正文 第639章 哭灵 文 / 醒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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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糊涂的不是我，而是皇帝你那！”里斯跪地说，众位大臣一听不由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虽说皇帝是清明无比，像这样出口不逊自然不会杀头问罪，但是这么多人，你这么说法，叫皇帝面子何在？他再清明，也是要面子的！
找回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对你开刀呀！
露而果然勃然大怒：“里斯，你好大的胆子，朕何来糊涂，今日你不说清楚，朕就请你去下面陪朕的老师吧！”
里斯笑道：“皇帝糊涂是人皆知。殢殩獍晓这个世上能够加害郭长老，能够冒充斐济做下那等脏事，必有非同一般身手，再加上阴险毒辣的手段，才是可以办到。放眼大凰，现在只有赵四他可以，除此之外谁也不可能做到！而皇上却要他的兄弟廖耿耀来查此案，岂不是荒唐？这不是自己找自己的罪证，他会找到么？他会找一个替死鬼，皇上，你糊涂呀！”
露而气的脸红青筋暴跳：“朕看在今天是郭长老丧礼上，姑且饶你不死。来人呀，拖下去打入大牢，等候发落！甾”
红衣侍卫应声而入，师母却站起来道：“皇上息怒，可否给老身一个薄面？”
露而忙道：“师母在上，请讲。”
“今日亡夫还未走远，他要是看到他的身后事如此乱糟糟，不知又要责怪老身不懂事了。还请皇上恩准，饶了这个不懂得事的，叫他给亡夫守灵即可，不知皇帝肯否？挽”
露而道：“师母开口，哪有不尊之礼。里斯，今日朕且饶了你，不准在出言不逊，他们都是朕的兄弟。再者，你今晚守灵不得离开半步，否则休怪寡人无情！”
里斯朗声道：“诺！”
露而转身道：“快快有请赵四、廖耿耀他们，谁也不得无理取闹，否则按冲撞郭长老论处！”
“诺！”众大臣齐声应道，却都是心里战战兢兢，斜眼看向外面。
外面，赵四、廖耿耀、孙阳大踏步上前，一个个脸色沉凝。全都是一律着黑衣裳，面带哀伤。
“郭长老,赵四来也！”赵四却突然抢上前来，将孙阳、廖耿耀落在身后，对于这一突然举动，廖耿耀还是大吃一惊。
赵四却不管不顾，直扑上前去，对着灵堂正中间倒头就拜，哭道：“赵四来了，你为何却又走了？难不成郭长老还对赵四不放心？对赵四也是如此冷淡？却叫我的心寒冷无比！
“念君当年吴哥城下，王子尚年幼，赵四、如雪姑娘势单力薄，宇文兄弟初丧双亲，老天也是如此伤悲，漫天大雪纷纷扬扬，皑皑白雪铺天盖地。一路追兵，一路厮杀，遇得老先生厚爱得以安身。
“吴哥城里，却也是奸佞丛丛，妄议斩杀赵四、如雪姑娘等，唯有老先生慧眼识英雄，左右逢圆，四处奔波，我等才得以全身而退。赵四、宇文兄弟岂能忘却昔日之恩？”
这一席话说的宇文通、宇文风兄弟扑通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没有老丞相，哪有宇文家族今日，丞相冤屈，我等哀哉！”
说的露而不由暗暗擦泪，心潮澎湃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的眼前又是白须飘飘的郭长老在笑着，看着自己，耳边又是他的谆谆叫道……可如今却是阴阳两隔，怎叫露而不悲从心生。
赵四却又继续大哭道：“老先生冤屈，驾鹤归途，形单影只，一如当年赵四！遥想先生孤单，赵四真想追随先生，才能去了满腹辛酸。只可惜当今圣上身边仍有罪孽蠢蠢欲动，赵四俗事未了，唯有留下，代为先生操劳，以慰亡灵！
“老先生慢走！呜呼哀哉！遥想当年，百万大军，围追堵截，圣上被困火雷阵，王子孤身救驾，赵四舍命相随，却也是神明在上，赵四无可左右。先皇驾崩，幼子承位，天佑大凰，十几载来，风调雨顺，如今突生变故，大雪漫天，必有冤孽。赵四发誓，不除此贼，誓不为人！
“郭长老，你不要走远，你可要亲眼看看，赵四如何给你伸冤，如何缉拿凶手，如何告慰亡灵！呜呼哀哉，赵四心痛如斯！”
赵四一通好哭，直叫在场人等，上至师母、露而，下至随从仆役，无不暗暗垂泪。连杨大人、杜大人也不由暗地说：“看来我们以前都误会他了。这等人真诚心肠，怎么可能是下毒手之人？看来里斯错了。”
“哈哈，猫哭耗子居然哭得如此伤心！”在一边的里斯再也忍不住了，一声喊道，蹦将出来，指着赵四的鼻子骂道：“好一个虚伪的东西，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这一番虚情假意之词就可以欺骗了皇天后土。就可以蒙蔽圣上。就可以把我们这等大臣玩弄于手掌之中？赵四，我告诉你，你是在做梦，只要有我里斯在，你休想！
“赵四，你听好了，别人怕你，是因为你是神仙，你会神力无边。但是，里斯就是不怕你，里斯相信，天道自在人心，冥冥之中必有天地良心在。你可以厚着脸皮为一己之私谎言连连，甚至是大打出手，或是暗中屠杀，但是，你却不可能杀尽天下所有正直之人，你的阴谋注定不会得逞！”
露而顿时气得大骂：“混账，里斯，退下！”
“老臣还要骂个痛快，这等人不骂个痛快还有何天理？你们……你们……”里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所有立在一边的大臣们，“你们眼光灼灼，心知肚明，你们谁不知道真凶就在此。这个凶犯如此猖狂，如此丧尽良心，你们却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睛！任由着他睁眼说瞎话！
“天，里斯要爆炸了。里斯真的无法忍受了。杀人凶手，杀害郭长老的凶手居然就跪在郭长老的灵前一通好痛，欲盖弥彰，却叫更多的人以为他是无辜的，他跟郭长老的交情似海深！
“荒唐，可笑！赵四啊，里斯瞧不起你！你为何不敢承认，郭长老就是你杀的。赵四，你算个什么神仙，你居然不敢承认了吗？你既然做了biaozi，你还要竖起牌坊？你是把我们都当做了瞎子，傻子来愚弄吗？
“老丞相，这些人都这么糊涂，糊涂的皇上领着一大帮的糊涂大臣。你却要躺在这里，你为何不起来，你为何不用你的拐杖敲醒他们。他们这些糊涂虫，里斯不管怎样说，他们都不相信，你老人家快点起来，你亲口对他们说，是谁杀害了你！你快点起来，说吧，就是这个赵四，果然是你……这个畜生，赵四！”
里斯痛哭失色，在郭长老灵前哀嚎不已，用头撞击着灵柩，显出无法自已的样子。
露而气的脸儿铁青，又见里斯居然对敢对郭老灵柩动粗，更是无可抑制心中忿怒，吼道：“左右何在，拖下去，斩立决！”
杨大人、杜大人等大臣一起跪了：“皇上息怒，里斯口出狂言，冒犯神威，理应问斩。只是现在正是郭长老丧礼期间，又是国葬，不宜见血，请皇上息怒，暂且饶恕了这个狂徒吧！”
师母也道：“亡夫看得真切，谁是凶手自有天来报应。我相信真凶必然落网。里斯实在是太心急了！”
廖耿耀忙上前道：“皇上莫要动怒，既然这件事情交由臣下负责，恳请皇上将人犯里斯交与我手，我会明察秋毫，谅他真凶难逃法网！”
里斯冷笑道：“死在你手里，还不如死在皇上手里。你跟赵四是一丘之貉，还用审？我里斯就成了你的替死鬼而已！”
赵四冷笑道：“真相总会叫人大吃一惊，你会明白会有一天叫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现在，我是不可能杀你，那别人还真的以为我赵四就是要杀人灭口了。但是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
“总有一天？哼，什么时间，七八年后吗？”里斯冷笑道。
“不，十三天后就会真相大白，你们都会知道一切的，我会亲手宰了真凶向郭长老亡灵谢罪！”赵四斩钉截铁地说。
里斯叫道：“满口胡言乱语！叫偷蛋的老鼠审问谁是强盗，最后结果必然是老母鸡了！它不该下什么蛋啊，这就是罪过了！”
“带下去！郭老灵柩岂容你撒野！”露而大吼道。
于是下旨令廖耿耀全权处理此事，里斯暂且羁押在府里，不得外出。国丧照旧进行，务必隆重！
众人一一领命下去照办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