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果然礙手礙腳 文 / 131313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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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果然礙手礙腳

    我想我身上的那件雨衣或許是他的。那一隊特種兵魚貫而出，最後才是秦單鳳，她落到地面上命令那些人︰“小周，你拉著這根繩子，用力扯，我看是誰裝神弄鬼，把他給我扯出人形來！”小隊長問道︰“姐，怎麼扯？”秦單鳳說︰“拔河你會吧！”小隊長說︰“明白了，同志們上吧！”十幾個大小伙子拉著繩子竟然被繩子帶得在地衣上滑行，秦單鳳說︰“算了吧，松手吧。”小隊長說︰“上面有什麼東西力氣很大在拉繩子。”秦單鳳說︰“我知道。”這隊士兵松開手，繩子落在地面上，緩緩地收縮。秦單鳳輕輕的撿起，拉了一下，竟然往回拉動了。小隊長敬佩的看著秦單鳳，就差沒有頂禮膜拜了。秦單鳳把繩子收回來，那一端從水幕中抽出。秦單鳳看著斷口，玩弄了半天才說出口︰“別佩服我，我拿起這條繩子時，它就斷了。收起來。”她說著把繩子遞給小隊長。我苦著臉問道︰“那我們怎麼回去啊？”秦單鳳反問︰“為什麼要回去？”她接著問那些軍人道︰“你們都帶了些什麼東西啊，亂七八糟的？”說著就開始從那些軍人的包里面翻翻撿撿，說道，這個沒用，那個沒用，不停地丟出來一些東西。

    李不一看我憂心忡忡的樣子說︰“有她在呢，我們不會困在這里的。”小隊長攔著秦單鳳道︰“姐，姐，這些東西都有用啊！”秦單鳳信心滿滿的說︰“听我的，絕對沒用，無線電通信系統，你在這里給誰發信？根本沒人收的到，扔了。全站儀啊，你還打算測這里的地形繪張地圖唄，沒用的，這里最多進來一次，地圖給誰看，嬰幼兒啟蒙教育啊，丟掉，賊老沉的。這個把燈卸下來，別的沒用，丟掉。指南針在這里最沒用，扔了……這是什麼？”秦單鳳拿著一個扁圓的手掌大小的金屬器皿問道。小隊長說︰“大姐，這個不能亂丟啊，這是液體炸藥。”秦單鳳拿在手上問道︰“破壞力多強？”小隊長說︰“一個就能炸平一座山頭，我們有十個，炸毀一個地級市不成問題。”秦單鳳隨手把炸彈丟到小隊長身上道︰“這是好東西，收好了。”小隊長膽戰心驚的接住炸彈，秦單鳳說︰“至于怕成這樣嗎，要是這麼容易就炸了，你們領導還讓你們帶在身上，不是借刀殺人嗎。”

    秦單鳳挑挑揀揀的，終于把東西都規劃好說道︰“輕裝上陣，多好，走吧。”那些軍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丟了一地的裝備，最終沒有撿起來，背上背包，確實比剛才看著輕了很多。小隊長看著滿地狼藉的裝備，嘴角抽動了一下，看來是肉疼了。

    秦單鳳遞給我、李不一、王二麻子一人一把手槍說道︰“緊緊的跟著我。”把雨衣帽子套在頭頂走進水幕之中。我緊隨其後，狂暴的流水打在我的頭上，感覺脖子都縮短了。腳下是冰涼堅硬的石頭，我踩在上面滑了一下，摸到石頭，潤滑的像抹了油。身後不知道是誰把我提了起來，我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水幕中跋涉，陡然開朗了，前方一片開闊，回望身後，是一條傾斜而下的大瀑布。人群紛紛走出水幕，發出一陣贊嘆聲。

    前方是一片廣闊的天地，藍幽幽的，有大樹有青草，長得跟平常的樹木形狀一樣，但是所有的東西都是藍色的，瀑布落下的水流在山崖下方沖出一條河流，河流沿著山體遠遠地流淌。王二麻子悠悠的來了一句跟他異常不般配的一句雅致的話︰“埋骨于此也不錯啊！”秦單鳳說︰“你自己死這吧！我們走！”說著帶著我們往前方沿著瀑布沖出來的河流前行。小隊長說︰“姐，這里水也不深，我們能游過去。”秦單鳳說︰“好，你們游過去在對岸等我吧！”那一隊軍人看著小隊長的命令行事，小隊長說︰“跟著秦小姐走。”我心道，原來秦單鳳這麼有派。

    秦單鳳帶著我們往前走了一段，河流非常的淺，她帶著我們跳在河底的石頭上，過了河。我問道︰“這麼大的瀑布源源不斷的流水下來，水是從哪里來的？有流到哪里去呢？”秦單鳳說︰“你管的太多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秦單鳳抱著懷站在河邊觀望了一會兒說道︰“大概是往那邊走。”她指著一個方向，那一片沒什麼特別的，在我眼中只是藍色仿佛更加深了一點。我問道︰“我們去哪里，是因為那里顏色深嗎？”秦單鳳笑道︰“你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你看一下哪里顏色最深？”我仔細看了一下四周，還是那里是最深的，那有一片圓形的區域，顏色深于周圍，一目了然。我說︰“還是那塊兒。”秦單鳳說︰“走吧。”小隊長小心翼翼的問道︰“姐，你能明示我為什麼往那里去嗎？”秦單鳳說道︰“我喜歡。”秦單鳳何時變得這麼的不靠譜了。

    我們一眾人馬披荊斬棘的往前躍遷去。走在路上，真是道狹草木長朝露沾我衣。兩個士兵在竊竊私語，“真奇怪，這麼潮濕的地方應該有很多寄生蟲才對，怎麼什麼都沒有踫到？”“還說蟲子呢，連動物也沒有一只啊！”“你看過《黑暗侵襲》沒，就是說黑暗的地方里有不明的生物襲擊人類，夠血腥，夠暴力。”小隊長輕聲阻止︰“注意紀律。”私語聲停了下來。秦單鳳忽然問道︰“你們的撫恤金是多少？”小隊長顯然是嚇到了，問道︰“姐，你什麼意思？”秦單鳳說︰“你們大多數都是獨生子吧，要是國家給的那部分不夠，我可以添點。”氣氛頓時壓抑了，小隊長道︰“姐，你真幽默。”我不覺得秦單鳳是在開玩笑。

    秦單鳳說︰“不要掉以輕心，這里一點風吹草動都可以要了你們的命。”一個士兵忽然輕聲道︰“周連長，這里有東西。”小隊長命令道︰“把草扒開看看。”我也圍了過去，草叢外面有一只腳，扎著腿帶的男人的腳，鞋底上全都是泥巴，鞋底都磨出了洞。那群士兵把擋著的藍色草拔掉，里面是一具腐爛的尸體，臉都爛掉了，露出了骷髏頭，骷髏頭的眉心有一個黑色的洞。我不忍細看，偏過頭去。那具尸體穿著的就像是電視劇里國民黨軍隊穿的衣服，藏藍色的軍裝。這個就是在清雅山失蹤的國民黨士兵之一吧。

    小隊長說︰“奇怪了，這人爛成這個樣子，怎麼沒有長蟲子。”我說︰“何止沒有長蟲子，他只是肉爛了，衣服都沒有爛。”秦單鳳說︰“不用管他，我們走。”小隊長說︰“姐，咱把他埋了吧。”秦單鳳說︰“我說走就走，你現在埋葬他，將來只怕自己沒人埋！”秦單鳳拉著我往前面繼續走，小隊長下領道︰“跟著秦小姐走。”

    秦單鳳回罵道︰“愣著干什麼，沒見過死人？快點走！”還有三四個士兵圍著那具爛了的尸骸，被秦單鳳一罵，其中一個狠狠地瞪向秦單鳳，但還是離開草叢跟上了。秦單鳳也不理他，自顧自的走在前面，只管看好我。我輕聲的對她說︰“這些人看來有些不服你。”秦單鳳說︰“無所謂，你听話就行。”她忽然有些哀愁的看著我說︰“如果我們只能有兩個人出去，我一定確保你也能離開。”我說︰“不會的，你不要擔心。”我在想，如果只有一個人能安全的離開，那個人是她自己嗎，秦單鳳不是一個很為自己著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