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6．千山萬水迢迢追來 文 / 131313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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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千山萬水迢迢追來

    有人摸了一下我的脖子，手很大，不是秦單鳳。我睜開眼楮，什麼都看不到，秦單鳳為了省電把燈熄了，水還在滴滴答答的流淌著，我抓住那只手，是李不一，心里松了口氣。我問道︰“怎麼了？”李不一說︰“別說話，有人。”秦單鳳已經不再我身邊了。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是不是李不一就打算卷起睡袋背著我就跑。李不一把我的腦袋按進了睡袋，正在拉拉鎖。

    燈在此刻亮了，秦單鳳說︰“自己人。”我把腦袋鑽出睡袋，十幾個人從洞穴一邊一路小跑著過來，整齊劃一，穿戴著迷彩服，背著大背包。就差沒有喊口號了。領頭的年輕人看到秦單鳳敬了一個軍禮說道︰“秦小姐，您好，我是這次帶隊的小隊長，我姓周。”秦單鳳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往後退了一步道︰“如此大禮我可受不起啊！”秦單鳳如此行徑顯然擾亂了小隊長的開場白，小隊長有些尷尬，放下手，但還是接著說道︰“秦小姐，有什麼吩咐，我們一定听從您的命令。”秦單鳳說︰“原路返回。”小隊長說︰“恕難從命。”秦單鳳說︰“你們不是听我的嗎，怎麼第一道就抗旨不尊了？”小隊長說︰“除了這道命令其余的我們都听。不知道秦小姐為什麼這麼不願意我們協助你……”秦單鳳冷冷地說︰“我不希望你們送死。”小隊長說︰“軍人的使命就是……”秦單鳳說︰“得得得，閉嘴吧，馬將軍怎麼這麼器重一個話嘮。”小隊長的臉很黑，看不出來紅沒有紅。

    我听到馬將軍，忽然想到，馬風虎他老爸老馬也是清雅山統管軍事的軍官，我一直懷疑馬風虎是老馬的老婆跟別人生的，老馬還知道這件事。

    李不一把衣服遞給我，雖然還有些潮濕，但是能穿。李不一說︰“我幫你擋著，快點穿上衣服。”我把發熱毯從睡袋縫里遞給他，李不一抻開幫我擋了一下，我快速的穿好衣服。

    小隊長緩了一會兒又問道︰“你們有人員傷亡嗎？”秦單鳳說︰“沒有，怎麼了？”小隊長說︰“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具人類的尸骸，剛剛死亡。”秦單鳳問道︰“你們有沒有動它？”小隊長說︰“沒有。”秦單鳳說︰“那就好。”小隊長問道︰“秦小姐，接下來做什麼？”秦單鳳指著那個洞說道︰“這個洞本來是給我們四個人準備的，現在來了你們這麼多人，高矮胖瘦各有千秋啊，你們把洞口弄大點，要不然下不去。”其實這十幾個年輕人身材都挺標準的。小隊長問道︰“可以爆破嗎？”秦單鳳說︰“你自己看著辦！”小隊長徹底無語了。

    秦單鳳對著我們說︰“收拾收拾東西，我們要走了。”她自己拿著一根繩索卡在洞口邊緣，扒著繩索滑了下去。李不一把睡袋包裹好，走到洞口拍了拍小隊長的肩膀說道︰“你們把背包掛在腳上，順著爬下去就行，不需要再挖洞了。”小隊長感激的謝道︰“謝謝，用不用留下兩個人在這里把守？”李不一說︰“不用。”他把背包纏在腳上，抓著繩子滑下，滑下之前遞給我一副手套道︰“戴上，緊跟著我。”洞穴逼蟄狹小，我抓著繩子，腳蹬著洞穴壁，往下滑著，離李不一的頭頂很近，掌控住速度，別踩到他。滑了好久，垂直的洞穴漸漸地傾瀉，最後變成了平行的，我在里面不需要借助繩索的力量，跪在地上爬行，李不一的腳上拖著一個大包袱就在我的前面，我忽然覺得不對，連忙叫停，秦單鳳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別鬧听，老實點。”我的身後也響起一陣騷動，但是很快的歸于平靜。

    我明明是腦袋沖著上面，腳對著李不一的，怎麼忽然之間變成了頭對著李不一，我們什麼時候掉轉過？那些特種兵肯定也發現了這件奇妙的事情。

    遠處傳來了嘩嘩的水聲，地面上也有殘存的水跡。秦單鳳問道︰“雨衣？”看到李不一從掛在腳踝上的包裹里拿出一團東西往前送過去。前方露出一個如同藍寶石般的圓形，光潤晶瑩。離近了水聲更是響亮。那是一個藍幽幽的洞口，我們手上的繩子不知道有多長，這已經走了將近兩百米了。秦單鳳披著一身透明的雨衣竄出洞口滑了下去。

    李不一把包裹小心的推到洞邊上，讓我跟上道︰“你穿著這件雨衣。”說著遞給我一件雨衣，我穿在身上。李不一說︰“抱緊我，我帶你下去。”他對著跟在我們身後的王二麻子說道︰“王二哥，這個包裹就麻煩你了。”王二麻子說道︰“放心。”

    李不一在繩索上挽了個髻兒，套在手上，深吸了一口氣背著我滑出洞口，洞口是個斜斜的坡，滑出去是一個峭壁，越往外濕氣越大，峭壁上生著藍盈盈的苔蘚一樣的地衣，我一只手摟住李不一的脖子，另一只手伸手去抓，李不一說︰“別貪玩，抓住我。”我立刻兩只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回過頭往下面瞧，藍幽幽的萬劫不復的深淵，水星濺到我的臉上，李不一說︰“閉上眼楮，一會兒就到底兒了。”我閉上眼楮，似乎進到了水幕中，嘩嘩的水聲震耳欲聾，強大的水流打在身上，還有一小股的水流順著雨衣的縫隙流到脖子里，冰涼刺骨，我摟緊了李不一的脖子。往下滑了不知道多久，打在身上的水流漸漸地沒了，但是水聲還是很大，我睜開眼楮，如同身處海底世界，藍色的水光蕩漾，這是一個凹進去的石槽，傾瀉的大水打在石槽上方凸起的大椽，潑到了外面，這里才沒有被水淹掉。

    秦單鳳就站在我們的腳下，藍光閃閃，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阿凡達。繩子離地面還有半米左右就沒有了。李不一先讓我跳下，自己也落到了地面上，這塊兒地面上也長滿了那種藍色的絲絨狀的地衣，厚達十厘米，踩在上面松軟異常。秦單鳳笑道︰“還不夠你玩呢！#¥¥……”之後又說了什麼我就听不太清了，我大聲問道︰“你說什麼呢？”秦單鳳大聲說︰“我說這繩子剛剛好，要是再短點，咱們就不知道怎麼下來了。”我大聲回答道︰“是剛剛好啊！我怎麼覺得它變短了呢？”那條繩子似乎離地面又遙遠了一點。秦單鳳大聲道︰“別胡說。躲開。”一個包裹，就是李不一的那個，順著繩子滑了下來，那條繩子挽了一個巧妙地結扣，把包裹拴在上面，包裹滑到底，扣就松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包裹滑了下來。我跟著李不一秦單鳳把包裹拖到里面去，盡量不讓水濺到上面，也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沉得要死。

    秦單鳳忽然喊道︰“不對！繩子真的在縮短。”繩子離地面已經有一米高了，她匆忙的翻撿那些包裹背包，從里面拿出一根繩子，這是掛在空中的繩子離地面已經兩米左右了。秦單鳳平地躍起，把兩根繩子接在一起，自己也掛在繩子上，又是一個包裹滑下來，秦單鳳接住，丟在地上。眼瞅著秦單鳳就被那條縮短的繩子拖倒了大水里，李不一拿過一件雨衣拋給她道︰“小辣椒，穿上雨衣。”秦單鳳操手接住披在身上，轉眼間就沒入水中，我問道︰“怎麼辦？”李不一說︰“沒事，咱們在這里等著。”一個黑不溜秋的人影穿出水幕落在地上，是王二麻子，他沒有穿雨衣，但是穿著的是潛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