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同志們前往醫院 文 / 獨眼河馬
&bp;&bp;&bp;&bp;“肖大爺,這個叫方文靜的小‘女’孩每次來都是在什麼時候呢?”
“都是在星期天——下午四點鐘左右,五點鐘左右,韓老師就讓她走了。,: 。”
“每次都是她一個人來嗎?”
“每次都是她一個人來。只要是‘女’孩子來,都是一個人。窗簾一直是拉上的。”
一男一‘女’獨處一室,窗簾又是拉上的,除了畫畫以外,韓老師還會做什麼呢?
“他們在屋子里面說什麼,您總該听見些什麼吧!”
“除了‘侍’‘弄’盆景,我很少呆在院子里面,我經常和鄰居崔老三下象棋,不是在他家下,就是在院‘門’口楓楊樹下殺幾盤。老話常說,老不管少事,為老不尊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這個小‘女’孩很文靜,很懂禮貌,每次見到我的時候,都喊‘肖爺爺好’”。
離開南屋之前,幾個人又對東西廂房里面進行了仔細的搜查,除了在‘床’頭櫃的‘門’里面搜出幾包方便面、餅干和幾根火‘腿’腸之外,別無他物。
同志們龍尾坡之行的收獲不小。
告別肖鶴亭,走出龍尾坡的時候,劉大羽的手機響了。
劉大羽停住腳步,接通電話,電話是方文靜的爸爸方向南打來的,他告訴劉大羽,庾素琴的情緒平復了許多,身體的各項指標也恢復了正常,主治醫生說可以進行談話了。
劉大羽看了看手表,時間是十一點鐘,
四個人驅車趕到省人民醫院。
二十分鐘左右,汽車在停在了省人民醫院的停車場上。劉大羽看見兩個男人朝警車跑來,其中一人就是方向南。另一個人是方向南的舅老爺。
方向南臉‘色’蒼白,頭發散‘亂’。家里面出了這樣的事情,作為頂梁柱的方向南,該如何面對,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難題,‘精’神和‘肉’體上所遭受的致命打擊,是個人都受不了,但方向南還是選擇了堅強,支撐他的就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弄’清楚‘女’兒的死因,早一點將凶手繩之以法。
方向南將四個人領到了住院部八樓心髒科31——33號病房。
庾素琴躺在33號病‘床’上,她的頭下墊著兩個枕頭,‘床’頭被搖成了三十度角。
庾素琴正在掛水,‘床’邊坐著三個‘女’人,正在陪庾素琴說話,看到有人走進病房,三個‘女’人站起身,退到一邊。
庾素琴的眼楮緊盯著劉大羽的臉,她一臉憂郁,滿眼哀傷。顴骨突兀,眉頭緊蹙。眼球上布滿了紅‘色’的血絲,眼窩里噙著隨時都有可能流出來的眼淚。
‘床’前有一個方凳,方向南示意劉大羽坐在方凳上。
劉大羽將郭老拉到方凳上坐下,32‘床’的家屬將一個方凳遞到方向南的手上,方向南將方凳放在劉大羽的屁股後面。
劉大羽慢慢坐在方凳上︰“庾‘女’士,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我的身體好多了。”庾素琴低聲道——她說話的氣力還不是很足。
“方館長,庾‘女’士,你們是不是請成賢小學的韓老師給方文靜做美術家教啊?”
“劉隊長,您為什麼會這麼問啊?”庾素琴好像並不知道韓老師對方文靜進行美術指導的事情。
“文靜只上了韓老師的美術興趣班。”方向南道。
“我們了解到一個情況︰韓老師在龍尾坡一個姓肖的人家租了三間房子,據房東肖鶴亭回憶,你們的‘女’兒方文靜曾經到龍尾坡韓老師的租住屋去過——去過四五次,第一次是今年的暑假,我們已經到韓老師的租住屋去過了,這是我們在租住屋里面發現的一幅畫。”
董青青將畫慢慢展開——正面對著方向南和庾素琴。
“我們不能確定這個人就是你們的‘女’兒方文靜,我們只是覺得比較像,根據房東肖鶴亭提供的情況看,這個‘女’孩子極有可能是你們的‘女’兒方文靜。”
庾素琴和丈夫方向南對視片刻,然後道︰“這個‘女’孩子很像我‘女’兒文靜,韓老師讓我‘女’兒做人體模特?還脫的一件衣服都沒有,我的‘女’兒才十三歲啊!他怎麼能這麼做呢?”一串眼淚從庾素琴的眼窩里滾落而下。
“班主任趙老師曾經跟我說過,韓老師很喜歡文靜,說她有繪畫方面的天賦。現在看來,他是不懷好意。他到龍尾坡租房子,盤算的原來是這種事情。”方向南道。
“暑假期間,每個星期天的下午,文靜都說到同學家去寫暑假作業和復習功課。難道她是去了龍尾坡?”庾素琴回憶道。
“方文靜是什麼時候離開家的呢?”
“離開家的時間,我們不知道——因為我們都在單位上班,回家的時間,我知道,我下班以後回到家,不一會,文靜就回來了。”方向南道,”時間在五點半鐘左右。”
這個時間和肖鶴亭所說的時間是‘吻’合的。方文靜五點鐘左右離開龍尾坡,回到家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這也就是說,你們對方文靜找韓老師做家教的事情一無所知?”
“我們一點都不知道,文靜也沒有跟我們提過這件事情,她參加美術興趣班的時候,我和她爸爸剛開始是不同意的,她在畫畫上的時間和‘精’力投入的太多,肯定會影響主課的學習;小時候,我們之所以培養她畫畫,一是看她非常愛好,二是為了提高她的綜合素質,陶冶她的‘性’情,並不希望她在這方面有什麼發展,現在想一想,是我錯了,我應該听她爸爸的話,她爸爸希望孩子能自由快樂地成長,尊重孩子的意願,可我硬是‘逼’著她學畫畫,歸根結底,是我動機不純,虛榮心太強。我商廈有一個職工,她的‘女’兒畫畫的非常好,還曾在比賽中獲了獎,我很羨慕她,所以,我也‘逼’著文靜學畫畫。原來,是我害了她——如果她不喜歡畫畫的話,就不會喜歡美術課,也就不會讓姓韓的沾上了。”
“韓老師和方文靜的死因有沒有關系,現在,我們還不好說,我們只是發現了一些問題。有問題,我們就要把問題查清楚,你們也不要多想。開學以後,方文靜也去過龍尾坡,請你們好好回憶一下,方文靜在開學以後,有沒有長時間脫離過你們的視線呢?”
“開學以後,每個星期天下午,文靜都要出去一段時間,她說到同學家去寫作業。三點半左右離開家,五點半鐘左右回家。這都怪我,我給孩子的自由度太大了,她到同學家去,我從來沒有反對過。還是她媽媽說的對,‘女’孩子,還是要管著點。她特別喜歡畫畫,一定是她怕我們反對,所以,‘私’下里找韓老師給她上課,那韓老師到現在還沒有結婚,我‘女’兒雖然只有十三歲,但她出落得如‘花’似‘玉’,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孩子是很听話的,可由于我的自由放任——我‘女’兒最崇拜老師,老師的話就是聖旨,他打著藝術的幌子,我‘女’兒小小年紀,如何能辨別出好壞是非呢?”
“如果方文靜請韓老師給她做家教的話,肯定要付補課費,如果韓老師不要補課費,那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說來說去,還是我的問題。”方向南望著老婆道,“文靜身上有錢,我平時給的零用錢比較多——她從來不缺錢用,我們就這麼一個孩子,既然條件允許,就不能讓孩子在經濟上受委屈。每年過年,她都要有一兩千塊錢的壓歲錢,文靜要把錢‘交’給我保管,可我沒有要,如果文靜的手上沒有太多的錢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方向南一直沉浸在自責、內疚和懊悔的情緒里面。
“向南,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凶手。”庾素琴的頭腦非常清醒,她能感覺到男人內心的痛苦,這種痛苦有時候是會把人壓垮的,庾素琴的內心正在承受這樣的痛苦,現在,男人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不希望男人‘精’神上出任何問題,“我的孩子,我了解,她不會做出格的事情,她更不會走自殺這條路,一定是她遭到了凶手的暗算。”
“請你們回憶一下,方文靜有沒有在你們面前說過學校的事情?”
“說過,文靜是一個樂觀開朗的孩子,她經常跟我們說學校的事情。”
“在學校,方文靜最喜歡哪些老師呢?”
“老師,她都喜歡,最喜歡的老師有四個,你們剛才提到的美術老師就是一個,還有音樂老師孫巧玲和班主任趙‘春’庭,體育老師周雪蓮,她也很喜歡,孫老師和周老師都是‘女’教師,她喜歡的男教師只有韓老師和趙老師。”
“方文靜和學校以外的男‘性’有沒有接觸呢?”
“沒有——我們沒有發現。文靜的生活圈非常小,除了家里,就是學校,她接觸的人除了我們,就是學校的老師和同學。”
“你們剛才多次提到,方文靜有時候到同學家去寫作業。”
“不錯。”
“這個同學是誰?”
“是石晶晶。石晶晶也喜歡畫畫,石晶晶也參加了韓老師的美術興趣班。她們倆從小學四年級開始,就在一起玩,有時候,石晶晶還會到我家來跟文靜玩。石晶晶是四年級的時候,從從外地轉到成賢小學來的,她父母是地質勘探隊的,過去,常年在全國各地跑,後來,石晶晶的爸爸得了肝炎病,地質局的領導才同意他們留在荊南。石晶晶家住在華東石油地質局的宿舍樓,距離我家有三站路。”
在趙‘春’庭提供的美術興趣班的名單中確實有石晶晶的名字。石晶晶應該是和方文靜接觸最多,最談得來的,最要好的朋友。劉大羽打算先找石晶晶談談,然後再和韓老師正面接觸。
“你們的‘女’兒方文靜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呢?”
“沒有。她從不寫日記。她討厭寫日記,語文老師要求全班同學寫周記,她每一篇周記都是隨便應付的。”
四個人走出醫院,走上汽車的時候,劉大羽的手機響了。電話是嚴建華打來的。嚴建華和柳文彬將方文靜的遺體運回法醫處的時候,郭老將兩個人拉到一邊,‘交’給他們一個任務︰請法醫處的穆一帆檢查一下方文靜的身體,看看她的肚子里面有沒有東西。既然方文靜已經來例假,如果男人和她有那方面的接觸的話,方文靜的肚子里面是可能有東西的。如果方文靜的肚子里面有東西的話,那麼,同志們就能知道是誰和方文靜有那方面的接觸了。這個和方文靜有那方面接觸的人應該就是凶手。
嚴建華在電話中說,檢查結果是︰一,方文靜的***已經不復存在;二,方文靜有過‘性’行為;三,方文靜沒有身孕。
郭老想從方文靜的身上找到線索的希望落空了。
吃過中飯以後,四個人走進學校的大‘門’,嚴建華和柳文彬已經提前趕到學校。兩個人正坐在傳達室里面‘抽’煙。
下午第一節課是信息技術課。
一點三十五分,石晶晶走進會議室。
石晶晶和方文靜同齡,身高一米五三,人長得很清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透著機靈勁。
董青青將石晶晶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小‘女’孩有些緊張,坐到董青青身旁以後,石晶晶始終拉著董青青的手,眼神安穩淡定了許多。
劉大羽負責詢問,柳文彬負責記錄。
“石晶晶,你和方文靜是不是好朋友?”
“是。”
“你希不希望我們早一點查明方文靜的死因呢?”
“希望。”
“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石晶晶點了一下頭︰“警察叔叔,文靜不會自殺。”石晶晶突然道。
“為什麼?”
石晶晶忽閃著大眼楮道︰“昨天中午,在放學的路上,她跟我約好,星期天到她家去寫作業,昨天下午的自習課上,她還跟我說,她要好好學習,不能再貪玩了,她還說,她打算把美術興趣班、音樂興趣班和體‘操’興趣班的課全停了。”
“半月考的成績是什麼時候發給你們的呢?”
“上午放學前發的。”
“拿到試卷以後,方文靜有什麼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