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未雨綢繆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二獸一車離了北斗治,往西穿山越嶺的急速而去。錢文義所坐白澤與方仲的猙獰獸行走起來都極快,只苦了司空諒駕馭的那匹馱馬,本就不是什麼靈巧之物,雖然比人跑得快捷,可怎麼跟得上那兩匹異獸。一路之上少不得被鷂鷹王痛罵幾番,逼得急迫時,司空諒甚至想自己蹦下去,親自馱著那馬跑。
原本拉車的是那匹兕牛,可是如今去漢州見玉機子,那是繳自靈虛谷谷主司馬明空的坐騎,認識此獸的道門中人不在少數,在未和那司馬明空徹底撕破臉之前,實在不宜再在旁人面前出現,故此留在了鄭元洪那里不曾帶走。
從豐都往漢州也不甚遠,與錢文義上次去的青城山路途相仿,只是他一個人時御劍用遁,走起來何其痛快,如今多了這一輛馬車,那就遠遠不如了,原本兩天的路程,足足走了八天方才到了漢州地界。
一入漢州,尚未進城,司空諒從車上蹦下來,沖著前面那匹劣馬罵道︰“實在是太慢了,我早已忍無可忍,半路之上就想宰了它,如今到了這里,再不需要這廢物,不如現在就打殺了它。”
鷂鷹王道︰“好啊,這沒有了套車的馬,你拉著這車走說不定更快一些。”
司空諒只是說兩句氣話,怕那鷂鷹王不講情理時非要自己咬著嚼頭拉車,那就糟糕之極了,忙道︰“且不殺它,先到集市之上看看有沒中意的好馬,只要鷹王看中的,就由小的來買。”
鷂鷹王道︰“這種地方只怕沒有好馬。”
司空諒諂媚道︰“難道還能比這頭馬要差了麼。老爺子,我扶你下車。”
鷂鷹王搖頭道︰“少來這一套,我又不是瘦弱不堪之人,連路都走不動。”他輕輕一縱,已落到了方仲身旁。那車里的小蘭與金菊花也鑽了出來,金菊花舉目一看,見兩旁已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和屋舍,問道︰“這是到了麼?”
方仲道︰“已到漢州地界,師父先到前方打探行止去了,等他回來再做決定是直接進城還是去見玉機子師叔祖。”
金菊花道︰“你那什麼師叔祖不在城中麼?”
方仲道︰“應該不在,那里都是煙花凡俗之地,玉機子師叔祖和天玄宮的女弟子斷然不會選擇住在那里。”
小蘭道︰“好些時不曾在人煙處走動,老是深山野林里呆著,氣悶的緊,不如我和姐姐下去走走。”此言正合金菊花之意,二女棄車步行,與方仲、司空諒等一起,往前一路邊走邊看。
這漢州四周名山眾多,縣城卻座落與一處平原之上,在蜀中算得上是一個風景秀美之地。況且一直沒有受到什麼刀兵之害,故此前來遷居避難的人很多。
人一多便有了人氣,自然而然就會繁華起來。
眾人一路前行,初起時還只是看到三三兩兩的行人,不久便見到酒肆招牌和客棧之類的座落于大路兩旁,司空諒喜道︰“方公子,這里有酒肆,不如帶著老爺子上去喝幾盅。”
鷂鷹王本就是豪爽之人,怎麼可能不喝酒,自從深陷囹圄之中後早已不知酒味,如今見到酒肆,要說不動心,那便是假的。听到司空諒如此說,鷂鷹王極其難得的沒有出言反駁。
方仲道︰“好吧,我把坐騎牽在客店外面,師父看到了,便知我們也在此處。”
司空諒道︰“這一頓是我請老爺子的,在下這就去點菜叫酒。”說完,急吼吼奔那酒肆中去了。
方仲等人隨後而來,進入酒肆中時,司空諒早已吩咐小二安排下一桌酒席,就在窗戶旁邊,可以領略山城風景。
方仲剛入酒肆,屁股還未坐穩,不遠處有人喜道︰“這不是方師弟麼?”
想不到這里居然有人認得自己,方仲驚訝之下循聲望去,只見隔著一張桌子之上,正有三人圍桌飲酒。其中一人站起身來,望著方仲,滿臉都是驚喜之色。這三人青色長袍罩體,看穿著都是昆侖弟子服飾,那站起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周青。
周青年長方仲幾歲,以前郁郁不得志時顯得羸弱不堪,如今卻滿面紅光,一副精干模樣。而旁邊的二人雖然也是昆侖弟子,但卻只有周青在說話,余下二人只是隨著他點了點頭,一副唯其馬首是瞻的樣子。
“周師兄!”
方仲驚喜莫名,連忙向他走去。
方仲又向另外二人問候之後,問道︰“周師兄,你怎麼也到了這里?”記得周青作為三清殿弟子,是跟隨著那陸文甫的,當初在無量山分別之後就不知他們去了何處。
周青道︰“一言難盡,自從玄春子師叔祖失蹤之後,我便與師父領著其余人等想來與周師叔祖匯合,豈知還未到洛水,便听得周師叔祖竟然也敗亡了。本想听從華陽門賈先生之言依附于岳掌門,誰知掌教真人又有法旨下來,著師父領著余下弟子听從玉機子師叔祖的差遣,即刻趕赴漢州。于是我們便又來了這里,可說這一段時間一直是馬不停蹄的在走。”
方仲道︰“原來如此,我們也是得了傳召才來此地,不知周師兄來了幾天了?”
周青道︰“來了已有六天,本以為會有什麼大事發生,誰知來了之後一直在等待,也不見玉機子師叔祖有何分派,白白在這里浪費時間。我與兩位師兄閑得無聊,這就偷偷的出來尋些酒喝。”
方仲道︰“既然掌教真人讓玉機子師叔祖來統領正道,怎麼會沒有事做呢?”
周青搖頭道︰“誰知道呢?不過我听得師父說起,要等有些人來了才好布置?咦,方師弟你說剛剛才到,不會那玉機子師叔祖所等的人便是你們吧。”
周青說這話也非是無的放矢,確實有這可能。若非錢文義與方仲來得遲了,按周青所說的期限,差不多與他們同時抵達。或許上次傳召並非那麼簡單,而是早就綢繆已畢的事。
周青眼光往方仲那張桌子上一掃,已見到了金菊花和鷂鷹王等人,堆笑道︰“小蘭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小蘭向著周青微微一笑。除了在無量山時見過一面,她與周青並不熟,只是在和方仲閑聊時得知,周青與他在昆侖派內算是比較相好的兄弟。周青又眼望其余三人,便都不識了。正想詢問方仲,那金菊花大聲道︰“快吃,快吃,吃飽了好趕路,也是小蘭姑娘晦氣,怎麼就請得你們兩個廢物來駕車。”
司空諒點頭哈腰地道︰“是,是,再也不會慢了。”
周青搖頭一笑,向著方仲道︰“怪不得你們來得遲了,請這兩位駕車,小蘭姑娘一路之上定然吃了不少風塵之苦。”
方仲暗贊金菊花心思敏捷,只一句話,便把鷂鷹王和司空諒的身份給遮掩了。方仲道︰“我師父已去聯絡同門,等他回來時,再與師兄一起去見玉機子師叔祖。”
周青道︰“既然如此,方師弟且與我們同席,吃完了這一頓,錢師叔也回來了,正好一起回去。”
周青盛情相邀,方仲不好意思拒接,便與他們坐在了一起。周青身旁的兩個昆侖弟子不時拿眼光看方仲,昆侖同門師兄弟眾多,雖然不是太熟悉,卻顯然已听過了方仲之名。周青不時與三人推杯換盞,與人情世故已是極熟。想當初他與方仲都不被人器重時,何曾有過這種豪氣,如今在三清殿陸文甫手下居然如魚得水,不但修為大進,做起事來也越來越是能干,真是讓人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