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前往漢州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司空諒?”方仲驚呼出口。
來者正是白毛鬼司空諒,他嘿嘿一笑道︰“方公子遠遁到這山清水秀之地獨享清閑,可找的我好苦。”
方仲道︰“洛水城時走得匆忙,再想找諒兄時又見不到你了。不知你後來去了哪里?”
司空諒道︰“我一直就隱藏在洛水城中,直到那岳光祖撤走守城之人,眼睜睜看著洛水城陷落之後,我才知道你已不在城中。我又暗中打听,從一個靈虛谷的弟子口中知道你們往西而去,于是循跡而來,好不容易尋到這里,見到那些三門弟子,才知你果然在此。”
方仲嘆氣道︰“可惜諒兄來得不巧,我剛接到消息,又要離開這里了。”
司空諒道︰“方公子又要走?那在下就待在方公子身旁就是了。”
方仲上下打量了司空諒一身行頭,皺眉道︰“若與我在一起,只怕得更換一下衣著,你這樣打扮,簡直唯恐旁人不知你的出身。”
司空諒笑道︰“這一身衣裳穿得慣了,要改也難,不過方公子既然開了口,那在下就多穿一件外套,這里面衣衫便不脫了罷。”
方仲道︰“你的扇子最好也別隨便張開來扇風,這上面的鬼頭實在嚇人。”
司空諒道︰“一切都依你,只是遇上生死存亡的對手時,那就不能藏私了。”
方仲笑道︰“那是自然,總不能快被打死了也不許還手。不知司空兄如今的鬼道進境如何,還被那陰寒侵體麼?”
司空諒傲然道︰“再也不會了,我的鬼附之身已至小成,說不定已離你不遠。”
方仲奇道︰“你已修到真如之身了?果然進境不慢。”
司空諒愕然道︰“真如之身?你……你……”司空諒頓時說不出話來,從方仲言語之中如何听不出,現今的方仲已然是真如之身的水準。可是從洛水城外一戰來看,方仲只使用了鬼附之相,遠不到鬼化之相的地步,若知方仲葫蘆中已收了個法力通天的陰長生在緩慢煉化,只怕更要驚得眼珠都要落下了。
司空諒剛才的一點傲氣大受打擊,垂頭喪氣道︰“我還以為修得鬼附之身就算不錯,沒想到你連真如之身都已做到,看來那婆婆的眼光當真不錯,你天生便適合修這下浮屠鬼道之術。”
方仲想起自己修煉那真如化身時遭遇到的凶險,差一點就萬劫不復,猶有余悸地道︰“我也是運氣使然,可非勤學苦練得來的,你也不需懊惱,我有一個法門可以收聚陰陽之氣,正好讓你我提高修煉進度。”
他把那五宅分鏡之術一說,司空諒頓時大喜,深覺跟著方仲不冤。司空諒拍著胸脯道︰“在下日後追隨在方公子左右,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方仲道︰“我可沒有什麼隨從,只有一輛馬車,那車上坐著我一位小妹,你不妨日後就在車上冒充那駕車之人。”
司空諒笑道︰“這個容易,只是我搶了那駕車之人的飯碗,只怕他要怪我。”
方仲面露莫名之色道︰“你去了便知端的,那人雖然駕車本事一流,但若在人前顯露出來,多有不妥。我正為此擔心,諒兄既然留下,正好可以替他遮掩一二。”
司空諒心道一個普普通通的御者豈能跟自己相比,不服道︰“他的駕車本事很高麼?嘿嘿,他遇上我才知誰才是真正的駕馭高人,在下在役鬼堂懵懂度日時,那駕車牽馬的勾當干的不少,早已熟練于心了。”
看到司空諒自信滿滿的樣子,方仲不禁笑了起來。司空諒狐疑道︰“你笑什麼?”
“我是怕你真個見到那駕車之人時,諒兄卻笑不起來。”
讓司空諒來駕車,鷂鷹王自然不會反對,只不過以鷂鷹王那股子傲氣,司空諒和他在一起,定然會被他壓得死死地,一想到這里,方仲就覺得坑了司空諒一把。
司空諒要留在方仲身邊,方仲擔心錢文義有什麼怨言,特意找他把此事說了,錢文義道︰“連鷂鷹王這等人物都藏在這里,多一個司空諒又算什麼,況且他願意就此洗心革面,我們也不能絕了他棄惡從善之路。不過此人是否如你所說的那樣,還要小心觀察,多些防範才是。”
方仲道︰“師父之言甚是,弟子會在意的。”
錢文義道︰“不止如此,萬一我們回返昆侖又或與眾多同道一起,那麼這二人是萬萬不能留的。現在為師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那時卻不行,容易落人口舌,甚至為有心人所利用,尤其是你,更要防範一二。掌教真人雖然對你印象改觀,你也不能讓他太過失望。”
方仲應承道︰“我會回去與他們說清楚的,若是實在不便,就讓他們離開。”
錢文義點頭道︰“這樣最好。”既然要走,那馬武不能不見,于是又去見大祭酒,說道︰“連日來打擾了大祭酒,如今告辭離開,這相待之情只有留待後報了。”
馬武道︰“那老夫就預祝各位一路順風。”天師道和昆侖談不上什麼交情,故此也沒必要多作挽留。
錢文義辭別馬武,一回到住所便即告之了小蘭與金菊花,二女堅持要同去,錢文義又覺得此次去漢州見玉機子也不會多待很久,極可能在那里見面之後,另外有什麼差遣,況且也耐不住金菊花不停的耳語廝磨,于是對方仲道︰“把她們帶去也未嘗不可,只是見到玉機子師叔和天玄宮的人時,還需小心隱藏身份。”
既然錢文義都如此說了,方仲自然不會反對,于是迅速整頓鞍馬準備起行,小蘭與金菊花依舊坐車,鷂鷹王戴斗笠坐在副駕之上,而主駕的位置,卻讓給了司空諒。
司空諒在外罩了一件青色長袍,遮住里面的一身白衣,那把折扇也插在了脖子後面,頭上戴一只布帽,看上去馭手不像馭手,書生不像書生,十分的滑稽。只是本該笑嘻嘻的司空諒,卻手持一根牛皮鞭,坐在車上微微顫抖。
一旁的鷂鷹王頭也不抬的道︰“你抖什麼,還不好好駕車?”
司空諒把脖子一縮,畏懼萬分道︰“是,是,老爺子說怎麼駕便怎麼駕。”
鷂鷹王厲聲道︰“是你自己要來駕車,可不是我逼你來,若是駕的不好,我看不過去,可是要打人的。”
司空諒更是驚懼,滿臉的苦色,哀求道︰“早知是老爺子駕的車,晚輩說什麼也不敢來搶這一個差事,鷹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計較。”
鷂鷹王冷笑一聲,一只赤足往前一閃,腿影飛出,前面馱馬的屁股上啪的一聲響,那馬吃疼,緩緩往前行去,鷂鷹王道︰“方公子讓你駕車就駕車,老是看著我干嘛,老夫的臉上有蟲子嗎。”
司空諒也是今日剛才知道這原本的駕車之人居然是鷂鷹王,雖然斷了雙手,但那昔日的威名卻不曾衰減了半分,當時便被震驚的無以復加。在這樣一個老爺子面前,司空諒那一點駕馭的本事根本就不入人家法眼,難怪他會畏畏縮縮,生怕惹得那鷂鷹王不高興,也給自己來個挖心剜腹,那可真是糟糕之極。需知當日洛水城外酣戰之時,那鷂鷹王出手狠辣無比,一人敢與眾多敵手交戰,早已惡名遠揚,司空諒豈能不知。
司空諒不敢怠慢,揚鞭駕車,就要離開時,身後有人喚道︰“錢道友、方兄弟,等一等。”
錢文義坐白澤,而方仲坐猙獰獸,听到呼喚之聲,一起回過頭來,只見鄭元洪、侯鑫、江城子三人疾步趕來。鄭元洪到了近前,叫道︰“你們都去了,留下我們幾個怎麼辦?”
錢文義道︰“鄭門主,我與方仲乃是奉師門之命而去,這是昆侖內部之事,與你們無干,所以這漢州之行,不需要鄭門主與各位道友同去。若是另有召集各位的法旨時,再前去匯集不遲。”
鄭元洪道︰“可是老留在這天師道的地盤上,三天的貴客好當,長久下去豈不成了惡客,到時主人面上難看。”
錢文義笑道︰“大祭酒不是這樣小家子氣的人。”
一旁的侯鑫道︰“就算主人客氣,客人也沒這臉面賴著不走。走是要走的,我等若是各自回山,不但已經見罪與魔教,連道門的人也得罪了,若不回去,干耗在這里,不上不下委實難做。”
錢文義道︰“這倒也是,我玉機子師叔奉掌教真人法旨,重整除魔大業,理該用得上諸位道友,雖然沒有相召,遲早也會邀請。不如我去漢州之時便在他老人家跟前提起一句,他定然會召集三位道友。”
鄭元洪道︰“那玉機子前輩可別像那周公望與玄春子一般瞧不起人。”
錢文義搖頭道︰“不會,我玉機子師叔一向仁厚,本就對權勢無所求,故此一直坐鎮在八寶天光樓,那里都是些典藏道書,稱得上是清靜無為之地。若不是掌教真人有旨,他絕不會出山。這樣一個長者,豈會看不起諸位道友。”
鄭元洪道︰“希望如此,那我與你們同去,見一見這位仁厚長者。”
錢文義道︰“鄭門主何必心急,不如緩緩而行,我與方仲先到那里,向玉機子師叔求得法旨一張,再來相邀,也可足見盛情,你們面上也好看許多。”
侯鑫與江城子齊聲道︰“對,對,請了才能去,不然易被輕賤。”
鄭元洪道︰“就你們花花腸子多。”
錢文義與方仲向三人拱手而別,鄭元洪對方仲道︰“方老弟,你在昆侖騰達了,可別像那些老家伙一樣,眼楮都看到天上去,不朝下望一眼。”
方仲笑道︰“鄭門主說哪里的話,我一介小輩弟子,無德無能,就敢狂妄至此。”
鄭元洪道︰“別當我不曉得,此去方老弟必受重用,這其中功勞可也有我們一份,若無我與侯島主、江觀主鼎力相助,方老弟焉能有今日。”
一想起這三人和自己同仇敵愾的頗長一段時間,從無量山一直到洛水城,直至這北斗治,還真有些舍不得。方仲道︰“三位掌門放心,就是鄭門主不說,諸位恩情我方仲也不會忘記的,大家後會有期,再一起飲酒作樂。”
鄭元洪三人眼望著錢文義、方仲一行漸行漸遠,直至看不見身影時,才返回北斗治,商量著稍過幾日就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