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化身迎敵 文 / 浮雲深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金菊花的飛刀被這一掌打得倒翻而回,司馬明空一掌拍出後就不再把金菊花放在心上,轉而想用雷霆手段對付瑤鷹。倒不是司馬明空過于托大,只因與金菊花對了一招之後他便發覺這女子修為有限,決然不如方仲般能夠擋住他的摩雲手。
那摩雲手往車仗打去時烏雲翻滾,遮住了司馬明空的視線,況且他也根本不信還有誰破得開這一掌。
往往過份的自信就是疏忽,而疏忽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烏雲翻滾的雲手即將拍到車仗時,一道湛藍光芒竟然刺破摩雲手的掌心,一閃而過,便到了司馬明空的身前。司馬明空大意之下根本來不及躲,仗著修為甚高,想用護體真氣硬接,只听噗的一聲,藍芒從他的右肩穿過,帶出一縷血絲。
“啊!賤人!竟敢傷我!”司馬明空只道是那金菊花故意隱瞞修為,在兕牛背上晃了兩晃,差些掉了下去,頓時氣得大叫。再一看那拍出去的摩雲手正在逐漸消散,前方一朵張開來的金色雛菊滴溜溜旋轉,雛菊的無數細長花瓣正在逐漸收攏,又化作一只碗口大的金色菊花落在一只縴手之中,而烏雲散去之後,便露出臉色略顯蒼白的金菊花身影。
她見司馬明空看過來,反而笑吟吟的把那打造精美的菊花又插在了左鬢之上,頗有些挑釁意味的招了招手。
司馬明空大怒,正想殺過去報這突如其來的一劍之仇,卻听不遠處的方仲卻一聲輕喝,甩手數張符紙飛出,呼的一聲,地上同時出現數個操持雙劍的方仲。司馬明空吃驚萬分,喝道︰“身外化身?”這時鷂鷹王又殺了過來,司馬明空已無心對付金菊花去了,他沖著不遠處兩個剛剛殺掉對手的蒙面人吩咐道︰“去把那車上的賤人給我殺了。”
那兩個蒙面之人看似身手也十分了得,道聲︰“是!”便往車仗殺去。金菊花面色微變,縮回身反往車廂里躲去。司馬明空心道這女子蠢笨如牛,不遠遠的跑掉卻朝車里躲去,又能藏在哪里去。這女子明明修為不高,怎麼就能破得掉摩雲手了,莫非她的兵器有特異之處,待會擺平了這些人之後倒要好好查驗一番。司馬明空右肩被藍光打過之後,一只右手已使喚不靈,可不敢讓方仲靠近身來,見他突然化作幾個化身出現,不管真假只是祭起盤蛇劍打下無數劍光,瞬間就把方仲淹沒。
這些出現的方仲痴痴呆呆毫不閃躲,轉眼就被打得千瘡百孔,倒在塵埃,現出一張殘破的符紙真身。
司馬明空哂然一笑道︰“本尊還道真是什麼身外化身,原來不過是障眼法!”可是再仔細一掃地上這些符紙所化的方仲,沒有一具是血肉之軀。司馬明空又心中一凜,連忙把盤蛇劍繞著周身盤旋,同時手中掐訣,迅速往地上打下一個五行禁制。
此法訣一下,方仲果然從不遠處現出身形,只不過顯現身形的不是一個方仲,而是三個!只有其中一個騎在猙獰獸背,另兩個卻站在地上,面色怪異,嘲諷似的看著自己。
司馬明空也不知真的方仲在何處,冷笑道︰“臭小子,你弄這些紙鳶木偶又有何用,本尊隨手一掌便可以打碎千八百個。”正要抬掌打出,那地上站著的一個方仲面上厲色一現,陰惻惻道︰“老家伙,你說誰是紙鳶木偶?”
司馬明空見這一個陰厲之相的方仲居然開口說話,不問可知這一個便是本體了,那余下兩個都是假的,司馬明空厲聲道︰“紙鳶木偶便是說你。”沖著此人狠狠一掌拍出,同時在身旁盤旋的盤蛇劍一聲輕鳴,又化作銀色長蛇撲擊而下。在摩雲手與盤蛇劍的夾擊之下,猶如蒼穹之中暴雨來臨之時的烏雲閃電,要把地上渺小的微塵湮滅。這一刻的司馬明空已是全力施為,只想盡快擺平方仲,他有個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眼前的方仲與方才不同,似乎換了一個人一般。
那面露陰厲之色的方仲眼見烏雲翻滾,劍光閃耀,全都往自己來時,頓時變色道︰“為何只打我一個?”話音剛落,就被司馬明空打出的烏雲與劍光淹沒。只听得方仲兀自在里面叫罵道︰“可恨,連件趁手的兵刃也無,你們兩個真是太偏心了。”
司馬明空覺得奇怪,他說哪兩個偏心,是說錢文義與瑤鷹王麼?眼見這一個方仲被摩雲手困住,盤蛇劍不停絞殺,司馬明空大喜,只要不出片刻,方仲必然死于此地。原本還想捉一個活口,誰知這小子實在難纏,迫不得已只得如此了。
司馬明空一門心思只在這被困住的方仲身上,誰知另一個站在不遠處的方仲面上狂傲之色一閃,冷笑道︰“自己蠢卻怪起旁人來,看我來殺這老匹夫為你解恨!”隨即身影一閃,轉眼就到了司馬明空近前,手舉一柄火紅色的寶劍,劍身散發著灼熱之氣,兜頭蓋臉劈將下來。司馬明空沒有想到這一個方仲竟然也是活的,頓時鬧了個手忙腳亂,他的盤蛇劍不在手中,摩雲手也來不及打,幸好還有一把小劍,慌忙飛出來與方仲相斗。這個傲氣十足的方仲一上來便是翻雲覆雨劍中的精妙招式,舞動一片紅雲壓住司馬明空。
無數劍光所化的火雨把坐在兕牛背上的司馬明空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倒不是司馬明空的劍法不及方仲,實在是右臂受傷之後使不上力。司馬明空邊打邊怒道︰“你又是誰?”
那個傲氣十足的方仲喝道︰“本人方仲是也,老匹夫不識得了麼!”司馬明空眼角余光一掃遠處被摩雲手和盤蛇劍困住之地,那里掌風劍氣已徹底把前一個方仲淹沒,頓時心下懊悔,覺得打錯了人,上一個方仲雖然惟妙惟肖,畢竟還是假的。
方仲凌空而下,一套翻雲覆雨劍訣尚未施展結束,司馬明空手中小劍畢竟是柄普通靈劍,反而不如方仲的火岩劍犀利,連續劍光交擊之下,終于一聲哀鳴,嗆的一響,斷為兩截。方仲狂笑道︰“老匹夫納命來吧!”火岩劍毫無阻隔的直刺而下。
司馬明空面露驚慌之色,把殘劍一丟,身子往旁邊一閃,卻露出受過傷的右肩膀來。方仲這一劍噗的一聲插入司馬明空右肩,頓時焦臭之氣冒出,肩膀上被火岩劍催發的灼熱之氣燒得著起火來。
司馬明空疼得發出一聲大吼,但卻眼中精芒一閃,厲聲道︰“小輩,你上當了,讓本尊教教你什麼叫著敗中取勝!”他的右手一把握住火岩劍,不管如何燒灼都不讓方仲抽出,抬起棄劍的左手,一掌前印,惡狠狠喝道︰“摩雲手!”
如此近的距離,方仲避無可避,巨大的掌印全都打在方仲身上,一條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這傲氣凌人的方仲被打得身影一陣模糊,但卻始終抓著火岩劍不放手,身形飛出時也把此劍從司馬明空的肩頭拔了出來。司馬明空面色煞白,惡狠狠道︰“看你還不死!”如此掌力打在血肉之軀上,定然筋斷骨折,五髒碎裂,司馬明空自忖以一條本已受傷的手臂換方仲一條命,還是值得的。
可是這飛出去的方仲雖然氣息變弱,但卻未吐一口鮮血,連身上都不曾壞了一丁半點。
方仲飛出去十來丈,撲通一聲遠遠的跌落下來,但不久便杵著火岩劍掙扎站起,狂傲大笑道︰“打得好,打得好,老家伙果然歹毒,卻還殺不死我。”他的身影忽明忽暗,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十分的詭異,竟然不是血肉之軀。
司馬明空驚得寒毛直豎,只覺此子猶如鬼怪,這樣厲害的一掌居然都打不死,自己卻連受重創。司馬明空終于萌生怯意,不管這兩個方仲是真是假,他已不想去分辨了。
司馬明空膽氣已挫,扭頭想尋一二幫手,卻見遠處那被自己使喚了去殺金菊花的兩個蒙面人正圍在車廂前面,其中一個已然解了面罩,手提長劍,痴呆呆看著腳下。而另一個蒙面人卻捂住胸口,倒伏在地。
二人似乎在說話,可惜離得太遠,听不清說些什麼。
車仗旁邊,那胸口中劍的蒙面者似乎死不瞑目,眼露震驚之色,捂住胸前傷口,沙啞著道︰“賈師兄,你……你怎麼殺我?”
那脫了面罩的竟然是華陽門的賈連誠,此刻他面色變換,手中長劍不停的顫抖,似乎對自己手起劍落,殺死同門之事也詫異萬分,但就是剛才,自己卻毫不猶豫下手了。
車廂之中一個女子聲音溫柔地道︰“賈大哥,小蘭不會忘記你的大恩的。”
賈連誠滿臉恐慌之色,冷汗涔涔而下,幾乎連劍也拿不穩,只是痴痴地道︰“我……我怎麼了?”
小蘭的聲音幽幽地道︰“賈大哥,你看著我……”
賈連誠木然抬頭,看著車廂之中,隨即面現笑容,露出痴迷之色,如看到什麼萬分賞心悅目之事。他喉嚨之中呃呃作響,欲火中燒,幾乎難以扼制,伸手往車廂里抓去。
小蘭的聲音極其溫柔,入耳幾乎讓人骨軟筋酥。那如同夢幻般的聲音道︰“你急什麼,這腳下之人多麼討厭,他在看著我們。”
賈連誠這次再不遲疑,舉劍輕輕一伸,把那垂死之人刺死。
恰巧司馬明空沖著這邊喝道︰“賈師佷快過來幫忙,點子扎手!”賈連誠听得呼喝,頓時如夢中驚醒一般,他低頭一看腳下,又一看車廂之中的小蘭,如見鬼魅一般扭頭便跑,渾然不理司馬明空的呼喊,轉眼逃之夭夭。
司馬明空又急又氣,正想再尋一二幫手,便在此時,耳听一聲輕嘯,猙獰獸如電而至,無數道湛藍的劍光爆發開來,一口便把坐在兕牛背上的司馬明空吞沒。
“還有一個!?”
這是司馬明空被劍光裹住時,唯一想到的事。
他早已受傷難敵,加上雙劍俱失,頓時被方仲驟然而發的劍光挑起,大叫一聲離開牛背,身不由己的直飛半空。
一道人影也跟著沖天而起,繞著司馬明空急速出劍。劍光閃爍,司馬明空連中數劍,鮮血標出,卻兀自出掌纏斗,二人劍掌各交一擊,同時悶哼著從空落下。
方仲落下時一個轉折便輕輕巧巧的站穩了身形,而司馬明空落到一半時,又有一道人影迎空而上,大喝聲中,雙足連踢,砰砰聲不絕。任憑司馬明空再是頑強,也被連續踢中數腳。
啊的一聲慘叫,大名鼎鼎的靈虛谷主司馬明空,從半空之中旋轉著摔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