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節 棲身客棧 文 / 居簡
&bp;&bp;&bp;&bp;在米斗會里,任誰都知道,肖蒼藍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辦事過于心慈手軟,常常出師不利,不受上面的人賞識。。: 。此番計劃既然失敗,肖蒼藍回到蜀地後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
肖蒼藍並沒有駁斥說話的那人,而是揚起頭直嘆氣。他頜下稀落的一叢‘花’白胡子隨風微微顫動,口中重復了一遍那句,“哎,天意如此!”
眾人听後直搖頭,直道這位肖先生的前程怕是不過如此了,袁總舵主不會再賞識此人,而此人也只能在米斗會內無官無職地‘混’到終老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劉駑在‘花’馮二人的指引下,穿街走巷,一路見到了不少驚慌失措、舉家痛哭的百姓和忙碌調遣的官兵,終于來到了緊靠城東一條小街的客棧。客棧‘門’沿上光禿禿的沒有牌匾,便連兩扇‘門’也消失不見。
“這就是悅喜客棧嗎?”他向二人問道。
“就是!”‘花’流雨肯定地答道,“‘門’板和牌匾估計都被官兵拆了運走補城牆去了。”
劉駑細思是這個道理,便提著二人走進客棧,只見屋里一個人影也無沒,連喊了數聲伙計後也無人答應。
“哎,這里的掌櫃伙計不會也逃走了吧!”馮破哀聲嘆氣。
他與‘花’流雨並沒有來過這家客棧,藏于客棧中的信鴿是由其他同來的江湖中人在此事先安排好的。若是早知客棧破落如此,他堂堂龍虎山的少爺絕對不會下榻于此,頂多取走信鴿便了事。
他抬頭望著劉駑,“劉少俠,要麼我們拿了東西就走吧,這地方實在不是人住的,城中應有更好的去處。”
劉駑站著兀自不動,冷道︰“這雍州城正處戰‘亂’之中,怕是沒有幾處有人經營的客棧,馮公子再等一等。”
‘花’流雨心恨馮破多事,在她看來此時能夠活命已屬不易,于是‘插’話道︰“馮公子,你要是想過讓人服‘侍’的日子,大可以等回到龍虎山以後,在這里還是先熬一熬吧。”
馮破一听,耷拉下腦袋,不再說話。他心中頗為不平,第一不服這個劉駑,此人武功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就是狗屎運太好,能頻頻化險為夷而已;第二大恨這個‘花’流雨,自己為了她各種沖鋒陷陣,可到頭來卻只換得一番冷言冷語,毫無知恩圖報之心。
此時三人只听頭頂上方的樓板上傳來 的一陣響,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兒獨自從樓上跑了下來,“幾位客官,我就是掌櫃的,請問你們是住店還是吃飯?”
老兒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滿身是血的劉駑和他肋下的‘花’馮二人,又見他右頰上留有一道長疤,心中于是極為害怕,以為是有人趁著戰‘亂’來打家劫舍,直後悔剛才沒有仔細觀望便貿然跑下樓來。
劉駑看透老兒的心思,笑道︰“老人家不要害怕,我們三個都是好人,這身血是因為剛從城外沖殺進來的緣故。我這兩位同道在賊軍中沖殺時受傷頗重,急需療養,還望老人家能夠收留。”
“從城外進來的?”老兒听後一愣,這種時節,只有想逃出城的人,哪里還有想進城的人。他腦子一轉,似是明白過來,驚道︰“莫非三位竟是朝廷派來的救星?”
劉駑笑著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他本身就是大內隱衛,如此說倒也不算打誑語。而且,他此番前來,正是要救下這雍州城的百姓。
他從懷中掏出一錠紋銀,遞給老者,“還請老人家幫我們收拾出一間房,再找幾件干淨一點的衣服,多謝了。“
老兒見對方出手如此闊綽,不禁一驚,接著竟連連擺手,不肯收下銀兩,“三位是官家派來救我們命的,小老兒怎能昧心收你們的銀兩。不瞞三位說,這間客棧本是我和‘女’兒、‘女’婿開的,可現在他們夫妻倆個帶著孩子出去逃命了,只留下我一個跑不動路的老頭在這里看著店。官老爺啊,你們可千萬要把城外那些賊人趕走啊,我們這些老百姓的命可都在你們的手心里面捏著呢。你們要是不管,我們可都全完啦。小老兒可听人說起過,那個帶頭造反的黃巢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啊,抓到活人後先舂成碎‘肉’,再用石磨磨成‘肉’泥做餅吃啊!”
老兒眼中透著極深的恐懼,看樣子不像是說假話。
劉駑笑著將銀子塞進他的手里,“這個自然,我們不會放任賊人攻城不管。剛剛托付的事情,還請老人家幫我們辦一辦。“
老兒拗他不過,只得將銀子揣入懷中,連聲道謝。他將三人迎上二樓,”敢問三位要幾間客房?“
“只要一間。”劉駑笑了笑,他可不想讓‘花’、馮二人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外,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老兒見狀面‘露’疑‘惑’之‘色’,卻也沒有多問,將三人引至樓梯東首,打開一間廂房的‘門’鎖。
劉駑提著‘花’、馮二人進‘門’一看,只見屋內頗為寬敞,並排擺有兩張木榻,日常所用器具一應俱全,心中頗為滿意。
“三位稍等,我去打水、取衣物來。”老兒忙道,接著出了‘門’,“老婆子,快出來,招待客人了。”接著 地下了樓。
老兒究竟是留了個心眼,直至見眼前的劉駑不像是個壞人,這才將渾家叫了出來。
“誒,好 !”‘門’外有一個‘婦’人的聲音答道。
劉駑帶著‘花’馮二人在屋內稍等了片刻,那老兒和老‘婦’人分別提著水、拿著衣物進了屋。
老‘婦’人早已從老兒口中得知了三人的身份,看著滿身是土和血的三人,笑道︰”三位官老爺,可要稍微洗洗身子再歇息?“
劉駑點了點頭,“好,給他們兩個先洗。”
“好 !”老‘婦’人忙在屋子里拉起一道布簾,老頭從別的廂房拉來兩只木桶,分置布簾左右,木桶內皆是注滿了又溫又熱的水。
老‘婦’人和老兒分別扶著傷勢沉重的‘花’流雨和馮破,各向一只浴桶走去。劉駑見此情形,轉身出了屋外,關上房‘門’,屏聲靜氣,卻是在監視屋內的動靜,以及外面可能隨時進犯的來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