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節 另闢蹊徑 文 / 居簡
&bp;&bp;&bp;&bp;當他想要起身掙扎時,劉駑已經按住了他的脈‘門’,令他動彈不得。。 零↑九△
“一定要盤查嗎?”劉駑問道。
“這是隱莊一直以來的規矩,不能被你一個人破壞。”鐵匠回顧了一圈四周,想喊又不敢喊。
“那從今往後隱莊的規矩得改一改了,你能不能放我一馬?”劉駑鄭重地向他問道。
“如果我放了你,我就會沒命。”鐵匠不敢松口。
“好吧,我不為難你!”劉駑嘆了口氣,松開此人的‘穴’道,轉身往村中走去。這個鐵匠終究沒有大錯,他下不了決心殺掉此人。
“還請閣下留步!”鐵匠突然從他身後喊道。
“怎麼了?”劉駑轉身冷冷地問道。
“我可以放你走!”鐵匠猶豫了片刻後說道。
“為甚麼?”劉駑有些奇怪,自己使用強力尚且‘逼’迫不了此人,怎地將其放開後,反而變得好說話了?
“在當今這個‘亂’世上,願意為他人著想的人不多了。你完全可以殺了我的,但你沒有。既然你能替我考慮,那我也願意幫你一把。”鐵匠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你叫甚麼名字?”劉駑覺得此人有‘交’往的可能。
“我叫丁鐵,如果你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鐵匠說出自己的名字,同時表達自己的慷慨。
“好,我記住了。”劉駑答道。在這種人心險惡的環境下,拒絕任何一份幫助都會讓他覺得奢侈。
丁鐵往旁讓開了一條道,放劉駑走出了隱村。
劉駑並沒有立刻離開,長久以來經歷的爾虞我,讓他對人心中的難以捉‘摸’之處充滿畏懼。他站在夜‘色’中,繼續觀察丁鐵的動向,直至發現此人並未離開去告密後,方才放心地離開。
一路上,他謹防有人跟蹤,連變數次路線,最後返回了長安城中老街上的禮部尚書孫鈺的府中。
盡管夜‘色’已深,孫府中的一間廂房內仍然掌著燭火,屋內傳出‘婦’人嚶嚶的哭泣。
“娘,別哭了,爹爹一定會回來的。”不時又傳出懂事的孩童安慰母親的聲音。
劉駑推開房‘門’,站在驚得目瞪口呆的母子二人面前,他相信這個‘婦’人應該比她那個守口如瓶的丈夫更為坦誠,說不定能從其身上找到問題的答案。
‘婦’人急忙收住眼淚,嚇得驚慌失措,以為是丈夫剛剛被抓,就有強盜趁機進屋搶劫。她緊抱孩兒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要做甚麼!?”
“我是大內隱衛的人,孫大人眼下正在我們那里受審,我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劉駑答道,伸手‘摸’了‘摸’‘婦’人懷中孩子的腦袋。
‘婦’人嚇得趕忙將孩子緊緊地摟住,“我丈夫怎麼樣了,大人你能不能放過他?”
“當然可以,前提是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劉駑笑道。
“大人盡管說,我知無不言。我丈夫為官清廉,從來沒有貪污過。”‘婦’人的眼神堅定。
“孫鈺的老家在哪里?”劉駑沒有接她的話,徑直問道。
“涿州。”‘婦’人老實地答道。
“他在雍州府有親人嗎?”劉駑繼續問道。
“沒有,一個也沒有。”‘婦’人回答得很干脆。
劉駑漸漸覺得,孫鈺身上發生的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簡單。此人與“老家人”來往信中提及的修墳,應該是別有所指。在五十里外的雍州府,定然藏著一個極大的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開始覺得自己先前只派陳利和四名隱衛過去實在有些草率,若是那里發生了甚麼急事,絕非他們所能應對。
他繼續問了‘婦’人幾個問題,但‘婦’人一問三不知,從其坦誠的眼神來看,不像是作假,可能是孫鈺平日里對家中妻兒隱瞞甚多的緣故。他不再管廂房中的母子二人,大踏步往‘門’外走去,正好望見孫府馬廄里拴著的一匹馬,于是徑直牽上馬向‘門’外走去。
那守‘門’的老僕頭上兀自因傷包著布巾,識出他是前次來過的隱衛老爺,不敢阻攔,連忙開‘門’放他出去。
劉駑縱馬在長安街上疾馳,一陣陣的說笑聲、琵琶聲和歌聲從官道兩邊的勾欄酒肆中傳出,落入他的耳中,听得他不禁微微皺眉。即便大唐王朝已經危在旦夕,但是仍擋不住百官富人們每晚出‘門’尋歡作樂。長此下去,這個朝廷非亡不可。
突然,一陣婉約清麗的歌聲順著晚風傳來,听方向應該是來自醉雲樓,“昨夜清風拂柳枝,劍疤男兒,怒顏犯天闕,只為一伸前朝冤魂冤屈。來去如風,發如流瀑,擾得奴兒心碎……”
他心中猛地一驚,這歌兒說的不就是自己夜審大理寺卿季如常的事情麼?他刻意勒停馬匹,在醉雲樓外的街道上靜听。恰好將一隊埋伏在‘陰’暗牆角里的官差落在眼里,其中一人說道︰“這曲子就是樓里那個名叫‘弄’‘玉’的‘女’子作的麼?”
“就是她,我已經查了好多日。就在季大人被殺的那天,有人看見她隨著季大人回了家,後來卻突然消失不見。”另一人答道。
“嗯,她的這首支曲子分明是在贊揚那個暗害了咱們季大人的凶手,估計他們是一路人,早就謀劃好了的。”有人附和道。
“走,咱們這就沖進去抓人!”一個頭領模樣的人下令道。
這些官差約定好後,紛紛拔刀從暗處沖出,徑直往醉雲樓大‘門’沖去。
“哎喲!”
醉雲樓看‘門’的伙計被這些官差一腳踢倒,發出慘呼。與此同時,醉雲樓上那‘女’子的歌聲依然曼妙,招來看官們的陣陣喝彩聲和掌聲。
劉駑見此情形,雙腳在馬鐙上一用力,身子騰空而起。他一伸手,搭中了二樓的窗沿,翻身跳了進去,發現那唱歌的‘女’子正是那日他在季如常府中遇見的美妾。眼看那些官差就要從樓下沖上來抓人,他顧不得多說話,拉著‘女’子的手便跳出了窗外。
‘女’子還未反應過來,嚇得啊地一聲大叫,將頭埋進他的懷里。兩人穩穩當當地落在馬鞍上,劉駑揮起馬鞭,胯下馬匹如箭般‘射’出,狂奔而去。‘女’子心神稍定,探頭往前瞅了幾眼劉駑的臉龐,望見他右頰那道劍疤,這才認了出來,眼‘露’狂喜之‘色’。
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那些官差持刀沖上了樓,徒見一幫驚呆了的看客坐著啞然失語,絲毫不見歌姬的蹤跡。
“人呢,藏到哪里去了?給我搜!”那名官差頭領氣急敗壞地吼道。
“不用搜了,人都已經被救走了。”一個綠衣公子嘆道,他出自名‘門’世族,未將這些小官差放在眼里。
“怎麼走的,誰救的?”官差頭領看出綠衣公子的身份,不敢造次。
“還能是誰,就是歌里長得那個人。”綠衣公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接著開始做自己的白日夢,“假如我能成為那個人多好,不僅能飛檐走壁、替天行道,還能抱得美人歸,簡直是痛快!痛快啊!”
劉駑此刻懷中正抱著美人,卻絲毫未感到痛快。他將身子往馬鞍後挪了數寸,刻意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我把你送出長安城,以後不要再回來了,也不要再唱這曲子了。”
“為甚麼?”月光下,名叫‘弄’‘玉’的‘女’子睜大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