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no.4-150 獵物與獵手(下) 文 / 北京野貓
&bp;&bp;&bp;&bp;目光散漫、呼吸急促,在用意志努力抗衡藥性/迷/魂的同時,少年卻要在面上做出受藥物擺布應有的樣子。然而即便如此,大總管內梅胡曼還是不肯放過他,在抬上/床之後,居然又有宮僕擒住少年手腕,用繩索將雙手牢牢綁上了床頭欄桿。
再遭預料之外的變數,雅萊心中加倍大罵不止,可惡該死的,那些男孩的口供可沒說還有這個呀!難不成……正因他是赫梯逃兵,區別于埃蘭本國本土的家伙,所以為策安全,才要再多加一重保障?這可怎麼是好?被捆住了雙手,真等胡姆班露面,他又該怎麼行動啊?
等到一切安置就位,包括大總管內梅胡曼在內,所有人就全都退出去了。雅萊抗衡著頭暈和滿身燥熱,努力打量四周,入目所見,皆是華麗裝幀,而在不遠處更有一排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用具,而他能認出用途的大概只有皮鞭。心中暗自思量,這里……應該就是胡姆班的寢室了吧?那些就是他用來/施/虐/玩樂的工具?只要一想到可能都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雅萊就忍不住的一陣毛骨悚然+惡心,不過……這樣也好,讓自己多受點驚嚇,倒是很有助于身心降溫,頭腦都因此更清亮了些。驕傲少年下定決心,媽的,就算同歸于盡,都絕不能讓那個老/色/鬼有任何機會施展那些/變/態游戲!
頭腦紛亂,正自胡思亂想間,房間里傳來響動,他順著聲音望過去,就見到一個肥碩的矮胖子/淫/笑/聲聲的向床前走來。已經很熟悉的容貌,或者最顯著的區別就在那雙眼楮,那是真正閃爍著惡毒與貪婪之光的眼楮!那種眼神,正是旁人裝也裝不出、學也學不像的。
雅萊心頭狠狠猛跳幾拍,埃蘭王胡姆班!苦心積慮要圍捕的毒蛇,終于露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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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埋伏地,獅子美賽忽然就匍匐下去,擺出發動攻擊前的標準姿態,一雙金黃色的獅眼都在夜幕中閃爍光芒。看到此景,所有人都為之一凜,有情況了嗎?各路首腦一揮手,先鋒突擊陣營即刻繃緊了神經,全員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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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深處的寢室中,當真正的胡姆班終于露面,雅萊就越發的要努力偽裝起來,收斂眼神,讓自己看起來就是一個神志已經很不清醒的獵物,呼吸都是紊亂的,胸膛起伏,伴隨著陣陣撩/人的呻/吟。
“熱……好熱……”
這副模樣,簡直就是天生/勾/魂的尤/物,真正的胡姆班,一雙眼楮都要流出口水來,舔著嘴唇走到身邊,狠狠一把捏上少年俊美而燥熱的臉龐︰“好寶貝,上天是怎麼生的你,真真是饞死個人。”
這樣說時,顯然早已受不了劣等貨色的/施/虐/者,已是急匆匆開始脫衣,等不及要享用這迄今為止所見過的最絕頂的美/色。當肥碩矮胖子轉瞬脫光光,赫然露出/胯/下/畸形的玩意,雅萊的眼神陡然而變,果然是怪物啊,形容可怖的疤痕,根本都已經不是正常該有的形狀,胡姆班•努梅那!害死父親的惡毒真凶,就是他!
確認正主無誤,復仇少年再沒有半刻遲疑,就在胡姆班伸手要來給他解衣時,忽然抬起雙腿,死死勒住了惡心家伙的脖子。變故驟起,獵物和獵手眨眼變換位置,胡姆班驚慌之下再想掙扎已經來不及了。隨便是誰,雙腿都遠比胳膊更有力,在雅萊發全力的腿勁絞殺之下,他根本逃無可逃。非但逃不了,更發不出一絲聲音,但听一聲輕微脆響,胡姆班原本還在拼命掙扎的四肢身軀就軟癱下來,儼然是被生生掰斷了頸椎。
眼見老/色/鬼再沒了任何動靜,雅萊依舊不肯松力,又堅持了許久,直至確認即便是窒息也足夠把他憋死了,這才放開雙腿。胡姆班肥碩的身軀滑落在床邊,被生生勒死的家伙,眼珠暴突,口腔大張,舌頭都伸到了外面,不堪入目的死相,著實可用令人作嘔來形容。
雅萊狠狠吐一口滿嘴鮮血,為爭取時間,即刻開始發出聲聲慘叫——就按照那些/廢/寵/男孩所形容過的,倒霉玩具應該發出的聲音去全力演繹,以此來迷惑門外人,以為一切如常,不要進室察看。嘴上在發出慘叫時,他的心中則在用力吶喊︰美賽!就是現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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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在密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當獅子忽然撒開腳爪,全速沖向岩壁入口,所有人都隨之傾巢而出。沖至岩壁入口,獅子鋒利的爪子在那塊方解石上用力抓撓,很快便將整塊石頭給叨了下來,露出其後深深的一條黑洞,烏薩德伸手進去,抓到那機關扳手,用力一扳,一方石門赫然應聲開啟。看到此景,奧賽提斯立刻命部下去各處傳話,指教門戶開啟的方法︰“傳告拉赫穆,獅子留下爪印的地方就是機關!”
——這基本已經算是常識,凡是有設置隱秘機關的地方,其方式都大體是同類相似的,或者也可算是人的一種固有惰性思維,在同一個地方,對于所設計的門戶結構,總難脫重復使用的陋習!
部下領命而去,這一邊,拼速度的先鋒突擊,就從這一道門戶開始上演。獅子美賽一馬當先,烏薩德、亞倫、迪雷格、烏爾斯等人的突擊隊,重點核心就在一個字︰快!以最快速度捂嘴掩鼻的干掉守門衛兵,斷不允許再鬧出大動靜向地堡深處示警。
在胡姆班的寢室里,心有靈犀的少年一邊在努力試圖掙脫繩索綁縛,一邊在心中不停示警︰注意頭頂!旁邊有暗室,控制閘口的機關就在里面!
獅子美賽全速向甬道深處飛竄,從探望窗口飛快撲進窄門暗室,烏薩德的部下則幾乎同時破門而入,同樣是以最快速度、最小的動靜干掉所有衛兵。就這樣,一路向深處突進,要跟上獅子的速度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照計劃分工,亞倫所部,還有烏爾斯一群少年鷹的任務,就是集中全力沖刺,而沿途所遇一切障礙,都有烏薩德、迪雷格和奧賽提斯的人馬負責兩側護衛、一處處分兵破防,解決擋路者。
突擊隊沖鋒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地堡中卻迅速響徹一片犬吠聲——胡姆班所飼養用于看門的狗也實不在少數。狗叫驚動人聲,隨著侵入越來越深,先鋒突防終是無可避免的要驚亂這座地下宮殿。數不清的獵狗從一處處甬道分叉里竄出來,獅子美賽發出被惹毛的咆哮,迅即與迎面而來的看門狗嘶咬成一團。
怕傷到獅子,縱然是亞倫這樣的神箭手也不敢放箭,一行人只能拔刀劈砍,解決眾多的擋路狗。
當心頭頂!
仿佛是听到雅萊的吶喊,獅子美賽忽然脫離戰團,飛快向前竄身,竄上牆壁,隨即一個轉身就撲進了第三處暗室,室內隨即傳來陣陣淒厲慘叫。亞倫第一個察覺異兆,厲聲大喝︰“快!沖過去!”
隨著他的聲音,烏爾斯等人全力飛奔,‘砰’然一聲重響,鋒利閘門已自天頂迎頭落下,幾個行動最快的少年總算身手敏捷,就地一個翻身才堪堪躲過致命襲擊。再等看一看,闖過閘門的只有亞倫、烏爾斯、伊諾克三人,其余人眾則統統被擋在了閘門之外。
三人不敢耽擱,當即直破暗室,解決所有在此職守的衛兵,而再要把沉重閘門拉起來,可就絕沒有放下去那麼容易了,這也是每處暗室總要有五六人職守的原因所在。三人幾乎是拼盡了吃奶的力氣,才好不容易將閘門拉上去一道縫隙,等到外面的人能從縫隙鑽過來,沖進來當援手,才得以繼續開啟閘門。而這個時候,甬道深處的衛兵也已蜂擁而至。
迪雷格大聲催促亞倫等人︰“你們年輕腿腳快,快往里沖!這里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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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姆班的寢室里,激烈掙扎中,雅萊的兩只手腕都磨出了血,卻偏偏就是掙不開堅固繩索的捆縛,可恨那繩結都系在了床頭背後,他想上牙咬都根本夠不到。而就在這時,外面已經亂起來,大總管內梅胡曼驚慌失措沖進來大叫︰“大甦卡爾,不得了了,快跑啊……”
他的聲音在轉過簾帳後戛然而止,驀然看到胡姆班倒在床邊面容可怖的死尸,內梅胡曼一下子定了格,再抬眼看正努力試圖掙脫的少年,驚駭回神,破口大叫︰“衛兵——!”
該死!
雅萊氣急敗壞,知道這下壞了菜,雙手還被牢牢捆在床頭,這下豈非逃無可逃?眼看著手持長矛的衛兵沖進來,他心知逃不過了,但即便如此,也壓根就沒想過真來個自爆身份以求自保。哼,要是讓這些家伙知道竟是由堂堂哈爾帕領主親自出馬來誘捕胡姆班,都未免是太給他們長臉面了,簡言之一句話︰根本不配!
就在他恨聲閉眼準備接受最壞結果時,一聲沖天獅子吼,原本已經撲到床邊的衛兵,猛然背後遭襲,根本沒有任何掙扎余地的便倒在獅爪下,被痛快咬斷喉嚨。
驟見獅子,內梅胡曼大驚失色,想逃?哪里還有機會?到此時,獅子美賽分明也已殺紅了眼,驚惶獵物一聲尖叫還沒等喊完,已然是被獅子一個竄身就同樣拍倒在爪下咬斷咽喉。
解決了屋子里所有該解決的家伙,美賽竄上床頭,鋒利獅爪迅即扯斷繩索。雅萊心中大呼萬幸,在這一刻真如見到了親人一般,摟住獅子就必須狠狠親一口︰“美賽,好樣的!”
以最快速度扯掉身上金燦燦的侍寢裝扮,他當真是一萬個慶幸第一個沖進來的是獅子,要不然,隨便讓誰看到這副打扮,不被笑死才怪。扯干淨惡心裝束,雅萊便剝掉已經死翹翹的衛兵的衣物,至少要先裹一塊纏腰以遮羞,而就在這時,但听門外幾聲短促的慘叫,亞倫、烏爾斯等人便跟著沖進來了。看到最不對付的混球,雅萊更要再加一倍的萬分慶幸,媽蛋,還好那副惡心裝扮沒讓他看見。
“怎麼現在才來?再晚一會兒本殿下都沒命了!”
亞倫立眉瞪眼罵回去︰“你當這是你家後花園啊,想進來有那麼容易?已經夠快了好吧,還不滿意?不然換你自己跑一個試試。”
烏爾斯扔過專門帶給他的鎧甲武器,連聲催促︰“這個時候還斗氣,別再廢話了行不?現在還沒脫險境呢!”
雅萊一邊以最快速度披甲佩刀,一邊將屋子里的死尸指給他們︰“胡姆班,正主無誤,還有這個內梅胡曼,這兩具尸體必須帶出去。”
正在這時,迪雷格的親衛隊也終于殺到,見到領主安然,他總算長松了一口氣,但也很快察覺不對勁︰雅萊的臉怎麼這麼紅啊?而且眼神渙散,走路都有些打晃,這是怎麼了?
“你沒事吧?”
雅萊努力克服頭暈,甩甩頭說︰“沒事,就是被這些家伙灌了藥。”
灌/藥?
听到這個字眼,任誰都要變了顏色,迪雷格才剛剛放松的神經再度緊張起來︰“什麼藥?會要命嗎?”
雅萊一陣窘迫,急眼跳腳的吼過去︰“我說了沒事,死不了人的!就是那個……你說能灌什麼藥啊?”
迪雷格︰“……”
亞倫環顧四周,忽然二話不說拎住死對頭就一把推進了旁邊的浴池里,雅萊冷不防遭襲,嗆了一鼻子水,重新站起來沒法不罵︰“喂,你干什麼?”
亞倫哪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大聲催促︰“讓你清醒一點!腦子醒了就趕快走!”
雅萊吼得更凶︰“下手之前先問一句不行嗎?要是這樣能管用,洗澡的時候就早都清醒了,還用我咬得滿嘴都是血?”
他說什麼?洗澡?!
亞倫眼皮一陣亂跳,風涼露壞笑︰“招呼得這麼周到?怎麼洗的,舒服不?”
嚇——!壞了!一時嘴急,不成想泄露天機,雅萊一張臉登時加倍漲成紅番茄,氣急敗壞一聲吼︰“你哪來這麼多廢話?扛上人,趕快走!我可沒興趣在這個老鼠窩里再多呆一刻!”
招呼最魁梧的部下將胡姆班和內梅胡曼的死尸扛上肩,一群人就此開始向外拼殺,與此同時,迪雷格更是按照約定吹響號角,已經殺入地堡的突擊隊,凡听到的人都隨之吹響隨身號角。就這樣,號角聲一路向外迅速傳遞,直至傳出地堡,鎮守在外的人也立刻隨之吹響,胡姆班到手、順利接上釣餌少年,這便是發動總攻的信號了。
幾乎是在眨眼間,此起彼伏的號角聲響徹夜空,埋伏在其余出口的暴風縱隊皆在同時而動,按照獅子留下的標記扳動機關、開啟石門,首先放進去打頭陣的就是大批的獵狗。以狗探路,避免中伏傷亡,對于秘密地堡的徹底圍剿,就此拉開最後的清算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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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時,各路出口皆遭凶悍入侵,眼看沒了逃生之路,駐守在地堡內的胡姆班親兵就被徹底逼急了眼,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只有拼了,仰仗自己這方熟悉地形,若混亂起來,趁亂說不定還有機會摸出去,而若束手就擒,那就只有一個死!正是緣于這種認定,地堡內的軍兵陷入瘋狂抵抗,這絕非是對王多麼忠心、多麼英勇,無非是求生本能,是要想盡辦法給自己保命罷了。
在鋪展開方圓三四里、各條甬道宛如迷宮的地堡中,由此陷入一片亂戰。拉赫穆所率的暴風縱隊,各路開道獵狗所接受的統一指令,就是要追索獅子的氣息,以此匯合支援先行突擊的人眾。畢竟以營救雅萊為首任的先鋒隊,為求行動迅速,人手實沒有很多——人多了,在狹窄甬道里都根本跑不開。而此刻深陷重圍陷得最深的卻是他們,按照之前的情報,胡姆班出逃,一道帶走的禁衛軍親兵隊伍足有兩千多人,若無支援,只怕難免敵眾我寡。
雅萊一方,結果了胡姆班,由此開始向外突圍,就真是要陷入重重圍攻,不可能再像進來時那麼順利了。胡姆班的寢室位處地堡最核心,不管向哪個方向突圍,都一樣是漫長的征程,雅萊一再叮囑獅子美賽︰“緊緊跟在我們身邊,千萬不能再獨自亂跑了,否則會有危險。”
人可以抵御刀兵弓弩、暗器機關,可獅子卻一沒有護甲,二沒有作戰常識,在一片亂戰中要保護獅子不受傷,可就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眾人以菱形陣將獅子緊緊圍護在中央,亞倫所部在前開路,迪雷格的親衛隊負責斷後防衛,烏爾斯一眾死黨少年鷹與雅萊一道分護兩側。只可惜,這樣的隊形並沒能堅持多久,從最核心的地帶向外突圍,埃蘭親兵一方的圍攻實在太多了,更有各種暗箭機關冷不丁就不知從哪里射出來,著實可算舉步維艱,菱形陣因之被迅速沖散,打著打著所有人就全都分散開了。隨著時間,在藥性作用下,雅萊頭暈目眩得越來越厲害,反應速度遠比平日正常狀況遲鈍了很多,這種狀況投身凶險惡戰,屢屢險象環生。烏爾斯、席穆里、伊諾克等人察覺不對,努力沖到身邊,烏爾斯一把扶住險些一頭栽倒的雅萊︰“你怎麼了?沒事吧?”
雅萊喘息粗重,卻推開他說︰“沒事!別管我,護住美賽!”
可是他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放心,烏爾斯緊緊護在身側不撒手,到這種時候儼然已顧不了獅子了,沖口便說︰“美莎都在信里寫明了,情勢危急,以人為重,你才是哈爾帕的領主,到了這時候先顧自己吧。”
雅萊勃然發怒︰“放屁!這是我的命令你沒听到嗎?美賽要是有個好歹,當心我跟你沒完,還不快去!”
爭執分神的時刻,驀然一聲獅子吼從頭頂傳來,獅子美賽竟竄上半空,但听‘噗 噗通’兩聲悶響,竟是叨下了兩個埋伏在甬道高處的弓箭手。
這下變故來得突然,當真是誰都沒有注意到,不免驚出一身冷汗。落地時刻,眾人補刀迅速結果了弓箭手,再看他們手中的利箭,箭頭皆在火光映照中閃爍森綠幽光,分明就是涂有劇毒。雅萊怒對手下︰“可惡!這是誰在保護誰?再敢說那種屁話信不信我砍了你!”
烏爾斯的確沒法再吭聲了,這下當真是欠了獅子的救命之恩。
就這樣,說是眾人護衛獅子,但事實上,獅子的敏銳感觀,卻分明是在給所有人保駕護航,任何藏于暗處的埋伏偷襲者,都根本不可能瞞過獅子。
一路向外沖殺,埃蘭一方的軍兵似乎也很快意識到了獅子的這種要命威脅,因此不知何人一聲下令,所有的圍攻就首先集向了獅子美賽,若不先干掉這個警報器,他們想埋伏偷襲都根本藏不住啊。
忽然數不清的投矛齊刷刷向著獅子而去,雅萊見狀大驚,在那一刻想都沒想就竄身直撲上去,悍然擋在獅子身前,舉盾揮刀抵擋,然而昏沉頭腦終是沒有了平日靈光,反應遲鈍,砰砰兩聲悶響,一根投矛穿肩而過,另一根則直透手臂,凶悍力道將他整個人都釘到了牆上。
“雅萊——!”
鮮血飛揚,哈爾帕諸將盡皆變色,斷後的迪雷格怒吼著急欲撲過來救駕,卻無奈距離太遠,眼看著幾個投矛的埃蘭兵揮刀沖向雅萊,竟是遠水難救急。烏爾斯、席穆里等人的狀況都差不多,情急中只能以手中刀全力拋向那幾個埃蘭兵,卻偏偏都被之舉盾擋開了。
眼看雅萊逃無可逃,生死一線間,忽然數枚重箭自前方飛來,‘砰砰砰’幾聲悶響,幾個埃蘭兵皆被眨眼穿喉。原本在前開道的亞倫折返回來,手中強弩標示重箭出處,五株連射的絕技,總算及時趕上救命。
清理擋路者,眾人很快聚到身邊,而此時,雅萊的神志已經很不清醒,兩根長矛,一根釘右肩、一根釘右臂,將他死死釘在牆上,動彈不得。迪雷格、烏爾斯咬牙拔出長矛,噴涌的鮮血隨之潑灑,幾乎是在瞬間已將雅萊染成血人,眾人七手八腳扶住他,迪雷格緊張呼喚︰“醒醒,能听到我說話嗎?堅持住!”
雅萊無力再堅持了,昏厥之前,听到自己說出的最後一句話是︰護住美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