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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no.3-093 巴薩 文 / 北京野貓

    &bp;&bp;&bp;&bp;如果說改革耕牧、重修法典,是這幾年凱瑟王在政務上投放精力的重點,那麼征討北方蠻族,一路向北擴疆,就是軍務上的首要重點。自大亂之後重整軍馬,他之所以將目標首先對準了北方這些時常騷擾邊境、但並未成太大氣候的蠻族部落,就是為了日後更重要的目標,要用北方陣線來當作練兵場!亞布•伊德斯、埃莉諾這一批後起新生代,正因是寄予了無限厚望,所以才必要更有計劃有步驟的去磨煉。最善帶兵的王實在太清楚,只有經歷無數實戰的洗練,才可能鍛造出讓人真正放心、可以擔當重任的精銳力量。

    看一看,北方這些蠻族雖然不成氣候,卻分布零散又眾多,大大小小的部族也總有幾十個,這就好像蟑螂一樣,打死一只容易,想要根除卻總是難上難。所以才會長久以來都成了沾在身上的一塊牛皮癬,不算大害卻又偏偏甩不掉。

    王的策略,首先肅清北境,一則為滅除邊境之害,二則,更是為他最關心的真正大事,要以零散卻又眾多的大小戰,鍛造出足可堪用的將才與強兵。只有這樣,這些由他一手選拔培養起來的新生代將領,等到轉戰去真正的大戰場時,才會有這個能力挑大梁。

    要論他心中真正的大戰場、老牌宿敵,首先是埃及、其次是亞述、再次巴比倫!融進血液的好戰本性,這些敵人他從來沒打算放過一個!尤其是埃及,當年敘利亞栽頂,的的確確就是扎在他心頭的一根刺,入埃及為奴更乃平生無以復加的奇恥大辱!從出埃及的那一天,他就已經立下誓言︰終有一日,必要親手拔除這根刺,要讓這個最古老的帝國付出百倍千倍的慘痛代價!所以,越是在意的大事才越要放在後面,這些年任憑敘利亞流亡藩王如何催促,他始終隱忍不發,只用綏靖政策維持現狀,就是在竭盡所能的利用休整時間,積蓄能量。正所謂勝負對決,一擊斃命。他一旦出手就必要有十足的把握,是要帶給宿敵最致命的打擊,一戰定生死!

    ********

    這一天,亞比斯率部回歸王城,凱瑟王在笑迎之時已然是收到最新戰報︰北方戰線,在國王軍非同以往的全力打擊下,各部蠻族都是一路潰逃快被逼到了朋都海邊(黑海古稱),由亞比斯負責總領的兩大軍團,其中尤以亞布•伊德斯和埃利諾所在的第三軍團戰績最輝煌。他們專門負責西北陣線,現在是一路向西追擊到尤里旺達(今天的伊斯坦布爾海峽一帶,連通黑海與地中海的重要通道,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必經地),摩阿布利人,愛奧尼亞人,卡斯喀人……這兩年的戰果累累,足有十幾個蠻族部落都是毀在他們兩個手里,其中尤以卡斯喀之戰最漂亮,一舉擊潰這支擅長游擊戰、最凶殘的安納托利亞古老部族,成就載入史冊的知名戰役。

    “這些小家伙,看起來表現還可以。”

    王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就引來亞比斯超級汗顏的苦笑︰“陛下,說句心里話,看著這些後起年輕人,三猛將的名號我是再也當不起了。尤其是這兩個臭小子,要我看,嘿,也只有陛下你能壓得住他們。要說在軍中掐架惹事互相死磕,都是出了名的頭一號,只要踫在一起,惹禍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可是反過來呢,真到戰場打起來,又偏偏是這他倆最有默契,都好像是把對方肚子里的那點心思全摸清了一樣。就說卡斯喀之戰吧,卡斯喀人最擅長神出鬼沒打游擊,也就是打速戰、打你個措不及防最拿手。要贏他們,關鍵在哪里?時間!全看做出反應和聯動的速度究竟是誰能快上一步!有好幾次到了關鍵節骨眼,就是這兩個小子,甚至都不用互相傳信費時間,就知道對方那家伙會從哪里包抄會怎麼干,及時搶到先機才能贏得漂亮,也真是絕了。”

    凱瑟王哈哈大笑,沒錯,這種事誰能比他更清楚呢。就好像拉美西斯那頭狼,往往越是死對頭,或許反而越了解。真到遇事,他都肯定能知道那家伙會怎麼想、會怎麼干,心思門清,一樣道理麼。

    “怎樣?當初把他倆編在一個軍團,沒錯吧?”

    “是,不服不行。一個管騎兵,一個管步兵,要論各部各軍的騎步配合,實在沒有比他們兩個更默契的了。”

    亞比斯痛快承認時,也要兩眼放光說起來︰“陛下,我現在再向你舉薦一塊好材料,若陛下也能看重,那新一代的三猛將,恐怕就真要湊齊了。”

    凱瑟王立刻來了興趣︰“哦?什麼人?”

    亞比斯故作神秘,笑說︰“陛下不妨先去看一樣好東西,然後再說也不遲。”

    引領王直入戰車營,亞比斯興奮展示的就是一架全新的戰車。凱瑟王一眼望去,直觀的感覺樣式有點怪,卻又一時說不清究竟是怪在哪里。亞比斯也不解釋,而是首先來了一場戰車競速賽。一台自然是這個新家伙,另一台則是從亞述改進而來的輕型戰車。他特意說明︰“陛下,這兩駕用來拉車的馬,都是同樣品種、同樣的齒齡,也就是腳力速度保證是沒有差別的,車夫策馬的技術也是一樣嫻熟不相上下,賽一場,結果自明。”

    于是,兩架戰車競速賽在兵營里拉開,一等跑起來,凱瑟王才大吃一驚,好快!同樣都是兩馬拉車、車上站兩人,這架新戰車卻實在比亞述版的輕型戰車快多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經把對手遠遠拋在身後。不僅如此,看車上人的顛簸程度,這台新家伙都明顯更平穩。

    對王來說,這樣的寶貝實在不亞于發現鐵器,他一雙眼楮‘唰’的放光︰“這是怎麼回事?居然能跑這麼快?”

    亞比斯笑而不答︰“陛下不用急,這才只是賽了第一場,再看第二場更有意思。”

    競賽第二回合,這一次,新戰車上居然上去了三個人,亞述版的輕型戰車則還是兩個,再等跑起來,新家伙居然還是跑贏了對手!

    這下,凱瑟王沒法不乍舌了,要知道,戰場沖鋒,騎兵勝在速度與靈活,而戰車則往往是頭陣沖破敵方陣營的主力,要論沖擊力的強悍,依舊是騎兵無法取代。而在戰車之上,能多出一個兵,那就是實打實多了一份殺傷力,同時對身邊同伴也是多了一份互相配合的保護。通常來說,要多載人就必然犧牲速度,對戰車的堅固性要求也必是加重份量要結實。可如果……是能多載人而不喪失速度,是讓亞述版的輕型戰車都相形見絀,那再到戰場,往大了說,直接改變戰場格局都不算夸張啊!

    王的興奮被徹底引燃,一刻等不了的追問︰“這是怎麼回事?哪來的?”

    新戰車回到眼前,亞比斯才笑眯眯的解釋起來︰“陛下你看,其實,它和我們常用的戰車並沒有太大區別,車身木料沒有加重份量,而只是在這根車軸做了小小改動,是把車軸位置向前移了,結果居然就帶來這樣不可思議的變化。”

    經此提點,凱瑟王終于發現了,難怪第一眼感覺有點怪,卻又說不清究竟是怪在哪里。可不是麼?通常戰車的車輪都是位于車架後方,也就是說,站人用的‘車筐’是懸于車輪與馬匹之間的。而這個新家伙,則是把車軸位置前移,挪到了‘車筐’下面正中的位置。

    亞比斯說︰“就是這麼一點點改動,結果速度就得到大幅提升,並且戰車的堅固與穩定都和從前不是一個概念了。陛下知道麼,我做過試驗,在不增大車架體積的前提下,現在還只是站了三個人,若是站到四個人都同樣一點問題也沒有,跑起來的速度足可與站兩人的輕型戰車持平,而四個人的戰斗力……那就不用再說了吧?還有啊,就是因為這種改動其實很小,也就意味著,要改造全部現有戰車,都不會是耗費巨大很困難的事。這才是最有價值的所在啊,以最小的投入、最短的時間,就可以讓所有戰車隊的作戰能量直上量級!”

    沒錯,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人激動啊,凱瑟王連聲追問︰“趕快說,這種寶貝你是從哪弄來的?”

    亞比斯哈哈亂笑,就把他要舉薦的家伙推到王的面前︰“就是他啊!實在連我都不敢相信,這小子本是戰車營里一個負責駕車的馬夫,論履歷,從軍才不過三年,居然就是他琢磨出這種改進,送來這樣一份大禮呀。”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充其量不過二十歲出頭,面容黝黑,百分百談不上俊朗,眼神顧盼間甚至顯得有些呆愣愣的。凱瑟王上下打量,滿眼驚詫,負責駕戰車的馬夫?要說這麼一個人混在如海兵堆里,恐怕隨便換誰都不會多看上一眼。

    “這是你想出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黝黑年輕人點點頭,木訥開口︰“呃……巴薩。”

    凱瑟王實在匪夷所思,看這說話的神態語氣,怎麼看也不是個聰明人啊。

    “能說說嗎?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巴薩撓撓頭︰“我家從前是木匠,從小就會干木匠活。後來村子毀了、鋪子也倒了,就做了趕馬人,給販馬的商人干活賺口飯吃。再後來就當了兵,做車夫,我就是覺得這戰車跑起來太顛了,一戰跑下來腳脖子都快顛斷,還有就是跑得慢又不結實,好幾次都因為這個差點沒命,所以……所以為了這條命也總要想點辦法啊。結果試來試去,就試成這個樣了。”

    王啼笑皆非︰“那……又是從哪里來的靈感,才讓你能改出這個樣?”

    巴薩的聲音還是愣愣的,像個傻大個似的回應︰“就是……踫上過在打的時候斷輪子散架,才差點沒命啊。所以就想著,如果能在腳底下多一根梁子,它總比沒有要結實吧?試過多加一根木頭,可是重量也變沉了,跑起來更慢,所以就又想……那車軸不也是根木頭嗎?要是挪到腳底下來,是不是也行啊?就……就是這樣。”

    凱瑟王听出了意思,歪頭笑問︰“一個做車夫的小兵,能有權限私改戰車嗎?誰允許你這麼做的?”

    巴薩茫然搖頭︰“沒……沒人允許啊。”

    王更驚奇︰“沒人允許?那就不怕軍法處置?”

    巴薩嘿嘿一笑︰“處置唄,不就是挨頓棍子或者鞭子,又打不死人。”

    凱瑟王一雙眼楮瞪圓了︰“你的意思……隨便怎麼處置,然後該干什麼干什麼?也就是屢教不改,一點沒用?”

    巴薩又是嘿嘿一陣傻笑︰“又死不了人怕什麼?趴上幾天起不來,剛好睡大覺呢。可到了真刀真槍干起來的時候,那可是真要死人的。所以……我能不接著干麼?”

    一秒鐘愣神,凱瑟王聳肩亂笑,指著鼻子笑罵︰“踫上你這種極品,誰做你的長官不都要氣死了。”

    巴薩嘿嘿回應︰“我皮厚,不怕打,時間長了誰都知道,也就沒人管我了。”

    王點頭繼續笑問︰“那麼,和你同車的兵又都是什麼反應啊?讓你這樣私自亂改,他們還敢放心嗎?”

    巴薩立刻瞪圓眼,一種被小看的不服直接竄出來︰“陛下,這個就是你不知道了吧?去我的隊里打听打听,誰都巴不得是上我這台車呢。我從前那個趕馬人可不是白做的,只要我拿起韁繩,要這馬往哪走,它就往哪走;我要它停它不敢動、我要它跑它不敢停。車夫是干什麼的?說白了這一車人的命都在我的手里呢,真到要命的時候,撥錯一下馬頭、轉錯一個方向,那或許就是所有人都撂下了。弟兄們為什麼願意跟著我呀,我的車最安全吶,知道該怎麼躲,也知道該怎麼沖最保險。第一是保命,第二才是殺敵。跟著我能胳膊腿不少的回來,順便戰績功勞還拿到了,多好。”

    他一路說,王一路笑,實在被勾起無限興致,當即發話︰“行!空口白牙不算話,有什麼本事直接亮出來。”

    于是,一場戰車對決賽,就在營地里現場拉開。亞比斯特意揀選出來的對抗陣營,都是直屬軍團麾下最資深有經驗的老手,戰車對戰車,拉開屏障,就看這家伙是不是真有本事沖得過去。

    凱瑟王好整以暇欣賞以一搏眾的沖障賽,要說巴薩這個看起來愣頭愣腦的家伙,‘保命’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他不僅是駕馭自己的馬匹戰車超級精煉嫻熟,更有本事把別人的馬同時嚇驚,失了控制、亂了陣腳,抓住空隙就直沖過去不打磕,連沖三道‘防線’,多少老手居然硬是攔不住他,如此干脆利落的效率,的確是讓王刮目相看了。

    巴薩重新回到面前,凱瑟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帶著十足玩味的笑說︰“不對呀,憑你這本事,怎麼看也不像戰場上會膽小怕死的吧?”

    巴薩齜牙咧嘴,脫口而出︰“誰不怕死啊?車夫手里只有盾牌可沒有武器,要死就是最痛快干脆的,再沒這點本事,還有命活到今天?”

    王努力憋笑,接著問︰“哦?那如果不讓你做車夫,給你武器,你會打嗎?”

    巴薩一咧嘴,痛快點頭。

    亞比斯附在耳邊嘀咕︰“陛下,這個沒問題,負責他們這一隊的小隊長都告訴我了,要不是看這小子能打,憑他這樣屢教不改,早被一腳踢出軍營了。”

    王更有興趣︰“多能打?你試過?”

    亞比斯滿眼風涼︰“陛下要是想看,來一場就是,真打起來,嘿,那才更叫極品呢。”

    行!王一聲令下,專門找了個戰車營公認勇猛的家伙來對戰,盾牌長矛在手,果不其然,真等打起來,他哈哈亂笑得止不住,終于知道這極品之說是怎麼來的。

    這個巴薩,看著楞頭楞腦,一旦操刀打起來竟是更楞。他的反應實在算不上敏捷,但公認勇猛的家伙偏偏沒法把他撂趴下。要說巴薩的塊頭也絕對沒有魁梧到夸張,但卻偏偏抗受力超強。沒錯,他最極品的就是太能挨打了。勇猛戰士當前,他自己手里的長矛幾乎可算派不上用場,只是揮著盾牌抵擋對方的長矛已夠狼狽,以致露出空來,對方的盾牌則立刻化重器,一下一下砸中身,後背胳膊腿不知挨了多少下,那麼厚重的盾牌打擊也足夠讓人筋斷骨折,偏他不著痛癢,好像個沒事人似的。冷不丁一抬腳,踹中對手盾牌則是威力非常——這一腳居然就讓勇猛戰士‘蹬蹬’後退一個踉蹌險些站不住。再然後,等到楞家伙好不容易騰出手來,長矛一挑,赫然挑中對手鎧甲,臉不紅氣不喘,勇猛對手就整個人被挑飛了出去,砰然重重摔在地,幾乎爬不起來。

    凱瑟王啼笑皆非之余,終于明白這家伙私改戰車,為什麼他的長官都拿他沒轍了。可不是麼,皮糙肉厚,他的確根本不怕挨打呀,並且這一身神力,實非常人能及。對戰中都是單手持矛,他居然只用一只單手就能挑飛一個壯漢?!再看看,他可不是大個子森普那種身高超兩米的大猩猩,怎麼也看不出這份神力是從哪里來的呀?

    當眾落敗,被挑飛的猛士汗顏無地,來到王的面前俯首謝罪,都還在大口喘粗氣,一看就是累得夠嗆,而他再轉頭狠瞪巴薩,都簡直像看個怪物一樣。

    凱瑟王擺擺手,示意落敗者不必介意,心思轉頭,忽然笑眯眯安慰起來︰“沒關系,連我看了都感覺意外,也怪不得你了。要是真覺得丟臉的話,這樣,我再找個人來試試,或許就能讓你心里平衡了。”

    這樣說時,他就傳令下去,真把大個子森普當場找來。

    森普三兄弟,自大亂之後因對舊主心懷愧疚,沒有從軍,都繼續留在狄特馬索身邊做家臣。听得召喚,居然有這種好戲,除了森普本人快快趕來,胞弟何魯西、比安特也是一肚子好奇要來看熱鬧。

    客觀事實,隨便是誰,對上森普的大塊頭,都要一下子變成瘦猴小矮子了。

    這一次徒手決斗,就純粹比一次力氣。

    看看王挑來的這個對手,亞比斯都實在有點犯嘀咕,誰不知道,大塊頭森普可是有在森林里與黑熊打架的力氣啊。

    “陛下,這個難題是不是有點出大了?”

    凱瑟王下巴一指,嗤笑說︰“你看看那小子的表情,用得著你操心?”

    巴薩的表情,準確形容就是木訥+傻笑,好像一點都沒覺得這樣的對手需要擔心,一聲開始就毫無顧忌的沖上來。

    別看森普塊頭大,位列十二勇士,又經歷大亂戰場最殘酷的洗練,要論反應靈活和對戰經驗,他可半點不會輸給誰。巴薩沖上來極短時間內,兩人就是結結實實扭在一起,小個子想玩插空偷襲都是半點沒可能,那麼剩下的,就純粹成了拼蠻力。

    憑心而論,大個子森普也著實嚇了一跳,好小子,夠力氣啊。一陣猛撲居然弄得他都必要後退幾步。很快,兩人胳膊腿都扭到一起成摔跤,彼此牢牢鉗制著,誰也甩不開誰,再然後,事情居然就這樣陷入僵局。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最後只剩大眼瞪小眼。

    兩人牢牢交織在一起的手肘都在努力壓向對方咽喉,眼看向巴薩一點一點壓過來,何魯西、比安特還在給大哥鼓勁加油。可是一會兒,年輕楞小子咬牙發力,又向著森普壓過去,兵營里圍過來看熱鬧的多少人都在大聲起哄叫好。所有人本都以為很快就要見結果,可誰知……一個鐘點過去、兩個鐘點過去,較力二人居然從此陷入僵持,除了手肘力量比拼在很小的範圍內拉鋸,簡直就像變成了兩尊分不開的石像。

    等、等、努力的等,眼看著時間流逝,頭頂上的日頭都偏西了,居然硬是等不到一個結果,這下連凱瑟王都傻了眼,拜托,誰見過如此安靜又漫長的決斗?實在未免太奇葩了。

    眼看二人較力的手肘都因時間太久呈現一片青紫,亞比斯不得不出面喊停︰“陛下,你看這樣子……干脆和局吧。”

    誰知卻被王一手打住,反而說︰“傳令下去,誰都不準入場干涉攪局。”

    凱瑟王一雙眼楮炯炯放光,這麼長的時間,斗得已經不再是蠻力而純粹是意志!既然誰都沒有罷手認輸,那一旁看客又有什麼資格去打斷?

    就這樣,一場僵持決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居然一路僵持到了次日天亮。原本圍觀看熱鬧的人都一撥一撥怏怏的散了,該干什麼干什麼去,該睡覺睡覺,森普的胞弟都個個撓頭,忍不住勸一句︰“大哥,算了吧,別再費力了……”

    可是,對手沒有松勁,自己撤手豈非就等于輸了?大個子森普如今都成了騎虎難下,較力之中沒有余地開口說話,因為一開口,氣息也就要松懈了,磨牙切齒他一萬個想不明白,這小子是從哪里鑽出來的極品啊?要說一根筋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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