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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 靜女其姝 文 / 葛志楠

    蕭賤自是不知錯過了多麼美好的事情,眼看鴻雁雙目圓睜,其中似有火焰燃燒,不由嚇了一跳,以為剛才弄痛了鴻雁,當下歉疚地說道︰“不好意思……鴻雁,剛才我太興奮了,還以為……還以為你會喜歡這游戲,你沒事吧?”

    鴻雁咬緊嘴唇,道︰“沒事,我累了,這便睡了。八一中文ˇ 網W★w W .ゑ 1ゑˇW.”說罷,一翻身,衣服也不脫,鑽進了被子的一角。

    蕭賤見鴻雁離自己遠遠的,知道定是惹出了鴻雁火氣,但一時不知錯在何處,只好縮在一旁,面壁思過。

    過了約莫半盞茶時間,鴻雁忽然說道︰“蕭郎,你把燈熄了,靠到我這邊來。”

    蕭賤如蒙大赦,大喜之下,立馬手一揮,吹熄了燈燭,房間剎那間一片黑暗,輕輕躺倒了鴻雁身旁。

    鴻雁依舊背對著他,低聲說道︰“你脫掉外衣外褲,鑽到被子里來吧。”

    蕭賤懵懵懂懂,隱隱覺得自己正面臨人生中最重大的時刻,但卻不知究竟是何事。听鴻雁說得鄭重,只好依言行事,脫得只剩下貼身衣物,輕輕鑽進了被窩。

    這被褥已被鴻雁捂得溫熱,蕭賤甫一入內,仿佛掉進一盆熱水中,只覺得渾身舒坦,這幾天積累的疲勞從周身每個毛孔散出來,登時眼皮一耷,即刻便要入睡。

    便在此時,蕭賤手不小心觸了一下鴻雁背部,只覺得所觸柔滑,竟似未著一絲一縷。蕭賤一個激靈,睡意瞬間全無,心想︰“難道……鴻雁竟沒穿衣服?她是何時脫掉的?我怎麼沒瞧見?莫非是變戲法不成?她這玩笑可開大了吧?要不是我乃柳下惠一般的君子,那她這虧豈不是要吃虧?”正獨自在腦中想些不相干的事情,驀地覺鴻雁周身熱度一下子高了起來,身子還隱隱有些抖,頓時嚇得六神無主,顫聲道︰“鴻雁……莫非你中了風寒,有些怕冷?”

    鴻雁也不回頭,微微頷,聲如蚊蠅地說道︰“蕭郎,抱著我。”

    蕭賤心想︰“原來她身子不適,因此怕冷抖,怕是剛才霧氣重了,浸濕了衣衫,這才將衣物褪盡。我作為她夫君,自有為她驅寒取暖之責。”想罷,戰戰兢兢地靠近了鴻雁,雙手慢慢從鴻雁腰部環繞過去,將兩個人的身子緩緩拉近,直至貼在一起。

    鴻雁身子一入蕭賤懷抱,顫抖立時停止,體溫如火燒火燎一般向上躥升。蕭賤只覺得如同懷抱著一只火爐,卻又是如此柔軟,令人沒有絲毫不適,反而漸漸有一絲奇妙的感覺纏繞在心頭,使他如飲美酒,心神俱醉,只想一輩子這麼抱著鴻雁,永不放開。

    兩人就這麼前後相貼,不知過了多久,鴻雁忽然在蕭賤懷中扭動起來,蕭賤以為她要掙脫,急忙放松了手臂,哪知鴻雁只是在他懷中翻了個身,與他臉臉相對,近在寸許。

    蕭賤鼻中聞到一絲淡淡的清香,這香氣與世間各種香味截然不同,仿佛一根細絲,不停地在蕭賤心頭撩撥,只撩得蕭賤心頭陣陣癢,漸漸一股熱氣從全身集中到了丹田下方三寸處,使得蕭賤某處蠢蠢欲動。

    蕭賤大吃一驚,他一向自詡君子,坐懷不亂。加上自小周身穴脈冰封,從未有過如此情況,此時眼看邪念漸有抬頭之勢,不由渾身大汗淋灕,生怕被鴻雁覺,從而輕視自己。

    須臾,蕭賤在黑暗中似乎看見鴻雁嘴角輕輕一揚,顯得無比妖冶,隨後鴻雁朱唇輕啟,悄聲說道︰“蕭郎,希望你以後能永遠記得今晚,記得我。”說罷,蕭賤眼前一花,一股香氣撲鼻而來,隨即一對火熱濕柔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雙唇。

    蕭賤終于知道自己今晚將要面對的將是什麼,腦中對鴻雁的愛意頓時如火山爆,龍卷肆虐,勢不可擋,將一切膽敢阻攔的貞潔禮法清掃一空。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鴻雁,激烈地回應鴻雁的熱吻。

    兩人情.欲如信馬由韁,縱蹄馳騁,轟轟烈烈地鬧騰了許久,終于稍微暫歇,雙唇慢慢分開。隨即鴻雁望著蕭賤雙眼,害羞地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蕭賤也是不知所措,絞盡腦汁,搜腸刮肚,終于猶豫著道︰“似乎要脫光衣裳……”

    鴻雁微微笑道︰“便是如此麼?”說著,坐起身子,雙手將貼身衣物往上一掀一扔,趁蕭賤還未來得及細看,轉眼又鑽回了被窩。

    蕭賤激動地不能自已,一雙手不知何處安放,又想上前觸摸,又怕顯得急色。

    鴻雁忽而伸出右手,將蕭賤左手一拉,放在了自己胸前。

    蕭賤只覺得掌中之物又軟又嫩,就如鹵水豆腐,卻又溫暖異常,而且微微顫動,一時心中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仿佛置身夢中,同時半點不想挪開右手,生怕手一滑,這場夢境便會醒來。

    鴻雁用若有若無的聲音說道︰“接下來呢?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蕭賤急得抓耳撓腮,同時某處漲得痛,恨不得插翅到漢中,向魯管仲討教。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蕭賤還得自己想辦法。

    正當蕭賤滿腦子搜索義父義兄魯管仲等關鍵詞之時,鴻雁忽然“騰”地坐起,同時一件長袍自動披到身上,語氣急促地說道︰“我知道了。”

    蕭賤喜道︰“你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鴻雁神情嚴峻地說道︰“我知道這間屋子是為誰準備的了。”

    蕭賤一听,登時大為沮喪,心灰意冷,悻悻地說道︰“難道不是為我們?”

    鴻雁搖頭道︰“是為了計無量。”

    蕭賤一听,所有****立馬被拋到了九天之上,一股恨意涌上心頭,咬牙道︰“你怎知是為了他?”

    這計無量幾次三番設計陷害蕭賤,還間接促成了柳敏詩離去,這次更壞了蕭賤大事,蕭賤自然對其恨意盈然。

    鴻雁點點頭,沉吟道︰“我之前便有些許奇怪,東白子說這屋子是他主人千余年前所建,其後便再未住人。按理說這屋子應灰塵堆積,蛛網遍布,但我們所見卻是金碧輝煌,縴塵不染,說明在我們之前不久曾有人住過這里。”

    “會不會是東白子所說的主人?”蕭賤問道。

    鴻雁沉思道︰“有可能,但既然是主人居室,為何要讓給我們?難道我們身份竟如此尊貴,以至于東白子要迫使主人換房而住?再有,東白子並未稟報過他主人,便擅自將主人房屋分配給我們,也與理不合。”

    蕭賤點了點頭,道︰“那也未必是計無量在此住過呀?會不會是別的什麼客人?”

    鴻雁手一揮,燈燭立時被點亮。蕭賤看清鴻雁已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不由大感失望。

    鴻雁指著丹爐道︰“這丹爐外表也光潔如新,我以前曾煉過丹藥,知道這丹爐最近曾被使用過,如有人最近在這子午谷中煉過丹藥,只怕與那賢者之石有點關系了。”

    鴻雁又想了想,接著說道︰“還有,這村莊規模不小,但我僅在路上看見過寥寥幾只衍禍,除此外再無化物,假如此地真是化物集中地,那其余的化物去了哪里呢?”

    蕭賤目光凝重地說道︰“被計無量帶離此處,前去與我們作對。”

    鴻雁道︰“正是,因此計無量定然在此房間內居住過,而且恐怕剛走不久。”

    蕭賤一听,一時也無心再續剛才之事,只是仍心有不甘,囁嚅道︰“鴻雁……那個……剛才你為什麼突然想起了計無量?我差一點就……”

    鴻雁嗔道︰“還不是你,磨磨蹭蹭的,我心想我都做出這麼大犧牲了,你還是如此遲鈍,簡直令我無計可施,一下子靈光一閃,瞬間猜到了計無量頭上。”

    蕭賤听完,不由仰天長嘆,兩行悔恨的淚水從眼角流下。

    鴻雁又好氣又好笑,柔聲道︰“好啦!這次你已經便宜佔盡,要是我真的什麼都給了你,你以後嫌棄我怎麼辦?來日方長,我還要考驗考驗你是不是真心對我呢。”

    蕭賤本就口呆舌笨,一听鴻雁此言,立時急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是愣在當場,化作石像。

    鴻雁打了個呵欠,道︰“我累了,先睡了,你先把風,以防那東白子與計無量勾結暗算我們,我睡夠了再換你。記住,不許趁我睡覺對我做些不好的事情,不然我一輩子不理你。”言畢,身子一側,躺倒便睡。

    蕭賤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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