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尊红颜
作者:青蛉点水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大结局 第一章:出事 第二章 身世 第三章 姿势
第四章 一见钟情 第五章 危机的机 第六章 初露峥嵘 第七章 军功
第八章 军功(2) 第九章 姻缘 第十章 姻缘(2) 第十一章 誓言与未来
第十二章 挫折以后 第十三章 加入义军 第十四章 想入伙先打劫 第十五章 运气不错
第十六章 义军?强盗! 第十七章 明哲保身? 第十八章 寻找根据地 第十九章 开疆扩土
第二十章 意料之外 第二十一章 叛逃葛荣 第二十二章 合家团圆 第二十三章 放虎归山埋下隐患
第二十四章 将星下凡 第二十五章 威震华夏 第二十六章 禽兽葛荣 第二十七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第二十八章 看戏惹风波 第二十九章 因祸得福 第三十章 因祸得福2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第三十二章 偶遇佳人 第三十三章 风云再起 第三十四章 扫平冀州 第三十五章 励精图治
第三十六章 文武双全 第三十七章 洛阳之乱 第三十八章 天王之死 第三十九章 关中往事
第四十章 关中往事2 第四十一章 关中往事3 第四十二章 一触即发 第四十三章 鸿门宴
第四十四章 尔朱弑天 第四十五章 旧爱找上门 第四十六章 初顾茅庐 第四十七章 喜结良缘
第四十八章 行动起来 第四十九章 行动起来2 第五十章 玉碎 第五十一章 雄踞洛阳
第五十二章 手刃仇敌 第五十三章 戏子也有情 第五十四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五十五章 第一次交手
第五十六章 皇宫偶遇 第五十七章 左拥右抱 第五十八章 投怀送抱 第五十九章 意外的消息
第六十章 独自面对流言蜚语的女人 第六十一章 强取豪夺来的旧爱 第六十二章 为了儿子再上征途 第六十三章 斗智也斗勇
第六十四章 皇帝要落跑 第六十五章 生死存亡 第六十六章 分庭抗礼 第六十七章 草原女子的向往
第六十八章 政治婚姻 第六十九章 相思病 第七十章 公主的表白 第七十一章 为你活为你死
第七十二章 郎的诺言 第七十三章 身份暴露 第七十四章 有刺客 第七十五章 逍遥阁
第七十六章 团圆 第七十七章 久旱逢甘霖 第七十八章 秋夜“娶”二娇 第七十九章 铜雀楼里锁春闺
第八十章 暗杀行动失败 第八十一章 逼婚生子 第八十二章 惩治李二虎 第八十三章 燕无忌
第八十四章 逍遥阁和宇文泰的秘密 第八十五章 李逸封 第八十六章 青萝的投诚 第八十七章 智擒燕无忌
第八十八章 瓦解逍遥阁 第八十九章 死而未僵的逍遥阁 第九十章 喜当爹 第九十一章 偶遇李元爸
第九十二章 做局1 第九十三章 做局2 第九十四章 做局3 第九十五章 借钱
第九十六章 买官 第九十七章 破局 第九十八章 还债 第九十九章 山东有事
第一百章 收获民心 第一百零一章 将计就计捉曹贤 第一百零二章 陈贤达 第一百零三章 徐州清理计划1
第一百零四章 徐州清理计划2 第一百零五章 徐州清理计划3 第一百零六章 名士杨休之断案1 第一百零七章 名士杨休之断案2
第一百零八章 名士杨休之断案3 第一百零九章 齐王府里的奸情 第一百一十章 回家团圆 第一百十一章 家庭温暖
第一百十二章 李文灿意外之死 第一百十三章 阅兵仪式 第一百十四章 庆功宴 第一百十五章 酒醉惹恩爱
第一百十六章 东窗事发 第一百十七章 奸情毕竟不是爱情 第一百十八章 小关之战1 第一百十九章 小关之战2
第一百二十章 小关之战3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中年人生孩子的苦恼 第一百二十二章 侯景叛乱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临潼之战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雄相争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牌对王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网恢恢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赌穷三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妻离子散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祸福相依 第一百三十章 沉冤昭雪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认祖归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开堂洗冤 第一百三十三章 重整门楣 第一百三十四章 范大官人的发迹 第一百三十五章 羊侃北伐
第一百三十六章 侯景乱梁1 第一百三十七章 侯景乱梁2 第一百三十八章 侯景乱梁3 第一百三十九章 侯景乱梁4
第一百四十章 侯景乱梁5 第一百四十一章 侯景乱梁6 第一百四十二章 侯景乱梁7 第一百四十三章 侯景乱梁8
第一百四十四章 羊侃父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潥阳公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第一百四十七章 骗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婚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羊坤投敌 第一百五十章 萧衍之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兄弟相爱相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十字路口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中求援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剑指江南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诱降萧道全
第一百五十六章 搅局?破局! 第一百五十七章 萧纲被俘(霸业自此成)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攻还是守?这是个问题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左右逢源
第一百六十章 人生的抉择 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夫子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悲伤的男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侯景的奶爸生涯?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只菜鸡互啄 第一百六十五章 益州的野望1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益州的野望2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赵贵劫营
第一百六十八章 韩擒虎的往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韩擒虎往事2 第一百七十章 韩擒虎往事3 第一百七十一章 韩擒虎往事4
第一百七十二章 晋寿鏖战 第一百七十三章 晋寿鏖战2 第一百七十四章 梓潼之战(王霸之路)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开城投降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秦淮多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香馆的柳如烟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闹留香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戏子有义
第一百八十章 夜闹建康府衙 第一百八十一章 留香馆里的多情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石头城内娶娇妻 第一百八十三章 闽中祸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高隆之的隆中对 第一百八十五章 苍鹰对抗霜狼 第一百八十六章 漠北行军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袭突厥伏兵
第一百八十八章 永固之战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能之王? 第一百九十章 西魏的宫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和亲?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弑君? 第一百九十三章 狼之国的由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对和亲的认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宇文泰托孤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各打各的算盘 第一百九十七章 羊家是三姓家奴? 第一百九十八章 侯景死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有人都笑了
第二百章 秦香莲 第二百零一章 夏桀商纣一样的暴君 第二百零二章 三姓羊侃的投诚 第二百零三章 威胁皇帝
第二百零四章 战略部署 第二百零五章 被霸王硬上弓 第二百零六章 人小心大 第二百零七章 气场强大的陈霸先
第二百零八章 复杂的死因 第二百零九章 背君弑主的下场 第二百一十章 陈霸先的计划 第二百十一章 致命的反戈一击
第二百十二章 计破襄阳 第二百十三章 萧铎之死 第二百十四章 和谈中的博弈 第二百十五章 关中风云
第二百十六章 各怀鬼胎 第二百十七章 鄯善国主 第二百十八章 神秘的老道 第二百十九章 虎口逃生
第二百二十章 西郊的青皮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误打误撞死了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沈四奇查案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治国之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帝业的第一步 第二百二十五章 籍二的上位 第二百二十六章 “萧何”的成功 第二百二十七章 “萧何”的失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张天师的道教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佛教和道教 第二百三十章 佛家斗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妙华上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终于成为你的女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慧光禅师 第二百三十四章 工地上捡到的猛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力金刚
第二百三十八章 密诏惹出的祸事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刺王杀驾 第二百四十章 祸起酒家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李弼跑路
第二百四十二章 良禽择木而栖 第二百四十三章 和尚的预言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青花阁的宴会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闹青花阁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吃亏在青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网恢恢 第二百四十八章 热闹的府衙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宇文辛
第二百五十章 一场闹剧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角力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赵公明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外交政治
第二百五十三章 耍酒疯的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野兽与美女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谋杀案 第二百五十六章 牢狱之灾
第二百五十七章 提审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天牢奇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搅局的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水开始浑了
第二百六十章 西北风起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治国如经商 第二百六十二章 雪上加霜 第二百六十三章 解司春的举荐
第二百六十四章 石堡鏖战 第二百六十五章 智擒赫连武 第二百六十六章 政治手腕 第二百六十七章 诱降赫连武图(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诱降赫连武图(下) 第二百六十九章 惊险的伏击(上) 第二百七十章 惊险的伏击(下)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对局(上)
第二百七十二章 对局(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对局(下) 第二百七十四 设下埋伏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单相思(上)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单相思(中)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单相思(下) 第二百七十八章 撮合佳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定阳退兵之计
第二百八十章 定阳城里的隆中策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中秋节(上)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中秋节(中)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中秋节(下)
第二百八十四章 婚约达成 第二百八十五章 建功立业(上) 第二百八十六章 建功立业(中) 第二百八十七章 建功立业(下)
第二百八十八章 斗智斗勇 第二百八十九章 身陷囹圄(上) 第二百九十章 身陷囹圄(下) 第二百九十一章 动手(上)
第二百九十二章 动手(中) 第二百九十三章 动手(下) 第二百九十四章 敌人的敌人 第二百九十五章 突变(上)
第二百九十六章 突变(中) 第二百九十七章 突变(下)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秘事件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夜探韦府
第三百章 燕小五之死 第三百零一章 武威之战(上) 第三百零二章 武威之战(中) 第三百零三章 武威之战(下)
第三百零四章 大战在即 第三百零五章 秦州帷幄(上) 第三百零六章 秦州帷幄(中) 第三百零七章 秦州帷幄(下)
第三百零八章 城中计(上) 第三百零九章 城中计(中) 第三百十章 城中计(下) 第三百十一章 庆功
第三百十二章 凶信 第三百十三章 营救(上) 第三百十四章 营救(中) 第三百十五章 营救(下)
第三百十六章 行动(上) 第三百十七章 行动(中) 第三百十八章 行动(下) 第三百十九章 逍遥阁覆灭
第三百二十章 密谋(上) 第三百二十一章 密谋(中) 第三百二十二章 密谋(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 意外的人和事(上)
第三百二十四章 意外的人和事(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意外的人和事(下)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准备开战 第三百二十七章 重聚
第三百二十八章 独孤伽罗(上) 第三百二十九章 独孤伽罗(中) 第三百三十章 独孤伽罗(下)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夜探元宏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密议婚约 第三百三十三章 千里姻缘 第三百三十四章 田八能的诡计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人生若初见
第三百三十六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三百三十七章 提亲(上) 第三百三十八章 提亲(中) 第三百三十九章 提亲(下)
第三百四十章 秦晋之好(上) 第三百四十一章 秦晋之好(中) 第三百四十二章 秦晋之好(下) 第三百四十三章 洛川相会
第三百四十四章 问计柴延屏 第三百四十五章 激将宇文导 第三百四十六章 美人计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两雄相争
第三百四十八章 斗计洛川城 第三百四十九章 智取韩雄(上) 第三百五十章 智取韩雄(中) 第三百五十一章 智取韩雄(下)
第三百五十二章 城下之约 第三百五十三章 灵异的会面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宴席上的丑态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连环计
第三百五十六章 真实与虚伪 第三百五十七章 血色美人计(上) 第三百五十八章 血色美人计(中) 第三百五十九章 血色美人计(下)
第三百六十章 真假宇文导 第三百六十一章 韩洪的惨死(上) 第三百六十二章 韩洪的惨死(下) 第三百六十三章 城门鏖战韩擒虎
第三百六十四章 破釜沉舟的韩雄(上) 第三百六十五章 破釜沉舟的韩雄(中) 第三百六十六章 破釜沉舟的韩雄(下) 第三百六十七章 韩擒虎之死
第三百六十八章 悲惨的金三姐(上) 第三百六十九章 悲惨的金三姐(下) 第三百七十章 长安风云 第三百七十一章 勤王护驾(上)
第三百七十二章 勤王护驾(中) 第三百七十三章 勤王护驾(下) 第三百七十四章 死走逃亡 第三百七十五章 别处相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侯莫陈崇授首 第三百七十七章 窦陆光归顺杨忠 第三百七十八章 苏绰和独孤信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计定乾坤
第三百八十章 分道扬镳 第三百八十一章 鹿城之会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二女抢一夫(上)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二女抢一夫(中)
第三百八十四章 儿女抢一夫(下)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二女斗法 第三百八十六章 都是冲动惹的祸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就是不放弃
第三百八十八章 独孤燕遇险(上) 第三百八十九章 独孤燕遇险(中) 第三百九十章 独孤燕遇险(下) 第三百九十一章 厨神的秘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千钧一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化险为夷 第三百九十四章 坦诚相待 第三百九十五章 和好如初
第三百九十六章 忽明忽暗的情愫 第三百九十七章 华州行 第三百九十八章 绑架独孤玲珑(上) 第三百九十九章 绑架独孤玲珑(中)
第四百章 绑架独孤玲珑(下) 第四百零一章 强盗窝里反 第四百零二章 大难不死 第四百零三章 脱离虎口
第四百零四章 喝酒的忌讳 第四百零五章 表露心迹 第四百零六章 偶遇王文德 第四百零七章 南梁遗梦
第四百零八章 计害王文德 第四百零九章 王文德劫营 第四百一十章 安康之战(上) 第四百十一章 安康之战(中)
第四百十二章 安康之战(下) 第四百十三章 奇袭上庸 第四百十四章 拉拢柴延屏 第四百十五章 江南讨粮
第四百十六章 王僧卞出山 第四百十七章 卷土重来 第四百十八章 王韩争功 第四百十九章 不按套路走
第四百二十章 合战记(上)1 第四百二十一章 合战记(上)2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合战记(上)3 第四百二十三章 合战记(上)4
第四百二十四章 合战记(上)5 第四百二十五章 合战记(上)6 第四百二十六章 合战记(上)7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合战记(上)8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合战记(上)9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合战记(上)10 第四百三十章 合战记(中)1 第四百三十一章 合战记(中)2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合战记(中)3 第四百三十三章 合战记(中)4 第四百三十四章 合战记(中)5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合战记(中)6
第四百三十六章 合战记(中)第四百三十六章 合战记(中)7 第四百三十七章 合战记(中)8 第四百三十八章 合战记(中)9 第四百三十九章 合战记(中)10
第四百四十章 合战记(下)1 第四百四十一章 合战记(下)2 第四百四十二章 合战记(下)3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合战记(下)4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合战记(下)5 第四百四十五章 合战记(下)6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合战记(下)7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合战记(下)8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合战记(下)9 第四百四十九章 合战记(下)10 第四百五十章 决战(上) 第四百五十一章 决战(中)
第四百五十二章 决战(下) 第四百五十三章 汉中之战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李弼之死(上)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李弼之死(中)
第四百五十六章 李弼之死(下) 第四百五十七章 吐谷浑之乱(上) 第四百五十八章 吐谷浑之乱(中)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吐谷浑之乱(下)
第四百六十章 朝着西方前进 第四百六十一章 设下陷阱 第四百六十二章 随意发挥 第四百六十三章 西平阻击战(上)
第四百六十四章 西平阻击战(中) 第四百六十五章 西平阻击战(下) 第四百六十六章 命悬一线 第四百六十七章 烟消云散
第四百六十八章 宇文氏的覆灭(上) 第四百六十九章 宇文氏的覆灭(中) 第四百七十章 宇文氏覆灭(下) 第四百七十一章 和谈谈崩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邂逅的温存 第四百七十三章 自己的目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各安天命 第四百七十五章 改弦易张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逃亡的日子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亡命天涯 第四百七十八章 鸿门宴(上) 第四百七十九章 鸿门宴(中)
第四百八十章 鸿门宴(下) 第四百八十一章 废立天子(上) 第四百八十二章 废立天子(下)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石二鸟
第四百八十四章 几度春风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见钟情的邻居 第四百八十六章 吃醋 第四百八十七章 殃及池鱼
第四百八十八章 烦人的恩爱 第四百八十九章 情意浓浓 第四百九十章 人比人货比货 第四百九十一章 金莲在世(上)
第四百九十二章 金莲在世(中) 第四百九十三章 金莲在世(下) 第四百九十四章 甘做并头莲(上) 第四百九十五章 甘做并头莲(中)
第四百九十六章 甘做并头莲(下) 第四百九十七章 设计的陷阱(上) 第四百九十八章 设计的陷阱(中) 第四百九十九章 设计的陷阱(下)
第五百章 事情败露 第五百零一章 作死的下场(上) 第五百零二章 作死的下场(下) 第五百零三章 开朝第一案
第五百零四章 上位(上) 第五百零五章 上位(下) 第五百零六章 如何履约 第五百零七章 飞将军(上)
第五百一十章 飞将军(中) 第五百十一章 飞将军(下) 第五百十二章 虎口救主 第五百十三章 英雄少年
第五百十四章 不战而胜 第五百十五章 土门去世 第五百十六章 土门的身后事 第五百十七章 草原的葬礼
第五百十八章 外交较量 第五百十九章 隐瞒实情 第五百二十章 一石三鸟 第五百二十一章 囐哒征讨战(上)
第五百二十二章 囐哒征讨战(下) 第五百二十三章 暗藏杀机 第五百二十四章 偷袭老巢 第五百二十五章 杀哥哥的理由
第五百二十六章 得道多助 第五百二十七章 心机的交流 第五百二十八章 交心的夜谈 第五百二十九章 前兆
第五百三十章 塞外相逢(上) 第五百三十一章 塞外相逢(中) 第五百三十二章 塞外相逢(下) 第五百三十三章 插曲
第五百三十四章 辈分有点乱 第五百三十五章 啼笑皆非 第五百三十六章 和亲闹剧(上) 第五百三十七章 和亲闹剧(下)
第五百三十八章 暗杀行动(上) 第五百三十九章 暗杀行动(中) 第五百四十章 暗杀行动(下) 第五百四十一章 结束你的性命
第五百四十二章 相煎太急 第五百四十三章 再次吊唁 第五百三十九章 密约相谈 第五百四十章 密约达成
第五百四十一章 越俎代庖 第五百四十二章 利用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东归 第五百四十四章 分歧(上)
第五百四十五章 分歧(中) 第五百四十六章 分歧(下) 第五百四十七章 挑拨离间(上) 第五百四十八章 挑拨离间(中)
第五百四十九章 挑拨离间(下) 第五百五十章 八王子事件(上) 第五百五十一章 八王子事件(中) 第五百五十二章 八王子事件(下)
第五百五十二章 浑水摸鱼(上) 第五百五十三章 浑水摸鱼(中) 第五百五十四章 浑水摸鱼(下) 第五百五十五章 酒后失真(上)
第五百五十六章 酒后失真(中) 第五百五十七章 酒后失真(下) 第五百五十八章 赵公明惨死 第五百五十九章 最高规格的发送(上)
第五百六十章 最高规格的发送(下) 第五百六十一章 擦枪走火(上) 第五百六十二章 擦枪走火(中) 第五百六十三章 擦枪走火(下)
第五百六十四章 互相伤害(上) 第五百六十五章 互相伤害(中)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互相伤害(下)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五通神教现真身(上)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五通神教现真身(中) 第五百六十九章 五通神教现真身(下) 第五百七十一章 柴克都的力量(上) 第五百七十二章 柴克都的力量(中)
第五百七十三章 柴克都的力量(下) 第五百七十四章 信仰的来源(上) 第五百七十五章 信仰的来源(中) 第五百七十六章 信仰的来源(下)
第五百七十七章 遇险(上) 第五百七十八章 遇险(中) 第五百七十九章 遇险(下) 第五百八十章 无奈的抉择(上)
第五百八十一章 无奈的抉择(中) 第五百八十二章 无奈的抉择(下) 第五百八十三章 往事不堪回首 第五百八十四章 过去,现在
第五百八十五章 真相,凶相(上) 第五百八十六章 真相,凶相(中) 第五百八十七章 真相,凶相(下) 第五百八十八章 命在旦夕
第五百八十九章 河西走廊清理计划(上) 第五百九十章 河西走廊清理计划(中) 第五百九十一章 河西走廊清理计划(下) 第五百九十二章 张掖之战(上)
第五百九十三章 张掖之战(下) 第五百九十四章 河西回归(上) 第五百九十五章 河西回归(下) 第五百九十六章 北方战火再起
第五百九十七章 巫蛊(上) 第五百九十八章 巫蛊(中) 第五百九十九章 巫蛊(下) 第六百章 在劫难逃(上)
第六百零一章 在劫难逃(下) 第六百零三章 最终决战 第六百零二章 柳如烟之死 第六百零四章 大结局
完结感言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大结局
    &bp;&bp;&bp;&bp;西路军在杨忠的带领下,李虎、高宾从旁协力,他们从大同出发一路向北开拔出去,燕都很快就收到了边疆告急文书,他下令部落民众纷纷坚壁清野不予出战,集合到他们自己的王庭大帐附近,燕都打算自己独自抗压,金帐可汗虽然给他的命令是集合一起然后开打,但是他有便宜行事的特权。

    阿史那族从土门时代开始强盛,到了燕都这一代算是第三代了,也算是家富传三代了,自从赵公明死后,阿史那族就开始走下坡路,这一点在燕都心里一直都是心病,他对于金帐可汗是亦敌亦友的,在面临汉人北伐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选择站在自己人这边,但是他对于金帐可汗的所作所为无法沟通,甚至想过取而代之,就如同当初从哥哥科罗手里抢走汗位一样。

    东线的慕容绍宗。高岳等大军顺利击败了大贺迦叶的契丹部,跟室韦部顺利回师,大贺迦叶带领残部逃窜至突厥王庭内。金帐可汗没有想到汉人这次会这么行动迅速,根本没有给他时间来集结人马。柴克都在自己帐篷里祈祷着什么。这时也门和桑达两人进来了,桑达轻声说道:“国师,我们之前一直在寻找的最后一个上古神器已经找到了。”柴克都闻言大喜道:“什么?终于知道了?东西现在何处?”

    这件上古神器是最后一件三元之力,是他的前辈天山通佬费尽一生的经历呼呼寻找的至尊法宝,只要集齐了三元之力,这世间还有谁能抵挡他柴克都,他就是主宰世间的神了。桑达有点气馁的说道:“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存放神器的地方十分邪恶,他们的能力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就会被杀死。看来还需要您亲自走一趟。”柴克都闻言立刻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也罢,我这就跟大汗去辞行,争取早去早回。”

    金帐可汗那不懂他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只是觉在国师看来这件宝贝很重要,甚至能扭转乾坤,于是他说道:“现在局势很紧张,我们不能一日没有你在,你这一去又要多少时间才能回来?”柴克都掐指一算说道:“大汗放心,我这一去之多两个月,少则一个月必然回来。只要我拿到那件神器,无论多少汉人前来都是送死。从此以后漠北漠南都是我们大突厥的天下,大汗您都能到邺城放马。”

    金帐可汗再度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于是点头道:“也罢,你也是为了我们所有的突厥人而去的,希望你早点回来吧,我们等着你。”柴克都闻言点头道:“大汗放心,我现在就出发,争取早点回来。我留下塔尔汗协助您。他是我见过最有慧根的弟子。”金帐可汗知道塔尔汗这个人,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塔尔汗在下面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自己想当初和阿史那土门是至亲好友,当初为了帮助柴克都寻找山海经,冒险进入长安,接过差点死在那里,多亏了土门后来的营救才侥幸存活下来,如今燕都和金帐可汗的关系十分紧张,他有段时间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说实话金帐可汗的举动在他看来也是十分的不屑的,突厥部在他的带领下已经从强盛走向衰败了。

    但是现在汉人的大军入侵的确是威胁到了所有草原人的生命安全,所以柴克都要他留下来帮助金帐可汗,他没有别的选择。阿史那族已经在西面跟汉人军队纠缠在一起打了三天三夜,以杨忠为首的大军无法越雷池一步,都被阻挡在西面的沙漠地带,阿史那燕都也算是骁勇善战了。但是东面的情况就很危急了,那边的汉人大军是三个方向里最强大人数最多的,此刻他们都进入了大兴安岭地区朝着突厥王庭合围而来。

    南面的高车人铁木乐此刻正在陷入苦战,金帐可汗前期派去的五万人支援他,但是由于汉人将军斛律金的老谋深算,狡猾的布阵牵扯,使得高车人虽然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实际上却被汉人牵着鼻子走,根本无法对他们进行有效的打击。这样消耗下去铁木乐他们很明显会被拖垮的。

    所以整个战局目前十分不友好,柴克都的离开就显得十分重要了,他在战场局势可能还会得到控制,他走了那么局面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塔尔汗那点法力根本无法力挽狂澜,但是柴克都却要把他留下来,他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不过现在想这些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索性就这样听他安排吧。

    柴克都走的第三天,东面的慕容绍宗和高岳大军就度过木陀河一路往西杀气腾腾的来了。铁木乐在没有粮草支援的情况下,被斛律金搞得疲于奔命忙于应付。在金帐可汗打算大军南下支援的时候,听闻慕容绍宗的前锋骑兵都到达了距离突厥王庭只有百里的地方,这已经很危险了,所以金帐可汗调集大军扭头向东去迎战汉军主力,这样一来铁木乐的高车部就等于陷入十分不利的被动局面了。

    金帐可汗和慕容绍宗的第一次决战在西邻草原上展开,由于和突厥人的作战经验不足,高岳的部队很快就被打败退下来了。慕容绍宗孤军奋战显得力不从心,随即也被击溃,两人带着残部往南走,正巧出现在高车人背后,铁木乐以为自己被包围了,当即率众跟斛律金投降了。这样一来原本对汉军不利的局面忽然莫名其妙的形势逆转,东军和南军会师以后一路北上迎击金帐可汗的主力部队。

    即便是面对两倍于己的大军压境,金帐可汗也抵挡住了他们的进攻,这时汉军之中传闻皇帝高欢从蓟县往北来到漠南地区亲自督战鼓舞士气。这下子原本士气低落的汉军瞬间充满斗志,金帐可汗在战略上又做出了不可思议的错误抉择,似的突厥主力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到底金帐可汗是如何败送了突厥人的前途命运,且看下一部:重生之制霸东亚。欲知详情请看续集。

    本书完
正文 第一章:出事
    &bp;&bp;&bp;&bp;重生之将军红颜

    卷一

    第一章:出事

    早上刚6点半闹钟就滴滴的叫个不停,睡眼惺忪的程录手揉着眯眼慢慢坐起,脚伸到地下,四下的找着昨晚胡乱脱掉的拖鞋.

    每天半个小时的晨跑是必须的,不是为了锻炼身体,是因为和隔壁老王的闺女淑芬说好了每天早上一起晨跑,程录跟在淑芬后面跑,看着前面的厚实的大臀部一晃一晃,偶尔淑芬转身回头喊他快点跟上时,那两个晃动的大馒头凸起的一点,让程录猛吞口水,包紧的……程录这样想着,差点因为没看清台阶而摔一跤。

    “天天跑步对身体其实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早睡早起,要有新时代青年的朝气!”老王每每看到晨跑完回到家门口的程录如是说。

    看着一身包紧塑身衣的淑芬进屋了,程录才回过神:“恩恩,王叔说的是,新时代的小姑娘都跟淑芬一个身材,那我天天不上班光跑步也成啊。”哈喇子流出来了…。

    “你说啥?”老王没听见后面半句,推了推眼镜抖了抖手上的报纸问道。

    “没事,没事,王叔,我吃早饭了,今天还有两个重要会议呢,拜~~~~!”说着程录一溜烟的钻进自家屋里。

    换了衣服穿好西装打好领带,程录满意的照着镜子里的自己,捋了捋头发,转身拿起放在门口的鞋架上的公文包开门准备出发“妈,我走了!”

    “儿子,等会儿,你的午餐~~~”老娘秀英从厨房里追出来,手上拿着便当盒。

    “嘿嘿,差点忘了,老娘的爱心便当忘拿。”说罢拿起饭盒在秀英脸上亲了一口,潇洒的一甩手:“拜,老娘!”

    秀英站在门口目送儿子:“儿子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妈晚上给你做红烧肉闷竹笋!”

    隔壁老王要死不死的也出来门口盯着程录他妈看,秀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臭不要脸的!”说完把门嘭的关上了。

    老王怒了,一甩手上的新民晚报(昨天的)用陕西话说道:“咋了么,不就看看么,还不让看?那你晚上么到广场找俺。真丝气人,还不让看…昨天俺跳舞那会摸都摸了,还……”

    “爸,你一个人在门口絮叨啥呢?咋的我程婶今天又没给你好脸?”淑芬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门口的老王,老王没好气的说道:“么事儿,你赶紧吃完去上班,一会都赶不上你的二路汽车了。”

    “嗨,这老爷子啊”淑芬看着老王走进卧室,也没理他,回身拿起公文包也出门去了。

    程录用遥控钥匙打开楼下的车库大门,车门缓缓开启,里面的堆满的杂物渐渐显露出来,全是老娘秀英的杰作,这几十年的成芝麻烂谷子都舍不得扔,全部堆在车库里,程录拔掉电瓶车的充电器,插上钥匙,转上推出来,出发!身后车库门缓缓下颌关上。

    程录今年二十四岁,大学刚毕业的他在一家装潢公司做业务经理,公司不大业务量也不多,就是在市中心,路有点远,电瓶车到十五路公交车站,然后换7路做到底,在走上两百五十米才到位于一条小里弄深处的办公地,已经上了快半年班的程录一开始很不适应这倒班的公交车,现在他开始慢慢享受这段路,生活就像强奸,当你无法反抗时最好学会去苦中作乐,去享受它。

    今天早上貌似人有点清啊,电瓶车在人行道上飞速的奔驰着,耳机里传来动感的音乐:“哟哟1@#¥%*……&p;p;p;p;*(&p;p;p;p;*%&p;p;p;p;*(&p;p;p;p;*哈拉撒哟……”跟着节奏,戴着墨镜的程录把电瓶车开的飞起,五十迈了!

    路过新华路名中街交汇处时,边上两个外国金发长腿美女朝程录飞吻打招呼,也是哈,程录长的确实皮肤白皙、身高马大,配上一身西服正装加围巾、墨镜,干净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确实挺有文艺范!(很有点反町隆史的味道)

    这小子得瑟的回头飞吻外国姑娘,就听见边上一声喇叭声,周围人惊叫起来,咚!嘭!程录觉得自己飞了起来,感觉好慢……好爽!但是才爽不到2秒,他就重重的撞在斜刺里冲出来小轿车上,这是两联撞啊!尼玛!

    浑身撕裂一样的疼痛,五脏六腑都碎了一样,胸口像闷着一口气上不来。只听周围人开始呼喊,有人叫道:“快打120,报警,有人被大货车撞了!”“小伙子,你没事吧…坚持住…”眼前一黑,程录疼的昏死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程录缓缓苏醒过来,睁眼一看,屋里乌烟瘴气,光线昏暗。“这是哪?”刚想起身看个明白,就觉得浑身头重脚轻,压根起不来动不了的,大口喘着粗气的程录开始想起昏迷前的一些事:自己被车撞了!

    这你妈是医院吗?跟谁家堆放杂物的车库都比不上,跟程录小时候老家的祖屋倒是有点像,木质窗棂,土炕土墙,黑乎乎的墙角满是蜘蛛网,唯一的一张破桌子上摆着一个破碗,炕头墙上挂着一付破烂刀具,几把锄头跟竹竿竖在门后,屋里的土灶什么东西烧着了,青烟混着一股子发霉烧焦的问道扑鼻而来。

    “哎哟…疼…嘶。”程录刚想爬起来,浑身疼痛的就让他无力挣扎的倒在床上,嘴里不停倒抽凉气。

    “儿子,你醒啦!”土灶边上忽然站起来一个40多岁的满脸抬头纹的老妇女,身穿一身褐色的布衣上面满是补丁,头上包块黑乎乎油腻腻的头巾,头发也是胡乱塞在头巾里,一双刚抓过柴火的黑手使劲在围裙上擦了擦,说着就往程录走过来:“娘给你熬的药马上就好,你等会啊。”

    “这是哪?你是谁?”程录头昏眼花说话都费劲,但脑子不糊涂的他有点紧张了:不是穿越了吧,谢谢主,阿门!千万别闹!

    “这孩子,是被你爹打傻了吗?我是你亲娘这里是你家啊,可怜的娃!”说着老妪摇了摇头还抹了抹眼角,没泪水!

    “我勒个去,这位大婶,我记得我是被车撞了,你要送我去医院,不是躺在你家里,不然我有三长两短,我妈跟我隔壁的王大爷会找你打官司的,赶紧的啊!”程录抱着一丝希望在跟老妪商量道。

    “这孩子,你是怎么了,你爹就是拿棍子往你身上招呼了,也没打你头啊,怎么就胡言乱语了呢?”说罢拿脏手放在程录额头上,程录都没力气躲开那个黑手,只能惊恐的看着它在自己额头像剃刀一样摩挲着。

    “快把手拿开,老太婆!你要干嘛?”程录彻底慌了:“我要回家,快让我走!”挣扎着摇起来。

    老妇女抬起手貌似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回有点湿了。“这孩子,你要再胡言乱语,一会你爹回来又该揍你了!快躺好,娘给你去端药,吃了药脑子就清醒了,唉”说罢老妪就去土灶台前。

    我去你大爷的,什么情况,我记得早上出门,一切都是正常的,怎么出了个车祸就变这样了?连家庭成分也变了,从小康之家瞬间变回无产阶级,而且娘换了个人不说,居然我的死鬼老爹还活着?!妈了个波的,哎呦…头好疼,程录闭目养神,满脑子回忆着早上发生的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六子啊一会你爹回来别跟他犟嘴,你看你前天晚上跟你爹吵架,他差点打死你,娘看着都心疼,傻小子,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啊,你怎么能跟他动手呢?”老妪喋喋不休的端着个破瓷碗,慢慢靠过来:“来,喝了这药,你的病就好了。”

    看着碗里大半碗冒气的黑水,一股子怪味扑鼻而来,程库差点呕吐了,惊慌的说的“这什么玩意儿?你给我乱喝什么东西?我要去医院!”

    “这孩子,这是你娘我今天在村里王老医师家的药罐子里淘来的。”说罢,老妇女脸上居然浮现出害羞似得表情。

    去讨个药脸红什么?这老太婆怪腔怪调挺多,程录不管心里的疑惑,开口道:“大婶,我再说一遍,我叫程录,家住邯郸市成平街华中里245号,我妈叫程秀英,我不是你儿子!你快送我去医院,要么送我回家也行!”

    刚说完话,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一个四五十岁的瘦高老头进来问道:“这孽障醒了?赶紧给老子爬起来,少给我这装死,大后天还要给临庄王财主家做泥瓦活。”那老头骂骂咧咧的进屋往唯一的家具:一张长凳一坐,拍着脚上的尘土骂道:“反了你还,敢跟你爹逞能,打不死你着逆子!”

    老妪一见老头回来就像老鼠看见猫,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轻声轻语的跟程录说:“儿子快起来,你爹回来了,我们就吃饭,娘给你去盛,你赶紧起来”,说着硬是扶起头昏眼花的程录。

    程录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这老头是我的死鬼爹?怎么跟我看到照片上的人完全不一样啊!
正文 第二章 身世
    &bp;&bp;&bp;&bp;经过两天的生活,程录发现一个很刺激的事实:他竟然穿越了!尼玛的,什么情况!

    “哎哟,我浑身疼啊。”程录躺在炕上吭哧道。

    “这孩子,你还记得自己叫贺六浑啊,看来没傻透。”老妪告诉程录,她叫高韩氏,是他亲娘。他是她二十岁的儿子高欢,小子贺六浑。

    “我说我浑身疼,什么贺六浑?我叫程录…哎哟疼啊…”程录心里十分不能接受目前的情况,我要想办法回去才行!哪怕抱着把锄头从屋顶往下跳,我也要尝试回到自己的时代去,我不要在这个连电都没有的世界,我无法存活在农耕时代!!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话说回来,程录也搞不清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出车祸,按道理应该是浑身都散架了,可是这两天他除了屁股和背上有伤(据说是他新爹拿镐把子揍的)脑子却很清醒,这不和常理啊,管它合不合理的,老子都穿越了,还管这些破事干嘛,想法子回去现代社会才是真的。

    “娘啊,咱们这里是哪里啊,离邯郸远吗?还有这现在是哪朝哪代?“程录坐在炕上喝了口家里的精贵粮食:玉米糊糊,就是一大把干玉米种子碾碎了熬的粥,没一点盐味。难喝的要死(后来程录才知道,盐这种东西在当时的内陆地区属于奢侈品,一般百姓家里基本用不起,就是用也用的很少很少)

    “儿啊,我发现你被你揍了以后记性不好,还脑子糊涂,邯郸离咱这里可远着哩,好几千里地呢,现在是正光元年,当今皇帝是神武孝明皇帝,这你都不知道啦?”高韩氏一脸疼惜的看着程录。

    你大爷的才能想起这副躯体以前干过些啥,我好好的在现代社会努力为早日实现我们国家真正的法治社会和实现美好中国梦而努力工作,尼玛出个车祸就一脚给我射到这个奇怪的年代,我找谁说理去!?程录心里骂了一百遍神仙的娘。

    “哦,那家里除了我爹和你还有谁?”先搞清楚基本情况再想办法离开,否则真要出去逃难两眼一码黑,啥都不知道,万一被刁民送疯人院,我就真回不去家了。程录闭上眼睛,心中暗暗想到。

    “傻孩子,你今年二十,到现在还没娶媳妇,你看现在脑子还不好使了以后娶媳妇更难了,你说你可咋整哟。”高韩氏心疼的过来又要摸程录的头,边说道:“你还有一个家在平成的姐姐,以及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那弟弟妹妹他们人呢?”

    “你大妹妹也出嫁了,就嫁在临庄的赵四家,所以不在家住,你弟弟在城里裁缝铺子那里做伙计,没得空回来。”

    “大婶……娘,你说我叫啥来着?”

    高韩氏本要发怒生气,一听程录改口就嗔道:“你大名叫高欢,小字贺六浑,我看你呀真是被你爹揍得糊涂了,这些事都能忘记!真是该打!”说罢手指在程录额头轻轻一点。

    “哎哟……疼!”程录假装的躲开那一指,暗自想,高欢是哪个鸟?我不记得历史上有高欢这个人,尼玛啊,人家穿越都是要么大富大贵的武将之家,要么身怀绝世神功的神奇大侠,我呢,穿越到谁都不认识的一个人身上,居然在历史是个无名之辈!真是日了够了!

    后来程录(高欢)才知道,高氏一族祖上也是有过辉煌历史的,高欢的祖爷爷是晋朝的封疆大吏,太爷爷是燕国朝廷的一品大员,到了爷爷辈,也是北魏的侍御史,可后来因为小人陷害,高爷爷被圣上革职流放到边城怀朔当流民,现在程录的爹叫高树,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不事生产的落魄败家子,嗜酒好赌,家道中落加上高树的败家,那日子过的相当苦,高韩氏(程录现在的娘)跟他说,那天高树要把家里唯一的一头羊拿去卖了还债,他娘不同意,高欢上去就和他爹吵起来,还动了手,当然是高树动手的,高欢挨了打也没还手。就被打伤了。

    程录心想:好家伙,够义气,不对,够孝道!这样的老头动手打二十岁小伙子,这家硬是不怕也不还手,挺着挨打。

    第二天程录本想乘着给人干活的机会逃跑的,结果他一看四周全是茫茫平原,没有一点现在社会的意思,这是真穿越了!穿到这个蛮荒之地。

    懊恼的程录垂头丧气的想了一天,终于想明白:在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他只能以高欢的身份暂时生活在这个庄子里!这是事实,残酷但是现实,不接受都不行!

    想想远离了现代社会的一切,程录觉得好不适应,从一个都市白领秒变泥瓦匠,不对,是搬砖的,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晚上连电灯都没有,整个庄子唯一有点亮堂的就是村长家,那几个破灯笼给家得瑟的,挂老高了!

    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高欢(程录)实在吃不了这苦,他就开始想了,好歹咱也是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的,现在就算是穿越到一千五百多年前,但是咱的知识在啊,毛爷爷曾经说过,姿势改变命运!不对,是知识!!随便发明点小科技,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混口饭吃总不成问题,何必天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力劳作,实在对高欢来说太辛苦。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明白父亲高树为何不事生产了,享过福的老爷们如何肯做弯腰事天地的农民伯伯呢?太辛苦了,再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对吧。

    想到此处,高欢放下手中的牛鞭(鞭子的鞭好吗,想歪的自己去面壁),转身就回家。

    “娘,我要去平成找我姐!”一进门,高欢放下外套就去水缸里舀水喝,高欢在这半个月里,饭吃不饱觉睡不好,就是觉得这水喝着有点味道,山里的清冽泉水自是比后来的加了漂白粉的自来水好喝!

    高韩氏放下手里的梭子,从织机上下来,“儿子你不好好干活,跑到平城找你姐姐干什么,等会你爹回来看见又要打骂你了。”

    说着高韩氏从土灶的锅里拿出一块黄色的饼递到高欢手里:“这是娘中午省下来的,吃吧,吃好了回去干活,平城离咱这里也远着哩。”

    高欢本想接过饼子来,可是看着高韩氏盯着手上的玉米饼不舍之情流于言表,想到老娘也是忍饥挨饿的才省下这点口粮。

    “我不饿,娘你自己吃吧。”说着又回水缸前舀了两瓢水,咕咚咕咚的喝饱了,才道:“咱家现在是在太苦,一家四口人就靠你和弟弟做工我搬砖挣点钱,过日子都紧吧,更别说拿给爹天天喝酒耍钱,爹前两天又跟临庄李二苟借了一百吊,旧账未还新账又添,我们这样辛苦劳作,什么时候是个头?

    儿子想好了,这次去平城我让姐姐帮忙找点事做学点本事,也好过在乡下放牛不是,等儿子挣点钱安顿妥帖了就把你和弟弟接来一起享福。“

    “傻孩子,这样好是好,可就算你爹同意了,朝廷会同意吗?你别忘了咱家现在是待罪之身流民册里还有咱家的名字呢!”

    “走一步是一步吧,真要不行我就偷偷跑掉,现在这边城乱的很,前两天庄子里的几个小伙还偷摸跑了,说是去南方找活路,不也没人管他们吗?”高欢还是抱有一定幻想的,总之离开这鬼地方是高欢现在最想做的事。连鸟不拉屎的荒芜地方能留住谁?

    “娘还是觉得你老实留下来,踏踏实实的在地里干活,娘偷摸给你攒点私房钱等两年再给你找个寡妇做媳妇,然后再生个娃,啥都有了…”

    高欢不满的打断了高韩氏的话:“娘,我还是大小伙子,连亲都没相过,再说我长的也不赖啊,怎么就要找个寡妇过日子呢?”

    “娘当然知道黄花闺女好,可是咱家现在这情况有多余的钱来给你找小媳妇吗?小寡妇便宜又实惠,娶进门就会干活,多好!”高韩氏倒是挺食人间烟火的。

    我勒个去!@#%@&p;p;p;p;*¥……*(&p;p;p;p;%(&p;p;p;p;*

    高欢扔下水瓢,转身出门去了,这乡下老太太懂个啥,跟她讲了也是白讲。还让我娶个寡妇当老婆,二手的就不要钱了吗?小市民!高欢暗想。

    一边想着自己的事一边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就走到了庄子外,高欢踱步来到了庄子后面的小山坡上,这里是高欢新发现的一个地方,看着山下另一边的景色:大片水田被群山环抱,山上郁郁葱葱,山下水田白鹭和老牛和谐共处,远处房屋炊烟袅袅。一片山清水秀亲近大自然的美丽画卷啊,满山碧绿的青草,光想想大学生活,同事友情,再想想妈妈做的可口饭菜。还有隔壁淑芬的丰乳肥臀不停地在眼前晃动,高欢往往一躺就是半天,现在在这里感觉度日如年,每一天早上醒来都希望自己在做梦,赶紧回到现实社会,可每每醒来满屋子的黑墙蜘蛛网,高韩氏梭机来回的吱呀声,以及鸡鸣狗叫,老牛哞哞,,真是噩梦一场!

    高欢(程录)压根无法适应原始社会的生活节奏,特别是到了晚上!漫漫长夜太难熬了。等着眼珠子数羊的日子他过够了。

    高欢此时正躺在草地里晒下午两三点的太阳,他正懒洋洋眯眼打瞌睡,忽听得不远处好像有人马嘶鸣,有人在喊救命,好像还是个女的!

    忽的坐起来,高欢循声望去,在不远处的树林子里好像几个骑马的人围住一辆马车在打劫,这边几个在地里干活的农民,正飞速往庄子里跑,边跑边喊人。

    好家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这个生财之道连我高欢高大爷都不敢想,你们这几个毛贼居然敢做!看我高大爷今天如何教训你们。想到这,高欢起身飞速往家里跑去,没错,是往家的方向跑去的。这就是我们的主人公!
正文 第三章 姿势
    &bp;&bp;&bp;&bp;一口气跑回家的高欢进门就直取挂在墙上的那把朴刀,转身就飞奔出门。高韩氏见高欢拿刀吓坏了:“儿啊你拿刀干嘛去啊?你可别胡来…”都跑远了谁听得见。“这是怎么了,可咋整啊?”高韩氏赶紧关上门到庄子里去找高树,菩萨保佑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高韩氏心道。

    一口气冲上小山坡,站在山顶,高欢看见那几个蟊贼围住马车,一个在拉扯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子,女子嘴里哭喊到:“我们是娄司徒的家眷,你们不怕死罪吗?”一个拿刀抵住赶车的车夫,另外几个在拳打脚踢一个随车男佣,一个头领模样的大胡子骑在马上哈哈笑道:“娘的,你不说还好,没想到今天老子抢了只肥羊,小的们,给我上车搜,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

    说罢几个喽啰就停下拳脚,真的掀开马车门帘往里一瞧,只见一个少女正瑟瑟发抖。丫鬟见状放下手中拉扯的包裹,上前护住车门大声道:“不许动我们家小姐!”

    听到这连高欢都眉头一皱,这丫鬟肯定是充话费送的!太不靠谱了!随即翻身跑进山下小树林,慢慢靠近这伙贼人。

    只听头领骂道:“小姐?小姐更好,赎金更高!滚开!”说罢下马一脚踢开拼命嘶嚎的丫鬟就往车上进。

    楼明春一手扶住车门一手放抗头领伸过来的毛爪子,嘴里道:“别动我,我自己会下来!”

    娄明春一下马车,高欢心中一紧,完了,这是要被掳走啊!

    “这小娘子长得还不错啊,细皮嫩肉的,老子我还有点舍得不让你家里人来赎你了。”说罢大胡子脸都凑到娄明春跟前,色迷迷的笑道:“不然跟老子上山做我的压寨夫人可好?”说罢还拿毛爪子去抬娄明春的下巴。

    娄明春一伸手挡住那只爪子,恨恨的说道:“我爹是当今尚书,你要钱还好说,可要伤了我,别说银子你拿不到,就连你们几个人头都保不住!”说罢还狠狠瞪了一眼强盗头子。

    “哟呵,小脾气挺倔啊,跟你说大爷是看得上你才要纳你做我的压寨夫人,不识抬举!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刀剁了你,跟我这装!”说罢哗一声拔出朴刀,明晃晃的作势要砍。

    就在这个时候,高欢大喝一声:“呔!你们这伙贼人!居然敢在怀朔镇军操演场抢劫!”说罢高欢左呼右喝假装在指挥人马,好像树林还埋伏着很多人一般。

    几个强盗见状以为自己真的被镇兵包围了,强盗头子转身道:“来人是谁?报上姓名,免做冤死鬼!”

    “哼,你们几个蠢蟊贼,连我怀朔镇兵大队长贺六浑都不认识!”

    就在此时有个蟊贼说道:“大哥,你听,有人在敲锣!”说罢果然有几个村民拿着锄头镰刀从山上往这边跑来,后面好像还跟了不少人。

    趁几个强盗不备,高欢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一刀砍向就近的一个矮子强盗。1米8的大个子高欢把刀轮圆了确实挺吓人,加上身材魁梧,像是练过架子功的。那矮子吓得鬼叫一声,丢了兵器就跑。

    强盗头子见状立马翻身上马,一把抢过地上的包裹,高喊一声:“兄弟们,撤呼!”说罢就策马奔腾的跑了。后面几个先是呆了一两秒,然后纷纷夺路而逃。这老大反应也太迅速了,小弟们都望尘莫及,追不上啊!

    见强盗都跑完了,高欢赶忙上前扶起已经镇定过了但是瘫软在地娄明春道:“妹子,你别怕,我是这里的村民,你现在安全了。”

    丫鬟男佣赶紧上来扶起娄明春,惊魂未定的娄明春缓过神来,对着高欢款款一拜:“奴家谢过公子出手相救,请受我一拜。

    “不用,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应该做的。“说着伸手要去扶娄明春。

    丫鬟见状赶忙拦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动,但还是要谢谢公子搭救我们。”

    果然是尼玛充话费送的丫鬟啊,高欢心里暗自不爽,嘴上说道:“也是,那既然你们现在安全了,如不嫌弃就随我到前面的庄子里歇一歇脚,等你们家人来接你们再上路吧。”

    “那有劳公子了,说着娄明春又是款款一拜,高欢心道:此女胆大无比,如此情况之下还能保持镇定,说罢不免多看了娄明春几眼。

    村民们正好和高欢一行遇到,高欢把事情经过一讲,大家都为高欢英勇救人的举动赞叹,关键是救得是娄尚书的女儿。这事越传越神,最后竟变成高欢恶斗四十大盗,把四十大盗打得屁滚尿流,完美的英雄救美戏码。

    这下高欢出名了!

    昏暗的屋里,高欢正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东西,两件破衣服,一点玉米饼,然后往身上一背,大步就往门外走,刚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朴刀,嘴里叨叨:“带把刀防身也好,这世道不比我那个时代,乱的很…高大哥我借你家祖传宝刀一用,等我回去以后一定给你们高氏出书立传,感谢你八辈祖宗…”临走把桌上的破茶壶也顺走,这玩意儿回去了就是古董啊,值老鼻子钱了!

    一路偷偷摸摸的,高欢净躲着人走,越躲着人,村里的小孩妇女越跟他打招呼:小六子,你这是要去哪?当了大英雄怎么还躲躲闪闪的?高欢闻言苦笑不语。跑路要紧啊!

    而此时高树跟高韩氏还在村长家跟官府来人显摆呢,一时半会回不来。

    一路躲闪的高欢刚到庄子大门口,就被几个手持长矛身穿铠甲的军丁拦住,为首一员前牵着马的小校问道:“站住!你们庄子里是不是有个人叫贺六浑?”

    高欢见来者不善,一脸茫然道:“谁啊?咋地啦?”

    小校见周围几个围观的人不语,手指却纷纷偷偷指着背个破包袱跨把朴刀的高欢,小校冷冷一笑:“哼!我看你就是贺六浑吧,跟我们走吧!”

    “谁啊,咋地啦?”高欢还想假装蒙混过去。“妈的别挡我道,我着急回家呢。”心里高欢暗暗骂娘。

    小校也不管高欢嘴里嘀嘀咕咕,说道:“我们杨将军请你到镇军衙门里走一趟,别磨磨唧唧的,走!”说罢把高欢往前一推,就带上随行的马车,飞驰而去。

    高欢一开始挺郁闷的坐在颠簸的马车里生闷气,后来一想:也好,老子正好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省的我自己11路了。等到怀朔镇再想法子回去现代社会,好歹哥是大学毕业的未来现代人,论智商还玩不过你们几个愚昧的乡野之民?!想到这,高欢往后依靠卷缩着,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了。

    一路颠簸有半个时辰,终于到地方了,在那矮小狭窄的马车里,高欢1米8大个子着实难受,都快颠簸的吐了,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这什么破交通工具!

    小校上前对高欢说道:“你随我来,快点,将军都等急了!”

    高欢这是才仔细看了看眼前青瓦灰墙的建筑:将军府,朱漆大门左右各一耳门,大门前左右各立一个圆柱,两名牙兵左右对面拱卫站立。里面是进去是个院子,再往里就是大堂,堂前后左右站满跨刀军卒。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禀报将军。”说罢小校快步走向后堂。

    没一会,里面快步走出来一位年近五十的老者,只见他上来就抬手笑道:“想必这位就是仗义勇为的小英雄贺六浑?”

    “老人家客气,在下不敢当什么英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高欢赶紧客气:“其实事后想想也挺后怕,不过当时情急之下在下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救人要紧。”

    “嗯,不错。”杨将军满意的捋着胡须回头对后面的幕僚众满意道:“真是后生可畏,而且还一表人才。”

    “你可知道你救得是谁?”一个青袍银须老者问高欢。

    “这个在下倒不是十分清楚,但当时我听到那位小姐的丫鬟自称是当朝尚书的家眷…”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全然无知,你小子怎么说呢?鸿运要当头?”杨钧笑道:“当今楼尚书的夫人是我姐姐,所以说起来,你救的人也是我家的亲眷。”

    “人说你长的三头六臂,腰围十围,如今我看来也与常人无异嘛。哈哈哈…”青袍老者打趣道。

    高欢尴尬到:“那是邻里相亲以讹传讹缪赞的,不过话说回来在下的确也有点事情想请求杨将军帮忙,不知当不当讲?”

    “哦?但问无妨?”杨将军手拉高华入座,转头说道:“看茶!”

    “我本来是要去邯郸的,可是路途遥远,身上盘缠也不多,想先到平城找我姐姐,可是我看这平城离此地也很远,所以将军能否借我一匹马上路,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贺六浑,要不是看你救了我家外甥,我定当抓你去戍边做苦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此去平城有通关文跌吗?据我所知你家是被流放怀朔的罪民,没有圣上谕旨,你是不能随便离开此地,第二,马匹乃稀缺的军用物资,岂能随便借你一草民?再者说你姐姐也不是嫁到平城去的,她是充作官婢被卖到平城给人当佣人的。你怎么敢去找她?”

    高欢听了一脸郁闷,心里不停地骂道:“日了购了,真的对那败家老头无语!要不是这杨将军今天跟我喽实话,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居然也是被父亲卖掉的。”

    “唉,也罢,今日请你过来主要是感谢你救了我的外甥。这样吧,你先去梳洗一下,晚上留下来吃个饭,就当老夫替娄尚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杨将军说罢转头:“来人!”

    “是!”一个丫鬟应道。

    “带高公子下去梳洗一下,顺便换身新衣。”说罢就让穿着破衣烂衫,抱着个烂包袱皮、紧张兮兮的高欢跟着丫鬟去后庭沐浴。
正文 第四章 一见钟情
    &bp;&bp;&bp;&bp;高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头飘逸长发、俊美的脸庞、白皙的皮肤和英气逼人眼睛,忽然有点不想回去了。现在镜子里的这个自己比原来那个本我还帅上一点,高大的身躯,健壮的体格,长得又靓,虽然跟原来我长的不像,可是心里却十分激动,这种忽然跟人换了身份换了身体的感觉竟然有点重生二世为人的刺激。

    转念又郁闷起来:“可是我想我妈,不知道我妈现在怎么样了,我不在她身边,谁照顾她啊?爸爸在我六岁那年就死于癌症,一直是妈妈含辛茹苦拉扯大我的…可我现在怎么回去呢?我连自己怎么过来的都没高清楚…”想到这里,高欢深深的叹了口气。

    “按照之前杨将军说的情况,我也只有先留下来想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去邯郸,到那时再说吧。”高欢暗自下了决心。

    “公子,您沐浴好了吗?要不要奴婢给您更衣?”门外丫鬟说道:“老爷夫人和小姐以及其他的几位客人都在前厅等您呢。”

    “啊,快了快了,我马上出来,你别进来啊,我马上好。”被猛然吓得回过神来的高欢赶紧的拿起披在衣架上的新衣服。一边穿,高欢心里一边骂:“这什么破玩意儿,我到现在了一点不会穿,那么多扣子,不好摆弄又耽误事。”

    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的把衣服裤子穿好,登上新靴子,高欢连忙去开门,只见门口的丫鬟抬头正傻傻的盯着他一直看,竟然看呆了。

    “喂,美女!”高欢拿手在她眼前晃悠一下道:“你发什么呆啊,赶紧带路吧?虽然本公子确实长的确实英俊潇洒…”

    丫鬟红着脸,低头娇羞的往前带路:“公子请随我来。”

    一进正厅高欢就觉得迎面扑来的暖流,客厅里灯火通明,(比我那个乡下的破窝棚强太多,至少暖和)一群身着华服的达官贵人正在喝茶聊天,边上一桌是在聊私话的太太小姐们。

    众人见高欢来了,纷纷驻目观望。特别是娄家小姐也是直愣愣看呆了这我救命恩人。

    “哈哈哈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来来来,各位,这便是救了我外甥的小英雄贺六浑!”杨将军说罢拉着高欢与在场各位介绍起来。

    “这位是的敢军校尉王大人!”一位青衣老者起身拱手行李,高欢连忙回礼道:“见过王大人。”

    “这位是我幕僚,衙门里的参军司马先生。“一位三四十岁、看起来精神睿智的中年人起身:“在下司马子如,幸会幸会!”

    “这位是我族弟杨宇,现在军中挂怀朔定军司一职。”一位身穿灰色圆领袍中年大汉起身拱手,高欢亦连忙回礼。

    “这几位是我内人跟在座的几位大人的夫人。”众女起身作福。高欢刚想上前去扶娄小姐,忽然想起那个充话费的丫鬟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自重。”吓得赶紧缩回手,连连作揖:“见过诸位太太小姐。”

    古代的繁文缛节确实很多,连吃饭上茅厕都有一定的规矩礼仪,更不用说平时待人接物了,高欢这样莽撞上去扶就真的失了礼仪。

    “这位便是我的外甥娄昭君,小字明春。”说罢拉过娄明春:“春儿快给恩人行礼。”

    “小女子给恩人行礼,那日还未好好谢过恩人,请受小女子一拜。”娄明春满脸羞涩的起身又款款一福。

    “不敢当,在下当日所为也义气使然,应该的。“高欢伸手假意要扶的样子。娄明春抬起娇嫩白皙的脸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高欢一对视,高欢愣住了:好一个古代的大美女啊,跟博物馆展览的画中人一样好看!娄明春也是红着脸连忙垂下头,不胜娇羞的样子。

    这娄明春身着一身素服,略施淡粉,明媚皓齿,笑起来两个酒窝很深,确实是高欢喜欢的类型,他就喜欢这种有文艺气质的长发美女。

    这夜他在杨钧府上喝的酩酊大醉,高欢其实是没什么酒量的,刚踏入社会还没来得及学习一下中国的酒桌文化和现代应酬交际,就被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南北朝时代。可是他喜欢杨钧的豪爽,喜欢有美女作陪的感觉,喜欢喝完烈酒脑袋晕忽忽的快感。

    因为这场意外救援,高欢得到颇多,被杨钧授以怀朔城南门监军,也就是看南门的一个小军头,手下管着十二个军卒。高欢不懂这时期的军职级别,但是他很开心可以做公职人员,因为在未来的现代社会能够当公务员是十分光荣的事情。

    杨钧还给高欢找了个拳脚师傅,一眼就看出咱的主人公武功不济啊,不过高欢作为现代人,压根不懂练武这一套,他也就跟着学点花架子功夫防身用。吃不来什么苦。好在教他武术的杨宇也不强求,平时练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高欢的父母和弟弟也从乡下的庄子里搬来怀朔城里跟他团聚。(好吧我们的主人公还是很有爱心的,素不相识的家人也是要拉扯一把,有福同享嘛)

    至少说明单亲家庭长大的高欢内心十分渴望家庭式的温暖,即便是他的新爹吃喝嫖赌不事生产,也照样一起过来养着。孝道的影响以及对父爱的渴望让高欢不得不这么做。

    渐渐开始适应古代生活规律的高欢慢慢的不再那么急于回到现代社会,虽然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妈妈,可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也许自己真的要老死在这个军阀割据的时代,了此残生。

    这天照例高欢在南门巡逻站岗,一个丫鬟走上前款款一副:“见过高公子!”

    “跟你们说了好几次,平时没事不要叫我公子,我也不是什么公子。”高欢十分不耐烦道,转身一看原来是娄明春身边那个充话费送的小丫鬟,那美女的丫鬟找我:“哦,是你啊,不好好在家服侍贵小姐,跑来城门口瞎晃什么?”

    “公子,是我家小姐要我来找你的。”丫鬟十分不服气,小嘴撅着。

    “啊,你家小姐找我?什么事啊?”高欢有点受宠若惊,自从上次宴会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娄明春,高欢以为这位大美女都忘了自己了。心道也是,人家大家闺秀什么样的帅哥靓仔没见过,我区区无名之辈,要背景没背景,要钱财没钱财,人家怎么会看上我,真是自作多情!

    “小姐说晌午请公子到醉仙楼一聚,有事想拜托公子帮忙。”丫鬟说完就转身:“话带到了我走了!”撅着嘴气鼓鼓的就走了。

    “唉妹子好走啊,再见!”高欢心里一阵窃喜,这主动约我什么意思,有戏。

    “军头你说这小姐找你,是不是有啥好事儿?”边上的军卒上来凑热闹,好奇的打听。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都瞎打听什么?”高欢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假装十分不耐烦的喝道。

    临晌午了,高欢赶忙回家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上次去杨府人家送的那一身),好好打扮了一下,这次要美女妹子留下一个深刻印象才行。

    刚赶到醉仙楼,小二忙迎上来道:“哟,高大爷,您来啦,楼上雅间请。”

    “你怎么认识我?”高欢莫名道。

    “嗨,瞧您说的,这满城谁不认识南门监英雄救美的高大爷啊!”说罢大厅里正在食肆的众客都哄笑了。

    “妈的,你小子敢取笑我?!”高欢满脸通红有点怒道。

    “哎哟大爷,小的哪敢啊,您赶紧随我上二楼雅间吧,有人等您半天了都。”小二满脸嬉笑的讨饶。

    一掀门帘进去,就见娄明春起身迎接高欢。旁边站着那个丫鬟红玉(充话费送的那个)

    “见过高公子。”娄明春款款一福。

    “快免礼,快免礼。“高欢有了上次经验,赶紧假意上前扶一把。

    见过礼后,主客落座,茶也上了,高欢才道:“不知小姐找我有何事?”

    “高公子,奴家找你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公子能否答应?”娄明春脸色微红,垂首低声说道。

    “小姐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是用的到我高欢的,你我不必见外,但说无妨。”高欢也实话实说,美女主动找你帮忙,换做各位看官,谁能拒绝,对吧!更何况人家还是有家世背景的富二代美女。

    “上次我是去舅舅家的路上被强盗劫持的,幸亏公子出手搭救,都没有当面好好谢谢公子。”说罢起身做了一福又道:“眼看马上入冬,我在舅舅家也差不多住了有月余,父亲前日派人送信来告知,要我即刻启程还家。原本舅舅安排的杨宇将军来护送,但奴家暗想,杨宇将军公务繁忙,要是离开军营半月,恐有不便,所以我跟舅舅举荐公子作为随扈,送我回平城,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说罢小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高欢看。

    我靠!那杨宇就公务繁忙,我是闲的蛋疼,对吧?高欢心里略有不爽,不过嘴上还是说道:“这护送小姐,在下倒是没什么不可的,就是不知道杨将军能否同意?”

    “舅舅那边已经说了,只要公子答应,即刻可以安排出行事宜。”娄明春一听高欢答应了此事眼睛都亮了,但随即马上脸红的低下头去小声道:“公子你别误会,家父听舅舅说了这次的意外,信里说一定要见公子一面,当面感谢你出手相救。”说罢耳根子都红透了,少女心事总怀春哪。

    “咳咳,如此说来,那我真的走一遭?”高欢心里也暗自高兴,美人垂幸总是好事,再说能去平城顺便找下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万一有点机会攀上尚书府的高枝呢?猿粪这种事情很难说的。
正文 第五章 危机的机
    &bp;&bp;&bp;&bp;高门大户就是不一样,高欢自从到了平城把娄家大宅门里三层外三层逛了个遍,名门望族的住宅就是豪华,虽说平城已经靠近北方草原,干旱的大风总是卷着沙尘暴漫天飞舞。可是对于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高欢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奇那么诱惑,那么让人激动,甚至连古代人的饮食起居,说话走路,他都很感兴趣的全部记录在一本册子上,书本里课堂上老师可教不出这些东西。对什么物件都爱不释手,到最后这孙子连客房里挂的一付画都偷,还寻思回去以后当古董变卖?!

    娄家大老爷据说不是当朝尚书,是皇上念他家镇守旧都有功,赠封一个尚书名号,并不担任实际的工作,就好比挂个闲职白领工资而已。当然在北魏旧都平城,娄家也是显赫的大族。家财万管谈不上(毕竟军阀乱世哪那么容易聚财),但是娄尚书手上光农庄就十几座,加上平城和洛阳的几处的铺子收入外加封地的年贡和俸禄,一年光银子就几百万钱啊!!

    高欢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暂时不去想回家的事(他本身也是无法可想)那自然想要在这个乱世求活,不但要活而且要活的精彩、活的自在。

    自古以来在盛世也好乱世也罢,男人们总是渴望权利财富和美人,更何况高欢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未来青年,心里总是充满优越感,一种想要创造辉煌改变历史,妄图闻达于诸侯的强烈愿望时刻充斥着他的脑海里。但是人生在世,自古想要发达都是靠裙带关系,你有大家族的势力做撑托总是比较顺手,反之一介布衣想要白手起家路程总是充满坎坷艰难。

    而娄家小姐昭君(娄明春)正好符合高欢目前的依附要求,何况这娄明春似乎原本就对高欢十分欣赏,高欢在娄家呆了半个月,那些下人奴才总是狗眼看人低的明嘲暗讽他,连娄尚书对他也渐渐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倒是娄明春,隔三差五总是派丫鬟红玉过来客房这边嘘寒问暖。

    高欢这小子知道红玉(那个充话费送的)是娄明春的贴身丫鬟,总是想法设法讨好,即使身上没多少银钱,也总是小恩小惠的贿赂红玉,红玉倒是乐的给高欢传话,本来小姐就有点喜欢他。(总是有事没事就问红玉关于高欢的事,傻子都看出来了)

    高欢这小子不愧是现代社会好青年,总是记住一句经典: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有事没事还在院子练他怀朔学的花架子功夫,那些个深闺内阁的丫鬟老妈子们哪见过如此英俊的少年天天在院子里练功,个个像花痴似的在边上偷看,娄家佣人们开始分两拨传闲话,男佣们私下里都恨高欢恨得要死,小白脸一个还赖在家里不走,个个晚上开卧铺会都唾弃咒骂高欢。女佣们则私底下议论高欢那几块腹肌,那英俊的脸庞,伟岸的身材。几个为人妇的老妈子还时常说些下流话来打趣那些花痴丫鬟们。

    高欢又何尝不知道下人们看不起他这个小白脸,可是他无依无靠,没权没势,不傍着娄明春这个女大款的大腿,你让他去找谁?“那些天天说自己白手起家的都是骗子!他们哪个没有贵人相助能成功的?”高欢恶狠狠的心想:“老子虽然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但是也要吃饭睡觉,老子的裤衩又没有穿在外头!”其实这也是事实,一个人再有天赋还要看运气好不好,有了运气抓住机会,还需要贵人助你一臂之力,那你才可能成为人上人,住的天外天。

    这天高欢主动找到娄明春:“小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小姐祝我一臂之力。”

    “恩人有何吩咐只管说来,奴家看看能否办到。”娄明春笑吟吟的看着高欢道。

    “那在下就直说了,之前我也跟小姐提过,我有个被罚没入官婢的姐姐在平城做苦役,想来也有两年没见过她,不知她是否安好。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到处打出打听她的下落,可是在下能力微薄认识的人也不多,多方打探下来毫无头绪,所以我想请小姐帮我……”高欢含蓄的望着娄明春。

    娄明春被高欢深情注目看的竟然脸红了,转头羞答答的回答:“我当时何事让公子烦恼,看来公子果然是有孝心的有情人,时刻惦记家人安危。其实这也是小事,我让父亲出面帮忙到平城附近的几家官婢司询问一下,应该可以找到你姐姐,到时再让在官府出个公告,赎还你姐姐自由身,日后帮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即可。”

    “好是好,可是我如今身无分文,自身都难保,恐怕没钱赎回我姐姐,只能看她在官婢司受苦。”说罢高欢故意抹了抹眼泪。

    这小子这套戏我给99分,少给一分是怕他骄傲,骗这种深闺大院里的无知少女真是一套又一套,可话说回来,这娄明春好歹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有钱人家的女儿真的这么好骗?

    “公子倒不必烦恼赎金,如果真的没钱,到时我可以帮公子出一份绵力,也当报答一下公子的救命之恩。”这娄明春也是聪明,不说我现在给你取钱,只说到那时帮你垫付赎金,这样高欢到时还要再欠娄明春一个人情。以一做二,这等手段估计作为现代人的高欢当时都没看出来。不过娄明春的出发点是好的,她确实真心有点喜欢上了这个有爱心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们看客倒不必为高欢担心什么。

    也说是高欢运气真好,按照老家送过来名碟画像,还真在平城的杂役署找到了他这一位素未谋面的姐姐高岚。署衙主事的官员,因见是尚书府的人出面,倒也乐的做个顺水人情,立马剔除奴奴籍,赎还本身,赎金也只是象征性的一钱银子。这些事正好也说明当时北魏政权混乱、吏治**。

    祸兮福所倚,当下里高欢频频私会娄明春的事是传的满城风雨,娄尚书不得已下逐客令,要高欢带着高岚回怀朔。

    十八里凉亭相送的戏码开演。

    “公子,你这一去路途遥远,定要保重身体。”马车旁,身披一身红色斗篷的娄明春含情脉脉看着高欢的说道。

    “明春,你放心,我这次回去,定要努力练功,争取早日从军挣来一官半职,到时我再回平城找你。我不怨尚书大人的决定,只怨自己出身太低配不上你,只怕日后会让你受苦。”说罢高欢也是深情款款的轻抚娄明春的一双柔夷。

    这两人现在是在私定终身了么?

    高岚和红玉在一旁也是看的面红耳赤,又不好出言阻止。

    娄明春早已满脸羞红低下头去,心里想到:这人才是我的夫君啊,我就要找一个这样努力上进颇有孝心的人做伴侣。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高欢通过非凡的现代浪漫派的演技早就让娄明春对这个长相英俊、高大魁梧,且懂得知人暖人心的高公子倾心不已,甚至早有私定终身的想法。

    高欢是如何得到美人心,这里我要做个解释。

    女人,而且是不差钱的美女,一般是不会缺少追求者的,但是那些纨绔子弟或是商贾之后,往往难入这高门深闺的小姐们的法眼。为什么?因为年轻的女人的心思你永远无法掌握,特别是像娄昭君见识广博颇有远见的大家闺秀,往往她会选择一些常人看来不太可能,不太可靠的事来做,美丽兼有智慧的女人是很难被常人理解的。

    正如同股神巴菲特的督导眼光一样,我们的娄小姐慧眼识珠,觉得高欢这人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何不在人落魄时先助他一臂之力呢?

    小子有打油诗一首:

    现代青年不留神,一夕穿越成古人,

    天赐佳偶落魄时,扮作枭雄入红尘。

    反正高欢就像那些武侠小说的猪脚一样,意外的获得了一身“绝世神功”。但是如何运用好这功夫,我们这位来自现代社会的大学生又如何在北魏朝廷一步步从底层落魄的士族最终走向一代枭雄的,且看我后面的叙述。
正文 第六章 初露峥嵘
    &bp;&bp;&bp;&bp;从这一章开始才是我们主人公高欢正式开启主角光环。

    北魏孝明帝神龟正、光年间,朝制**,经济衰退,加上之前太和改制,北魏重汉轻蛮的思想,导致开国时期备受尊崇和优待的少数民族部落地位渐渐被汉人取代,并且长期被当政者派驻于北方边境防备柔然,渐渐形成了六个主要的军事重镇,自西向东分别是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

    为了后面剧情的需要,我有必要跟大家再啰嗦下关于古代庄园制度,庄园制度始于春秋时期,规模成型是在南北朝,最终壮大是在唐代。早期的庄园就是贵族们在自己封地里给农奴从事生产劳作和休息的一个集中地,到了汉代由于土地私有化的普及,一些大地主地方上的门阀也纷纷扩建的自己庄园,庄园里不但自给自足,还建有供主人临时货长久居住的别馆。到了三国时期,庄园甚至拥有私兵,就是所谓的府兵家将。也就是说到了南北朝时代,庄园不但规模越来越大,而且渐渐形成一个个军事堡垒一样的存在。

    好了话不多说,切入正题。

    “高军门,奉郡守杨将军令,命你此刻马上到府衙校场集合,不得延误,否则军法从事。”传令兵飞奔而来,简短迅速的把命令传达完毕后,转身往东门而去。

    “什么事啊这么急,军门?”边上老兵过来问道。

    “我哪知道,这么急的召见我,定是有什么说道。”说罢转身对还在岗位上的一众兄弟到:“你们坚守岗位,我去去便回。”

    “是,军门!”众人答道。

    高欢从平城回来以后继续在怀朔军中任城南门监门原职,官不大,还是可有可无的闲职,可高欢当的很认真,每天早早起更,点好人马就到岗位上恪尽职守,闲余之时也练练他的花架子工夫,骑马射箭之类的也经常练习,到时作为现代人的他一开始很不适应,而且经常跟手下讲:虽说太祖是马上打天下的,但是治国之道也不能荒废。众人听他说话也是笑笑。

    利用门监的便利,高欢也时常假公济私给一些不法商人开后门,走私货。从而赚点小外快,但是这点钱高欢不是自己私吞了事,而是拿出大部分请当班的兄弟们喝酒吃肉,剩下小部分送回家中给老娘买面买菜,当然高欢也知道这点钱很大一份都被他那个不争气的爹拿去吃喝嫖赌了。

    这些找高欢走私货的商人其中有个叫刘贵的盐商,很是和高欢投契,每次来怀朔卖盐都是欢哥欢哥的叫着,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的,好得不行,就差登堂拜母义结金兰了。

    我们的高欢同学也是性格爽朗不拘小节的现代好青年,前世就有跑业务的好口才,当然跟这些南来北往的商贾能混到一起。

    高欢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溜小跑到府衙后面的校场,之前几十个人已经聚在一处,领头的正是杨将军的族弟定军司的杨宇。

    看来高欢一眼,杨宇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都给我听好了,怀荒和沃野两镇的军民造反了,特别是沃野的反贼破六韩拔陵已经帅大军往我们怀朔过来,人数目前尚不知有几许,但是杨将军已经派人通报了平城方面,而我们现在也要开始集合人马准备防御抵抗,把你们聚到此地有几件事要宣布,一:自今日起不得擅自回家,时刻在役所待命,二:四大门监从现在起加强进城人员的盘查,防止细作进来捣乱。三:军衙署进入紧急战备状态,有任何突发情况先于我通报,不得惊扰将军,违令者军法从事。都听明白了吗?”

    “都听明白了!”众人齐唰的回道。

    “都下去准备吧!”杨宇回头道:“高军门,你留一下。”

    高欢一脸茫然的看着离去的众人。

    “高军门,我跟杨将军举荐你到富阳戍任戍军队正,杨将军同意了,你回去准备下,一会到校场随富阳守将贺拔胜将军一同前往,不得有误。”

    “什么?将军,派我去富阳驻守只怕会耽误军情啊!”高欢一听急眼了,你要说他投机取巧那是在行,可是要上前线面对面真刀真枪的跟人干,目前来说确实难为他。

    “贺六浑,我记得你曾说大丈夫在世,但求保家卫国,闻达于诸侯,怎么现在机会来了,你反倒临阵退缩?!”杨宇不耐烦的说道:“乱世求富贵不是靠脸皮功夫就能得到的,没有一点军功资历,你如何脱颖而出,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哼!”这冷嘲热讽的。

    “将军教训的是,可是我就算立大功,可要是死在阵前,不是也无福消受嘛,还望将军跟杨老将军禀明小弟的难处,收回成命,我愿在后方做一押粮官,保证军需也是为朝廷做贡献了不是。”高欢还不想死,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苦头吃到现在,没有一点滋味的就要去送死,谁去谁是傻子!所以不得不低声下气求杨宇。

    “哼,你这厮不知道好歹,换做别人求我给他富贵我都不愿提携他,你既然想和尚书结亲,不拿点出手的功绩,如何想要高攀?罢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一句:军中无戏言,延误出兵的时辰你也是死罪,自己掂量掂量吧。”说完扭头就带着亲兵护卫离开了校场,留下呆若木鸡、一脸茫然的高欢。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娄明春私定终身的?!

    “哦,这老小子原来对我和娄明春的事早就心怀不满,想乘此机会弄我,妈的!“高欢心里暗暗骂道:“我T哪会带兵打仗?这不是要我去送死吗?”

    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真的溜号,只怕以后不但无缘再见娄明春,而且还被朝廷通缉,拖累一家人,大家现在好不容易脱离贱民身份安居在怀朔城里。

    怎么办啊?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先跟着军队到富阳戍再说。

    高欢心情郁闷的回役所随便收拾了下衣物,让门监队的兄弟给老娘和姐姐捎话回去,只说自己去了前方监军,升了官,就等回来发财了。高欢的娘和姐姐信以为真,高韩氏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要队里的军卒帮忙照顾高欢,军卒也只得假意安慰下便离开了。

    高欢赶到校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只见校场上站满了军卒,其中有几十个骑马的,一员小将正在和几个军头清点人员名单。

    高欢上前拱手道:“末将高欢,前来点牟。”

    “啊,你就是贺六浑啊,我知道你!”贺拔胜放下手中册子抬手道:“人们传说的那个怒斩强盗,英雄救美的人就是你啊,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都是乡亲们缪传,我哪里过杀人,是强盗自己被吓跑的。”高欢一脸坦诚。

    “哈哈高兄倒是实在,我喜欢!”贺拔胜显然很欣赏高欢的不做作。

    “各位,既然人员到齐,我们即可开拔赶赴富阳戍。”贺拔岳翻身上马,马鞭往前一指,大声道:“出发!”

    富阳戍原来有驻军二百人,其中骑兵二十人,加上贺拔岳高欢带来的四百人骑兵六十人,守军人数达到六百余人,是一只有相当规模的军队。

    但是当高欢听贺拔岳说,来犯敌人竟然有八千余众时,都吓呆了,十打一,怎么打?不过看着年纪比自己还小的贺拔岳有条不紊的载富阳戍调度防守,高欢心里暗自羞愧,自叹不如,不愧是名门之后,看来我真要跟着小将军好好学学人家这行军打仗的本事,本身咱是现代的大学生,文化底子跟天赋不差,就是缺乏适当的磨练很提点。

    “诸位,敌军离我们富阳戍不到十里了,你们觉得我们是出城迎击还是闭门防守?”贺拔岳年纪虽小,说话很有做派和条理。

    几位守将闻言,纷纷表态,有的主张出城迎击,有的主张闭门防守,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个叫段长的老将大声咳嗽了一声。

    “老将军有何高见?”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后,贺拔岳低声问边上的段长,段长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说道:“富阳戍不过是弹丸小城,想要靠防守挡住十倍于我的敌人,那是自取灭亡!古语有云:兵贵在精不在多。如今来犯的只是一群贩夫走卒乌合之众,声势唬人,却没有统一的配合调度,做不到团结一致,我们只需在路旁设伏,趁他们专心攻城之时设法击杀领军之将,余众自会四散逃去。”

    “嗯,老将军言之有理!”贺拔岳立即吩咐道:“传我得令,段将军帅二百人为左军,埋伏与富阳山左侧,高将军帅二百人为右军埋伏于富阳道右侧,我自领余众为中军,吸引敌军主力。”

    “末将遵令!”众人纷纷起身下去准备进攻事宜,高欢一脸郁闷,但有也无计可施,此时此刻除了赶鸭子上架没有任何办法。关键他娘的自己武艺平常,真怕死在阵地上。

    段长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高欢的肩膀道:“高将军,你我约炮为号,炮声一响,你我左右开攻,杀他个片甲不留!扬名之时正在今日!”

    高欢一脸苦笑:“段将军说笑了,我哪敢有别的要求,今日如能保住小命就很满意了。”

    段长一脸吃惊:“将军也是行伍出身,何来此言?”

    “不瞒老将军,在下原本只是任城南门监一职,也非将门之后,今日被派来此地是****司的保举,所以才…”高欢一脸尴尬与无奈。

    “哦,原来如此。”段长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抱拳:“保重,老夫先去准备了。”

    富阳道的路边全是半米高蒿草,确实是藏人设伏的好地方,只是高欢完全没有临阵打仗的经验,带着二百人跟赶鸭子一样嘈杂纷乱,好在几个队正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很快将队伍分配好埋伏下来,只待敌军贼首自投罗网
正文 第七章 军功
    &bp;&bp;&bp;&bp;从晚上八点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一个鬼影子都没有,高欢正昏昏欲睡(这一整天的奔波劳累加上担惊受怕,人总是容易疲劳),忽然边上一个队正摇了摇高欢:“高将军,快看!远处一大批举着火把的人在朝我们这边过来。”

    高欢一听打了个冷战,起身探头一望,远处果然大批人马朝这边过来了,而且声音嘈杂好像一点不顾及被人知晓行踪。

    高欢蹲下紧张的问边上队正:“怎么办,如何应对?我们现在要冲出去杀吗?”

    队正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高欢到:“将军,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设伏包围敌人伺机而动,现在出去不是打草惊蛇暴露了行踪吗?”

    “对对,我有点紧张,都忘记这茬。”二十岁第一次出阵对于高欢来说太不容易,一想到自己要上去真刀真枪的杀人,高欢腿肚子直抽筋,就像被栓了铁链一样步子都迈不开,随时可能瘫倒在地。在前一世高欢(程录)连鸡都不会杀,因为不需要,菜市场卖的要么别人帮你现杀,要么直接买现成的,可现在是叫他去杀人!是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高欢潜意识里十分厌恶抵触这样的事。

    “传令下去,不要暴露行踪,让他们都先过去。”队正看高欢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危急关头就擅自越权下令。

    敌军过去了没一会就听见前面喊声震天,这是打起来了,高欢现在连腿都不想挪动,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这太尼玛吓人了。

    就在此时一声炮响,那边段长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杀!”左翼的二百人就在他的带领下杀向敌军。

    “大人,快下令出击啊,段将军他们都杀上去了!”几个队正十分焦急的等待着高欢的命令。

    “啊?什么?”高欢一脸惊悚的看着这几个人,火把的余光下显得这几个人凶神恶煞一般看着自己。

    “快下令出击啊!”“快下令啊!”“对啊,前面都接上火了啊!”几个队长都恼了,这怂货怎么也配带兵打仗,坑爹么不是。

    “哦,那出发吧。”听得高欢下令,几个队正一招手大喊:“跟我上!杀那帮逼样的!”二百个人喊声震天的跃出草丛冲上大路,包向敌军的菊花……额是屁股。

    本来这八千多的敌人正在专注的围攻富阳戍,被城里的箭雨射的抬不起头,不料先是左侧茫然出来几百号子人一顿乱砍乱杀,冲散了后面队形,然后正门一开,一员骁将带领几十个骑兵出来一顿踩踏砍杀。前面的也乱了。

    前军乱了左翼也乱了,这时屁股后面又闪出一彪军来,贼众见状被包围了,吓得顿时四散逃命,官军纷纷上前挨个斩杀便了。

    高欢此时还趴在草丛里浑身筛糠似得发抖,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连连,让他近乎崩溃。各位看官,你们都知道,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会狂暴的像疯子一样(所谓的暴走是也)此时的高欢双眼通红,拿起身边那把家传朴刀慢慢的站起身来,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上大道。

    这时草丛里突然冒出三个人来,两个看起来像亲兵随从,另一个就是贼军主将羯族人石后,四个人一对眼,一个亲卒道:“大哥,你先带将军走,我殿后!”说罢提刀就冲向高欢。

    高欢起先以为是敌军的散兵逃跑走错方向撞到一起,听闻对面亲兵卒子说中间一人是贼首,心中一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随即暴喝一声:“杀!!”疯了一样一般不管不顾的死命冲向挡路的卒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精疲力竭的高欢快要瘫倒在地。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三具尸体,一个比一个死的凄惨,那主将被高欢脑门上砍了一刀当场毙命,一个卒子被削去的一条胳膊,昏死过去,另外一卒子已经被高欢开膛破肚,一地的肠子内脏。浑身是血的高欢半倒不到的伫立在大道上,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般瘆人。

    贺拔岳和段长一路在兵丁的带领下寻找高欢,众人一见这场面,纷纷愣住了!

    高欢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怀朔镇的。但是清醒以后的他看见桌上的红烧肉就呕吐不止,还连着几日晚上都无法入眠,一闭眼就尽是死状恐怖的尸体。想来第一次杀人确实如此,不过高欢(程录)这么凶残屠戮的杀伐到让段长另眼相看。

    总之高欢立了不大不小的功劳,单人击杀敌军主将。朝廷的敕命很快下来了,破格超迁升他为怀朔镇将,隶属杨钧麾下,什么级别我讲不清楚,反正跟贺拔岳应该是平级了,这就不得了了,试想贺拔岳是靠自己能力以及父亲贺拔度的威望才累积军功到镇将,可高欢一战成名,如同新星一般冉冉升起。

    这夜高家一门齐聚,首座的高树举杯道:“原先我高氏也是中原名门望族,不想一朝失爵家道中落如此,今日我儿贺六浑(高欢的字)立下大功,朝廷颁布敕令特命封赏,看来我们家族门庭光复有望。”老不羞说话还头头是道,你少玩玩色子少逛逛青楼就谢谢了。

    高韩氏也满脸笑容:“小六子不愧为娘一直疼你爱你,不想今日如此出息,我早就说了…”说罢竟擦起眼泪。

    高欢呆若木鸡似得坐在一旁,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想吐!

    高树手一甩,怒道:“去去去,好好的日子你哭什么丧?”

    高欢的弟弟高琛(字永宝)今年也十四了,长的也是相貌出众、俊逸非凡,比高欢还多了几分书卷气息。也是做伙计的总是比放牛的斯文一点,也败类一点。甚至后来叔嫂通奸,此乃后话。

    此时高琛一脸傲然的对高欢道:“欢哥,小弟今日得知哥哥此番作为十分自豪,连东家这几日都对我另眼看待,十分亲近,这全是托了哥哥的福。”

    高欢刚想对这个绣花枕头的弟弟言语几句,高树大手一挥:“你们自家兄弟这么见外,小宝啊再过两年等你十六了,就让你哥在军中给你寻个文职,那伙计的营生不做也罢。咱家要光复家门,光靠你哥哥一人还是不够,爹看好你。”说罢转脸望着高欢。

    俗话说家里老小最受宠,高欢前一世虽说是独生子,但是现在眼下一看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父亲说的是,兄弟之间本不该如此见外,日后宝哥你要真想到军中任职,我自当举荐你,我肯定帮自己家人啊。”高欢也是见风使舵,家里还是他老子说了算。

    高欢本来不太愿意带上高琛,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是形单影只的穿越过来的,如今想要苟活于乱世,身边在不留几个信得过人,连做事都不方便,索性就应下了。

    正聊着,只见姐姐高岚从屋外端着一盘菜进来,这位姐姐倒也是随了高氏一族的优良基因,长得也是颇有几分姿色,只是由于家庭原因看着面黄肌瘦,穿的也十分朴素,布裙补丁打补丁,倒显不出这妮子的秀美之气。

    “姐姐快来坐下一起吃,菜色也够了,不必再劳烦姐姐。”高欢起身劝道。

    “欢哥这是说那里话,我们本是同胞姊妹,照顾家人也是我分内之事,何来劳烦。再说欢哥如今也是光复家业重塑门楣,姐姐心里欢喜不已,以后你只管在外打拼,家中之事有我帮着妈妈一起操持,定不会让你担心。”说罢放下菜,双手在围裙前擦了擦:“你们先吃着,锅里还有一个菜,我去炒了端进来。”

    “这岚丫头自从上次回来,就一直跟我说你这个当弟弟的好,不枉她当年带你,还想着把她从官窑里赎回来。”高韩氏说着拿起手绢抹眼泪。

    “好了好了,今日不提此事,当为我儿凯旋举杯祝酒。”高树不耐烦的骂着高韩氏,话说当初也是高树因欠人赌债,被债主追债,人家硬要拿高岚去抵债,高树心里却丝毫不在意。好在债主顾忌高家乃落魄士族的身份,到也不敢造次。也只是将高岚被转手卖到官窑而已,并未作出侮辱的事情来,否则以现在高欢的身份话就不好说了。

    一夜欢聚自是不用细言,转天高欢到军营上值,正巧在营门遇到定军司的杨宇。

    高欢拱手:“末将拜见杨将军。”嘴上客气说话,心里却把此人恨得牙痒痒。跟老子玩套路?产地啊死在你丫手里。我是穿越过来的没错,可大爷又不是白痴,二十多年白混的?要玩大爷陪你到底。

    “哟呵,高将军,失敬失敬,听说你这次夜斩敌酋勇猛非凡,连平城的行台府都下令嘉奖,看来我当初举荐你去富阳戍,你还真该感谢我。”杨宇不阴不阳的说道。

    “那是自然,末将还望将军日后多多提携。”说罢高华俯身一揖,看来十分谦卑。

    “好说,既然你这样讲了,我自当留意,话说回来,此次你们打退反贼一波攻势虽说运气成分占很大因素,但是这也惹恼了贼酋破六韩拔陵,我刚的到线报,他已经派手下第一大将卫可孤帅十万大军前来攻打怀朔,看来高将军立功的时机又到了。”说罢杨宇捋着胡子十分自得的看着高欢。

    我****!@#%!@#……#……&p;p;%……&p;p;,这是一次没整死我还要来第二次啊,高欢心里当时就怒火中烧,刚想发怒,只见段长正从外进来。

    杨宇见状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军营。

    “哟,是高将军,失敬失敬。”段长也不管杨宇的反应,热情的上来跟高欢打招呼。高欢此刻正在气恼,一抬手正想转身进去,段长一把拉住他道:“我看小将军心中有气,不知何事烦恼?说来老哥哥听听。”

    “唉,说来话长……”高欢叹了一口气,不欲多言
正文 第八章 军功(2)
    &bp;&bp;&bp;&bp;段长将高欢拉到僻静处说道:“想来也是因为****司的人员调度安排吧,其实老夫得知你那日是第一次出阵就很纳闷,按理说不会将富阳戍如此重要位置安排给第一次出阵的将军。”说罢段长看来高欢一眼,确认高欢并未因此动气。

    “可是我觉得高将军你确实武云非凡,第一次出阵就怒斩敌酋立下大功。此等气势绝非我辈能比肩,如果下一次将军在出征,我愿随将军左右,一同出战。”段长貌似很欣赏高欢。想必定军司杨宇的倨傲,段长跟喜欢跟后起之秀高欢打交道。

    高欢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如果下次出阵真有段长这样的老将随行从旁协助,那他都倒真不必惊慌失措,还能跟在老将军后面学些行军布阵之术。

    “段将军刚刚所言当真?”高欢双手握住段长双手,生怕对方反悔。

    “呵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段长拍着高欢的肩膀笑道。

    “好,这下至少有希望保住小命。”高欢暗想,等我慢慢跟着段长学,立功不敢想,保命总不成问题。

    军营大帐中,怀朔镇排的上号的军官全部都到齐了,据说卫可孤的大军已经攻陷武川,大步流星朝怀朔压来,正是乌云压城城欲摧,整个大帐内气氛十分压抑。

    高欢坐在左下手第五把交椅,他现在的职位是掌管八百人的步兵校尉一职。对面是和他平级的贺拔度。比起还有些站着的低级军官,从击退强盗救起尚书千金,到抵挡八千反贼,单人擒杀敌酋,高欢的升迁已经在他们当中成为一个神话,一个代表从布衣到将军的梦想成为现实,就如同千百年后丰臣秀吉在日本老百姓心中的神一般地位一样。只是这些事,高欢自己是不知道的。

    “诸君,此次形势危急,破六韩拔陵派卫可孤率领十万草寇前来攻打我们怀朔,目前武川镇已经被攻陷,镇将被杀,百姓惨被戮虐,我们决不可步武川后尘,要齐心协防,阻挡贼众的气势。”上来杨钧就开门见山的将当前形势说明。

    众将听得消息低头议论纷纷,杨钧见状,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君只需安心守住怀朔,拖住贼众,朝廷已经派卫将军、东道行台临淮王元彧为主帅,统领平城八万官军不日即前来支援。”

    见大家还是议论纷纷,杨宇也大声道:“诸位,朝廷既然发大军前来镇压反贼,我等既食君禄当担其忧,也是我们上阵冲杀报销朝廷之时。大家各司其职,恪尽职守即可,待到大军到日,定可杀灭韩拔陵一举拿下武川,收复沃野。”

    “嗯,很好。”见大伙都安静下来,杨钧说道:“现在开始分配布防管区……”

    高欢本队果然被安排在最前沿的富阳戍,看来这都是杨宇的“功劳”。高欢现在恨他恨得牙痒痒。不过段长主动向提出和高欢一起驻守富阳,让高欢感动不已,这老爷子对亲儿子可能都未必如此照顾吧。也或许是此次作战非同小可,杨钧也担心高欢犊子驻守富阳怕出问题,也就同意了段长的请求。

    自是大家四下分散前去准备迎敌事宜,高欢第二天一早在告别父母姊弟后带领人马前去富阳驻守。

    高欢率部刚到富阳戍防区,只见沿着富阳戍城南北两边筑起一道长堑,段长正在城头指挥众将不停开挖,大家干的热火朝天。

    “段老将军,这是做何用途?”高欢现在跟在段长后面,可好学了。

    “小将军有所不知,现在我军主力为守势。就不能被敌人打了伏击,这茫茫野草成了隐患,我已经派人将戍城周围三里的野草全部烧掉,筑起长堑分阻挡敌人绕后,而且我在富阳山上修建了一个营垒,亲自待人驻守,如果晚上敌人前来攻城,我就率兵从山上攻下来,若是敌人晚上前来上山劫营小将军你……”说罢看着高欢笑而不语。

    “我就出城从后包抄,这样我们两人成掎角之势互相照应,我说的对吧。”高欢一脸兴奋。

    “哈哈小将军不愧名门之后,果然聪明,正是如此。”段长手捋胡须洪钟般的大笑。

    跟着段长这几日,高欢确实学了一些行军布阵的技术,例如军营如何选址,如何安排斥候探查敌情,如何选择行军路线等等,但是真正的布阵打法,段长没教他,好像是到时亲自要演练给高欢看。

    这日傍晚两人正在营中闲聊,忽然探马来报:“敌军先锋离此地不足十里地。”

    高欢和段长马上各自分头准备进行防守。

    天擦黑的时候就见西边黑压压的来了不少人,明火执仗的。高欢此时在戍城的箭楼里往外观望,敌军先锋人数至少有万人,可现在富阳戍这小小弹丸之地,守军只有区区一千二百人,其中有一半还在旁边的富阳山上。如何抵挡这么多敌军,高欢心中开始紧张了。

    只见这些贼寇离城七八十米的地方就纷纷停下列阵准备攻城,几个骑马的将领走在最前面,其中一个头戴黄巾满脸胡须的胡人汉子高声道:“城里的人听着,我们是匈奴真王破六韩的部队,先锋大军兵临城下,识相的早早竖起降旗,免得城破人亡生灵涂炭。”

    “妈的,你还知道生灵涂炭,那还带人来攻打我。”高欢心里骂道。

    “将军,敌人兵临城下,我们现在怎么办?“下属部将又开始着急了。

    “是啊,你们说怎么办?”高欢转脸问道。

    “啊?!”大家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主将居然不知道如何应对敌人攻城!

    好在高欢前一世看过一些古代军事电视剧,记得一些防守攻城的画面,随即命令道:“传我的令,弓箭手准备射箭,正面城门给我堵死,准备一些火油、石料在城楼上,等我命令在攻击。”

    这一瞬间的命令发布一气呵成,大家先是被他不知道的反应吓得愣住,现在又一脸茫然的听着他一口气下的许多到命令。

    “楞着干什么,赶紧行动起来啊,ooo!”高欢拍手掌大声呵斥道。

    看着众将开始忙碌,高欢心里莫名的激动起来。

    话说城下敌军见城内无人应答,正要准备攻城,只听城上一人大声问道:“城下何人喧哗?大晚上不睡觉带这么多人到我这里来打猎么?”

    “你是何人?”黄巾大汉抬头问道。

    “你又是何人?报上名来!”高欢反问道。

    “哼,我乃卫将军前锋都督赵作右,人称四臂大神!你若知趣赶紧滚下城来受死!免得大爷动手。”赵作右一脸得意。

    “哦,原来是撕逼兄,久仰久仰。”高欢还在城楼上打哈哈拖延时间。

    “娘的,少跟老子废话,麻溜滚下来受死!”赵作右有点怒了。

    “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我岂不是太没面子,好歹你爹我是正派官军,岂能让你这个反面角色呼来喝去?”说罢城楼上的一众官军都笑了。

    赵作右果然恼羞成怒,回头怒喝:“给我上!攻下此城拿下那个小子的人头,我赏银钱伍千贯,外加两个娘们!”

    “杀啊!”城下敌军开始行动,这富阳戍是坐小城,正面长度不过二百来米,城高也就四五米,近一万的人马有点摆不开,只见前面有两三千人城十列纵队,各自扛着楼梯开始攻城。

    “放箭!”高欢一声令下,城楼上站立的一百名弓箭手瞬发,嗖的出去,瞬间对面倒了不少人,但是赵作右人多势众,射死几个,马上更多人填补空位围了上来。

    “丢石头!弓箭点火!射!”高欢再度下令。

    即便是如此,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敌军从后面掩上来,甚至有几个顺着楼梯爬上了城墙!形势开始危急了。

    就在这紧张时刻,忽听一声炮响,富阳山上杀声震天,一伙子官军在段长的带领下如下山猛虎,直扑赵作右的中军屁股。

    赵作右忽听阵地后方杀声一片,转头提枪喊道:“跟我来,转身先把后面这一波杀掉!”说罢就拨马冲着段长他们去了。

    原本段长他们偷袭得手,敌人后队马上要大崩溃,可是赵作右的命令让堵在前头上不去城墙贼军瞬间找到可以攻击发泄的目标,形势马上对段长十分不利,正节节败退往山上退去。

    忽然富阳戍城门打开,高欢骑在马上站在城门口大喊一声:“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给我杀啊!”身后四五百名官兵倾巢出动,扑向赵作右率领的中军。高欢在城下吊桥边上迟疑不进,到底还是怕死的,不过有一句讲一句,谁也不是亡命之徒,没有被逼到绝境谁又不怕死?

    见城门已被关闭,高欢心里暗暗骂了句:“****的,关门倒是利索!”现在不冲都不行了,只得跃马提枪冲向敌阵。

    要说这高欢的武术确实一般,可是当时北魏的北方六镇全是少数民族,马上功夫甚是了得,高欢再不济但军中时常训练也把他练出来,君不忘当年大学行军训时?三日成行五日成军乎?总之一句话,这小子骑马与砍杀学的有点在行,保命应当无虞。

    话说高欢和段长两下里来回拉扯牵动,赵作右疲于奔命,嗷的怪叫一声,拿着刀冲着高欢就来了,这是死命攻一点,看来对方要破釜沉舟了。

    高欢见状吓得拨马就回走,退到城下高喊:“快开城门,让我进去!”

    城上竟无人应答,眼看赵作右就杀到眼前,高欢嘴里骂了一句拨马便往旁边的长堑堤坝上逃去。

    “呔!小崽子哪里逃,爷爷今天定要杀了你!”说罢三步并作两步,飞身扑上前一把抓住高欢的马尾巴往后拽,正要一刀砍过去。那马儿尾巴吃痛,嘶鸣一声奋起两只后蹄往后一蹬,啊的一声惨叫,赵作右如同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十来米,手里的鬼头刀也不知去向,人昏死过去。

    高欢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气,嘴里骂道:“我去年买了个表的,差点挂在这厮手里,幸好我的马儿给力!”说罢用手拍拍马脖子。

    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了,群龙无首的贼军被官军纷纷缴械,当然也有一部分乘乱逃走,总之这一仗打下来,活捉敌酋赵作右,斩首两千余人,俘虏近六千,己方阵亡才二十一人,伤二百三十六人,但是获得敌军兵器粮草无数,总之这一仗高欢真是赚大了。

    所以这个人真的要看运气,比如高欢,接连两次都是稀里糊涂的就把对面带头大哥做掉立下大功,真是鸿运高照。用小岳岳的话来说就是:我骄傲了吗?
正文 第九章 姻缘
    &bp;&bp;&bp;&bp;整个战局对起义军来说还是很顺利的,因为朝廷的援军未能及时赶到,镇守怀朔本镇的杨钧命令武川豪族贺拔岳率领贺拔胜、贺拔度父子三人帅八千主力抵抗卫可孤的十万大军,很可惜,贺拔岳父子三人都兵败被俘,这倒不是说贺拔岳技不如高欢,要知道两千打一万,跟八千打十万是没有可比性的,人海战术放大了那是很恐怖的事情,不是靠几百号子人去偷袭就扭转局面的。况且英雄也有虎落平阳时,后世当知贺拔胜贺拔度兄弟两乃北魏名将,实力肯定不是吹出来的,当然此时他们跟我们主角高欢一样,英雄未起,龙困浅滩。

    随着怀朔的陷落,六镇中其他三镇也纷纷杀镇将起兵响应破六韩拔陵,高欢和段长在收编了投降的贼众以后率部向南边的旧都平城撤退。杨钧、杨宇也在怀朔城破之前帅残部脱离战斗携带众将家眷退保平城,当然其中也有高欢父母姊弟。

    平城,北魏建国古都,孝文帝时迁都洛阳以后才渐渐落寞,虽说如此平城作为北方指挥桥头堡,军事和政治影响力从未消退,在平城驻扎的部队有三万人,加上元彧带领的援军八万,十一万的正规军,打六镇三十万的草民流寇,应该问题不大,当然这不是作者想的,这是我们主角高欢同学这么想。(作者先甩个锅)

    平城北门。

    高欢率部从容进入平城准备接受元彧调度指挥,当然入城部队也只是一小部分人,大部分都驻扎在城外待命,城里没有多余的地方给近两万的部队驻扎(怀朔加上武川以及沃野三镇的残兵)。

    高欢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和他并排的是段长,再前面是杨钧、杨宇等镇主将,虽然入城的部队破衣烂衫垂头丧气,像一只乞丐军。但是还是有不少好事的百姓在官道两边看热闹。

    “知道吗,这次官军里有个叫高欢的不但率部全歼贼寇还全身而退,不知道是他们中哪一个?”一个中年人跟边上一位老者谈论到。

    “我听说那个高欢身长九尺,体型巨大,满脸胡子,能驼着两匹马跑步呢!”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插嘴道。

    “谁说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老头怀疑道。

    “哼,我家相公说的,爱信不信。”妇人有种被人拆穿的尴尬,嗔怒道。

    “哪儿呀,我听说的,那高欢长的英俊潇洒气派非凡,是个人中龙凤呢。”一个十几二十岁的丫头片子也凑热闹。

    三个人像看花痴一般看着她,懒得接话。

    高欢和段长听到这段对话,相视一笑,要是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心中的大英雄就眼前这个破衣烂衫形容褴褛的普通人,不知作何感想。

    “看来欢哥的名声大噪,连陪都都有人知晓你啊。”段长打趣道。

    “段老看您这话说的,别人不清楚您老哥还不清楚吗?又拿小弟寻开心。”现在这高欢说起古话打起哈哈也是一套一套的。“都说老将军军功显赫资历丰沛。以后还要多跟老将军学习这行军布阵之术呐。”高欢一脸奉承的笑道。、

    “唉,这学习谈不上,老夫也没什么别的本事,这辈子就是打仗了。”说罢转头对高欢正色道:“不过欢哥若是真想学的这行军打仗的真本事,跟老夫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倒没什么可学的?”

    “老将军何来此言?”高欢有点不愉快,不是你说要和我做兄弟当忘年交吗,怎么现在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唉不是我不愿意交欢哥。”段长也看出高欢的不满,继续道:“老夫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成的了大气候?像杨镇主(杨钧)贺拔将军那样的才是真有本事的人,你要真想学,可多与他们亲近亲近。

    走在前面队伍最前面杨钧听了十分受用,但是脸面上丝毫不露半分。

    杨宇回头骂道:“都聒噪些什么?还当这里是你富阳戍呢?都给我安静点!”

    段长和高欢尴尬的相视一笑,自是不语。

    接下来几天的事情无非就是在城里安顿好家人,在城外整顿操练兵马,等待卫将军元彧的重新部署调遣,回头歼灭叛军。

    一直把高欢忙活的都差点忘了娄昭君这个人,这日高欢在城里衙门交署公差,刚出来就遇到了在路边等候的红玉(充话费送的丫鬟)

    “哎,这不是玉儿妹妹吗?你在这里等谁啊?”高欢一脸新奇的问道。

    红玉白了他一眼,浅浅的说道:“公子您现在人前风光无限,怕是早就忘了我们家小姐吧?”

    “这话说的,我贺六浑能有今日最初也是靠小姐提携,再说我与小姐那是真情真意,怎会有忘记明春小姐这一说呢?我又不是陈世美。”高欢一脸无辜。

    “陈世美是谁?”红玉茫然的看着高欢,你别说这高欢一袭干净的长衫,整洁的束发,配上白皙的皮肤俊逸的脸庞,确实算得上大帅哥,加上年纪又小,更是青葱少年似的招大姑娘小媳妇喜爱,城里不少高官富户家的小姐得知高欢其人其事,都暗地里让媒婆想来个先下手为强。

    这娄明春是何许人,早在高欢未起时就暗许芳心,此时听得丫鬟们闲言闲语加上高欢迟迟不来门上投贴相见,早就芳心大乱,以为到了嘴的小白脸子…咳咳,是俏相公要跑了呢?于是就打发贴身丫鬟红玉去高府询问情况,家里人说高欢到衙署交差,所以娄明春连忙坐着轿子到衙署大门等候,果然遇到了高欢。

    “哎总之不管陈世美是谁,我们小姐此刻正在对面街角茶楼二楼的雅间,有话要与你说,你快随我来。”

    高欢有点受宠若惊,娄明春果然不负当日离别的誓言,不仅主动上门找自己,还在茶楼订了包间想要和他…想到这里高欢有点害羞又有点激动,三脚并作两脚紧跟红玉进了茶楼。

    高欢到二楼雅间门口,理了理衣服,整了整头发,然后一掀开门帘就进到房里,只见娄明春赶忙起身相迎,对着高欢款款一福,情深意重的看来高欢一眼,轻声说道:“见过公子。”

    高欢连忙上前伸手要扶,嘴里连连说道:“小姐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嗯哼!”死丫头红玉见高欢爪子上前都要碰到娄明春的手臂,故意大声提醒。

    高欢尴尬的连忙后退,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娄明春也嗔怒的瞪了红玉一眼,红玉装作无故的吐吐舌头笑嘻嘻的道:“行了行了,我知道自己碍眼,我出去就是,你们好好聊啊。”临走还不忘撅着小嘴嗔瞪一眼高欢,意思是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

    “都怪我平时拿她当亲姐妹般宠着,疏于管教,还让公子见笑了!”娄明春说着往边上一让:“公子这边请。”

    “小姐说哪里话,玉儿也是无心的玩笑,我岂会当真。”高欢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妙人儿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欢喜。

    要知道前一世的自己都是主动追求别的女孩,人家还爱答不理自己还要低眉顺眼的贴上去,可这一穿越以后,形势逆转,现在咱是香饽饽了,大家闺秀的小姐都上赶着要和自己亲近,一个字:师无昂爽!

    “公子近来可好?”娄明春不动声色的边斟茶边问道。

    “让小姐费心了,这几日一直忙于军内事务,都还没抽出时间去府上拜访。”说罢高欢忽然抓住正拿着茶杯往这边送的娄明春的一双小手,深情的看着她说道:“小姐不会怪罪我吧,说实话我在外打仗时想的最多的居然不是父母姊弟,竟然是小姐你婀娜的身姿,美丽的面容。”

    娄明春听完此语满脸羞涩,双手急欲从高欢的魔抓中挣脱,可高欢不但没放手,反而一手抓着娄明春的柔夷,一手绕后直接将坐在对面的娄明春整个人揽在怀里,低头轻声道:“嘘,不要说话,看我的眼睛。”

    此时娄明春哪里还敢看他眼睛,面脸通红别过脸去,嘴里呜呜道:“公子不可,这里还有许多人在,你这样是坏了我的名节,公子…”

    “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和在一起吧。”这小子居然想霸王硬上弓,一只手在娄明春腰部按住她乱动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放开柔夷,轻轻把娄明春的脸庞拨过来正对着自己,深情的说道:“小姐,你早知道我对你心思,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一下就好。”

    高欢一脸认真的看着娄明春,如此靠近的近距离凝视,加上他阳刚热烈的男子气息,娄明春早被迷得昏昏噩噩,脑袋晕晕乎乎的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一股莫名的燥热自内而外的翻腾,此时哪里还说得出话。高欢见状顺势而上,低头深情的把嘴唇递了上去,娄明春小嘴里发出嘤嘤呜呜的声响,本来还在反抗的双手也渐渐失去抵抗力。

    两人一番激烈又深情的舌吻之后,高欢放开怀中的妙人儿,娄明春终于挣脱出来,满脸通红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粗气。

    这小子居然强占姑娘便宜,果然是我们新时代好青年,这一手多年泡妞心得不是吹的,时机分寸把握的分毫不差。

    心神缓过来的娄明春忽然眼泪汪汪的看着高欢嗔怒道:“你这轻薄的冤家!今日这样举动对我,教我还如何做人?我的名节都毁于一旦。”说罢竟小声抽泣起来。

    高欢还在回味妹子的舌吻,美滋滋的还没回神来,怎么这女的说哭就哭了?什么情况?看着泪眼婆娑的娄明春,高欢心里也懊悔不已,是自己太轻浮了,怎么能如此对待心上人呢?

    “昭君,你别哭啊,我的心思你还不了解吗?我肯定会对你负责。你放心,不日就去府上跟尚书大人提亲,将你娶过门来,你看行吗?”高欢一脸心疼想要上前抱住娄明春的细腰安慰她。刚要伸手只听得门口一声尖喝。

    “住手,你这枉披人皮的禽兽,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红玉火急火燎的就冲进来大声斥骂高欢,一面转身心疼的安慰娄明春:“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怎么了?”

    高欢一脸尴尬的呆站一旁,确实是百口莫辩。在古代轻薄了人家姑娘,坏她人的名节,那是要负责任的,轻的就要把对方娶回家当媳妇,严重的那是要被抓起来进祠堂吃家法浸猪笼的。不似现在世风日下,嘻嘻哈哈的摸一下亲一口跟闹着玩一样无所谓。

    高欢貌似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该随意妄为,可是自己毕竟是成年大小伙子,又不是寺庙里的老主持,事情发展到那一步谁能控制的住?男孩子要敢作敢为。心里忽然想起小时候踢球打碎窗户玻璃后妈妈教导自己的。

    “昭君,你别哭了,我今日便上门向岳父大人提亲,给你定下日子,这样你就是我高家的人了,也不怕人家闲言闲语。”高欢正色大声对娄昭君道。

    娄昭君闻言停止抽泣,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高欢弱弱的问道:“公子此言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高欢说道做到!”高欢斩钉截铁的保证。

    很奇怪,高欢(程录)从不叫自己的字贺六浑,即使姊弟和同僚也只叫他欢哥,倒是他父母常唤他小六子。

    “你大声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再吵吵信不信本姑娘把你丢到大街上?”红玉这小丫头一点都不怕这个可能即将成为自己主子的男人。

    高欢一脸憨笑的挠头:“忘了,习惯了。”

    噗嗤,看着高欢的傻样,把娄昭君逗乐了,破涕为笑。
正文 第十章 姻缘(2)
    &bp;&bp;&bp;&bp;“那公子你打算如何到我家提亲?”娄昭君问高欢。

    古代提亲需要准备:媒婆一枚,彩礼一份,投书拜帖一张(就说明自己的出身,姓深名谁家住何方,个人的简单资料)事出突然,高欢倒真没仔细考虑这个问题。

    高家本来就是落魄士族,要钱没钱的穷人家,投书拜帖至多拿祖上前朝的事迹装装门面,自己也才刚刚混到小小偏将的职位(北魏官阶偏将属从八品)媒婆也要现找。

    高欢有点丧气的坐下,脑子想着如何搞钱来做彩礼,想和尚书结亲,这彩礼少了真拿不出手。但是自己家里的情况想来各位看官也是很清楚,家徒四壁不说,他爹高树还外债欠了一屁股。高欢也是刚穿越过来,平时那点微薄的军饷除去家中开支,剩下的还不够自己用度,现在急需用钱,高欢都不知道上哪里去弄那么多钱,唉,**丝的生活就是这么现实,一分一秒都离不开钱。

    看着一愁莫展的高欢,娄明春也很着急。要说娄明春也不乏追求者,很多高官子弟都上门提亲,她硬是不允,说是非要自己寻一个如意郎君。如今误打误撞的遇到了高欢,这娄明春也是看他一表人才且有勇有谋,虽说现今只是镇将杨钧手下一名小小偏将,但是真要是个自己结了婚,有娄家给他打点一下,随便外放混个刺史、太守也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娄明春有了主意,轻轻安慰道:“公子你别不要烦恼,你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既然你我是真心相爱,我自不会在意凡世俗物。这样吧,今晚我让红玉来这里给你送点东西,明日你拿着它去找我父亲提亲,想必他老人家必不会为难你。”

    说罢也不顾高欢茫然的看着自己,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出来也好一会了,晚了回去怕父亲责骂我,奴家就告辞了。”

    “昭君,你……我……”高欢欲言又止,好像依依不舍的想要抓住即将飘然离去的娄明春。

    娄明春叹了口:“公子,既然你我已经决定迟早会要在一起,又何必在意一时的离别?别忘了今晚来此等候。”说罢小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高欢的脸庞,就转身出门离开。

    红玉这死丫头,临走还不忘回过头说道:“算你小子命大,别忘了今晚准时在这里等着,不然小心你的皮!”说完还假装恶狠狠的白了高欢一眼。

    当天晚上高欢在茶楼里拿到了娄明春托红玉送来的纹银千两,碧玉一对外加古董若干。

    看着这些东西,高欢百感交集,喜的是有个人真心实意爱自己,并不看重出身和门户高低。愁的是自己身份卑微家徒四壁,怕担不起这艳福。

    红玉见状,语重心长的对高欢道:“公子,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家小姐对你是真心实意,即便你轻薄了她,她也毫不在意。”

    高欢一脸尴尬,紧张的看着红玉说不出话来。这亲嘴的事娄明春怎么能说给红玉这丫头听。

    红玉不为所动,继续道:“要知道我家小姐是名门千金,也是受万人宠爱的,日后公子若飞黄腾达,千万不要对不起我们家小姐就好。”

    “那是自然,我说过我高欢不是陈世美,这辈子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就属昭君是我至亲至爱之人,就算我以后真的跃上枝头做了凤凰,那也是和昭君成双入对的,如果以后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昭君的事情来,黄天在上后土可鉴,我高欢必不得好死!”一脸凛然的高欢正色的看着红玉道。

    “罢了罢了,你那赌咒发誓的一套我也不听,你就是真心对我家小姐好就行了。”红玉再三叮嘱道:“既然你对我家小姐是真心的,明天切勿忘记上门提亲。”说完红玉匆匆告辞离去。

    这一夜,高欢翻来覆去确实没有睡意,心中思绪万千,古人提亲的礼数有很多。虽说突然去上门提亲有点唐突,但是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反而不妙。

    天才蒙蒙亮,高欢就起床洗漱更衣准备起来,营里几个同级别校官见状纷纷打趣的问道:“哟,高偏将,这一身新装是要上去哪啊?莫非有什么好事不成?”边上另外一人接话道:“哥几个,我可是都听说了,这高偏将昨天白天和晚上连着两次见了娄尚书家的千金,看来果真是有什么好事啊。”

    高欢闻言眉头一皱,回身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看来我被说中,你小子,咋地还真被尚书千金看重,妄想做人家的乘龙快婿?!”那人一脸不屑道。

    “这是我个人私事,与你何干?”高欢不悦道:“再说兄台你也是穷苦出身,又何必挖苦我这同病相怜之人。如果我贺六浑当真做了尚书家的乘龙快婿,岂不是我辈幸事?你又何须来冷嘲热讽?!”

    “你……我……”那人被高欢堵的哑口无言,无法辩驳。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又何必因些许口角闹的不愉快。”行军司马孙腾见状出来做和事佬。

    高欢一脸郁闷的走出军营正打算回家让老娘去请个媒婆来,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高贤弟,你去哪啊?”

    回头一看高欢笑了:“原来是段长大哥。”

    “贤弟这么早出门,敢问是要去哪啊?”段长十分自得捋着胡须问到。

    高欢就把自己和娄明春之间的事跟段长说了,因为高欢觉得这个段长是自己穿越过来以后唯一一个愿意结交自己并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一些心结和烦恼,也愿意和这个跟自己父亲岁数差不多的老大哥唠唠。

    段长笑而不语的听完高欢的叙述,最后笑道:“贤弟如今也是人中龙凤,配那尚书千金也是郎才女貌,旗鼓相当,不必在意闲人议论,老哥哥倒是很看好你这门亲事。”

    “哦?那还真承老哥吉言了。”说完心中苦闷,高欢心情稍微有点解开,笑道。

    “不过老哥哥有个不情之请,俗话说这亲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贤弟还少个保人。”段长很有深意的看着高欢。

    “对啊,我这想起来,官门之间结亲不比寻常人家,还得找一地位相当的保人,可是现在……”高欢又要郁闷,转眼看到段长望着自己笑,脱口而出:“老哥哥,就是你了!”

    “哈哈哈,贤弟,我就等你此言,老哥哥乐的当你们的证婚保人。”

    娄府不亏高门大户,朝堂重臣,这家宅自是建的气势磅礴,连门口石狮子都趾高气昂的不拿正眼要瞧人。

    虽说之前高欢也在娄府住过,但是今日故地重游却别有一番滋味。

    门子见是小白脸上门求见老爷,虽说知道他是本家小姐的救命恩人,却也是十分看不起高欢和段长。想想每日来府上求见老爷,想走后门的地方要员多了去,哪个不给他们这些看门的一些好处才允与通报。这高欢倒好,空着手舔着脸还自来熟的要往里闯。

    门子们到也不敢拦着,就见管事的说:“公子,我家老爷一早去了衙署办公,公子有事可去那里等。”

    这种事如何能到衙署里谈论,高欢一脸纠结的回身看着段长,段长到时一脸洒脱:“那我们就去门房等候吧,反正今日你我也无其他事可做。”高欢点头允诺。

    谁知这一等竟等到天快黑了,高欢都快忍耐不住想起身一走了之,(门房也不再续茶给他二人,内宅的娄明春更是明知高欢在门房也不能出来相见,古代就是这么有节操)倒是段长十分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欣赏着院子里亭台楼阁。

    “老爷回府!”随着门子的一声吆喝,高欢浑身一震,该来的终于来了,丑媳妇终要见公婆,是骡子是马最终还是要拉出来溜溜。

    咱们的娄尚书、高欢的老岳父,一脸醉意的被佣人搀扶进了内厅。

    ……半个时辰过后。

    “见过尚书大人。”高欢和段长十分恭敬的跟坐在主位的娄内干作揖行礼。

    “哦,原来是你啊,怎么你找老夫有何事?”娄内干虽说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很好,身材微胖,须发飘逸面色红润,额上有些许皱纹,但看着很有富态。边上站这着丫鬟手拿摇扇给他扇风,一个男佣还在边上随时伺候着。同样都是爹,高欢暗自想想自己的老爹的窘迫,唉,当朝的和在野的果然不能相提并论。

    “尚书大人当知小人与娄小姐的相遇相识,小人今年也尚未嫁娶,自与小姐相识,便心生爱慕,得知小姐也未婚配,小人斗胆想与小姐共结连理,比翼双飞。”说罢高欢起身奉上彩礼和名帖,又道:“这是一点彩礼,请大人过目。小人自知人微言轻,所以托了同僚段将军做这媒妁保人……”

    老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彩礼,冷哼一声道:“贺六浑,你这是欺我太甚啊!”这老头还是很有涵养,没有发怒到让家丁将两人乱棍打出,只是闭目养神。

    “尚书大人何出此言?小人并未敢欺瞒大人,说的也是句句属实,明月可见我对小姐的真心啊。”高欢一脸诧异加委屈。

    “竖子,你当真要老夫揭你的短??”老头双眼睁圆再也忍耐不主,大声骂道,这貌似要怒了。

    “啊?小人确实不知哪里对的不对,还望大人恕小人愚钝。”高欢此时也诚惶诚恐,心里却也暗暗叫苦:“娘的,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吧。”嘴上却也嘴硬不服输。我们新时代的后生貌似都有这个通病,高欢(程录)也不能幸免。

    “哼!我且不说你对我儿明春是何居心,就单说你这彩礼,纹银我虽不知你哪里来,但这一对碧玉却是我送于明春的,还有其他几件物件!你今日拿这些东西来我府上求亲糊弄老夫,你该当何罪?”老头一脸怒气,青筋都快冒起来。

    高欢真怕这老头高血压心脏病气出来,但是被人当面拆穿也是尴尬万分,无言以对。正在两难之时,忽听后面内厅传来熟悉的声音:“父亲!!”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娄明春带着红玉急速从后厅出来,原来她早就在后面听了半天。

    “父亲你听我说,是我让高公子这样做的。这些东西也是我拿给高公子的。”娄明春上前站在两人中间,又道:“父亲您是知道高公子的家世,他如何有哪些钱财上门作礼,如今女儿和他是真心相爱,还望父亲成全。”说罢拉着高欢一起跪下。

    看着高欢一脸认真的跪在地上,嘴里不停说道:“望大人成全,大人成全。”再看看段长一脸正气站在后面,脸上却是憋住笑意。

    “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下贱东西,我……”老头气的浑身发抖,起身要给娄明春一个耳光,可手举到一半又愤然放下道:“我早知你留来留去留成愁。你说你,那么多公子王孙来求亲你看不上,却偏偏对这个落魄竖子意乱情迷,你……你真是气死我。”

    一开始高欢见老头要伸手打人也吃了一惊,刚要起身阻拦,却被娄明春用力一把拉住,自己父亲自己最清楚,他是舍不得下手的。

    “父亲,孩儿不孝,惹父亲生气了,可孩儿是真心喜欢高公子的,高公子也对孩儿海誓山盟,念在去世母亲的份上,孩儿恳请父亲同意此事。”娄明春也是寸土不让敢作敢为。

    高欢在一旁看的既心疼有无奈,更多则是汗颜,心疼是心上人委曲求全为了自己不惜与父亲翻脸,无奈的是自己身无立锥之地担不起这美娇娘的一番厚爱,汗颜的则是如今自己人微言轻一门亲事还要靠自己媳妇儿来争取。

    “我同意个X。”平时假装高雅斯文的老头也爆了粗口,只见他气道:“我就是不愿你受苦才不能同意这门婚事,你要为你以后想想,他们家是什么出身,我们家又是什么地位。婚姻不就讲究个门当户对么。再说了,他那么穷,养活自己都够呛,哪有本事养你这千金之躯的大小姐,啊?”老头也是苦口婆心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誓言与未来
    &bp;&bp;&bp;&bp;“总之女儿非他不嫁,父亲您若是再逼迫我,我就……我就……”娄明春也是上火了,小脸急的满脸通红,但是气势凌然,丝毫不畏楼内干的威胁。

    “好,你要真与他私定终身,我就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你给我滚出家门自力更生去。”老头也拿出杀手锏。真是一对亲父女啊。

    眼看要鱼死网破,高欢转头向段长求救,听了半天大戏的段长此时再也不能沉默:“在下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算个屁!给我闭嘴。我们的家事你掺和什么?”老头这是气疯了。

    段长没料到这老头这么不斯文,刚要与他理论几句,高欢连忙拉住,转头对楼内干到:“大人,你消消气,听我高欢说几句?”

    老头刚要抬头骂人,只见娄明春眼色凛厉气鼓鼓的瞪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别回去。

    “大人无非是担心小人日后没有能力养活小姐,俗话说男儿顶天立地志括四方,我高欢堂堂七尺男子汉,现今虽在军中任八品偏将,但是如今天下纷扰,贼人四起,民不聊生,正是我辈匡计天下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今日在此立誓:待我他日封侯拜将位极人臣,定要高头大马前来迎娶小姐。大人还请应了我此誓。”说罢正气凛然的看着楼内干。

    楼内干本来不愿搭理他,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丫头是个倔脾气,真要闹个两败俱伤,丢面子的最后还是自己。何不暂时答应了,做个缓兵之计,日后再慢慢开导相劝。想到此处,楼内干也起身说道:“好一个男儿志在四方,我且答应你,两年为期,届时如果你做不到位极人臣,就别怪老夫没给你机会。”说罢拉着娄明春道:“给我进去!”转身对管家大声道:“送客!”

    娄明春依依不舍的被半拉半扯的拖进后宅,高欢望着娄明春的背影大声道:“小姐莫急,等我努力两年,挣出家产后再来迎娶你。”

    高欢和段长几乎是被家丁们轰出来的。

    “贤弟,我今日算是看出来,你是个人才,志向远大。这辈子定会位极人臣,也许我是不可能看到了,但是我的儿子、孙子辈还希望你到时多多照顾。”段长一脸认真的给高欢作了个礼。

    本来也是气上心头随口胡邹的几句愤青话,没想到段长倒认真听进去了,这点让高欢既意外有感动,抓住段长的双臂道:“老哥说的哪里话,日后我高欢真要发达了,定会与你共享富贵。你就瞧好吧!”

    笔者在这里要多说几句,从这里开始,我们男主高欢(程录)叱诧风云改写历史最终成就帝王之业的英雄事迹就此起航。

    杨钧等六镇的败军退到平城没多久,卫将军元彧的大军就全部集结到位,全军包括步军十万,马军两万,后勤给养部队八万,共计二十万大军,克日挥师北上扫平六镇。高欢改受破虏将军元渊节制分配为左翼第四队进攻武川,其本部下辖八百余人,其中军司马四人,队正八人,军卒包括骑兵一百二十,步军七百人。驻扎于平城北门的军大营。

    段长甚至为了和高欢亲近,自动降级到高欢营里当一名前军司马,当然高欢是很愿意接受这样的调动的。在自己还不是很熟悉军务的时候有一个前辈手把手指导,这个成长速度是相当大的。

    正在营房里巡视准备工作的高欢和段长忽然一个小卒前来:“禀报司马大人,营门外有个姑娘要见高将军,说是尚书府的人,有急事求见。”

    “哦?快快带进中军大帐。”还不等段长回答,高欢迫不及待的说道,肯定是娄明春这个小妮子派人来。

    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婀娜女子跟着小卒缓步走进大帐,这不是朝思暮想的娄明春本人还能是谁?段长倒也知趣,带领闲杂人等全部退去,让二人好好叙一番相思之苦。

    “你这冤家,若不是从父亲口中得知大军即将开拔到前线,我都不知你我都要分别。”说罢双眼微红,垂头轻声道:“枉我一心还等你来府上寻我,你怕是早已忘记那日誓言。”听声音都快哭了。

    高欢瞧着眼前弱小的美娇娘,试想她平时的坚强和此时的柔弱,心中不禁犹如刀割,上前一把将小人儿搂在怀里,低头歉意道:“怪我怪我,那日立下誓言,我自觉不达目的誓不相见,所以日日在军中操练,夜夜苦读兵书,想早点成就事业,好娶你过门,不成想倒冷落了你,是我不对!”

    两人拥抱温存了半响,高欢才放开几欲窒息的娄明春低声问道:“今日有何事到军中着急寻我?”

    好不容易脱离高欢“魔爪”的娄明春大口喘息,掩着樱桃小口,胸脯上下起伏不停,看的高欢哈喇子又流一地,这娄小姐的馒头山比那王淑芬不差分毫啊。

    假意狠狠瞪了高欢一眼,娄明春才道:“我……我听说你们马上要去北面打破六韩拔陵,想当面与你话别,就给你送这个来了。”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这个是我自己做的,里面是给你在关帝庙求的平安符,你且贴身存放,能包你平安。”说罢便给高欢带上。

    看着刚刚还梨花带雨此时却花容满面的娄明春,高欢满心欢喜乘机又偷吻了一下,心满意足的说道:“其实我妈和我姐前天也来过,但就送来些衣物和吃的,看来还是你有心了。”

    “那是自然,谁让你这个冤家时时欺负我,而我偏又自己满心里装的都是你。”小人儿那一脸傲娇的模样实在可爱,原来古代的女孩儿也跟现在差不多,撒起娇来一点不含糊。

    “答应我,一路小心。我宁可你不要功名,也要安全回来。”娄明春情深意意道。

    “答应我,从此保重。我要你在我回来之时不变分毫。”高欢深情款款说

    (笔者插一句:这两个人,我是真醉了,呕啊。)

    第二天,军队集结开拔。

    高欢雄赳赳气昂昂的骑马走在本部最前头,身后是前军司马段长,以及余众兄弟,看着街道两边欢送的各军家眷,心里热血沸腾,此去战场定要破灭敌军立下大功。

    高家一门也在路边欢送高欢一行,当然在不起眼街角处,还有一个人也在默默目送高欢等人远去。

    大军到达白道战场已经是六月底,天气十分炎热,高欢部被分配在白道城左侧的青狼山驻扎。因为有段长随行协作指点,安营扎寨自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情况不像高欢想的那么轻松,六镇的起义军已经达到近五十万,各镇的头头们共推贺六韩拔陵为盟主,磨刀霍霍的冲着官军大本营白道城就来了。

    因为官军主力长期缺乏锻炼,匆忙之下集合起来,没有协作配合的意识,甫一接战就纷纷溃败。

    七月中旬,官军溃退至离平城西面的云中郡,元彧因指挥无方被撤职,火线救场的北讨大都督李崇走马上任,崔暹和元渊被任命为副手。高欢开始因为都没有进入战场就被迫大溃退而恼羞不已,现在军队重新集结在云中,直属上司还成了副指挥,这下立功机会应当十拿九稳。便到中军大帐主动请缨做先锋。

    一个男人的成长是离不开一个又一个的深坑,这高欢(程录)也不例外,这次他就为自己的信心满满收到了沉重打击,但这次打击也让高欢从此以后更加成熟稳重。当然这是后话。

    高欢满心欢喜的回道本部行营,段长和其他几个下属正好也在议事,高欢一脸兴奋的说道:“诸位,我去中军讨了个好差事,咱们被任命为先锋军,与左部的司马子如将军同行,迎击来犯的胡琛部。”

    “这……行吗?”段长和其他几个司马面面相觑,这不胡闹吗!且不说自军人员配置不足,这刚到战场应该是安顿下来稳住军心,伺机而动。

    军令如山,也不是段长等几个低级军官反抗就可以逆转的,明知是去送死还要大伙一起去,这心中的懊恼也只段长知道,高欢倒是满脸不在乎,欣欣然似霸业自此成。

    “禀将军,我军左翼发现敌人大量骑兵。”一名斥候探马气喘吁吁的道。

    “将军,我们右侧也出现大批敌军骑兵,我们被敌人包围了!”又一个斥候说道。

    “将军,该怎么办?”左军司马和右军司马问道。

    刚进入北方草原,就被敌人大量部队包围了。

    高欢着急的转脸向段长求助,此时段长也是一筹莫展,要不是高欢一开始打几次小的胜仗,贪功冒进,带领部队进到敌人势力范围内,也不至于和友军司马子如部失去联系,导致现在首尾不能相顾。

    “现在只能孤注一掷,往南突围!”段长无奈道。

    “那俘虏和这些缴获的战利品呢?还说带回去大家分了呢!”

    “事到如今只能全部舍去,现在只有祈求我们能顺利突围,其他的管不了了,将军下令吧!”段长焦急的看着高欢。

    犹豫了半天,看着大家都在等他最后表态(再不表态军队就要哗变了),高欢一咬牙一跺脚恨恨道:“撤,全部撤,只带干粮和必要的武器装备,其他全部丢弃,快!”

    全军立马掉头,段长负责殿后(老爷子执意要给全军做个表率),高欢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往南跑,一路上有敌军小股的骚扰部队,都被其他几个司马率部挡住,就为了让主将高欢逃跑。

    高欢带着几十个骑兵一路狂奔,在离云中还有十里的地方,忽然路边闪出一彪军马,一员大将手持大刀正横刀立马等着高欢他们近前。

    到距离三四十米的地方,高欢勒住马匹,手指对方问道:“什么人敢挡我去路?不要命了?”

    “哈哈哈……”对方一阵狂笑,笑完大声道:“老子在此本想捉个大鱼,没想到遇到几个斥候散兵,也罢,老子将你们这些杀掉,马匹牵回去也能换点钱。”

    高欢愣了,散兵斥候,一看自己的衣服,乐了。自己逃跑的时候换了身小卒的衣服(还是段长要求的),好庆幸,好家在的段长。

    “你这厮报上名来,大爷刀下不收无名鬼!”高欢边对贼将喊道,边轻声对身旁的骑兵说道:“列阵,准备弓箭!”

    “哼,老子让你做个明死鬼,听好了,老子乃高平王(胡琛自立的称号)手下第一猛将赫连恩是也!”赫连恩大声回道。

    “好,你说我们是单挑还是群架?”高欢问道。

    “什么单挑、群架?老子听不懂!,来来来,咱也别废话,就我与你,一对一捉对厮杀。赢了你带人走便是,输了……哼哼!”说罢赫连恩便拨马走上前来。

    这时高欢有点慌了,这马上功夫他本就是稀松平常,跑路都费劲,别提说马上PK了,那准是死无葬身之地啊,可事到临头现在认怂等于白给,还不如搏一把。

    “行,我跟你一对一,别人不许插手,但你先等下,我要热身!”说罢高欢下马开始做早操,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赫连恩没见过这套,在马上等的昏昏欲睡有点不耐烦了:“你他娘的整好了没有,打个架墨迹半天,老子都困了!”

    一听对方有松懈,高欢不露声色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刚说完,高欢飞身抓起随身朴刀用力往前一掷,回身道:“射箭!”

    就听见嗖嗖几声,高欢身后箭如雨下。
正文 第十二章 挫折以后
    &bp;&bp;&bp;&bp;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满脸是血的高欢,举起朴刀又是重重的朝赫连恩的颈脖砍下去,咔嚓一声,刀子砍断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下赫连恩的头算是砍下来了,高欢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块布帛包起赫连恩的头颅,尸体不远处段长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高欢走过去,拔出段长胸口的的断刀,血随着刀子拔出嗞一声喷射出来,可段长连动都没动一下,叫都没叫一声,他已经死去多时,身重七刀,最致命的还是这胸口一刀。

    把段长的尸体搬起来稳稳地放在马背上,高欢无力的坐在一个树下,背靠大树,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周围仅剩的几个骑兵各自打扫战场,没敢过来打扰他。

    小时候父亲癌症去世他都不曾流泪,今日却为一个不甚熟识的老头痛哭流涕。

    画面回到刚才和赫连恩由单挑变群架的危机时刻,高欢一众开始还由于弓箭射程远占点便宜,哪知赫连恩一骑当先冲到近前,几刀就砍翻就近的几个骑兵,其他人分做鸟兽散,赫连恩身后贼众见状,纷纷拍马来捉。

    高欢弃马步行,被几个贼军骑兵团团围住,情况千钧一发,忽然身后闪出一彪军,来人不是别人就是负责殿后的段长。

    段长手舞长枪一骑当先杀入敌阵,一枪一个桶倒好几个贼兵,最后一枪由于用力过猛,长枪竟然折断成两截。

    寻到高欢后,段长拔出佩刀,两人一左一右并肩大喊着冲向敌军。

    赫连恩翻身下马,怪啸一声,捉刀便也向两人杀来。

    结局就是,段长用身体替高欢挡了好几下致命一击后,高欢换位击杀了赫连恩,但即使现在亲手斩下赫连恩的头颅也不能缓解高欢心中悲痛的心情,失去了现今世界上唯一一个维护自己,相信自己并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人,这个打击对高欢来说实在太大。

    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历历在目,段长教导自己如何行军打仗,如何布阵筑垒,如何操练军士……也许再也没有人能如此为他甘心付出了。

    “将军,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后面敌军快追上来了。”骑兵队正上前道。

    高欢抹了抹眼泪,起身上马牵着托有段长尸体的马匹,不紧不慢的往云中城走去。

    胡琛虽然损失了大将赫连恩,但是在贺六韩拔陵的支持下还是在五天后包围了云中城,并全部围歼了城中官军,主帅李崇兵败自杀,余众退守五原城,而高欢因为擅自进入敌人纵深,导致全军覆没,已被革职并下令还家自省,要不是念在他力斩赫连恩的情面,几位将军为他求情,估计也被李崇军法从事斩了。

    高欢心灰意懒的回到平城家中,父亲冷言冷语道:“我早说了这小子靠不住,成日的胡闹,这下好了,不但军职丢了,搞不好还连累我再度被朝廷发配边疆,你啊真真是个孽子。”母亲边抹眼泪边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小六子?”

    姐姐高岚当着父亲的面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私下里安慰高欢几句。弟弟高琛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这个店铺伙计现在已经荣升二掌柜了,虽说之前比不上高欢那么光宗耀祖,但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往家拿钱,孝敬他爹的乖儿子。

    这天高欢躺在屋里床上,早饭没吃,午饭也没起来吃,他老爹中午回来吃饭见他如此便讽刺:“哼,白日里睡大觉,不成器的逆子,你拿饭菜到他房里去作甚?还被你惯得不够?放下!”

    高欢很想一跃而起,跟他老子理论几句,可后来想想实在没有意义,就懒得理他。

    下午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院子的大门,高欢躺在里屋听见高韩氏在院子跟一个女人在讲什么,就听见他妈进堂屋来,敲门到:“儿啊,你快起来,这有你的一封信。”

    高欢听罢一跃而起打开房门问道:“在哪?谁送来的?”

    “喏,是个叫红玉的姑娘送来的,欢哥,这女孩子是谁家的小姐吧?我看他穿的十分讲究哩。”高韩氏一脸八卦的问高欢。高欢拿过信来,启封便看起来。

    高岚这时端着一篮子野菜进来到:“娘,您就别烦欢哥了,你看他回来这几日都瘦了不少,吃不好睡不好的。革了军职谁心里能好受,爹爹还整日的骂欢哥。”姐姐心里还是很疼爱高欢的。

    “你这死丫头就是多嘴,让你爹听见不打死你才怪,还不去把猪喂了,成天闲的你皮痒。”高韩氏骂道,心里一点不在意这个被丈夫卖掉的儿女。古代大部分女子,特别是穷人家的女子确实命贱,动不动就被父亲,兄长,甚至老公当做物件卖掉,在战火纷飞的动荡年代,甚至被当成食物吃掉。这也是几千年来封建社会重男轻女的糟粕思想导致。

    高欢瞪了他娘一眼道:“姐姐一天到晚没闲着,你们还要怎样使唤她。”

    “你个龟孙,现在还敢教训起为娘来了,我看你是没被你爹打够。”说罢高韩氏懒得理他,出门去隔壁串门子扯闲话。

    信是娄明春写来的,要他晚上到城南的宅子等她。

    高欢无精打采的坐在屋内,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这娄明春还没来。

    思绪万千,高欢回想起那日将段长的遗体送回段家,那一门老小的哭喊历历在目,特别是段长的小儿子段宁,十一二岁的娃儿,死死盯着父亲的尸体流着眼泪一言不发.

    “公子你来了?”高欢回过神来,只见娄明春带着红玉进的屋里。

    如今见了心上人,高欢也是郁郁寡欢的,娄明春见他精神萎靡不振,知道肯定是因为失去信任的人/事业更加不顺利的原因.,于是让红玉去准备些许酒菜,二人在屋中边喝边聊。

    一个男人如果遇到了重大挫折,这时女人应该出来力挺和支持,不但安慰要做到精神和**并济,还要有远大目标作为诱饵,尽全力去引导他,让男人在下了床以后有信心重新开始,再次踏上征程。

    这些话说的粗糙了一点,但是道理本身如此,人活在世上遇到困难和挫折,都是靠互相搀扶支持才走下去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高欢这种敏感小青年,此时更是需要娄明春无私的爱与坚定的支持。

    正是在失去了段长这样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朋友以后,高欢感到深深的自责以及对人生无望、了无生趣之际,娄明春时机恰好的出现并不断安慰他,才让高欢渐渐重燃对未来的期望。如今天下大乱之际像段宁这样的孤儿实在太多,高欢内心更加充满对扫平乱世重建王道乐土的迫切。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半个月,高欢觉得自己这样浪费时间很可耻,他不能再傻傻等待朝廷的征调命令,自古山贼出英雄,他想起梁山一百单八将,想找个山头落草为寇,白手起家的打天下。

    高欢这天正在街道漫无目的上瞎晃,忽然间前面的人头攒动,貌似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在围观。高欢也好奇的往人群里挤进去。

    原来是几个官军小头目被反绑着丢在市场里游街示众。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只见其中一个披头散发二十多岁的汉子半跪着,抬头大声斥骂围观的人们:“你们看个鸟啊,老子不就是偷拿军营里一点杂货粮食吗?这年头当官的只管自己捞钱,我们当兵的饭都吃不饱,家里十几口人就等俺的军饷过日子,可是就这点卖命钱,即便这样上面的人还经常克扣延迟发军饷,最后到手的钱还不够买一斤面,这样的朝廷要来作甚,还不如跟北方的那些贼寇一样,反求算了!”说着那汉子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一开始几个当差的坐在一边也不管那汉子满口脏话,可见这当过兵的现在要站起来造反,都纷纷抽出刀子走过来,一个领头的上前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往下压,一边压一边骂道:“哎,我说你个狗、日的,活的不耐烦了?信不信老子现在一刀砍了你的狗头?!”

    “有种现在就砍,来来来你往这招呼,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你小娘养的!”那汉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骂道:“老子反正不是死战场上就饿死在军营里,还不如让你个孙子砍了痛快。”

    领头的衙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手上的刀也不知该怎么放,他接到的命令是将此三人游街示众,并没有擅自处罚军队官兵的权利,不然事情闹大了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衙役小头目干咳两声,回身骂道:“妈的真是晦气,遇到个装死撒泼的,都给我听好了,今晚此三人就给我吊在这牌楼下面,不许给吃的喝的,明早咱们再来给他们收尸。”说罢点了两名小衙役留下负责看守,对其他人一招手:“走了!”

    “我呸,什么东西,狗仗人势的玩意儿!”那汉子望着衙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高欢默默的看着一切,然后心事很重的往家走去,脑子里一直在回想一句话:“这样的朝廷要来作甚,还不如反求算了!”现在的朝廷真的已经政治**罔顾百姓与水深火热之中了?真的要不的了?这是要是段长在多好,我可以好好向他请教。可是他为了就自己已经战死了。

    边走边想,高欢忽然发现自己莫名的走到段长家门口,只见段家大门敞开,里面鸡飞狗跳的好像有人在吵架,高欢不禁好奇的往里看。

    只见凶神恶煞的差役正在屋里屋外的翻箱倒柜,段家一家孤儿寡母战在院子中间,段家老母不停地哭喊:“快来人啊抢劫啊!”段长的妻子正扶着老母亲,拉着小儿子段宁不停地哭泣,段宁一边挣扎一边哭喊:“不许动我家的东西,你们这群坏人,快滚开……”

    高欢见此状况当时就怒了,拿起倒在门口一根木棍冲进院子里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正文 第十三章 加入义军
    &bp;&bp;&bp;&bp;几个衙役仔细一看高欢,其中一个带头的满脸胡子的笑道:“吗的一个白衣(普通百姓)现在也这么牛X,让我们停就停?“说罢哈哈大笑,一众跟班差役也纷纷嬉笑高欢。

    “你们什么人,不知道这是已故怀朔镇将段长的家室?“高欢满腔愤怒:“敢在这里放肆,有没有问过我贺六浑?。

    “你就是那个不会带兵反被义军打得全军覆没的怀朔镇将高欢?”大胡子说罢回头看着衙役们狂乐:“哈哈哈失敬失敬啊,高大人!听说你回来就被贬为白身了,咋还这么牛呢?以为在自己军营呢?哈哈哈……”

    看着众人狂笑,段氏一家则在一边悲伤抽泣,高欢心想:妈的你欺负我可以,但是不能欺负我的救命恩人,这世道,真尼玛反了!想到这高欢飞身上前一棍子把还在傻笑的大胡子干翻,大胡子的乐极生悲,头冒金星、满嘴全是碎牙和血水,爬起来大舌头一般的喊道:“妈…妈的,你说动手就…动、动手了?小,小的们,给我打,打他。”说罢捂着脑袋躲到后面。

    高欢好歹在军营呆了快小一年,战场上杀人连眼不带眨一下(笔者有点抬举男主),要说杀人够呛,但是面对这几个不要命的小衙役还是很有把握的。这几个家伙居然敢抄家伙上来真打。高欢一声暴喝:“哈!看招!”就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左一棍右一棍的将四五个差役三下五除二全部撂倒。

    大胡子看着一地横七竖八躺的全是自己人,一脸惊恐的望着步步紧逼的高欢:“你想要干嘛?你可别乱来,我的舅舅可是府台大人,你打了我你……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大胡子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朴刀,刀把一弹打倒两腿中间的要害,自己吓晕过去,高欢见这脓包如此不堪吓唬,满地呻吟声,忽然觉得自己很威猛。上一世里高欢是个在公交车上遇到小偷都不敢大声呵斥的五好青年,现在这一顿气撒的,心里痛快不少。

    “带上你们的主子给我滚!别让我在这里再见你们,滚!”高欢对躺在地上的几人大声骂道。这几人如同得了****一般,赶忙起身抬着大胡子就跑。

    “多亏高大人及时赶来,请受老身一拜。”身后段长的老母颤颤巍巍的就要给高欢下拜。

    到现在高欢都不敢说段长是因为自己才战死了,对段家现在的状况,他心里是充满了愧意的,有看官说了,这高欢不够光明磊落。可是笔者想说的事,我们大凡都是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那么畏惧害怕是正常反应。有人说我不怕丢脸什么都敢说,请你扪心自问,真的能不要脸不怕被人唾骂的将自己心中那一丝见不得人秘密讲出来?

    可是高欢心中也暗暗发誓到:总有一天,我会百倍千倍的报答段长的家人,这是做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今天再次立下的誓言。嘴上忙说道:“老夫人,您太客气了,我和段兄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管是谁来找你们的麻烦被我看见就是不行,你老放心,以后家里缺什么少什么有个急事难事,尽管到城西辟马当铺后面找我,我家在那。”

    说罢扶起老人家,看着这个破败贫穷的院子高欢转身对众人道:“我贺六浑如今也没一官半职,但是段兄既然和我是八拜之交,我自当为这个家也出一份力。”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丝绸荷包,里面是娄明春给自己求的护身符,和护身符放在一起的都是银票一百两,当时高欢也没发现,是后来回到平城娄明春自己讲的,这女子心思就是细腻!

    “使不得使不得,这如何好意思拿高大人的银钱。”老妪连连拒绝。

    “大娘,段兄走的匆忙,我肯他也没留下什么财物,你看着家里还有些许人口要生养,孩子也都还小,正是用钱的时候,您老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拿我当外人,不然我都再无颜登门拜访了。”高欢一脸凌然的假装要生气道。

    从段家出来已经月上柳梢头,高欢一边往家赶一边想:如今这世道奸人当道,百姓难的有个好日子过活,也无关乎北方频频发生暴动,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日子从五胡乱华闹到现在,百姓们太需要修生养息的生活了。可是现在谁又能带他们走上平安乐土的生活?

    北魏以后是隋朝,隋朝之后才是唐太宗的贞观之治,还要再过一百年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高欢不禁对心中的历史知识产生怀疑。“时间太久,段家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们兜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现在就需要为天下人做点事。

    人就是这么奇怪,同样的一个人从手无缚鸡之力、害怕杀人,只想在战场上溜号的懦夫硬是被这个世道渐渐捶打成一个顶天立地胸怀天下、欲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环境就是这样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高欢对朝廷也是充满失望,满身抱负得不到施展,还要奢望娄尚书的实力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高欢不想这样过日子了,他急切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这个世道,即使改变不了至少也要做些什么自己心里才能稍微好过点。

    现在唯一目标就是如何去北上参加义军来推翻这个腐朽落寞的王朝简历新的风清气正新王朝。想到这里,高欢脑海中闪现出满脸泪水的娄明春不让自己离去的画面,心里隐隐有点痛……

    “公子既然立志要匡救天下苍生,奴家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只是你我现如今还未正式婚娶,我自不便跟随你一起,何况这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也需要奴家代为照顾,你说呢?”娄明春一脸正色的看着高欢,脸上丝毫没有不舍,也没有小女子的矫揉造作。

    这反应到让高欢内心有些许失落,不过后面听娄明春说要代自己照顾这一家老小,心里又感激的紧。上前抓住娄明春的双手,充满感动的说道:“明春,你放心,我在外自会努力打拼。为你,也为我赢得一个不被任何人拆散的家,只是要辛苦你担负照顾家小的事情。”说罢手轻轻托起娄明春的下巴,小人儿一脸娇羞道:“你我既已私定终身成为一家人,你家人就是我家人,又何来辛苦一说,只是公子你在外千万保重,我不求你日后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健康的回来就行。”

    高欢乘着烛光,搂着美人,心中想到自己即将去过那刀口舔血日子,心里不禁百感交集。忽然看到怀里的小人儿,面带羞涩眼光火热的望着自己期盼着什么,高欢心一横,顺手将娄明春整个人一把抱起走向卧榻,怀里的妙人儿见状更是一脸赤红,头更加低埋在高欢臂弯里。

    在门口把风的红玉见屋里烛火一灭,脸上也是燥热,知趣的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去了。

    第二天,高欢带着家里的嘱托和娄明春偷偷拿的一百两银票做盘缠(原来拿来五百两,高欢硬是不要,自己是去参加起义军,又不是观光旅游带那么多钱干嘛),在家人和娄明春的目送下,踏上北上的道路,对外高欢都是说自己去北方贩马做买卖。所以一家人还满心欢喜的要高欢早日归来,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高欢原本看着眼眶红红娄明春,心里都动摇了,要不要真的北上去参加义军,可是一想起昨晚两人在榻上,娄明春一脸期望的跟高欢说,自己当初就是看重高欢有作为有担当,才芳心暗许的。真要窝在美人身边做个小白脸?那样娄明春怎么看我?家人如何看我?娄尚书一家又如何看我?想到此处,高欢心里下定决心,骑在马上对着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平城,望着北方目光坚定的前行。

    经过几日的奔波跋涉,高欢听沿途的难民说,北方义军已经逐步南下,其中以西部贺六韩拔陵和东部葛荣两股起义军实力最大,高欢暗想:我和这贺六韩拔陵当面锣对面鼓的打了几次三番,自然是不能去投奔。现下只有葛荣一处还可以报点希望。

    想到此,高欢立刻转向东面,朝幽州方向去了,那附近全是葛荣的起义军部曲。

    这日高欢好不容易偷偷摸摸的挨到幽州地界,看着一身破衣烂衫的自己,高欢很满意,这才有点难民的味道,要是让明春知道自己七八天没洗过澡,还会让自己上床吗?想到这里高欢自己都乐了。

    “站住,什么人?”忽然身后一声大喝把正在偷着乐的高欢吓一跳,正想回身骂人,只见几个手持长矛头裹黄巾的汉子金刚怒目的看着自己。

    “几位大哥,你看我这一身行头也知道我是难民啊?”高欢一脸赔笑道。

    “哼,我看你不像难民,哪有贼头贼脑躲躲闪闪的难民?说,你到底什么人?”一个脸上有道疤的黄巾小头目目不转睛的盯着高欢仔细打量道。

    我擦,被发现了。高欢很懊恼自己被一路盯梢都没发现,我靠,这些刁民竟敢谋害朕!心里怒道。

    “既然被几位慧眼识珠的大哥看穿了。”高欢见几个民兵脸上都有得意之色,忙道:“在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来这里就是想参加葛荣大哥的起义军,一起推翻政府共讨富贵的。”

    “哼,就你这样的还想参加我们义军?”一个个头比高欢矮了近三分之一的矬子上前一脸不信的前后观察高欢道:“我们义军都是打家劫舍,专杀官府走狗的好汉,你有什么本事就要参加我们?”

    尼玛的,老子是看得起你们才来加入的。高欢心里很不痛快,死矬子还敢看不起我,也不尿泡尿自己照照。可脸上还要赔笑道:“那是自然,所以还望各位大爷带我去见见葛荣大哥,他要说我不能参加,我就回乡去种田。”说罢从袖子里拿出一点碎银子:“这点不成敬意,还望各位大哥行个方便?”|

    几个民兵看见银子两眼放绿光,口水都流出来,只见刀疤脸大声道:“哼,我看你就不像个好人,还敢贿赂我们起义军的好汉?来呀,给我银子没收,这人带回去给宇文大官人审查下,万一是官府派来的细作就麻烦了。”

    我去你妹啊,拿了我的钱还要把我送到什么宇文哪里,你们还是起义军么,跟强盗有什么区别??高欢心里不禁怒骂这几个不讲信用的孙子。
正文 第十四章 想入伙先打劫
    &bp;&bp;&bp;&bp;高欢被几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民兵前呼后拥的捆绑着带回义军大营。

    一行人咋咋呼呼的来到一座营帐前,刀疤脸到门口回身对众人说道:“你们先在这等,我进去禀报下大官人。”

    刚要进去,忽然里面出来一个书生摸样头包皂伦头巾的人问道:“你们何事在此喧哗,不知道将军在里面议事吗?耽误了大事,要你们几个的脑袋。”此人尖嘴猴腮,两撇八字胡倒长着,高欢越看此人越像个唱戏的丑角,心里一阵窃笑。

    “回禀军师大人,我们抓到一个细作,带回来想交给宇文将军处置。”刀疤脸一脸马屁精的神色看着这位军师大人。

    “哎哎你怎么……”高欢刚想为自己的“细作”身份辩解几句,只听得那军师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住口!”转头对刀疤脸说:“既然知道是细作,拖出来杀了了事,你们这几个蠢货还把人带回来做什么?”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们这就把他拖去那边小树林里干了。”说着刀疤脸露出淫、荡的神色。

    “我靠!你们也太不讲理,上来不仔细查验我的真实身份,就要杀我,你们算什么义军?我看比强盗都不如!滥杀无辜!”高欢一听自己又要被杀,心里一阵愤怒和委屈,不禁大声开口怒骂军师等人。

    “我懒得管你真是身份是谁?至多也就是个官军的细作,老夫宁肯错杀一千也不愿漏过一个,天下人都负我吧!”这厮还一脸曹孟德的神情为自己的义举陶醉着。

    “老子就是官军细作,你们杀对了!”高欢看着油盐不进的军师真的怒了,吼道:“不怕告诉你们,老子就是力斩义军大将赫连恩的高欢贺六浑,快快杀了我好让你这孙子去立功!”

    就在众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之际,营帐门口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满脸胡须身披战袍的大汉问道:“你们在这里吵闹些什么?”

    众人见状赶紧俯身齐声道:“拜见宇文将军!”他就是义军葛荣手下第一大将宇文泰。

    军师一脸谄媚的跟宇文泰笑道:“将军,我们这下要立大功了。”说罢回身一指高欢道:“这个人说自己是斩杀赫连恩的官军将官高欢,要是把此人献给大王(葛荣此时已经割据称王,年号广安)将军定会在义军中声望鹊起,无人敢拾将军锋芒……”

    军师还想再奉承几句,见宇文泰一脸不屑,赶紧闭了嘴。宇文泰走到高欢面前左右打量着他,问道:“你刚刚说你是谁?老实交代,不然被我查出有一句假话,定斩不饶。”说完还故意拍了拍身上佩戴的宝剑。

    “哼,告诉你这黑鬼也无妨,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欢是也,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我原以为义军都是好汉,想来投奔,不想竟死在无名之辈手里,可叹可笑啊!”说罢高欢仰头大笑三声,其实此刻他心里也是怕得要死,嘴上却硬要装腔作势的充好汉。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高欢暗想。

    众人一听高欢敢骂宇文泰为黑鬼,纷纷都上前作势要揍他,宇文泰在他们心目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不容污蔑的,虽然私底下这些人都管宇文泰叫黒厮家奴。

    宇文泰挥手让众人散开,转头对高欢笑道:“你说你是贺六浑?想来参加我们义军?”

    “你爱信不信,别磨磨唧唧,快快杀了我好让你这厮去立功。”高欢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转身就往营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却不见宇文泰没有阻止他去“自杀”的意思,高欢心里暗暗叫苦,这下糗大了,“我看这么多义军,全是有眼无珠,竟然枉杀好汉,以后谁还敢来投奔?”高欢使出激将法。

    果然宇文泰眉头一皱,随即说道:“站住!”高欢心里当时松了口气,尼玛差点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不过这逼装的要给满分。

    “你竟然敢说我们义军都有眼无珠,纵使你是杀了赫连恩,想来原本那赫连恩就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你杀他也无甚可夸耀。不过你既然说要参加我们义军,我自不会枉杀前来投奔的义士,寒了天下人的心。这样,你随我去范阳城见见大王。”高欢不得不佩服宇文泰看着粗狂,这几句车轱辘话说的真尼玛到位,有转有余的。

    就这样,高欢被迷迷糊糊的带到了义军占据的范阳城,葛荣在这里割据自立自封齐王,享受着土皇帝的崇高待遇。

    高欢上一世念大学时本身对历史不甚了解,更不用说这军阀混战的南北朝,那些你方唱罢我登场如过江之鲫的头头闹闹,他是一概不知,他只是觉得自己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不论如何都要靠自己的机智头脑才能活下,至于谁是谁对他来说无所谓的。

    所以当高欢看着面前这个侧卧在榻上,被两个侍女轮流喂食水果和美酒的齐王葛荣,脸上一脸懵逼,这义军大王比那些官军大老爷享受的待遇不差分毫啊,不是说好大家是揭竿而起推翻****的革命同志吗?

    葛荣做起来,接过侍女送上的手巾擦了擦嘴,还跟边上的侍女飞了个媚眼,那侍女一脸娇羞的退到一边,尼玛这么浪的齐王!

    “黑獭说你就是杀了高平王坐下大将赫连恩的高欢贺六浑?”葛荣这一脸笑意让高欢浑身起鸡皮疙瘩。

    “正是在下。”高欢不亢不卑的回答。

    “黑獭还说你是主动来参加我义军的?”葛荣一脸意味深长的淫、笑。

    “没错,不知大王……”高欢还想说下去,葛荣却先拍桌子翻脸了:“好你个官军派来奸细,竟敢跑到老子面前装模做样?”葛荣两眼死盯着高欢大声道:“来呀给我拖出去斩了!”

    “我靠,又要杀老子?你们算什么义军啊?动不动就杀人,还讲不讲理了?我之前做过官军就不能参加义军了?我听说大王之前不也是怀朔镇兵的身份么?”眼看被两名民兵拖出去要被杀了,高欢口不择言。

    “大王,这……”宇文泰和几名幕僚纷纷俯身想要给高欢求情,特别是宇文泰,人是他带来的,葛荣上来就二话不说要杀掉,也太不给自己面子。再说,如果这厮果真是高欢,真心来投效的话也是助增了义军实力。

    葛荣嘿嘿一笑,脸上正色道:“寡人是想吓唬吓唬他,试试他的真伪。”对着下面挥了挥手,两名魁梧的民兵近卫就退出门去。继续盯着高欢到:“既然你知道寡人的身份叶子当明白这义军官军势不两立,今日你果真要来参加我们义军,不但要歃血为盟,还需要在做一件事才能算真正入伙。”

    高欢暗自松了口气,嘴上连连道:“歃血为盟求之不得,在下早就听说各位大佬的光辉事迹,能和你们结拜我求之不得。”

    屋里众人很奇怪的看着高欢,歃血为盟是个入会仪式,拜的也是关二爷,谁要跟你结拜?

    “你先说能不能做一件事来证明你入伙的决心。”葛荣还是紧盯不放的看着高欢。

    “在下愿意做任何事来证明我这颗坚定入伙的心!何事还请大王明说,我去办了就是。”高欢一脸正气的望着葛荣,这入伙造反比尼玛当时老子加入共青团还正经八百,也是醉了。

    “好,我们义军有个规矩,新来的都要先去劫杀官军来证明自己的入伙决心。”葛荣十分轻松的淡然道。

    “额,这也没什么不行的。”高欢本来对这奇怪的决定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随即一想,反正自己都加入了义军,杀个把官军也是早晚的事,所以也就随口应下了。

    “好,好得很,既然如此,让宇文将军给你详细说明入伙事宜,没什么事就都下去吧,寡人有点乏了。葛荣一开始还一脸正色,说道寡人乏了,眼色不自主瞟向边上的两个侍女,两个侍女一脸娇羞,众人见状也就知趣的全都退出屋外。

    高欢和几个民兵趴在大路边上的草丛里(草丛欢),天色已经黑完了,,这就是宇文泰说的抢劫官军粮草的黄金地段,两脚踩在湿乎乎的烂泥里,身边蚊虫不停的骚扰,就连着半人高蒿草都刮得脸上脖子上十分不舒服,这一蹲点已经蹲了近三个小时。

    你大爷的,玩我呢!高欢心里暗自骂道。

    就在此时,忽听身边一人小声说道:“快看前面,有人过来了!”

    高欢心里大喜,终于尼玛来了,等死老子了,想到这里他连忙把蒙面围巾拉起来盖住嘴,顺手拿起放在边上的家传朴刀,两眼放着绿光死盯着渐渐走近的火把,准备随时冲上去大强特抢。

    等那一行官军快走到近前,高欢等人不禁失望连连,发现对方不是运粮队,只是一队普通的巡逻官兵。我靠,真是出师不利啊,高欢心想。

    高欢脑子飞速的转着:做还是不做,不做还要在这里继续耗着,万一天亮啥也没有回去也不好交代。娘的,管他什么队,做了!

    想到这里,高欢一拔刀一招手,轻声跟众人道:“都跟上我!”说罢就俯身跟着官军的身影摸上去了。
正文 第十五章 运气不错
    &bp;&bp;&bp;&bp;经过前面一年的军旅生涯,高欢现在对杀人放火这档子事轻车熟路的,更何况对付几个巡逻队的小卒子,三下五除二全给绑了丢在路边,看着缴获的几件武器装备随意摆放在一边,高欢不禁头有点大。这样不够入伙标准啊,宇文泰说想入伙必须抢劫至少三百石以上的军粮。

    这点破烂卖了都不值三两银子,再说也没平常的人会来买军队的武器装备。

    “老大,怎么办?这明显不够数,回去也交不差。”李二虎走上前来轻声问高欢。

    高欢带领的这五个人分别是军头李文虎(家中排行老二,也叫李二虎),从伙房临时喊过来帮忙的齐三立,新兵蛋子关一和关二(无法存活在乡下的两个亲兄弟)以及骑兵队喂马的马夫赵铁柱。这五个人里也就李二虎算是正经八百的拿刀打仗的,剩下四个人都是来混口饭吃,这次是领了上方的军令没办法才跟着高欢出来打劫,他们可不想冒险再蹲点守运粮队。

    “不行就把这几个俘虏带回去交差?”齐三立十分无奈的问道:“好歹咱也算是打劫了,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也不能怪咱啊。”

    “你可拉倒吧,忘记自己在军令状画的押,没够数回去也是一顿板子,我看还不如再蹲点看看,万一……”后面的话李二虎自己都没了底气说下去了,天一亮啥也干不成,回去就等着吃板子吧。

    “那可咋整,回去也不是,不回也不是,这……”关一和关二两兄弟看着高欢,希望他能拿个主意。

    妈的,第一次出来打劫就不顺利,这不是个好兆头啊。高欢心想:回去肯定交不了差,这一地的破烂也不值几个钱,这一地破烂……咦,有了!高欢忽然开了窍:绑票不会吗我擦。

    高欢起身拉过一个官兵拖到一边,拔出刀恶狠狠的对那人说:“不许大喊大叫,我现在松开你的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说错一个字或者敢骗我,嗯,你懂的!”说罢把刀子在那人眼前晃了几下。

    那人猛点头嘴里发出恩恩的声音,看来是同意了。

    高欢一把扯开那人嘴里的烂布头,那人一阵干呕,高欢一把拉过他,用匕首贴在他脸颊上摩挲:“说,你们几个人里谁身上有钱,或者家里有钱的?”

    那人一脸惊恐的看着匕首说道:“好,好汉饶命,我,我们几个都是穷苦人家出身,都没什么钱。”

    “没钱?没钱你出来当什么兵?我靠!”高欢一听没钱就想发火,绑票是没戏了。

    “好汉那,这年头但凡家里有点钱谁愿意出来当兵啊,我们几个人是真没钱啊。”那人一脸委屈,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硬是挤出几滴眼泪。

    “妈的,真晦气。没钱,那我只能把你们几个宰了,回去交差。”高欢有点失望,这下只有回去吃板子了。

    “别呀,好汉。我们几个没钱,但是我知道在哪能帮你搞到钱啊。”那人一听要被宰了,吓得什么都敢说。

    其他几个被俘的军卒里有一个领头正呜呜啊啊的想开口说话,关一见状上去就给他胸口踢了一脚,嘴里骂道:“再吵吵,先宰了你,闭嘴。”

    高欢一脸不信的看着那人,嘴里说道:“妈的你要敢骗我,我现在就煽了你。”

    “好汉,小人哪敢骗您啊,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真的知道在哪能搞到钱。”那人一脸猥琐的望着高欢谄媚的笑。

    高欢看着他这脸有点想吐,拿刀把子把他的脸别过去道:“你给我把脸转过去。说,在哪能搞到钱,快说。”

    “好汉,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王李庄,庄子里有个大户钱大官人,他家据我所知可有不少钱,好汉您去他府上随便借个几百两跟玩一样。”那小子一脸鸡贼的样子。

    “真的?”高欢还是有点不信,喊过李二虎来问道:“这厮说附近有“往里装”的好地方,那里有个财主叫……钱大官人的,有这回事吗?”

    李二虎听的一脸懵逼,往里装?什么鬼?“哦,我知道了。”李二虎一脸恍然大悟道:“老大你说的是王李庄子吧,是,那庄子里是有个叫钱大官人的大户。咋地,咱们要去劫他家啊?”

    “真有啊,真要是像这厮说的,那咱的趁现在赶紧过去,跟钱大官人借点钱,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高欢松了口气,还算有点希望,反正是财主借个千八百的想来钱大官人应该也不会不答应吧。在高欢的印象当中古代叫自己大官人的大财主都一般应该跟水浒里的大官人一样乐善好施,义薄云天的。

    “老大,您要真去,我们也跟着,只是我怕您不了解情况,先跟您说下,这钱大官人他外甥是咱们齐王手下的粮草主管,好多武器装备都是跟他进货的,你这……”

    “我靠,现在咱不是事情紧急吗,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只有先跟大官人借点钱,等度过眼前的难关,大不了日后加倍奉还就是了。”高欢一脸不悦,这大官人不会这么小气吧,再说他外甥都在干义军的买卖,说到底咱跟他是一家亲,这点忙都不帮?

    说干就干,高欢起身让关氏兄弟和赵铁柱把那几个官兵衣裤扒光了反绑以后嘴里塞上布条丢在路边的草丛里。拿着家伙什六个人就冲着这王李庄的钱大官人家去了。

    这钱大官人此时正在一个小妾房里喝酒**,两人**正浓,五十多岁、肥猪似的大官人正要把细皮嫩肉只穿着红肚兜的十八岁小妾往榻上压,两人正要行好事之际。咣叽一脚,房门不知被谁被踹开了。小妾惊叫一声,委身躲到大官人怀里惊恐的望着门口,大官人转身刚想骂人就被吓愣住了。

    高欢一脸不悦的看着李二虎道:“我让你踹门了?”李二虎一脸歉意的憨笑道:“这不是推不开么,俺一着急就给踹开了。”说罢还无奈的摸了摸头。

    高欢不理他,往上拉了拉蒙面的汗巾,对着大官人做了一揖道:“叨扰大官人了,在下义军小头目李二虎,因军中断粮,所以深夜前来拜访大官人,想跟您借点钱用。”

    “老大你……”李二虎对高欢冒充自己的名号来打劫很有异议,刚想开口就被高欢回身骂道:‘闭嘴,到你说话了吗?信不信一刀割了你的舌头。”这后面半句话是说给大官人听的,李二虎一脸愤然,脸红脖子粗的还想要申辩,高欢一瞪眼,他不做声了。

    “哦,原来是义军兄弟啊,我外甥孙秀也在齐王手下做粮草官。敢问好汉是哪个队伍的?”满身肥肉五短身材的钱大官人此刻还光着上半身,想拿衣服穿起来。

    “怎地,大官人这是打算秋后找我们几个算账?”高欢冷哼道。

    “岂敢岂敢,老朽不是那个意思。”说罢回身对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妾喝道:“没眼力介的东西,还不赶紧去给几位好汉沏茶弄点吃的。”这钱大官人边说边一个劲的给小妾使眼色。小妾会意的立马低头出屋想跑到前院去喊人。

    高欢把房门一堵,说道:“不必劳烦大官人,我们拿到钱马上就走。”言下之意赶紧拿钱吧,我们好走人。

    大官人头上直冒虚汗,这几个手里拿着家伙什的怎看都不像善茬。拿过边上挂着的一条红色丝巾,大官人擦了擦头上的汗,还擦了擦嘴,嗯?怎么味不对?一看原来是小妾用来洗澡擦身的丝巾,一想到丝巾擦过女人的那地方,大官人一脸嫌弃的丢到一边,嘴上说道:“不知好汉想要多少,我好去取来。”

    “唉这就对了,我们其实也是被逼无奈。这样吧多了我们也不要,您给取个千八两子就行。”高欢早就看着大官人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电视剧里那种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恶霸地主。

    “多少?千八百?没有!”大官人一听这个天价的数字,脑袋嗡一声,浑身不是肉痛,是魂儿都飞了,千八百都是他一年才能收到的租子钱,这一晚上就给几个贼人抢去,不给,杀了我也不给!钱大官人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行,不给是吧。”高欢心里早就有主意对付这种舍命不舍财的守财奴,也不想想咱前一世看了多少优秀的革命电影,里面智斗地主恶霸的桥段还少吗?“不给,我们只好自己去拿,拿多拿少就不好说了,还有这小妇人长的不错,我们也要一并带走,军中正确一个洗衣烧饭的厨娘,晚上还能给兄弟们暖暖床嘿嘿。”高欢学坏了,他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还是义军吗?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钱大官人都快哭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义军?土匪还要按规矩办事,可这几个人太离谱了。

    那小妾看高欢身后的几个人都张大眼睛盯着她,猛吞口水。本来这妇人就穿的少,现在听完高欢的话,吓得更加抱紧胸前两个大白馒头,躲到老头身后,娇嗔道:“爷,你就给他们吧,让他们赶紧走。爷~!”

    这女人撒娇本来就无敌,更何况钱大官人本来很喜欢这个小妾,年轻有味道,堪懂风月,天天晚上把他这老骨头伺候的********的,哪里舍得被高欢带去军中,那还能好啊。

    高欢微笑的看着钱大官人:“咋样大官人,你可想好了?是我们动手还是您老自己来?”

    老头是心疼钱没错,可是这小妾也是他心头至爱,那可是钱换不来的,隔了一小会,也许是想明白了,钱大官人张开眼咬咬牙道:“你跟我来吧,不要动我的家人。”

    高欢微笑着给钱大官人让开条路,顺势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官人气呼呼的出门,高欢回身对李二虎说道:“你和他留下看着这女的。”指了一下赵铁柱继续道:“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先杀了这女的,然后迅速跑,不用管我们。”

    那小妾一听脸都煞白的,在屋里高声喊道:“爷,救我啊!”李二虎上去一把将她推到在榻上轻声喝道:“妈的再喊我现在就杀了你,给我老实点,闭嘴!”这女的被吓得连动不敢动,瑟瑟发抖,张大嘴惊恐看着李二虎。

    钱大官人回身对小妾安慰道:“莫怕,爷去去就回,没事的,你等我。”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高欢,眼里全是祈求之情。

    高欢一脸愉悦的对大官人到:“走吧,老实点对大家都好。”

    原来斗地主是这么痛快!
正文 第十六章 义军?强盗!
    &bp;&bp;&bp;&bp;一路上兄弟几个有说有笑的往军营里赶,高欢身上揣着一千两的银票瞬间觉得天高地阔的,一扫之前的颓废。俗话说得好:钱是人的胆。一点没说错。

    高欢心道这下交了差,就可以在义军里立足,后面的事也就好办了。

    大帐里,宇文泰面无表情地看着高欢,案几上放着一千两银票,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英俊小哥很让自己感兴趣:他到底想干嘛?

    边上军师一脸吃惊的说道:“我滴乖乖,你们昨晚把谁给打劫了?这么多钱够买好多粮食武器装备。”

    高欢自然不会说自己带人去把军粮官的亲戚打劫了,所以胡乱编了个由头就糊弄过去,这年头天下大乱出点什么事情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大王已经下令,近日会集合人马攻打沧州,不得不说高将军运气十分的好,刚一入伙就可以建功立业。”宇文泰悠悠的吐出这一重磅消息。

    “我早说过,在下入伙义军只为天下苍生,并非为一己私利……”高欢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这是一贯的明确的。宇文泰挥挥手打断他:“高将军对大王的任命似乎不感兴趣?”说着手上摆弄着案几上的委任状。语气十分平淡。

    高欢面带喜色的眼睛一亮,随即就恢复平静的说道:“大王的任何命令我都会认同并坚决执行。至于职位高低,在下也不十分在意,要升迁是靠立功得来的。”

    “呵呵,好,既如此这委任状我就不替你念了,你自己拿回去看吧。还有一件事,回去之后整顿军马,准备攻打沧州。”

    “末将遵令!”高欢动作迅速的从宇文泰手中抽走委任状,心道:“小屁孩在我面前装什么?!”

    高欢因为之前已经有点名气,这次也超额完成入伙任务,所以宇文泰对他很满意,私底下给他提升到屯骑校尉的位置上来,因为葛荣平时对宇文泰十分信任,对于他自己内部人事变动是从不过问的。

    从步兵校尉变成骑兵校尉,虽然俊杰基本不变,但是性质完全不同,这点从高欢看到自己的部队后马上得出结论。

    军营里来回穿梭的三两骑兵到处可见,马厩里的满是马匹,边上堆满粮草,李二虎跟在高欢身后巡营,不停的对身后的关一关二两兄弟训斥:“我早说了咱们老大是坐大官的料,你们现在好好伺候咱大哥,以后富贵全在老大手里,懂了吗?”关一关二两兄弟一脸欢喜的连连点头。现在这几个人跟着高欢混好了,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工,而且还是待遇不菲的骑兵,自然是欢天喜地的。

    “李二虎,你别跟我搞官僚主义,我说我们都是穷苦大众出身,大家应该亲如一家,不分上下级,什么大哥大哥的。”高欢嘴上说着心里乐着,他还是很享受被人围绕着,赞美着的感觉。也难怪,人非圣贤,心中难免有些贪心欲念。

    这里笔者相对葛荣的起家做个简要说明,因为后面的故事会因为他引出更大伏笔。

    这个葛荣原本是穷苦的怀朔镇兵,丁零族的鲜于修礼在定州左人城起义时,葛荣前去投奔他,后来鲜于修礼被主降派部下元红叶斩杀,葛荣乘机灭掉元红叶为鲜于修礼报仇,统帅了其部众在幽州河北一代就食。

    现在北方的几座大城都被葛荣坐吃山空的几十万流民义军榨干吃尽,葛荣不得不想办法去攻打为数不多几座北魏控制的孤城,其中这沧州的刺史薛庆之是个难啃的骨头,几次都机智的抵挡住葛荣的进攻,弄得葛荣心里十分忌惮有很垂涎。

    前面已经杀声震天,高欢骑在马上,远眺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沧州成,只见他头带钢盔,身披铁甲,手持长矛,腰里挎着祖传的朴刀。英姿飒爽好一个英俊将军!

    “尼玛啊这么重盔甲,走路都费劲,别提打仗了,怎么骑兵比步兵装备还重。”高欢心里对这个军队服装设计师意见很大。他哪里知道,汉代以来步兵都是炮灰,装备烂的很,只有骑兵才是部队的主力,特别是在北方平原之地,骑兵的作战力那是相当恐怖的。

    “禀报将军。”一员传令兵飞身来到高欢坐骑面前,行礼道:“传宇文将军令,前方将士即将叩开城门,请高将军率部随时进入城内。”

    “知道了,你下去吧!”高欢回身对后面的李二虎等部众大声道:“各位将士,今日就是我等立功夺取富贵的好时机。传我命令进城以后,只要敢反抗的官兵,全部杀掉,但是不得骚扰城中百姓,做到秋毫无犯,树我大齐军威!”

    “末将遵令!”李二虎带头答道。

    先头部队已经全部进入沧州城,高欢在李二虎等人的护卫下骑着马缓缓进入城内。

    只见城内残垣断壁,火光四起,尸横遍野,随处可见个别来不及逃脱的官兵被十几个义军围住,长矛捅死,乱刀砍死,遍地哀嚎。

    高欢第一次见到巷战的惨烈,脸上也不尽煞白煞白的,但是硬装也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这些乱兵你要是怂他们就欺压你,何况自己身为将领决不能作出丢脸丧气的举动来。

    沿着大路街道,高欢一行人正飞速往城中太守府前进,忽然边上的名房里传来妇女的凄惨呼喊,高欢等人都驻马停下,只见几个义军从里面扛出粮食,正在抢夺财物,好不热闹。

    高欢眉头一皱刚要喝止,只听李二虎高声骂道:“娘的,给我住手!”我去,你是老大我是老大,啊?

    几个义军乱兵纷纷停下手里伙计看着这几个不知道什么来头骑马的大汉,只见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人出来作揖答道:“不知大人驾到,我们正在清理城中乱匪……”

    “你们清理乱匪都清理到老百姓的家里了?”高欢是很不满的打断了那人话,说道:“谁下令让你们这样干的?”

    “奉宇文大人军令,只要进的城中,城里的财物便是谁抢的归谁!”那人还一脸自得。

    屋里老人妇女小孩看着这一幕,都给高欢跪下,嘴里道:“大人给小民做主啊。我们都是寻常百姓,不是乱匪。”

    高欢嘴里怒骂:我日!手里一挥劈头盖脸的就冲那人打去一马鞭,那人没来及的反应招架,硬生生吃了这一鞭子,啊的一声倒在地上,手捂着脸哭道:“你这厮怎么说着说着就打人?现在满城义军谁不在打家劫舍,偏用你来做这好人?”几个步卒放下手里东西,都不敢动,傻傻站在一边看着。

    “都给把东西放回去!”看着高欢凶神恶煞的骑在马上,几个乱兵纷纷拿起东西放回屋里。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女孩的呼救声。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被两个乱兵从房屋里追出来,两个乱兵满嘴脏话:“妹妹你别跑啊,陪我们哥两到屋里玩玩,哈哈哈。”

    高欢不禁眉头皱的都拧在一起,这什么义军啊,跟强盗土匪没区别。

    女孩步履蹒跚的边坡啊边向高欢呼救,衣裤也被拉扯的都撕烂,身上几处要紧部位倒还好,只是若隐若现的很让人又不好的遐想。

    李二虎待人上去就把两个色胆包天的乱兵围住。

    两人见状一愣,问道:“你们想要干嘛?知道我们是谁的部下?”

    高欢下马上前扶住那女孩,刚一接触那女孩边昏倒在高欢怀里。高欢抱起女孩转身对关一说道:“找个干净的屋子安顿好她,顺便拿把我们随军的大夫找来给她看看有无大碍。”说完这些后,高欢冲着两个气焰嚣张的乱兵就走了过来,手上还多了一把祖传的朴刀。

    地上的血水顺着街道旁的水沟缓缓流动,高欢拿块布不紧不慢的擦着刀上的血迹,现在对于杀人,他已经不再心有余悸,轻车熟路的一刀下去,让被杀的人感受不到痛苦。高欢此时心里已经无所畏惧,杀个把贱人对他来说不是天大的罪过。

    边上的人都被高欢的冷静吓的不敢动弹,这两个可是宇文将军亲卫队的人。

    “禀报将军,宇文大将军要你速速带人到城南大门处集合,不得有误。”一个传令兵骑马飞奔过来道。

    大家不禁为高欢捏了把汗,这么快消息就传到宇文泰那里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高欢十分淡然的把朴刀插回刀鞘里,转身上马大声道:“李二虎,集合全部人马,城南大门集合。”然后哒哒哒骑马一溜小跑朝城南门去看了,关二和李铁柱也紧随其后。

    “不知将军这是何意?”高欢看着眼前满地被双手反绑坐在地上的官兵,疑惑的转脸看着宇文泰。

    “奉大王军命,这沧州城里只要年满十二的,不乱男女都要被斩首,一个不留。”宇文泰再说出这句话时显得很冷淡,屠城被他说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这是为何,要说他们抵抗也只是各为其主,我们进城就大杀特杀,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以后还怎么攻打其他城池?他们不得死命抵抗?”高欢不禁对葛荣的部队有另外的看法了:这就是一只野蛮残忍的屠杀机器。

    “这是大王的命令,自有他的道理,你我既然身为齐国将领只有遵从指令行事,其他的不是我们能管的。”

    高欢上辈子最不喜欢听得就是同事说这句话,动不动就拿领导的命令说事,领导的命令固然要执行,但也要看是否合理,如果是危害群体利益的指令,即便眼前是正确的,也不能去操作执行啊,所谓杀鸡取卵非可取也。

    “大王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是寒了天下人的心,自古欲成大事非不得民心而可成,这样下去我们齐国很快就被孤立起来,人人得而诛之,为天下人唾弃。”高欢此刻已经对葛荣和宇文泰内心充满失望,一个是昏庸残暴的割据军阀,自私自利。一个是惟命是从的冷血杀手,浑浑噩噩。天下未定就这样滥杀无辜齐国还能有未来?

    “大王知道,所以才我们才要你来执行这一命令!”说罢宇文泰转头微笑的看着高欢,那表情似乎在说:这件事与我无关。
正文 第十七章 明哲保身?
    &bp;&bp;&bp;&bp;高欢一脸愤怒与不满,斩钉截铁的说道:“这等千古骂名,为万人唾弃的脏事你们竟然想让我来背黑锅,休想。我绝不会做这事!”有时有些黑锅你可以替领导背,那会让你在领导心中变得有地位。可有的黑锅涉及到法律、道德层面,我高欢是万万不去做的,得不偿失。

    “你想违抗军令?”宇文泰十分冷淡的看着高欢,这口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我高欢就算今日被处死也不会做这等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高欢手握祖传朴刀一脸正气。宇文泰眼里爆射出凌冽的目光,一声不响的看着高欢。两人互相在用眼神来相互试探。

    周围的其他军师、将领都被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场压抑着。

    “好,你不做那就我来做。”宇文泰忽然目光一转口气一变的说道。

    众人都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暗地里松了口气,生拍宇文泰生气了就滥杀无辜,这小子又不是没干过连坐将官的事。

    高欢回身神色凛然的对宇文泰说道:“我也奉劝小将军不用被人误导,做下这伤天害理的事,那可是千百年都洗不净的骂名。”

    “贺六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撒泼厮,给我住口。大将军已经不计较你的抗命之罪,你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边上尖嘴猴腮的军师站出来喝骂高欢。

    高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认得你,我算知道是谁鼓捣出这档子烂事的。就是你吧,直娘贼?”

    那军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口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撒泼匹夫知道什么?这叫杀人立威,以后谁还敢反抗抵挡我们大齐,这就是下场!”

    “你杀俘虏就已经让天下人耻笑我们大齐,你还敢说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是立威,滚你娘的蛋吧,老子不是看你宇文将军帐下军师,早就拖出营门将你一刀砍了。”高欢对此人原本就十分厌恶,现在更是恨得牙痒痒。欺软怕硬、背后净做这等下三滥的脏事。

    “放肆,都给我闭嘴。”宇文泰忽然双眼睁圆,怒骂那军师。

    高欢见状,一脸怏怏的对宇文泰一拱手道:“在下已经提醒过将军了,既然将军执意为之,在下也不好再说什么,营内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末将先行告退。”说罢转身上马离开。

    宇文泰恶狠狠的望着高欢远去的背影,他现在对高欢此人不仅是感兴趣,更多的是一个奇怪的念头:将来定要将此人为我所用!

    高欢回到营内,心里对正在进行的屠城心里渐渐有恐惧之心。因为这种事做多了必然不会有好结果,他真的不想给葛荣做陪葬品,要找个机会脱离他们的控制。

    见李二虎带着那个被救的少女进入营长内拜见,高欢很纳闷,问道:“她怎么也跟来了?”

    李二虎和关氏两兄弟一脸无奈的表情望着高欢。“老大,不是我们要她来,是她自己跟来的,我们……我们也没办法。”李二虎颇显得为难。

    “哦,说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一个女孩子真不方便出入军营,要知道这里全是像他们几个一样的大老粗。”高欢有点好奇的问道。

    那女孩子屈身款款一福,略有畏惧的说道:“回大人的话,小女子今日在城中多亏大人搭救,幸免于难。如今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念着大人恩情无以报答,此生就愿到将军身边做个侍婢,洗洗衣服做做饭,照顾大人起居就好。”

    “不用,真的不用。”高欢起身下台阶来扶起这小丫头,一脸正色道:“当时救你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还有亲眷在世,我自当送你前去投奔,此处说实话真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呆的地方。”

    “奴婢小名如意,原是刺史府里的一名厨房做杂活的小丫鬟,城破时主家被杀被俘,我幸得将军解救,如今世上再无亲人。如果将军硬是不留如意在此,倒也无妨,我现下便离去,只是单身一人在这世上不知如何求活……”说罢如意抬起头一双忽闪忽闪的杏月眼里啪嗒啪嗒的掉眼泪,看的人好生心疼这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

    “老大,你就留下他吧,正好你也缺个帮你整理内务的侍女,你看她那么可怜,出去必是艰难求活,万一又被恶人掳去卖到妓院……”李二虎也站出来帮她说话。

    “对啊,老大,这小丫头看着都让人心疼,你就留下他吧,老大!”关一关二两兄弟也帮腔道。

    “你们今日是收了她什么好处么,怎么一个个都出来帮她说话?”高欢有点不满意,怎么你们就是好人,我就是恶人么?这么个小丫头留在成天打仗的军营里肯定不是个事,万一出个差错如何是好?高欢看着正在默默落泪的如意,见她年纪虽然您不大,倒也生的白白嫩嫩,身材也渐有发育起来的意思,本来脸蛋也有几分魅人姿色,高欢这个大树级别的是在抗拒不了这保护小萝莉的强烈愿望。

    “也罢,你们一个个今日都说硬要留下她,我也不说别的,但丑话说在头里,她平日就归你们看护,出了问题别来找我就是。”高欢明明自己也动摇了却硬是把锅甩给李二虎等人。

    众人一听大喜道:“如意,你还不赶紧谢过老大,他这意思是同意你留下了。”关一关二也高兴地对如意说道:“如意你放心,以后在军营里我们两兄弟就负责保护你,嘿嘿。”如意破涕为笑,对这高欢又是一福:“奴婢多谢大人。”几个人十分开心的看着高欢。

    高欢假装一脸郁闷的走出营帐外透透气。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小丫头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得意之色。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高欢忽然十分想念娄明春,从怀里拿出荷包把玩。

    “也不知道明春现在怎么样了,一眨眼我都出来有两三个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就事业混出名堂,好迎娶她过门。”高欢心里的相思之情今日莫名的被如意这个小丫头勾出来,脑海里又闪现出这小妮子的身影。“以后要做我的专属女佣,我擦,上辈子梦寐以求的好事如今却有小萝莉上赶着来实现。”

    “大官人。”忽然身后传来如意的声音把正在YY的高欢差点吓尿。

    “你怎么没声音的就到我身后,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不要叫我大官人,听着像老流氓,叫我高大哥就行,或者贺六浑。”好像被人看破心事一般,高欢心虚的想要发怒。

    “好的,我是想来问大官人…是高大哥,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我好去准备。”如意一脸愕然,没想到这高欢如此不禁吓。

    “随便吃点就好,这在外行军打仗还能有啥好吃的?”高欢一脸不信的看着如意道:“小丫头,我看你年纪不大,真会做饭吗?”

    “看高大哥说的,我好歹也是在刺史府做帮厨的,大哥别看我年纪小,我可会做饭哩。”小丫头一脸得意之色:“晚上看我给大哥做几样拿手的小菜。”

    高欢刚要和如意好好聊聊人生,忽见一个宇文泰手下的亲兵跑过来:“拜见将军,在下奉命请将军即刻随我到城里与大王汇合。”

    “大王召我有什么事吗?”高欢总是觉得这个宇文泰就比较危险,他这个人显得十分内敛深沉,心思很重的样子。高欢不自觉的就总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这个……小人倒不是很清楚,将军您去了应该就知道了。”这个亲兵应该很对宇文泰的胃口,一样的猥琐。

    高欢冷哼一声,转身对如意说道:“好了,现在你做的美味晚餐我是吃不到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到营里,你去让李二虎备马,关一关二也要去。”

    “那我晚上还等将军回来么?”这个小如意还是很懂在外人面前给高欢面子。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暧昧啊。

    看着那个亲兵在偷笑,高欢略感尴尬的说道:“我一会让老赵找你个地方歇息,不用等我回来,去吧。”

    这刺史府被人收拾出来倒也整洁,高欢坐在几案前,看着台上台下的诸位将领,宇文泰坐在自己斜对面上位。

    “各位,今日这个聚会第一是庆祝我大齐打下了沧州,其二是感谢杜洛周将军率众前来助战,这次能顺利拿下沧州也要感谢友军的协助。”葛荣一脸兴奋,手举酒杯高声道:“来,让我们为杜将军干一杯!”

    左下为首一员身披枣色战袍的威猛汉子举杯抬手道:“谢过齐王!”

    这汉子刚要仰头喝酒,只听得台上一声杯碎,大家都一愣,忽然葛荣身后、大厅外冲出来好多齐军,把杜洛周等人团团围住。

    “齐王,你这是何意?”杜洛周一脸不解的问葛荣。

    “还能什么意思,摔杯为号必定就是拿下尔等反贼。”说罢转脸对宇文泰道:“都给我抓起来押到门外斩首。”

    宇文泰手一挥,军士就把杜洛周的随从几个高级将领反绑起来押出门外,只听得堂外几声哀嚎,几个军士提着血淋淋的脑袋进来回禀。

    高欢一脸懵逼,这就是所谓的黑吃黑,军阀火并?尼玛太吓人了,刚刚还把酒言欢说翻脸就翻脸。套路也太深了,我擦。折葛荣简直唯利是图心狠手辣毫无信义可讲。

    高欢有点开始担心自己有没有被宇文泰供出来,偷瞄了宇文泰一眼,发现这小子谈笑自若,像个没事人一样。

    葛荣见杜洛周的人头以后心情大好,大家开始渐渐恢复平静,葛荣带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还有美女上来载歌载舞助兴。大家兴致很高纷纷起身拍马逢迎。

    高欢吃的心思全无索然没味,心惊胆战的度过整个宴会后回到营里。

    这葛荣做事肯定多行不义必自毙,高欢越发觉得跟着此人没有出头之日不说还很可能身首异处,此地也不宜久留,要想办法离开。

    刚进卧房,高欢脱掉身上的盔甲,松了口气,正要去屋后漱洗,忽见榻上被窝里动了一下,有刺客?!
正文 第十八章 寻找根据地
    &bp;&bp;&bp;&bp;“谁?给我出来!”高欢手拿祖传的朴刀,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刚想用刀尖想去挑起被窝,只见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如意。

    “你在我床上干嘛?”高欢一脸诧异的看着这小丫头道:“下来下来,你搞什么鬼?”

    只见如意满脸娇羞、怯生生的说道:“我之前在刺史府时听厨娘说,大人的贴身侍婢都要侍寝的,所以我就……”

    这下轮到高欢脸刷的红了,但随即就镇定下来,训斥道:“小丫头片子,你才多大啊?知道什么叫侍寝?胡闹,赶紧给我下来,回自己屋去。”

    如意一脸不失落的在被窝里穿着衣服,嘴里小声问高欢:“难道大哥不喜欢如意?觉得如意不够侍寝的资格?”

    “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你还小,懂什么人情世故?我要是现在乘人之危要了你,那我是毁了你一辈子的幸福,知道吗?你的好日子后面长着哩。”高欢苦口婆心、言不由衷的劝导,也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对方年龄实在太小,放到前世,那是要吃官司牢饭的。

    “可我这辈子打定主意跟着大哥,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大哥你就要了我吧。”说罢如意双眼眨巴眨巴,一副让人可怜的小模样抬头望着高欢,居然又要落泪。

    各位看官,高欢这年少气壮的小伙子如何经得起一个小丫头的撩拨,眼看就要把持不住,这时脖子上挂的护身符一晃溜,猛然想起娄明春来,高欢脑子瞬间清醒道:“别闹,如意,你若还叫一声大哥就赶紧穿好衣裳回房去……”

    看着如意三步一回头的走出房间,高欢真的松了口气:差点就造了孽。

    只是高欢要是看到如意出门后脸上的奸诈笑意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一夜高欢彻夜无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如意那小丫头的音容笑貌,更可恨的是他居然还硬了。

    日子过飞快,转眼过去了一个月有余,这天高欢听葛荣的近侍说宇文泰奉命前去迎接贺六韩拔陵来河北沧州汇合,高欢觉得是个机会,于是就进宫找葛荣去了。

    “不知将军找寡人有何事?”葛荣一手拿着酒杯,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正在跟他撒娇,那女人举止妖媚,眼神轻浮,身材姣好,穿的也很性感撩人。

    高欢低头不敢看那女人,大声回道:“臣听说朝廷派来个叫甚么尔朱荣的泼才,在邺城集合不少部队正厉兵秣马的,不日就要北上讨伐我们。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臣想带领部队先去安平驻扎,万一尔朱荣真要打将上来,臣也能提大王做先锋挡上一挡。”

    事实确实如此,葛荣很早就听说这个尔朱荣的部落酋长,不但财大气粗,手下能人也不少,东征西讨这些年剿灭了不少反叛的义军势力,只是因为他没有主动惹到葛荣,所以两下里才相安无事,但是近日听洛阳的密探来报,这尔朱荣奉皇帝之名正在邺城一带招兵买马准备北上剿灭贺六韩拔陵等人。

    现在高欢主动要求南下替自己打安平郡,作为屏障挡一挡尔朱荣的势力,虽不敢保证高欢能打得过尔朱荣,但是有人主动替自己做挡箭牌,何乐而不为呢?

    “爱卿果然对朕忠心耿耿,好,朕现在就封你为南部行台大都督,在增派三千步卒与你,你可择期出发,南下攻打安平。”葛荣满脸红光,这是老天爷派来帮自己的,等韩拔陵的部众一来,我再吞并他,实力大增,到时什么尔朱荣统统不在眼里,全部干掉。想到这里,葛荣一把搂过怀里的美女亲了一口:“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寡人也有点乏了。”

    “臣遵旨,马上就回去准备南下攻打事宜。”高欢面无表情的回答,但心里乐开了花:妈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背后传来那女人的声音:“大王~,臣妾不要嘛……”一阵****笑语,高欢正色趋步的走出议事厅,站在大殿门外,望着整个沧州城心道:这世界,我来了!

    为了怕宇文泰回来阻挠自己离开,也怕夜长梦多葛荣反悔,高欢回到军营马上开始准备物资,抽调人马,两日会就率部出发南下去攻打安平郡。

    “老大,这安平郡隶属冀州刺史管辖,估计官府守兵大约在两千步卒,五百骑兵左右。”前锋大营里李二虎正在沙盘上给高欢讲解。

    “我军目前有骑兵一千人,步卒三千,人数差距不大,但是鉴于我们是攻城,估计这点人还是不够的,正面强开估计有点吃紧。”李二虎说的有点道理。

    高欢托着下巴,在沙盘前来回踱步。关一关二都一脸茫然的看着高欢。

    “硬来的不行只能智取。”大家一听高欢有了计策,纷纷围上来听取安排。

    “关一关二,你二人帅精壮步卒五百人随身携带军旗百面,跨过这滹沱河,越过山脊,绕到安平城后,听我前军发炮信号,只管翻身进城,乘机夺下城门守备,满城竖满我军大旗。”高欢转头对李二虎说道:“你帅骑兵八百于我军大营后埋伏,等我举火为号,一并杀出来就好。”众将得令纷纷出去准备。

    如意这丫头此时正好听得高欢一番部署安排,脸上出现满意之色转瞬即逝,装作一脸可爱的端着茶杯上前道:“大哥,渴了吧?”

    高欢还看着沙盘心中揣摩细节,头也没回的接过茶杯,此战非同小可不容有失,既然自己率部出来单飞,要是赔光本钱,不但很难东山再起,就是回到葛荣哪里也无法交代这巨大损失。

    “大哥,你好有计谋,如意心里十分仰慕大哥的才华。”如意一脸花痴的望着高欢。

    “小丫头,你懂什么叫才华?如今这乱世,天下百姓每天都生活在生死一线,苦不堪言,我没什么能做的,只有苟活于乱世而已。”高华实话实说,自己现在自身都难保,之前说的那些拯救天下苍生的漂亮话也不过是自己贴金而已,乱世之中普通人哪有那么大的志向。

    “那如果以后大哥真的成了一方霸主,还会如此想么?”如意就想多跟高欢聊聊人生理想。

    “如果有朝一日我大权在握,自然要为天下百姓的福祉做努力,只是那都一个很遥远的梦,可望而不可及。”高欢也是热血青年,心中自然有梦想:到时把家人接过来享福,再把明春娶进家门,好好过幸福的二人世界,那种美好生活夫复何求?

    所以高欢才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日后如何如何,现在只有一步一步做好眼前的事,打好基础,耐得住寂寞,撑得起失败,日后才有机会成功。

    “如意,你这名字是爹妈取得吗,真是如意!哈哈”高欢忽然那如意的名字作乐,只见如意神色黯然,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大哥说笑了,如意是此时大人买我时给我取得,我自由父母双亡,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

    “额,我不是故意的,好如意,原谅大哥。”高欢觉得自己的二流玩笑很白痴,很无趣。连忙哄她:“大哥保证,我的家人以后就是你的家人,你会有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哥哥。”

    “此话当真?”小丫头抬起头双眼微红的望着高欢毅力啊半信半疑的表情。

    “大哥何时骗过如意?句句当真,你就等着瞧好吧!”高欢一脸认真的回答。

    天色快黑的时候,高欢身披战甲腰挎祖传朴刀,雄赳赳气昂昂的集合人马来到安平城下布阵。

    离城还有两百米的地方部队开始摆好进攻阵型,最前排是身披铠甲的刀盾兵方阵,中间是弓箭手,最后压阵的则是高欢的骑兵主力。

    一员小将出列走到离城一百五十米的地方高声喊道:“大齐治下南部行台大都督要城里人出来答话。”

    只见箭楼地方出来几个身披盔甲的人,城楼上一人****:“在下安平郡守武义昌,城下之人速速退去,不然即刻出来剿灭二等反贼。”口气好大啊。

    不待小将答话,高欢拨马上前,一拱手高声答道:“既然武大人如此看扁在下,今日我倒定要讨扰几下,你派人出来与我决一雌雄吧。”

    只见城楼门上数人下来,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慢慢打开,不少官兵整齐划一的跑出来布阵。武义昌自立于城门之上观瞧。

    “听我号令,全军后退五十步。”高欢下令道。

    两军对圆,只见对面一身银盔银甲的将领拍马出列道:“谁敢与我一战?”

    高欢示意自己军中刚刚答话的小将出去迎战,那小将正出阵去,高欢轻声说道:“打个几十回合,卖个破绽就撤回来。”

    “末将遵令。”小将虽然不明白其中道理,但也只得遵从。

    对面那将早已按耐不住,破口道:“你们反贼阵前嘀咕甚么?不打就乘早下马投降。”

    小将也不答话,拍马举枪便迎上前去。

    只见二人对马斗了四五回合便缠斗在一起,两下里军士都纷纷为自己人鼓噪呐喊助威。双方看来实力不相伯仲,忽见那一官将一朔用力劈来,小将举枪抵挡不住,回马望自军阵中便跑。

    那官将大喝一声:“呔,贼军头,哪里跑?”拍马舞刀就上来追赶。

    高欢顺势下令全军后撤回军营里,官将身后部众见状纷纷上前要立功劳。

    眼看自己部众都退入营寨内,不远处的官兵纷纷追上前来,高欢一声令下,弓箭手回身放箭,两侧火把点起,李二虎的骑兵看的号令纷纷涌出来上去就踩踏追杀的官兵。这下画风突变,原来追杀的现在反被追杀,真是强\奸不成反遭X,冲在官兵最前头那个官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李二虎一把擒过去丢在马下捆绑起来。就在大家各自建功立业之际,高欢一声点炮,嘭的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残余官兵纷纷退回到安平城下想进城躲避,只见城楼上忽然旗帜一换,全是高欢的军旗,关一关二把武义昌夹在中间,关一高声道:“城下众人听好,我们已经拿下这安平成,你们的郡守也被活捉,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不得抵抗。”

    关二带领十几个军士下来给高欢等人开门,安平城就这样轻松落入义军手里。
正文 第十九章 开疆扩土
    &bp;&bp;&bp;&bp;城内太守府,高欢一身便服的坐在案几前,堂下绑缚着武义昌以及几名官将,高欢手上拿着城内人员物资名册正在仔细查阅。

    安平城,人口两万七千六百余人,军粮四万石,军械装备够装备五千人马,马匹近五百匹,库房内的银两也有近三千两,不算其他金银珠宝和丝绸布匹。高欢心里都乐开了花啊,这瞬间从乞丐变土豪的感觉,关键是现在自己治下有人有城,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这不是光说一句有底气就能形容的。

    高欢此时心里想的只有三件事:第一如何安排处理俘虏的人员,第二如何奖赏部下,第三如何回报葛荣那边。

    “武将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高欢一脸揶揄的看着武义昌,之前说好的活捉高欢的戏码现在变成武义昌沦为阶下囚。

    “哼,你不过会些奸诈计谋,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武义昌满脸不服。

    “武将军此言差矣,你别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你倒是英雄好汉,不也被我捉住么。”高欢忽然脸色一变,好像要生气。

    “要杀便杀,何来那么多废话,落在尔等反贼手里也是我等命该如此,就只怕尔朱尚书帅朝廷大军来日,你等全都死无葬身之地。”武义昌一脸愤愤之色望着高欢。

    “嘿嘿即便那样,只怕老将军也没有机会看到我们尸骨无存吗?”高欢现在还有点心情跟着老贼打打嘴炮,输都输了还要嘴硬,臭摆架子。

    “哼,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武义昌冷哼一声,转头不语。

    “好!”高欢站起身大喝一声,还没说下半句,就见台下几个官将纷纷下跪求饶。这倒有点让高欢意外。也太怕死了吧。

    “罢了罢了,念在你们之前也都是这一城百姓的父母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今日就放尔等回去与家人团聚吧。”高欢一脸轻松的说道。

    台下李二虎与关一关二等人齐声:“老大,万万不可放他们离去。”

    被俘几人除了武义昌都纷纷跪下给高欢磕头作揖,嘴里不停说道:“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不杀之恩。”

    “你们不必谢我,回家以后好好反省,如今朝廷吏治昏暗全因奸臣弄权小人当道,混淆圣听,你们年纪均在我等之上,回去当自省作为、好自为之。如有机会当尽忠报国。”一番话说的堂下众人面红耳赤口口称是,连在一旁侍候的小丫头如意也听得眼光一亮。高欢在手下人心中的形象顿时伟岸几分。

    将武义昌等人押送出门以后,高欢转头对堂下李二虎关一关二等人说道:“怎么样兄弟们?准备庆功酒宴,晚上我们大碗吃酒大秤分金银吧?哈哈哈……”

    “好!”堂上瞬间一片叫好,这升官发财的事就是人人喜欢。高欢也很高兴,能拿下安平城大家也是出了死力的。

    “传令兵何在?”高欢与大家高兴之余,也不忘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做。

    洋洋洒洒,高欢前一世本科毕业的能力在给葛荣的军事汇报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内容无非是自己率军经过艰难苦战好不容易才拿下安平,但是损失惨重,还希望葛荣能继续派钱派粮的来支援自己。不得不说,高欢学坏了,学会古人那一套阳奉阴违虚与委蛇的套路。

    安平城已经在高欢手里,安民告示也张贴出来,这几日城里渐渐恢复正常,本身攻城之时也没有造成太多破坏,如今只要修缮下城防,准备好粮草器械,高欢就可以率部扫平郡内大小势力。

    高欢首先是让李二虎带千五百人将郡北、郡西的几个小城逐一拿下,又派关一、关二两兄弟带人去把郡东南连通冀州的主路的官道打通,为后来攻打冀州做准备。顺便剿灭了盘踞在官道附近的两处山贼。这样整个安平郡才算全部、完整的掌握在高欢手里。

    如今高欢有钱有粮还有人,也是个土财主,但是他并为满足,首先南下几个州郡全在官府手中,尔朱荣的势力也在更南边的相州州府邺郡蠢蠢欲动的,小小安平根本挡不住这十几万大军。盘踞在东西两侧的割据势力也是盯上高欢这块肥肉。

    “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动作?”高欢在案几前摆弄一个玉瓷碗,这个是打算送给葛荣的贡品之一。

    李二虎如今连升三级做了骑兵主将,说话声音也大了:“大哥,依我看,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跟大王再征调些人马过来,把附近几个州郡先占下来,慢慢做大。”

    关一关二现在升任行军司马,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正在军队里火急火燎训练新兵。对于李二虎的发言,两兄弟没来由的点头纷纷赞同。

    “唉,我看啊这样不行,现在最要紧是固本培元,我们现在的粮草储备还能扩招多少人马?”高欢转脸问粮草管。

    “以目前我军人数还能支持半年,如果继续再扩招人马可能会……粮草不济。”粮草管一脸为难的说道。

    “你们看,我们还是底子太薄,连养一只像样的军队都养不起。”高欢有点丧气的说道。

    “这有何难,粮草不够大哥自顾去附近的州郡劫掳便是,只要有地盘和粮草,人马就源源不断的来投奔。”小丫头如意在边上插嘴。

    “哟呵,没看出来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得挺多啊。”李二虎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如意。

    “如意妹子就会厉害,这都想得到。”关一连忙拍马屁,关二见没赶上,恼羞的看着哥哥关一着急。这两兄弟明眼人都看出来,喜欢上如意这个小丫头了。

    高欢见怪不怪的说道:“就你鬼精灵,这事你能插话吗?小丫头片子,还不给我们做饭做菜去?”说罢眼珠一瞪。如意小丫头撅着嘴气呼呼哼了一声,走了。

    “话糙理不糙啊大哥,小丫头说的挺在理。”李二虎看来听赞同如意的话。

    “嗯,你们这样一说我倒心里有了主意,你们附耳过来。”高欢一脸神秘。

    高欢派人向四周的郡县发去了齐国公函,不论是割据的义军还是官兵把守郡县,三日内带上账本花名册和大印到安平接受审阅。可惜大家都认为这个高欢是个吹牛的,附近的几个郡县都没人理他。

    这还了得?完全没把我们高大官人放在眼里。这天高欢集合众将在议事厅,商讨准备攻打事情。

    “二虎,你带上全部骑兵随我出阵,关二带上我们从沧州带来的三千步卒一起,城内留下关一和我的亲卫队,以及最近新招募的千把新兵,守城应该没问题。这次我们去攻打冀州州府所在长乐城。”高欢信心十足对众人说道。之所以拿冀州开刀是因为那里有钱有粮,关键长乐有近三万的重兵把守,只要能打下长乐,没有道理周围的郡县不降服。

    “末将遵令!”大家习惯性的愿意听从高欢的调度,从抢劫钱大官人开始,高欢每次的指挥虽不能说完美,但是全部都胜利了没输过。

    话不多叙,高欢带着李二虎和关二,点齐人马,挂上帅旗,五千人马浩浩荡荡奔着冀州长乐郡就来了。

    沿途遇到几座小城,几乎没做什么抵抗就拿下了,一路南下到大军到扶柳城,这扶柳城是长乐的前哨基地,只要拿下扶柳城,长乐等于门户大开,毫无抵抗之礼,所以在扶柳城冀州刺史荀道之派驻了近两万人的部队,由大将柳下灰统领。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名字误导,这柳下灰是个嗜酒如命的莽夫,驻守如此重要的隘口,居然不分兵把守。

    高欢看着眼前的扶柳城,想故技重施,让关二带人绕过山林去到扶柳城后。前军阵前李二虎威风凛凛的骑着战马准备迎战柳下灰。

    那只这李二虎平日看着生猛,却是个外家子,跟柳下灰这一过招,没几回合就败下阵来,柳下灰顺势冲上来差点把高欢活捉了去,幸亏高欢马快人鸡贼,看形势不对早一溜烟的跑进军营,那柳下灰被营里的弓箭手乱箭射伤,只得退兵。李二虎随后带着散兵狼狈回来。这一仗只能说两家不分胜败打个平手。

    这日高欢正在为不能攻破扶柳城而烦恼,忽然想起敢打敢杀的柳下灰,心中就想出一条妙计来。连忙把李二虎和关二等人喊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

    来日,高欢亲自披挂上阵,对面柳下灰满脸大胡子,大声骂道:“直娘贼,前日打不过我,今日又来寻死?也罢,看我今日尽数将尔等全数擒了交与刺史大人请赏。”说罢拍马挥刀上来要跟高欢交战,高欢不禁叫苦,这厮身强力壮自己未必能挡得住,但临阵又不能退缩,只得硬着头皮,拍马出阵交战。

    两马一相迎,只听得乒一声火花四溅,高欢只觉得虎口巨疼,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只见柳下灰回身又是一刀劈过来,高欢只是虚晃一枪,格挡一下,拨马便回走。柳下灰见状哪里肯放,只觉得今日这高欢还不如前日的李二虎,随即胆子也大了,策马追着高欢不放。所话说

    他二人骑着马越跑越远,都几乎看不见了。

    高欢这时回头一望已经近在咫尺的柳下灰,着急喊道:“二虎,关二还不出来帮忙?”

    只听忽的一声,身后柳下灰连人带马都被绊马索绊倒,都没听见柳下灰叫唤一声,就被李二虎和关二带人五花大绑起来。

    高欢回头擦了擦头上冷汗,心中暗道:好家在,差一点就被那厮活捉了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没有了柳下灰的指挥,扶柳城里的两万人马逃的逃降的降,纷纷作鸟兽散了。

    叩开冀州门户扶柳城后,高欢稍作休整当天就帅李二虎等人往长乐进发(关二被留下驻守扶柳城,也算高欢给自己流的后路)

    长乐城下,高欢勒束近五千大军(加上新收编的)列阵备战,城楼上刺史大人荀道之和将军南宫博二人愁眉苦脸的望着城下的高欢。

    “刺史大人,早先劝你降了你不肯,今日如何说话?”高欢在城下拱手道。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老夫身为朝廷命官,岂能投降与你?”事到如今荀道之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人,时至今日你还执迷不悟,我劝你现在下来投降,免得满城百姓遭难,生灵涂炭。我自会给你个好去处。”高欢好心劝导。

    只听得呼一声,一支飞箭擦着高欢的头盔而过,我擦,你敢使暗箭伤人!高欢拨马便回,心里十分生气。

    城楼上南宫博高声道:“城下贼众听好,闲话休多。明日我们两军摆下阵来,杀他个痛快。”

    “尼玛,不让说话你就想暗箭伤人?好,明日我定要阵前宰了你这老匹夫。”高欢心道。
正文 第二十章 意料之外
    &bp;&bp;&bp;&bp;正午时分的太阳很热烈的洒在长乐城下这片空地上,在这小小的四五百平方米面积内拥挤站立着近九千人马,双方对面刀枪林立旌旗飘扬。

    高欢一身铠甲,手持长矛,腰挎祖传朴刀,骑马站在阵前。只见对面旗门开处,南宫博带领四员武将出列。

    南宫博马上指着高欢厉声道:“兀那贼众,谁敢上前与老夫一战?“说完纵马出阵,想要单挑来决一雌雄。

    “单挑?你想的美。”高欢心里冷笑连连,回身对李二虎到:“李二虎,命左军前进,开始攻击!”

    左翼前队的步兵开始缓缓移动,后面弓箭手已经连连放箭射向南宫博军,南宫博本想阵斩敌方大将,打击高欢的士气,没想到这贺六浑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擂鼓进军群殴!南宫博只得拨马回走,退进阵内,指挥部署抵抗。

    “右翼进攻!”高欢再度下令。右翼的部队在鼓噪声中缓缓也开始进攻对面的官兵。

    两下里一接触,瞬间这城下喊杀声一片,城楼上观战的荀道之也不敢命人放箭,部众已经混战在一处,怕伤了自己人。荀道之高声命令:“守住城门,其他人严阵以待,防止敌军偷袭夺城。”看来官兵对高欢这几次的战术都很清楚,率先做好准备了。

    高欢在城下看大军混战,只见右翼部众开始被官兵的重甲步兵压制,正在步步后退,眼看马上要奔溃。“李二虎!”高欢大声喊道。

    “末将在!”李二虎急忙从阵前跑回来。

    “你亲自去右翼带队突破敌军防守阵地,拿不下来,提头来见我。”是要给下属们一点压力了,天天想着靠投机取巧获胜,这人人都不愿意阵前拼命厮杀了。高欢心想。

    李二虎听完命令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回答:“末将遵令!不拿下敌军右翼,我自刎阵前谢罪!”回头对自己的下属亲兵挥舞手里的宝剑大喊道:“都跟我来,杀他娘的!”

    只见李二虎手持大刀带领十几个亲兵如猛虎下山般步行杀入阵中,在他的拼死冲击下,右翼渐渐稳住阵脚,开始渐渐逼退冲杀上来的官兵。

    “将军快看,我们左翼部队也快把对面压制住了。”一员小校喊道。

    果然左翼部队是高欢的自己亲卫队为主力,战斗力要比一般部队高出许多,高欢回头看着对面阵中的南宫博,高声喊道:“中军听令,随我出击,歼灭敌人,进城分金银了。”说罢挺抢拍马就冲南宫博处杀来。

    中军的加入战斗迅速使整个战场更加混乱,战斗也更趋白热化。在高欢、李二虎的带领下,齐军犹如不怕死的亡命之徒,把对面官军杀的人仰马翻,南宫博不得已只能鸣金收兵,带领残兵退回城中。

    高欢城下鏖战获胜,但自军也损失惨重,无法乘胜展开攻城,也只能退兵十里安营扎寨。

    “哎哟,疼死我了。”军营里此起彼伏都是伤兵的哀嚎。高欢带着胳膊上挂彩的李二虎正在各营巡视。

    “大哥,这次我军虽然获胜,但是赢得相当凄惨,我军光伤亡就达两千余人,虽然几乎全歼了南宫老匹夫的五千人马,但是城里还有万余的官军,我们要攻城几乎是不可能了,这可如何是好?”李二虎忧心忡忡的跟高欢汇报战后情况。

    “此仗我军虽然惨胜,但是已经达到削弱敌人士气的目的,尽管城内目前还有不少敌军,但我谅他们也不敢主动出城攻击我们。现下最重要的是要把扶柳城的关二调过来,重新对长乐进行围城。”高欢目前也想不出好办法来破敌,只能先围住城池再作打算。

    “关二调过来,那扶柳城就空了,万一荀道之派人偷袭我们背后切断我们的后路,那我军就腹背受敌了。“李二虎不忘提醒高欢。

    “不这么安排我们目前完全不可能跟荀道之耗下去,只有破釜沉舟兵行险招。”高欢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话说人的气势有起起落落,智慧之镜自然也有蒙上灰尘的时候。没有谁一直有上帝罩着,见谁灭谁那只是美好的愿望。

    歇了没两日,关二就带着近两千部众前来与高欢汇合,扶柳城现在没有驻兵把守,已经完全是一座空城。高欢背后出现了一个危险的大空洞。

    就在高欢等人在军帐内商议攻城办法时,一名斥候队长进来禀报:“报告将军,南宫博率军从长乐后面绕道间行往扶柳城去了。”

    “哦?他们去了多少人?”高欢丢下手中的笔,满脸兴奋的问道。众人纷纷也停下议论,静听斥候的报告。

    “回将军,大约在五六千人左右。”五六千就等于是城内守军的一半,高欢顿时喜笑颜开的对李二虎说道:“局难破啊局难破,没想到这个南宫博自己给我们机会,真的带人去抄我的后路了。”

    大家弄不明白为什么被人抄后路打菊花,高欢还这么高兴,难道是失心疯发作了?

    “大哥,小弟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李二虎还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望着高欢。

    “你不明白就对了,先不要废话,你们赶紧下去集合人马准备攻城。”随即回头对关二说道:“你来一下内室我有事吩咐你去办。”

    高欢等乘着当晚月黑风高,人衔枚马裹足,偷偷摸摸率领大部队来到长乐城下,高欢一挥手,关二带着几个亲兵穿着夜行服顺着墙根就爬上城墙去。接下来就看关二能不能杀掉卫兵打开城门让高欢杀进去了。

    约莫等了有两盏茶的功夫,就见城楼处火把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高欢连忙让李二虎准备先锋队进攻。

    吊桥放下来了,然后城门也打开了。李二虎带人已经冲进城去,高欢此时振臂一呼:“兄弟们,今晚就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跟我杀进城去分金银了,杀啊!”高欢自己也一马当先冲进城去。

    荀道之这个书呆子怎么都没想到,高欢会这么大胆子临时用扶柳城换长乐城,高欢的义军冲进城里的时候他还在床上鸾颠凤倒的跟姨太太快活着呢,现在垂头丧气的被绑在堂下等着高欢的审问。谁知当晚高欢并未提审他,只是把他关在牢里。

    南宫博在扶柳城得知长乐失陷的消息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这个贺六浑不但奸诈狡猾,而且做事雷厉风行,抓机会的能力实在太强。因为无法救援长乐,南宫博索性就率部驻守扶柳城等待官兵援军的救援。

    现在高欢开始有点担心了,因为长乐和安平的大本营已经失去联系,既不知道安平的状况,也失去了后方粮草支援,贸然前去攻打南宫博的话又怕背后被人偷袭,那就真的进退失据命丧维谷了。

    拿下长乐的第三天高欢正要审问荀道之,忽听堂下关二来报:“将军,我们被人围城了。”

    高欢大惊道:“不是吧,谁敢带人围我的城?快带我去看看。”

    城楼上李二虎等人早已等候在此,高欢身穿便装戎服,脚上的鞋都没来得及换还穿着卧室里的软靴。

    只见成楼下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几员武将骑马立于阵中,两扇大旗左边写的是侍御史北行台丞孙腾,右边大旗写的是监察使冀州刺史司马子如。高欢先是一愣,然后就乐了:天不灭我啊哈哈哈。

    此时正在下面率兵围城的司马子如跟孙腾也不知道城楼上就是他们从前怀朔赫赫有名的镇将高欢,他们只是奉大将军尔朱荣之命,前来长乐支援荀道之、剿灭葛荣的部众。

    高欢骑着马出城站在孙腾和司马子如面前时,两人都惊呆了,面面相觑的问道:“怎会是他这个混世魔王?”

    “高贤弟,你我怀朔一别时至今日也一年有余,却不知贤弟如何加入了葛荣麾下,做了朝廷的逆反?”司马子如拱手问高欢。

    “嘿嘿二位兄台,谁说不是呢,不想今日在此遇见二位哥哥,怎地,这是要围住长乐来打我?”高欢一脸笑意的看着孙腾二人拱手道。

    这两人去年在怀朔的时候跟高欢有过交集,在高欢看来这两人只是徒有虚名的老夫子罢了,跟荀道之是一路货色中看不中用。要是别人来围剿他高欢,他倒有点担心,但如今却是这两位老朋友,高欢心里只道是官军给自己送钱送粮来了。

    孙腾和司马子如两下对视一眼,孙腾轻声道:“子如兄,你我都知道这贺六浑当初在怀朔如何了得,如今加入葛荣的叛军之后居然夺了安平拿下长乐,我们如果真与他打斗恐怕败多胜少,这可如何是好?”

    “谁说不是呢,这个混世魔王如今是羽翼丰满,我们这点人马估计奈何不了他,实在不行今日先卖他个人情,权且退兵。等明日我派人回邺城跟大将军讨得厉害人物,再来与他决一雌雄?”司马子如摇头晃脑的说了一通。

    “子如兄的计策虽好,但却延误时日,只恐这贺六浑不肯与我们时间就会派人来攻打我们。依我看,不如念着当日相识之情,我两拉拢撮合他反叛葛荣投效大将军麾下,如果成功了那我们兵不血刃就替大将军立下大功一件;即便不成,我们也可暂且退兵,保全性命,谅他高欢必不会作出背信弃义的事来。”还是孙腾的点子正。当下两人计议商定正要与高欢答话,不想高欢先开了口。

    “二位哥哥,你们阵前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难不成刚见面就要背后卖了弟弟我?”高欢一脸揶揄的看着这交头接耳的二人。

    “贤弟说笑了?我等许久未见亲热还来不及,怎么会出卖贤弟。”这孙腾一脸正色的回道。

    “既是如此,那二位哥哥敢不敢只身随我入城去,我在城内被备下薄酒与哥哥把酒言欢共叙旧日情义。”高欢话锋一转,直捣黄龙开始试探这二人。

    “这……?”司马子如还在犹豫,只听孙腾道:“既然贤弟如此深情厚谊,我二人盛情难却就入城去与贤弟畅快痛饮,想必贤弟也不会拿老哥哥的人头开玩笑吧?”

    “哼,我高欢不是那种下三滥的小人,即便要打也是在战场上光明磊落取了哥哥人头!”说罢回身做了请的动作大声道:“二位哥哥,请~!”

    孙腾面露忧色,倒是司马子如闲庭信步般骑着马带两个随从,跟在高欢后面悠然自得的进城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叛逃葛荣
    &bp;&bp;&bp;&bp;“两位哥哥,小弟先干为敬。”高欢坐在上座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司马子如和孙腾也举杯畅饮,放下杯子,孙腾开口问道:“想当年贤弟在我大魏军中也是盛名远播,今日却如何做了葛荣的马前卒?”

    “唉,一言难尽,当年我被朝廷贬职赋闲在家,欲报效国家而不得,如见朝廷奸臣当道小人弄权,我还不如给葛荣做个马前卒的好。”高欢满脸不在乎的说道。

    “贤弟此言差矣,这葛荣只不过是贩夫走卒出身,乘着天下大乱之际聚起一帮乌合之众还妄尊天子,尔朱大将军已经准备集合百万兵马不日就要北上消灭葛荣等反贼。“司马子如正气凌人的说道。

    “那依哥哥话说,小弟当如何是好?“高欢不露声色的问道。

    “贤弟如果信得过哥哥,不如脱离葛荣,就随我去邺城面见大将军,依贤弟早年的功绩和现在的实力,做个地方大员完全不是问题。”司马子如拍着胸脯保证。

    孙腾也乘热打铁的插嘴道:“贤弟有所不知,我们这尔朱大将军有胸怀天下救国济民之心,常说自己要扫清余孽匡扶朝廷,还天下一个清平世界。你要是投效到他门下,那就真是鱼入龙门龙飞鹰扬,从此有施展抱负的用武之地了。”

    “二位哥哥的好意小弟自然明白,只是我贸然上去大将军会接纳我这个反贼么?”高欢一脸不信的说道:“再说这个齐王(葛荣自称)待我不薄,我不能背信弃义。”

    “贤弟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葛荣不过是一个反贼,你跟着反贼能有什么出头之日?你不顾自己可以,但贤弟的家人以后将如何自处?哪朝哪代都不会放任乱臣贼子不管的,葛荣被剿灭只是时间问题,贤弟你要有先见之明啊。”司马子如苦口婆心晓明厉害的劝导高欢。

    “你们两个老匹夫,动不动就说我们是乱臣贼子,要不是当今天子昏庸无道,奸臣乱国弄得民不聊生,我们会起来造反吗?”李二虎听得孙腾和司马子如口中的反贼二字就怒火中烧,当年在李二虎的家乡,要不是因为交不起官府的公粮和地主额租子,全家人会因为逃荒饿死的就剩他一人么。

    想到这里李二虎不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大声道:“大哥,我先替你杀了这两个撮鸟,在率兵灭他城外部众!”拔刀就想要杀了孙腾和司马子如。

    “住手,休得胡来!“高欢大声喝止李二虎,随即回头对正瑟瑟发抖面色煞白的两人说道:”二位哥哥我们就暂且商议到此,我自好好想想你们的建议,来日在于你们做定论,今日我先送你们出城。“说罢起身扶起司马子如。

    二人一听如获重赦,三步并作两步,逃跑似得出了长乐城。

    “大哥果然要被朝廷招安?“李二虎一脸生气的看着高欢问道。关二则双眼含泪的说道:”大哥,我也不想被招安。”

    “唉,你们懂什么,我们不能一辈子这样顶着反贼名号活下去,再说朝廷迟早都来剿灭我们,你们这又是何苦?”高欢也是十分郁闷,兄弟们似乎一点不理解他的用心。

    “再说这个事情现在也是在商议,并没有真的要走诏安这条路,你们倒是先着急上火的干什么?放心,我自有计较。”高欢又回头对李二虎关二等人说道。

    事情的很快就得到妥善处理,高欢同意接受招安,但前提是南宫博要让出扶柳城的支配权,让高欢率部退回安平去,长乐重归新任冀州刺史司马子如掌控,这样皆大欢喜。什么?你们问我荀道之呢?他因指挥不利被朝廷贬职到西秦州的一个小县城当县长去了。

    高欢留下李二虎和两千人马驻守扶柳城(留一手日后高欢回归冀州的伏笔),帅余部退回安平郡,他打算回到安平休整一下,想看尔朱荣如何剿灭葛荣再做计议。

    高欢带着关二等人马疲惫的回到安平城下,只见大门四闭,正要叩门叫关,只见城楼上站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宇文泰!

    高欢心中一凉:这下完了!

    “高将军多日不见,近来可好?”宇文泰在城楼上拱手问道。

    高欢仰头望着城楼上,只见关一被人反绑在梁柱上,小如意也被人押着,她看见高欢在城下,大喊道:“大哥快跑,这坏人夺了城正要等你来自投罗网呢。”

    啪一个嘴巴子打在小如意脸上,打得小如意头冒金星脸上瞬时五个指印,顿时疼昏了过去。高欢在城下看的真切,咬牙切齿的望着宇文泰。

    宇文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说道:“高将军,你也太宠这个贱婢了,什么时候轮着她说话?正好我今日替你教导教导她可好?”说罢一脸的淫|笑。

    “宇文将军,你要是个爷们,有什么事只管冲我来,别拿小丫头撒气!”高欢大声道:“你我同是齐王手下,我奉齐王钧命前来安平驻守,防止官军北上,今日你却占了我的城还不让我进去,我倒想问问这是何道理?”

    “齐王年老糊涂,被你个龟孙骗了。你那府库我也去查验了,里面粮草甚多,你还敢在大王面前哭穷,该当何罪?”宇文泰奸|笑连连。

    “就算我欺骗大王也自当我亲自去说清楚,不劳你费心,,识相的赶紧下来与我开门,放我们进去,免得自家人动刀子伤了和气。”高欢有点按耐不住了,早就想干了这孙子。

    “呵呵你口气不小,现在翅膀硬了想跟我动刀子?”宇文泰一脸讽刺口吻:“也罢,念在你替大王开疆扩土,我就放你们进城。”

    城内郡府衙门内,左边坐着高欢一行,右边坐的宇文泰和他的狗腿军师等人。

    “不知宇文将军不在大王身边时候如何跑到我这小校安平城来做什么?”高欢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你当是我愿意来?不是你跟大王说你兵线吃紧,又要钱又要粮,大王特派我帅五千人马前来给你押送粮草。顺便~看看你在这里是不是真心替大王分忧。”话里有话,这宇文泰确实十分奸诈。

    “哼,大王从不过问你的粮草调度,我自不比宇文将军气度,为大王在这安平郡小打小闹几场,官兵多有不从,我这又费时间又费粮草的,好不容易才震住安平境内大小势力。”

    “所以你就带人去打长乐?高将军,我看你志向不小啊!”宇文泰又在挖坑。

    “长乐的荀道之多次对我军后方骚扰,我实在不堪其扰才率军前去剿灭他的。这有什么问题吗?”高欢反问道。

    “呵呵,你这城中粮草甚多,驻兵却很少,不怕被人偷袭了?”宇文泰顾左右而言其他。

    “这个不用宇文将军操心,我自有计较。既然粮草早就送到,宇文将军不及时赶回大王身边,还留在我这小小的安平城做什么?”高欢恨得现在就咬死这个贱人宇文泰。真是越看越不顺眼,每次都出来坏高欢的好事。

    “哼,我不是听线报说你被围在长乐差点出不来么,我怕大军撤走你这安平就被人夺了。宇文泰深情淡然的说道。

    这话倒是实话,当初高欢率兵讨伐荀道之,心道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拿下冀州,不曾想被南宫博抢回扶柳城,自己倒差点回不来安平。安平城内久无大军驻守,周边的势力必然蠢蠢欲动,那是十分危险的。

    高欢觉得这个宇文泰有时想置自己于死地,有时又替自己想的周全,搞不懂这个人脑子里怎么想的,但心里就是无法喜欢他这样的人,总觉的宇文泰心思过密,为人阴险狡诈。

    “即使如此,那也不用把我的将领侍婢都绑起来看管的道理?”高欢想起小如意脸上的巴掌印子就怒道。要知道这小丫头虽说跟高欢时间不长,但是总是伺候得当,是不是还暖人心一下。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高欢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动手打骂。

    “哼,那些人不知道好歹妄议是非,我怕他们捣乱,索性就绑了。又没少他一顿吃的,这不都好好的嘛。”宇文泰一脸无辜。

    “我去你奶奶个腿!”关二禁不住骂道。

    “放肆!”高欢起身给了关二一嘴巴子。关二捂着脸还想争辩,被高欢大喝道:“滚!”高欢知道依宇文泰的性格敢冲撞他的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只能做一处苦肉计,让更换而离开。

    宇文泰闻言刚要发作,见高欢如此反应,倒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然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回去跟大王复命,告辞!”说罢一拱手就走出门去。

    待宇文泰出了城门,关一在身后轻声问高欢道:“老大,就这样让这厮回去,万一他在大王面前打你的小报告该如何是好?”

    高欢脑子里此刻也在飞速运转,忽然计上心头,对关一说道:“你去准备酒宴,然后告诉宇文泰那厮,就说我感谢他替我守城,给他设宴践行。”

    “什么大哥?你还要请他吃酒?”关一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你附耳过来。”只见高欢对着关一如此这般的吩咐道。听完以后关一一脸笑意的出去准备了。

    “宇文将军,请。”说罢高欢举起酒杯示意宇文泰,只见宇文泰端坐在案几前也不动筷子,也不喝酒。高欢心知此人怕酒里有毒,心道:好一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仰头把酒一干而尽。空杯子对着宇文泰道:“将军不用担心,我真要杀你也不用在酒中下毒这么下作。”

    宇文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面无表情的也举杯一饮而尽。

    “好!干得好!”说罢高欢把手中的杯子用力扔在地上,啪一声响过,只见屏风后面、大门外面一大群武士手持刀枪冲进来,领头的正是关二。

    “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泰不信高欢敢绑架自己。

    “我虽然没有在酒里下毒,但是我也没说不在酒宴上绑架你啊。”高欢一脸笑意的看着宇文泰,回头暴喝一声:“都给老子绑了!”

    “高将军,你这样会后悔的!”宇文泰一脸恨意的对高欢说道。

    “跟你后悔吗?我就看未必。老子正愁到尔朱天王那里没有见面礼,不想你自己送上门来,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高欢一脸得意神色,关一关二也冲上来左右一把按住宇文泰。

    “卑鄙!”宇文泰嘴里吐出这两字后闭眼不在看高欢。

    “哼,你不卑鄙,你是我的bby,行吧。”说罢转头对关一关二两兄弟道:“带下去好生看住,不得慢待,我拿他日后有大用场。”

    宇文泰在城外的五千人马也顺利被高欢收编,反正现在已经决定跟葛荣翻脸,不在乎多宇文泰这一个仇人。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合家团圆
    &bp;&bp;&bp;&bp;高欢派关二带了自己亲笔信去长乐找司马子如、孙腾二人,信中的意思是愿意归降朝廷,并送上葛荣心腹大将宇文泰作为见面礼。

    长乐城内,司马子如手里拿着信对孙腾道:“贤弟啊,看来你我还真要升官发财了,这贺六浑果然有点手段,把宇文泰都抓来了,这下在大将军面前你我自要飞黄腾达了。”

    孙腾满脸兴奋的连连点头道:“我当日就说留着这个贺六浑必然有用武之地,你看哈哈哈哈。”

    自古以来这官场上靠出卖自己人来换取主上的青睐本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这司马、孙腾二人本也没什么真本事,也只有靠着高欢这只“死耗子”撞一回大运,各位看官不必为这两人气恼。

    于是两人立刻上书朝廷,回禀大将军尔朱荣此战的累累战果,自然少不了夸耀二人功绩的场面话居多,不日尔朱荣亲自回函,要高欢带着宇文泰亲自去邺城面见领功。给高欢的官位也不差:相州刺史。相当于汉代一州的州牧了。

    纵使高欢现在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也推脱不了司马子如送来的尔朱荣公函,可是高欢不想刚脱虎口,又入狼窝,这尔朱荣是个什么人他不清楚,但是能控弦百万雄狮,肯定不是省油的灯,高欢去了还真不知道能捞到什么好事。万一一句话没讲好就给斩立决,自己多冤枉啊。莫名其妙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古代算怎么回事?

    “老大,我早说了,不能被朝廷招安。你看现在他们要你亲自去邺城,这肯定是陷阱。大哥你千万不能中计啊。”李二虎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额,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来破解这个难题?”高欢一脑门子官司,想不出办法索性不想,所以拿李二虎和关一等人开起玩笑来。

    “要我说,我们还不如放了宇文将军,仍归大王麾下,咱兄弟在这安平郡多么快活,不去做那是甚么刺史。”关一一脸认真的回答高欢的问话。

    “你这什么馊主意?”李二虎当时就不同意了,转头对高欢道:“大哥不要听他胡嘞嘞,像他说的那样做我们岂不成反复小人,到时候我们就真遭人忌恨,爷爷不亲姥姥不爱。依我看不如找个理由说你身体不适,不方便长途跋涉去邺城领旨,我李二虎代替哥哥去走一遭。”你看李二虎拍着胸脯一脸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样子,好像他真干成了似得。

    “那个理由未免牵强,如今我们已经决定脱离葛荣投奔朝廷,在这样举棋不定首鼠两端,朝廷岂会相信我们的投诚之心?”高欢也不赞同李儿虎的办法。

    “我说你们啊真是笨,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就没一句话说道正点子上。”小丫头如意端着茶水从外面进来说道。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我们在商议大事?一边玩去。“李二虎一脸不悦的说如意,关一关二喜欢你,我李二虎可不买你的帐!

    “你说说你的正点子来听听,让我们学习一下小如意的计谋智慧。“高欢一脸兴趣盎然看着如意,此时即便是玩笑也可以讲出来听听,又无伤大雅。

    “要我说啊,官人你就带着宇文泰亲自去一趟邺城,一来显得我们诚心归顺的态度,二来也当面摸摸朝廷的底,到底是怎么安排我们的。”小丫头片子不知什么时候连对高欢的称谓都变了。听得高欢一脸尴尬的。

    “胡闹!你这样说要是大哥去了以后就被抓起来斩立决,当如何是好?”李二虎跳起来反驳小如意的观点,在他眼里,女人们懂什么,也就在家好好相夫教子洗衣做饭罢了。、

    “那是肯定不会的,你们放心吧。”如意看着李二虎关一几个不住的笑,随即正色对高欢道:“如今朝廷要北上剿灭义军,我们第一个投诚,尔朱荣绝对不会拿官人你开刀,反而还会高官厚禄的封赏你,要不然后面谁还投降朝廷,全都殊死抵抗官军。官人,如你是尔朱荣,是损失一官半职划算,还是损失自己的军士实力划算?”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高欢问道。

    哎!这小丫头可以啊,深藏不露心思缜密的。高欢心里不由得暗想:要不是她是我房中人,我还真是怕她这样的对手,小小年纪见识不凡,还是个小女子,比那司马子如之类的厉害千倍!但是高欢也隐隐觉得这小如意不像个刺史府里的小厨娘。

    高欢心里满是得意的冲如意飞了个吻道:“你们果然不及我的如意丫头,看看人家这分析多么到位。”随即转头对如意道:“小东西,那我就按照你说的,禽走走一遭?”

    “官人,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小如意马上一脸天真可爱的说道。

    “你去干什么,小丫头片子!要去也是我陪大哥去。“李二虎当即反驳,女人就该呆在家里老老实实做女红学持家,总是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不嘛,我就要去,人家这些年一直在刺史府当厨娘,从没去过邺城那么繁华的南方都市。“小如意撅着小嘴哀求道:“官人你带上我嘛,好不好,我保证在路上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高欢就觉得这话出来以后,李二虎等人都盯着自己看,关一、关二爷是一脸灰心丧气,看来这如意早被大哥那什么了,平时都不知他们在一起做什么。以后见着如意就要规矩点,毕竟是老大的女人了。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高欢一脸无辜的说道。随即恶狠狠的瞪了小东西一眼:你就给我抹黑吧。

    “官人你忘啦,我们那晚不是房中说了等我长大以后我们可以做任何事么?”小如意这神补刀高欢听得当场差点毙命。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啊!

    闲话休叙,三日后高欢帅五百亲兵带着如意,押着宇文泰就出发去邺城,临走时不忘托付关一带人去平城接父母姊弟来安平团聚,现在咱么不做反贼还升官改作官兵了,是正面角色,在一个也是怕葛荣抓着家人来要挟自己,索性全部接来安平。

    一路上高欢净陪着如意走马观花般的游街逛市,走到一处就要吃尽一处美味,到了一城便要赏尽一城风光,一路下来高欢越发觉得这小丫头肯定有故事,但是又不方便当面点破,人家大庭广众之下一口一个官人的叫着,跟小老婆似的。唉只要不会害我。高欢心道:也只有慢慢找个机会好好盘问她了。

    安平到邺城按理说五七日便能到,可这两活宝愣是走了半个月,可苦了一路坐囚车的宇文泰,人家是一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他呢一路颠簸,吃不好(囚饭)睡不好(囚车),晚上还要被押解的人拿来寻开心,这宇文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心道死前还要侮辱我。心里自然将高欢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宣~相州刺史高欢觐见。”门口唱喏的二椅子(太监)尖声对着台阶下跪着的高欢道。

    高欢一身华服,低着头快步上台阶冲着正光殿走去,心道:妈的这尔朱荣又不是皇帝,还宣老子,当我是娘娘啊,鄙视之!

    进了正光殿内,只见文武大臣数十人分裂两边,对面二三十米远处正中宝座上坐着个白发老头,太远看不仔细面容。高欢四下打量,这就是古代君王们的朝堂大殿?这一路看下来,这邺城听说当年曹操的根据地,果然是气派非凡。

    老头下首站着一个二椅子尖声道:“大胆,左顾右盼的,见了天王还不下跪?”

    “臣高欢见过天王大将军,小人村野农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今日被天王气宇轩昂的风度和这雄伟大殿所折服,当然还有在场诸位也都是神采非凡。”高欢拱手半跪道。

    所以说这人就是要入乡随俗,在什么地方唱什么戏,见风使舵是一门大学问。只见老头哈哈一笑,台下众人也是有人点头附和有人满脸笑意的接受,总之高欢这番话说的大家都爱听,没毛病!

    见气氛轻松起来,这时高欢才敢抬头看一眼那老头,只见那老头银发白须,满脸红光,看不出到底多大,声若洪钟,体态雄壮,看着也是练家子。要是此时高欢知道这老头日后会成为他的岳丈,不知会作何感想,当然此乃后话。

    “贺六浑,听说你也是正派官军出身,如何也去做了逆反?”尔朱荣目不转睛额盯着高欢道。

    “唉,天王容禀,当年怀朔一役,小人因贪功冒进,被朝廷贬职归家,因听人说还要拿小人治罪,情急之下只得出逃,不想半路被葛荣捉住,他听说小人之前在怀朔所谓,硬是要拉小人入伙,万般无奈之下,小人只得委身贼营,今日得见明公,小人自当弃暗投明拨乱反正,愿归麾下,唯天王马首是瞻。”高欢假戏真做还故意掉了几滴真诚的眼泪。那叫一个推心置腹啊。

    “如此说来,倒真是难为你。如今孤封你为相州刺史,安平作为你的驻地,你可随孤一同北上剿灭那些宵小,让海内宴清,百姓也好安居乐业。”尔朱荣也是颇具意味的对高欢说道:“那时孤自当禀明圣上,给你加官进爵。”

    “多谢大王!”高欢脸上喜笑颜开的。

    “听说这次你还给孤带来一个见面礼?”尔朱荣不露声色的问道。

    “额,正是,小人把葛荣手下心腹大将宇文泰捉来献于大王。”

    “人在何处?带来孤要当面看看此人。”这尔朱荣看来对宇文泰十分感兴趣啊,高欢虽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是人既然带来了自是要给尔朱荣亲自过堂的。随即回道:“人现在五城兵马司处看押。”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放虎归山埋下隐患
    &bp;&bp;&bp;&bp;高欢长途跋涉的把宇文泰带来献给尔朱荣,本以为尔朱荣会拿他祭旗,却没想到这尔朱荣早就慕名宇文泰的名气,加上这宇文泰年纪比高欢还小,应了那句自古英雄出少年,更让尔朱荣另眼看待,不但没杀他,还放他出来做官,虽然官职不大,小小的厉威校尉,隶属于高欢曾经的老相识贺拔胜麾下。

    说起这贺拔度父子三人,自从怀朔一役被俘,后来几经磨难,被尔朱荣高价从义军手里赎回来,现在贺拔度位居北部行台大都督、代州刺史,贺拔胜贺拔岳两兄弟也在他爹帐下效力,一门三名将,加上尔朱荣的厚待,这贺拔家自是人前风光无限。

    关键是,现在宇文泰投在贺拔度麾下,那真是如虎添翼。高欢心里想,万一哪天跟贺拔家族闹翻干起来,这个宇文泰还真是头号难缠的对手,今日如果不能除去他那就真是放虎归山必成后患。

    宴会上,尔朱荣一脸威仪的高坐殿上,举杯对殿下众人说道:‘诸君,今日孤平白得了两员猛将真乃可喜可贺。日后平定北方诸部的叛乱还要倚仗各位尽弃前嫌、戮力同心。孤不希望看到有人私底下有朋党之争。”这后半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点高欢和宇文泰二人。

    宇文泰连忙起身举杯祝酒道:“大王放心,今日朝廷赦免小人罪过,小人敢不尽心报效大王?”随即话锋一转,转向高欢那边道:“在下虽新入大王麾下,但是在座诸位也都是昔日老相识,想必不会为难小人。为了早日成就大王的丰功伟业,小人祝大王北伐旗开得胜所向披靡,先干为敬。”

    高欢心里暗暗骂道:你倒是个见风使舵手忙嘴快的小人,妈的这些话平日里都是我的台词,今日倒被你抢去风头。想到这里高欢也起身祝酒:“大王,各位大人,宇文将军说的是呢,小人在这里也表个态,来日北伐定要为大王立下赫赫战功以回报大王的知遇之恩,不灭胡虏誓不还。”说罢一饮而尽杯中酒。

    尔朱荣和满堂众人都瞠目结舌看着高欢,高欢见状暗思: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只见宇文泰低头偷笑,一脸揶揄的表情看着高欢。

    各位看官,你们道是这高欢说错了什么吗?

    这尴尬的气氛最后还是被尔朱荣自己打破,只听他哈哈两声干笑道:“这贺六浑就是爱开玩笑,哈哈。”

    高欢因为主动投诚加上绑来了宇文泰这个大肉票,所以尔朱荣也是十分优待与他,不但加官进爵任命他为相州刺史、镇北将军,赐爵关内侯,还在邺城之内赏了他一处宅子。这不高欢今天带着如意和几个随从特地来这城南的新宅子四处看看。

    这所宅子虽然不大,但是内部结构精妙,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进深的院落,前面是东厢房西厢房,中间是东耳房西耳房,后面是东套房西套房,外加佣人们的大炕房,厨房,柴火粮仓,估计能住下二三十口子人呢。

    高欢很满意的点头道:“我靠,头一次住这种四合院大房,古香古色,景色布置也不错,后院还有一个不大的花园,里面花开遍地、一弯秋水、假山石亭的,倒也有几分悠然自得。”

    “官人,这种院子你就喜欢了?”如意一脸鄙夷的神色。

    “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这个刺史府帮厨小丫头还住过比这更大的院落?”高欢满脸鄙视的回敬如意。

    “切,想当年,我住的……”说话到一半如意就像被蛇咬了一口似得,赶紧捂住嘴不说了。

    “想当年你怎么了?”高欢兴趣盎然的盯着这小丫头追问道。

    “不告诉你,哼。”这死丫头小嘴一撅不搭理高欢了,任高欢如何哄骗威胁,再不肯吐露半字。

    “不理我是吧,行,今晚别和我睡一张床。”高欢故作不在乎的说道。

    “谁……谁跟你晚上睡一张床啊?!”小如意紧张的满脸通红大声申辩道。周围几个随从亲兵顾望左右,脸上却是禁不住的笑意。

    “官人你讨厌,哼!”说完小如意飞也似的独自跑到后花园里去了。

    “切,还害羞?那晚不知是谁死乞白赖的要给我侍寝的。”高欢转头对身后几人骂道:“你们笑个屁啊!”那几个随从连忙憋住笑意,一脸正色。高欢见状自己倒乐了,哈哈。

    高欢一行人在邺城没住多久就回到安平,因为即将北伐葛荣、贺六韩拔陵等部,尔朱荣要高欢把家眷都送到邺城的新宅来,美其名曰不让高欢有后顾之忧,其实明眼人都明白这是尔朱荣挟持人质,防止高欢生变。

    所以这一来一往,高欢也没和高树、高韩氏以及姐姐高岚弟弟高琛见上一面,当然回到安平后李二虎也不好意思额找到高欢,说家眷有他刚过门媳妇,希望高欢可以一起安排照顾下自己的家眷。

    “你小子尽然瞒着我们娶妻了,这完全没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高欢坐在堂上假装生气的对李二虎说道。

    “大哥,您平日里公务繁忙,我这点小事哪敢来打扰你?”李二虎一脸无辜的身边。

    “放屁,再怎么说我们是兄弟,你的好事怎能不请我去?”高欢越想越有点生气了。随即问道:“说!甚么时候的事?怎么我一点都没察觉?”

    李二虎干咳两声,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之前我在扶柳城驻防时,她是城内一个财主的小妾,因为财主家破人亡,她独身一人无法生存,正要投井自寻短见,被我路过救起。”

    “后来呢,你小子是不是乘人之危要了人家的身子?最后还弄假成真了吧。”高欢这坏东西对这种事的套路似乎很清楚。

    “大哥明鉴,我对杨二娘可是真心实意,不来半点虚的。再说大哥我这都快二十六,至今都没尝过女人是甚滋味,自从遇到二娘,唉……”李二虎一脸回味的样子。

    古代行军打仗少则出阵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的不着家,特别是那些下级官兵,一辈子没碰过女人也是常有的事,也难怪这里二虎初尝滋味,哪经的起这轻车熟路的少妇李二娘的挑逗,自然被她搞得服服帖帖。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罢了,二娘的事你不用费心,你我既然是兄弟,帮你照顾家眷也是我该做的,只是到了阵上你我还需拼死杀敌,建功立业,才好回去养家糊口,给二娘一个好去处。”高欢不忘叮嘱李二虎一下,色迷心窍是人之大忌。

    “大哥说哪里话,就算不为二娘,二虎也要报答您的知遇之恩,再说咱也不是怂种,阵地上见真章。”李二虎拍的胸脯啪啪响。

    看着一脸艳羡的关一、关二,李二虎正色道:“两位贤弟不要羡慕我,你等只管好好为大哥建功立业,日后大哥重赏我等,到时还愁娶不到好的女子、做一桩号好姻缘么。”

    关一、关二两兄弟傻愣愣的使劲点头,对高欢,他们两地从来都是心悦诚服的。

    “禀报将军,外面有人求见,说是你家亲戚来投奔你。”门外一军士禀报。

    来人是高欢的堂弟高岳,听得高欢在安平起事早想来投效,不料他爹高阐不放人,后听得高欢受封相州刺史镇北将军,出身清白后,他爹才让高岳赶紧来攀龙附凤欲做一番事业。

    这高岳虽然年纪才二十出头,倒也有几分干才,长的也是虎背熊腰身强力壮武艺出众,如今高欢本来手下也少人协助,有了这个厉害的本家兄弟,自是如虎添翼,此乃后话。

    高欢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堂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道是穷亲戚来投奔自己,想捞点好处罢了。所以一开始只是把高岳安排在李二虎手下当别部司马。官虽然不大,但是锻炼人,高欢也是出于一番考核审查的意图。

    没几日,尔朱荣就发下文书,要高欢勒束部下集合人马,备齐粮草,克日同先锋军一同开赴前线。先锋军将官是老朋友贺拔胜,那个和自己在富阳戍一起战斗过的小将军。高欢劫道命令自然赶紧准备,他打算留下关氏兄弟留守安平和扶柳城,这次带上李二虎和高岳等人出征。

    葛荣自从得知高欢反叛后早就气势汹汹的想要南下踏平安平,杀了高欢。无奈身边军师纷纷劝导,加上贺六韩拔陵在平城的作战失利,让葛荣暂时没有轻举妄动。但是当葛荣得知尔朱荣帅部队北上前来剿灭自己,当时笑了。

    “诸君,这尔朱狗居然妄想带六万人马前来攻打我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葛荣威严坐在殿上,左右两边的美女也换成了二椅子。

    “大王,我们可以先发制人,先西进剿灭安平的高欢部,然后以逸待劳坐等尔朱荣自己来送死。”一军师上前献策。

    “嗯,此计甚好,来人,传我得令,马上集合全部人马准备粮草,三日后我们西下攻打安平,先杀了贺六浑那小崽子。”

    “末将得令。”众人纷纷下去准备。

    以安平高欢部的一万人加上先锋军贺拔胜的七千铁骑,要和葛荣的四十万大军(号称百万)对抗,完全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但是时势造英雄,往往在一些看似不可能的战役中,那些将星一战成名,星耀天下。这样的事例在历史上比比皆是。这一次也是轮到高欢出来做威震天下锋芒毕露的一次表演。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将星下凡
    &bp;&bp;&bp;&bp;“禀报将军,城外三十里地,发现大量敌军。”斥候向正在沙盘前与众将议事的高欢拱手禀报。高欢此时身披银色战袍盔甲,头戴金色铁盔,加上年纪也轻,举手投足之间正是一副威风凛凛的姿态。

    “敌军来了多少?谁任主将?什么军队配置?”高欢拿起水杯连珠炮似得问道。

    “敌军人数约有五六万,主将暂不明了,他们主要以骑兵居多,可能是斥候先锋军。”

    “嗯,你下去再探,敌军有任何新的动向,马上回报我。”高欢摩挲着下巴道。

    “末将得令。”斥候飞速退去。

    骑兵居多就不好打阵地战,步兵以方阵缓慢推进为主,而骑兵却以其特有的机动性,以冲击、切割地方步兵为作战目的,所以步兵很少能与骑兵在正面战场上对抗。高欢此时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破解骑兵的战法。

    隐约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关于绊马索的战术,此前在攻打长乐时曾拿来小试身手,效果看似不错,就是不知道大规模阵地战用这招好不好用,时不我待,敌人已经离城很近,不容高欢再想。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高欢留下守城人马,率领大部分骑兵配合步兵,准备在清风口阻击敌军。

    清风口阵前,高欢领军坐镇中军,李二虎在左军,关一在右军。对面也是一字排开十几员武将站立于阵前,只见一员高大威猛的大胡子武将拍马走上前来,大声问道:“贺六浑何在?出来答话!”

    妈的又要跟我单挑?高欢心想,随即拨马向前走了几步,马上拱手道:“我便是高欢,你是什么人?”

    那将马上打了个拱手十分不屑的说道:“老子齐王麾下先锋将军赵四六,你就是那个高欢贺六浑?我自当何方英雄,原来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白面后生一个,哈哈哈。”他身后众人也跟着哄笑。

    “中不中用要用过才知道。”高欢也不甘示弱。

    “好好好,休要多言。你我现在阵前先比试一下高低,且看你中不中用。”那将随即回头喊道:“来呀,快取我大刀来。”只见阵后两个人前后一起抬着一把长近两米的大关刀,十分吃力的走上前来。这刀口锋利无比吹毛断发。刀身银光闪闪,刀柄也是熟铜打造。

    高欢不禁眉头一皱,心里暗叫不妙:这么长的大刀,我估计要够呛了。但是两军阵前不能失了士气,他也回身喊道:“来呀,把我祖传的朴刀拿上来!”

    两人相距四五十步,骑着战马分东西相对而立,只见赵四六提刀跃马暴喝一声直取高欢而来。高欢也是能紧了紧手中的长矛一咬牙也迎着赵四六而去,只见两人一对面刀来矛去打得难解难分,一会扭作一团,一会又搅在一起,好几次赵四六的大刀差点砍到高欢的脑瓜,看的李二虎、关一等人心惊肉跳。

    两人坐上人斗人,鞍下马斗马,打了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但是高欢渐渐觉得自己体力快要透支,而那赵四六此时却越打越精神,手里一把熟铜大关刀舞的是风生水起。

    忽的只见赵四六一刀又砍向高欢的脑袋,高欢只得用手里长矛把刀口往边上拨,咔嚓一声刀口硬是砍到高欢肩膀上,生生把护肩砍进去一寸!高欢肩上吃痛还被赵四六用刀狠狠往下压。

    只见高欢反手抓住大刀的刀柄,正手丢了长矛,抽出腰里挎着的祖传朴刀把赵四六用力往身前一拽,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扑哧一声,赵四六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嘴角慢慢流出血来,口中喃喃道:“你……你……”没说完就就倒下马去。高欢也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夺下他手中的大刀,回身对着本阵高喊:“兄弟们,杀!”

    李二虎,关一高岳等人早就按耐不住,拔刀跃马大喊的就冲向敌军,那葛荣军还没弄明白赵四六是怎么被高欢阵斩的,就见对面一群凶神恶煞般的恶鬼冲杀过来,阵型顿时就乱了,几个将校根本压制不住乱兵,大家只顾自己纷纷逃命,压根没几个抵抗的,高欢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这气一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他就跌落马下昏了过去。

    悠悠醒来,高欢睁眼见的自己睡在房中,脑子里还在想:我是怎么回来的?战斗结束了?刚想起身,只见床榻边趴着一个人睡着了,是如意。

    见天色大亮,高欢想轻轻起身穿衣,不想还是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如意,只见小妮子双眼通红欣喜道:“官人你醒啦,太好了!”室外客厅里等候的李二虎等人闻讯也纷纷进房查看。众人一起跪下:“大哥你醒啦,你没事吧……大哥。”

    高欢觉得还有点耳鸣头晕,但是感觉身体应该无碍,浑身都不痛不痒的。一手揉着太阳穴,高欢问道:“我记得晕倒在阵前,后来怎么样了?”

    “大哥,你晕倒后世高岳只身背你回城的。”李二虎说道,高岳此时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岳弟,你来。”高欢冲着高岳招了招手,高岳一脸不好意思的走到床榻边,口中嚅嚅道:“大哥……你安心休息。”

    高欢握住高岳双手,动情道:“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我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亲兄弟,我很欣慰,大哥谢谢你。”

    “大哥说的哪里话,你我既是本家兄弟又来这般客气作甚么?”高岳也是一脸激动。

    “好了好了,官人虽然醒了,大夫说还是需要多休息,你们都出去吧,快走快走。”小如意开始往外撵人了,众人见高欢脸色疲惫,也都纷纷躬身退出房外。

    “大官人你还好吧,想吃点什么,如意现在就去给你做。”如意一脸疼惜的看着高欢说道。

    “我没事。小东西,我回来睡了多久?”高欢坐卧在榻上问道。

    “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一天一夜,但是你知道吗?见你被高岳背回来时,我们都吓坏了,还好你身上除了左肩有点擦伤之外,没有其他伤口。”小如意一脸认真的表情十分搞笑。

    高欢忽然发现自己衣服被人换了,再结合如意刚刚说的话,他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其他伤口?谁给我换的衣服?”

    小如意闻言瞬间脸上就通红,低头把玩衣服垂下来的丝带,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官人身边就我一个侍婢,自然是……是我换的咯。”

    我靠,你这小丫头把我看光了!高欢头又开始晕了。但是见如意这个小人儿娇羞美丽的身影,高欢心里忽然一动,光脚下榻走到她身边,双手轻轻一抱,把小人儿就抱在怀里,直往床榻走去。

    “大官人……”小如意一脸羞涩,躲在高欢怀里越发不敢抬头。她隐约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心里充满甜蜜,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天高欢前前后后竟然折腾了六回,似要把她榨干吃尽一般,可是每一次又让这小丫头魂飞天外、乐此不疲。

    “官人,我能跟你说件事么?”小如意倒在高欢的臂弯里小生问道。

    “什么事,你说吧。”高欢怜爱的把玩这怀里小丫头的秀美脸庞,低头又是深深一吻。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那晚和娄明春之后,快有一年了吧,如今怀里的小人儿的一切让他频频想起娄明春来,心中对如意的愧疚感和对娄明春的思念越来越重。

    “大官人而今也是威震敌国名满朝廷的,面对如今的天下局势没有什么想法吗?”如意挣扎着从高欢怀里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高欢不理解她的意思,被她看的心里有点发毛。

    “现在我是大官人你的房内人,有些事我不想瞒着大官人,因为可以说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有什么事隐瞒你,我也做不到……”说罢小丫头居然低头欲哭。

    这是什么意思?高欢一脸懵逼的表情,随即心疼的安慰道:“你别哭啊,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出来,我保证不生气。”

    小如意擦了擦泪水,抬头一脸认真的看了高欢半晌,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刺史府的厨娘。”

    高欢闻言吃了一惊,嘴巴张成O型,一脸不信的表情。

    只听如意缓缓道:“我原是章武王的遗腹子,父亲死于皇室权利之争,我自幼是被兄长元融抚养,近年来朝治越发昏聩,百姓暴乱频发,我自思需寻得一位能立定天下匡正朝野的真丈夫伟男子,所以就离家出走独自在外寻觅。你也许不知道吧,其实我自幼拜师学艺,也是功夫了的。”

    “早在怀朔一战,我就听人说起官人你的名号,那时你也只是个小小镇将,并未入得我眼。不曾想后来我在沧州刺史府内隐匿,遇到葛荣兵围沧州,城破之时正要逃跑的我碰巧看见你在城内救人的义举,便想试探一下你,不想你倒是个君子,自始至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这点倒让我颇感意外。”

    “如今你依然成为威震天下的大丈夫,我暗思你也许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一个可以帮我恢复国家光耀的人,一个可以帮我父亲实现夙愿的人……”如意此时一脸深情的望着高欢,高欢则一脸茫然。

    “那个……如意啊不对,是郡主,我先申明一件事。”在感觉自己稀里糊涂的睡了当朝郡主这样的严重事态以后,高欢十分尴尬的说道:“你我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我想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千万不能动手,更不能谋害亲夫,你说对吧?”他在为自己日后迎娶娄明春的事情做铺垫,按年纪和辈分,娄明春理应做高欢的正室,这也是高欢一直梦寐以求的,但是现在突然插进来一个郡主,而且还是会武功的郡主,这十分不好弄啊。

    “官人说的什么话,我现在既然已经自愿委身与你,就不会因为些许小事同你大吵大闹,好歹我也是王室出身,但是我在想,你暂时不要公布我郡主的身份,免得节外生枝。”说罢如意也是含情脉脉的拿起高欢的糙手在自己的小脸上摩挲。

    这样就可以理解之前如意的种种举动。当然那些事高欢自然不会知道,也永远不可能知道。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威震华夏
    &bp;&bp;&bp;&bp;高欢贺六浑的盛名再度在北方地界响彻云霄,葛荣得知先锋军失利的消息后大为震怒,立刻率领大军四十万前来安平,誓要踏平这里,活捉贺六浑来祭旗。这回我们是认真的。葛荣心想。

    休息了两天,加上小如意一直以来无微不至的照顾,高欢觉得自己渐渐恢复体力,看着案几上放的两份公文:一本是尔朱荣向皇帝要求封赏高欢的文书,一本是关于葛荣不日即到安平的情报公文。正所谓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致,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奇妙。

    “根据斥候所报,葛荣这一路向安平进发,所到之处都是残杀和掠夺,民心尽失,如今他们大军进入我们腹地,我们只需要坚壁清野以逸待劳,等待天王的援军就可以里应外合击溃葛荣。”李二虎现在的分析水平越来越高,不像武将倒像军师。

    “二虎啊,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书?”高欢转头问正在滔滔不绝李二虎,李二虎一脸懵逼道:“啊?大哥你说啥?我最近没看书啊。”

    “我看你现在分析的头头是道,还以为你去报了什么军师速成班的?”高欢一脸笑意,好淫|荡。

    “什么是速成班?”李二虎摸着后脑勺不明所以道:“我没听过,是哪支部队?”

    高欢哈哈大笑,议事的众人也是跟着哄笑起来。

    大家虽然开心的笑,但是人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下葛荣亲自率军前来,绝对不会有高欢什么好果子吃,城内早就议论纷纷,双方实力差距这么巨大,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再加上葛荣久经沙场,在山西、河北一带纵横四海,连朝廷的许多名将都折在他手里,高欢贺六浑一个小小后生晚辈,白面郎君,如何抵挡得住这如狼似虎的葛荣大军?

    城内渐渐开始有逃兵,这是以往高欢都不曾想到的。

    好在幸运的是,柱国大将军尔朱荣听说葛荣大军来了,也在邺城准备近日北上。至于贺拔胜部不日就到安平与高欢汇合。才稍稍稳住了军心。

    贺拔胜的七千铁骑终于达到安平时,葛荣的大军离安平也只有四十里地,前锋斥候甚至都到了安平城下。双方形势一触即发。

    “贺拔将军,别来无恙。”高欢在门前拱手答礼,随身道:“里面请。”

    贺拔胜带着两名将校也躬身答礼道:“高将军,请。”

    “此次葛荣带大军前来,我与部下商议过,以目前我方人少势微,不若守城静待大将军的援军,此方为上计。”高欢坐在案几前,对贺拔胜道。

    “将军谬矣,在下认为,葛荣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却调度、指挥混乱,而他们沿途残杀百姓,所过之处也怨声载道,加上他还兵分多路去附近几处郡县占地盘,如果我们集合一路奇兵,直捣黄龙,定可一战擒拿葛荣。”

    贺拔胜不愧是名将出身,这战场上的见识远非李二虎等能比肩,高欢自己是知道贺拔家的几个厉害人物的,当下也是佩服:“将军果然气度非凡,只是这样做我们是否有点冒险,万一没有找到葛荣中军反被他大军围住,我等必死无疑。”高欢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我早就放出风去,我军会从西凤口出击迎战葛荣,料想那葛荣必会亲率中军前来接战,到时我埋伏在敌军后面,高将军前面诱敌,两下里应外合,内外夹击。葛荣焉能不败?”贺拔胜也是一脸的自信满满。

    高欢其实也不愿意主动去攻击葛荣,对面比自己实力强太多,这样刚正面无异以卵击石,但是贺拔胜叫嚣着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高欢只得带人随他一同出阵去找葛荣的中军决战。

    葛荣在得知高欢、贺拔胜的企图以后大笑道对众将说:“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自己自投罗网。好好好,正好我与赵四六报仇雪恨。众将听真,命尔等每人准备绳索一根,届时只待那高欢人马到来,一人一根绳子捆了了事。”众将听完都欢呼雀跃,纷纷出去找绳子去了。

    阵前,高欢一脸严肃的看着部下,最前面站着李二虎,高岳和关一三人。清了清嗓子,高欢大声道:“诸位兄弟,今日就是我们与那混世魔王葛荣的决战之时。在河北这些年,葛荣虽号称义军行事堪比强盗,烧杀掳掠残害百姓,无恶不作。对盟友葛荣也是背信弃义,火并杜洛周,残杀反对他的义军将领,可以说他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今日我们在这里就是受上天派遣来消灭葛荣、终结这个乱世的,你等敢不敢与我一起今日建功立业?”

    看着高欢激动的神情,李二虎等人也脸红脖子粗的高喊:杀葛荣!建功业!……全军群情激奋,高欢随即挥挥手道:“大家都听说了葛荣人多势众,俗话说两军相遇勇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今日各位还抱有苟且偷生的私心,我希望他乘早醒悟,断了这个念头。我们没有退路,只有杀死葛荣击溃他的部众才有机会生还。”

    说罢高欢拿出自己的水壶、干粮当着全军的面全部扔在地上,高声道:“打完此仗我在葛荣军帐内给诸位兄弟摆宴庆功,你们敢与我一起么?”高欢眼里此时都能喷出火来。

    李二虎、高岳等人见状也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全部扔掉,全军纷纷效仿,士气不降反而大涨。

    此时忽然关一大声喊道:“快看,是神鸟仙鹤!”众人纷纷抬头望着天上,果然两只仙鹤从身后树林里飞出来直冲云霄。“我们此战必胜!”李二虎振臂一喊,大家一起欢呼。军心士气达到了最**,这也是高欢所期望的。

    这仙鹤其实也是如意这个小丫头搞得鬼,她带人在田间抓了两只苍鹭,拔了头毛,然后给苍鹭嘴巴和头部染上自己化妆用的朱砂,摇身一变成了神鸟仙鹤。

    高欢派了几十个骑兵在身后的山谷里弄出滚滚浓烟,貌似隐藏了不少军队在里面。对面葛荣坐在楼车里不为所动。阵前高欢端坐马上,左右两边十四对牛皮大鼓此时正被敲的轰隆隆震天响。只见葛荣吩咐一声,边上传令小校跑到一边,几十员武将纷纷拍马而去。

    终于要开始了,高欢心里略微紧张,不自觉的紧握了手中的祖传朴刀。

    高欢也曾想到战斗会进行的很艰苦,但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的艰苦:面对葛荣军的火矢,高欢的正面部队完全处于一片火海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后排的弓箭手也不得不往后退十几米,好给前军混乱不堪的步兵倒地方整顿。

    高欢命令二虎和高岳二人率领骑兵分别从左右两侧与会包抄葛荣的正面火矢部队,但是火矢部队全部藏身阵中,步兵列刀盾阵顶在前面,正缓步靠近高欢的骑兵部队。只见两军一接触,骑兵被盾牌组成的“城墙”挡住无法跃入阵后杀敌,时不时的盾牌里还伸出许多的长矛,或刺中马匹,或刺中马上的军士,高欢的骑兵倒下不少。

    高岳见状,干脆下马手持长枪步行至盾牌阵前,不顾死活一枪一个往里盾牌缝隙里挑,身后的骑兵见状也纷纷下马步战。骑兵当步兵用,高欢看的直揪心,这损失也太大了。

    在李二虎和高岳两人浴血奋战下,好不容易在刀盾阵的正面撕开一道口子,开始有个别人冲入敌阵后厮杀,高欢见此情景马上鼓噪督促前面的步兵跟上骑兵的节奏,然后在火矢加对面箭雨的伺候下,高欢正面的步兵行进十分缓慢,死伤很多。

    事态已经十分严重,高欢无法再在中军督战,回身对后面的亲兵卫队喊道:“来呀,你等随我出击,前去消灭敌寇!”说罢马上挥刀大喊一声冲向前去。关一连忙也跟了上去。

    对面飞来的箭镞擦着高欢的头盔、面颊而过,几次堪堪射中自己的头,他不禁暗自一身冷汗,越是害怕越不能被下属看出来。不然士气土崩瓦解,高欢大喝一声:“杀!”挥舞手里的朴刀挡开飞来的箭雨,飞身冲到刀盾阵前。

    此时李二虎已经浑身是血,身上多处受伤。远处的高岳也被好几个葛荣的步兵围住,杀的险象环生。高欢忽然从马上跌下来,原来一个刀盾手乘其不备把他拉下马来,高欢仰面倒在地上,那刀盾手手持砍刀正要一刀砍下来,忽然双眼圆睁,吐出一口鲜血,倒在高欢身上,原来是关一从后面给了他一刀。

    “大哥快起来离开此地!”李二虎一边抵挡如潮水般的敌军,一边大喊道。

    高欢此时心想,我走了让你们垫背,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老子的本钱都在这一仗打光了回去谁还拿我当颗葱?想到此处,也是头上青筋暴露,大吼一声:“给我杀!”提起朴刀就冲向高岳那边……

    高欢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双眼圆睁,呼吸沉重,周围的敌军却越围越多,他已经看不清对面中军坐在楼车里的葛荣,只觉得周围个个凶神恶煞的都想要砍下他的脑袋,手里的祖传朴刀因为杀人太多刀口都卷刃了。浑身满是鲜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尼玛的,贺拔胜怎么还来支援?老子都要全军覆没了!”高欢心里绝望的呐喊道。

    回身一刀又卸掉一个敌人的胳膊,那人倒在地上翻滚惨叫。他的位置马上被另外一个义军占住,此时这些人个个像杀红眼的饿狼。他们都收到葛荣的命令:活捉高欢赏万户侯,砍下高欢的头赏黄金万两。

    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高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个义军举起长矛正要刺向他,正当他拿出最后一丝力气用朴刀格挡住指挥一刺,忽然之间只见敌军背后开始骚动起来,一员大将擎着一面大旗出现在葛荣的楼车附近,不是别人,正是贺拔胜!

    高欢终于倒下了,他实在太累,都没力气睁开眼皮只想闭上眼睛好好歇一会,高岳大声呼喊的奔过来,李二虎也放弃身边两个义军,边跑边叫的冲向高欢,关一一刀砍翻那个长矛兵,扶起高欢大喊道:“大哥你醒醒啊……我们赢了!”

    这一仗是高欢自从穿越以来打得最惨烈也是损失最大的一仗,自己近一万的人马折损一半以上。不过由于高欢的破釜沉舟,这一万人硬是拖住葛荣中军十万人马,让贺拔胜有充足时间不但击溃敌人的左军,还乘胜背后偷袭了葛荣的中军,活捉了这老匹夫。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禽兽葛荣
    &bp;&bp;&bp;&bp;中军帐中,高欢悠悠醒来,高岳李二虎等人见状马上围了上来纷纷道:“大哥,你醒啦,你还好吧?”

    “我睡了多久?”看来每次力战之后高欢都累得不行,一是因为心情紧张压力大,再一个是因为体力严重透支导致。所以此时高欢暗想以后要开始坚持每天锻炼,不能每次都指望侥幸生还。他现在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也有了新的认识:每一场战斗的胜利都是靠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步一步走出来、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诗词真实而又形象的展示给高欢战争的残酷。

    “贺拔胜呢?”高欢此时心里还对他有气:娘的,差点害死老子。

    “他正在接收葛荣的降兵,大哥,这回我们是真的发财了!”李二虎一脸兴奋的表情。

    高欢挣扎着坐起来道:“葛荣死了吗?”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

    “老匹夫没死,现在关押在军营里。”高岳上前扶着高欢道。

    “带我去见他!”高欢眼中露出纷乱复杂的神色。

    “大哥,我有事禀报。”关一从帐外进来,看他脸色不虞,似乎遇到什么事情。

    “什么事,重要吗?“高欢脸色蜡黄,十分疲惫的样子。

    “额,你最好还是跟我去看看吧。”关一面露难色。

    在一个葛荣的大帐前面,高欢等人站住了,门口有两个高欢的亲兵在把守,见来了众将都躬身执礼。高欢转头问关一道:“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大哥,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李二虎和高岳似乎早就知道这事。高欢心里纳闷: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还要装神秘。难道又是如意小丫头搞什么生日派对的惊喜?不对啊,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生日才对。想到这里高欢也不愿多想,掀起门帘进去一看,呆住了。

    昏暗甚至有点黑暗的大帐里,绳索一个接一个的捆着许多女人,这些女人个个身着暴露的服饰,头发散乱、神情木呐,人数有近三四十个之多。

    高欢皱着眉头有点气愤回头质问关一:“你搞什么名堂,抓这么多妇女关在这营里作甚么?”

    关一马上一脸委屈,大声道:“大哥您说哪里话,这些是我们接手葛荣降兵时发现的,我哪里敢关这许多妇女在此?”

    高欢回头眼神凛厉的看着李二虎,之见李二虎上前轻声道:“关一说的是实话,我们一开始发现第一个帐篷时也没在意,以为是葛荣的侍婢们。可后面又连续发现这样的帐篷有好几个,就觉得不对劲,抓了一个投降将领一吻才知道,这些都是葛荣这些年到处烧杀掳掠抢来的妇女,不但在军中同男子一般服役,还时时要陪葛荣和他的将领们睡觉,那些不愿受辱的或者没有利用价值的妇女,全部被这魔头当军粮发给下面的部队吃掉了。”

    李二虎说完这些话,帐篷里哀鸿一片,有的小声抽泣有的放声大哭,高欢此时双眼圆睁,双拳紧握,关节嘎嘎作响。脸上的寒意连李二虎、高岳等人看了都害怕。

    “葛荣这等禽兽的举动,比汉末董卓更甚,简直泯灭人伦。难怪要伙的义军都要去劫粮草,枉我……唉”高欢心里的愤怒换做一声哀叹,随即问李二虎:“这样的妇女还有多少?”

    “还有七八个帐篷之多,这还不算葛荣的童子营。估计沧州葛荣大本营还有许多这样的人。”李二虎也不禁倒抽凉气,这是在太耸人听闻了。

    “童子营是什么意思?”高欢有点没听明白。

    “就是……”高岳附耳轻声对高欢道,只见高欢咬牙切齿骂道:“这个老变态,糟蹋了这么多良家女子不够,居然还娈童!猪狗不如的畜生!”

    “李二虎,我命你马上将这些女子登名造册,核明原籍之后全部遣散回乡,有档案闹事阻挠的,斩立决。”高欢回头对高岳关一道:“走,带我去见那老畜生!”

    高欢一行人面露凶色直奔关押葛荣的大营,卫兵见了都不敢阻拦,只见一员守将跟上前问道:“不知高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葛荣在哪?带我去见他!”高欢脸色铁青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将军的话,葛荣是逆反贼首,贺拔将军已经下令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的随意闯入。”小将躬身执礼挡在高欢前面。

    “我贺六浑什么时候行事还要看他贺拔胜的手谕?”高欢眼神冰冷,淡淡说道:“这没你的事,给我滚!”

    守将一脸为难还不肯让路,只见高欢身后高岳、关一上前左右架住那守将就扔到一边,高欢带人就直冲大帐,一掀门帘进去了。守将赶忙去禀报贺拔胜。

    进了帐篷,只见葛荣此时怀里抱着一个女的,正在喝酒。见高欢等人面色不虞的进来,那女的连屁都不放,自己站起来躲到帐篷外面去了。

    “贺六浑,你想干嘛?”葛荣此时也是十分心虚,有点木呐的起身想往帐篷里面躲。

    “干嘛?老子来送你这个老匹夫上路!”高欢一脸冰冷的神情,手里拿着祖传的朴刀慢慢的靠近葛荣。

    葛荣惊叫道:“你敢杀我?贺拔胜说要送我去邺城见尔朱荣,你要是杀了我,尔朱荣不会轻易放过你。”

    高欢把葛荣逼到床榻边,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瞬间葛荣满脸是血,倒在床上口中不尖叫的,高欢顺势一脚踩在他胸口,一手拿刀一手按住葛荣的一只白白嫩嫩的手,嘴角微微一笑道:“那就让尔朱荣来找我吧!”随即手里的刀轻轻往上一提,只听得啊一声惨叫,葛荣的小拇指掉了一截在地上。

    葛荣满脸是血大声尖叫救命,眼里尽是惊恐之色,高欢想起之前还在沧州是葛荣那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气势,此时心里充满鄙夷,也有报复之后的快感,忽见葛荣裤裆里一股热流顺势而下,滴滴答答的把床榻都弄湿了一片。

    高欢一脸恶心的骂道:“你这个徒有其表的怂货,我干脆一刀送你上路罢。”说完举起祖传的朴刀要往葛荣心口扎下去,葛荣已经吓得失去反应,张开大口木等等的看着高欢。

    只听有人身后大喊一声:“住手!”高欢一回头,原来是贺拔胜带人来了,身后还躲着那个守将。

    “高将军,天王有令,要我带葛荣活着回去交由圣上裁决,你不能杀他!”贺拔胜也是一脸正色看着高欢道,葛荣忽然像收到大赦一般,赶紧捂着双手躲到贺拔胜身后,惊恐地叫道:“将军,这个疯子要杀我,快救我!”

    “我他吗不管谁下的令,葛荣今日必须死在这里,你没见他的所作所为吗?”高欢十分愤怒的看着贺拔胜。

    “高将军,我何尝不知这老匹夫事情,可是作为军人必须以服从为天职,况且擅自处决这么重要的俘虏,你我都无法向天王交代。再说你何必为这么一个不值得你亲自动手的人而毁掉大好前程,不值得。”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贺拔胜轻轻的把高欢握住朴刀的手按住,把刀缓缓放回刀鞘。

    高欢渐渐冷静下来,刚才确实差点杀了这个老贼,真要是杀了他自己还真如贺拔胜所言,轻则功过相抵自己还很有可能失去现在的一切,重的那就算是抗旨,那是要满门抄斩的。为这样一个怂货真是不值得搭上我全部身家。

    所以年轻人做事一定不能莽撞,冷静的想清楚事情的重点再行动,才不会发生让自己后悔的事。

    高欢也不多话,一拱手带人就出来营帐回军中去了。这老匹夫今日被自己也算教训够了,等回到了邺城再跟他细算帐。高欢暗道。

    葛荣这只几十万的大军本来就像天边的乌云一般压在高欢头上,但是命运就是如此,当幸运女神无限眷顾你时,说明你身上担负着某种责任,就如同我们男主高欢一般,本来乌云压城城欲摧,却一朝云开雾散却晴霁,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役高欢以少打多,战功赫赫,所以粮草辎重贺拔胜全由着他自取,想拿多少拿多少,高欢不但赚回了本钱,还顺势收编了葛荣部下进两万余人,地盘也扩展到整个相州和冀州北部,他这个相州刺史总算当的名正言顺。

    很快尔朱荣的命令下来了,要贺拔胜和高欢押着葛荣回邺城述职。

    这贺拔胜也是年轻有为的将军,年纪也和高欢相仿,所以高欢倒是对他也颇有几分敬重,一路上两人因为曾经共同浴血奋战,平日称兄道弟,时时一起喝酒吃肉。

    “兄弟,这个宇文泰如今在你哥哥手下当差,此人我是知道的,你们需要小心为妙。”乘着酒兴高欢给贺拔胜点拨关于宇文泰的闲话。

    “哥哥此话怎讲?如今这葛荣都被我们活捉了,难道他宇文泰还能颠倒乾坤?”贺拔胜明显有点醉意,这满脸通红目光略显呆滞的看着高欢。

    “宇文泰此人面和心不善,为人处心积虑,诡计多端。我是吃过亏的,所以才提醒弟弟你。”高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宇文泰还在,自己就会寝食难安。他们之间恨意太深杀气太重。高欢心里明白,宇文泰何尝又糊涂?

    “哥哥放心,如果宇文泰真如哥哥所说,哼,我不用二话,一刀结果那厮便是。”贺拔胜说完往桌子上一倒,酒杯菜碟散落一地,他睡过去了。

    “希望如此吧。”高欢也有几分醉意,口中喃喃道,步履蹒跚的起身出门喊军士来把贺拔胜带回房中休息。自己回到房内,衣服都懒得解开,躺在榻上倒头呼呼大睡。

    回到邺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交差,然后是尔朱荣的封赏,高欢又升一级,从镇北将军升任征北将军,爵位从关内侯转封为章门亭侯兼相州刺史。尔朱荣还是一个老江湖,爵位封号随便给,但是牵涉到地区实权,相州刺史就已经可以了,暂时不会让高欢进一步做大。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bp;&bp;&bp;&bp;“欢哥,这个是你五姑姑和他家的小子,这个是你六姨娘和姨夫,这个是……”高韩氏忙着在酒宴上给高欢介绍满屋子的自家亲戚。高欢一脸懵逼,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亲戚。怎么现在整个院子坐满七大姑八大姨,流水席的桌子都摆到门外的大街上,附近看热闹的邻居都啧啧称奇。

    府邸大门前两座大石狮子上挂着红花段,门楣上牌匾两龙飞凤舞个金色大字:高府。这是高树的杰作,高欢他的便宜爹装X功夫依然了得。

    “欢哥。”高岚一脸害羞的过来跟自己弟弟打招呼,这么久了,看着晒的有点黑的高欢,高岚心里既心疼又欣慰。自己的弟弟在出生入死只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如今终于立下大功高官厚禄的被朝廷封赏,一家人也团聚在一起。

    此时的高岚满脸都是幸福的泪水,做梦都想到两年前还在官窑里服苦役,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这份感激和自豪让高岚久久不能平静。

    “姐,你别哭啊,这么开心的日子,你要笑,知道吗?要开心的笑。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瞧我们,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你的好日子才开始哩。”高欢满是心疼的替高岚擦去腮边的泪水。也许因为前一世自己是独子,从没感受过关于姐姐的爱,加上高岚本身为这个家也吃过不少苦,所以高欢特别对她的事很上心:以后一定要替我姐找个真爱她一生的伴侣,太不容易了。

    “大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高琛也怯生生的上前,这小子长个子了,变得越发英俊挺拔,就是英俊的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娘。

    “哈哈,你小子又长高不少,我不在家,你是否替我照顾好爹娘以及姐姐?”高欢开玩笑的用力拍着高琛的肩膀开心的大笑道。高琛吃痛的连连躲避,气氛有点尴尬。

    “他大叔啊,这是我家小子,今年十六了。俺想让他跟着欢哥在军中当差,咱可是一家人啊。你可得帮我这个忙。”一个三四十岁亲戚家的媳妇拉个小子来到高树面前想走门路,说话间还把手里的一张银票塞到高树手里。高树米着的双眼先是一亮,然后在看清这个少妇的面容后两眼都放绿光,嘴里含糊道:“那不必说,都是自家人,这样,你一会单独来后院找我。”说着还色迷迷的抓着人家少妇送银票的手不停地抚摸。

    这一天高欢陪着那些从未见过面的亲戚们喝了不少酒,他不怪他们,世态炎凉人情世故,这点早在他前一世父亲癌症去世后跟着他妈相依为命时就深有体会,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所以很多时候高欢不埋怨那些势利眼的亲戚,只怪自己不努力上进。

    这天夜深人静,客人们都走了,高欢独自一人在房里窗前发呆,他心里十分想念自己的妈妈,在他记忆中六七岁父亲去世,妈妈含辛茹苦十几二十年把自己拉扯大,还没好好尽孝,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北魏南北朝时代,现在回也回不去,也不知妈妈一个人生活的好不好,自己不在她真的是孤单一人了。想着想着,高欢不禁偷偷流下眼泪,这是几乎从未有过的举动,从小就被妈妈教育: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所以他从不流泪,也从不对外人轻易认输。

    哭了一会,高欢想喝酒了,又去厨房里拿了点酒坐在房里自斟自饮,此时他很想念一个人,一个女人:娄明春。想念她的一切,音容笑貌,身体发肤,特别是身体发肤。男人就是这么么奇怪,亲情爱情和**总是纠缠在一起。

    隔日,高欢带着高岳、李二虎骑马去衙门上值。(古代的将军府不能做办公地,所以另有衙署来处理军务),忽然在路边一个人拦着去路,李二虎正要发问,只听高欢惊奇的叫道:“红玉?!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娄明春的贴身丫鬟红玉,只听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公子,我家小姐请你那边茶楼一聚。”

    又是在茶楼相聚,高欢心想着明春怎么如此有情调,每次都茶楼相会。于是开口问道:“你家小姐什么时候来邺城的?既然来了为何不去我府上一聚?”

    红玉默不作声的在前面带路,高欢跟在后面有点尴尬哈哈一笑。

    高欢让李二虎和高岳两人在楼下喝茶,自己随红玉上楼见娄明春,还是二楼雅间。老规矩高欢到了门口连忙整理一下衣服帽子,拢了拢头发,都弄妥当了才迈开步子推门进去。

    只见娄明春身穿一件翠绿薄纱衣,内卓水红拖地裙,一抹淡色抹胸配上雪白嫩肌,一弯秋水般的眸子配上柳叶眉,小巧的鼻子配上一点红的双唇,长长的发盘起后显得韵味十足。高欢整个人都看呆了,这日思夜想的妙人儿,如今站在面前更是说不出惜爱道不完的相思。

    高欢欣喜的开口:“明春,果然是你。”上前欲做拥抱,可娄明春却起身十分含蓄的拒绝:“公子少坐,容奴家给你沏茶。”

    看着娄明春的冷漠,高欢有点讶然,心里也有点不安,连忙道:“我不喝茶,你我分别快有一年,这一年来我是多么想念你……”说罢又想上去搂住娄明春。

    “高公子,还请自重。”娄明春起身做微怒状,可在高欢眼里这发怒发的也是十分的可爱,十分的诱人,嘴里忙道:“明春,你怎么了?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对我十分冷漠?”

    “高公子你坐好,让我给你倒杯茶,有事慢慢对你说来。”娄明春一双玉手轻轻满上一杯茶,推到高欢面前。

    “你说,你说,我听着就是。”高欢目不转睛的盯着娄明春,端起的茶杯呆呆的放在嘴边没动弹。

    “公子,那年你我一别之后,父亲就给我相亲逼着我出嫁,我是宁死不从,后来父亲知道我私下里时常接济帮助你家,就拿这事要挟我,我本来不会就范,可是……可是……”说罢娄明春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高欢。

    高欢感觉后面肯定有事,所以心里十分镇定的问道:“后来如何?”

    “后来我竟然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担得起如此大的压力,只得同意父亲的要求,想随便找个人家嫁了。老天也是可怜我,教我遇到如今的相公,他一点不在意我怀有身孕这件事,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也会照顾这个孩子一辈子……”

    “那孩子是谁的?现在何处?”高欢已经对后面的事情没有兴趣,此刻心里失落和愤怒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表达的。

    “孩子……是你的。你忘了你那年临走时我们在……”娄明春后面的声音已经小到听不见,可高欢此时脑子只有孩子了,女人背叛了自己就算了,孩子我必须要回来,这是我老高家的种。他双拳紧握,声音有点压抑道:“孩子现在何处?”

    “孩子……孩子未足月,我便小产了,那孩子已经……死了。”娄明春说这话时明显有点口不对心,眼光也很慌乱的四下乱瞟。

    “所以……”高欢抬起头眼里全是冰冷、心碎的眼神,缓缓说道:“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跟我说现在我们两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我就是想再见你一面,当面跟你说清楚这事。”娄明春也是眼圈微红,低头轻声道。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早都嫁做人妇,我们又何必再见?路途遥远,你只消派红玉过来与我通报一声便好。我自当与你分道扬镳。”高欢浑身颤抖的低头说道。当一个女人变心了以后,你如何挽留都是没有用的,女人的绝情比男人要透彻,要决绝。这点高欢是有觉悟的。

    “倒也不是特意过来,只是我随夫君去洛阳任职,路过邺城,听闻你在此处,所以就……”娄明春现在说的每一句实话犹如刀片一样,冷酷无情的一次又一次切割着高欢的心。真的心好疼,疼到他都快要无法呼吸。伴随剧痛的还有阵阵袭来的愤怒。

    “呵呵倒也是,你贵为尚书千金,自该配一个门当户对的大户男主。如何能与我这等流民匹夫为妻,岂不是委屈你了?”高欢口气中满冰冷的讥笑,既嘲讽娄明春的狠心背叛,也对自己一厢情愿的痴情感到可笑。

    “公子何出此言,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也希望公子日后能遇到一个真正爱你懂你的好女子相伴一生。”娄明春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高欢。

    “哈哈,这不劳你操心,我高欢宁愿从此孤单一身也不愿再被人戏弄欺骗!”随即起身仰头一口气喝掉桌上的茶水,一拱手说道:“告辞!”

    “高公子……”娄明春也马上起身有点依依不舍的喊道。

    “保重!”高欢背对着娄明春最后说出这两个字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心俱疲,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自己蒙着被子大睡了一天一夜。

    如意是这天下午回来的,一回到高欢身边她就喋喋不休的跟高欢说这些日子回到王府的所见所闻,高欢只是傻傻的看着她,一开始如意只是觉得高欢有点不正常,可到了晚上高欢疯狂的在她身上发泄时,她才隐隐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

    “官人,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总觉的你怪怪的”如意在高欢怀里轻声问道。可高欢眼神空洞,呆呆的躺在那里,没有一句话要说。

    如意爬起身,正色的看着高欢问道:“官人?你到底怎么了?”

    这如意也是长的花容月貌、娇小玲珑,两个酒窝一笑显得特别可爱,加上两个机灵明亮的大眼珠显得俏皮里带了几分聪慧。

    高欢好像若有所思的回过神来回答道:“如意,这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好不好?”

    “傻瓜官人,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只要你别不要我就好了。”如意一脸幸福的倒在高欢的怀里撒娇。此时是幸福的,至少此时我是最幸福的,如意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看戏惹风波
    &bp;&bp;&bp;&bp;所谓红人,特别是历史上的红人,他并不是后世为人们所乐道才红起来的,他们往往是在当政者或者身边的师长、同僚、后辈不断的宣扬,不断推崇,就是不停的给他义务广告,在当事人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是红人,当然这其中既有像高欢的这样立下战功的红人,也有其他一些被当政者喜爱照顾的红人。

    今天是个大日子,尔朱荣大摆筵席三天三夜庆贺葛荣被剿灭(葛荣被送到洛阳后就被明帝处斩了),专门请来京师的戏曲名角前来助兴。整个邺城能到的文武百官高级将领全部都集合在尔朱荣的天王府里,只见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人山人海,好生热闹。

    高欢有先见之明,没有坐马车过来(他隐约猜到停车位不好找),省得麻烦,自己就和高岳、李二虎等随扈骑马过来,到了门前下得马来,回身对二人说道:“今日你两不便入内,就在门外茶肆等我,随便吃点喝点。我进去应酬一下,个把时辰就出来。”

    刚交出手里的缰绳,只听身后有人喊道:“高将军,别来无恙?”高欢回头一看笑了,竟然是司马子如和孙腾二人,做了个礼****到:“失敬失敬,二位将军今日也在此?”

    “我等二人前几日已被调回邺城任职,本想去府上拜访一下,但碍于公务交接事情繁忙,一时倒没顾上,哈哈哈今日在此相遇,也是缘分。”司马子如满脸笑意,他对高欢这次在河北战役里的表现十分敬佩,心里很想结交这样的潜力股。

    孙腾也是一脸笑意道:“我倒是不忙,但是听说高将军回来以后也是聚家团圆,倒不敢叨扰了,这样吧等明日到我府上,我们三人小酌一下。”随即低声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府上几位新来的歌妓‘功夫’也是十分了得,二位不信可以倒是查验一下。”

    “哈哈哈孙大人就会玩笑。那我两恭敬不如从命?”司马子如一听这里面有女人的事就很感兴趣。所以撺掇着高欢要一起去孙腾家里见识一下。

    高欢被二人的盛情邀约弄的有点尴尬,但又不好拒绝,只得点头道:“也可也可……”

    宴席还没开始前先是看戏,只见满戏园子里坐满了达官贵人,高欢等三人正想找个座位,不想被正在二楼雅座的贺拔胜喊住,于是随着司马子如、孙腾二人,拾阶而上来到二楼。

    这二楼上要么是尔朱荣的心腹亲眷,要么是皇室贵族,他们不认识高欢,高欢也不认得他们。见高欢一身朴素衣裳来到楼上,一个细皮嫩肉,长着两撇小胡子的白面胖子尖声道:“哟,这是哪个公子王孙的随扈乱跑,也太没规矩了吧?司马大人、孙大人,你二人现在都能上的二楼来?这里全是皇亲国戚、天王亲属所在。”

    高欢闻言先是一愣,心道不是贺拔胜喊我我才不会上着二楼,谁稀罕?只见司马子如和孙腾一脸尴尬,高欢见状心道,你看不起我没事,但不能拿我朋友开玩笑,什么玩意儿。刚想要发作,就见孙腾在后面拉住他,回道:“广平王说的极是,小人们何德何能能上这二楼,我等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那还磨蹭什么,还不快滚。”只见一个三四十岁的瘦子起身骂道。这货左边脸上还长着一个大痦子,真是丑到家了。

    “我等今日都是奉天王之命前来赴会,你说让我滚我就滚,你是个甚么玩意儿?”高欢早已按耐不住,对着那瘦子骂道。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是天王的族弟尔朱仲远,你这个没开眼的贱民自然不认识老子!”尔朱仲远一脸傲然的神情,仿佛这尔朱荣是他亲爹一般。

    “原来是宁远将军,失敬失敬,在下对将军山西生财之道早有耳闻,甘拜下风。”司马子如见高欢和自己都受辱,也是满腔怒火,随即讥讽尔朱仲远。

    这个尔朱仲远贪财好色,被尔朱荣外放到地方上,眼馋当地那些财主、地主的家产,就诬陷人家造反,灭门以后尽数贪污人家的家产了。对待自己的部下尔朱仲远也是乖张离奇,特别是知道哪个部下的妻妾长的漂亮,他就要上门跟人家干好事,这不是禽兽所为么,大家碍于尔朱荣的面子都是敢怒不敢言,私下早恨不得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尔朱仲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被堵的哑口无言,这时贺拔胜赶紧出来说道:“各位大人,都不要误会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河北战役里以万人对抗葛荣十万主力力战而胜的高欢高将军。”

    “既是高将军上来二楼,那便无话可说了,找个地方坐下吧。”此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尔朱天光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尔朱仲远和元悌两人还愤恨不平的想口出狂言,被尔朱天光压下去了:今日天王设宴,你们再闹下去就是不给天王面子。

    高欢本来也是颇有骨气的想转身下楼,但是硬被司马子如和孙腾二人拉住,加上贺拔胜在旁劝解道:“今日是天王的大日子,咱可不敢败了他的雅兴。再说既然都是同僚,看在在下的薄面上,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随即拉着高欢就到后面的位子入座。

    高欢一脸郁闷的坐在角落里,这二楼上的人除了贺拔胜和司马子如、孙腾外,他几乎都不认识,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好在孙腾这人比较喜欢讲些他本人的荤段子,所以气氛倒也渐渐轻松起来。

    这戏唱的估计十分的好,楼上楼下众人不时的纷纷喝彩。高欢是一点看不懂的,但也假装很内行的跟着喝彩,所谓外行看热闹嘛。只见台上一女子装扮十分妖娆,描眉画鬓,施三分颜色,展七分神采,引得楼上楼下那些公子哥一阵口哨勾引。敢情这古代文人是这样调戏漂亮女子的。

    高欢对那种画的跟大花脸似的唱大戏女子没什么那兴趣,他喜欢素颜的女子,可爱温柔还略有点野丫头的张狂,比如像小如意这样的。

    那台上女子退入后台,这群流哈喇子的猪哥们都收了口水,渐渐安静下来看戏,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高欢茶水喝多了,想去趟茅厕方便一下。起身对贺拔胜道:“我去后面净下手,你们先坐着。”随即起身离开。

    这尔朱荣府邸实在太大,高欢从楼下出来,在后院转了半天竟然愣是没找到厕所的标志。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啊,高欢决定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解决。

    三转五拐的来到戏台后面的库房边上,前面众人的喝彩是不是传过来,但是这里明显没什么人会过来,高欢再也憋不住,提起衣襟拉开裤裆,哗~~,这个爽快啊。高欢仰头眯眼享受着一泻千里的快感。

    忽然库房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大人,你别这样,小女子卖艺不卖身的……您在这样我可喊人了……大人”随便一阵锅碗瓢盆散落地上的声音。

    “嗯?这是谁在调戏妇女想干好事?”高欢脑子里瞬间就闪过这个念头,一种想探究明白的好奇驱使他提上裤子,来到库房门前。(偷窥是每个人心底最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正要推门而入,只听得里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尖声道:“小蹄子,你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嘛?跟爷这装什么清高?快过来让爷败败火……”随即又是一阵东西洒落地上的声音和女子不停的呼救。

    “再他妈喊,老子一刀捅死你!”一个阴狠的嗓音想起。房里瞬时没了动静。

    高欢再也按耐不住,心道:“在天王府里胡搞,还是今天这么大的日子,我倒要看看谁他妈这么大胆。”随即咣叽一脚就把库房的大门踹开,大步进入屋内。

    只见尔朱仲远手持一把牛尔尖刀,上半身****正色迷迷的站在一边观看,广平王元悌此时也是光着膀子正穿条内裤一脸淫|荡神色的压在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元悌撕扯的几乎裸露上半身,双手护在胸前,下身的裙子也被高高扯起来,一双白嫩嫩的大腿正弯曲着想要蹬开身上的人。

    三人见高欢凶神恶煞般站在门口,尔朱仲远先是一愣,随即愤怒的骂道:“滚出去,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别坏了老子的雅兴。”说罢还晃了晃手里的尖刀,他以为高欢不过是纨绔子弟里出来的草包将军,以自己的身份随便吓唬一下就能唬住。

    元悌也从女子身上爬起来,一脸不悦的说道:“真是晦气,到哪都遇到你这扫把星,败了爷的雅兴。”那女子赶紧也从桌子上下来边整理衣衫,边一脸祈求的看着高欢。

    “你们两个真是丢光了天王的脸,好歹也身为贵人,自己家里府中就没有女人供你们消遣的?非要在天王府里调戏一个唱戏,还他妈拿把刀子跟我这比划。你这是在吓唬我?”高欢一脸的不屑和鄙视看着二人讽刺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老子?”尔朱仲远一看就是不讲理蛮夫,手持一把尖刀冲着高欢就比划过来。

    高欢这些年在阵上什么刀光剑影没经历过,一把尖刀就想弄死我?高欢心里怒道,随即转身躲开这一刀,一伸手抓住尔朱仲远持刀的手,另外一只手一把卡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捏,这尔朱仲远就被卡的直翻白眼。元悌见势不妙,就躲着高欢跑出库房去,边跑边喊:“杀人啦,高欢杀人啦!”

    高欢也不管元悌落荒而逃,抓着尔朱仲远的脖子一把把他扯到库房外,顺势在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那尔朱仲远跌了一个狗吃屎。高欢恶狠狠的大声道:“滚!别在我看见你!”

    尔朱仲远爬起来就跑,跑到拐角处回身对高欢道:“小子,你别狂!你等着,我这就到天王那里告你。”说罢头也不回的溜了。

    高欢心里报复以后的快感让他觉得很满意,开心的大笑起来:“你爱上哪告你就去,老子等着你!”

    身后传来怯生生的一个声音:“小女子多谢大人出手相助,请受我一拜。”

    高欢回身只见这女子满脸梨花带雨,浑身衣衫不整,一副让人心生怜爱的可怜摸样,见她要对自己下拜,高欢赶忙上前扶起来,客气的说道:“姑娘说哪里话,遇到这种事我想是个男人都会站出来伸张正义的。”说罢见那女子上半身还几乎处于裸露的惹火状态,高欢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罩上。

    说罢那女子起身抬头对高欢轻声道:“大人您如此高义,小女子倒不知该如何感谢。”

    这女的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高欢和她四目相对,瞬间就被这女子的美貌所折服,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配上这苗条的身段,总觉得这女子身上有种魅惑人心的韵味,让人见面就念念不忘,不见就抓肝挠心的。高欢尴尬的笑了笑:“姑娘客气了,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奴家姓郑,艺名大车。是此间剧团的当家花旦。”女子十分羞涩的轻声回道。

    “哦,你还有艺名……”高欢很少被女人吸引的一脸猪哥样,今日这个郑大车算一个。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因祸得福
    &bp;&bp;&bp;&bp;尔朱荣端坐在上堂上,眯着眼看着高欢面色平静的说道:“老夫今日奉皇上之命,召开庆功宴,尔等既是朝廷的肱股之臣,为闹出这等事来?”

    “大哥……天王容禀,这个贺六浑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自己立过几分军功,就在这王府里趾高气昂的,此前看戏之时就与小弟有过口角,言下之意甚为不平,刚刚又在库房里将小弟毒打,这明显是在报复,还望天王为我做主。”尔朱仲远此时声泪俱下的跟尔朱荣哭诉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尔朱仲远到泼脏水的本事与生俱来,熟练的很。

    尔朱荣下首坐着的尔朱天光闭眼不语,身后站着尔朱世隆、尔朱兆等同族子弟个个怒目圆睁双眼喷火,似要把这个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高欢撕吧撕吧活吞了。

    尔朱荣笑着问高欢:“我是不信仲远的话,贺六浑,你来说与我听,今日所为何事?”

    高欢起身清了清嗓子跪拜道:“恩相在上,容小人明禀……”只见高欢添油加醋的把元悌和尔朱仲远的事情说的比戏文还精彩一万倍,说的唾沫横飞口水四溅,说的是元悌坐在一边掩面不语,尔朱仲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座各人脸上都是复杂表情,有的憋着笑意,有的憋着怒气。

    等高欢说完此事,尔朱荣和颜悦色的对大家说道:“我就说贺六浑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在我府里胡来呢?”转头对元悌和尔朱仲远道:“这事还是你两的不对,需要给高将军陪个不是。”有转头对高欢道:“既然因为个戏子的起因,看来也不什么大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原谅他二人的胡闹吧。”

    “敢不尊恩相令。”高欢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尔朱荣已经给足他面子和台阶,自己在一味得理不饶人抓这种事不放,反而是不给尔荣面子。人都是这样,对自己的直属领导或者直系长辈总有种莫名的恐惧感,说话做事都不自觉的依着他们来。

    “行了,既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下去继续喝酒吧。”尔朱荣挥了挥手。

    这时尔朱兆满脸不服气的站出来,对尔朱荣道:“天王在上,小侄有话说。”

    “哦?你有什么话直说不妨。”尔朱荣眯着眼睛看着尔朱兆道。

    “小侄听说高将军在河北威名大盛,多次击退强敌,想来必是武艺高强,小侄想到军马场和高将军切磋一下,比个高下。”尔朱兆是尔朱荣年青一代子侄里武艺最强的,而且力大无穷勇猛无比,据说他独身击杀山中猛虎,尔朱荣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心腹爪牙看待,恩宠有加。堂上的尔朱氏本来个个还垂头丧气的,尔朱兆此话一讲都纷纷抬起头来,这是要找高欢报仇啦。

    “哦?这样啊?”尔朱荣眯着的眼睛张开了,回头对高欢说道:“今日本是庆功宴,不该舞刀弄枪,但是想来在座都是武将出身,正好相互切磋比试一下,当做助兴的节目也好,高将军你愿应战吗?”

    “敢不尊恩相令。”高欢也是躬身作礼应答,心道:妈的谁怕谁,大不了老子不做这镇北将军,也要摸一摸这老虎屁股,再说还不一定谁输谁赢。

    校场上中军台中,尔朱荣身披金色披风,端坐在军台中间的虎皮交椅上,左右两边或坐或站这尔朱氏和元悌等达官贵族人,而贺拔胜、司马子如等大臣都站在军台下面,其他看热闹的宾客把整个校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尔朱兆骑在马上,飞奔来到军台前,下马躬身作礼道:“小侄愿和高将军先比弓箭射术,再比骑战枪术,最后比近身格斗。”

    “好,高将军意下如何?”尔朱荣转头问高欢。

    “敢不尊恩相令。”高欢也是躬身唯唯诺诺。虽然比试内容对自己很不利,要是比试写字、画画多好,哪怕比喝酒也行。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欢心里道。

    “今日比试只需点到为止,不管最终胜负如何,两位将军都必有重赏。好,你两都下去准备吧。”尔朱荣对着尔朱兆一挥手。

    “高兄且慢。”贺拔胜一把拉住正欲去马厩牵马的高欢道:“我很欣赏你今日所为,愿将我的青蛉宝驹借你一用,此马非比寻常,随我征战多年,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那多谢贺拔兄了。”高欢也不拒绝,他对马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因为他不是伯乐,他不懂马匹的好坏。只是在阵上随便选一匹马就可以出战。其实马匹对古代军人来说是和兄弟一般重要,说严重一点身家性命都托付给这坐下的禽兽。

    贺拔胜这匹马牵过来的时候,高欢终于能懂了为什么有人愿意花千金买马。你就看这匹青蛉宝驹,浑身皮光毛净,精气十足,马的四蹄圆而大,马腿粗壮有力,似长发一般的马尾又粗又长,偶尔还从喉咙内发出哼哼的声音。果然是匹好马!

    高欢心里很高兴,从贺拔胜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这青蛉宝驹一声嘶鸣,前抬双蹄,迅捷如雷电一般哒哒哒飞驰出去。高欢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好一匹不服管教的烈马,高欢不禁使劲夹紧双腿,屈身伏在马背上,手中紧紧抓着缰绳,抬头看着前方。

    溜达了好几圈这青蛉宝驹才渐渐慢下脚步,鼻子里不断哼哼的出气。高欢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脖子安抚着它。看来高欢天生对马也是有一种的驾驭能力。只见青蛉宝驹不但顺从的缓步而行,还时不时发出满意的低鸣。

    只听得军台左右两边十二对大鼓隆隆的响起,高欢拨马走向军台。

    比试官出来唱喏道:“两位将军,骑射比试内容为相距一百步,各自对面射箭,只发三箭,多种者胜。”说罢旁边过来两名军士,各自手拿一把弯弓,一只箭壶。

    高欢接过弓和箭一看,这弓张力很大,弦绷得很紧,这箭枝没有箭簇,只有碎布包裹在箭簇位置,碎布还被染上红色颜料。高欢心道,设计得真巧妙,这箭枝既不伤人也能体现出被射中的效果。

    尔朱兆远远站在百步开外,只听得他大喝一声,驱马便向高欢这边冲来,高欢也不甘示弱策马前进,两人相距六十步只见尔朱兆张弓搭箭嗖一声一支箭激射出来直飞高欢门面,高欢低头堪堪躲过这一箭,尔朱荣见一箭不中又是一箭,这次被高欢用弓轻松拨开,这古人的箭术说是厉害,我看也稀松平常。高欢心里乐道。

    两箭不中的尔朱荣有点慌了手脚,这时高欢取出一箭枝,扣在左手大拇指上,嗖一声箭枝擦着尔朱兆的肩膀飞了过去,看的周围众人以为射中了,都欢呼一声。

    尔朱兆见高欢一箭未中,随即抽出箭壶里最后一枝箭,屈身张弓,咻一声,最后一枝箭也被高欢躲过,这下就算高欢剩余两箭不中,也至多算个平手。当然结果高欢最后两箭是肯定没射中,看官们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们的男主高欢还没到神的地位,做不到样样精通。

    这样第一场比试是打平,于是两人准备第二场比试:马上枪术。这个高欢是拿手的,这么多次的战斗都是以骑战枪术为主。

    高欢和尔朱兆都换上一身皮甲兜,头上戴着熟铜盔,手拿一杆长枪,这长枪也是去掉了枪头,同箭枝一样用碎布包上染红。

    比试官又出来高声唱喏:“第二场比试骑战枪术,请在三十回合里分出胜负,否则将以身上红色点数来分出胜败。”

    高欢和尔朱兆两人相距三十步,齐唰的在马上一打拱手,随即就驱马冲向对方。只见双方马儿一交身之际,高欢一枪刺中尔朱兆的右肩膀,尔朱兆一枪刺中高欢的左手臂,随即二人分身而过,背离三十多步,又拨马回身冲击,这样来回冲刺了三五合,谁也不能把谁刺倒,高欢举枪大喝一声:“杀!”策马飞身冲向尔朱兆,这尔朱兆倒也冷静,眼看高欢手里的长枪直接刺向自己的门面,观看的众人都惊呼起来。尔朱兆在枪头快到面前时一弯腰一低头反手顺势一把抓住高欢的枪头,用力一扯,想借力打力的把高欢扯下马来。

    高欢见自己一枪被躲开,心里一惊,又见枪头被抓在尔朱兆手里,当下只能双手一松,放开长枪。如果此时高欢策马跑开,那肯定被尔朱兆回身一枪,自己就算输了,他急中生智,飞身扑向尔朱兆,两人一起双双跌落马下。周围的观众又是一声惊呼。站在人群里的郑大车也是十分紧张的在一边观瞧。

    尔朱兆恼羞成怒正要起身殴打高欢,只见高欢先发制人,翻身重重的压在自己身上,两人正抱在一起滚作一团的挣扎打斗时,比试官出来大声道:“第二局,高欢高将军更甚一筹。”

    尔朱兆满脸不服的大声骂道:“你眼瞎了,是我先躲过他的冲刺,然后把他手里的长枪夺过来,怎么算我输呢?”

    比试官一脸无奈道:“大人息怒,小人只是传丞相的圣断和其他几位大人的口谕。您有火气别冲小的来啊。”

    尔朱兆高声道:“此次比试我不服!”尔朱世隆跑下来说道:“你别胡闹了,内行的人都看出来你虽夺了贺六浑的枪,但却无法伤他性命,贺六浑与你同时跌落马后却将你牢牢压在身下,此时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他却故意和你扭作一团打到一处,这是给天王留面子。”

    尔朱兆一脸生气的对着高欢冷哼一声道:“第三场比试近战格斗,我可不会让着你。”

    高欢面露微笑,此时他心中已经对胜负结果不重要,他更在意的是在场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他要赢得让尔朱兆心服口服,让尔朱荣佩服,让同僚拜服,让郑大车仰慕。而此时尔朱兆的好勇斗狠在众人看起来更像个孩子的负气所为。

    换了一身皮甲和头盔,高欢一手拿着祖传的朴刀,一手拿着木盾,尔朱兆此时却光着膀子,只拿了一把银月弯刀,气势汹汹的盯着高欢,两眼里全是怒火,像要把他活吞了似的。

    两人站在一个圆圈里,比试官再度出场唱喏:“第三场比试为真刀互博,规则是一炷香的时间里谁先把对方逼出圈子外,即为获胜。由于使用的是真刀,谨防伤了无辜,所以二位将军请注意自身安全。”

    高欢心道:娘的,既然害怕伤了无辜又要我们用真刀,尔朱荣这个老匹夫!
正文 第三十章 因祸得福2
    &bp;&bp;&bp;&bp;高欢右手举起朴刀,左手擎盾护在胸前,左腿向前跨一步,摆开架势做了个请的动作。尔朱兆见状二话不说,暴喝一声飞身直扑高欢门面而来。

    哐一声,弯刀重重的砍在盾牌上,高欢觉得自己的左臂瞬间有点撕裂麻木的感觉,见尔朱兆靠的很近,高欢顺势一刀捅向他胸口。

    尔朱兆顺势一脚踩在高欢的盾牌上一蹬,往后退去躲开这一刺。高欢感觉盾牌太沉重,也不灵活,索性将盾牌也丢在一边,用力甩了甩麻木的左臂,然后起举刀冲向尔朱兆。

    尔朱兆侧身堪堪躲开高欢迎面这一下,一手直接来夺高欢的朴刀。说时迟那时快,高欢见状不妙,左手格开尔朱兆的手,想顺势用拳头砸向他的胸口。

    只见尔朱兆挥手一刀狠狠劈向高欢的头颅,众人见状纷纷惊呼。高欢就觉得耳边阴风呼啸,急忙撤拳缩头,往尔朱兆腋下一躲,刚想脱离他的攻击范围再作调整,哪知尔朱兆已经一脚踹在自己腰上,高欢没奈何的向前一冲,直接被踹趴下了。

    尔朱兆对台上的尔朱荣和台下观众举起双手大声喊道:“哈哈怎样?”

    高欢爬起来,吐掉嘴里土渣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敬道:“胜负未分,你得意什么?”说完摆开架势,左手伸出对尔朱兆比划了两下:“再来!”

    尔朱兆在台上王公贵族们的赞许和军士们欢呼声中一脸得意,见高欢还不服,双眼圆睁大喝一声举刀又扑向高欢。

    这一刀带着呼啸声来势凶猛,高欢心道不妙,连忙往后退两步,手里的朴刀往前一点,想要格开这一下,可这弯刀走到一半突然化砍为刺,往高欢下三路招呼过去,高欢暗暗叫苦,连忙侧身想躲过去,只见尔朱兆已经冲到面前,整个人如泰山压顶一般,高欢手里的朴刀跟弯刀碰在一起,叮当一声响,火花四溅。高欢只觉得虎口被震得发麻。

    尔朱兆不容他再次跳开,一伸手直接抓向高欢的右手,另外一手擎刀削向头颅。这孙子净往脑袋上招呼,这是要弄死我啊。高欢心里骂道。无奈之下高欢只能低头躲开这一刀,刚一低头就被尔朱兆顺势用胳膊肘用力打在背上,高欢当时觉得胸内吃痛,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观众纷纷惊呼,继而连连喝彩。

    高欢趴在地上起不来,手里的朴刀被尔朱兆踩在脚下,此时尔朱兆已经开始和观众们互动,疯狂秀胜利。高欢扔掉手里的刀,忍着剧痛,飞身扑向尔朱兆。

    尔朱兆没料到这个高欢如此抗揍,纠缠不休的。不由得心中恼怒,也扔掉弯刀,双手张开如城墙一般硬是挡住高欢这一用力的冲撞,然后一手拉过高欢,一手搂着他的脑袋往腋下别过去。

    高欢此时也是打懵了,双拳往尔朱兆腰部、后背使劲招呼,尔朱兆吃痛的怒吼一声,又是两三拳重重砸在高欢背上,一手还狠狠卡住高欢的后脖子使劲往下压。

    此时比试官赶紧出来大声道:“二位将军住手,天王有令,胜负已分,切勿在打斗。“

    原来这尔朱荣在台上看这一番打斗十分精彩,怕伤了两位爱将,所以连忙让人下来喝止。可这二人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两人继续扭作一团打在一处。

    此时尔朱荣起身大喊一声:“二位将军快停手了!”

    高欢和尔朱兆两人这才恨愤不平的分开,只见尔朱兆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高欢也是嘴角丝丝挂血,连呼吸都觉得不利索,好疼。这厮下手太尼玛重了。

    “两位将军今日这一番比试让我们大开眼界,不愧是我帐下得力干将。这最后一场尔朱兆要更胜一筹,但是总的三场比试二位将军算是打了个平手,不分胜败。”尔朱荣对今天的比试十分满意,转头对比试官说道:“来人,带二位将军下去好生医治,传我得令:尔朱兆和高欢各赏黄金百两,战袍一身、名马一匹。”说罢就带领众人离开了演武场。

    躺在家里的榻上,高欢倒抽着凉气心里骂道:我去******,尔朱兆那孙子真下狠手,把老子打得五脏六腑移了位,三魂七魄聚了散,真是疼啊。

    旁边高韩氏一边哭天抹泪,一边骂道:“那贼军头是往死里打我欢哥啊……那作死的孽障。”如意一脸悲戚的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给高欢熬汤换药,高岚也是心疼的说道:“欢哥,如今咱家靠你也算有了点家产,往后在外可不要如此拼命了,爹娘和我整日里为你提心吊胆,你现在可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有个三场两短,让我们如何是好?”

    如意丢掉手里敷药用的绢布,心疼开口问道:“官人,你还好吗?哪里还不舒服告诉我。”说着满面悲戚两眼含泪的看着高欢。

    高欢使劲挣扎着坐起来,故作轻松的对大家说道:“唉,没多大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嘶……我,我没事的,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逞能!如意,还不赶紧扶你家官人躺下歇息,大夫说了这几日切不可让他乱动,这内伤需要静养。”高韩氏也是一脸心疼的嗔怒道。

    “嘿嘿……”高欢对高韩氏笑道,如意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高欢嘴里道:“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遇到你这冤家,都被人打成重伤,还有心嬉皮笑脸的,真真该打!”说罢拿葱葱玉指轻轻在高欢额头上一点。高欢讨好的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好吧。哎哟胸口疼……”

    这一声叫唤让高韩氏、高岚和如意吃了一惊,以为高欢哪里又不舒服,看着高欢一脸的奸笑,众人都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要说如意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不错,怎么说也是堂堂郡主,却在这高欢家里甘心做个使唤丫头服侍高欢,如果说是小女子情窦初开一见钟情,自愿委身与高欢也是事实。但是如意为何不公开出自己郡主身份和高欢光明正大的来往,这里面是有她的苦衷的,后面笔者会详叙因由。

    修养了近三五天,高欢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正在院子里打瞌睡晒太阳,一门子上来轻声道:“将军,门外有人想要见您。”

    高欢张开眼,慵懒的伸个懒腰,问道:“什么人啊?男的女的?”

    “回将军的话,是个女子,现在门口等候。”门子恭敬的回答。

    高欢跟着门子来到门前,只见门口背身站着一个十**岁的妙人儿,披一件薄如蝉翼的青纱紫襟衣,穿一条色彩分明的围胸套衫裙,一头如瀑布洒落的黑发垂直腰际,曲线玲珑的身段让人遐想不已。身旁站着一个也颇有几分姿色的小丫鬟,手里拎着一个礼盒,看样子十五六岁。

    高欢正纳闷呢,哪家的美女上门找自己。只见这妙人儿回眸冲着高欢微微一笑,款款作福,嘴里道:“小女子见过恩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唱戏的郑大车。

    “原来是你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快。里面请。”高欢说着赶紧将郑大车仆从二人让到里面客厅。

    高欢坐在上座,端起茶笑道:“郑姑娘请喝茶吧。”

    郑大车微微一笑,对着高欢说道:“恩人太客气了,叫我大车即可。那日承蒙恩人出手相助,小女子本想当面感谢恩人,得知恩人在家休养身体也不敢叨扰。前日里得知恩人已无大碍,这才专程登门道谢。”随即让随身侍女献上礼盒,郑大车微笑道:“小女子出身贫寒,家中不得余财,唯有会做一二个家乡小菜,今日若恩人不嫌弃,请随意品尝。”

    “你还会做菜啊?”高欢十分惊奇,在前世高欢的意识里,女孩子们鲜有会做饭操持家务的。郑大车本以为高欢会看不上自己带来的礼品,哪曾想道高欢不但很感兴趣,而且提出当场要和郑大车一起品尝,这让她心里对高欢有多生了几分爱慕之情。

    郑大车做的是一道水煮羊肉片,菜是简单的菜,但是在古代这种羊肉是鲜卑等少数民族的最爱。郑大车也算是投其所好。高欢对然对羊肉没少吃(前世经常去火锅店),但是郑大车做的羊肉别有一番风味,羊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汤头没有一丝羊膻味,另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不知是用何种香料。

    这羊肉吃的高欢食欲大增,心道: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姐跟如意都是绝对做不来的。两人正在兴头上,忽然间门外高岚和如意两人有说有笑的进屋来了。

    “官人,你在吃什么?这人是谁?”如意看见郑大车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男人对她没有抵抗力。所以心里充满敌意的问高欢。高欢忙起身跟郑大车介绍。

    高欢听出了如意语气里的不愉快,又见姐姐高岚一脸鄙夷的看着郑大车,于是解释道:“这是我在王府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把那天如何解救郑大车,最后导致自己和尔朱兆比武受伤详细的说了一通。

    郑大车的这身装束,在高岚看来是十分轻浮的,如意看这郑大车简直就是一身狐媚骚气,一副专门勾引男人的样子让她十分嫌恶。

    如意开口道:“原来偶家官人是因为你才受伤的。好一个狐媚的女子,勾的我家官人差点为你送命。”小丫头大喇喇的口吻越来越像郡主的赶脚。

    “如意不可胡说,郑家姑娘也是平白被人侮辱,我见了哪有不救的道理,你这话说的不对。”高欢一脸尴尬的跟郑大车说抱歉,自己的女人像醋缸打翻了说些有的没的,还是在一个美女面前,高欢觉得很没面子。

    “我说错了吗?我看你是八成看上人家了,哼!”如意一脸怒意,醋劲大发。爱之深恨之切,如意丫头的醋意大也是可以谅解的,自己不图高欢任何东西,真心委身与他,他现在到替外人说起话来,心里难免有火气。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高欢也有点生气,一旁的高岚见状赶紧拉着如意道:“欢哥,家里人外面人哪个亲哪个疏你心中有数,又何必当着外人面说自家人?”

    如意一听高岚称自己是自家人,心里更是委屈的啪嗒啪嗒直落泪,高岚一把过来搂着如意轻轻安抚道:“如意不哭,有岚姐在,没人能欺负你。”说罢狠狠瞪了高欢一眼。

    高欢十分郁闷的站在那里,心道:怎么变成我的错?这与我何干?两个女人之间口角最终都算到我头上,这叫什么事?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bp;&bp;&bp;&bp;郑大车见高欢十分尴尬,也不再自讨没趣,起身道:“我今日本来是想当面感谢恩人搭救之恩。我们戏园子近日就要回洛阳去了,我今日也是来跟恩人辞行的。”说罢回身安慰如意、高岚二人道:“我对恩人只有感激之情,别无他念。两位小姐不必将我这小小戏子放在心上,想必恩人也会在我离开后渐渐将我忘却。”言语之间颇有失落之感。

    郑大车转身对高欢道:“恩人,我就先行告退,以后若有缘来洛阳,可告知小女子,我定略尽地主之谊。”说罢款款一福。

    高欢将主仆二人送出大门,回来对着高岚和如意气恼道:“你们两个大小姐啊,我与她本无什么事情,你两今日这样一闹,倒显得我们度量小不容人,唉!”

    郑大车走后,高欢花了好几天才把如意哄开心。这小丫头就是爱吃醋,越发的把高欢盯紧,走哪跟哪。这也难怪,整个邺城的大姑娘小媳妇谁不知道高家儿郎贺六浑,不但武艺高强,官居显赫,长的也算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这日高欢办完公事正带着高岳等人想去吃午饭。只见贺拔胜领着司马子如和孙腾两人迎面而来。

    这三个人今日在衙署里找到高欢,大家相约一起到孙腾府上喝酒。之前高欢受伤,这三人都没有机会去府上拜访慰问,现在正好四人凑到一处。高欢自然不好驳了众人面子。

    这孙腾府上也是同高欢一样,独门独户四合院的将军府,由于孙腾的父母、夫人在平城居住,这边府上只养了几个小厮、歌舞妓。没有其他人,所以这里常常是司马子如几个人吟诗作对、醉生梦死的秘密据点。

    几人来到孙腾内府楼上,孙腾一边脱去外氅一边吩咐小厮:“速去准备酒菜,我要与客人在此畅饮,今日闭门谢客不见闲杂人等。另外让王家姊妹等下一起过来助助兴。”小厮点头下去准备食物。

    四人围坐下来品茶的功夫,就见小厮们轮流的把一桌子美酒佳肴,山珍野味端上来摆好,孙腾一脸自信的介绍:“这个兔子肉是上次我去南山打的,这野山鸡是前次天王所赐,这鹿脯是洛阳李尚书派人送来,这个是……”

    还没等孙腾介绍完,司马子如早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等你说完我们都饿死了。来来来,高将军,贺拔将军,我们动筷子吧,别跟这老孙头客气了。”说罢揶揄的看了孙腾一眼。孙腾也是毫不在意,当下说道:“几位不必客气,拿这里当自己家。”

    四人围在桌前,一番煮酒论英雄,品尝着一桌子的山秀美味,大快朵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贺拔胜略带几分醉意起身举杯道:“今日承蒙孙兄款待,我等把酒言欢甚是快活,我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众人乘着酒兴纷纷齐声道:“贺拔将军但说无妨,我等洗耳恭听。”

    贺拔胜一口喝完杯中酒,环顾众人一眼,然后徐徐说道:“我们四人也算情投意合,何不学那桃园结义的刘关张,今日在此四人结拜为异姓兄弟,也不为是一大幸事啊。”

    高欢立马起身赞同道:“我早就对将军来将军去的叫法不甚满意,大家在一起按年纪称兄道弟多好!我同意贺拔兄的提议。”说罢转头看向司马子如和孙腾二人。

    司马子如立刻表态:“这等好事我自然乐见其成。”孙腾也是随声附和。

    于是四人手拉手相携走到窗台前,拿着酒杯举起手掌半跪着对天起誓道:“今日我四人:老大司马子如,老二孙腾,老三高欢,老四贺拔胜,对天起誓: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人神共罚!”齐刷刷四人一起咚咚咚磕下三个响头,站起身来相对哈哈大笑,纷纷回到酒桌前再度痛饮,就听得这边称兄那边道弟,高欢终于能够亲生体验一把古人义结金兰的真实感受,这是我们这一代独生子所无法体会的手足情,朋友情!

    四人喝的渐渐有点醉意,这时司马子如道:“今日二弟好酒好菜款待,兄弟几个甚是快活,就是美酒虽好,缺少佳人陪伴。要是再来几个歌女唱上一曲舞上一段,岂不妙哉?”

    孙腾这才想起来,转身对门外喊道:“怎地王家姊妹还没来?”

    门外小厮回道:“王家姊妹早就带着器乐到了,只是见官人与众位老爷喝酒正在兴头上,没敢打扰,此时等候在偏厅里。”

    “快快请她二人前来助兴。”孙腾喊道。

    没一会,只见门外进来两个女子:只见头一个年纪二十左右,手里抱着琵琶,身穿绿纱裙配上修长的身材,一副弱柳随风摆的韵味,十分的好看。后一个年纪十六七岁,手里拿着一根洞萧,也是温柔娇美的美娇娘。二人来到厅前,微微一福,温柔的说道:“见过官人,见过众位老爷。”

    “不必多礼,快快给客人献上一曲。”孙腾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两个美人一个轻弹琵琶,一个口吹洞萧,一个婉转唱曲,一个随声附和。一阵阵如天籁之音,听得四人如痴如醉,歌停了半响大家才回过神来。

    贺拔胜不禁笑着称赞:“此曲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说罢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年长的美女一瞬不瞬的看。那小娘子低头嗤笑一声,脸上也有几分娇羞。

    孙腾见此情景,打算把气氛在炒热烈点,让两位美女给高欢等人斟满酒后问道:“许久不见你二人舞蹈了,今日能跳一支舞吗?”

    王氏姊妹虽然是歌舞妓,却因才艺双全,平时很受达官贵人们的尊重,恳请到府上来唱歌跳舞的。高欢对古代文人墨客这种尊重女性的文雅很是敬佩,不似前世的酒吧舞厅,土豪们拿女子当做发泄的对象,完全不尊重人。

    大姊柔声道:“能为贵客献舞也是我们的荣幸,缺少些准备,请客人少待。”说罢拉着妹妹退下去准备。

    一会几个小厮抬着一卷红地毯上来,端正的铺在厅里,然后几个拿着乐器的伶人进来安坐一边,纱帐后面若隐若现出现两个体态优美的人影,正是王氏姊妹。

    只听得音乐声响起,纱帐分开,王氏姊妹身穿长袖舞衣款款而来、翩翩起舞,这两人重新打扮之后多了几分妖娆,只看的台上人目不转睛,唯恐漏掉什么细节。只见两人时而相对起舞,时而独自翩翩,好像两只蝴蝶飞舞在花丛中一般。

    一舞作罢,乐曲停住,高欢贺拔胜等人不住连连鼓掌叫好,贺拔胜起身拿起酒杯直奔王氏大姊:“姑娘果然才艺双绝,在下实在仰慕,请满饮此杯,聊表我心中喜爱之情。”王氏大姊倒也豪爽,轻轻接过酒杯一手托住一手掩面,一饮而尽,喝完酒后只是小脸越加的红扑扑粉嫩嫩,更显娇美之色。

    贺拔胜转身对孙腾道:“二哥,此女真乃我心中追寻已久的伴侣,望二哥成全!”

    “哈哈四弟,你今日这是为难我老哥,此王家姊妹不是我府内姬妾,即使你喜欢也需得两人情投意合方能圆满,你只需觅得姑娘芳心,她若自己同意,你不必问我。哥哥马上给你二人今日在此行礼,我愿成人之美。”男人嘛喝点酒就喜欢谈论女人,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的角绝色女子。

    贺拔胜转身回头看着王氏大姊道:“敢问姑娘芳名,在下明日就登门求亲。”

    “奴家姓王单名伶。客人许是喝多了,说的净是醉话。”说罢还抿着小嘴微微一笑。王伶不愧久经舞场,那些个喝高了就许下海誓山盟的王孙公子她自然见多了,怎么会轻易相信贺拔胜此时的求爱。

    贺拔胜两眼睁圆大声道:“我贺拔胜说话从来算话,你且告诉我,姑娘家住何方,我明日定当登门求亲。”

    身后王氏妹妹见贺拔胜如此神情,有点害怕,拉着王伶的衣袖,怯生生的轻声说道:“家姐,我们走吧。”

    高欢起身连忙拉住贺拔胜,对王伶道:“姑娘不必多心,我这四弟向来说一不二,只是今日辛苦二位佳人,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我等心里十分感激,就请下去稍作歇息。”高欢怕贺拔胜弄僵关系、破坏气氛,赶忙出来做和事老。

    贺拔胜嘴里还大声嚷嚷着美人休走之类的胡话,王氏姊妹对着众人微微一拜,就退下去了。孙腾和司马子如倒有点败兴,这贺拔胜也太没出息了,一个舞姬就让他乱了方寸酒后吐真言。

    四人回到酒桌前,刚要再次入座,就听得门外小厮道:“大官人,门外有个高老爷的家眷求见。”

    三人闻言回头都望着高欢,高欢一脸尴尬,于是三人陪高欢一起出门来拜见高欢的家眷。

    门口梳着两个羊角辫,胸前挂着长命锁,长着可爱小脸蛋,两眼小机灵的神色,不是如意又是谁?高欢见状暗暗叫苦。

    “官人,你让我好一处寻,母亲和姐姐见你午饭未归,让我来衙署看看,不想衙署的人说你到了孙府。看你满身酒气,倒是自己没心没肺喝的痛快。”说罢狠狠瞪了高欢身后的高岳、李二虎一眼,这两人也是跟孙腾的家将、小厮们喝的醉醺醺的,此时也是一脸尴尬不敢抬头看如意,高府内都知道这小丫头很受高欢的宠爱,不亚于姨太太。

    如意虽然埋怨高欢,但是碍于司马子如、孙腾和贺拔胜在场,也不好发作。

    孙腾一脸笑意的说道:“想必这位肯定是三弟妹了,有失远迎,赎罪赎罪。请同到里面坐下一起喝酒?”这话说的,有点不像人话,哪有没事约人家老婆喝酒。

    “不了,我是来找我家官人,带他回去的,就不叨扰你了。”说罢转身对高岳、李二虎等人道:“还不扶着你家老爷回府?”这个十六岁小丫头片子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既让人害怕又惹人爱。

    高欢被李二虎和高岳左右两边的架起,十分无奈的回头道:“大哥,二哥,四弟,我们来日再聚,来日再聚……哎哟我的耳朵。”挨揍了吧,家有悍妻,啊不对,是小娇妻是甜蜜的负担。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偶遇佳人
    &bp;&bp;&bp;&bp;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已经过了深秋,别了寒冬,来到新一年的阳春三月。

    只见邺城南山脚下,十几个人骑着骏马,手持弓箭,大声吆喝着猎犬,正在打猎树林里的獐子、兔子、狼獾。领头的四个人一字排开并绺而行,不是别人,正是高欢等人。

    四兄弟今日相约到这南山脚下打猎,只见一片寒冬刚过新春才来、天地复苏的样子,到处桃花盛开,绿草丛丛,溪水潺潺。树木也从冰冷的风雪中苏醒过来,发出新枝冒出嫩芽。

    高欢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的土豪们喜欢打猎了,这是一种贵族运动,身份的象征,只有地位崇高或者手握财富的人才能吆五喝六的驱使小厮们带着猎犬满山乱窜,而且高欢现在这那些上流社会的活动十分着迷,像什么吟诗作对把酒对青天啊,在酒坊同歌舞伎寻欢作乐啊,再比如这狩猎活动,高欢都有点迷倒温柔乡,醉死杯中酒的意味。远大的志向渐渐开始离他而去。他觉得自己就这样和结义兄弟们过的挺快活,家中还有如意这样的爱人,有老母和姐姐相伴,此生似乎已足以。

    “诸位兄弟,前面就是我的庄子,我们到那里歇会喝点酒,把今天的猎物让小厮们洗拨洗拨弄来吃了,可好?”孙腾对其他三人说道。

    “如此甚好,我也正有此意。”司马子如同意道:“听说你庄上藏了一批美酒,今日可要拿出来与兄弟们共享。”

    “哈哈二哥真是狡兔三窟,日后就算嫂子来了邺城,我们众兄弟也有地方相聚作乐了。”贺拔胜也是很高兴。

    高欢由于经常打猎,马上骑射练的也是炉火纯青,加上跟贺拔胜经常一起切磋比试武功,近身搏战也是不落半分,现在跑马是气不喘脸不红,只听他高声说道:“美酒佳肴,再来王氏姊妹就更好了,”说罢揶揄的看向贺拔胜。这小子倒不食言,从去年秋天开始苦苦追求了王伶近小半年,无奈姑娘意志坚定,喝酒唱歌跳舞都行,但是干别的,不好意思:不行!愣是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

    贺拔胜听闻高欢这样说,马上附和道:“三哥说的是,二哥可以将王伶接来庄上,把酒言欢,多快活?”

    “四弟啊,老三是说笑,拿你寻开心,这你都信?”孙腾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贺拔胜,好像在看傻子一般。“莫说我亲自请她,就是比我更厉害的达官贵人请她,她也绝对不来这里,因为她从不离开邺城半步。”

    “咦,这女子竟如此奇怪,这是为何?”司马子如不可思议的问道,对这王氏姊妹来了兴趣。之前也只把她们当做一般歌舞伎,从未深入了解过。因为没必要,他司马子如又不是贺拔胜,他是见过世面的人,洛阳城里的歌舞伎比这邺城不是多如过江之鲫,如果个个自己都看上,个个自己都喜欢,恐怕早就累死在洛阳的温柔乡了。

    “也只有老四这个乡巴佬,王伶这样的一般货色都能看上。还有那个老三,家里养个那么凶悍的小妾,姿色一般不说还常常欺负他,亏他还能每天乐滋滋的当宝。”司马子如常常在心在内心对这二人一番评论,十足十的瞧不上他们的审美眼光和品味,自己才是高雅的文人墨客。

    一行人说着笑着就到了孙腾的庄子上,只见青瓦白墙的大型四合院,庄子边上就是良田树木。一条大路通东西,正门前两个仆人正等候着高欢等人,孙腾派小厮早早前去知会庄子里准备宴席的一应酒水食物。

    “哈哈哈二哥你这是贪污多少才买下这大庄园的?我看你这庄子至少三十多公顷,贵得很吧?”高欢打趣的问道。

    司马子如和贺拔胜都很奇怪的看着高欢,好像高欢似呆子一般。只听孙腾笑道:“三弟你在说笑呢?这样的庄子以你现在的身份买下两三个都不成问题啊?现今世道不太平,这样的庄子能有多贵?”

    高欢一脸茫然,他从不当家,不过问家里的用度,更加不知道自己赚回来的钱去哪了,他也不知道置产做生意,因为他……刚穿过来,而且一直都很忙,忙着糊口,忙着打仗,忙着逃命,忙着跟司马子如他们三个享受生活,自己还没想到这一茬。

    回去要问问我娘,我的钱她都放哪了,要回来我也买个庄子装装大户。高欢心里暗想。

    “二弟你这庄子一年的租子能收多少?”司马子如也有点好奇的问道。

    “我这庄子,以蓄养为主,佃户少,一年也就赚一两万银子吧。”孙腾倒也老实,不过这确实没必要隐瞒,这几人除了高欢,其他两个都是大户出身,肯定不会跟自己借钱。

    高欢听说后嘴巴都张成O型,心里暗道:我滴乖乖,一年一个庄子就一两万银子入账,难怪二哥过的如此奢华糜烂,城里大房子住着,城外还有庄子别墅,我擦,敢情这土豪不管朝代不论时间,自古以来都是这么快活过来的。

    高欢当下又下了决心,回去自己一定也要买一个庄园宅子赚钱,这置业是千百年不变的生财之道,有人的地方就要住房子、吃饭,这庄园看来确实好。

    四人说笑着跨过四合院的院子进入正厅。没等一会,桌上陆续摆好一些菜色,比如什么红烧兔子炖竹笋,这滑溜溜已经敷烂的新鲜兔子肉配上刚出芽嫩竹笋美味可口。还有狼獾肉炖上一锅中药进补食材,刚一掀锅,满屋飘香。还有烤好的獐子肉,切片后摆好装盘,撒上香料端上来,蘸着配好的佐料,那是入口即化,口齿留香。

    四人迫不及待的围在桌子前行一番酒令,吃的满嘴是油不亦乐乎。这舌尖上的中国也不过就如同此刻吧。高欢心里暗想。

    眼看太阳渐渐日落西山,四人在前厅已经吃喝的东倒西歪,醉意十足。高欢起身道:“诸位兄弟少坐,我去方便一下便。”这是喝多了要上茅厕。

    这孙家庄园不比天王府那边深宅大院,在小厮的指引下,高欢找到厕所一阵狂泻,正在舒爽时,忽然听到院墙外不远处传来女子嬉戏的声音。引得高欢十分好奇,提好裤子垫着脚尖趴在院墙上往外观瞧。

    只见离院墙十几步开外,一颗杨树下一个身穿绿薄纱裙的妙龄少女正在荡秋千,一个红衣丫鬟在一旁陪侍说笑,两人似乎不知道高欢在偷窥,那少女也不知听丫鬟说的什么,在秋千上抿嘴笑的花枝乱颤,那摸样十分的可爱,高欢竟然有点看傻了。不料脚下一滑,踩到一片烂瓦片,啪一声响,那两少女循声看来,只见高欢还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瞧,那少女抿嘴笑道:“哪家的痴呆公子,眼睛闪闪的看人,跟贼一样。”丫鬟也是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跟呆子一般直愣愣。”两人嗤嗤笑作一团。

    高欢不觉十分尴尬,想越墙过来跟少女行礼,又觉得十分冒失,连忙顺着墙根追出门外,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杨树下,两个少女早已人去秋千空,高欢左顾右盼、十分失望的回到庄子里,心里暗道:“这妹子长的确实好看,我要是能追到她多好,领回家再做个伴岂不是左拥右抱爽歪歪。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高欢打算问一问孙腾关于这少女的身份。

    男人一旦色胆包天,就是砍掉脑袋他们也常常敢去做,自古多少英雄豪杰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比如吴三桂这类人杰。高欢此时脑子里只有那个少女的身影,根本想不起家里还有个大醋缸小如意的存在。

    孙腾听高欢问起来也是一脸茫然道:“不瞒三弟,这个庄子我平时很少来,一年也就来个一两次。周遭住的什么人家,我的确不知,这样吧,我把庄子里管事的喊来替你问一问。”

    高欢此时已经色迷心窍,连声说道:“多谢二哥了。”试想自己前世苦逼的单身狗生活,平时除了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人生多是无聊与枯燥,借用宋小宝的一句话说:自己活得真干巴!如今穿越过来,历经苦难之后,这美女们一个个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让高欢的心理身理都有点应接不暇的。都想把美女弄回家的心理作为男人,笔者很是理解高欢同学的。

    庄子里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赵有才,一看就是个精明人,听孙腾询问起少女的事情,老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官人说的莫不是前月来到村里走亲戚的李汉月的侄女?”

    “这李汉月是谁?”孙腾和高欢同时问道,言罢高欢不好意思的看来孙腾一眼。

    “李汉月是邺城兵马司的督头,在这村中有个远亲,前月上旬来到此地,说是来游山玩水,可没住几日就留下侄女并丫鬟小厮数人,自己又回邺城了。老爷说的莫非就是他侄女。”

    “我当是谁?原来只是兵马司的小小督头,三弟你要真心喜欢那小娘子,现在就去他家里提亲把事办了。”司马子如也是力挺高欢。能看上督头的侄女也是李汉月的造化,谅他也不敢这几个尔朱荣手下的红人作对。

    高欢觉得这样非但不能赢取少女放心,反而自己有欺男霸女的嫌疑,他穿越过来可不是干这事的,好歹咱也是俊男一枚,况且目前还处于事业的上升期,犯不上这样做。

    “这样吧,明日二哥请安排我与那李汉月家的亲戚见一面如何,我觉得结亲也需要亲自登门拜访,双方见下面了解一下。”高欢对自己目前状况很满意,试想应该不会被拒绝。

    孙腾当下派人告知李汉月的亲戚,明日登门造访。是夜一行人住在孙腾庄上把酒言欢,畅饮至深夜,高欢想到明日就能再见那美少女,竟然兴奋的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高欢就起身梳洗,穿上新衣好好打扮一番,又准备好自己昨日猎获的一些兔子、獐子等野味作为礼物。

    孙腾打着哈欠被高欢拉起来,两眼眯着睡眼惺忪的坐在一边道:“三弟,你也太心急了,这才早晨,人家都还没起,我们这样登门不好吧。”

    “不瞒二哥,小弟昨晚已是一夜未睡,只想早点见到那女子。”高欢倒是老实,孙腾倒有点意外,这贺六浑平时在战场上冷静沉着,足智多谋。怎么一到美人关就跟贺拔胜一样没了脾气,像傻子一样。

    好不容易熬过早饭,孙腾这才带着高欢来到李汉月的亲戚家拜访。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风云再起
    &bp;&bp;&bp;&bp;两人放下礼物,孙腾开口对老者说道:“府上近日是不是有位小姐在?我家兄弟昨日瞧见这位小姐,十分喜爱,想与老翁结个亲家,不知愿否?”

    老者一脸讶然,回答说:“是有我本家亲戚的侄女在此小住,但是这不是我老朽能定夺的,还需要问过我这亲戚的侄女双亲才行啊。”哪有不认识的人登门拜访就要提亲的,要不是知道孙腾是朝中大员,老翁估计早教仆人把高欢打出去了,好个登徒子!

    “老翁说的也是,只是不知道你这亲侄女是哪家女子?”孙腾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心里暗道:高欢你害苦我也。

    老翁正要答话,就见门外一前一后进来两个妙龄少女,正是高欢昨日所见的梦中情人。走在前头一个少女进门就问道:“我是哪家女子与你何干?你平白无故问来作甚?”

    老翁连忙起身跟少女介绍孙腾二人,听完介绍,那少女目不转睛的看着高欢道:“你就是贺六浑啊?”

    高欢连忙起身红着脸道:“正是在下。”心里碰碰的跳,被这美女看的好紧张。

    “听说你要来向我提亲,你可知道我是谁家女子?”那少女一脸傲然的问高欢。

    “在下虽然不知道小姐是谁家女子,但是在下是真心喜欢小姐,希望小姐成全在下一片痴心。”高欢这回忽然脸皮厚起来,当着众人说这些话,要换前世自己是打死不敢说这样的话。横竖都被你知道,还不如大方说出来。

    “见一面就能心生爱意,你也太轻浮了。”一边小丫鬟驳斥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我家小姐是天王府的二小姐!”

    孙腾一听天王府,脑子嗡就炸了。这下捅了马蜂窝,这少女是尔朱荣的小女儿尔朱采凰!

    这尔朱荣家里有两个千金,大的叫尔朱英娥,传说长的姿色非凡,是当今天子的妃子,小的一个叫尔朱采凰,也是艳丽动人,但是性格却跟尔朱荣相似,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倒有三分豪爽,属于女汉子一枚。也许是因为年纪小受家人宠爱的缘故吧。

    这高欢居然看上尔朱荣的女儿,不是自找没趣吗?这下还连累我孙腾跟着倒霉。孙腾心里暗暗骂高欢:你倒是眼光好,坑死我了知道吗!

    “恕在下唐突,不知是小郡主在此,多有打扰,告辞告辞!”说完孙腾起身拉着高欢就往门外走,高欢一步三回头的对尔朱采凰道:“小姐,我来日必到王府登门拜访,你等我……”孙腾已经把他硬塞进马车里,吆喝一声灰溜溜的走了。

    原来这尔朱采凰嫌邺城家中呆着无趣,撺掇着尔朱荣闹着要来乡下的庄子玩耍,尔朱荣现今身边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自然宠爱有加,但又不想明目张胆派人送去乡下庄子,就暗中装作兵马司的督头李汉月侄女,谁知却遇到登徒子高欢,真是无巧不成书。

    回到庄子上,孙腾当着司马子如和贺拔胜的面,一个劲埋怨高欢害苦了自己。高欢一脸傲然道:“二哥你怕什么,喜欢郡主的是我,又不是你,就算天王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便好,再说我们回邺城后我是一定要去王府找采凰的。”说着就满脸猪哥样,一嘴的哈喇子。

    孙腾和司马子如听得直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贺六浑是真不想活了。贺拔胜一脸正色的跟高欢说道:“三哥,我支持你!爱,是不分身份和地位的!就像我对王伶的爱一般。”

    这两人真是够了。司马子如和孙腾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两。

    正所谓世事无常,哪是常人能料想的,高欢等人刚回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传令兵要求当日午前到军中议事。

    高欢不得不暂时放下关于采凰的事情,一心回归到本职工作上,这点就是我们现代都市白领的特点,能快速投入工作并转而适应其中。

    中军大帐,尔朱荣端坐在上首的虎皮交椅上。下首尔朱一门虎将:尔朱天光,尔朱仲远,尔朱兆和尔朱世隆等人。大家看尔朱荣神色凝重,都噤若寒蝉,连低声议论的都没有。

    “诸位想必也听说了,南边的梁国已经兵分三路冲着淮南而来,这是看我们国内局势不稳定,想乘火打劫。”尔朱荣闭目养神的说完,随即睁开眼看着众人道:“也太小看我尔朱荣,我想把淮南的事都托付给尔朱仲远和尔朱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就行。”见两人点头遵令,尔朱荣继续道:“如今洛阳都城也是局势动荡,皇太后被近侍蒙蔽居然想废掉皇帝,我大女儿贵为当今皇帝的妃子,已经传来密信告知我这一切,我想近日帅大军进京,安抚内政,外御敌辱。当然还有北方一些郡县还未平定,我需要一两个信得过的干将前去镇压、讨伐。近日把诸君喊来议事就是想告诉大家,只要一心跟着我尔朱家干,日后荣华富贵肯定是少不了,但是谁要心存两主,鼠首两端,想搞些小动作,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罢一挥手,帐外军士压进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广平王元悌。

    大家一脸纳闷,这是什么情况,只听尔朱兆起身大声道:“广平王私自倒卖军粮,从中牟利,还帮京城内的皇太后刺探我军军情,被当场人赃俱获。”随即将一封信函扔在桌上,形势元悌写给皇太后何氏的。元悌此时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看来是已经被用过大刑。高欢偷眼去看尔朱仲远,只见那厮不敢去看元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来这倒卖军粮的事里,肯定有他!

    尔朱荣手再度轻轻一挥,军士又架起元悌带出营长外,只听元悌口中弱弱的求饶声:“天王饶命,天王绕我……”就听见帐外一声惨叫,看来是元悌已经毙命。

    尔朱荣面色平淡的说道:“忠心对我的人,我对他也是高官厚禄,除了老婆不能给,其他都能给。但要是想卖主求荣的,任你是皇亲国戚,我也照样杀无赦。”众人不自觉的觉得后背生凉,杀人立威的效果目前已经达到。

    “你等众人都下去按照值令官的安排各自回去准备,三日之后全军出发。”尔朱荣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已经在交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众将起身退出帐外。高欢四人道值令官处拿的军令密函,一齐到了衙署内府。司马子如就问道:“我被安排去幽州镇压清扫北面的几处重镇。怎么样,你们得到什么安排?”

    孙腾一脸满意的说道:“我留守邺城。”

    “我要率部同天王去洛阳。”贺拔胜有点意外的说道。好像他并没有想到尔朱荣带他去洛阳的用意。

    大家一并转脸看想高欢,心道他一个地方官员被内调后第一次能有什么任务安排。高欢见状呵呵傻笑,摸着脑袋道:“我也被安排去扫平冀州几处反贼余孽。”

    当下四人静坐相视无语,眼看就要分别,不知何时能再聚,想到这里,众人纷纷愁云一片,依依不舍之情流于言表。

    “哈哈没事的,兄弟们,分别只为再次相见,虽然我们各处不同的地方,但是总有机会相聚,到那时再来把酒言欢一述衷肠。”司马子如给大家鼓里大气道:“我等只需好好为天王效命,日后绝对是攀龙附凤飞黄腾达。”众人纷纷点头不语,气氛略有点压抑。

    三日后,高欢和司马子如各率本部将领开赴北方前线,贺拔胜则同尔朱荣的军一道南下洛阳,孙腾被留下来看家,有了他在邺城,高欢暂时不用担心家里的安危。

    这次高欢出发去冀州,如意也要一路跟着,原本高欢是不同意的,行军打仗不比游山玩水,哪知这小妮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缠烂打软硬兼施的本事让高欢节节败退,只能无奈的同意。随行的还有堂弟高岳、高仲明,部将李二虎、关一关二等。

    笔者在这里要跟看官们讲一下冀州目前的形式:冀州东部乐陵郡一带盘踞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达三十多处,完全处于自治状态。北部的南皮被当地土豪大族田枢占据,也是一向不太听命于中央号令。东南的安德、鬲县则匪盗四起,治安一片混乱。

    所以高欢率领定州部众一万五千人马屯驻与冀州的州府长乐,这里是尔朱荣势力范围,但朝廷的命令也仅能在这里起作用。

    高欢决定先要肃清东南部的匪患,于是派高岳和高仲明两人率四千铁甲军,前往鬲县。让李二虎和关一率八千人马驻扎在离乐陵不远的安陵,然后派人通知南皮的田枢前来安陵与自己会面,一来是想看看田枢的态度,二来想让他们地方势力最好能自相火并,这样高欢可以减少自己的损失,至少也要想办法让田枢出钱出粮。

    对于安陵那三十多处的割据势力,高欢不担心,因为他们力量太小,成不了气候。反而是像田枢这种门阀大族盘踞在地方上,形成一种能够威胁到中央权威的存在更让人害怕,像这样的人一旦起事很容易造成连带效应,那就不是一郡一县的造反,而是一州一国的灾难。所以这次高欢下了决心就是要打压、分化、拉拢像田枢这样的豪族。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高欢甫来此处,肯定要先礼后兵,先跟田枢谈,谈好了乐陵的三十六处割据势力不用打都土崩瓦解,谈不拢再拿这些小的割据势力开刀,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给田枢看,至于鬲县等地的匪患,完全不在高欢的视线之内,随便派点人就能搞定。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扫平冀州
    &bp;&bp;&bp;&bp;安陵城内,高欢正在和李二虎、关一和关二商议军情,如意在内室卧榻边玩着手绢百无聊赖的陪听着。门外军士禀报:“报告将军,南皮太守的人到了。”

    “哦?还挺快的!速速有请。”高欢颇感意外的说道,之前还以为这田枢可能会端着架子不买自己的帐。

    高欢端坐在案几前,下面站着田枢的心腹田荣,高欢心里十分不高兴,暗暗骂道:妈的说好了田枢亲自来谈,没想到派个手下来敷衍我。自己脸上不好发作,就十分冷淡的说:“你家太守如何不来?我可是奉了朝廷之名要他前来商议安陵的事情。”

    “回禀将军的话,我家太守日前身体略感不适,大夫说不宜出行,所以派的小人前来与将军商议,也是不妨事的。”田荣不亢不卑的回道。

    “你能做你家太守的主?”高欢瞧着田荣,语气里充满质疑。田荣俯身回道:“些许小事小人能做主的。”

    “呵呵,那我现在要调你南皮驻军一用,你能做主吗?”高欢马上问道。

    “这个……小人没有军权,做不了主。”

    “那我要征调南皮饷银军粮八千石,你能做主吗?”高欢紧追不放。

    “这个……小人也没有财权,不过小人可以回去跟我家太守商量一下。”田荣满脸笑意的回道。

    看着田荣一脸恶心的笑容,高欢心里气得恨不能上去三拳打死他。太小看我贺六浑了,真当我是吃素的,这些年打得硬仗都是混出来的?行,咱们走着瞧!

    “这样吧,既然些许事情你都做不了主,就为我带封信回去给你们太守,你先下去少坐休息,等我写好再唤你。”高欢面无表情的说道。

    田荣微微一躬身,也不行礼,大喇喇的退了下去,这一幕别说高欢自己,李二虎和关一等人都恼了,李二虎道:“将军,您太能容忍了吧,田枢手下一个小小幕佐都这么嚣张跋扈,可想他在南皮是何等的作威作福了,依我看也不去打什么安陵,先把田枢灭了,正好给那些想反抗我们的人一个下马威。”

    李二虎说的也有道理,但是高欢觉得目前要做的是尽可能减少自己损失保存实力,乱世中权利威严有时已经沦落到一文不值的地步,只有兵权和实力才能让人跪伏在你脚下,田枢要不是仗着自己手下有兵有钱有粮,他敢跟代表中央权威的高欢这样搞?这点高欢心里跟明镜一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对于田枢,你们不要急,我心里自有计策让他日后自己来跪拜我。”高欢胸有成竹的对大家说道。

    高欢将田荣打发走了,走之前故意让关一带着田荣看了自己的军队阵容、气势,要的就是让他回去跟田枢汇报。

    既然田枢不肯出兵,对出钱出粮又百般推诿,只送来麦麸三百斗应付了事。高欢自然不去跟他置气,因为只要田枢保持中立,不在自己攻打安陵时背后偷袭,等高欢腾出手来,解决田枢的南皮也只是时间为题。

    安陵的三十六处割据势力,最大的是盘踞在安陵城的李氏家族,他们手下掌握着军队有三千余人,并且和旁边的阳信、厌次等县城形成联盟之势,三家举兵在安陵有近八千人马,但即便如此在高欢如狼似虎般的正规军面前,这点草台班子的人马压根不够看,甫一接战李氏联军就被击杀掉近两千人,余众纷纷退守安陵城内,不敢出来。

    高欢的军队四面团团围住安陵,水泄不通,连只鸟都飞不过去,这样围了有十几天,双方就这样耗着,李氏联军以为高欢暂时不会攻城,就派人晚上从水沟里爬出去,去南皮找田枢求援。哪知求援的人还没出安陵地界就被高欢的斥候捉住,高欢得知城内防守松懈,于是第二天晚上,亲自率领敢死队突袭城门,打开城门后大军迅速占领了整个安陵城。

    安陵的其他大小势力见李氏联军没几下就被高欢灭掉,吓得纷纷投降,没过几天时间全部上交降书和人质到高欢处。高欢在安陵并没有大开杀戒,反而安抚百姓,开仓赈粮收买人心。只是把李氏兄弟等人送到长乐去看押。

    三十六处势力跟高欢的大军汇合到一处,加上扫清匪患的高岳、高仲明率部增援。高欢此时手下有近一万八千人马,兵多将广粮草济济,他现在准备北上南皮去会会那个嚣张跋扈的田枢。首先他又写了封信给田枢,内容无非是说自己不日将率军到南皮一游,希望与田公城内相会云云,这明显是**裸的在威胁田枢。

    只可惜田枢此人志大才疏,又认不清现实,居然妄想举兵抵抗高欢的军队,他还联络了更北面浮阳郡的李太守一同起事。

    高欢见田枢已经癫狂到走火入魔,无法正常沟通,就私下里和田枢的亲戚爪牙联络,那些人比田枢要头脑清醒的多,在重金的诱惑和兵锋的威慑下,纷纷脱离田枢投奔到欢这边,到最后田枢身边的小妾都携款私逃了,自己孤家寡人的被手下绑了来见高欢。

    那浮阳郡的李太守听闻这个消息连忙丢下辎重全部撤回瀛州。

    南皮城内,高欢端坐高位,左边坐着李二虎、关一,右边坐着高岳、高仲明,四人锦袍铠甲盛气凌人的姿态。下首站着高欢的幕僚书佐,还有随军出征的安陵和乐陵等地地方军阀十几人在侧。满屋子都是人,唯独这田枢被捆的跟粽子似得押进来。

    高欢认真仔细的看着手里的公文,好像看不见台下的田枢一样。这些都是整个冀州被平定下来以后的户籍名册以及官库明细。不堪不知道,一看高欢吓一跳,现在自己居然掌握着三十万人口,黄金千两白银三万余,粮食库存有近六十万石,这还不算地方势力瞒报和隐藏的。这下真的发财了。

    田枢见高欢半天不利自己,就在面小动作频频,左顾右盼的,还小声的和那十几个地方势力的人说:“绑太紧,求松缚。”

    高欢把手里的名册往台上一扔,故作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把我们的贵客绑起来了?你们怎么搞的?”转头笑着对台下的田枢道:“田太守起来说话,这样跪着多不好。”说着让军士给田枢在正厅中间摆了个椅子,让他坐下。

    田枢看这椅子只有三只脚,哪里能坐人,有点生气的说道:“高将军未免有点欺人太甚,我虽然战败,但好歹也是一方太守,官居四品,你就这样对待我?”说罢气呼呼的转头不堪高欢。

    高欢心里骂道:你都沦为孤家寡人的阶下囚了,还跟我这摆谱!但是一脸笑意:“谁啊,这样对待我们的客人,虽然田太守现在被我们俘虏,但是我们优待他啊,好歹太守府里那么多金银财宝都让你们分了。”

    这话说的田枢心窝窝里疼,心里暗想:我的钱财我的女人我的权利,都被高欢抢了!还要在这里受这种气,恨不能死了算了。想到这里,田枢闭上眼睛,居然憋出两滴马尿。

    “这是什么话说的,怎么太守大人还哭上了,是渴了吗?来人给太守大人看茶。”高欢下令,高岳心里有灵犀的出去,不一会端进来一碗水,亲自喂给田枢,田枢被绑着,不能动弹,不肯喝水。高岳二话不说让军士按着田枢,自己压着他的头,板开他的嘴一个劲的往里灌水,没几下田枢就差点呛死。

    高欢挥挥手,高岳放开他,田枢一边使劲咳嗽一边骂道:“贺六浑……咳咳,你算什么东西……咳咳我好歹是朝廷大员……”

    “你还敢妄称朝廷官员?我奉皇帝命令前来冀州镇压逆反,你不但不奉我命令支援,还妄想保持中立坐山观虎斗。这些年你危害一方,手下贪污枉法,不服从中央号令,历数你得罪过真是罄竹难书,人神共愤,就算把你满门抄斩也不够顶罪的”高欢大怒道。这老虎不发威,你看当我是皮卡丘?

    到现在田枢还抱着幻想,以为高欢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他还是看不清形势,目前这么多人在场,如果田枢摇尾乞怜痛改前非,也许高欢还会念他胆小懦弱饶他一命,此时越是反抗强烈,越容易被高欢抓典型,杀鸡儆猴的手段高欢是最拿手的。

    “高将军,就算我有种种罪过,你要把我押送到洛阳,让御史台和刑部顶罪,还轮不到你给我扣帽子。”这是咳嗽好了腰杆又硬了。

    高欢闻言大怒,当下对李二虎等人道:“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李二虎闻言,二话不说,率领军士拖着田枢就往外走。

    田枢这下急眼了,一路大喊大叫:“你枉杀朝廷大员,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贺六浑……”只听帐外扑哧一声,不一会李二虎提着田枢血淋淋的人头进来,众人都不禁冷汗直冒的看着田枢死不瞑目的脑袋。

    高欢见状微微一笑,放下笔,走下台来对众人说道:“大家不必惊慌,我早说了朝廷志向惩处这个田枢,对其他已经弃暗投明安守本分的我们既往不咎,田枢的事情只限于他自己一门抄家,家中男女全部罚没为奴,其他人等不在处罚之列。”众人听完都暗自擦了把冷汗。

    高欢见状有缓缓道:“不过我们队各位将军、郡守、老爷另外有安排。七品和六品的官员官位俸禄不变,但是全部集中到长乐办公、居住。一切行动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施行,如有违反,这田枢的例子我也不想多说。”

    然后高欢不顾地方士族的反对,强行在整个冀州施行检地和人口清查,请查出来的土地达几十万公顷,无户口的流民和为隐藏的佃户达七八万人,这相当于冀州多了一个郡的劳动力和收入。高欢还宣布由于这些年战乱和灾害,整个冀州老百姓的交税和徭役可以减少一半,这对于现在只能靠俸禄和田庄收入的地主阶级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刚刚稳定下来的局势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励精图治
    &bp;&bp;&bp;&bp;这天高欢正在屋里和如意下棋,门外高仲明说道:“启禀将军,广宗传来急报。请将军亲启。”

    “什么事连二虎和高岳处理不了吗?”高欢有点不高兴的说道,现在李二虎和高岳都是高欢的左膀右臂,两人同为军前校尉、偏军将军。如意一脸笑意的说:“官人你啊,现在越来越懒,有事都推给他二人,这样可不好。”说罢对门口的高仲明说道:“还不快拿进来给将军过目。”

    高仲明唯唯诺诺的捧着公文进屋来,现在他是高欢的侍卫军司马,但是这高欢的内宅居室他也很少进来,不免有点偷偷摸摸的东张西望。

    如意接过高仲明手里的公函,撕开以后取出来自己端瞧,高欢对她很是宠爱,自己的女人嘛,还是不离不弃真心相对的女人,怎样都行。平时一些公文自己懒得动手,都是这小丫头代笔,你别看她才十六岁,文笔功底却很老成,办事也心思细腻井井有条,这点很让高欢欣赏,贤内助不就是应该这样嘛?平时还能陪他下棋品茗吟诗作对,照顾他的起居。有如意这样陪他,行军打仗都不无聊了。

    只见如意看着公函眉头越来越紧,似乎有什么事不太如意了。高欢见状奇怪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意看完公函后,轻轻舒了口气道:“官人,广宗太守贺都造反了,还联络了北徐州刺史安巴赞一起。现在广宗一带已经沦为战场,他们的兵锋直指我们的大本营长乐而来。”

    高欢听完赶紧从榻上下来,接过公函细细读来,原来贺都因为不满高欢的减税令,合伙几个地方势力起来造反,人数还不少,据公函描述竟然有三万多人。

    高欢有点意外,按理说这减税令是对老百姓有利的,怎么还有人跟着造反呢?这古人的想法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既然事情出来了,高欢也不能怂,自然是点齐人马南下广宗去平叛。这边高欢正谋划着准备出兵,留守定州安平郡的关氏兄弟传来急报,说州内的巨鹿和中山一带匪患四起,打家劫舍抢官夺民,好不热闹。兄弟二人无法镇压指挥调度,只得向高欢求救。

    高欢有点焦头烂额,只得派高岳、李二虎率部回定州去清剿匪患。这年头老百姓日子过得苦,朝廷苛捐杂税加上天灾**,又有地方官员的层层盘剥,人民早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全国都是遍地烽火、四处狼烟。

    高欢暗暗下定决心:一座城一座城的去改革吏治、劝农耕桑。一点一点改善治下老百姓的生活,让他们安居乐业。不要再让他们流离失所,四处聚众造反。就从冀州的广宗开始,没错!

    要说打仗,这贺都完全不是高欢的对手,高欢运用自己的小鸡贼,把他的三万人和马围起来打的落花流水,全军溃散。那三万人多是贺都招募的流民和私家府兵,完全没有战斗力和协作力,面对久经战阵的正规军一触即溃。

    对于贺都的部下,高欢没有下令屠杀,反而将那些被俘的士兵发给银钱,遣送回乡,愿意留下的高欢尽数收编予以优待。贺都自己战死,高欢也是将他好生安葬,该发的抚恤金也发放,这戏要做全套。对于乱民高欢心里很清楚以暴制暴的后果,你只有好生安抚,抓一两个典型杀杀威风就可以了,打击面太大反而拉仇恨,到时不好收拾。

    这广宗历来是出刁民悍匪之地。原因很简单,乱世之时,这里是一处军事要地,南下可以混快打到邺城,北上则可以作为桥头堡,这里的老百姓就没有一天平静的生活,总是城头变化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码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无所适从,只有不停地反抗,不停地揭竿而起,这样的城市你光靠开仓赈民是远远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高欢将广宗作为自己吏治革新的试验场,先从整饬广宗的官员开始,从县一级亲自选拔官吏,尽量挑那些没有什么背景,年纪轻但是敢做事肯做事的举人、孝廉出来任职。第二是劝农耕桑,减轻广宗的各项赋税,对于能带头种地的土豪士族给予一定的财产豁免权,官府出钱买耕牛和种子租借给老百姓,约定三年内还清。对于不能还清的罚没土地和财产以弥补损失。军队驻扎在各个县府,防止乱民兵变和匪患。第三是给那些其他地方来的流民建造住所,分发土地资产,要他们以优惠借贷的形势给高欢打工。最后一项才是给那些生活困难的家庭,或者没有子女的孤寡老人,每月定时发放钱粮予以善待。

    整个广宗在施行这一系列的命令之后不到三个月,境内匪患肃然,人民开始定居下来,安居乐业。有好的奔头谁愿意造反,谁愿意做盲流?

    高欢见整个广宗开始有了好的趋势,再度下令,让各县府大力扶植、发展良性商业,打击非法囤货压价或哄抬物价的黑商,减少盐税和取消关税。整个广宗半年之内局势豁然开朗,到处是村庄,遍地是农田,大家都享受到高欢政令所带来的福利,但是也谨遵高欢颁布的条例丝毫不敢违反。

    一年以后的广宗人口已经恢复到北魏巅峰时期的水平,农牧业和商业也十分发达,这里不再是刁民悍匪的滋生地,此乃后话。

    整个冀州在高欢的带领下,有广宗郡这样模板先例,大家都纷纷投入到农民劳动生产,商人正当赚钱,军人保家卫国的欣欣向荣局面。

    高欢还在治内下令开发特有的农产品,比如冀州东部靠渤海的乐陵郡盛产食盐,这就是一向很大的财政收入满一个月能给高欢带来十五万白银,冀州靠瀛州的武邑郡发现大量煤矿,高欢派人稍微处理一下,转手卖给洛阳和关中地区,一个月又是十五万的白银。另外还有广宗的瓷器,长乐的丝绸以及安陵的茶叶,多多少少每月也能给高欢带来数千几万的银钱,然后高欢用这些钱来放贷给商人投资,或者借贷给需要资金的富农生产,现在光靠一个冀州一百四十万人口的财政收入,就完全可以养活自己手下三万多的人和马了,还有不少盈余。(州内地方政府的开支不计算在内)

    有人说了:笔者你不是说高欢不懂商业头脑吗,这些赚钱的点子他怎么想出来的?各位看客,容笔者解释下,高欢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现代社会培养出来的精英分子,再没天赋在没头脑,我相信就算是你自己穿越过去,看着这些东西摆在你面前也会立马想到如何赚钱,当然我们男人也许细节操作粗枝大叶,但是没关系,你别忘了高欢身边有如意这个机灵鬼,这小丫头郡主的身份加上女性天生会管钱的天赋,自然帮高欢细操作详安排,弄得井井有条。

    俗话说老婆娶贤,小妾娶艳,什么意思呢,当家作主的老婆必须要找个贤内助,帮你家中红旗不倒,然后有钱了正在娶几个年轻美貌的小妾,这叫外面彩旗飘飘,当然这是古代一直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高欢即便受过高等教育,认为贤内助和小妾身份地位一样,甚至认为贤内助也可以长的很美很有才华。但是在那个年代他只能按照自己喜好做事,不能公告宣告让治下子民都学会男女平等,这在当时会闹出严重的社会矛盾。

    我们只要事情做好就可以了千万不能画蛇添足,要懂得物极必反,水满则盈的道理。

    整个冀州都在高欢的设计中一步一步奔小康,那些流民都纷纷进入冀州安居下来,四周几个其他州郡长官看着高欢日进斗金,都眼馋的要死,恨不得把高欢弄死,抢了他的地盘,霸占他的老婆,人就是这样气人有笑人无,哪怕他是一方主宰封疆大吏也不能例外。可是高欢手握重兵,仗打得也好,还拿着尔朱荣的鸡毛当令箭,谁敢真的动他?也只有晚上在房里跟小妾发发牢骚骂骂闲街逞逞威风。

    冀州诸部稳定下来之后,高欢把眼光放回到自己最早的根据地:定州的安平。自己贵为定州刺史,却到现在连安平郡的老百姓都没好好照顾过,十分汗颜。巨鹿一带额匪患是也没完没了,清剿不完。高欢于是把李二虎和关一、关二等人调回冀州,李二虎坐镇长乐,关一驻守南皮,关二在广宗盯防,如意带着高仲明在乐陵看着高欢的钱袋子。

    自己亲帅大军回到安平,现在剿匪前线只剩下高岳一人有点独木难支的味道,高欢在安平休整几天后就连忙开拔到巨鹿来支援高岳。

    定州是以中山郡(现在的河北定县)为中心,往南是巨鹿,再往南是赵郡,往东是博陵郡(安陵城驻地也属于博陵郡),往西是灵寿、行唐等大县,北面则是唐县、望都等地,整个定州农业不甚发达,商业也是一般,只有牧业算是一个财政收入的亮点,另外还以几处煤矿和金矿,但是都还在开发阶段,产生不了实际效益。

    高欢在摸清楚定州的风土人情之后觉得要想发展定州,只能学习冀州的经验,更新思想改变路子,先从不服从自己的那些地方势力下手,不服就打到他们服为止。然后一步步改革吏治,劝农耕桑,扶植商业,开发支柱产业。最后才能让人人有福利,家家过生活的好日子。

    北魏是以少数名族为主要建立起来的国家,所以定州有大批的鲜卑、高车、氐族和羌族人混居,如何安排这些人的去留成了高欢面临的最大难题,让他们跟汉人一起从事农牧业估计十有**会不适应,经商采矿就更不可能,第一他们没有经商的头脑,第二他们没有汉人的采矿技术,你就算教他们也要花上好几年,这些年里的吃喝拉撒全算在高欢头上,定州有人口百万,其中少数民族就占了四成,这四十万人每天的粮食,每个人的服帽被单……高欢想想都觉得害怕。

    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一个百姓的领导,要让他们吃饱穿暖、丰衣足食的压力是多么的巨大。跟电视里演的完全不同,这是实实在在的压力摆在你面前,而你没有时间去多想。我们国家现在很多基层的村官镇长哪怕县长,不都是这样的感觉吗?接了军令状带领老百姓致富不是说几句空话就能解决问题的,问题是实实在在摆在你面前要去解决,压力自然就出现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文武双全
    &bp;&bp;&bp;&bp;高欢在巨鹿城内府衙,案几上摆着各种公函,看的他头晕眼花,这没有如意在身边,高欢才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处理这些细致的内政问题,无法将所有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合理严谨。前世在装潢公司做业务经理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口才很好,能力出众的好苗子,现在看来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要是行军打仗,现在高欢是把好手,但是处理内政,他还需要老师提点。

    高欢揉了揉额头,心里暗想,我需要找一个像诸葛亮一样的全才来帮我,不然迟早累死在这堆公函里。俗话说千里马多,伯乐难寻,高欢现在是伯乐,却没几个能入眼的千里马。

    放下手中的公函,高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看着台下中僚佐道:“眼下匪患时断时续,清理不完,地方势力也多有不服,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讨论一下?”

    一个僚佐起身道:“在下觉得这些问题都是小事,以将军您刺史的身份号令全州,没有不服的。我觉得目前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定州老百姓的生计,只要百姓们安居乐业,匪患自然就解除了。”

    高欢听他摇头晃脑说了一堆废话,心里十分有气,妈的每个月拿我的钱,尽说些废话。随即脸上淡然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能实施的具体方案,不要跟我讲空话!”最后一句话高欢声调都提高了。

    幕僚一脸尴尬颜色口中弱弱道:“这个……,还需容小人跟同僚再想想……具体方案。”

    “哼,书到用时方恨少,平时你们谈经论道都一套一套的,我才花重金把你们请来当幕僚,现在却连一个施行办法都想不出来,要你们天天在这里清谈有什么用?”高欢现在作为文官们的老板气场十足,换做以前他对内政一窍不通,对内政文官们绝对不敢大呼小叫的。

    台下众人面上均有难色,纷纷低头不语,这是有个叫徐明之的幕僚起身道:“回禀将军,在下认的一个人,此人上知天文下明地里,文武双全,如果能请他出来相助,以后内政方面大人定可全然放心。”

    千里马来了?高欢眼睛一亮,马上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人?现在何处?”

    徐明之缓缓道来:“他乃在下同窗复姓慕容单名恒,此人空有一身抱负却因官场黑暗屡试不第,心灰意懒之下目前正家乡范阳隐居埋名,做一个教书先生。”

    高欢闻言心中大喜,连忙下来拉着徐明之的手高兴地说道:“如果真如先生所言,此人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愿出重金礼聘他,让他来我帐下效命。愿先生替我引荐。”

    徐明之有点受宠若惊道:“在下定不辱使命,不负将军之托。”高欢马上命人取来钱财,自己亲手写了一封邀请函一起交给徐明之,当天徐明之就离开巨鹿北上范阳去请慕容恒出山。此乃后话。

    “启禀将军,城外来了一支官军,领头一员大将点名指姓要见您。”小校在门外回禀。屋里高欢和高岳等人还在商议巨鹿附近几处匪患的清剿事宜,高岳有点生气的说道:“什么鸟人在外喧哗,我去瞧瞧!将军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说罢转身披挂好出门而去。

    巨鹿城外,高乾带领的八千人马已经人困马乏,粮草也食用殆尽,正好走到高欢的驻地,想跟他借点粮草。这个高乾年纪也是二三十岁,渤海人士,出身名门之后。三个月前受天王尔朱荣之命在相州一带清剿马贼,一路追击到定州境内,被赵郡的义军打了个伏击,粮草丢光损失惨重。这才到巨鹿一带就食,但是现在天灾**不断,没有一个地方有足够粮食养一支外军,所以这三个月高乾混的很惨,就差上山为寇了。

    听别人说定州刺史高欢在冀州有钱有粮,是个土财主,高乾打算厚着面皮来跟这个五百年前的本家兄弟借点粮食。

    高岳带着护卫队站上城楼,指着站在城下吊桥处的高乾,大声喝问道:“城下乃何人,胆敢犯我边境?”

    高乾在马上一打拱手,高声回道:“我乃中兵将军高乾是也,这些日子在定州剿灭匪患,因辎重被劫,军中少粮,听闻刺史高将军在巨鹿,特来求援。”

    高岳心里冷哼一声:剿匪的反被打劫,看你也是个废物,还想跟我家老爷借粮,没睡醒吧!想到这里,高岳回答道:“既然是官军,何不回驻地就食,来找我们刺史也是无用的,我军现下还在为军粮事宜自顾不暇。”

    “我若还能带军回洛阳就食,岂会找你家刺史?这定州一带匪患都闹翻天,你家刺史自己镇压不住,我来帮忙的你们本该予我军粮,如今却这番说辞,恐怕日后再无人肯助你家刺史。”高乾有点压不住火气.

    “这个就不劳将军费心,还请速行!”高岳在城楼上也是针尖对麦芒。

    城楼下高乾军听说高欢不肯借粮,顿时人马嘈杂叫骂声一片,纷纷摩拳擦掌要打进城来抢钱抢粮,这是要闹兵变?高乾现在也是怒不可言,他没有办法压制一群饿着肚子的雄兵跟他再走几百里回洛阳驻地,妈的抢就抢了,豁出去了!

    高岳见城下一片混乱,赶紧命令军士们提高警惕,准备防止高乾军攻打城门。两方正在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只听高欢大喊一声:“都冷静!听我说。”

    高欢带着亲卫队上来城楼,瞪了高岳一眼,随即转头对城楼下的高乾大声道:“既是高将军前来求援,我贺六浑怎么会拒人千里之外,快快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请高将军和随从入城来。”

    高岳满脸郁闷的去给高乾在城外的八千人马准备吃的,城里住不下那么多军队,高欢也不会让他们进城来,所以高乾的军队就离城五里地安营扎寨整顿下来,等着高欢的粮草救济。高乾自己带十几个将校随从进城来,高欢特地给他们准备宴席接风洗尘。

    宴会上大家喝的非常开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高乾手下一员将校醉醺醺的起身对着高欢道:“嘿嘿嘿,高将军,今日还算你有眼力放我们进城,不然我等只能在城外四处放火,抢劫村庄了。”

    高欢听得眉头一皱,高乾转脸骂道:“喝点酒就撒酒疯?满口胡言乱的混账还不给高将军赔不是?”一个劲的冲那将校挤眉弄眼使眼色。

    谁知那将校居然不理会高乾的一番苦心,还大声道:“赔不是?这里有两个高将军,小人不知该给谁赔不是,哈哈哈哈……”随行高乾而来的将校都哄笑起来。

    “这是欺负我软弱无能?”高欢心里有点不痛快了。念在大家都是党国的兄弟,我好心放你们进城来,你们吃饱喝足却拿老子来消遣?

    下首的高岳起身愤然道:“既然你不认识高将军是谁,我今日便叫你认识一下!”说罢嗖的拔出手里的宝剑跳到大厅中央大高道:“那厮出来,我与你比试一下!”

    高欢连忙也是起身道:“高岳不得无礼,来者是客,想必这位将军是喝多了,我不会在意他的话。”说罢也拿起祖传的朴刀走下台来,缓缓道:“说到比试我倒想起来,今日如此盛会,喝酒当尽兴,如果要是再舞上一段剑法岂不更妙?”然后刀头一指那将校:“你出来跟我对舞一下如何?”

    那将校醉醺醺的想要上前应战,被高乾一把拦住,高乾转脸十分抱歉的对高欢道:“高将军休怒,这厮多喝几杯口无遮拦的说了几句醉话,要是高将军确有兴趣舞剑,在下愿跟将军赐教。”

    “你来也行,我们随便比划一下,活跃下气氛。”高欢心道:本来就想找你算账,不好好带兵,把手下人带的跟土匪似的,不教训一下,你们真当我是病猫。随即挽起袍带捋起袖子,朴刀出鞘做了个请的姿势,开口道:“你我点到为止,娱乐一下。”

    高乾也不拘泥,脱下头盔抽出佩剑走到厅正中,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卧虎藏龙的架势,也道:“高将军,看仔细了。”随即剑出如虹直取高欢下三路而来。

    高欢朴刀一格挡,反手往上一劈,高乾翻身躲开,马上又贴身上来一刺,高欢连忙侧身闪避,一个轻松的二指夹剑弹开高乾的剑锋,转身又是舞起朴刀砍向高乾。两人进进退退分分合合,打了有三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败,看的大厅里众人目不转睛,不自觉的高声喝彩大声叫好。

    高乾越打心里越是佩服,看来这贺六浑还真是名不虚传,武艺了得。一招架开高欢的朴刀,高乾飞身退到圈外,一拱手大声道:“高将军刀法精深,在下佩服,自愿认输了。”

    高欢差不多也累的不行,当然顺坡下驴,收回朴刀一拱手道:“将军缪赞了,你我实力不相伯仲不分胜负。”随即回头对着高岳道:“拿酒来,我要与高将军痛饮三杯。”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将军的豪爽!我们今日不醉不归!”高乾也是一扫之前轻视高欢的心态,转而十分佩服的想和他结交。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高乾的部队暂时驻扎在巨鹿,高欢也觉的自己扫清定州境内的匪患还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的邀请高乾和他的将校进城喝酒,大家一起比试武艺相互切磋马术技艺,感情迅速升温,两人好的跟堂兄弟儿一样。

    这日去范阳邀请慕容恒的徐明之也回到巨鹿。

    “先生此行收获如何,那慕容恒愿意到我帐下效命吗?”高欢急切的问道。

    “在下幸不辱使命,将慕容恒带来一同面见将军。”徐明之十分自豪的回答。

    “好!,那慕容先生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高欢对慕容恒的渴求就像追求心爱的女人一样,现在近在眼前,他都急的抓耳挠腮的。

    “此人正在门外等候召见。”徐明之淡定的缓缓道。

    “我晕,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请来的先生?我们都去门口迎接他。“高欢即便是假装也要装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样子,刘备三顾茅庐才请来诸葛亮呢。

    慕容恒一身灰色长衫,发髻高高盘起留着山羊胡面骨清瘦,三十好几却一副山中道士、超然脱尘的模样。

    高欢见到本尊,自然是相当高兴,连连说着仰慕和佩服的话。对于所谓的隐士你永远要满足他强烈虚荣的存在感。现在高欢觉得自己文武双全都有了,扫清定州整治让百姓安居乐业应该没问题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洛阳之乱
    &bp;&bp;&bp;&bp;慕容恒为高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定州境内少数民族的就业问题。

    “既然这些人世代都以打仗为生,我们何不全数加以收编,然后组成我们自己的骑兵武装,这样既不担心中央政府征调兵力,也不再害怕临近武装的侵扰抵抗。至于骑兵的开支我,们完全可以靠自己解决,有冀州的盐业和定州的煤矿,资金问题应该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们现在要解决的吃饭问题。“慕容恒一口气说出自己的主张,看大伙听得十分入迷,他倒端起茶杯卖起关子喝水来。

    “那军师认为我们如何解决这吃饭问题呢?“高欢和大家一样,一脸茫然地看着慕容恒。

    慕容换悠然的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将军如何忘了三国曹操当年是怎么做的?”

    高欢记不清具体历史细节,隐约记得曹操当年发明了一种叫屯田的内政条例,所以当下诚恳的说道:“恕我孤陋寡闻,还请先生赐教,愿闻其详。”

    “就以我们目前来说吧,既然我们收编了大批鲜卑骑兵,那么步兵就没有理由大批存在,就应该进行精简裁汰,但是我们也不能把他们遣散回乡,这样很容易造成二次聚众造反。”慕容恒在满意的看着众人饥渴的眼神后才慢慢说道:“那么我们就把这些裁汰的步兵全部放去屯田,平时种种田,战时如果兵力不够就把他们补充进来,这样既解决吃饭问题又解决兵源问题,还顺便把治安也搞好了。”

    众人听完不禁十分佩服,事情的确很简单,但是很少有人能想到这么细枝末节。

    事不宜迟,高欢马上让慕容恒和徐明之起草文书,第一以优厚的待遇招降鲜卑等少数民族,让他们在定州境内定居下来。第二裁汰步军内的老弱残兵,就地安置进行屯田,以中山—巨鹿—赵郡这一纵贯线为核心,沿途设置屯田校尉和屯田集散地。第三招降境内山贼和四处捣乱的流民,这些人都可以吸收加入到屯田之中来。人多的山大王或者流民大户还能得到一些低级官职,算是把他们正是纳入到高欢的行政编制内。

    对于那些不肯投降的山贼或者聚众造反的流民,高欢的手段就比较凶残,高岳和高乾一南一北兵分两路,沿途清扫。只要敢抵抗不投降的,带头的那些人统统被杀,手下的那些跟风者全部罚没为奴,卖到冀州的盐田做苦力或者定州的煤矿挖煤。

    这样到了明帝孝昌四年(公元528年)的时候,高欢已经是河北一带最强的势力,手下骑兵两万,步兵八万,一年的收入是白银二十二万两,粮食有一百多万石。

    尔朱荣又上表明帝封高欢为征北将军、安平侯,这是一个县侯,爵位很高了。高欢又在慕容恒的谋划下,接连攻占了瀛州和幽州,现在北方就只剩下燕州、安州、平州和营州四个地方还没被高欢控制。

    我们现在来说说洛阳的情况,北魏明帝因为贪欲太盛,色心太重,导致二十来岁年纪轻轻身体就被掏空了,现在更是病入膏肓,连上炕翻身都费劲。

    他的母亲胡太后因为早年寡居,耐不住寂寞,竟然跟内侍搞在一起,后来又看上明帝的叔叔元怿,硬要和他做苟且之事,甚至不惜擅自将他的妻子休掉。元怿不堪其扰最后只能勉强同意。

    满朝文武都知道胡太后的淫|乱纵情,都十分厌恶,就纷纷联合起来最后将胡太后幽禁在冷宫里。尔朱荣率部来到洛阳主持朝政,将胡太后放出来,谁知这胡太后春心不改,接连和侍郎郑衍、光禄大夫李申贵以及中书舍人徐绮私通,甚至给徐绮生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这样的秽行让尔朱荣始料未及,但是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徐绮和胡太后商议想让自己的私生子做皇帝,于是两人乘明帝病危,另作诏书一份,让昏迷中的明帝盖上手印,最后又怕明帝反悔居然还毒死他。

    这下事情就闹的不可收拾,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空下来的皇帝位子没等徐绮的儿子来坐,尔朱荣就怒不可遏的带人杀进宫来。先把徐绮来个诛九族,然后送胡太后去洛阳北的尼姑庵,在那里何太后没多久就被绞杀。

    尔朱荣于是在朝臣和下属的提议下,拥立十八岁的元子幽做皇帝,历史上称其为孝庄帝,尔朱荣在朝中更是权倾朝野,真正的万人之上,幕后君主。

    如同献帝一般,元子幽对尔朱荣从一开始的感恩戴德渐渐地开始反感抵触,并联络忠心的朝臣蓄谋夺回权利。这些消息慢慢被尔朱荣都知道了,尔朱荣心想,我不能杀皇帝,难道还不能杀几个朝臣立立威?于是尔朱荣做了一件连日后高欢都心寒的事情:在孝庄帝正式即位后第一次祭天之际,把所有的文武朝臣全部集中起来,高声斥责他们作为公务员,光拿钱不办事,而且甚至还中饱私囊的种种罪行,总之找了很多借口和帽子,全部扣在朝臣们的头上,然后纵兵大杀。

    当时在场的朝臣有近一千五百余人,最后只剩三百多个侥幸存活下来,被杀掉的大臣尸首竟然堆起一座小小的祭天台,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当时的场面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尔朱荣的这一做法直接导致他无法在朝廷里立足,他只能带兵返回邺城根据地,让尔朱天光等人留守洛阳。当时长安一带的关中地区,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胡琛的义军在六镇起义后原本是依附与贺六韩拔陵的,后来贺六韩拔陵被灭了,胡琛接管了他的余部,势力做大,但是正光末孝昌初年又被尔朱荣剿灭,他的部众被手下一个叫万俟丑奴的匈奴人接管,并挥师南下,一路打到关中地区之后,占领了关陇一带七州五十四郡。万俟丑奴甚至在长安称帝,撩置百官封诰后宫,改元为神兽元年。

    这些荒唐的事情都让尔朱荣感觉心力交瘁,没奈何只得派尔朱天光率领贺拔胜等部开赴关中平乱,那宇文泰正好也在随军之列,从此进入关中后如鱼得水,渐渐做大,成为一方诸侯乃至高欢毕生的对手,此乃后话。

    这里要说下尔朱兆等人在淮南的事情。早先在明帝正光、孝昌年间,因为南梁武帝萧衍就对当时隶属淮南地区的北徐州,南豫州、东荆州等地垂涎三尺,天天做梦都要收复失地重整河山。但是北魏实力要比南梁强了很多,萧衍一时也拿不出办法来,后来好不容易逮到北魏爆发六镇起义,内部势力相互倾轧,无法顾忌到淮南地区,所以乘机派兵进逼道淮河流域一带。

    尔朱荣后面派尔朱兆来防守淮南,本来是想跟南梁对峙消耗一下就可以了,但是尔朱兆年轻气盛,好勇斗狠,中了南梁守将陈道之的**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大小战斗四十余次,败多胜少,好在尔朱仲远怕死,闭门固守淮南州郡,倒让陈道之无法乘胜扩大战果。

    尔朱荣乱杀大臣的事情出来以后,宗室国亲们怕殃及池鱼,纷纷出逃,这里面就有一个叫元灏的贵戚病急乱投医,竟然跑来投奔南梁萧衍。

    萧衍意外获得这样一件奇货可居的宝贝儿,自然十分看重,先把他送到陈道之军中保护起来,准备到时拥护他北上做皇帝,这样南梁自然可以获得千百万的好处。萧衍如意算盘打得好,但是没有尔朱荣下手快。

    尔朱荣不但让皇室宗亲认可了元子幽的皇帝位子,还布告天下要逮捕元灏,这样萧衍倒被动了,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淮南一带硝烟四起遍地战火是免不了。

    尔朱兆因为损失惨重,渐渐有点扛不住陈道之的频频偷袭。尔朱仲远和他商议以后不得不决定跟尔朱荣求援。

    尔朱荣因为洛阳和关中的分兵,导致实力有点捉襟见肘,万不得已,抽调回幽州刺史司马子如的部队来防守邺城,让高欢移镇瀛州。自己则率部亲自去淮南要会一会这个陈道之。

    尔朱荣是孝庄帝永安二年三月率军出征淮南的,初到淮南跟陈道之接了一战就吃了败仗,于是回合尔朱仲远和尔朱兆的余部,并且把本阵设置在寿春一带。准备休整一下再找陈道之报仇雪恨。

    陈道之因为以逸待劳所以暂时打败了尔朱荣的攻势,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样耗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他打算绕道南豫州去截击尔朱荣的粮道,留下的元灏坐镇大本营。陈道之这个奇招果然收到奇效,尔朱荣部的粮草被劫,军心不稳士气低落,甚至出现了逃兵。尔朱荣想找陈道之决战又被他打游击的方式骚扰的疲于奔命,完全是被动挨打。带过去的进十万人马加上尔朱仲远和尔朱兆的余部五万人,竟然被陈道之的三万人马打得溃不成军。

    尔朱荣不得不对陈道之另眼相看,确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是尔朱荣也不是省油的灯,老奸巨猾的他见抓不住陈道之决战,打算回头南下把元灏干了,这元灏也是脓包贵族一个,压根不是老狐狸的对手,尔朱荣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元灏打败俘虏了。

    这下陈道之不得不出来跟尔朱荣决战了,失去了元灏这张牌,陈道之在北魏国境内步履维艰,隐隐有深陷敌境的危险,尔朱荣抓住时机一战就把陈道之的散兵游勇全部击溃。陈道之单骑匹马只身逃回梁国,一路上尔朱荣为了抓住这个强劲对手,洒下天罗地网,陈道之窘迫之时只能剃光头发假装成苦行僧,才惊险逃回南梁。

    尔朱荣消灭了陈道之以后,安抚淮南各州郡,然后率领大军回洛阳炫耀功绩去了。

    总之在全国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高欢却在北方活的有声有色、过的十分滋润。这不能不说人各有命。

    但是在高欢心里对于尔朱荣诛杀群臣的事情已经冷汗直冒,这样的人为之效命,时时刻刻都命悬一线,战战兢兢的活在别人的刀口下,这种心理阴影面积是很大的。所以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私下里已经开始暗暗地准备起来。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天王之死
    &bp;&bp;&bp;&bp;启光殿内,太监宫女们环列,孝庄帝和皇后双双坐在御床上,一个劲朝殿外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不一会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到殿外跪拜禀报:“启禀圣上,尔朱天王已经在内门了,此刻马上就到殿前。”

    孝庄帝和尔朱皇后赶忙整理衣冠准备迎接尔朱荣。天子迎接朝臣,大势所致实时必然。就连皇帝都要仰人鼻息,何况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都毕恭毕敬的等着尔朱荣大驾。

    笔者补充说明一下这个尔朱皇后的来历,孝庄帝被尔朱荣拥立即位后,明帝原来的妃子尔朱英娥是尔朱荣的大女儿,明帝死后尔朱英娥被胡太后逼迫削发为尼,再后来尔朱荣领兵进京杀胡后,立新君。把这个苦命的大女儿接出尼姑庵,硬是塞给孝庄帝为皇后,你看皇室堂兄弟之间共妻,这也算北魏发扬光大的弊政。

    就见尔朱荣带领一班文官武将,从远处声势浩荡的一拥而入,尔朱荣一边指指点点还一边呼呼哈哈的大笑,这皇家宫廷犹如邺城自家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

    进到殿内,尔朱荣一瞅孝庄帝,微微抬了下手道:“臣拜见陛下。”孝庄帝连忙起身道:“快快免礼。“随即对一旁太监说道:“来人,赐坐。”

    尔朱荣大喇喇的坐在锦华御座上,孝庄帝和尔朱皇后则在御床上,三人一时竟无话可说,尔朱荣看不上自己这个皇帝女婿。孝庄帝对尔朱荣战战兢兢,不知该说什么。尔朱英娥有很多话想跟父亲说,碍于皇宫里的礼仪规矩也不能说。三人有点小尴尬的气氛还是被尔朱荣打破。

    孝庄帝的女儿明月公主今年才十四岁,长的是娇小玲珑,姿态优美,十根嫩葱般修长的纤纤玉指放在身前,让人忍不住的想上前把玩。这公主不但长得美,琴棋书画还样样精通,尤其一手绢书写的十分秀美。

    此刻这明月公主也坐在一旁陪侍,尔朱荣越看越喜欢,就问孝庄帝:“此乃何人?长的如此秀美?”

    孝庄帝赶忙回答:“此乃明月公主,是我今日安排她一同在此迎接丞相凯旋归来。”

    “哦,原来是公主殿下。”尔朱荣说罢起身朝公主走去。这明月公主往日听说尔朱荣凶残狂暴,特别是诛杀朝臣一事宫女们把他描绘成地狱来的勾命阎罗一般,此刻明月公主看着尔朱荣一脸大胡子,身形魁梧体态臃肿,一股胡人莽夫的气质。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一个劲朝孝庄帝看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求救的神情。

    尔朱荣来公主面前,伸手抓住她的一只小手,一把拉过来,大声笑道:“哈哈,公主如此秀美,老夫看的十分动心。”回头对孝庄帝说道:“愿皇上成全。”说完就想拉着已经吓得快要瘫坐在地上的明月小公主找个僻静的地方行苟且之事.

    孝庄帝此时被尔朱荣搞得又羞又怒,老丈人要搞自己的女儿,这尼玛什么破事?自古宫闱多淫闻,北魏属鲜卑建国,民风大度随性,哥哥死了嫂子嫁给小叔子,或者父亲死了小妾们可以被儿子继承都是十分平常的事。但是自从北魏孝文帝南迁道中原以后,汉族文化对整个国家的影响是巨大的,皇室和贵族们渐渐学会了汉人的礼义廉耻,尔朱荣本身羯族遗种粗俗不堪,一直沿袭着那些少数民族的奇闻陋习。可孝庄帝接受不了,他是受过正统儒家思想教育出来的。

    孝庄帝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皇后尔朱英娥,这尔朱英娥一介女流,既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也不想让皇帝受委屈,只得说:“如果父亲喜欢明月,可以让我给她梳洗打扮一番,晚上送到丞相府。”

    尔朱荣相当满意的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还是皇后知道老夫心思。”

    孝庄帝此时敢怒不敢言,门外就站着持刀的军士,全部都是尔朱荣的贴身侍卫。尔朱荣知道皇帝晚上还要设宴款待自己,也不愿意多留,起身告辞,这一晚还有公主陪睡,想想都是愉快的事,就是心理有股莫名的冲动,想找个妇人……

    孝庄帝看着尔朱荣带人离去,见他走远了,才回身对而合租英娥骂道:“你这个父亲真是好父亲,五十多岁尽然还想要朕的女儿陪侍,当我是皇帝了吗?我还有皇帝尊严吗?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你父亲一个鼻子出气。”孝庄帝都快气疯了。

    尔朱英娥见他骂的难听,也皱着眉头回道:“你的位子都是我父亲给的,他想怎样还是你能阻止的?哪天他兴起也许就去你而代之。”这话真不该尔朱英娥说的,你不安慰皇帝两下里劝和,反倒火上浇油满嘴胡说,这不是添乱吗,毕竟她也只是一介女流。

    孝庄帝听的心惊肉跳,这尔朱皇后说的还真是实话,之前诛杀朝臣时尔朱荣那种阎罗王的气质深深烙印在皇帝心里,现在这份被隐藏起来的恐惧渐渐的变成一种杀心,一种非杀不可不杀不行的急迫心里。

    晚上要给尔朱荣准备盛宴,还要把你女送过去陪侍。孝庄帝越想越气,于是乘尔朱英娥去给明月公主准备装束,其他人都忙着宴会的事情,偷偷把心腹太监召唤过来,想晚上在尔朱荣的酒菜里下毒。

    咱们再回头说这尔朱带着心腹将领在皇宫里四处闲逛,走到一间殿房附近,只听得里面传来阵阵诵经声,尔朱荣是分好奇,这宫里怎么还有人诵经拜佛,于是推门而入,只见这房内陈设朴素,甚至有点冷清,一个体态优美的少妇此刻正背对着自己跪在佛像前,尔朱荣走上前问大声道:“你乃何人,在此诵经?”

    那美妇人被尔朱荣的大嗓门吓得一跳,回身起来想看清是谁在这里放肆,抬头一看是个一脸凶相的大胡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胸部。美妇人有点恼羞成怒,生气的问道:“大胆狂徒,你是何人在此放肆?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尔朱荣身后的尔朱仲远进来道:“这是我们尔朱天王,刚刚大胜南梁凯旋归来,你乃何人还敢这样跟我们天王讲话?”

    美妇人一听知道是杀人魔头尔朱荣来了,心里暗道一声糟糕,于是连忙委身款款一福道:“原来是丞相大人,我乃明帝的宜妃,明帝仙逝后我在此诵经祈福。”

    尔朱荣此时哪还管什么明帝妃子,他脑子里净是这美妇人被剥光赤条条丢在榻上的春光无限,眼里放着绿光的盯着宜妃看,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到外面等着,我跟这宜妃娘娘有事要说。”

    尔朱仲远十分知趣的退下,临走一脸贱|笑还把门带上了。

    就听见殿内宜妃大呼丞相使不得,丞相自重之类的话,接着一阵衣服撕扯的声音,宜妃叫了一会里面就没动静了,众人在门外等着有半盏茶的功夫,只见大门一开,尔朱荣出来袒露着胸口,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嘴里骂道:“真是扫兴,他妈才开始就昏过去了,跟死鱼一样,坏了老夫兴致,娘的。”说罢啐了一口,穿好衣服带人走了。

    过了好一会这宜妃才悠悠醒来,赤身**的从榻上起身,满脸泪水的穿好衣裤,让门外的小太监把这事禀告给孝庄帝。这又成了尔朱荣和孝庄帝之间不能调和的矛盾之一。

    到了晚上,尔朱荣因为在军中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所以这孝庄帝的晚宴他没来,这算是尔朱荣命大躲过一劫,但是对孝庄帝来说却是个坏消息。为了怕夜长梦多,他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等第二天尔朱荣来迎接公主之时,赐宴之际再派人下毒弄死他。

    第二天到晌午,这尔朱荣才醒过来,推开左右两个赤身**的宫女,从榻上起来。这两宫女也颇有姿色,是昨天喝酒时尔朱兆抓来给尔朱荣去火助兴的。这一夜五十多岁的尔朱荣竟然如同小伙子一般硬是折腾一宿,将两个宫女弄得死去活来,到凌晨才睡去。

    门外尔朱仲远轻声问侍从:“丞相还未起身吗?”

    尔朱荣在屋里变穿衣服边问:“门外是谁?”

    “回禀天王,我是仲远,您还未起身吗?”尔朱仲远再闷外恭敬的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尔朱荣在侍婢的帮助下整理衣帽,准备出门。

    “回天王的话,皇帝今日在启光殿赐宴群臣,要为天王贺喜。”尔朱仲远把皇帝的意思委婉的说了一遍,大意就是今日在启光殿赐宴群臣,一是庆祝南方大捷,二是恭贺公主下嫁尔朱荣。

    尔朱荣一听果然是好事临头,就兴冲冲的带着尔朱仲远等人只身赴宴,这也是天要杀他尔朱荣,皇帝在酒力下毒,还让心腹太监在隐壁里持刀藏起来,就等尔朱荣中毒之后上前一顿乱刀砍死这孙子。

    尔朱荣宴会上兴致很高,吃了很多菜,喝了很多酒,不一会毒发身亡,这尔朱兆和尔朱仲远见尔朱荣死了,当下乘乱要逃离皇宫,安置四下冒出好多拿刀的太监要杀他们几个,你们想啊这太监那里是这几个战阵上出来的人屠的对手?尔朱兆杀的兴起,追到殿内,将躲藏在御床之下的孝庄帝也一起砍死之后,乘乱逃出宫去。尔朱兆逃回自己的封地并州,尔朱仲远投奔哥哥北徐州刺史尔朱度律。

    尔朱荣死是北魏王朝的一个重大打击,原本被尔朱荣一手掌控的地区再度沦为军阀割据的战场,刚见一丝和平曙光的天下百姓再度沦为黑暗的奴隶。此乃后话。

    尔朱荣是永安三年九月死的,尔朱家族的人以尔朱兆和尔朱仲远,以及关中的尔朱天光为三大核心,各自混战天下再度沦为战场。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关中往事
    &bp;&bp;&bp;&bp;在我们继续讲述男主高欢的故事之前,笔者还要跟各位看官补述一下这宇文泰的事情。

    如前面所讲,骠骑大将军、雍州刺史尔朱天光带领贺拔胜等人入关剿灭万俟丑奴是永安元年冬天的事(公元528年冬),尔朱天光所率领的是自己的本部肆州和恒州兵马四万人,加上贺拔胜等其他余众,合计有将近六万人马,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赴潼关,准备进入关内。

    驻守潼关的是官军是华州刺史利乐摩严的部队,这利乐摩严早就跟万俟丑奴投降输诚,自然不会让尔朱天光等轻易过关。于是大军就在潼关脚下摆开阵势准备攻打利乐摩严。

    尔朱天光独自坐在军中大帐内,台下两边立定各军主将,贺拔胜和弟弟贺拔岳分立两边,宇文泰因为属于降将站在最末。尔朱天光巡视了众人一眼,随即问道:“这军情迫在眉睫,而潼关一时半会打不开,我等粮草有限,还要早日进入关内和侯莫陈悦才是。”P:侯莫陈是少数民族的复姓。

    尔朱天光随后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如今潼关难下,你等有何良策献上?”

    贺拔岳二十啷当岁正是年少张狂的年纪,当即大声道:“我军以正讨逆,名正言顺,再加上兵锋所指无不降服,要我说干脆一股气打破潼关,杀进关内。”

    贺拔胜一听马上骂道:“你懂个屁,这是你能胡言乱语的吗?”当下回禀尔朱天光道:“大将军,末将认为正面强开潼关于我军不利,正所谓山势雄三辅,关门扼九州,这潼关原本就是一险峻去处,如何能轻易叩开,如果粮草不济,加上日久军士乏战,届时我等危矣。”

    众人听得纷纷点头,尔朱天光也是很郁闷的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贺拔胜道:“如果能借调高欢的本部人马从并州经肆州南下绕道潼关后面,我军里应外合也许可能打破。”

    “哼,老夫岂会求助于后生晚辈?你们再想其他办法。”骠骑大将军怎么可能跟一个三等名号将军求援?贺拔胜这话说的太搞笑了。可是以目前整个北魏的军事集团来看,也只有高欢的部队最有战斗力,虽然可笑但是事实如此。

    大家正私下议论纷纷生凉对策之际,只听人群最后面冒个一个声音道:“如果大将军信的过小人,让小人只身进入潼关,凭我三寸不烂之舌,不用一兵一卒就让潼关不攻自破,守军不战而降。”大家纷纷回头一看,原来是宇文泰。

    贺拔胜一脸不悦的骂道:“你小小偏将如何能口出狂言?我等尚不敢妄自托大,打下潼关。你有何能耐敢如此狂悖?”这宇文泰是弟弟的帐下的一员偏将,本不该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无奈贺拔岳自从和宇文泰一起,就渐渐被他迷惑,加上年纪相当意气相投,尽然好的跟亲哥两一般。

    贺拔胜因为受了高欢的影响,对宇文泰十分不感冒。今天这样的场合宇文泰出来信口雌黄,贺拔胜很害怕会拖累弟弟、拖累自己,所以才严词厉色的呵斥他。

    那只尔朱天光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到有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叩开潼关,自然是欣喜异常,于是遣散众将,单留这个贺拔岳和宇文泰二人在帐中议事。好好安排部署如何劝降潼关。

    这个潼关守将秦奋是个酒鬼,仗着天险可守,整日喝的烂醉如泥,这天夜里刚喝完正要睡下,就听得外面军士嘈杂,一员将校进来禀报,说抓到一名敌军奸细,说要见秦奋。酒鬼将军有点好奇,就把宇文泰带了进来。

    宇文泰一身便服,被双手反绑的推进屋里。只见秦奋端坐堂上,宇文泰随即对他说:“将军,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好歹我也为将军带来好运的人。”

    秦奋挥挥手,军士们给高欢松绑,然后退出屋外。屋里只有秦奋和两元小将死死盯着赤手空拳的宇文泰。秦奋开口道:“你乃何人?找我何事?实话说来,如敢说一句假话马上拖出去砍了。”

    宇文泰微微一笑,松了松筋骨开口道:“我乃城外骠骑大将军帐下军师,今日来见将军是有一桩富贵相赠。”

    随即宇文泰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给这个叫秦奋的酒鬼说明厉害,又以高官厚禄来诱惑,连在一边旁听的两个小将都跃跃欲试,恨不得当晚就献了城池好换来享用不尽的富贵。

    于是四人说好第二天举关投降尔朱天光,利乐摩严自以为有潼关天险阻隔,所以还在百里之外的长安城,当听到尔朱天关骗开潼关,正帅大军朝长安而来,心里是既恨又怕,恨的是这个秦奋扶不上墙的烂泥,被人玩弄的蠢货,自己瞎眼当初把这么重要的关隘让他把守。怕的是幸好自己不在华州府衙,不然难逃被俘,但是现在尔朱大军顺利入关,长安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只有到泾州安定去请假皇帝万俟丑奴的大军来解救自己。

    万俟丑奴本来是从高平东进想直取长安的,但是在安定的时候因为遇到波斯国进贡的使臣,所以耽搁了一些时日。说起这个波斯国进贡的事情也是十分可笑的。原本波斯国是每年都给北魏朝廷进贡一些金银珠宝奇珍异兽,今年按例进贡两头雄狮给北魏,哪知使臣走到河西走廊的安定城被万俟丑奴的部众截获,万俟丑奴觉得这是天意,索性在安定称帝,当个假皇帝过过瘾,连年号都不用明帝的,改为神兽元年。

    接到利乐摩严的求救信,万俟丑奴觉得是时候进入关中,独霸长安了。于是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奔东南的长安而来。

    侯莫陈悦原本是尔朱荣手下北部行台大都督,驻地在平城,后来因为关中混乱,无人可以征调,于是才让他带兵南下进入关中镇压人民起义,这个人因为得到尔朱荣的欣赏和信任,所以平时对人比较嚣张跋扈,关内的各军阀对他也是嗤之以鼻,所以打打停停,从525年一直闹到529年。侯莫陈悦驻防在咸阳一带,所以离长安很近,当得知尔朱天光大军即将到达长安,打算先下手为强,带人去攻击利乐摩严。

    利乐摩严的人马没有侯莫陈悦多,所以很快就被打败赶出了长安。万般无奈只能去西进迎接丑奴皇帝的大军来给自己报仇。侯莫陈悦正喜滋滋在长安城内给尔朱天光写捷报,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丑奴皇帝大军压境的消息,吓得他赶紧往东去跟尔朱天光的大部队汇合。

    两下里大军互相在长安城东西两边对持,丑奴皇帝的三十万军队驻扎在长安西面的扶风郡,而尔朱天光的十万官军驻扎在长安东面的冯翊郡,两边谁也不敢先进长安城,十分可笑的隔着一座城市互相观瞧对方。

    终于还是尔朱天光先发制人,命贺拔岳跟侯莫陈悦率军两万五千,南下攻占雍州的粮仓:霸城。粮草不济对尔朱军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对于沿途抢劫过来的丑奴皇帝来说,粮草辎重都不是事,大不了抢劫官府的粮仓,这雍州西部大大小小的官府粮仓还有几百个,不怕三十万人不够吃的。

    当时的岐州刺史萧宝寅因为种种原因,投到了丑奴皇帝麾下,甘愿做个马前卒南下霸城去攻打贺拔岳、侯莫陈悦。

    说起这个萧宝寅也是十分有趣的一个人。他原本是南齐宗室,齐明帝萧鸾的儿子,海昏侯萧宝卷、齐和帝萧宝融的同胞兄弟。梁武帝萧衍起事的时候为了逃避杀害他独身一人北上投靠北魏,想依靠魏国的实力来恢复齐国,但是萧衍称帝后和北魏连年交好,加上北魏内部政权更迭,政治混乱不堪,自顾不暇,没有时机给他报仇复国。

    心灰意懒之下,萧宝寅要求外调到偏远的关中地区岐州做个太守,天不遂人愿,刚到岐州没两年,他升官了,因为尔朱荣的大肆屠杀朝臣,导致洛阳官员不足,地方大员纷纷内调,岐州刺史被调进洛阳任九卿,萧宝寅送上金银珠宝贿赂他,然后尔朱荣就提升他为岐州刺史,想找个机会重用他。

    刚升任岐州刺史没多久就遇到万俟丑奴的农民军席卷关中,萧宝寅实在没有什么军事才能,多次被农民军战败后,决定投降万俟丑奴。要知道当初萧宝寅投奔北魏之时,宣武帝曾经把姐姐嫁给他,现在他再度投降丑奴皇帝,真真的做了回三姓家奴。

    仗着有丑奴皇帝大军撑腰,萧宝寅硬是和贺拔岳、侯莫陈悦打了个平分秋色不分胜败。两下里僵持不住,忽然军中谣言四起,说尔朱荣要亲率大军在淮南大捷,不久就要出发来关中剿灭丑奴皇帝,说的跟真的一样。

    大家都信了,连丑奴皇帝都觉得这是真的,于是率部撤离雍州,退回泾州安定,萧宝寅也带着自己的老婆南阳公主和三个儿子一起跟着丑奴皇帝撤退,皇帝让他留守在泾州东南的门户新平郡作为炮灰抵挡追击而来的尔朱天光大军。

    其实当时尔朱荣大军还在淮南苦战陈道之,压根不可能进军关中支援尔朱天光,那么这个谣言又是谁散布的呢?没错,就是宇文泰这个阴人,奸诈狡猾莫如宇文泰了。

    尔朱天光见丑奴皇帝退回泾州,自己也不敢率军深追,当下退守长安,四下安抚百姓,巡警各郡,然后派贺拔岳本部驻防扶风郡,贺拔胜率部统领侯莫陈悦进入岐州,成夹击之势打算进一步困住丑奴皇帝。

    贺拔胜和侯莫陈悦到了岐州四下分兵把守各处关隘要地,一面向西部的秦州以及西南的梁州发去公文,要两州军民协力助防,出钱出力。

    但是丑奴皇帝岂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之流,他也有办法击破尔朱天光的铁桶阵。
正文 第四十章 关中往事2
    &bp;&bp;&bp;&bp;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正面战场丑奴皇帝的已经有点打不过尔朱天光,但是南面岐州的贺拔胜等人实力很弱,绝对扛不住丑奴的大军压境,所以优先解决南面的围困,让铁桶阵先破一个大洞才是明智之举。

    于是丑奴皇帝在529年秋天,亲率大军南下攻打岐州,又派手下行台大都督尉迟菩萨和尚书仆射万俟仵带领偏军攻击岐州的武功县,防止尔朱天光派军从东面支援贺拔胜。

    岐州州府武都城下,满山遍地都是丑奴皇帝的军队,四面团团把这弹丸小城围得水泄不通,别说鸟,就连蚂蚁都过不去一只。

    丑奴皇帝坐在八个人抬着的步銮出现在阵中,两顶黄色的华盖妥妥的飘扬在他头顶上,身边是身穿华丽彩服的宫女若干人,这阵仗跟真皇帝无异。两军阵前丑奴皇帝如此气派,就算真被砍头灭族,就冲着现在这会的霸气劲儿,值了!

    所以为什么说乱世里有些人胆大妄为,处心积虑想爬到皇帝这个权利最巅峰上来,这上面的风景不是一般人能感受的,虽然痛但也快乐着。当然乱世里快乐会更多一点,因为可以为所欲为做些荒唐事。

    贺拔胜、贺拔岳两兄弟在城楼上看着丑奴皇帝的豪华阵容、天子做派,心里是既惊又妒,惊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这么多造反的流民跟着丑奴,其中不乏原来北魏朝廷的官吏。妒的是一个外邦蛮夷的贱民竟然在中原土地上称王称霸、妄尊天子。这是两兄弟心里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城下丑奴皇帝的“御前大将”婆齐六骑在马上手持两米长的狼牙棒,耀武扬威的要贺拔胜出城决战,贺拔胜略有担心,不想迎战,但是贺拔岳年轻气盛,受不了敌人刺激挑唆,回身对贺拔胜道:“大哥,敌人前来犯我疆域,如果我们连出城一战都不敢,谁还能安心替我们守城,谁还有杀敌破虏的胆量,谁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官军?我愿替大哥出战,涨一涨我军士气,也教城下贼寇知我官军威风。”

    贺拔胜原本是不同意出城决战,毕竟敌人人多势众,最好的计策就是安守城中以逸待劳,敌人强攻会花很大力气并且伤亡惨重。但是见贺拔胜沉吟不语,宇文泰出来说话了:“小将军气冲牛斗,话虽激进,但也不为一记良策。贼寇刚来根基不稳,此时出去大战一场,或许能逼退敌军,给我们争取一些等待救援的时间。”

    宇文泰因为前面攻打长安有功,已经被尔朱天光破格从贺拔岳的部将擢升到偏军将军,等于现在宇文泰是独立一支部队的将领,不再从属与贺拔岳手下,而是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所以他现在说的话也有一定分量,也会有人赞同。这不,贺拔岳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话虽如此,单单派你出城我怕不妥,这样吧,我让宇文将军随你一同出城迎战。”考虑到两人相处时间长,配合密切,所以贺拔胜才如此安排。

    宇文泰见自己挖的坑也只能自己躺进去,没奈何的只能跟着贺拔岳一同出城来。

    两军对阵,威风凛凛,这边厢贺拔岳和宇文泰英姿飒爽,那边婆齐六也是带人……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贺拔岳和宇文泰坐在马上,十分奇怪的看着对面一群人疯狂舞蹈。

    这是一种阵前祈胜的少数民族舞蹈,只见婆齐六光着此满纹身的上半身,披头散发,口中念念有词,手舞足蹈的,就像一个跳大神的疯子。

    整了半天贺拔岳和宇文泰都看乏了,只听贺拔岳在马上扬鞭一指,大声骂道:“兀那神棍,你打是不打?整了半天的动静,我们可没时间看你在这里跳大神,不打就速速退兵。”

    神棍婆齐六听言一愣,随即回身对自军阵中号道:“密谋麻吧哞滴答。”然后手中大棒子一挥,飞身上马直冲贺拔岳而来。

    贺拔岳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说的什么鸟语。但马上冷静下来,拍马提刀跃出阵前迎战飞奔而来的蛇精病婆齐六。两军将士自是鼓噪呐喊,丑奴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场打斗的开始,城楼上贺拔胜亲自给弟弟擂鼓助威。

    婆齐六马快,先冲到贺拔岳面前,加上狼牙棒属于长兵器,一棒子差点就干到他脸上,贺拔岳急忙低头躲过这一棒,两马交错而过之际,贺拔岳反手一刀朝婆齐六的腰部捅去,这一手两耳三尖刀耍的也是凶狠异常十分了的。

    婆齐六急忙倒仰在马背上,手里大棒子随身一招架,堪堪别开这一捅,两军士纷纷拍手叫好。两人马儿背道而驰,相距有三五十步开外,一齐回头,面对面又开始冲刺。

    只见婆齐六满脸刺青,双眼暴睁,口中大喊:“嗷币地!嗷币地!”手里的狼牙棒被他舞的风生水起,呼呼作响。贺拔岳也是不甘示弱,举起两耳三尖刀大喝一声:“呀喝!”飞速直冲婆齐六而来。

    两人交马一瞬间,只听的乒一声,火花四起,两人手中武器硬生生攒在一处,连坐下马儿都被这股撞击力带的差点打滑失蹄,两人一分开,马儿再度飞速背道而驰。

    第三次两人在马上对冲时,贺拔岳使了一个巧劲,婆齐六的狼牙棒一支过来,他用三尖刀一托一挡,顺势抓住婆齐六的手腕用力一拉,硬生生将婆齐六从马上拽了下来。别看贺拔岳才二十啷当年纪轻,可这力气却大的吓人,这婆齐六怎么说也有两百来斤的体重,一把就给他薅下马来。两边军士都看傻了,只听官军这边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贺拔岳年轻气盛,见婆齐六被自己拉下马来,于是也跳下马步行,要杀你就杀的你心惊胆寒,见我如同见阎王。心里这么想到,贺拔岳丢掉手中的三尖刀,拔出随身佩刀,准备跟婆齐六来个近身肉搏。

    贺拔胜在城楼上见此情景,连忙派人到下面去通知宇文泰,命他注意保护贺拔岳的安全,毕竟是一奶同胞,有此英武的弟弟,贺拔胜心里也很骄傲,自然不愿见他受伤。

    婆齐六惊慌失措的想去拣狼牙棒,贺拔岳比他更快,上前一脚踩住棒子。婆齐六没办法,赤手空拳十分慌张的看着贺拔岳。

    贺拔岳对丑奴皇帝大喊:“你的大将连武器都没了,速速给他一把刀,我跟他阵前公平决斗。”此话一出,皇帝的军队士气马上减三成,万俟丑奴很有兴趣的看着贺拔岳,然后挥了挥手,只见步军阵后掠来一员将领,扔了一把弯刀给婆齐六,然后回身走了。

    婆齐六拿起弯刀,想着今日要是不弄死这小崽子,自己以后就没法在军中混了,皇帝陛下和群臣会如何嘲讽我!婆齐六越想越气,当下里恼羞成怒,拿起弯刀暴喝一声,冲着背对自己的贺拔岳就砍过来。

    贺拔岳回身用刀格开婆齐六这一下,然后微笑着把手里的佩刀轻轻往他胸口一推,婆齐六急忙后退闪身,贺拔岳也如影随形,迅速贴上来,左手一把掏向婆齐六的心窝子。

    说时迟那时快,婆齐六哀嚎一声,已经重重吃了贺拔岳这一拳,虽然隔着皮铠甲,但是胸腔里却像被闷了一样喘不上气来,撕心裂肺的痛。婆齐六还想垂死挣扎,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的弯刀向贺拔岳掷去,贺拔岳轻松的躲开这一击,然后又是一记老拳直接打在婆齐六的面门上,现在杀他都不用刀。贺拔岳心里暗想。

    婆齐六的脸就像被捣碎的药罐子,满脸鲜血鼻歪眼斜的,头冒金星摇摇欲坠。贺拔岳再次飞身一记重拳捶向婆齐六的头上,只听咔嚓一声脖子断裂的声音,婆齐六应声倒在阵前,被这贺拔岳活活打死了。

    贺拔岳脚踩在婆齐六胸前,对着皇帝的军队大声道:“还有谁?!”这个舍我其谁的的霸气加上刚刚凶残的拳打婆齐六,已经让敌人心惊胆颤,谁还想跟这个混世小魔王对打。

    就在贺拔岳回身跟军中的宇文泰还有城楼山的贺拔胜耀武扬威的庆祝胜利之时,忽然嗖的一声,皇帝阵中飞来一只暗箭,直愣愣的射在贺拔岳背上,贺拔岳转身有点懵逼的骂道:“你们他妈还放暗箭伤人?”刚说完,第二支箭直直的射中他的胸口。

    宇文泰见状赶紧拍马上来抢救贺拔岳,后面官军一拥而上也要来护主。城楼上贺拔胜看见这一幕也恼羞成怒大声道:“给我开门出击!弄死这帮不讲道义的杂碎!都跟我上!”他现在也疯了,亲弟弟被人暗算,生死未卜。

    官军一顿不要命的冲杀,反而让丑奴皇帝有点害怕,于是下令退兵五十里地安营扎寨,避其锋芒。

    在众人的抢夺、护送下,小霸王贺拔岳的被抬进城里医治。

    由于箭镞含有剧毒,城内的医生没有解毒剂,只能徒呼奈何。贺拔岳在苦苦坚持了一晚上之后,于凌晨被宣布死亡。贺拔胜等人自是悲痛万分,对丑奴皇帝的恨意再加万分。

    贺拔岳的死虽然是个意外,但是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人活着的时候再怎么耀武扬威纵横天下,只需一箭就能要你的命,生命之脆弱如斯啊。

    退兵五十里的丑奴皇帝也不安生,雍州刺史尔朱天光乘着他不在泾州,帅本部攻打驻守在新平郡的萧宝寅,这个萧宝寅也是个怂货,没几天就被攻破城池,连人带家眷都被生擒俘虏。除了他老婆之外,他和他三个儿子都被弃市斩首。这手以己方下驷对敌方上驷,再拿己方上驷打敌方下驷的策略显然是成功的。

    尔朱天光现在可以腾出手来支援贺拔胜了。首先是打退了正在围攻武功的尉迟菩萨,然后在横水城驻扎,跟武都的贺拔胜遥相呼应,成掎角之势。

    尉迟菩萨率领残兵跟万俟丑奴的大军汇合,当下再度出击攻打武都。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关中往事3
    &bp;&bp;&bp;&bp;尉迟菩萨在阵前亲自压阵,今日一战非同小可,赢了就达济天下,输了一败涂地。身后的皇帝御林军给自己护卫,要对得起这份荣耀,虽然前面自己没有按时打下武功,但是丑奴皇帝却更加信任自己,还把护卫的御林军都调过来助战。此时菩萨心里激动万分,暗下决心报效皇帝的知遇之恩。

    话说跟尉迟菩萨正面打对台的是贺拔胜本人,宇文泰则奉命从侧翼包抄。尉迟菩萨的五万人马对贺拔胜的一万五千人马,双方实力差距有点大。

    “将士们,你们都是随我从河北来到这关中的,想我贺拔氏一向体恤军情,爱兵如子,你们跟我走南闯北打天下,吃过苦也享过福,风里来雨里去,无非就是拿点换命的钱养家糊口。今日,就在今日,我在这里跟你们表个态,只要我们拿下对面贼寇,我保证你们个个手拿赏金怀抱美女,人人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只要你们今日敢做这桩富贵!”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先破釜沉舟在诱以重利,没有一个人不想保命发财的。此时军队士气被贺拔胜炒的很高。

    尉迟菩萨知道贺拔胜兄弟的威名,单挑就算了,自己人多势众,咱们就公平的群殴吧。菩萨心里这么想着,谁知对面贺拔胜比他还心急,鼓噪着前军部队开始攻上阵地来。一时间箭如雨下,菩萨的前军部队被打的抬不起头来。

    菩萨大喊一声放箭,前军顿时换成刀盾阵,中军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对面官军开始纷纷倒地,就在这时,忽然侧翼出现大批宇文泰的骑兵在不停的冲击己方阵地。

    菩萨不相信自己的五万人马打不过这贺拔胜一万五千人,但是事实如此。官军各个争胜蜂拥向前,自军士节节败退四散而逃。满地的旗帜武器,粮草辎重,马匹金银。这一仗输在了气势上,输在了没有必死之心的觉悟上。

    菩萨只能徒呼奈何的在亲卫队护卫下向后方逃去,但是一路上都是官军的追兵,打退了一波又重新上来一波,就好像对面的军士如同潮水一样延绵不绝,因为贺拔胜下令能活捉尉迟菩萨的赏千金万户侯,砍下人头的赏黄金关内侯。想要升官发财的人都疯子一样冲上来要抓他。

    尉迟菩萨带领最后的三十几个人被围困在一座小山头,山下全是官军,因为护卫队的殊死搏杀才让他们暂时不敢攻上来,但是逃跑对尉迟菩萨来说是不可能了的,现在能想的只有如何体面地死去。但是一说到死,谁又愿意自己去死呢?更何况是坐在高位的人更是对生的迷恋,对活着有种癫狂的执着。他还没享受够,还不想去死。

    贺拔胜和宇文泰来到山脚下对山上大喊:“尉迟将军,下来投降吧,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尉迟菩萨知道贺拔胜这样做无非想活捉自己回去邀功,既然横竖都是死,与其给别人拿去领功取赏,还不如痛快战一场,死的其所。想到这里,尉迟菩萨对身边这三十几个人说道:“弟兄们,今日我们是逃不出去了,官军要的是我的人头,你们都下山去投降吧,我一人独自跟他们血战到底。”

    这种以退为进的话语鼓舞士气挺好用,大家都知道投降的后果就是被杀,与其下山投降被杀,跟主将一起战死搏个名声。当下纷纷万众一心的表态要跟菩萨一起西天赢取真经。

    尉迟菩萨见大家一脸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当下站起身,拿起战刀,对大伙说:“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跟我尉迟一起共存亡,那就随我来!”说罢就转身大喊着冲下山来。

    尉迟菩萨的困兽之搏让贺拔胜付出了惨重代价,虽然最终菩萨真的去见如来了。但是官军都被他们这几个人如猛虎下山的气势以及不要命的冲杀所吓尿,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

    万俟丑奴的大军听闻尉迟菩萨被全军歼灭,瞬间就崩溃,几十万人纷纷四散逃窜,丑奴皇帝只得带领四五千人退往泾州去投奔贺六韩拔陵的余孽高平人何德。

    何德也是个机灵鬼,本来靠着万俟丑奴的声势自己在高平一带也是打家劫舍作威作福,现在皇帝都被打得落荒而逃,自己也只有投降官军,正好这皇帝还带人来投奔自己,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等皇帝一进城就被何德抓来,送到尔朱天光那里,尔朱天光忙着处理万俟丑奴的余孽,做了个顺水人情,封何德做高平王。接收了丑奴皇帝以后就送去洛阳邀功请赏。

    万俟丑奴被灭是530年八月,距离尔朱荣死就差一个月,当尔朱天光听到回来报信的差人说天王已死,朝中大乱,也是心急如焚的想赶回平城老窝避难,但是一个人出来劝阻了他,这个人就是宇文泰。

    “大将军如果放弃我们在这里的地盘撤回平城,不仅坐失称霸良机,还有可能被伏击活捉,当然也不可能给天王报仇雪耻。”

    现在宇文泰是尔朱天光唯一能托付大事的人,因为早在一个月前,贺拔胜因为弟弟的阵亡,心灰意懒,辞官扶着灵柩已经启程回家乡怀朔去了。

    所以当下就问宇文泰有何良策,只见宇文泰一脸神秘的露出颇有深意的笑意道:“天王已仙逝,想要给他报仇,我们目前最优先做的是闭关锁国,先将境内未附之人全部消灭,然后联络其他尔朱势力的人,一同起事,打进京城去清君侧以报先王。”

    尔朱天光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所以就全权委托他肃清关内的未降服势力,宇文泰手里的权利现在已经激增到除了尔朱天光,整个关内唯他是从的地步。

    于是宇文泰一面关闭潼关,派大将把守,四下放出信使联络尔朱兆和尔朱度律等人,一面亲自帅军四处剿灭不服,关内大小势力听说宇文泰的手段,都纷纷前来投诚,关内地区除了连接巴蜀的梁州以及何德占领的高平镇以外,其他地盘都纷纷改换尔朱天光的旗帜。

    宇文泰打下这些地盘后也没闲着,听说高欢在河北搞什么屯田殖民,休养生息。他也在关内有样学样的笼络民心,又是劝农耕桑又是广开商贾,还减轻关内各州的年贡赋税,并且和西域各国开展商贸,联络交通。

    自此关内形势一片大好自不必说,对宇文泰的歌功颂德也不绝于耳。

    我们现在可以来说说男主高欢的近况了。

    在瀛州高阳郡驻扎的高欢在听说尔朱荣命丧洛阳之后,心里大惊失色,害怕朝廷会拿邺城的家小来要挟自己,于是连忙领军南下,回防到冀州长乐,并且在广宗布下五万人马的重兵,严防朝廷的动作。又派人去并州联络尔朱兆,去北徐州联络尔朱度律,暂时联系不上关中的尔朱天光。

    这尔朱荣一死,整个尔朱集团内部的权利构架开始发生巨变,原本统归尔朱荣管辖的各军现在也开始分立派别,有的拥护尔朱兆的,比如夏州刺史和豳州刺史,也有拥护尔朱度律的,比如南青州刺史,兖州刺史以及齐州刺史。再有关中大军阀尔朱天光自成一派也是虎视眈眈的。

    这个时候高欢的抉择就显得比较微妙,倒向左则左胜,倒向右则右胜。于是尔朱兆和尔朱度律两家都纷纷向高欢示好,言辞卑恭甚至有点低声下气,送来大批金银珠宝美女玩物贿赂他。

    这倒让高欢有点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居然成了香饽饽。但是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皇帝居然也看重他了。

    这天高欢正在衙署内办公,就见门外李二虎带两个太监进来,这两个太监的打扮还是看着像宫里的人,因为王府的太监衣着和宫里的不同,十分好认。

    “将军,这两个是皇帝派来的御史,说有圣旨要宣告。”李二虎如实回禀。

    一听来人带着圣旨来的,高欢连忙起身下来跪拜,这古代接圣旨要面朝北行跪拜礼,宣读的人要面朝南正对着接旨的人。

    只听太监声音尖细的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北将军高欢历年来镇抚北方,剿灭宵小。于民休养生息,充实国库号我天威,且一向忠心耿耿,因此加封为北部行台大都督,长乐侯兼冀、定、相、幽、燕五州刺史,钦此。”念完圣旨那太监随即连忙赔笑的对高欢道:“大都督快快请起。咱家恭喜大都督荣升五州刺史,这可是开国至今都没有的先例啊。”

    皇帝为了拉拢高欢现在不惜以裂土封王为诱饵,高欢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却也暗暗叫苦,这不是要我变成众矢之的,逼我只能为皇帝一人效忠吗。

    正在苦恼之际,慕容恒和徐明之两人双双进来恭贺高欢的荣升。

    送走了宣旨太监之后,高欢和慕容恒、徐明之三人在书房里商议。

    “将军怎么还烦恼起来?如今我们兵精粮足,加上皇帝刚刚圣旨,我们目前也有广大的群众基础,正是形势大好左右逢源之际。”慕容恒有点搞不清高欢的担心,在他看来这种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高欢叹了口气,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出来给二人听,现在这两个人是高欢能吐露心声相互攀谈的知己,有些计划有些决策都要先跟这两个人商议以后,再安排高岳、李二虎等人去执行。所以这两个人在高欢的将军府里都是很重要的人物。

    “哈哈将军完全多虑了,目前在河北能与我们一战的势力已经没有了,加上我们跟尔朱集团的纠缠关系,没人敢轻易和我们作对,只要我们在一些重大决策不要出现失误,占优势的肯定是我们,至少目前是这样。”慕容恒老成在在的说道。

    这两个人年龄都比高欢大,在高欢心里他两是老成的老大哥,既然慕容恒这样讲,肯定有一定的道理,高欢还是愿意听他的。

    “那依照先生所言,我们是否要接受朝廷的招纳?”高欢还是有点担心和朝廷走的太近会引起尔朱集团的不快。

    “这个肯定要接受的,对我们以后开展工作有利。”徐明之搭腔道:“如果怕尔朱氏有什么不愉快的话,我们可以尽可能在经济上给与他们一定的补偿,毕竟天王已死,天下大势不明朗,他们不会主动和我们为敌。”

    “明之此言差矣,我们既不用浪费金钱给尔朱氏,我也有妙计转移矛盾,让他们去自相残杀。”这慕容恒更厉害更狠辣,果然君子言似毒箭,君子心藏绵针。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一触即发
    &bp;&bp;&bp;&bp;高欢来了兴趣,马上恭敬的请教道:“先生有何良策还请明示。”

    “将军莫急,要想此计成功,我们还需一个人帮助。”慕容恒不动声色的说道。

    “谁?”高欢和徐明之齐声问道,闻言两人相对会心一笑,这是君臣心心相通啊。

    “我的族子慕容绍宗,今年二十有四,此人武艺非凡才华横溢。现正在燕州北灵丘郡任职,若果能先拉来此人入伙,我们的计策可成。”慕容恒摇头晃脑的要给自己的亲戚找个好老板。

    高欢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先生真觉得你这个族子才华横溢?那为何他到现在都不甚出名?“

    “将军有所不知,我这个族子自幼聪慧异于常人,不但政治文章写的好,带兵打仗也有一套,早先本郡任郡司马就曾带兵缴清郡内匪患,为人所称赞。只是由于尔朱荣(现在人死了私下里也没人叫他天王了)只提拔自己家人,连看门子的都官职八品,而我族子这样的人才却埋没在郡县一带。唉~!”慕容恒十分惋惜的叹了口气。

    “行,既然先生说此人很有抱负且颇具才华,那我就招募他来我帐下效命。”高欢于是答应道。

    慕容恒却微笑着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如果将军真想成就一番事业,此人非您亲自去结交请来才可,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想我族子这样的人才,将军只有以真心换真心的去结交他,方才能使他为您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哦?你这个族子自视甚高啊?还要我亲自去请?”高欢有点不可置信的笑道,边上高岳高仲明李二虎等人也是一脸不屑。什么人物能比他们这几个跟着高欢出生入死的架子还大?!大家纷纷对着个慕容绍宗有点好奇了。

    后来高欢才知道这个慕容绍宗是前燕皇室的后人,前燕灭亡后依附北魏,但是家世却从此沦落,历经四代人到慕容绍宗这一代的时候已经只能在郡内当个小小郡司马,官职连品级都算不上了。因此这个慕容绍宗自幼憋了口气想要恢复家族荣耀,重振家族威风。

    幽州现在虽然并未真正算作高欢的势力范围,但是名义上皇帝已经正式任命他为幽州刺史,所以慕容绍宗现在算作是他的部下。他正要计算日子去幽州亲自走一趟,却突然接到了孙腾从邺城送来的密函。

    自从尔朱荣把他们兄弟四人分别安排到外州之后,他们一向是靠书信来往联络感情,司马子如在被尔朱荣转任营州刺史后书信到时来少了,因为路途遥远。贺拔胜在入关以后也是因为战火的原因导致音信全无,只剩下孙腾在邺城作为高欢在洛阳朝廷内的消息来源。

    孙腾的来信大意如下:“高欢我弟,见信好,闻知我弟新任五州刺史,愚兄甚是欢愉,但是鉴于目前微妙之局势,愚兄有几点希望我弟慎重。第一与尔朱势力不能正面决裂,因为实际未到,第二与朝廷还需真心拥护,现今天下势力最强末过于弟,皇帝青睐朝廷信任天下百姓托付与一身,万望自重。第三愚兄已收到消息,尔朱兆已于并州起事,估计近日也会收到尔朱度律和尔朱天光的起事消息,我弟当认真抉择去留。另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看完孙腾的信,慕容恒长舒一口气道:“一切看来真如老夫所料,局势已经到十分微妙的时刻,将军我们看来就要作出抉择了。”

    高欢对慕容恒的信任超过一般人,家信这种私密信息都可以拿给他看,因为在高欢心里慕容恒和诸葛亮应该是一类人,至少自己要尽力把他培养成接近于诸葛亮的人,如何让一个诸葛亮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非就是敞开心扉收买人心,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家书自己先看过没什么大问题,那自然要给慕容恒看,因为里面的政治信息量太大,高欢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出了纰漏。

    现在高欢的位置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怀朔任镇将所能相提并论的了,那是在怀朔丢了镇将自己还能单枪匹马出来闯天下白手起家,但现如今自己坐拥五州刺史,手下军队十万,庶民几百万,加上高岳等族人、李二虎等家将、慕容恒等幕僚,太多人依附着自己靠自己的势力苟活于乱世,如果自己在决策上稍有问题,那就有灭门灭族的危险。高欢现在心总算能体会到前世自己公司老板的痛苦:既要带好他们让他们有口饭吃,也要想办法维护自己的公司的利益不被别的公司吞并。

    “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厉兵秣马,随时准备进京护驾。”慕容恒用很肯定的眼神看着高欢和众人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就会和尔朱氏发生矛盾了。”高岳有点担心的说道:“以目前我们三个州的兵马来对抗诸尔朱势力,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众人低头不语,高岳的话正中心坎,大家好容易熬到今天这个位子,谁也不想轻易失去到手的荣华富贵。

    “如果尔朱兆真的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进京屠杀朝臣排除异己,我们应当迅速做出反应,要坚定的站在皇帝一边,正所谓以天子号令挟持诸侯势力,名正言顺。对我们以后成就大事那是相当有利的。”慕容恒说完这些话,看来大伙一眼,见没人驳斥,又继续道:“我们模具前就是要马上派人去打探尔朱兆是不是真要进京,什么时候进京,我们要赶在他前面先进洛阳,把皇帝掌握在自己手中。”

    “依先生之言,按我们现在也不用去打探尔朱兆的进京时间,我们直接现在就带兵进京护驾,不是更好?”高欢一语道破天机。

    “将军此言差异,现在洛阳城里的皇帝跟大臣对我们这些外放的诸侯刺史都是不信任的,不到危急关头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不会真心用我们,只有听到尔朱兆进京屠城的消息,那些皇子皇孙朝中大臣们才会害怕祭天惨祸的再现,才会真心的哀求我们来保护他们。”慕容恒说出心里的打算。读书人就是心眼多。

    “既然如此,那这样,我们先把广宗的军队移师邺城,为南下洛阳做好准备,一旦尔朱兆过了就黄河进入河东,我们就行动。”高欢来最后总结性的安排。

    看来这个拜访慕容绍宗的事情要拖一拖了,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防止尔朱兆进京屠杀朝臣,挟持天子。

    但是高欢也没让徐明之等幕僚歇着,现在自己身为五州刺史,手下人才明显不足,要想把五州的地盘人口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还需要培植大批亲信来担任郡县一级的地方官,所以需要招募一大批埋没在这乱世里的汉族士人来帮助自己。招贤榜和举贤令安排人下发到各州各郡各县。另外又派人去关中和辽东寻找联系贺拔胜和司马子如两兄弟。大家纷纷开始各尽职守的忙碌起来自不在话下。

    三天后关一带回来了确定的消息:尔朱兆大军已经到了黄河边上,随时准备渡河进入河东地界。高欢也亲自到了邺城坐镇调度,青州的尔朱度律和关中的尔朱天光却是按兵不动坐观成败。这两只老狐狸。

    关于尔朱兆的情况在邺城的军事动员会上,元如意的情报让大家眼前一亮,这小妮子别看才十八了,除了模样越发出落的像个美人胚子,在靠手腕刺探军情上也让人有点害怕。当得知元如意是什么手段打探清楚关于尔朱兆的情况后,高欢和高岳、李二虎等人都冷汗淋淋,就连慕容恒都觉的自己有天会有把柄被这个小妮子抓住。

    根据元如意的情报显示,尔朱兆逃回并州后,原本想举家迁往北方去投靠柔然,但是并州府内有个幕僚叫解司春的,当即对他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洗脑教育:去漠北投靠柔然非但不能保命,反而有可能被他们出卖给新政府的掌权者换取利益。看来这事情紧急就要逃跑的被动技能不是尔朱家族的专有。

    解司春还给尔朱兆出主意,要尽快率领并州本部人马加上肆州(尔朱氏的起源地老根据地)和恒州两处人马合计十万,南下洛阳,挟持皇帝宰制朝廷,效仿尔朱荣的作为。到时进和坐拥天下剿灭不服,退可联络青州、关中的势力保守北方四州做个土皇帝。这才是万全之计。

    以尔朱兆的智商最多也就是想到做个割据一方的诸侯罢了,所以解司春的计策对他来说无异是打开新世界走向新未来,甚至以后做个皇帝也都不是没有可能的。当下就点齐人马,汇合肆州跟恒州的两路军势,直奔洛阳而来。

    尔朱兆的大军到黄河边上,因为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的渡船,所以才耽搁下来,这就给了高欢等人的机会。

    “我们现在有了如意的准确情报,虽然这小妮子死活不肯说是如何买通这个内应的,但是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对我们是有利的,现在我们就可以率军南下洛阳进京护卫皇帝了。”高欢在邺城行军大营里对着众将和幕僚说道。

    见大伙都没有意见,高欢于是开始分工,高岳高仲明率军三万走林虑,李二虎关一率军三万走顿丘,自己则带着慕容恒率领中军四万走荡阴。兵分三路直取洛阳。

    现在的情况是,尔朱兆的军队陆续归来黄河,在河东集结,而高欢的部队则在洛阳北面的枳县驻扎,双方互相对峙,形势一触即发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鸿门宴
    &bp;&bp;&bp;&bp;尔朱兆对于高欢竟然跟和他对抗的做法十分不满,本来想在河东两家杀个天翻地覆,后来还是解司春劝解他,这样做无疑徒耗实力鹬蚌相争而已。倒让尔朱天光和尔朱度律捡了便宜,尔朱兆回想起自己邀请他们两个尔朱氏老人一同起兵,他们居然毫无反应,当下也就偃旗息鼓的冷静下来。

    这天尔朱兆在军营里十分郁闷的喝着闷酒,帐外有人问道:“大将军在里面吗?”

    “是谁在帐外?”尔朱兆十分不满的丢掉手里的酒杯,用毛巾擦了擦刚抓过大牛骨的双手,开口问道。帐内正在陪尔朱兆喝酒的其他将领如尔朱世隆等也纷纷停下吃喝。

    解司春一掀帘子,进的帐中,看大家杯倒尊满一地狼藉,开口笑道:“大将军这整日高歌宴会的,很有袁本初统领十八路诸侯打董卓的味道。”

    尔朱兆听不懂他说的话,随即问道:“军师什么意思?你说我能像袁本初一样打败高欢入京辅佐皇帝?”

    解司春不愿意跟这个文盲讲古,于是岔开话题道:“大将军,我们在河东已经有一段时日,粮草现在也渐渐告罄,十万人马就食河东我看十分危险,如今高欢挡在我们面前,使我军无法顺利进入洛阳,我们应当想办法让高欢自己退军给我们让路。”

    “哈哈哈军师不愧是军师,来来来,你跟大伙说说你有何计策能让贺六浑自己滚蛋?”尔朱兆本来就对解司春不让自己开打十分不满,所以才满口讥讽的语气。

    解司春也不气恼,捋了捋胡须道:“要让高欢退兵却也不难,大将军只需手写一封书信,以天王的名义让他自己来军中相会,商议为天王报仇的大事。我看高欢到时就算不敢来也没脸在挡在我们前面。”

    这个计策狠毒,高欢是尔朱荣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的确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顶着违拗尔朱兆不给天王报仇的帽子,以后天下人恐怕会耻笑他高欢。

    书信送到高欢那里,慕容恒很坚定的说:“这是鸿门宴,去和不去都会有危险。”

    前些日子孙腾从邺城随军赶来洛阳,所以现在也在高欢军中,见状马上起身道:“三弟你千万不能去,这尔朱兆出了名的残暴,比尔朱荣尤甚。他请你去赴宴肯定有陷阱,有阴谋。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们将如何是好?”

    高欢自己也不想去尔朱兆军中赴宴,但是内心却是年轻气盛的跟他十分较劲,就算龙潭虎穴,硬着头皮也要走一遭。当下也说道:“大家的担心我都明白,但是如果我不去赴宴,这个罪名太大帽子太重,我担不起。再说我不信他尔朱兆敢无缘无故杀我。”

    慕容恒闭目养神,悠哉悠哉的说道:“大将军这话说的在理。”随即睁开双眼环视众人一圈道:“但是我们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防止尔朱兆铤而走险。”

    当下高欢口述,慕容恒亲自代笔,回信给尔朱兆自己会按约赴会,随即书成让送信的军士带回去给尔朱兆。

    解司春和尔朱兆都没想到这高欢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于是当晚两人在帐中又是一番密议计策。

    第三天一大早高欢带着孙腾、高岳和亲随三人来到尔朱兆的大营前,只见一个守门校官嚣张的喝道:“哪里来的不开眼的,擅闯我军大营,莫不是急着去死?”

    高欢骑着青蛉宝驹,马上一拱手回道:“请代为传禀,就说五州刺史高欢前来与尔朱大将军叙话。”身后高岳等随从要不是被孙腾拦着,早就上去打死这厮了。

    校官一脸惊恐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将军稍后,我进去禀报大将军。”随后一溜小跑的进的军营里。

    没一会营门大开,解司春带着几个将领出来迎接高欢,双方在营门前寒暄了一番,假客气了一会,解司春就领着高欢他们六人进军营。只见大道两边骑兵全副武装的排成两列虎视眈眈看着高欢一行人。军中肃然寂静,所有人马全都杀气腾腾的列好阵势好像等待检阅一样。

    这尼玛跟我面前耀武扬威呢?高欢心里苦笑连连。这个逼装的我给99分,少给一分是怕尔朱兆骄傲了。

    一行人下马来到大帐前,门口的军卒大声道:“请将军和随从解下佩刀再入大帐。”猛的嗷一嗓子把高欢吓一跳,心里暗骂:尼玛的安检就安检,喊什么呢?要是前世机场航站楼里安检这么大喊,你不被人踢死都算你命大。

    众人取下佩刀和武器交给门口的军卒,解司春一掀门帘做了个请的动作,高欢二话不说直接进去。

    大帐内由于灯光昏暗,高欢好一会才适应里面的光线。只见尔朱兆一脸骄横的坐在高台上,十分轻蔑的看着高欢一行人,两边坐着尔朱世隆等亲信将领,他们身后还各自站着一排****上身手抱大斧子的武士,帐内的人都横眉怒对高欢等人。

    高欢一扬手,脸上尽是笑意,亲切的上前打招呼道:“大将军好久不见,依然这么生猛,这么豪爽,咱们见个面吃个饭还要让这些个刀斧手陪着,确实把我贺六浑吓尿了,吓尿了。”身后孙腾和高岳被高欢的话搞得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嘴炮。

    尔朱兆忽的起身大声道:“好你个贺六浑,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率军进京给天王报仇,你现在却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进洛阳,今天原本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忘了天王对你的提拔赏识之恩,你却在这里胡言乱语。刀斧手听令,给我把这厮乱刀砍死。”

    高欢一听吓坏了,尼玛的真要杀我,这混蛋不按常理出牌啊,大家还怎么玩下去?

    就听孙腾开口道:“且慢,大将军听我一言。”见尔朱兆挥了挥手,原本想要冲上来把高欢等人撕吧撕吧活吞了的刀斧手们,纷纷站回原位。孙腾继续说道:“大将军率军进京原意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们怕天下人误会大将军的用意,所以才站出来假装阻拦,好让大家听一听大将军对进京的解释,也好让天下人知晓大将军的一片苦心。我们何曾敢阻拦大将军?”

    解司春此时也开口道:“既然高将军无意阻拦,那就马上下令解散军队,将部队指挥权交出来,这样我们才真的相信高将军是跟我们大将军一条心一船人。”

    你是真聪明啊解司春。高欢此时对这个人心里恨得牙痒痒,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人搞出来的。所以说一个文人墨客在盛世也就写写诗做做画搞不出什么名堂,可在乱世这种人往往喜欢浑水摸鱼对搅局捣乱很在行。

    “部队指挥权交出来不现实,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但说你要我让开一路,我可以考虑。”高欢现在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尽管那些刀斧手一个个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好像只听一声令下就能把自己活生生吃掉一般。可爷不在乎,我现在认了怂,回去还怎么带兵?交和不交兵权都是死,那我肯定选择反抗。

    尔朱兆看着解司春,希望他有办法解决高欢这块茅屎坑里的石头。解司春捋了捋胡须,颇有深意的说道:“也罢,既然高将军可以让出路来让我们通过,我们也就不计较兵权的事,原本我们就同是天王麾下,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尔朱兆虽然不明白解司春的脑子里怎么想的,但是前一天晚上两人商量好一切行动听解司春的安排。所以当下也就笑道:“既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闹的不愉快,快请高将军入座。”气氛随之缓和下来。

    大家纷纷入座,三杯酒下肚,第一道菜烤全羊就上来了,只见半人大小的一只熟羊从烤架上取下,整只的摆放在长一米的木托盘里由两个人抬上来放在正中。只见一个厨子嗖的拔出一把银闪闪的匕首开始现场剔羊肉。

    高欢有点前世在高档餐厅吃烤羊肉的味道,厨师现场操作,切肉加孜然装盘,送到高欢面前。高欢刚想吃一块油腻腻滑脆嫩嫩的羊肉,只见身后高岳推了推他的背,边上孙腾一个劲的再给自己使眼色。羊肉有毒?!高欢吓一跳,赶紧放下筷子。

    只听台上尔朱兆高声满意道:“让我们为明日进洛阳清君侧举杯庆祝。让歌舞伎都唱起来跳起来啊。”说罢带头吃了一口羊肉,然后下面的将领都甩开腮帮子,打开后槽牙,使劲的吃喝起来。

    高欢见大伙吃的满脸是油,一脸郁闷的看着孙腾小声说道:“这羊肉没有毒啊?你们干嘛不让我吃?”“因为尔朱兆是主人,胡人的规矩是主人动手了客人才能吃。”孙腾小声的给他解释道。你大爷的!

    一群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穿着皮草裙的舞女进帐来跳舞,尔朱兆等人看的十分兴奋,眼神里净是色迷迷的神采,高欢很纳闷他们的审美,这跟乞丐一样脏兮兮的女人也能引起他们的兽性?这得多饥渴啊。

    高欢更多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吃的上面,这胡人的烹饪口味跟汉人确实不一样,独有一番滋味在口中。

    尔朱兆在台上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乞丐婆子,一脸心满意足的说道:“我说贺六浑啊,不对,以后我就叫你贤弟吧,我很喜欢你这个人的识时务。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干脆在我这里睡一晚,明天你我一起进京,咱们同享荣华富贵,如何?”

    对尔朱兆的自来熟,高欢心里很恶心,刚刚还想要杀我,这回又改口叫我贤弟。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让你满嘴咸的苦的。嘴上答道:“这个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怕给大将军带来不便。”

    尔朱兆一脸醉意,大声道:“你怕什么,有我在没什么不方便的,贤弟只管随我一起入京去。”一口一个贤弟的叫着,你丫比我还小几岁吧!高欢有点没胃口了。

    这是孙腾拉了拉高欢的胳膊轻声道:“三弟,你随我来。”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来到帐外的茅厕旁净手,洛阳的晚上还是很凉的,高欢打了个冷战,呼啦啦的放水,一阵热气直冒上来。边上孙腾轻声道:“三弟,今晚切不可留在这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不然我怕夜长梦多会出闪失。”说罢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

    高欢心里也是这样想,可一时又找不到理由借口来推脱。这时孙腾道:“乘现在没人看守,你骑上青蛉宝驹速度离去,我和高岳随后赶到。”

    孙腾找了一身军卒的衣服给高欢换上,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马厩,孙腾假装呵斥道:“你这酒鬼,将军带你来这里赴宴,你倒真吃醉了酒误了大事,还不赶紧滚回去,免得给将军在这里丢人。说罢踢了高欢一脚,打了他一马鞭,然后让他上马,一拍马屁股,青蛉宝驹一溜烟的往营门跑去。

    边上看热闹的军卒纷纷哄笑,以为这军卒真的在帐篷里丢人现眼了。孙腾见没人起疑心,也偷偷溜回帐篷喊上高岳等人,陆续离开。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尔朱弑天
    &bp;&bp;&bp;&bp;尔朱兆喝得烂醉如泥,倒在虎皮交椅上,解司春到处找高欢等人没寻到,赶紧来到大帐里使劲摇动尔朱兆,大声说道:“大将军,快醒醒,这贺六浑跑了!快醒醒啊你!”摇了半天没醒,见边上有个盛水的土盅,顺手拿起哗一声全倒在尔朱兆脸上。

    尔朱兆醉意朦胧的醒来,一摸脸上的水跳起来大骂道:“我艹,你搞毛啊,这是老子的尿!”解司春讶然道:“我怎么会知道这是……这是……”

    “发生什么事了?”尔朱兆现在想杀解司春的心都有,但还是忍住了问道。

    解司春这才回过神来埋怨道:“大将军,这贺六浑乘你喝醉睡着了,他自己跑了。”

    “什么?这孙子跑了?”尔朱兆猛一起身,推开边上两个乞丐婆,大声喝道:“我早说就该当场杀了他,现在被他跑了,如何是好?”

    这解司春也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这么鸡贼,居然被他溜了,乘他现在没走多远,我们派人去追也许能追上。”

    于是尔朱兆亲自带队,挑选了三十匹快马去追高欢等人。

    高欢骑着青蛉宝驹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走在路上,身后忽然来了几个骑马的身影,高欢吓一跳,以为是追兵赶紧躲在路边草丛里。

    只见这几人走近来一看,却是孙腾高岳等人,高欢连忙出来与他们汇合,孙腾一脸喜极而泣道:“我说怎么你的马在路边人却不见了,我还以为三弟你被捉去了。”

    “我有那么好抓吗?嘿嘿我还没跟大哥四弟团聚,舍不得你们,舍不的去死。”高欢安慰道。

    “你舍不得兄弟,难道就舍得我吗?”只听远处黑暗里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只见女子身后似乎还跟了十几个骑马的随从,众人大惊失色以为是尔朱兆的追兵。

    等走近了一看,原来是元如意和她的娘子军,只见她身披战甲头带女盔,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美娇娘。看的高欢热泪盈眶,这辈子娶到这个小老婆,值了!

    “大家不要停留,尔朱兆的追兵很快会追上来。”元如意一脸正色的说道:“官人,快随我来,我知道有条近路可以快点回到军营。”于是众人跟着元如意的娘子军一路小跑消失在黑黝黝的夜色里。

    众人来到一条小河边,这小河说宽不宽,三四米有吧,河水哗哗的流着,高欢等人下马趟水而过,这河水至多也就齐腰深,淹不死人。众人刚来到对岸,此时就见刚刚渡河的地方,一片火光。尔朱兆站在河边上大声道:“贤弟何故不辞而别?不是说好你我同进京城共享富贵吗?”

    高欢上马对着尔朱兆一拱手,回答道:“非但是我不辞而别,我是怕大将军手下对我有什么误解,所以才连夜赶回军营,你放心我说让路就一定会让你们过去,至于共享富贵,怕是没有这个福分,我自当领军回邺城去。就不给大将军添乱了。”

    说罢高欢一扬手,众人骑马飞奔而去。尔朱兆悔恨的骂道:“完了今日走了这厮,以后定是后患无穷啊。”说罢仰天长叹,也只好带人马回营。

    第二天高欢带领十万人马撤去营帐,收拾辎重,帅大军往东北退回邺城去,留下的防守阵地留给了洛阳的守军,孝庄帝对高欢的撤退很不满但是也无奈。现在不是对高欢论罪的时候,因为尔朱兆的大军已经开拔,直接朝着洛阳而来。

    宫内,孝庄帝和何皇妃两人坐在御床上,下面跪着守军大将沈子明等人,孝庄帝有点惊慌的说道:“依爱卿之言,我军防守洛阳尚有可能,出城一战是全无胜算?”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如今这尔朱兆的先锋叛军都杀到洛阳城下,我军兵力有限,如果再分散抵抗容易被他们各个击破,那还不如据守宫城等待其他地方援军前来支援。”沈子明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听说尔朱兆的大军压境,洛阳城早就乱成一锅粥,特别是权贵和大臣们,他们都害怕尔朱兆也来一出祭天惨案,都纷纷携家眷卷财物逃出城去。如今这洛阳城是十室**空,几百万人口的洛阳晚上竟然全城黑灯瞎火如同一座死城,留在城里的军队和百姓只剩不足三十万。

    孝庄帝十分无奈的决定让禁卫军都驻守宫城,幸好宫城里粮草充足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但是随着官军的收缩退守,尔朱兆的大军已经步步紧逼道皇城外围。

    尔朱兆骑着大马,带着解司春、尔朱世隆等人来到皇城外,尔朱兆独自一人走上前大声道:“我尔朱兆有话要跟皇帝说,快让他出来见我!”

    城楼上沈子明原本不愿意搭理他这个乱臣贼子,可是早有太监飞身下去回报皇帝,孝庄帝也想见一见这个尔朱兆,想用大道教化来让他退兵。于是皇帝和何皇妃一同来城楼上。

    “爱卿你何故率军进城围困皇宫?”孝庄帝假意的呵斥尔朱兆。

    “我为什么围困皇宫?我来问你,天王是怎么死的?”尔朱兆上来就直奔主题。

    “这……他是被歹人害死的,朕不知为何?”孝庄帝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好你个狗皇帝,原本你不过是我叔父身边一条狗,我叔父念你忠心耿耿才扶你上了皇帝的宝座,你却恩将仇报设计将他害死,你简直猪狗不如,妄作天子,我今日来就是清君侧正视听,要你逊位的。”尔朱兆在城下已经气得口不择言胡乱骂脏话。

    城楼上孝庄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得也是说不出话来,这秀才遇到兵,真是有理说不清。当即和何皇妃一同走下楼来。

    事情到这里已经无法谈下去,沟通不能。只有开打一条路。于是尔朱兆下令日夜不停攻打宫城。双方你来我往大战了近半个月还是没能攻下宫城。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守候,解司春又出来给尔朱兆出主意。

    “将军你看,敌军不知何故竟然全部撤离了。”城楼上守军沈子明听着斥候的回报,看着城下乱七八糟的攻城器械以及衣服杂物。敌人并未被打败就莫名其妙的退兵,这里面那肯定有问题,沈子明连忙去跟孝庄帝禀报。

    皇帝听完沈子明的话,十分高兴的说道:“这尔朱兆也不过如此,定是因为久攻不下,怕被人成火打劫,所以才率军匆匆撤离。”何皇妃等大臣也起身祝贺皇帝。压在头上的千钧重力忽然一瞬间就消失了,大家都显得很轻松。皇宫内甚至开始设宴庆祝胜利。只有沈子明忧心忡忡的。

    果不其然,尔朱兆大军撤离的第四天晚上,皇城守军懒散的看着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有人大喊内宫起火,守军的沈子明立刻率人前去救火,这黄城内还能着火,太大意了吧。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城大火上是,几十个黑衣蒙面的人打开宫门,埋伏在城外的尔朱兆军队乘势一拥而上,没用半个时辰就把整个皇宫占领。

    接着尔朱兆帅大军进城,现实囚禁皇帝与城外的寒山寺,然后纵兵在城内大掠。城内顿时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被****的宫女、嫔妃不计其数,被胡乱枉杀百姓、大臣不可胜数,这其中还有孝庄帝的儿子。

    尔朱兆纵兵洗劫洛阳有半个月,然后才退出洛阳,驻扎在洛阳附近的温县。

    高欢在得知孝庄帝被囚禁后,就连忙派孙腾到尔朱兆军中假意庆贺,实则是套取孝庄帝被囚禁的地点,想要营救他。可是孙腾刚走到半路就得知孝庄帝被尔朱兆派人押送往并州的消息,于是赶紧回来找高欢商议对策。

    慕容恒劝高欢亲自写信给尔朱兆,要他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背个弑君的骂名。尔朱兆收到高欢的亲笔信,非但不理会,反而大怒道:“贺六浑算个甚么东西?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的。”原本心想把孝庄帝弄回并州自己好好羞辱他,现在连高欢都替他求情,这个皇帝不能留,于是秘密给护送囚车的将领下令:就地斩杀孝庄帝和何皇妃。

    等尔朱兆做完这一切,解司春才知道,但为时已晚,这个弑君的骂名尔朱兆这蠢货是背上了。我在想我们现在很多年轻人是不是都有这样的通病:别人越不让你去做的事,你越要去做,别人越是喜爱的东西你越是想要去破坏掉?

    解司春心里虽然问候过尔朱兆的十八代祖宗,但是还要想办法去尽量补救这件事带来恶劣影响,他觉得自己比尔朱兆的父亲还委屈。

    “既然这件事已经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尔朱兆一脸蛮横的坐在台上看着解司春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假传圣旨,就说太后下的密旨,要我们废掉孝庄帝,另立新君。这样我只需要再找个新皇帝就把这事按下去。”解司春也算脑子转得快的,主意其实都很正,只可惜尔朱兆这个莽夫每次都弄巧成拙,成事不足。

    “太后?哪个太后?”尔朱兆故意使劲楼了下身边两位孝庄帝的嫔妃,这两个妃子比起那些军中的乞丐婆强上千万倍,自从进入洛阳以后,尔朱兆觉得自己审美和品味都有很大提升,现在每天晚上至少两个嫔妃或者公主伺候侍寝,这样的日子比当皇帝还过瘾。

    “至于哪个太后还重要吗?事情都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解司春有点压不住火气。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尔朱兆也是有点发飙了。

    “在下不敢……”看解司春已经服软,尔朱兆也不再给他难看,对着他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还不快下去把这事办了!”

    解司春一脸阴黑的从宫里出来,心里道:这尔朱兆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我好歹帮他走到今天的位子,他居然这样羞辱我。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旧爱找上门
    &bp;&bp;&bp;&bp;很快天下都接到太后的谕旨,说孝庄帝昏庸无道,枉杀重臣尔朱荣,不能堪任大宝,于是尔朱兆弑君的名义就变得合情合理了,那么问题来了,对于新皇帝应该立谁呢?尔朱兆把尔朱世隆和解司春等人都喊来一起商议。

    最后大家都觉得广阳王元晔不错,纷纷投票选举他做新皇帝。

    然后青州的尔朱度律和尔朱仲远纷纷前来洛阳跟尔朱兆汇合。三家合作一家,分外亲昵,只是这表面上的亲昵也藏不住权利的诱惑,很快这三人就开始自相残杀,此乃后话。

    高欢在得知孝庄帝被杀后,洛阳大乱的情景,于是为了远离尔朱氏的骚扰,率大军携家眷撤往定州的巨鹿。留李二虎驻守邺城。

    高欢现在很忙,每天处理五州的大小事务都让他有点力不从心,他现在越发的想要招募更多人才来自己手下任职。

    慕容恒坐在一边,老神在在的喝着茶,高欢在堂上忙的满头大汗,每天他要练武两个时辰,办公四个时辰,接见使者来客两个时辰,陪家人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才是自己的。所以看着慕容恒衣服轻松悠闲的样子,高欢心里十分不满。

    “先生,你的日子过得比我舒坦。“高欢丢下笔,走下来对慕容恒说道。

    “大王说哪里话?(新皇帝即位,尔朱兆为了拉拢他所以让皇帝封他做了齐王)我在府衙也是办公要紧,但是我培养了几个助手,现在我轻松多了,每天回署衙看下重要公文,其他工作全部让助理代劳,自己多悠闲。”说罢笑咪咪的看着高欢。

    “先生是说我不该事事亲力亲为,应当找几个信得过的幕僚书佐帮我办公?”高欢也故意揶揄他。

    “大王说笑了。”怕了丢了饭碗,慕容恒连忙转移话题道:“话说现在大王有时间何不亲自去拜访我的族子一趟?”

    说起慕容绍宗,高欢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没时间去办的一件很重要的事原来是这个,随即心里一动说道:“先生,这样吧,我呢亲自去拜访你的族子,你呢跟我二哥先帮我顶几天的差,就这么说定了。”说罢转身就离开署衙回家找老婆去了,留下一脸讶然的慕容恒。

    “官人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如意看见正往院子里走的高欢,满脸惊讶和高兴

    “怎么了?我今天回来早是不是让你很意外?莫非是有小白脸被你藏起来了?”高欢一脸捉弄她的神色笑道。

    “你这冤家好不会说话,我贴心倒赔没日没夜为你着想,你到冤枉我藏了小白脸,今日你进屋寻得人便罢了,如果寻不见人,我就与你没完。”说罢小嘴气呼呼的撅着,不再理睬高欢。

    “完了这下麻烦了,得罪了我们家的姑奶奶,我这还有好果子吃吗?”说罢高欢讨饶的俯身想在躺椅里生气的如意额头上亲一口,谁知这小丫头一偏脑门,双手撕扯高欢的嘴巴,嘴里笑骂道:“走开,你有口臭,放开我!”

    高欢闻言假装吃了一惊,哈了口气问道:“没有啊,我有口臭吗?”随即对如意身边的丫鬟青鸾也哈了口气,问道:“老爷我有口臭吗?”

    青鸾一脸娇羞的样子好像高欢刚刚把她轻薄了一样,羞涩的轻声道:“爷没有口臭,小姐和您闹着玩哩。”

    “你这死丫头,亏得还是我的贴身丫头,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今日不撕烂你的嘴,让你再胡噙。”说罢起身就追打青鸾。两人嘻嘻哈哈的满院子乱跑,十**的姑娘正是无忧无忧虑的年纪,高欢觉得当年把她从范阳带出来是正确的,不然这样一朵不染尘的鲜花很容西凋零在这乱世里。

    高欢饶有兴致看着二人嬉戏打闹,忽听身后门子来报:“禀报老爷,门外有位姑娘要找如意夫人。”

    元如意停下来问气喘吁吁的问道:“是谁要找我?”

    “她说她是您的老朋友采凰姑娘。”门子如实禀报。

    “哦,知道了,你让她在客厅等我,我随后就来。”说罢如意转身对高欢嗔怒道:“瞧,我的小白脸来找我了,你要不一起跟来看看?”这丫头连假装生气的模样都这么可爱。看着她跟青鸾两个有说有笑的走出去,高欢叹口气转身进书房了。

    高欢正在屋里看书,这是一本他很久之前没看完的古籍,如意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俏皮的说道:“冤家,还生我气哪?真躲在书房里不出来见人?”

    高欢放下手中的古籍,满脸贱笑:“我哪敢跟姑奶奶生气,您老人家在府里跺一跺脚,我在署衙都要抖三抖。”说罢接过如意手中的茶杯。

    小丫头笑点低,高欢就这么一句玩笑话,把她乐的都不行了,笑的前仰后合的。过了一会好不容易压住笑容,小脸还红扑扑的,一脸正色的看着高欢道:“你这个冤家也就嘴巴会哄人,让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以后只怕更多像我这样的无知少女被你蒙骗。”

    高欢转头十分遗憾的说:“我的法力有限,能降住你这个小妖精就足够了,其他人我怕自己扛不住。”说着一把把她拉过来搂进怀里。

    只听小人儿在高欢怀里颇有幽怨的说:“你就会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尔朱采凰是怎么回事。”

    高欢心里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忽然发现这丫头在自己怀里直落泪。只听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自幼丧父,哥哥平时也不大理我,我一直都希望找个像父亲一样的人来照顾我呵护我爱我。不想找到了一个却还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的主,我的命好苦……”

    这丫头越说越委屈,从小声啜泣变成呜呜哭泣,看得直叫人肝肠寸断,我见犹怜。高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怀里的小人。想当初在孙腾的庄子上也是酒壮怂人胆说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做了件荒唐之极的事,可是最后自己渐渐就把这件事忘记了,把那个人也忘记在脑海里。可怎么今日就被如意提起来了呢?高欢十分纳闷。

    过的一会如意擦干眼泪,红着眼圈从高欢怀里挣脱出来,正色的对他说道:“你这轻薄的家伙,当初对人作出承诺,现在她找上门来,我看你该如何应对?”

    谁啊?高欢心里纳闷的,尔朱采凰追上门来?不可能啊,那日在她的庄子上说的很清楚,她不肯接受我。心里还在思索原因,只见如意起身整理了下头发、衣服,然后对高欢道:“你随我来。我带你见个人。”

    高欢傻愣愣的跟在后面,来到前厅,只见一个身穿紫衫紫裙的美人,正局促不不安的坐在客厅,边上还站着一个丫鬟。这边青鸾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人。

    见高欢和如意从后面出来,美人连忙站起身,高欢此时才看清楚这美女是谁:尔朱采凰。只是半年不见怎么显得如此消瘦,还多几分憔悴。跟之前在庄子上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心里虽然嘀咕她此行的目的,但是高欢还是很有礼貌的上前施礼。

    大家分主客坐下,如意见这二人似乎有点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样子,就假装满不在乎的笑道:“你这冤家,当日许下承诺,现在姐姐自己上门来找你。你怎么不敢说了?”

    高欢刚刚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压压惊,谁知才喝半口,就听如意的话语,差点被呛死。那边尔朱采凰也是一脸红晕,十分的不自然。

    自己作为男人,不管如何要镇定、冷静,然后高欢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随即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今日找我有何事?”

    略微的尴尬气氛过后,尔朱采凰才十分艰难的开口轻轻说道:“不知那日公子在我家庄上说的话是否当真?”

    “额,当日我说话确是当真,只是我那时是酒后之言,这个要跟姑娘讲清楚,怕引起你误会。”高欢感觉如意的眼神向刀子一样射向自己,转头偷瞄这小丫头,却发现她正襟危坐,一脸平常自在的样子,脸上甚至还有一丝微笑。高欢内心里更害怕了。

    “我原本是不想来找公子的,可是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我四处流浪。天下之大,竟然发现无自己的容身之处……”尔朱采凰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席话,脸上不是红晕,是失血一般的发白。

    “话说以姑娘的出身,即便天王仙逝,你也还有许多叔叔伯伯在世,再不济也有尔朱大将军这样堂兄啊,何至于此?”高欢也是一脸懵逼。

    “那些人都是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冷血杀手,将来没一个会有好下场的。只是你……”说罢尔朱采凰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恢复几分红晕。

    “我怎么了?”高欢十分好奇,从那日之后两人没有再见,这些事会跟我有声么关系?

    “我最近一直在打听关于公子的事情,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有孝心,敢担当的好男儿。所以冒昧前来投奔……你就把我当做妹妹看待就行。”她脸上又有几分尴尬。

    没错,自己之前是说过会娶她的话,可是……高欢总觉得哪里不对?请问作者,你是怎么给我安排这段感情的?我怎么对她没有一点印象呢?这到底是你的爱情还是我的爱情?

    “咳,你两也别干坐着。”两人沉默被如意打破,只见她笑着对高欢说:“你就留下采凰姐姐给我做个伴吧,等以后你想明白了,再解决你两之间的事。”说完起身拉着尔朱采凰高兴的说:“官人每天上值办公,经常很晚才回来。我呀每日一个人闷在府里十分无趣,正好你来了与我作伴,以后可有趣多了。”说着两人就去后面给尔朱采凰和她的小丫鬟找房间住下。

    高欢的将军府只有他和如意两个人住,高树和高韩氏,以及高岚高琛都在边上的别府居住,所以这将军府里除了高欢之外,如意是府里最能说话的人。她给安排的人,全府上下谁敢不用心伺候。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姐和两个岁数相当的丫鬟,四个人在屋里愣是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个人女在一起就跟一群鸭子一样,只听得屋里一会嘻嘻哈哈的笑声,一会乒乒乓乓的桌椅板凳声,到了后半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一夜高欢可苦坏了,他原本回府是要和如意好好亲近亲近的。许久没碰她了,心里痒痒的,今天好不容易自己得空了,现在却冒出个采凰来,虽然没有卧谈会,但是高欢却十分痛苦的熬到后半夜才慢慢睡去。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初顾茅庐
    &bp;&bp;&bp;&bp;采凰在府里住了几日,渐渐也熟悉了环境,加上有如意这个疯丫头的带领,也渐渐显露出顽皮童真的一面来,时常也和高欢开开玩笑捉弄他一番。

    男人自古都爱美女,而且最爱左拥右抱的美女,高欢自然能不能例外,天天有这两美女娇娃陪伴日子过得都觉得轻快,时常带二人去湖边游玩,在后花园赏花,有时去边上别府给大老爷、老夫人请安都带上她两,高岚也时常过来跟两位姑娘走动。

    “如意,我带你们去塞外游走一番怎样?”这天高欢在书房里突发奇想的问道、

    如意放下手里的棋子,兴奋的蹦到高欢身边开心的说道:“真的?太好了,我一直梦想到塞外跑马,游遍大草原。”随即回身对尔朱采凰说:“姐姐,你觉得好吧?我们一起去!”

    尔朱采凰第一次跟高欢出远门,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却也淡淡的说道:‘我听公子的,他怎么安排都行。”

    “切,姐姐你好无趣,干嘛要听官人安排,我们自己安排就好!”如意一脸不乐意的撅着嘴。

    “行,行,你来安排,但是要快点,我们早去早回赶着中秋之际回家团圆。”高欢不想得罪这个小人精,能顺着她就顺着她,能宠着她就宠着吧。

    “啊,才出去两个月啊,那多没趣……“这丫头顿时有点泄气。两个月休假你还嫌少,你要是知道我前世一年才休假七天,你还跟我吗?高欢心里暗想。

    于是在如意的操作安排下,高欢带上高岚、高岳以及采凰,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燕州北灵丘郡而来。

    高欢骑着青蛉宝驹徐徐而行,身后元如意跟采凰有说有笑的并绺而行,两个丫鬟也都骑着马跟在后,前面开路的是高岳,高仲明在最后面押车。

    “公子,前面就是北灵丘城了。”高岳从前面赶回来,跟高欢禀报。这次出来,高欢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装扮成富家公子出来游山玩水,所以随行的人都各自改称呼。以免被心怀叵测的人盯上。

    北灵丘城是靠近北方草原的一个边远小城,人口不多,经济萧条,加上战火连年,这整座城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军事堡垒,处处是军营。

    高欢一行来到城里最大的客栈里安排住下,吃晚饭时,高欢问小二道:“敢问小哥,这郡府衙门里是不是有个慕容绍宗的官人?”

    “慕容大官人在这灵丘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知客官寻访大官人所为何事?”小二好奇地问道。

    “我是他远房的一个亲戚,特地从南方来此找他。”高欢随即跟如意那里拿来一两银子塞到小二手里,继续道:“这点聊表心意,还望小哥告知这慕容大官人家住何处?”

    小二这几年都没遇到过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当下一脸笑容的拍着马屁:“我一看公子就知道您出身不凡,气质高雅。这慕容大官人就住在城南匣子街……”

    “是不是我们进城路过的那条种满柳树的旧街?”如意问小二。

    “正是,姑娘真厉害。客人您们可能不知道,这位慕容大官人可是我们这灵丘城里出了名的孝子、清官哪。”说罢小二东张西望一番才轻声对高欢等人说:“满城官员都徇私贪赃,只有咱们这位大官人为人正直为官清廉,而且还孝道,家里五十多岁的老母养着,妻子也是常年卧病在床,全靠大官人一人支撑,唉。”小二颇有感慨的叹了口气。

    “既然这大官人为官清廉,那不知他在任上可有什么政绩、战果?”高欢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问道。

    小二一听这个马上来了精神,跟说书一般摇头晃脑道:“客人您问这个算是问对人了,咱对这大官人的英雄事迹还是十分清楚的。这大官人来这灵丘成任职也有五六年了,刚一到任就组织官府衙役和民兵把灵丘山一带的匪患全部肃清,然后组织老百姓农耕织造,畜牧经商的,咱们这两年算是生活有点起色,要是咱们能靠近京城,啧啧那更不的了。”小二自豪的深情仿佛自己亲自带队让百姓脱贫致富了。

    “那按照小哥的话说,这大官人既然有这么好的政绩,理应受到上司褒奖提升啊,怎么会在一个郡内任职五六年之久。”如意替高欢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

    “咳,小姐您有所不知,咱这太守是柱国大将军尔朱天王的府里人,大官人所做之政绩全被他冒名顶替,换成自己的升官发财了。再说这慕容大官人忙与照顾家人,从不与那些卑劣的东西争名夺利,真是个好人清官啊。”小二有点打抱不平的语气。

    高欢对这个慕容绍宗有了一个初步认识,总之这个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可以提拔起来做事,于是回头对如意说道:“明天你和采凰上街买点礼品布帛之类的,到时我们去慕容绍宗府上拜访一下。”

    当夜众人吃过晚饭早早休息,由于路途劳顿,一行人睡得很熟。

    第二天上午高欢带着如意高岳他们一行来到城南,找到这个匣子街,刚到街口就闻到一股牲畜的粪便臭味,如意和采凰等女子也是皱着眉头掩着口鼻。这匣子街虽然不是贫民窟却也是如同郊外乡下一般,房屋多数都是黄泥做墙,茅草为顶。院墙也多以木板树枝胡乱的围砌起来,总之这里的人估计都不是富裕人家。

    高欢一行问路半天才在街角深处找到慕容绍宗的房屋,只见两间黄土茅草房,被一圈木板树枝围城的院子包围着,高欢让高岳去敲门。只见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站在房屋门口,看着院门前一行衣着华丽、手捧礼品的陌生人,奇怪的问道:“你们找谁啊?”

    “敢问大娘,这里是不是慕容大官人的家?”高岳怕老人耳聋,故意大声问道。

    左邻右舍,老人小孩的都跑出来看热闹,这慕容家自从搬过来就鲜有人来拜访,更不用说拿着礼品前呼后拥的在门口排队等候的。大家都很好奇高欢他们是慕容家什么人。

    老太太过来打开院门,让高欢一行进到院子里。让邻居家的小孩到府衙去告知慕容绍宗家里来贵客了。高欢在屋里坐着,看着家徒四壁的慕容绍宗家,心里暗想:“这个慕容绍宗日子过得真这么凄惨?再怎么说也是个当官的啊。高欢心里始终有前世对政府官员们的深深烙印,总觉得这个慕容绍宗是在沽名钓誉装腔作势。

    不一会就见一个白净魁梧、书生摸样的武人,穿着郡府里差官的衣服带着两个差官,急匆匆的走进屋来。

    老太太起身给慕容绍宗介绍高欢他们:“这几位是邺城你叔叔那里来的贵客,说是前来拜访你的。”

    高欢连忙起身对着慕容绍宗拱手道:“久仰大官人名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慕容绍宗有点怀疑的看着高欢一行人,随即也赶忙回礼:“哪里哪里,不知客人是如何得知小人名讳的?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令叔父与我是好朋友,他时常提起大官人的事情,所以在下一直期望当面和大官人见一面,交个朋友。”说罢让高岳那带来的礼品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慕容绍宗一脸疑惑道:“我叔父早年在范阳一带给人做私塾老师,不知现在如何了?”

    高华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支吾道:“听说他现在被五州刺史高欢招募去做军师参谋,具体情况在下也不是十分清楚。”

    于是大家分宾主坐下,老太太起身去烧茶,慕容绍宗陪高欢闲聊家常,高欢觉得这个人说话比较质朴实在,有一说一。两人聊得兴起时,只听内屋一阵妇人的咳嗽声,慕容绍宗连忙起身对高欢道:“客人少坐,我去去便来。”说罢就进到里屋。

    只听里面一个妇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老爷今日如何下值的这般早……咳咳,衙署里今日发生什么事了吗……咳咳。”

    一会儿就见高岚端着一壶热茶进屋来,见高欢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忙解释道:“我看老人家腿脚不利索,所以才去帮忙烧点茶水。”说罢竟然还脸红了。

    自己这个姐姐高欢还是很了解的,心地善良菩萨心肠,见不得别人吃苦受难,兴许是自己吃过苦受过难,所以更加能体谅那些遭遇凄惨的人。

    这是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进屋来,说道:“我一直跟这个贵人小姐说使不得,怕弄脏小姐的衣服,唉多不好意思啊,让客人动手烧茶吃。”

    “老太太,是我们叨扰您了,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没事的,您老就进屋歇着,我们自己烧茶就行。”高欢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不得一会,慕容绍宗从里屋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内人一直卧病在床,今日贵客临门,我却没有时间招呼,真是抱歉。”一脸的歉意让高欢等人觉得更不自在。

    “行吧,我等今日到访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跟大官人见个面认识一下。既然现在不太方便,那我们就先告辞,明日我派人来约大官人到城里酒楼吃酒,可好?”说罢高欢起身行礼,便要离开。

    这是老太太颤巍巍的从内屋出来说道:“初次见面,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些贵重礼品还希望贵客们带回去,我们真的不敢接受。”说罢硬要让慕容绍宗把礼品拿起来退回给高欢等人,高欢看慕容绍宗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当下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礼品离开慕容家。临走时约他明日就留赴宴,他也婉言谢绝了。

    高欢闷闷不乐的回道客栈,如意一路上见他不说话也不敢惹他不高兴。中午大家吃完午饭到城外草原跑了一阵马。临傍晚的时候回到客栈,却发现出事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喜结良缘
    &bp;&bp;&bp;&bp;高欢看着房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衣物就知道自己被小偷光顾了。高岳、高仲明两人也是气呼呼的把老板和小二叫来,老板和小二都是一脸的愁眉苦脸,看起来十分委屈。

    “不瞒大老爷您说,我们这客栈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以前绝对不会有这么大胆贼敢青天白日的偷盗东西。”老板叫苦连天的说道。

    “那现在我们确实是被偷了,财物倒是小事,只是我包裹有点重要物品如今却找不到了,这如何是好?”高欢生气的是不是被偷的钱物,而是自己的印信遗失了,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平时调兵遣将少不了这个印信画押。

    “我且问你,昨日你跟我们说这灵丘城已经没有匪患盗贼,今日这事如何解释?”高岳一脸怒气,矛头直指小二。

    小二在一旁吓得直哆嗦,口中不住的喊道:“小人冤枉啊,贵人若是不信,可以到府衙问一下,我们灵丘城多久没闹过贼了,不知怎么地,贵客门昨日一倒今天就被偷,小的也纳闷呢。”

    “好你个油尖嘴利的泼皮小厮,镍都意思是我们把贼引来的?反而是我们的不对?不该住到你家客店里来?”高岳更加怒不可遏。

    小二被他吓已经说不出话来,浑身瑟瑟发抖,惊恐的双眼看着凶神恶煞般的高岳。

    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道:“贵客息怒,这厮不会说话,我看这样,既然客人遗失了重要的东西,我们也只有报官一条路,正好府衙里负责缉捕盗贼的主管正是慕容大官人。”

    高欢一听此话,眼睛一亮,心里暗想:“正好拿此事考验一下这个慕容绍宗的本事也好。”于是就让高岳跟着小二去郡府衙门告官。

    没一会只见高岳带着慕容绍宗和几个差役进了客栈。

    两人见面,慕容绍宗有点尴尬的说道:“贵客住在这里按理说不会有人敢这么大胆妄为,不过今日除了这种事,下官一定给贵客一个交代。”说罢就让随班跟来的差役开始勘察房屋里的蛛丝马迹,四下寻访线索。

    没过两天案子就被破了,是慕容绍宗的一个街坊做的,此人是个泼皮无赖,那天看见高欢一行穿着华丽出手不凡就知道是个财主,于是暗地跟跟踪他们到了客栈,城高欢他们出去草原游玩之际,从后院翻墙进屋上楼,把高欢的财物洗劫一空,原本这泼皮见高欢的印信是个铜质的破铁块,不值钱,所以就想把赃物处理掉,哪知还没等他处理慕容绍宗就找上门来。

    现在慕容绍宗知道了高欢的身份,连郡府的太守都知道顶头上司、五州刺史微服私访道他的辖区,赶忙带人道客栈给高欢请安,这人就是这么奇怪,县官不如现管。慕容绍宗可以不买高欢的帐,但是这个太守却不敢得罪高欢,害怕乌纱不保。

    对于现任太守高欢暂时不想做什么处理,他更感兴趣的是慕容绍宗,此人还是有点道行的,两天就破案。所以高欢一再要求请慕容绍宗来喝酒,几次推脱不过以后,慕容绍宗只得前来赴宴。他这样抬着架子让高岳高仲明等人十分气愤,一个乡下的小官居然敢跟现在如日中天、气势如虹的五州刺史面前摆架子,什么东西?!

    其实这慕容绍宗也不是跟高欢端着架子,他也有苦衷的,首先家里的老太太已经明确告诉他不要跟高欢走太近,一个富贵的人降低身份主动接近拉拢一个穷苦人,他肯定就没安好心,不是要你的命就是要你为他当牛做马一辈子。不得不说这老太太慧眼如炬,把世间的道理看的透彻,天下人人都是有价值的,当一个人给你的待遇远远超出你的价值,那么他从你这想获取的绝对不是回报,而是想要你的命!

    再者说慕容绍宗家里卧病在床的夫人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他真的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来陪高欢这种高高在上的贵人吃喝玩乐。

    那天高欢觉得自己和慕容绍宗喝酒喝得很尽兴,临别是高欢再度拿出一百两银子要送给慕容绍宗,这小子还是婉拒了。高欢于是说这一百两银子就当是给老太太祝寿的寿金,让他无论如何要收下,慕容绍宗感觉再拒绝高欢的好意,自己就真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万般无奈之下才收了这银子。

    回到家里,慕容绍宗看着屋里灯火还亮着,一进屋看见老太太坐在堂屋里,就问道:“娘,你怎么还没熟?”

    “我睡得着吗?我的儿子连命都要卖给别人了,我怎么睡得安生?”老太太气得直把手里的拐杖敲得咚咚作响。

    “娘您又说哪里的话?”慕容绍宗想瞒天过海。

    “你告诉我,今日下值你去了何处,到现在才回来?身上还一身酒气。”老太太见慕容绍宗低头不语,心中也猜到七八分,于是气愤道:“你是不是跟那个贵人去喝酒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他们远一点,这样的贵人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攀附的。”

    慕容绍宗果然牛是个孝子,一看老娘气得半死,也就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和高欢一起喝酒以及高欢送银子的事全部告诉老太太。

    “这钱咱不能要,明日你就给我送回去,咱不能平白无故的欠人家钱,听到没?”老太太语重心长跟慕容绍宗讲道:“娘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贫贱不能移,懂不懂!”

    “儿子知道了,明天就把银子还给高将军。”慕容绍宗答应下来,母子在外屋说着话,只听里屋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慕容绍宗赶紧起身到里屋去看看情况。

    慕容绍宗的老婆得的是肺痨,而且基本处于晚期,无药可救之能在床上等死。慕容绍宗在家还好,能有个照料的人,平时自己上值去了,家里一个老娘一个病妻,无法妥善照顾,自己这点俸禄勉强糊口还行,请个佣人都请不起。

    当天晚上慕容绍宗的病妻就一命呜呼,死了!于是他又忙着给妻子置办丧事,给她守灵,一时间道忘记还钱给高欢,再说也还不了,因为老婆死了要花钱买棺材请和尚念经,所以只好把高欢送的一百两银子用掉了一些,这怎么还?

    没两天高欢得知慕容绍宗的妻子去世于是带人上门吊丧,原本他想带如意来的,后来高岚自告奋勇的要跟着来。到了慕容家瞬间也觉得多了几分凄凉萧条,家中没几个客人,堂屋里停放着一口棺材,慕容绍宗披麻戴孝的出来迎接高欢、高岚。

    两人进屋一番寒暄,高欢见他也没什么心情,就打算留下礼品慰问金先行告辞,谁知这老太太硬是不收高欢的礼物,无奈之下,高欢只能带回来。高岚倒是主动留下说是给慕容家帮帮忙打个下手。到了傍晚高岚才回到客栈。

    “我就不明白了,大哥你几次三番上门给他送礼,请他喝酒,这个慕容绍宗却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太不是抬举了。”高岳对正在喝茶的高欢抱怨道:“好歹您现在是五州刺史,真想要用他,直接给这里的太守下个调令就完事了。何必这样颇费周章的。”

    “你懂什么?”高欢有点不悦的看着高岳说道:“咱们是亲戚,平时自然不用这般客气,我看这慕容绍宗确实有点道行,光靠官威你是换不来人家的真心的。现今天下大乱,我需要很多像他这样的有志青年死心塌地的给我效命。”说完喝了口茶继续道:“我现在不仅要用金钱捆住他,还要用友情感动他,他妻子不是去世了吗,我要给他找个续弦。”

    如意在一旁起身伏在高欢耳边轻轻说道:“我看姐姐似乎对慕容公子有点意思呢。”

    高欢一听吃了一惊,自己粗枝大叶没看出有什么啊,连忙转头问道:“这话你可别乱说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实话高欢不愿意自己的姐姐嫁给慕容绍宗,总觉得她以后还能找个更好的男子嫁了。

    “这事我还能瞎说啊,凭我这几天对姐姐的观察,最近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跟我们打听关于慕容公子的事。”如意一脸神秘的跟高欢讲。

    高欢随即回头看着尔朱采凰,只见她对着自己也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事可不能胡乱猜测,你帮去探探姐姐的口风。”高欢一脸庄重的对如意说道。

    “啊?为甚么是我?”如意有点不乐意,在家里做小间谍不是她的初衷。

    “因为你和她是妯娌啊。”高欢有点捉弄的意味。

    “那好吧,我帮你倒可以,你怎么谢我?”如意一脸鬼机灵的的表情。

    “你说怎么谢呢?不然我只有晚上用肉身补偿你了?”高欢一脸色迷迷的表情看着如意,小人儿红着脸一下跳出高欢的“攻击范围”笑骂道:“色鬼,谁要你晚上来陪!我有采凰姐姐和岚姐……”

    两人肆无忌惮的**打闹让一旁的尔朱采凰脸上一片彩红,心里有点酸酸的,曾几何时他也曾经这样对我吗?

    高岳等人早就识时务的退到屋外,两耳不闻房中事。

    晚上高华和高岳高仲明三人在屋里喝酒,如意机灵鬼推开房门,神秘兮兮的对高岳说道:“你们先去出,我跟官人说点事。”

    高岳正要起身,被高欢拉住了,说道:“他们是我家近亲,这种不必瞒着他们,你就说吧。”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跟高岳说道:“看来我说错话了。”随后转头对高欢说:“戒骄戒躁似乎这点呢看上慕容公子了……”

    高欢高岳和高仲明三个都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高欢有点意外的问道:“这事当真?姐姐喜欢慕容绍宗?”三个人一时都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鬼精灵一脸自信的表情,看着三个人说:“我还能骗你们吗?这事千真万确,不行你们自己问她吧。”刚说话这话,就见高岚进的屋里来。

    如意拉着高岚坐下来,高岚有点不好意思的理了理头发,然后看着高欢说道:“欢哥当年把我从官窑里赎回来,我一直都心如死灰一般的活着,心里除了赡养父母报答欢哥,就没觉得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做,直到那****见了这个慕容公子,他为人正直有孝心,对待病妻服侍的井井有条毫无怨言。不怕你们笑话,姐姐我原本伦落到官窑为奴,加上年纪也大了,我还真有点担心自己配不上慕容公子。”说罢擦了擦眼泪。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行动起来
    &bp;&bp;&bp;&bp;高欢听自己姐姐说的认真动情,心里也是一阵的酸楚,自己常年在外打仗,为的不就是想给家人一个富贵,给姐姐找个好归宿吗?可是自己给她找的归宿就真是姐姐想要的吗?这世间除了父母恩情,再就是男女****,这两种感情是外人绝对无法动摇改变的,自己一行给高岚设计的人生规划路线,到如今姐姐都快三十,却还没找到一个归宿。高欢心里的愧疚和对自己虚伪的想法感到可耻。

    “姐,我支持你,爱情是自己的,无论你选择谁,只要你自己觉得好,我们都支持你。”说罢抓起高岚的双手,动情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如意也乘机插进来:“我也和官人一起支持姐姐,嘻嘻。”顽皮的笑着。

    高岳和高仲明也信誓旦旦的齐声道:“我们都支持姐姐,那个慕容绍宗要是以后对姐姐不好,看我们兄弟几个打不死他。”

    此时门口站着的尔朱采凰也怯生生的说道:“还……还有我呢。”如意一脸开心的取笑她道:“我就说你和官人迟早是一家人嘛!这还没成亲就学会傍着大姑子啦?”

    只见尔朱采凰满脸通红,气呼呼的骂道:“死丫头,平时就属你说话最刻薄。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说着两人就嘻嘻哈哈闹作一团,高岚见此情景,原本忧郁的心情瞬间也烟消云散、破涕为笑。

    过了头七,高欢亲自上门跟慕容绍宗说了这门亲事,慕容绍宗有点不可思议的说:“将军抬爱小人了,只是我刚刚妻子才去世,就马上迎娶新娘,恐怕多有不妥吧。”

    高欢一听觉得他的话说的在理,也不好反驳就说:“那等你守孝期满,到时记得来我府上商议此事,我姐姐对你可是认真的,你别伤了她的心,我就这么一个姐姐。”言下之意原来是件好事,别弄得后来大家不欢而散。也算是变相威胁慕容绍宗。

    自此之后高岚天天都到慕容绍宗家里去服侍他老娘,慕容绍宗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一切看在眼里,而且这高岚本身也长的有几分姿色,别说在古代,就是现在品行好相貌佳出身高贵的女子哪个男人不爱?所谓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慕容绍宗也开始暗暗思恋起高岚。

    时间匆匆,两个月的假期就这么过去了,如意十分失望的对高欢说:“官人,下次不来这漠北看大草原了,一点也没意思,整天不是风就是沙。”说罢回头对尔朱采凰道:“我听说南边的梁国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唉,什么时候能去江南走走看看,该多好啊。”

    “你鬼机灵又在打什么主意?”高欢想起昨晚两人在榻上的风光,心里不由得有点心猿意马,随口问道。

    “我们要先去跟慕容绍宗告别,看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高欢对高岳和如意说道,这才是此次漠北之行的真正目的。于是又带着一行人来到慕容家道别。

    “我们今日就启程回巨鹿,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叔叔的吗?”高欢按时慕容绍宗道。

    慕容绍宗昂要答话,只听老太太咳嗽两声道:“贵人回去代老身给双亲问个好,至于我们就不攀附那个亲戚了,还请好走恕不远送。”

    这老太太对高欢一直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从高岚嘴里说道这老太太却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莫非我哪里做的不对,得罪老太太了?高欢有点纳闷。当下也无奈,只能起身告辞,顺手又留下纹银五十两,可是母子两说什么都接受。

    送到门口,高岚一脸的依依不舍,慕容绍宗也是眼神充满挽留的意思,嘴上还是说道:“将军抬爱,无奈在下家有老母,需要儿子在身边尽孝道养天年,无法为将军效力,请将军多多海涵。”当下就对着高欢行半跪的军礼。

    高欢连忙扶起他,嘴里说道:“罢了罢了,回去我自当跟你叔父说明原因,你有这份孝心我也很感动,只是家里真有什么急事,可托人来巨鹿找我,我定尽力而为。”于是众人十八里相送依依而别,朝着巨鹿启程南归。

    话说回到巨鹿,高欢把拜访慕容绍宗的事情详细的跟慕容恒说了,中间当然隐去了高岚和慕容绍宗的感情这件事。慕容恒听完后起身懊悔的骂道:“竖子啊竖子,遇到明君居然如此迂腐,把他老娘一并接来不就行了吗,真是迂腐啊!”慕容恒对慕容绍宗的扼腕叹息让高欢想起,古代所谓品行端正的读书人里确实有些迂腐的有点过头。

    眼看中秋佳节将至,高欢打算带着全家老小到城外的庄子里聚上一聚,这些日子自己不是出去打仗就是四处奔波,没有真正的给家人一点时间,看到慕容绍宗的孝道,高欢觉得自己只能将对前世母亲的爱都给这一世的父母,父母在不远行。

    可是刚刚定下来的日子,高欢就接连接到三个消息,第一个消息尔朱兆和尔朱度律闹不和了,两边集合人马似乎要在洛阳一带开战,这消息是高乾从邺城传回来的,他现在划归高欢麾下,被安排邺城跟李二虎一起驻防。

    第二个消息是营州刺史司马子如送来的,他打算举州归降自己的义弟高欢,长期的驻防北部边远地带让他心力交瘁,和家人的分隔两地让他思乡之情油然,加上高欢和孙腾在河南河北的一系列作为,让他觉得现在这个天下也许真有高欢的一份。这小子误打误撞的居然混到现在,而且还混得很好。

    第三个消息是如意的娘子军密探送回来的,贺拔胜已经不在关中,回到怀朔老家隐居起来。这对高欢来说是个好消息,能把四弟请回来助自己一臂之力,比慕容绍宗都强上千百倍,再加上高乾的投奔,高欢觉得现在自己手下应该算是强将云集。

    “现在洛阳的尔朱兆跟尔朱度律打起来,我们最好不要参与他们的争斗,跟尔朱天光一样作壁上观,等到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上洛收拾残局。”慕容恒一如既往的老神在在,镇定的谋划全局。

    “如今天下大势,我们已经占了四分,只要稳中求胜步步为营,迟早天下都是大王的。”徐明之也是一片马屁声。自古这些想攀龙附凤的马屁精、家奴就没少过。这些人往往********专营逢迎拍马之功夫,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跟对人,拍好马屁,好处自然大大滴。如今这徐明之从之前的书佐摇身一变成为高欢幕僚里地位仅次于慕容恒的二把手,原因就在于此人善于察言观色,加上他有举荐之功,虽然慕容恒有时也看不起他,但这不影响他在高欢军中的地位扶摇直上。

    高岳早就跃跃欲试,对高欢道:“大王,这半年没打仗,我的手都有点痒痒了。”高仲明在一旁也是虚张声势的说道:“说的是呢,天天无所事事真的好无聊,早日上洛早日跟其他军阀干一架,分个胜负比个高下多好。”

    “你两懂什么,打是肯定要打的,只是我们目前还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能行动。一切都要听军师的安排。”高欢又说道:“现在我们手里有五州的地盘,军队有近十五万,加上新近招募的,应该在二十万左右。”

    慕容恒对高欢如此了解自己的军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赞同道:“开展的时机确实很重要,所以现在我们需要分头做一下几件事,第一,派将领把新招募的军士都操练起来,到了战时我们不怕无兵可用,第二派人去怀朔召回贺拔将军,他的加入对我们是有很大的号召力和提升力,第三,继续实行因地制宜的内政策略,让各州根据自己的特长定制发展计划,让留守的百姓和新归附的流民们能继续安居乐业。第四我听说在定州靠近并州的山里发现有大批金矿,我们应当马上派兵去占领并安排采集。”

    高欢听慕容恒此言一出,马上喜上眉梢,问道:“先生哪里来的消息?这金矿采金可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只是我们要尽快动手,不然就被别人抢先了。”

    北魏时期所谓的开采金矿无非是和采集煤矿差不多,只是工艺方法和顺序略有不同。加上工具粗糙,工艺落后,导致金矿的采集效率很低,但是这并不影响它成为高欢的又一大财政收入,现在地盘越大,养的兵就越多,开销自然也就随之呈几何倍增大,现在高欢就是一个俗人,提到钱就两眼放绿光。

    “只是这个金矿非同小可,要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担任监督管。”慕容恒对人选看来还有点疑虑,这个肥差给谁谁就发财了。

    高欢也暗想,这位子谁拿去都会黑自己一把,无非就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少黑自己一点,到底谁能去呢?

    众人正在低头沉思,就听门外军卒禀报:“大王,高佐官在门外要见您。”高欢忽然抬起头眼睛一亮,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小子当过当铺伙计,算账绝对没问题,再说又是自家人,让他去监督金矿,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个高佐官是谁呢?就是高欢这一世二十来岁的亲弟弟:高琛。他现在在高欢军中担任书丞佐官,就是书记员的工作,平时就记录记录来往的文件。

    要说高琛这个人因为有高欢这棵大树让他在家中现在是毫无地位,完全活在高欢的阴影中,但是你要说他真有几分才干,他倒也没有,平庸之人凡夫俗子一个。要让他去管金矿的事高欢放心,所以高欢起身对大伙道:“金矿主管的人选我已心有所属,大家先去吃午饭,下午我再跟你们细说。”说罢就走到屋外去见高琛,带他回家跟父母说明了自己安排。

    那高琛听高欢说要安排自己去管什么金矿,面无表情的一声不吭。高韩氏和高岚倒是十分赞同,让这个弟弟独自出去历练历练也好,生的他整日呆在府中,净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纨绔子弟来往。做出来的糊涂事比他老子还荒唐。

    高树捋着胡须道:“好事啊,以后咱家更不缺金银珠宝了。”高欢对这个便宜爹从来都是不感冒的,只要他老人家不出去为非作歹劫财劫色,他平时在府里愿意怎么折腾就让他折腾,懒得管。

    高欢起势的这几年高树一直也没闲着,收了好几房小妾不说,府里的好几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丫头都被他搞大了肚子,还有几个亲戚的女眷也都没能幸免,特别是之前那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亲戚。要不是看着高欢一天比一天做大的势力,恐怕早有亲戚打上门找这个老色鬼算账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行动起来2
    &bp;&bp;&bp;&bp;看着别府里冒出来越来越多的弟弟妹妹,高欢都想哭了,平时也就很少过来这边,父子本来就气场不和,还是少见面为妙。别府的开支用度一直是如意和高岚操持的,所以老头现在对高岚好的不行,没法子,闺女现在是钱袋子,不对她好点哪里来的钱买小妾丫鬟。

    “琛哥这次独自去外地做监督官,有几件事为兄还是要叮嘱你几句,这金矿是大事,平时做事千万小心留个心眼,万一矿上出了什么问题要马上通知我。第二,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派去驻守的部队虽然不归你管辖范围,但是你还是要多留意,人心险恶。第三不要中饱私囊,这次如果你当好差,等你回来我给你寻个好亲事,自然不会亏待你。”高欢语重心长的叮嘱高琛。高琛还是面无表情,木呐的应付着。

    高欢见状十分无趣,草草吃过午饭就回衙署办公去了。回家午休?笔者也想让他去,问题是他有时间补一发吗?男人最好还是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的留着晚上回家再说。

    “这个高乾有个弟弟叫高昂,此人勇武非凡胆气十足,不如把他调去镇守定州的金矿?”慕容恒永远都能先高欢一步得知一些内幕消息,这让高欢心里很不愉快,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秘密也被这个老头刺探到。老板们永远不希望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战略部署被下属看穿一样,高欢现在对揣摩自己心意的人十分提防,这也是如意教他的。

    “先生说这个高昂和你那个族子相比哪个厉害?”高欢给慕容恒挖一个矛和盾的坑。

    “额这个……老夫觉得他们二者没有可比性啊。”慕容恒聪明的嗅出了危机,马上道:“只要都在大王手下,这两人再厉害也是您的部下,听您的吆喝。”一脸拍马的笑意。

    老鸡贼学会徐明之的那一套了?哼,算你聪明。不过既然您慕容恒这么说,高欢还是愿意尝试一下,让这个被他夸得不行不行的高昂去看守金矿。

    于是大家分头行事,开始部署和尔朱氏不可避免的一场恶仗。

    对于高欢的军事行动很快让尔朱兆和尔朱度律发觉了,两个亲戚握手言和,准备一致对付高欢,人就是这样,在危险面前就会抱成团,精诚合作。类似于国共两党于抗战时期。但一旦危机逝去,马上又为一点蝇头小利打得不可开交,直叫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人性之丑恶如斯,政治之丑恶如斯。

    高欢自然不会做这个出头之鸟,给尔朱兆送去大批钱粮,给尔朱度律送去很多美女,然后宣称自己领军北上要打柔然。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高欢记得前世乞丐上门乞讨时自己总是给要饭的一点钱,给要钱的一点饭。现在尔朱兆和尔朱度律不也是如此吗?

    高欢现在对于尔朱氏在洛阳的情报很多都来自于如意的娘子军刺客营,这些被如意招募的女刺客,或是身世悲惨沦落青楼的妓|女,或是家门破落罚没为奴的低级士族女子,或是无依无靠苟活于乱世的百姓家女子,总之都是些可怜人被如意收留之后,加以训练培养,或伪装成歌舞伎被安插在洛阳城,或是身手厉害矫捷的女刺客,昼伏夜出的为如意刺探军情,甚至连尔朱度律的军营里都有如意的探子。

    这个小丫头厉害就在于年纪虽小却很通人情世故,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她善于察言观色收买人心。总体来说如意这个女人心眼不坏,总是乐于帮助那些弱势群体,对爱情有着热烈开放但专一的追求,对于高欢她从来都是仰慕的。在自己那些王室贵族亲戚里,别说了为了天下百姓,就是为他们自己也没几个有上进心的。

    高欢属于从百姓阶层起来的实权人物,让民间那些喜欢八卦的男女老少对他更多的是茶余饭后种种谈资,李二苟他七大姑的外甥的小姨子的邻居家那条狗就是高欢家门子的八大姨的侄子的叔叔养过的,诸如此类的无稽之谈。

    所以民间老百姓对高欢那是相当推崇的,加上他一系列的施政举措成效显著的提升了广大老百姓的钱袋子、菜篮子,让一些汉人士族门阀都纷纷投效到他的集团麾下,他现在是高氏集团的CO了,将来甚至可能是天下的CO,目前这点他自己是不知道了,也没有这个念头。

    所谓成大事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高欢三样都有了,就差一个机会来开头,而尔朱氏被历史潮流无情的推到了高欢面前成为了这个机会的始作俑者。

    尔朱兆在和尔朱度律和谈以后,解司春劝他带着高欢送来的钱粮和在洛阳城里劫掠的金银珠宝美女字画,全军退回并州,因为那里才是自己的老巢,人总是觉得在家里才有安全感。

    那么尔朱兆走后自然洛阳就被尔朱度律完全掌控,但是一个落魄的朝廷和一座被战火摧残的奄奄一息的孤城,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一点用,他和他的手下只想为如何填饱肚子而奔走,他们从来没想过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再说饿着肚子也没力气去号令诸侯。

    所以他打算再狠狠洗劫一下洛阳然后带着皇帝去关中找尔朱天光,听说这尔朱天光现在在关中活的相当滋润。

    说干就干,尔朱度律和尔朱仲远两人纵兵劫掳整个洛阳,把皇帝和皇后、大臣都劫持道军中,打算完事就开拔,直奔关中。整个洛阳顿时犹如人间地狱一般,洛阳城仅剩的几十万百姓再度沦为待宰的羔羊。

    “郡主,我们的几个姐妹被尔朱度律的人抓住了,要被带往关中,我怕她们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她们只是歌舞伎。”青鸾一身戎装的在屋里对正侧卧在榻上看书的如意说到。

    如意放下手里的书,有点不开心的说:“都说这次行动不同以往,要加小心,怎么还派不会武功的歌舞伎去军中卧底?”

    “郡主恕罪,奴婢是觉得派刺客去容易暴露,正巧我得知大官人要派人送一些美女给尔朱度律,所以就擅自安排我们的人混进队伍,奴婢知错了,望郡主恕罪。”青鸾是如意三年前在外流浪时解救的第一个苦命女子,当时青鸾家中老母去世父亲病重,三个弟弟饿的皮包骨头,万般无奈之下她在市集里自卖处子之身,想给家人换点活下去的银钱,哪知被一个地主歹人看重,乘机占便宜想来个虚钱实契,被路过的如意看到了先下手打跑地主,然后又给了青鸾一些银子后离开了,不想这个青鸾也是重情重义,回去发送了老爹,安顿好弟弟们,自己一路追寻到如意后,从此两人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情如姐妹的一起闯天涯。

    可惜青鸾这丫头武功资历一般,但脑子却相当聪明。很多点子都是她给如意策划的。小小的狗头军师当的很是称职。那次在范阳被高欢碰巧“搭救”其实也是两人演的戏。想乘机接近高欢而已。

    如意也不想去处罚她的擅自做主,目前最要紧的是如何解救出被抓的姐妹,于是起身对青鸾说道:“你把我的夜行服取来,顺便请采凰姐姐过来一趟,就说我有急事找她。”然后转到屏风后面准备更衣。

    不一会尔朱采凰就快步来到如意房中,刚到门口就急急问道:“如意妹妹在哪?找我何事?”

    如意一身夜行服的打扮从屏风后面出来,笑盈盈的对尔朱采凰道:“姐姐你来了,我找你有点事情相托。”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要出城去洛阳解救被抓的姐妹的事情都告诉了采凰,最后十分慎重的说道:“你我虽相处时间不长,但情同姐妹,妹妹我既然愿意把官人都与姐姐分享,我想有些事也一并托付姐姐。”

    尔朱采凰一听如意说出实话,脸上唰一下就红了,稍微有点扭捏道:“妹妹说哪里话,官人是你的,我哪会与你分享……”

    如意也是个聪明女子,何尝看不出采凰对高欢的心思,当下也爽快的说道:“姐姐不必瞒我,你我既是姐妹相称自当坦诚相待。这次去洛阳救人,我心里总觉得慌慌得,像要发生什么事一般,所以这才姐姐请过来,想我走后你帮我照看家里、照顾官人,还有我这娘子军也都归你调度。只是这些事千万不要让官人知道,他若问起我你就说我回王府几日。”说罢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章印信交到尔朱采凰手里,又从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取出一串钥匙道:“这是咱家所有的钥匙,粮仓和银库的也都在此处。”

    “妹妹为何不让官人知道,他定能帮上忙的,再说你就是出去几日,如何弄得像生离死别一般。”尔朱采凰有点担心和着急的说到。

    “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提前准备好这些事,也让我心安一点,如果没有意外,我几天回来,姐姐再将这些东西交还我便是。”如意心里对这次营救行动确实没底,第一是太仓促了,没有详细计划部署。第二是自己势单力薄,对于到军营里解救人质没有把握。但是事情紧急没有时间再等待,更不可能让高欢出手,他一出手,那些深陷敌营的女子们必死无疑。

    如意知道尔朱采凰也是习武之人,只是女子所谓的习武只是防身之用,加上这尔朱采凰被尔朱荣视若掌上明珠,即便学武也是些花拳绣腿,没什么实际用处。加上她自幼被圈养在深宫之内,很少到尘世间走动,自然不清楚是乱世的世道艰难人心险恶。所以如意才会放心托付她这些事情。别看他年纪比我大,但她还太纯真。如意心里这么想。

    交代完事情以后,如意带上青鸾当天就出城去了,高欢当晚回到府里没见到这个机灵鬼,于是就把采凰喊来客厅,问道:“怎么不见如意在府里?”

    “妹妹说是想家了,正好王府里有点事也要她回去处理,所以她跟说我这几日可能不回来要在王府住。”说完这些采凰满脸通红,高欢以为是她和自己独处,心里有点害羞所致。却不知尔朱采凰是因为自己撒谎骗人紧张的抑制不住,才憋得满脸通红。

    “小丫头既然是想家了,便让她在王府住几日。”高欢还想再说点什么,只见高岳从外屋走进来,看来有事要找自己,于是对采凰说道:“采凰小姐你且坐着,我有点事,先行告辞。”说罢领着高岳进了书屋。

    采凰连忙起身施礼道:“官人请自便,晚饭好了我会让人通知你。”

    “大哥,据探子来报,尔朱度律真的洗劫了洛阳,并劫持天子朝臣想西进关中。”私下没人的时候高岳都称呼高欢为大哥,原本他们就是堂兄弟,高欢也不介意。

    “这个可是紧急大事,不能让他把整个朝廷迁到关中,这样我们就被动了,你快去吧慕容先生和其他有关将领请来议事,快快快!”高欢连说三个快字说明心里已经急得不行。高岳抱拳施礼马上转身出门去通知大家来齐王府议事。
正文 第五十章 玉碎
    &bp;&bp;&bp;&bp;很快慕容恒徐明之、高乾李二虎高仲明等一些亲信武将纷纷集合到齐王府里,高欢坐在上座,对大家把情况做了个简单说明,只见慕容恒摇头晃脑的说道:“完了完了,如果尔朱度律真把皇帝拐带进关中,以后我们就要受人摆布任人宰割了。要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先生有何良策?”高欢也是一脸着急的表情,急吼吼的请教,希望慕容恒有个完美计划。

    “现在唯一还能做的就是马上派军队阻隔尔朱度律西进步伐,然后派人把皇帝和大臣抢回来。这样就万无一失。我们最好现在马上就行动起来。”慕容恒一下子就想到解决的办法了。这让高欢多少有点意外:老头子不愧临危不乱遇事不急。

    “这阻挡尔朱度律的差事,末将愿往。”高乾上前要枪头功,他在高欢手下也有些时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显露自己的真本事,这次阻挡而尔朱度律是个机会,自己要好好表现一下,杀一杀尔朱氏的威风,立一立自己的自己的牌子。

    “多少人马可以干成这件事?”高欢转头问慕容恒,这件事让高乾去办他是不担心的,只是对于军队的人数有点模糊,是人多一点好阻隔还是人少一点行动方便,他心里左右捉摸不定。

    还没等慕容恒答话,高乾起身道:“大王若是信得过末将,只派五千精骑给我,看我如何让尔朱度律无法前进一步。”这拍胸脯说大话,高欢倒有点不信。

    “军中无戏言,将军说话当真?”慕容恒眼睛一亮。问高乾。

    “末将是靠刀口舔血活下来的,可不是靠吹牛扯谎,大王和军师如果不信,末将愿立军令状,如不能完成任务,甘愿受罚。”高乾也是毫不含糊的回道,这股子豪气咱还是有的。

    高欢正要再次跟高乾确认,只听慕容恒立马接话道:“好,来人,取来笔墨,让高将军立下军令状后即刻动身。”

    高乾在立了军令状后点齐五千精锐骑兵,连夜赶往河南去堵截尔朱度律,高欢也是马上率大军南下抄尔朱度律的后路,跟高乾前后呼应形成围攻之势。

    树林里几个黑影一闪而过,最后停留在一个稻草堆边上,青鸾取下蒙面纱巾,对如意说道:“郡主,前面那个军营就是关押我们姐妹的。”顺着青鸾的手指方向,如意见前面军营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似乎在搬东西。

    如意往后一挥手,几个人拉上蒙面的纱巾,眼神凛厉半蹲着身子,往军营方向摸过去。这妮子带兵还几分高欢的神韵。

    一行人从军营后面一个无人注意的地方溜进来,分成两拨,四下偷偷找人。如意带着两个姐妹往西找,青鸾带着两个人往东挨个帐篷的翻。这军营里人来人往,要想躲开人群找人确实困难很大,加上身上穿着夜行服,怎么看都像是刺客,所以想换身衣服方便行事。三个人摸进一个帐篷偷了几件军服,刚换上还没出帐篷,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如意三人以为自己被人发现了,连忙出来营帐一看,发现军士们都往东跑。心里暗道一声遭了,也跟着跑向东边。

    果然这青鸾三人被一大群军卒围在一处,如意见着青鸾也被围困,当下喊了一声:“快跑!”拔剑就刺向身边的几个军卒,刚刚还没反应过来的尔朱度律部下一下明白了,如意六人被围在军营里出不来,身边倒下了很多军卒的尸体,但是更多的军卒又围了上来,这些人凶神恶煞,双眼露出贪婪的目光盯着她们。一个将校摸样的人高声喊道:“这几个刺客是女人,捉活的,让咱们兄弟们开开荤。”说罢先跳进圈子里直扑向青鸾。

    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如意她们几个人却已经精疲力竭,无力再抵抗。

    被捆起来的青鸾大声对带头那个将官说道:“快放了我们郡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夜闯军营,我管你是谁?给我关起来,我去禀报将军。”将官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很快尔朱仲远就得知消息,十分好奇的赶来查看,什么女人胆子这么大,敢夜闯我军大营?进到帐篷里一看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被紧紧的绑缚在柱子上,因为绳子捆绑的很邪恶,把美女们身上凹凸的身材越发勾勒的明显。

    尔朱仲远平时就是个出了名的色鬼,此时看见如意和青鸾两人早已是不停的吞咽口水,恨不得马上褪去两人衣物,拉到一边共进鱼水之欢。

    青鸾对尔朱仲远色迷迷的眼神十分恶心,大声骂道:“看什么看,也不怕把你狗眼看丢了?”尔朱仲远回过神来,一脸淫|笑道:“我说谁派来的刺客,牙尖嘴利的口出狂言?信不信老子现在当着大伙的面把你办了?”

    青鸾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要是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怕你就不敢这张狂了。”

    “哦?这么厉害?来跟爷说说你们是谁?让我害怕一下。”说着朝身后的众将一笑,后面的军卒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哼,我们是章武王的家眷,边上这位是如意郡主。你还不快快给我们松绑,放我们走?”青鸾一脸趾高气昂的报出名号,以为尔朱仲远会吓得屁滚尿流的让自己走。

    哪知这尔朱仲远早就精虫上脑,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以为是谁,别说什么章武王,现在就连皇帝都拿我尔朱仲远没法子,哈哈哈一个什么章武王你也敢拿出来吓唬我?”说罢走上前一把就撕开青鸾的衣服,胸前两个晃晃的肉球顺势弹蹦出来,青鸾一声尖叫,满脸通红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意是再也按耐不住,大声骂道:“你这禽兽,放开青鸾!等贺六浑的大军一来,他要是知道你们敢这样对待我们,你们统统死定了!”

    尔朱仲远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你们是高欢什么人?”

    如意一脸恨意的说道:“我是他的爱人,怎样?你们还不赶紧放了我们,禽兽!”

    “爱人?他高欢疯了,把爱人派来我军营想干嘛?”尔朱仲远觉得事情有点不简单,随即说道:“这高欢也太不知死活,天王在世时像狗一样摇尾乞怜靠着我们尔朱家才起势的,现在还想反咬主人一口?”说完回头就非礼青鸾,一边把头塞进青鸾胸前的肉球之间,嘴里一边恶狠狠的说道:“老子就是要玩他的女人,先玩这个一会再玩你,看他能把我怎样!”

    营帐里青鸾在柱子上声嘶力竭的呼喊,如意在一旁流着泪水高声咒骂,此时已经没有人能拯救她们吗?

    尔朱仲远动了一会,忽然低头一看青鸾双腿间流下一丝丝红色,贱笑道:“哟,还是个处的,哈哈哈。”

    “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禽兽!”如意在一边已经无力再看下去,青鸾也昏死在柱子上。

    尔朱仲远提起裤子,十分满意的对身后众将说道:“这个归你们了,味道还不错,老子现在来尝尝郡主的味道,哈哈哈。”说罢就朝如意走来。

    如意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一种坚定,忽然一改口吻对尔朱仲远说道:“罢了,今日落在你的手里也算是我命该如此,你替我松绑,我不跑也不反抗,随你摆布便是。”

    “不摆谱拉?不是贺六浑的爱人么?哈哈哈我就说嘛现如今这个世道还有什么贞洁烈妇?在老子面还是一个个像母|狗一般。”说罢起身坐到帐篷里的案几上,大喇喇的岔开双腿,对军士说道:“放了她,让她自己来服侍我。”一脸淫|色的盯着如意瞧。

    众军士手忙脚乱的把如意和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青鸾从柱子上解下来。只见如意刚一松绑,乘军卒不注意,抢了一个军卒的佩刀,砍翻两个正要带走青鸾的无耻之徒,上前护住她,用刀指着众人大声说道:“谁也别上来,谁来谁死?”

    尔朱仲远一开始吓一跳,见如意两人即便松了绑也无法逃跑,于是就说:“都别慌,别伤了我的美人!”随即对如意淫|笑的说道:“美人儿,你别再挣扎反抗了,今晚你是难逃我的手心,还是从了我吧,哈哈哈。”好嚣张的狂笑。

    青鸾此时悠悠醒来轻声道:“小姐,你别管我,自己快走!”

    如意此时也是知道今日凶多吉少,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当下也心里一横,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大声道:“放我的人走,不然我现在死给你看!”

    尔朱仲远一看如意要以死威胁,有点舍不得这到嘴的肥肉,于是下令道:“行行行,我放了她们,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的美人儿。”说罢对军将们说:“放这几人走,别挡道。”

    青鸾在剩余姐妹的扶持下一步三回头的慢慢走出军营,如意在后面流着眼泪目送她们走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尔朱仲远这是才说道:“我的美人儿,我已经把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可以放下刀了吧?”脸上爱惜的神情露于言表,这男人啊对没到手的总是心里热切期盼,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只要能一亲芳泽。

    如意如何不清楚这尔朱仲远的为人,当下冷哼一声道:“你安排人给我烧点热水,我好好梳洗打扮一下,你放心,我今晚是你的,哪也去不了。”这是在给青鸾她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尔朱仲远闻言大喜,马上安排军卒给准备一应器物,美滋滋在军中大帐里要当一回新郎官。尔朱度律还忙着准备逃跑撤离的事情,可尔朱仲远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搞女人,这尔朱氏不灭亡都对不起诸天神明。

    灯下看美人越看约欢喜,这尔朱仲远看着如意,心里暗暗骂道:贺六浑这混蛋凭什么将如此艳丽绝尘的天仙藏于府中!老子一会就替他收了这个美人儿。心里想着把如意带回关中做正式老婆的美梦还没消散,只听如意冷冷的问道:“怎么样?你看我美吗?”

    “美,美的世间难寻,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美的。”尔朱仲远一脸的色迷心窍。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雄踞洛阳
    &bp;&bp;&bp;&bp;“可惜这世间难寻的美却要被你糟践了。”如意还是一脸冰霜。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再说我哪点比不上高欢?”尔朱仲远生气的说道,但是一听自己可以糟蹋她,心里却又有一丝快意。一个小人如果不能正面击败对手,他会把气都撒在对手的家人身上,如果是个女人就更能发泄他心中的怨气,这是小人所为,是君子们所不齿的下流勾当。

    如意弯腰假装系鞋带,忽然从袜子里拔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来,直接扑向尔朱仲远,一匕首就刺向他胸口,口中大骂道:“你这个禽兽,我今天跟你同归于尽。”

    尔朱仲远还在做着跟如意功效于飞的美梦,冷不丁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没反应过来,扑哧一声,如意也没想到自己能刺到尔朱仲远的心口,但是匕首太短小,刺不进深处,只是让他浑身是血,尔朱仲远像杀猪似得大喊救命,军士冲进来把如意几下就打翻在地,抓了起来。

    尔朱仲远恼羞成怒,跳着脚大声咒骂:“你这个贱婢,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想杀老子,给我弄死她!”

    一个将官走上前,拔出佩刀,朝着如意的肚子就是一刀,鲜血渐渐流出来,如意的眼神慢慢失去神采,两个军士放开了她瘫软的身体。“官人,你多保重,我先走了……我们来生再见,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女人……”脑海里浮现出昔日两人相处的画面,如意在心里对高欢说出最后一句话,脑海渐渐失去意识。

    青鸾她们几个最终没能幸免,被尔朱仲远派人找到,经过一番激烈打斗,除了早先回去报信的一个舞姬侥幸存活下来,其他人全部被杀,尔朱仲远觉得不够解恨,还把如意、青鸾她们的尸体都奸污一遍,然后让人分尸后再一把火烧掉。天良丧尽。

    高欢得知如意的事情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因为最早得到消息的是慕容恒和高岳,他两原本不想把这个消息压下去,不想告诉高欢的,因为现在局势微妙,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很容易让整盘棋都变了输赢。

    但是事关重大,毕竟是章武王的郡主,高欢身边目前唯一的女人,也跟了高欢那么久,高岳最后还是偷偷的告诉了高欢。

    慕容恒在衙署大堂里一个劲的埋怨高岳道:“竖子焉能与谋?竖子焉能与谋?你坏我大事啊。”

    高欢则面无表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淡淡的对慕容恒和高岳两人说道:“逃回来的舞姬我亲自问过了,她说她也没有亲眼看见如意是死是活,我看我们先不要过早的下定论。”他心里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可是真是如意活着在尔朱仲远手里,那还不如死了。

    高欢现在心里十分痛恨老天如此对他,先是莫名其妙的让他离开自己的母亲,穿越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然后是塞了一个娄明春给他之后又让她离开自己。接着意外收获了如意,现在却又让如意这般下场。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对我?高欢独自一个人在门窗紧闭的屋子里对着如意的衣物流泪,他不想在人前流露感情,但是心中的悲痛让他无法清醒,无法保持理智。

    尔朱采凰让丫鬟送来的饭凉了有热,热了又凉的来回倒腾好几次,她自己也是守在门口怕高欢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过了许久,高欢才从房里出来,一推门就看见尔朱采凰,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在她身上。他一脚踢开摆放的饭菜,指着尔朱采凰的鼻子大声斥责:“你们尔朱家的人简直是禽兽,做的事情人神共愤,我要不替天行道灭亡你们尔朱氏,我都对不起天下黎民百姓!”

    尔朱采凰一下子就流出泪水,委屈的哭道:“官人我知道你为如意妹妹的事情伤心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这事是我叔父们做的,与我何干?你要真是恨我,就把我也杀了给他们看。”这丫头寸步不让,比如意还强横几分,双眼含泪的瞪着高欢一瞬不瞬。

    高欢从来没跟女孩子吵过架,他没经验,当下倒被尔朱采凰的破釜沉舟整的无话可说,张口结结巴巴的说:“你……,我……,你简直不可理喻。”说罢转身要走。

    尔朱采凰一把拉住他,大声问道:“你说清楚,谁不可理喻?”然后对着丫鬟秋娘道:“你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去投奔我那禽兽不如的叔父……呜呜呜”

    说罢她竟然伤心的哭了,秋娘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高欢心里清楚等待着尔朱度律的将会是什么,所以当下就气恼道:“行了!别闹了,还嫌不够乱吗?你给我老实的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他还是不放心,又把高岚找过来看着尔朱采凰。

    高岚得知了如意的不幸,跟尔朱采凰两人以泪洗面。高欢正在头疼,门外高岳进来禀报:“大王,军队已经集结完毕,现在马上要出发了。”言下之意是你做好准备了吗?

    高欢转身对高岚说道:“姐姐,我要带兵去洛阳给如意报仇,家中还需要你照顾。”说罢看了尔朱采凰一眼,叹了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高岳出门去。

    尔朱采凰擦干眼泪对高岚道:“姐姐,现在府里只剩你们二人,我们要好生看守府邸,等官人回来,切不可让他担心。”这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吗?说变就变。

    尔朱度律得知通往关中的路已经被高乾封堵住了,当下点齐人马要来迎战,却得知尔朱仲远意外受伤的事情,只能耽搁下来。

    “你什么女人不能搞,要去搞高欢的女人?这满皇宫妃子宫女还不够你玩的?”尔朱度律看着躺在榻上唉唉叫疼的尔朱仲远怒其不争的骂道。

    “我哪知道闯进军营的几个刺客会是他的人,再说了他派人来我军中刺探军情,我不能杀她们吗?”尔朱仲远还一脸不服气。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弟弟份上,尔朱度律真的会杀了他。“你这没有脑子的蠢货,在这个节骨眼得罪了高欢,他岂会善罢甘休?现如今他都派人把我们西进的路给堵上了,我看到时他前来兴师问罪,你怎么办?”尔朱度律没有吓唬他,高欢的女人死在他手上,高欢肯定要来报复的。

    “那怎么办啊,大哥?”听到这里尔朱仲远才开始有点慌了,他可是听说过当年高欢暴打葛荣的事情,这小子对故主都能下死手,尔朱仲远不敢想下去了。杀妻之恨不共戴天。

    “目前只有马上率军全力西进,不要带上皇帝和大臣这些累赘了。进了关中,咱们就算安全了。”尔朱度律目前能想到也只有这些,虽然他自己心里也知道高欢哪会轻易放他们西去。人总是在面对绝境时抱有一丝幻想和希望。

    说跑就跑,除了必要军备物资,其他能扔都全部扔掉,尔朱度律现在心里想的只有如何才能离开洛阳进入关中。临行时他不愿意皇帝落入高欢手里,居然起了杀心,把皇帝元晔和皇后锁在屋子里放火烧死,多么荒唐的决定!

    可怜这元晔只做了四个月的皇帝就被弄死了,看来这皇帝的宝座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随着高欢大军的在背后的步步紧逼,高乾又挡在前面,尔朱度律几次派去跟高欢谈判的人都被砍了脑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看来高欢已经被复仇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俗话说狗急跳墙,现在这尔朱度律就有点这个意思,他决定不往西转而往北去投奔尔朱兆,大军才到黄河边上的白水城,屁股后面就被高欢的部队打了。于是一方逃跑一方追击的混战从河东一直打到河内,尔朱度律的近七八万人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六千人马进入并州地界。尔朱仲远因为受伤无法逃跑,被高仲明的游骑兵抓住了,押回洛阳。

    高欢的部队在进入司州以后秋毫无犯,跟老百姓从不强买强卖,谁的部队出现打杀百姓的事情,高欢会严惩领军之将,让当事人一命偿一命。但是对待尔朱度律的降卒高欢就没那么客气了,汉族的军卒全部罚没为奴,到北狄边疆服苦役,鲜卑族的士兵全部被坑杀。这种做法当然也引起部分人的不满,但尔朱度律手下原本平时都欺压百姓,大部分人对此还是很解气的。这是高欢穿越以来第一次将怒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既然是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高欢和慕容恒等人没有一丝战胜者的快感,整个洛阳几乎成为一座空城、死城、废城。为数不多的几十位大臣垂头丧气等待高欢的发落,在他们心目中,高欢跟尔朱度律是一路人,因为他们都是尔朱荣的手下。

    高欢看着在场的众人,觉得有必要申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于是站在一个石像身上,大声对所有人说道:“我就是高欢贺六浑,我来洛阳是来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你们不管什么身份,只要不是尔朱氏一门的,都可以安心回家,该干嘛干嘛,这洛阳城百废待兴,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重建帝都昔日的繁华和荣耀。我会从北方五州调来粮食,让军队重建皇宫和城市,让死者早日入土,让生者尽量有个安慰。诸君,来日的路还很长,我希望和你们一起携手建造美好的明天。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我高欢的部队绝对不会也可能出现洗劫洛阳,杀虐官员,侵占钱财的事情。如果被你们发现我的军队里有这种事情发生,请你们直接来找我!”

    这一番话算是稳定军心,安定人心的,至少当时在场的官员百姓听了都很受鼓舞,白小静对这个让北方五州兴盛繁荣的好君主更多了一份敬佩与自豪。

    “尔朱仲远关在哪里?”高欢跳下石像来,轻声问高岳,现在他真的要去报仇雪恨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手刃仇敌
    &bp;&bp;&bp;&bp;尔朱仲远被关在一个无法站立,只能弓着身子的牢笼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披头散发带着手铐脚镣,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看着来来往往的军卒。

    高欢带领着慕容恒、高岳、高乾和高仲明等人快步向他走来,尔朱仲远甚至都能听到高欢的朴刀摩擦在铠甲上发出的咔咔声。他越发惊恐了,可是这个像鸡笼一般大小的牢笼让他无处可逃。

    “是你杀了我的如意?”高欢冷冷的看着尔朱仲远问道。他在降卒口中已经问出事情的整个经过,虽然心中抱有一丝如意尚在人世的希望,但是最后听到确认死亡的消息时,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已经让他快支撑不住。

    此时看着尔朱仲远,高欢表面上居然出奇的平静,似乎只是在审问一个普通犯人。

    尔朱仲远知道自己死期不远,但心里还是有点期望:自己是尔朱氏的一门,高欢也许并不敢杀我。于是撩开头发对高欢道:“人,是我杀的,临死前老子还玩了她,怎么地?识相的赶紧放大爷出来,我会让尔朱兆和尔朱天光饶你不死。”事到如今还如此嚣张。

    高岳早就按耐不住,上前拿手里的棍子使劲往笼子里捅去,嘴里骂道:“你T狂!我让你狂!老子捅死你!”尔朱仲远在狭小的笼子里根本无法躲避高岳手里粗大的棍子,每一下都捅到他哭爹喊娘,还不忘咒骂高岳几句。

    高欢一把拉着正要使劲捅死尔朱仲远的高岳,铁青着脸说道:“别这么轻易弄死他。”随后对尔朱仲远说:“你今日先行一步,我随后会把尔朱度律和尔朱兆他们送来陪你。”说罢派人把笼子抬到如意她们被杀的那个军营。

    一行人来到军营前,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的都是衣物、器械和旗帜。高欢让人竖了一根柱子在营门前,没有多余的东西,他让人把尔朱仲远从笼子里放出来,捆在柱子上。尔朱仲远一脸惊恐的说:“你要干什么?贺六浑你别狂妄,杀了我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高欢此时心里恨不得上去直接一刀弄死他,可是他忍住了,心里暗暗说道:不要这么轻易弄死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高欢面无表情的在被扒光衣裤,捆的结结实实的尔朱仲远面前,缓缓拿起一把杀猪放血用的尖刀,尔朱仲远被吓得刚想尖叫就被高欢一拳打在面门上,一下就满脸是血,让人把他嘴巴堵上。

    他缓缓割开尔朱仲远大腿上一条条细长的口子,这些刀口很浅,但是血流不止。尔朱仲远痛的嘴里呜呜作响,无奈叫不出来。高欢在伤口上撒上蜂蜜,慢慢放出瓶中的蚂蚁开始在尔朱仲远的脚踝、小腿、大腿上爬满。他要让他明白什么叫万蚁蚀骨锥心痛。

    这些蚂蚁是高欢派人捉来的,常年食死尸腐肉,所以对鲜血特别敏感,加上蜂蜜的诱惑,疯狂的啃噬这尔朱仲远的大腿,只见尔朱仲远惊恐的表情加上疼痛使他的脸斗牛曲变形。

    “别急,这才刚刚开始。”高欢冷冷的对他笑了一下,那种笑连一旁的高岳都不寒而栗。

    下半身两条腿像是穿了一条黑色毛茸茸的秋裤一般,尔朱仲远体会到蚂蚁的疯狂啃咬,鲜血慢慢的流淌到地上。

    高欢让几个赤膊上身的大汉拿出从坟地棺材上找来的寒骨钉一根一根的钉在尔朱仲远的上半身,按穴道来点。这些寒骨钉常年埋于地下,尸气和寒气让这些钉子显得锋利无比,又透着一阵阵阴气。一打到人的身体上,马上开始腐蚀鲜肉热血,立刻化血为侬,散发出一阵阵恶臭。高欢把堵在尔朱仲远嘴里的布条拿走,他现在要听一听他的惨叫,让自己受伤的心释放舒缓一下。

    尔朱仲远声嘶力竭的喊道:“饶了我吧,给我个痛快,别再折磨我。啊~~!”

    高欢看他脸色开始发白,怕他失血过多死了,于是拿来火把,在尔朱仲远眼前一晃说道:“别急,我们的游戏才进行到一半呢,我为你准备了很多节目。”然后在他充满哀求的眼神中,在他像狗一样的低声下气的求饶声中,高欢一把火去烧烤那些蚂蚁,蚂蚁们受到火的炙烤,都纷纷脱落下来,尔朱仲远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高欢怕他死了。于是派人给他喂点水,看着他的双腿被火把炙烤红一片黑一片,腿上零星的挂着几只蚂蚁,便回头对高岳说道:“把我的猎犬牵来。”

    之前高岳还在纳闷,为何这次出阵高欢要带上打猎用的猎犬,原来他早就想好抓到尔朱仲远以后如何折磨他了。

    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尔朱仲远,高岳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马上去牵猎狗上来。

    三条毛色通体发黑的猛犬被牵上来,这几条猎犬是从西域买来的,平时只吃牛羊肉,养的身高体壮,每条猎犬整的跟一头牛犊子一般大小。满嘴锋利的犬齿正口沫横飞的冲着尔朱仲远狂吠不止。

    放开手中的绳索,三条猎犬发疯了一样扑向尔朱仲远,高欢在他身上浇上狐狸的尿,来刺激猎狗,一阵惨叫响彻云霄,在一旁看着的人都吓尿了,这三条猎狗没几下就把尔朱仲远双腿上的肉一块块撕扯下来,血淋淋的大腿上白骨都露出来,阴森森的泛着让人心悸的光。

    狗叫声和人的惨叫混在一起,看着三条猎犬分食着尔朱仲远的大腿肉,有条猎犬因为抢不到又到他腿上撕扯下一块鲜肉。高欢看着这一幕,心里稍微舒缓了一点,可是他不满足,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一样,这个空白不是靠残忍的折磨后的快感能填满的。到底哪里不对?高欢问自己。

    看着昏死过去的尔朱仲远,高欢让人把猎犬牵走,然后上前一根一根的拔出插在他胸前的寒骨钉。一边嘴里大喊:“醒醒,你不能死,我还没玩够,你还不能这么轻易死去。”钉子已经嵌入肌肤,一拔一拉都连皮带肉的扯出一大片血肉,尔朱仲远嗷的一声从昏死中被痛醒过来惨叫一声。他现在才知道高欢的可怕,这生不如死的感觉太糟了。

    看着苏醒过来的尔朱仲远,高欢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残暴,他现在已经病态的在报复了。趁着尔朱仲远还有气,他还有好多拷打虐待的毒招,他也不知道自己好像天生就是个心里变态的刽子手,前世有个开膛手杰克,高欢觉得自己跟他比不差分毫。

    高岳实在看不下去,杀人不过头点地,虽然这尔朱仲远确实该死。但这么折磨一个活生生的人,让在场的人对高欢心里有了另一种看法,于是走上前去,在高欢耳边轻声道:“大哥,他差不多了,就给他一个痛快吧。小姐的仇,我们算是给她报了。”

    高欢面无表情的抽出祖传的朴刀,刀光一闪,尔朱仲远觉得胸口一热,自己就被高欢开了膛。只见高欢放下朴刀,伸手进了他的胸腔,一件一件的扯出还在冒着热气的内脏、肠子。尔朱仲远就这样被开膛破肚的活活弄死了。

    高岳上前一把拉住还在尔朱仲远肚子里捣鼓的高欢说道:“大哥,够了!这畜生已经死了。”高欢茫然的看着已经死去多时的尔朱仲远,心里不但没有一丝快感,怎么反而还像被人用刀子剜去了一块,空灵灵的疼到不行,都快喘不过气来。

    高欢四肢无力的跪倒在营门前,眼里的泪水和心里的失落终于抑制不住的往外翻腾,他仰天长啸一声,泪水不断的从脸庞滑落,这是第二次如此疼彻心扉,甚至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疼,疼到无法呼吸。

    高岳此时也眼圈一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不知那是未到伤心时。男人处理痛苦和悲伤的方法比女人更要内敛深沉。人前从不显露半分,但是独自一人时却痛哭流涕,高欢此时内心已经完全崩塌,他已经压抑不了这股强烈的情感,他需要释放和舒缓。

    在场的将士没一个不闻者落泪的,高欢把如意去世的地方围成一圈,日后要在这里建一座空冢和思念台。都说仇恨会蒙蔽人的心智,影响人的决断,真是一点没有错。

    高欢留下慕容恒和高乾几人驻守洛阳,维持秩序重建都城。自己则率领余部三万人退回邺城,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家,睡觉,最好一睡不醒,这样就不会心痛。

    尔朱采凰早就听人回报说齐王大胜,近日班师。但是她还是很担心高欢,虽然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般,可是如意却真实的消失了,自己心里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高欢回到府上,进门连鞋子都没脱,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三天上午才悠悠醒来。高韩氏和高岚在尔朱采凰的陪同下,进屋来看高欢。

    老娘上前一把抓住高欢的手,老泪纵横的哭道:“儿啊,娘知道你心里苦,如意这丫头跟了你她不亏,你要保重身体才对得起她。再说我们一大家子还指望你支撑,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说罢让佣人给高欢去准备吃的。

    高欢看着老娘和高岚尔朱采凰,一屋子的女人都在为他哭泣,那些佣人们也是一脸悲哀的神色,于是艰难的开口道:“娘放心,我没事。”说着没事,但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怎么看都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具。

    “欢哥,这次替如意妹妹报了仇,想必妹妹在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高岚满脸泪水的跟高欢说道:“可是欢哥还要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着想……”这是变相的在劝导高欢。

    高欢转头木呐看着高岚,似乎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官人这是怎么?”尔朱采凰发觉有点不对劲,连忙让门外伺候的高岳去请邺城最好大夫来给高欢看看。高欢现在的身份真是不容有一点闪失,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家族、亲人,兄弟、下属乃至黎民百姓都压在他的肩头,一旦他倒下,那整个国家将再度陷入无休止的混战中,百姓的生活更将倒退几十年甚至一百年。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戏子也有情
    &bp;&bp;&bp;&bp;寒冬腊月的洛阳城一片银装素裹,家家张灯户户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给这个一片灰墙青瓦的世界增添几分妖娆艳丽的活泼气氛。马上要过年了。

    高欢派人经过三四个月的修葺整理下,帝都开始渐渐显现出人气和昔日繁华。

    一辆大马车停在中书省御史刘大人的宅邸门前,马车停稳后从车里笨重的下来一个穿绿色素袄灰色棉裤的丫鬟,然后掀开帘子对里面的人说道:“好大的雪,姑娘你出来时可以要小心地滑。”说罢一伸手要去搀扶。

    一只似冰雕玉琢的小手伸出车外,接着郑大车从车里伸出头来看了一眼天上不断飘落的雪花,心里暗道:“今年看来比去年还要冷。”随即皱了皱柳叶眉。

    门前侍应的门子一看是刘老爷的贵客到了,赶紧派人下来帮忙迎接,自己进去禀报。

    刘老爷早就和一班同僚在客厅等的心焦,听门子说京城第一名家郑大车已经到了,都整理衣服端正帽子,静候佳人。

    丫鬟一掀门帘,郑大车赶忙进入客厅里享受着如太阳炙烤般的温暖。屋里屋外果然两个世界,屋外的世界是穷苦人的世界,屋里的世界却是当权者和贵人们的世界。虽然只隔着一道门,却永远无法融为一体。

    郑大车小脸红扑扑的,使劲哈着气给一双小手取暖,一副楚楚可怜的俏模样。这几个动作让在场的刘老爷等人都看呆了,不愧是京城文艺界第一有韵味的女人,年纪虽然才二十来岁,可从十四岁出道至今混迹于京城名流达官显贵之间是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她这些年见识过出手阔绰的年轻俊俏的公子,也被事业有成的中年大叔追求过,甚至有段时间有个王爷都想纳她为妃。但是世间对她的评价却是以相貌论人,都说她有一颗祸国殃民的心,浑身散发着狐媚的气息,是妖妃妲己的托生。

    女人长得美其实真的是种罪过,她也明白这不是她本人的错,可父母给的这身皮囊实在太魅惑众生,总有仰慕的男人求之不得就造谣她,总有羡慕的女人嫉妒她就污蔑她。父母为了苟活于乱世把她小小年纪就卖给富裕的地主家做童养媳,她十二岁那年与命运抗争,为了摆脱自己公公无休止的纠缠,从地主家里跑出来流浪又差点被卖到妓院。

    后来给一个戏园子的老板搭救以后,教她唱戏入行做了戏子。可没多久因为她戏唱得好原来的头牌姐姐陷害她,戏园子的老板也是个禽兽,有一晚喝醉了酒居然进到她的卧房里想要强暴她,于是她只得再次出逃,一路南下来到京城洛阳。

    十四岁这年她在洛阳一间戏院遇到了一个贵公子胡某,这个胡某是当朝太师家的四公子,家里很是有钱,每次来看她的戏都一掷千金出手阔绰。面对胡某的强烈追求她毕竟是弱女子一个,总想找个人依靠、保护自己。于是就真心实意的跟了他,哪知不到一年这个胡某就变了心,跟某个王爷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对她也是爱答不理越来越凶,她总是选择忍气吞声。

    有一次胡某为了从她手上拿钱去买礼物哄那王妃的开心,她没有给继而跟胡某大吵一架,胡某恼羞成怒就动手打了她,还嚣张的骂道:“你不过是我养的玩物罢了,还真以为你能做太师府里的贵人?老子这些年在你身上没少花钱,你有今天全是老子给的。”说罢摔门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十七岁那年她遇到了一个对她关怀备至,照顾细致入微的中年大叔:河南行台丞汪某,这个汪某年近五十,长的一脸正气,平时说话做事都是一副君子模样,可是自从见过郑大车唱过的戏,从此对这个女人过目不忘,于是千方百计的接近她、讨好她。她自幼缺失家庭关怀,很容易被汪某这种情场老手俘获芳心。

    过了半年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想要汪某娶她并带她回老家安居,她已经厌倦了洛阳娱乐圈的一切,不想再抛头露面的博人欢笑。谁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汪某居然要她把孩子打掉,因为他在老家早就结婚,孩子都和她一般年纪。汪某也压根没有想过要带一个戏子回老家,这不是给自己和家族丢脸么,在古代的乡下有两件事被看的十分重要:家族名誉和家风门纪。

    在看穿了汪某的真面后,她心如死灰,在舍命打掉孩子之后毅然决然的和道貌岸然的汪某分道扬镳。从此她谁也不靠,谁也不信,天地之间只为自己而活。那些满口诺言,出手大方的富家子们再也走不进她的世界。想要一亲芳泽那是做梦。

    想当初高欢对她仗义出手相助,曾让她有点心动,可后来看到他已经有家室,便在内心里也坚决的把高欢从恩公变成了普通朋友,绝无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如今她回到洛阳无非是在这里她可以享有和王公贵族们一样的荣华富贵,可以和他们一样有保护和安全感。今日到御史刘大人府上也是之前受尚书栗老爷的嘱托。

    刘御史还在淮南任职的时候就听人说过郑大车的艳名,早就想一睹芳容,调任回京后(以为大批中央官员死难,慕容恒建议高欢把地方上政绩好的官员全部调回中央任职)一直各路打听郑大车的下落,后来得知她在栗尚书府上,多次上门拜访说明意愿,于是就有了今天到刘大人府上唱戏这一幕。

    几位老爷看着这个身段优美,一脸娇容的美人儿都看傻了,郑大车一抬头见满屋子老爷们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手背捂嘴嫣然一笑道:“各位老爷们是被这炉火烤烫了么?一个个面红耳赤的。”

    众人闻言纷纷汗颜自己的失态,刘老爷上前道:“久闻姑娘大名,我等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姑娘果然天生丽质容貌惊人啊。”身后几位官老爷纷纷点头附和。

    大家分主客落座,刘老爷让小厮们下去准备酒菜,郑大车让丫鬟也准备器乐、服装什么的,准备一会给官老爷们歌舞助兴。

    这刘老爷今年快四十岁,早年丧妻,膝下就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儿,多年鳏夫的生活让他觉得此生可能就要在无聊中度过,今天看到郑大车后才惊觉原来人生处处有惊喜,如果可以和她一起生活,自己死而无憾了。

    刘老爷举起酒杯道:“各位,今日在此相聚,能有郑姑娘捧场助兴,我等理当先敬她一杯。”说罢纷纷举起酒杯向郑大车祝酒。一个个朝廷官员竟然像对待皇帝一样恭敬的给一个唱戏的女子祝酒,却也是闻所未闻。

    郑大车掩嘴一笑,声音如同黄莺一般动听开口说道:“我是奉尚书大人之名,前来给各位大人歌舞助兴的,老爷们不必如此,小女子愧不敢当。”

    刘大人一手拿着酒杯,一边走到郑大车面前,十分恭敬的说道:“姑娘不但才艺双全,而且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今日能有幸光临寒舍,是我刘某的荣幸。”说罢目不转睛的盯着郑大车然后喝掉手里的酒。

    栗尚书是洛阳之乱的时候逃出去的,当时遇到了正巧也在逃难的郑大车,于是就带上了她,后来高欢打跑了尔朱度律,洛阳重新回归天下太平的日子,栗尚书才在朝廷的召唤下再度复出回到洛阳任尚书一职。郑大车也随栗尚书一同回来。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时值天下纷扰之际,这些朝廷大员们没有一点忧国忧民的心思,全然把精力都放在醉生梦死的黄粱美梦里。不得不说这是当时普遍的一种现象。正所谓物极必反,天下分久必合,后来的隋唐盛世不就是反照纠正魏晋南北朝的弊病而开创出来的吗。

    但是此时此刻大家还是很欢快尽兴的在饮酒作乐,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歌妓们纷纷配合着郑大车的歌声合唱,舞姬们翩翩起舞,好一副盛世太平的景致。

    郑大车唱着唱着,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人的印象来,高欢!

    此时一身白色裘氅玉树临风、正在院子里看雪景的高欢忽然打了个喷嚏。心道是天气真冷,自己感冒了?屋里秋娘出来对高欢说道:“屋外天气凉,小姐让官人进屋里取暖。”

    高欢回头笑了笑,潇洒的说道:“这洛阳的雪景确实很美,告诉娘子,我马上就来。”

    男人总是这样,在失去一段感情以后,总会立刻马上找另外一段感情来填补心里的缺失。当然大部分普通人是做不到这么优越的,只有少数的权贵可以,高欢当然算一个。

    当初失去了娄明春,他醉酒强行纳了才十五岁的如意,当然如意本身也是自愿、两情相悦的。后来如意意外去世,他就故技重施,把尔朱采凰娶了过来做老婆。从这点上看,如意确实要不值,因为自始至终高欢都没有给她一个名分。

    但是有人在骂高欢薄情寡义的时候笔者也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正是有了如意这样的意外,高欢现在才会十分珍惜身边的人。也正是没有能够给如意一个名分而造成遗憾,所以现在他对自己女人就要负起责任,关爱和名分该给的一样都不能少。

    高欢正要迈步进屋,只见高岳顶着一脑袋鹅毛大雪来到高欢身边,施礼道:“大王,皇上宣召您即刻进宫面圣。”这个皇帝不是敬帝元晔,因为元晔死后,尔朱度律北逃并州后害怕高欢掌握朝政,所以劝尔朱兆拥立广陵王元恭做皇帝。

    这个元恭也是个搞笑的人,因为害怕被其他皇室宗亲杀害,竟然装疯卖傻的在猪圈里过了八年,连最懦弱的元晔都鄙视他,曾说他毫无帝王血脉,没人在意他。从而也看出尔朱兆等人已经病急乱投医胡乱搞朝廷的体制。

    为了和尔朱兆他们拥立伪帝对抗,高欢接受了慕容恒以及朝中皇室大臣的建议,拥立元修为帝,史称北魏出帝。这个元修比较昏庸,高欢首先也是无奈的接受皇室大臣们推选出来的名单,并不是想真正拥立他。再一个高欢心里充满对元如意的愧疚,虽然对她这个哥哥很不感冒,但在爱屋及乌的前提下心里充满对如意的愧意,还是让元修当了皇帝。

    谁知这个元修一如既往的有着北魏皇室的昏庸无能贪财好色的本性。登基才七天就册封了十几位妃子,并且没有经过高欢的同意就擅自任命了好几个之前在王府时就跟随他的太监阉人做了州牧刺史。这个元修认为如今天下都是自己的,任命几个官职能算什么呢。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bp;&bp;&bp;&bp;高欢一脸愤怒的站在皇宫里,龙床上坐着满不在乎的出帝元修,边上站着首席大太监谢金斗。高欢大声道:“陛下虽然认为天下都是您的,但是任命州牧刺史这样的大事为何不早点跟我等商议?如今诏书都颁布才通知我算什么意思?”

    看着一脸恨意的高欢,元修也气恼道:“莫说我妹妹自从跟了你,死了连个名号都没捞到。就算是我,当今天子!难道自己册封几个外放官员还要跟你商量?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你……你是皇帝,可是高层人员变更是不是也要和我们这些做臣子讨论下?你真当这天下是你一个人的?弄几个阉人去外放,简直胡闹!”高欢也怒不可遏。

    “放肆!,你敢跟朕如此说话?”元修也恼羞成怒道。一边的谢金斗脸上也是面红耳赤,被高欢的指桑骂槐气得半死。

    “你算什么皇帝都还不是我给的!”高欢终于按耐不住,说出心里积压已久的话语。

    “你……反了你!”元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高欢的话。

    谢金斗也是扶住浑身气得瑟瑟发抖的元修,安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齐王也是一时糊涂,说的气话……”

    高欢一把打断谢金斗的话,大骂道:“我糊涂个屁!真糊涂的是这个皇帝,我们拥立你不是和你一起玩过家家瞎胡闹的。现在天下分崩离析,百姓民不聊生,外寇虎视眈眈,皇帝不但不自强不息,还带头徇私舞弊卖官卖爵,那些个大臣们上行下效如何能治理好这个国家?”

    “你……不要欺人太甚!”元修终于脸上挂不住,自己这个皇帝做的连封官拜爵的事都做不了主?

    “我今日真要让你下了这道诏书,才是拿天下跟你胡闹!”高欢寸土不让。双方就这么紧张的对峙着。此时门外太监禀报:“御史台的慕容恒大人求见。”

    慕容恒是高岳请来当和事老的,当时得知皇帝跟高欢在皇宫里吵的不可开交,于是赶忙去御史台去请慕容恒。

    “朕不想见他!”元修已经气疯了,当面回绝了高欢幕僚的求见。高欢也气得火气直上涌,大声对门外的太监道:“让慕容恒进来,一起听听皇帝治国理政的好方针。这就是我们这些做臣子推举出来的好皇帝。”

    “你……”元修被高欢气得抓狂,一旁的谢金斗连连劝导安慰。

    慕容恒进来对着元修三跪九叩,连呼万岁。起身后说道:“臣闻齐王在东宫与皇帝论道清谈,一到门外果然听到两位至尊妙不可言的清谈内容。”

    元修一脸懵逼的表情:“你在说什么?谁有功夫论道清谈?”高欢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慕容恒说话的意思。

    只听慕容恒继续道:“陛下的诏书臣会带到中书省给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安排处理,臣来这里是找齐王有要事商议的。”

    元修一听自己的诏书可以到中书省,那就说明至少自己的意愿可以被下面的人知道了解,也就不那么生气了。高欢纳闷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一前一后的从皇宫出来,高欢一路上还十分气恼:“整个帝都都是我高欢给他重建的,他的宝座也是我扶他上去坐稳的,现在居然背着我册封大臣的官位,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权利就像诱人的果实,让再聪明冷静的人也会为它疯狂迷乱,更何况凡人一个的高欢。

    “大王何必为了那种人去动气,现在我们是没有办法才拥立他做皇帝的,等后面找到合适的机会,自当找人取而代之。”慕容恒一脸气定神闲的表情。

    “这话可不像先生口中说出的话啊。”高欢一脸惊奇的看着慕容恒,这老爷子是受过正统儒家思想教育出来,忠君爱民时常挂在嘴上。

    “我也是自打入京看着满朝文武**滋生,贪污横行,心里有气”慕容恒连连叹气。

    “不说这个了,先生找我真的有事?”高欢不愿意再提那些让他头痛的事情。

    “我那有什么事找你,是高岳高将军找我来赶场救火,我进屋无非是给你们双方一个台阶下,免得真伤了和气。”

    两人正在皇宫外闲聊着,高仲明从远处飞奔而来道:“大王末将有事急报。”

    “什么事如此着急?”高欢纳闷的看着高仲明问道。

    “是慕容绍宗的事!”原来高欢他们离开北灵丘后没多久太守就被调任,新来的太守是个从县官升上去的雏儿,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天到晚的没事找事想做出点成绩来,自己辖区做不出政绩,就动附近郡县的歪脑筋,让慕容绍宗带兵去临近的郡县越权缉拿盗贼。

    临近郡县偏有好事的,把慕容绍宗他们当做盗匪不由分说的抓了起来,关在大牢里等着三堂会审后秋后处决。这新上任的官老爷不但不敢去救人,反而说是慕容绍宗自己立功心切跨区越权擅自去捉拿盗贼。这样的昏官多几个这世道还能好吗?

    这慕容绍宗惊闻自己和一班衙役要被秋后处决,于是托人回家送信,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独自在家的老娘,老娘老泪纵横无计可施。经人提醒才想起高欢这个贵人来,于是托人向高欢在巨鹿的驻军将领关一写信禀报求救,这信有十来天才辗转来到高仲明手上。

    “这是天赐良机啊大王,快派人去救下我这个族子,这回我看他应该是跑不了了。”慕容恒不忧反喜的跟高欢说道。

    高欢为了防止出意外,让高岳亲自带着自己书信和符印去救人。要他救出慕容绍宗以后接上他老娘一并南下,来帝都洛阳相聚。

    没过十几天,高岳就把人带来了。

    齐王府,高欢坐在主座,慕容绍宗的老娘坐在客座,高欢下首坐着慕容恒,身旁站着尔朱采凰。慕容绍宗则只身侧立在老娘身旁恭敬的伺候。

    高欢笑吟吟的开口问道:“大娘这几日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到了洛阳以后我因公事繁忙,不曾得空去府上拜望,不知大娘生活是否适应,感觉身体怎么样?”

    “老身多谢大王救我那不肖子,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又托您的福让我母子从边疆蛮荒之地来到这繁华的洛阳,老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大王。”说罢起身要对着高欢作揖。

    高欢连忙起身急道:“使不得使不得,老人家这是折煞我了。”双手连忙去扶起老人。

    慕容绍宗也是赶忙扶起老娘,老人家对慕容绍宗说道:“以前你是的儿子,我事事管你,但如今你的命是大王救下的,我就不好说什么了,以后你要想侍奉我一样侍奉大王,记住了吗?”

    慕容绍宗连忙答应道:“儿子知道了,谨遵母亲教诲。”说罢转身就对高欢下拜道:“小人慕容绍宗以后为大王马首是瞻,刀山火海万死不辞。请大王收下小人做个马前卒。”

    高欢喜上眉梢,扶起慕容绍宗口中连连道:“使不得,慕容将军忠肝义胆,我高欢敬仰不及。”慕容恒也是满脸红光大声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得一良将相左,霸业可成啊。”说完客厅里众人都开心的哄笑起来。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的谈论着,之家高岚带着丫鬟进的屋里,对着老人家深深一福道:“见过慕容大娘……”随即目光转向慕容绍宗,嘴里略带羞涩的说道:“见过慕容公子。”

    这两人半年多的相思之苦,如今有情人终于团聚,此时眉目传情却无声胜有声。

    高欢略带尴尬的说道:“大娘还记得我这亲姐姐吧?”见老人家面目慈祥的带着微笑,高欢继续道:“我这个姐姐长相貌美,也是贤良淑德,颇识大体的,自从上次幽州一别,对慕容将军十分仰慕,今日老人家在这里,我就厚颜将我这个亲姐姐嫁于慕容将军,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不知道老人家意下如何?”

    还没等老人家答复,慕容恒抢着说道:“太好了,这是我们慕容家的荣幸啊,大嫂赶快应了吧。”慕容恒这种攀龙附凤的心态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老太太十分看不上,但是碍于高欢的面子,自然不能反驳什么,于是也笑着道:“承蒙大王看得起犬子,如今两家真能结为亲家,只怕是我们这穷苦人家高攀了。”

    这本来也是客气的话语,慕容绍宗本来就是前燕皇室后人,无非是在北魏朝廷里没有获得应有的地位。

    慕容绍宗本来就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高岚,因为怕母亲的反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如今听高欢做主要把高岚下嫁给他做老婆,加上老娘爽快答应下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心里一直期盼的愿望终于实现,内心的狂喜无法用语言形容。

    慕容绍宗和高岚两人面红耳赤的在客厅手足无措,尔朱采凰起身笑道:“既然老夫人同意这桩婚事,你两就别再站着了。我看你两分别那么久肯定有许多贴心话要讲吧。”说罢拉着一脸娇羞的高岚走出客厅,回身对慕容绍宗招手道:“慕容公子,你也随我来。”

    一对情人随着尔朱采凰的牵扯下到隔壁屋里叙话,这情话绵绵相思之苦自不必多言。

    没过两天慕容绍宗就带着聘礼(大部分都是高岚的贴己钱)来高树府上求亲。高树本来是十分看不上这个穷酸的慕容绍宗的,他的想法是要高欢给高岚找一个王爷去做妃子,至少也是一品大员来做自己的女婿,但是高岚自己是据理力争丝毫不肯退让,非慕容绍宗不嫁。高韩氏也是在一旁劝解。高树怕得罪高欢才悻悻的作罢。

    慕容绍宗和高岚两人成婚的日子也定下来了,整个齐王府也是张灯结彩,十分喜庆。如意走了可日子还要继续,是该用喜事冲淡一下这灰色的日子了。尔朱采凰心里道。

    “大哥,贺拔将军已经到邺城了,不日就到洛阳。”高岳对正在书房里看书的高欢说道,私下里没人的时候高岳叫自己大哥,高欢对此已经适应。只是一听四弟要来了,连忙把二哥孙腾一起请来府上议事。

    “如今老四来了,我们四兄弟就差大哥没到。”孙腾现在对高欢的身份有点尴尬,按照之前大家义结金兰的排位,他是二哥,高欢是三弟,大家称兄道弟没什么问题,可是如今高欢俨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齐王,天下朝政尽归高欢之手,再喊他三弟,孙腾自己都觉得胆气不足。所以他平时还是管高欢叫齐王殿下。

    高欢对这些身份的变化没什么概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称呼孙腾为二哥,十分信任和看重他,当初在尔朱兆的鸿门宴上,也是多亏孙腾出力,自己才死里逃生的。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第一次交手
    &bp;&bp;&bp;&bp;“大哥现在在辽东也不知几时能回京述职?”高欢也是有点叹气。他现在贵为天子执政官,被皇帝受封为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这是最高荣誉,古代大臣见了皇帝要快步跑向前下跪,口中要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跪拜行礼,进入朝堂的时候也需要在门口脱掉鞋子,卸下佩剑才能入内。皇宫里规矩森严,历朝历代能享受到高欢一样高规格待遇的人并不多的。但是即使这样的贵人也有无法办到的事情,也有无可奈何的苦衷。比如说调司马子如回京都来就算一件。

    原因很简单,辽东之外北有契丹和室韦,东有高句骊和百济,强敌环伺虎视眈眈,司马子如长年久居边疆,顺应军心熟悉民情,对外邦还有一定的了解和影响,他的位子在中原没有统一之前是不能轻易调动的。

    孙腾也是一脸郁闷忧伤,:“遥想当年我们四人一起骑马打猎,喝酒聊天,那时多么快活,历历在目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高欢心里也是难过,但也无可奈何。不过好歹贺拔胜来投奔自己,这下他再添一员虎将,不愁灭不了尔朱兆。

    “大王,这尔朱天光忽然出兵司州是想跟尔朱兆遥相呼应,牵制我军。”徐明之在议事厅里对一众文武,跟高欢说。

    大家本来都沉浸在高岚和慕容绍宗的喜事中,忽然听闻尔朱天光让宇文泰率十万马步军,兵出潼关直指洛阳而来。

    贺拔胜在一侧略有所思的说道:“依我看,三哥倒不必担心尔朱兆会有什么动作,倒是这个宇文泰此番来势汹汹,毫无忌惮,看来是预谋已久,不得不防。”到底是名将一眼就洞悉敌情看穿意图。

    宇文泰此次兵发洛阳是想给高欢一个警告:自己还活着。不要想那么轻松的在洛阳称王称霸,群雄纷争天下还未定。

    高欢不知什么原因,心里一直对宇文泰十分厌恶,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手段却毒辣异常,心胸狭隘的人,让他总有一种不弄死就会寝食难安的想法,从未主动想要谋害谁性命的高欢在对待宇文泰的立场上倒是一贯的明确的:弄死他!

    而宇文泰对高欢何尝不是也这样想的呢,这就是所谓的天敌。

    宇文泰的散兵在恒农一带纵火打劫百姓,正规军则在虎牢关一带驻扎,行车将军高乾在侧翼跟宇文泰的散兵纠缠在一起,双方打了几场仗互有死伤。

    敌人已经进入自己的势力范围,高欢不能被动挨打,于是派奉车将军高岳率骑兵两万,北部中郎将窦泰和司州刺史韩轨率军三万迎击尔朱兆的援军,代车骑将军贺拔胜自帅中军八万人迎击宇文泰。

    “大王,末将想在此战中出阵,请大王准许。”刚新婚燕尔的慕容绍宗在议事厅里请战,高欢有点不乐意,姐姐才刚结婚,他可不想慕容绍宗去送死,万一有个闪失怎么面对高岚的责难?慕容恒倒是赞成慕容绍宗的请战,好男儿当力挽狂澜于即倒,生猛将军自当马革裹尸。

    慕容绍宗义正言辞的说道:“末将的命是大王的,如今大王有事,末将怎么不赴汤蹈火?再说男儿建功立业在今朝,贪生怕死不是我慕容氏的风格。”一番声色俱厉的说辞让人无可辩驳。

    高欢心想:我总是护着这个姐夫,他何时能出人头地,何时能让我姐姐享受荣华富贵?虽然我如今权倾朝野让他夫妻二人安享荣华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姐姐心里肯定还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有一番作为吧。

    高欢转头对贺拔胜说道:“四弟,我把慕容将军安排到你手下,你不必因为他和我的关系有所顾忌,只管任命行事,一切军中事务你说了算。”

    贺拔胜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但是转瞬而逝,开口道:“既然三哥这样说了,小弟怎么敢不遵命。”

    于是高欢的十几万人马和宇文泰的十万大军在虎牢关外大战半个月,因为高乾在背后截击宇文泰的粮道,加上正面战场初出茅庐的慕容绍宗作战勇猛,宇文泰手下竟然无人敢挡,导致正面战场溃败,宇文泰只得率军退却,返回关中。而窦泰和韩轨的阻击部队却被尔朱度律打得大败而逃。但是因为宇文泰的撤退,让他无法扩大战果,只得在相州一带骚扰一番抢劫一下,就草草退回并州。

    第一次和宇文泰的交手高欢赢了。满朝文武都来贺喜齐王的大捷,连尔朱氏都被高欢打败,大家更加觉得将来统一天下的非高欢莫属,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元修在皇宫里看着一道道宣扬齐王高欢的奏折,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道:“还不如让尔朱天光杀进洛阳来,这个贺六浑实在没把朕放在眼里,以为朕是他手中的傀儡么。”

    一旁的谢金斗连忙轻声劝解道:“陛下息怒,小心隔墙有耳。”高欢在大内安插耳目早被元修洞悉,无奈自己没有实权,拿这些内线没有办法。现在听谢金斗这么一说,更是来气,大骂道:“我看这高欢董卓曹操还要凶狠奸诈,哪天总会有皇叔来救朕……”元修还想骂几句,谢金斗连忙上前扶住他的嘴,看着皇帝一脸悲戚的摇头,意思是你别这样。

    高欢在宴会上听内线传来的消息,笑道:“这个昏君整日只知道寻欢作乐,天下都是我们给他打下来,皇位都是靠我们他才坐稳的,如今却说我比董卓曹操更甚,真是笑死人。”

    徐明之接话道:“现如今整个天下都靠齐王您在支撑,那个皇帝实在不知好歹,要是他落在尔朱氏手里,不知下场如何,定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吧。”

    人总是随着身份的变化,而改变了自己对道德伦理品德的标准,以前高欢十分厌恶逢迎拍马的人,现在却慢慢适应并有点沾沾自喜的享受别人的恭维。当你不能阻止别人对你的好,日积月累的你只能被动接受,甚至渐渐开始觉得自己或许理所应当的享受这种待遇。

    众人喝酒喝得兴起,忽然靠近大门附近一个酒桌上有人正大吵大闹的撒酒疯。高欢赶紧让人把那个酒鬼拉到近前,原来是高乾的弟弟高昂。

    看着一脸醉意还在吹胡子瞪眼的高昂,高欢笑道:“今日庆功宴,大家都欢庆胜利,将军怎么还气冲牛斗的发怒了呢?”

    高昂醉意朦胧的说道:“大王封赏不均,小将心里憋屈。”

    高乾连忙出来,尴尬的说道:“大王息怒,我这个弟弟本就上不得什么台面,如今更是喝了几杯马尿就语无伦次,冒犯天颜,望大王赎罪。”说罢就跪在殿前。

    高欢连忙让人扶起他,对高乾笑着说道:“高将军多虑了。我也十分好奇自己封赏有何不公,令弟对此有何怨言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

    高昂不顾高乾的阻拦,大声道:“说就说,我和哥哥杀退了在恒农的敌军后,反身又把宇文泰的粮道截断,这才使得宇文泰断粮退兵,如今封赏下来,我部死伤的军士没有得到应有的赏赐不说,就连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都没有论功行赏。他们——”说罢指向坐在高欢下首的贺拔胜和慕容绍宗道:“不就是在正面打了几场硬仗么,耀武扬威的回京后还所得封赏远远超过一般军队,我就问大王,这样的赏赐算公平吗?”

    高欢十分纳闷的说道:“还有这样的事?”说罢转头对右手边坐着的慕容恒道:“先生此次封赏还有这样的事?”

    慕容恒现在不是尴尬,而是大汗淋漓紧张的要死,他原本想派高欢的马屁,所以就故意提高贺拔胜和慕容绍宗的功劳,大肆封赏贺拔胜的中军。而对高乾部就没什么封赏,至于窦泰韩轨因为战败甚至被贬职,此次庆功宴两人都没有资格来参加。

    慕容恒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高欢见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于是对高昂说道:“前线将士为国殊死拼搏血染战场,好不容易得胜归来自然是要封赏一番,只是我这次是做的有失偏颇。”说罢站起来举起酒杯对高乾高昂道:“我作为主帅不能有功就该赏,有过就要罚。理当自罚三杯向战死的将士们谢罪。”喝完三杯酒后要高仲明取来家传朴刀。

    大家看不懂他拿朴刀干嘛,忽然高欢取下发冠,披头散发的把朴刀往脖子上一挂,众人吓坏了,以为他要自杀谢罪,纷纷下跪磕头道:“大王息怒大王三思。”连贺拔胜孙腾慕容绍宗等都惊得一身冷汗,连忙上前劝阻。

    高欢苦笑道:“你们都误会了,我身为主将,出了这样的事,按照国情军法理当处斩,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我就削发代首,权当谢罪。”说完抽刀割下一缕头发扔在案几上,并大声说道:“以后谁要是再敢徇私舞弊有失公正的办事,我定斩不饶!”

    当下群臣一片唯唯诺诺之声,高欢又大声说道:“我现在重新进行封赏。此次阵亡将士不论级别每户可得白银五十两,布帛三十匹,米肉各一斗,此次出征的将士每人都能白银十两。”

    慕容恒身为高欢的财政管家,高欢随便一张口几百万银子就没了,但是他不能表露出不满来,因为这件事全是因为他自己吝啬想省钱而差点导致军队哗变,高欢没有治他的罪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当下汗流浃背的连连称喏。

    高欢以一个现代青年的心里想法是,钱财这个东西够用就行,与其摆在库房里霉掉烂掉,还不如拿出来收买人心,广招门客。有了天下你还会差钱吗?可惜在现代社会几乎没有几个富豪商人能有战国四君子的胸襟,养门客三千了。纵有金山银山将来也可能只是空留人间。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皇宫偶遇
    &bp;&bp;&bp;&bp;初春的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的,高欢穿着棉服走出正德殿,脑子里还在想刚刚皇帝说的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语:“朕已经下诏令天下诸侯带兵进京,拱卫京都,助齐王剿灭尔朱氏。”他这是什么意思?把天下的诸侯都召集起来……难倒,高欢想起日本战国时代的织田信长和十五代将军足利一招只见那个有名的信长包围网。

    脑海里怎么会这样的想法,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高欢百思不得其解。

    高欢路过一处荒废的宫殿是忽然听到里面有人在欢笑谈论说话,似乎是一群女子。高欢十分好奇,问身边的高仲明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人住在这么荒凉的地方?”

    “回禀大王,这里是含章殿,是皇宫里专门给前朝嫔妃居住的地方,所谓的冷宫是也。”高仲明如实回答道。

    高欢很好奇这冷宫里怎么还有人能这么开心的生活,于是走到正殿大门前,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太监一见高欢,吓得赶忙从椅子上爬起来跪在高华脚下瑟瑟发抖,口中都说不出话来。

    高欢也不理他,直接推门而入。只见殿内十分简陋,陈设也很简单,但是却布置的井井有条,整理的十分整洁,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比较讲究的人。

    榻上面对面坐着两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绝色女子正在玩一种掷棋,这是一种行酒玩具,比谁的点数大,输的一家要被惩罚喝酒。边上站着一个身材曼妙的美少女正鼓掌庆贺。三个美人见高欢走了进来,纷纷注目观瞧他。

    高欢这小子长的确实蛮帅的,三个美女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道:“不知几位娘子在此,在下有所打扰,万望恕罪。”说罢故意给三个美人做了一揖。

    只见穿绿衫的俏娘子起身咄咄逼人的问道:“你乃何人,怎么敢在皇宫里乱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红衫女子连忙劝阻道:“姐姐你也是,这位贵人定是慌乱间走错了路,进错了门,你怎么如何凶悍如村妇,万一把这俊俏的小贵人吓到了如何是好?”

    紫衫女子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这里可一年半载不见一个男人的,今日好不容来一个贵客,别平白的被你吓跑了。”说罢掩嘴嗤笑起来。

    绿衫女子随即对紫衫的女人一阵捶打,嘴里笑骂道:“看你二人今日见了俊俏后心思荡漾,早把平日的端庄舒雅都到九霄云外了吧!”

    高欢听她们说话十分有趣,转身对高仲明使眼色让他在殿外呆着。随即对三位美女说道:“三位娘子,在下贺六浑这厢有礼了。”说实话高欢心里还是很喜欢跟美女泡在一起的,虽然现在自己身份尊贵,但是碍于尔朱采凰的面子,一直不敢在外面偷腥。男人嘛总是特别惦记那出墙的红杏,人之常情。

    红衫美女上前拉着高欢的手就笑道:“哟,还是挺有礼貌的小后生,来,到姐姐这里来。”说罢拉着他就走向榻边,其实高欢年纪比这三人都要大,只是长的面向较白,一张不长胡须的俊脸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

    紫衫少女也连上前拉着高欢另一只手,两人像是要把高欢架住生怕他跑了一般,硬是拖到榻上坐定。绿衫美女早就站起身来,正色道:“你两玩笑越开越大,如果被人知道我们三个将男人留在宫里,就怕要浸猪笼沉河底了。”

    红衫女子忽然撒开高欢的手,十分气愤的说道:“就算那样又何妨,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红衫美女闻言脸上也多了一份悲戚之色。三人顿时没人说话。

    高欢一脸懵逼的不知到底如何打破僵局。于是站起身来对三位美人施礼道:“不知三位娘子何许人也,为何住在这皇宫深处?”

    绿衫美女说道:“我是皇后尔朱氏,。”指着紫衣女子道:“她是敬妃冯氏。”又指着红衣女子道:“她是端妃李氏。”随后叹了口气道:“我们都是孝庄帝的后妃。”

    高欢讶然道:“你们都在这里住了三年了?”因为孝庄帝被杀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

    “谁说不是呢,平日倒还好这里毕竟是皇宫,但一遇到战乱的年头,我们这里就无人问津,死活都没人管了。好在去年秋天五州刺史高欢进京打跑尔朱度律,我们才得以重新回来居住,不然我们三姐妹真不知道该流落到何处。”端妃李氏一脸幽怨的说道。

    古代的皇帝不管哪一位上位都是大肆扩充后宫,大批的无辜少女被送进宫胡乱度过了自己美好年华却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要是不幸在战乱年代被皇帝选中,大多数都是连位子都没坐稳就被赶下台打入冷宫苟延残喘,命运凄惨的甚至还要为皇帝殉葬。

    难怪高欢心想这个绿衫美女怎么越看越像尔朱采凰,原来她就是尔朱英娥啊。

    高欢见这三姐妹都低头不语,一时间胸中涌起一股男儿气概,保护欲十足的说道:“三位娘子不必忧愁,我这就让皇帝放你们出宫去。”

    敬妃冯氏一脸不信的表情道:“你是什么人,皇帝能听你的?”其他两位美女也是抬头看着高欢有点不信。

    高欢正色说道:“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打跑尔朱度律、重建帝都匡扶社稷的高欢。”他很满意自己的形容修饰词用来表达自己的力量。

    三位娘子登时傻眼,今天真是走了鸿运,天降贵人到自己眼前,尔朱英娥还是有点不信的问道:“你就是高欢?怎么跟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像?”

    高欢十分好奇的问道:“他们是谁?还有他们是怎么描述我的?”

    年纪最小的冯氏急忙说:“他们说高欢身长九尺,满脸胡须,身材黝黑,一伸手打倒一匹马,一哈气吹走一只羊。跺跺脚都要山摇地震。”

    高欢听她的描述,被逗得哈哈大笑,原来自己在民间传说中这么霸气!想当初初阵自己被吓得呆若木鸡差点尿裤子。要是被她们三个知道当初自己糗样,这心理阴影面积得多大啊。

    冯氏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才让高欢哈哈大笑,憋红了脸小声道:“人家也是听传闲话的宫女们说的……”

    “哈哈说得好,你们看我有九尺吗?哈哈还满脸大胡子……”高欢十分喜欢冯氏的小可爱动作。

    “我早就说了那些宫女太监们的话最不可信,你看这笑话闹的。”年纪稍长的李氏埋怨这个萌萌的冯娘,说罢还给高欢抛了一个媚眼,高欢当时就心猿意马。

    “我这就去找人下公文,让内务府放你们三个出宫去,只是……”高欢欲言又止。

    李氏媚眼如丝的看着高欢道:“至尊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三姐妹尽力而为。”她以为高欢见她长的漂亮想跟她好,所以故意说出这样的话。一旁的尔朱英娥听李氏明里暗里的一直在勾引自己的妹夫,偏偏高欢还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当时也有点生气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不像男儿所为。”

    高欢闻言一愣,心里道:我怎么得罪这个大姨子了?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这么冲?随即回答道:“我家夫人是皇后的亲妹妹,她跟我回府理所当然,只是二位娘子出宫后该去哪里呢?如果归家路途遥远,我害怕路上有什么不测。”

    李氏一听满脸笑容的对冯娘说道:“你看着至尊就是疼人,还怕我们回家不便,真是想的周到。”见冯娘好像有心事一般发愣没理她,转身对高欢十分献媚的说道:“我全家早在入宫那年就搬去江南了,如今只怕是无家可归。”说罢给高欢一个飞眼道:“望至尊可怜奴家收留奴家。”

    冯娘也是很早就进宫,对宫外家人是否健在已经无法得知,所以也没有个去处。

    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夺皇帝那一点可怜的爱无所不用其极,,讨好谄媚如同玩物一般,这些我就不在这里赘述,大家都看过宫斗的电视剧。这冷宫里的女人比那些争宠的女人还可悲可怜,因为她们连玩物都不是,连想争宠的对象都没有,正是因为如此李氏本来对余生不抱希望了,今日却来了高欢这样的天赐良机,所以她显得十分兴奋,使出浑身解数都要让高欢带她走。

    尔朱英娥一脸鄙夷的看着李氏,心想平时她一副高高在上的端庄模样让人敬畏,今日见了这高欢却如同别人豢养的宠物般百般讨好,自己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虽然她也想离开这个如同囚牢的地方,但她绝对放不下身段来对高欢曲意奉承卑躬屈膝。

    尔朱英娥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我是先皇的后妃,先皇去世我本该去殉葬,如今苟活人间怎还能奢望出宫归家?你带上她两走吧。”说完别过身躯暗自神伤。

    十九岁的冯娘一脸茫然的看着尔朱英娥问道:“姐姐为何不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呢?这里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没人会在意我们的存在,更没人管我们的死活,姐姐你何必留在这里独自受罪?”说罢冯娘眼圈竟然红了,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连李氏都不理解尔朱英娥的想法,说道:“姐姐是在跟谁赌气么?平日我们连想不都敢想的的事情,今日却意外实现了,这是姐姐每日在菩萨面前念经祈求而来的福报,为何到了今日你却又拒绝佛祖的恩赐呢?”

    高欢此时的大男子气概再度展露无遗,走上前对着尔朱英娥说:“既然你我是亲戚一家,今日被我遇见了,怎么可能让你独自在这里受苦?回去娘子还不知要如何埋怨我,今日无论如何,我要带三位娘子出宫,如果实在没有去处,可以先到我的别府上小住。”高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和票子,记得自己前世还没毕业就在为房子的事情头疼,可现在他完全能理解那些房地产大鳄们的心思了:这房子多了也是块心病。

    高欢带着这三人从内务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宫门虽然早就关闭,但是高欢不同寻常的身份让守门的将领只有乖乖听命的分。

    高欢把尔朱英娥带回了自己家,让高岳护送李氏和冯娘两个到自己的别府暂住。

    尔朱采凰虽然早就得到通知说姐姐英娥要来府上,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焦急的在房中坐立不安左顾右盼的,三番五次的让秋娘去门口打听,官人怎么还没回来。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左拥右抱
    &bp;&bp;&bp;&bp;高欢十分恭敬一路把尔朱英娥让进客厅,尔朱采凰早就等候在此,两姐妹一见面都是喜极而泣相拥而哭。高欢在一旁看的也是热泪盈眶。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这一夜高欢是孤枕难眠,尔朱氏两姐妹有诉不尽的衷肠,道不完的思念。采凰早早的就把高欢赶出房去,让他自己去客房睡。他也只能抱着枕头徒呼奈何。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氏妩媚动人的眼神,美丽夸张的脸庞,勾魂夺魄的身段。活脱脱一个娇艳欲滴的小荡|妇。

    第二天,高欢睡到上午才被尔朱采凰叫醒,小丫头现在已经一身正室太太的做派,正色的对高欢道:“你啊睡觉都不老实。”说着就捡起被高欢踢落在塌下的被单。谁知刚一伸手要给高欢盖上,忽然被早已醒来并在假寐的高欢一把抓住。

    采凰见他两眼如炬,目光如火的盯着自己看,只见一个小帐篷顶了起来,瞬间自己的脸就红了,连忙想要撒开高欢的手,有点害羞又有点嗔怒道:“你这轻薄的冤家,姐姐和秋娘还在外屋呢……”她还想说话,却被拉了一把扑倒在床上高欢的怀里,小嘴还想嘤嘤呜呜的斥责,早已被高欢严严实实的堵上。

    采凰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红着脸拼命想要挣开高欢的枷锁,无奈男人的力气永远比小女子要大,加上他深情魅惑的舌吻也让她渐渐有了反应,也懒得在挣扎浑身酥软的倒在高欢怀里享受他的深情。

    过了好一会高欢才松开嘴放开她,一脸贼笑道:“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你,昨晚害我独守空房一夜,你说你是不是今天自投罗网来的?”说罢色迷迷的看着眼前忸怩的美人老婆,伸手就想去解她的腰带裙扣。

    尔朱采凰发现事态已经越来越严重,再不让他收手等下被下人看见多不好意思。这冤家也不知道做这事要关门的吗?心里暗暗有点埋怨高欢。她费劲力气从高欢的“魔爪”里逃脱出来,哪知刚起身从榻上站起来,又被身后的“饿狼”一把搂住细腰,两人紧贴在一起一股成熟男子的气息让她有点意乱情迷。

    看着一脸氤氲的尔朱采凰,高欢略带调侃的说道:“还想逃?你要为后面的行为负责,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征服欲是最强的吗?猎物越是反抗越能激起我的**。”说罢轻轻板过小丫头的双肩来,低头再度送上舌吻。

    正当两人撕剥的不可开交,现场一度很**的紧张时刻,只听门口一声惊叫,两人瞬间被吓得扭过头来。

    尔朱英娥虽然也是早就历经人事的过来人了,但是也没见到过如高欢这样强势霸道的男人,自己的妹妹她是了解的,从小性格开朗外向,脾气也是十分执拗倔强,加上父亲的百般宠爱,自幼身上就有一种高高在上气势凌人的姿态,可为何如今在高欢面前如同温柔的小羊羔,迷失的小猫咪一般,连挣扎都显得那么违心,这难道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英娥其实在门口早就听到小两口在房里的所有,现在也看到了,不由得惊呼一声,心里暗道:“难道他们夫妻之间爱爱也是这么蛮横霸道的?”不由得对高欢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而且她对自己有这种情愫感到害怕恐慌,甚至有点厌恶自己。

    高欢一脸泄气的表情,心想:真是来的巧,我这刚到火候,你就来给我一盆凉水浇熄了,经常这样对男人身体不好,难道这女人不懂吗?

    尔朱采凰慌张的整理好衣服,口中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你赶紧穿好衣裤出来吃饭。”红着脸说罢侧身快速从高欢身旁逃走。到门口时和英娥一对眼,脸上更是娇羞绯红。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离开了。

    高欢吃过饭后本来是要去御史台和中书省逛逛的,无奈高岳和高仲明都外出办事,自己也不想去面对慕容恒那群老夫子,实在无趣得很。他想去找孙腾贺拔胜三兄弟一起喝酒聊天。刚在尔朱采凰的伺候下换好衣服,就听门子过来禀报:“别府的管家派人来请老爷过去。”

    高欢有点扫兴的怒道:“有什么事啊?难道管家还不能处理吗?”

    “回老爷的话,说是昨晚住进去的两位夫人要请老爷去叙话。”说完门子偷偷瞄了一眼正室太太尔朱采凰。只见尔朱采凰面无表情的继续给高欢穿戴发冠。她和如意处理这种事情的态度截然不同,她不会选择去闹,也不会选择纵容,自幼耳目濡染的在尔朱荣的教导下,她有她自己做事的一套方式和准则。

    高欢肯定不知道尔朱采凰心里已经把李氏和冯娘列入黑名单的事情,一听原来是昨天一同归家的美娇娘,当下回道:“说来也是,既然她们无家可归住到别府,我作为主人理应去看一下她们的饮食起居是否适应习惯。”这话明显是说给尔朱采凰听的,男人总是千方百计的为自己的寻花问柳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他们以为的自己理由光明正大,借口理所当然,却不知连三岁的孩子都蒙骗不了。

    尔朱采凰说道:“既然是去看和姐姐一同而来的姐妹,请官人带我问好,你早去早回免得我晚饭派人去别府找你。”言下之意,看就看了不要在那里过夜,不然我会亲自来请你。

    高欢有点被人看穿的尴尬,红着脸陪笑道:“娘子说的是,我晚上肯定回来吃饭,你也知道别府又没什么好吃的,放心吧。”说罢转身出门而去。

    高欢这别府离自己的王府不远,和后花园的一条小道连接相同的,所以他不必出门,直接从后花园走上几分钟就可以过来到这别府的宅院。正所谓曲径通幽是也。

    穿过后花园走过幽深的小径,高欢心里一阵得意,自己现在金屋藏娇,连皇帝的女人都被他收藏了。人生正如春风时,马上得意需尽欢。

    来到别府后面的小院里,高欢让两个仆人留在这里等着,说自己一会就出来,他今天的目的地是孙腾在洛阳的别府。

    高欢刚走到回廊里,管家连忙迎上前,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两位娘子昨晚到的这里后就早早休息,今天起来就要请老爷过来别府,说是要当面感谢老爷的救命之恩。”见高欢没理他,又卑躬屈膝的在前面带路:“老爷这边请。”

    来到一处内宅门口,高欢刚想推门而入,就听见里面李氏的声音:“都说了至尊一会就来,你怎么还不去换身漂亮衣服?”这是在埋怨冯娘?

    屋里李氏早就描眉画鬓浓妆艳抹,一身春光无限的****打扮,是个男人看了她这身娇艳欲滴的行头没反应那肯定就是太监:三寸金莲踩着水绿色的小鞋,透明如薄纱般的浅红色丝裙,里面一件金色刺绣的裹胸,若隐若现一条粉色亵裤,白嫩丰满的前胸,洁白如莹的脖子,修长如玉的手臂,底盘突出的臀,杨柳随风的腰,不愧是皇帝的女人。

    一旁的冯娘显得就青涩许多,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紫纱裙,头发稍微的整理了下,做成一个发髻,几缕青丝滑落在耳边,显得有点俏皮可爱。她酷爱紫色,觉得紫色能撑托自己的心情,有点多愁善感郁郁寡欢。她从十六岁进宫,就见过皇帝一次,还是匆匆一面,她刚被册封还未被临幸皇帝就死了,当时她感觉天都塌了,自己要么去死,要么忍辱偷生。可是花样年华的佳人,豆蔻之际的美女,还未历经人世间的美好,尝尽平生的甘甜,心里十分不舍,如何肯心甘情愿的去死呢?所以她选择了活下去。

    最初的一年时光里她和贴身宫女艰难的冷宫里偷生,后来宫女在尔朱兆的战乱里死于非命,自己孤苦伶仃的本想上吊一死了之,幸好遇到了同样沦为遗孀的尔朱英娥和李氏救了她,自己才能苟延残喘的继续活下去。

    可是这冷宫里连一日三餐的温饱都成问题,她们三人活的十分辛苦,整日里除了跟尔朱英娥吃斋念经,就是和李氏做些女工托太监们拿出宫去卖,好换些生活用品。

    直到那天一大早就有喜鹊在窗前不停地吱吱乱叫,好像在给她报喜一般,果然后面高欢就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出现了,虽然到现在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是目前自己衣食无忧的生活,她理所当然的要感谢高欢,哪怕是曲意奉承的。

    “他来就来吧,这里原本就是他家啊。我可学不来姐姐那一套媚术。”冯娘面无表情十分无所谓的说道。

    “你这死丫头,当初就该留你在冷宫,咱们姐妹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到最后都觉得此生没有希望了。如今上天眷顾我们,把至尊派来解救我们。你我比不上那个英娥姐姐,人家是亲戚关系,所以我们要想好好活下去,哪怕能博至尊一笑也是好的。”李氏有点生气的责骂道:“你说你留着个处子之身有什么用?那死鬼皇帝都没临幸过一次就自己去投胎了,却害苦了你我姐妹,愿他下辈子不要再投生帝王家来害人了。”

    “姐姐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还不是自己要入宫的?”冯娘是不屑的鄙夷道。

    “你……,孺子不可教也。我懒得理你。”李氏一时被冯娘堵得说不出话来。

    高欢闻言推门而入笑着对两人道:“两位娘子都在,在下这边有礼了。”

    李氏见高欢进来了,马上一脸兴奋的神色上前道:“奴婢恭迎至尊大驾。”说罢对着高欢深深一福,高欢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佳人两个大白馒头直吞口水。嘴里忙道:“免礼免礼,快快请起。”说完伸手去扶李氏,两人肌肤触碰到一起,高欢觉得她的皮肤光滑、柔软温暖,让他舍不得松开双手,李氏也是妙目顾盼的频频偷瞧高欢,两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一旁的冯娘面无表情的起身,十分冷淡的对高欢道:“拜见至尊。”随即就不说话了。

    高欢松开李氏的手,再抓就把李氏抓疼了,高欢现在想吹吹冷风,来盆凉水清醒一下,要不然自己的下半身的怒火要喷张而出了。

    “两位娘子住在这里可还习惯?”高欢略带尴尬的边问边坐到榻上,他站着面对李氏显然不行,会被人发现他身体的变化。

    “至尊说哪里话,我们原来都是苟活人世的苦命之人,承蒙至尊的搭救,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如今这里对我和冯妹妹来说已经十分满足。还要多谢至尊的照顾。”李氏一脸魅惑的表情,声音甜甜的说道,一双灵动的眼珠不时的偷瞄高欢。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投怀送抱
    &bp;&bp;&bp;&bp;可能有人会骂李氏,说她不守妇道的勾引高欢。可是在那样的世道里,一个弱女子只有依靠强力的男人才能存活下来。实际主义者功利主义者都是以最现实最冷静的头脑在做事,他们很少为情感左右,不浮夸不浮躁。这是优点也是缺憾。

    “既然如此,那两位娘子好生在此歇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让人去办,有事可以让管家来王府找我。我今日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行告辞。”高欢怕自己再呆下去会把持不住,把李氏当场按到强行开撸。

    冯娘一听高欢要走,立马起身道:“恭送至尊。”她总是这么高冷,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高欢心想。

    李氏一听高欢要走,脸上神色马上显得很失落,她的目标是做高欢的女人,哪怕是个受宠的爱妾都行,可是高欢貌似已经对她动心了,怎么现在又要走。自己表现的还不够主动吗?她罔顾礼义廉耻连平日不敢做的那些事现在都做了,这个贺六浑还想要自己怎样?

    李氏张口无言的起身跟着高欢来到门口,高欢回身笑着对二人道:“两位娘子不必远送,请回吧。”冯娘闻言转身就回到里屋去了,李氏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涨红了嫩脸。见高欢当真要离开了,自己心里暗暗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追上高欢。

    “至尊留步,小女子有话要说。”李氏在身后说道,高欢一脸纳闷的表情看着李氏道:“娘子还有何话说?”

    李氏现在脸红的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光天化日的要她一个女子主动献身给他,这贺六浑真是混蛋到家了,难道还看不出自己的意图吗?心里既恨又爱的把高欢骂了个遍。

    高欢看李氏一脸害羞的表情,略微猜到有什么不方便当着人说的话想对自己讲,于是对管家和仆从道:“你们先去前院等我。”

    见众人都退下了,李氏似乎鼓起了勇气,上前拉着高欢的手娇羞道:“至尊请随我来。”说罢拉着高欢走进了边上一间小屋里。李氏随手关上门。

    高欢纳闷正要问李氏,却见李氏上前投怀送抱一把抱住高欢,轻声道:“奴婢想要感谢至尊的救命之恩,觉得又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报答的,索性将这身子献给至尊。”高欢闻言刚想说使不得,就被李氏强行壁咚到墙边,她踮起脚尖仰起头,咪着眼睛献上两片丰满诱人的香唇。

    高欢此时也已经把持不住,当下情绪失控低头疯狂的啃噬李氏的小嘴、面颊、脖子,情势开始变得如同洪水一般不可收拾,随着高欢那只如同附有魔力的手不停上下在她身上游走,李氏觉得自己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一般,迫切的渴望着春雨的滋润。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李氏一脸氤氲双眼迷离的看着高欢,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至尊…我想…要你。”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是如何被高欢放倒在一张桌子上的。这屋里本来就是偏厅,没有摆放床榻,高欢就地取材,将李氏放到在桌子上。

    高欢看着李氏一对馒头正上下晃动,身上的春光此时也展露无遗,再也不能遏制体内的冲动,低吼着压了上去。

    在隔壁的冯娘听得十分清楚,两人把那张桌子弄得吱呀乱响不说,那贺六浑口出狂言加上李氏时不时的迎合之声,让未经人事的冯娘早已面红耳赤,心里喊着不要听那些污言秽语,可是耳朵却一字不落的全部记在心间。

    过了有半个时辰隔壁的声响才渐渐停息,没一会只听有人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高欢离开的告辞声。又过了好一会才见李氏衣着凌乱,扶着墙壁慢慢走回来,只见她脖子上一道道吻痕犹如伤疤般刺眼醒目。

    冯娘红着脸赶忙上前去扶李氏,嘴里小声问道:“姐姐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氏红着脸道:“姐姐没事,只是没看出来原来至尊……这么厉害……”言罢还一脸绯红的回味着。冯娘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也懒得去管,当下一面服侍李氏躺下休息,一面给去准备洗漱的东西。

    高欢心满意足的从别府里出来,坐在轿子里回想刚刚的那一幕,自己存了好几天的干货今天上午全部都给这李氏了。脑海里还在一番意犹未尽的思绪,忽然轿子猛的一挺,高欢差点从轿子里被晃出来。刚想破口大骂轿夫,就听仆从在一边骂道:“谁家不开眼的小崽子满街乱跑,不知道这是贵人的轿子?”接着一个孩子的啼哭声响起。

    高欢闻言掀起轿帘出来一看,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地上哭泣,你们说从哪里看出来是小男孩的?因为他开裆裤里的小**都扑在土里了。边上一把小风车已经被人踩坏散架。边上一个侍女正一脸惊慌的看着自己的仆从,吓得不知该去管孩子还是回复仆从的问话。

    高欢本来心里还有气,一见这个情景连忙高声道:“住手!”

    仆从们本来还嚣张跋扈的想要找侍女的茬,听高欢这样一喊,都乖乖的站在一旁,高欢平淡的说道:“有没多大事,再说还是个小孩子,你们犯得上这样吗?”没好气的看了仆从们一眼,仆从门都不敢吱声了。

    高欢上前俯身安慰小男孩道:“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哭鼻子跟女孩一样了。”说罢还把小男孩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捡起边上风车,看来是修不好了,高欢就随手扔掉,继续道:“没事,我赔你钱再去买一个。”

    这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头上那束发髻被人编织十分精巧,长命百岁辫,高欢认得。一身浅蓝色的衣裤贴身合适,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高欢看,真的不哭了。

    “你,过来。”高欢一指侍女道,侍女唯唯诺诺的不敢上前,高欢怒道:“既然做了看官孩子的职务,就要看好他,这么小让他随处乱跑,万一有个闪失,你回去还能有好吗?”此时侍女早就低着头,红着脸,啪嗒啪嗒的直掉眼泪,想必心里也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差点酿成大祸,要是今日遇到的不是轿子而是一辆马车,她不敢往下想了。

    高欢见她也是楚楚可怜,也没多说,从钱袋里拿出一些碎银子给侍女正色道:“拿去给他重新买个风车,好好看住他了,别在到处乱跑。”说罢转身上轿要离开。

    此时一个妇人焦急的声音响起:“子惠在哪?我的子惠呢?”

    高欢回身和这妇人一对视两人都愣在当场,这娘们居然是娄明春!

    高欢略带尴尬的看着眼前的娄明春,只见她衣着还是那样考究华丽,贵妇气质加上熟女的韵味,让娄明春看上去依然风采犹胜当年。

    娄明春上前抱紧了叫子惠的小男孩,着急的眼泪婆娑的,嘴里一直在说:“娘看看哪里伤到没有?”

    高欢没有想到自己和初恋的重逢竟然是这样的突然,自己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当时也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子惠看来无恙,这时娄明春才把侍女叫过来问明原委后,对着高欢深深一福道:“犬子无意冲撞了大王的天威,还请大王赎罪,奴家这厢有礼了。”

    “这是……你儿子?高欢有点不信,心里却也五味杂陈,真要这孩子是自己当年造下的种,自己现在就升级为爹地了,问题是这是真的吗?

    娄明春似乎看穿了高欢的心思,委身答道:“是的,这是我与我家夫君的孩子。”

    高欢看着娄明春的眼睛一瞬不瞬,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娄明春不但不回避,胆儿正大光明的和高欢对视,高欢悻悻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该恭喜你啊,当初作出的明智选择。”这话里有着明显的妒意。

    娄明春微微一笑道:“大王如今也是洪福齐天的贵人,我等黎民百姓的阖家之福不值得大王羡慕。”言下之意就是放过去离开,给双方新的未来。

    正当高欢还想进一步试探她时,忽然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焦急的说道:“我儿子在哪?哪个混蛋敢伤了我的儿子?”走近一看原始国子监的卢生,高欢和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打跑了尔朱兆后的庆功宴上,他的父亲任户部侍郎,带着他一同出现在宴会上。

    这个人长的面相过于斯文,脸色看起来甚至有点病弱的苍白,浑身瘦弱无四两肉,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他这个样子让高欢想起前世那些吸毒的瘾君子。

    卢生一看孩子和老婆都没事,就转头看向高欢,这一看,卢生惊恐的张大了嘴呆住了。

    娄明春给高欢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的夫君。”她好像有意无意的总是要伤害高欢,当初宁愿选择一个药罐子也不选择他。

    高欢冷冷的说道:“我认识他,国子监的一个博士嘛,我以为是个什么大官。”看着娄明春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娄明春也毫不让步的回敬道:“至少他是个知书达理的斯文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半步。”

    “哼,就这样就让你心动了?看来你不像是会固守爱情的坚贞之人。”高欢此时心里已经有点怒火中烧的意思,他对娄明春的爱与恨都保留到现在,曾经他以为这些过去了自己对她的爱都模糊,谁知却在今天他发现自己依然心底深处深深爱着她,这样高欢有点接受不了想发火。

    在场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两,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卢生满脸恭敬的上前赔礼道歉:“犬子无意冒犯天威,还望大王赎罪。”说完给高欢作了一揖,他谦恭又卑微的样子让高欢愈加愤怒,当年娄明春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儿离开自己,像卢生这样的人,在高欢眼里最多活不过三十岁,因为这个世道是武人称霸的乱世。

    “哼,两人连说话都是一模一样,你两真不愧是两口子。”高欢的话里充满讥讽的味道:“这样的人,就值得让你选择离开?”

    “这样的人怎么了,我选择谁是我的权利。”娄明春不喜欢他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说卢生的不是,好歹卢生是自己的夫君,高欢已经是陌路人,他不能说也不配说。

    “也是,咱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高欢生气的转身佛袖而去。

    “你……,什么人哪?”娄明春也生气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高欢当初那个冲动的脾气依然没有改变。她哪里知道高欢平日的冷静镇定早在见到她以后就化作乌有,爱情是个坏东西,让人意乱让人情迷。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意外的消息
    &bp;&bp;&bp;&bp;高欢现在没有一点心情去孙腾府上消遣,他派仆从去跟孙腾说自己身体不适,今天不过去了。脑海里全是娄明春和那个小男孩的身影。高欢在书房里重重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头,脑子里一片混乱,现在他多希望找个人聊一下,心里百万个疑问等待解答。

    “你不是说去二哥府上议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采凰端着一杯茶从门外进来笑道:“刚还在后花园跟英娥姐还有李氏、冯娘她们说笑,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看看。”看着高欢无助的眼神,呆滞的表情,尔朱采凰心里知道,自己相公遇到事情了。而且凭她女人的第六感隐约觉得还是关于女人的事。

    “我……你……。”高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采凰看了心里很着急,问道:“别吞吞吐吐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于是高欢腆着脸把自己和娄明春之间的分分合合都将给采凰听,末了他问道:“你说她当初为了什么离开我?”

    采凰也叹了口气,有点埋怨又有点心疼的说道:“你啊遇到女人的事就让你方寸大乱,平时的冷静机灵劲都去哪了?”

    “唉你别拿我消遣了,你要是看出了什么来就告诉我,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心里乱成一团麻,根本没法冷静的想事情,想的越多气就越大。”高欢如实的把自己现在的心里状态告诉采凰,他不瞒她,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不瞒她。

    “我只能说这个娄姐姐也是苦命的人,当初你还未起势就差点跟了你,还有了你们的孩子,她独自一人承担的太多了,你那时人在哪里呢?”采凰看着高欢说道。其实此刻她自己内心也是十分悲伤的,自己的相公也是个情种,处处留情欠下孽债。

    “我那时不是为了打拼未来,在葛荣手下当差么,再说了大家当初说好的,她替我看好家庭赡养父母,等我回去就跟她成亲。”高欢也有自己的委屈,这事说到底他又责任,但是也不能全部都算在他头上啊。

    尔朱采凰把茶杯推到高欢面前,意思让他喝一口茶再说,然后徐徐道:“官人你啊就是不能体会我们做女人的苦衷。试想一下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有了你的孩子,你又迟迟未归来实践和她的承诺,她独自抚养孩子还要替你赡养父母照看家庭,即使她自己愿意,她的父母答应吗?”说罢看了看高欢沉思的表情,继续道:“她父母就算破例同意,那世间凡人会如何评价她?她又如何背负这个评价生存下去?她的家族也会因为她的做法而被世人唾弃。我觉得这已经超出一个常人能承受的范围了。”

    “那……那她当初可以写信派人来告诉我这些,我肯定会飞马赶回去和她成亲。”高欢马上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这是一直让他困扰,也让他记恨娄明春的地方,自私的决定和自己分手,孩子也没有,谁知道那个孩子是她自己小产的还是被打掉的?每当想到这里高欢心里就无限愤怒,这个贱女人杀死了他还未出世的孩子。

    “唉,官人你又错了,你自己都说那时你还在葛荣的叛军里做事,试想一下你还未衣锦还乡就被官府的人捉起来了,再说这事要真的告诉你,以你的脾气性格只会把事情搞得天下皆知,那样她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两害相权取其轻,还不如偷偷的把事情掩盖过去。”

    高欢此时对尔朱采凰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女人虽然和自己相处时间不长,可是对高欢的了解比他自己还清楚,确实很厉害。他忽然觉得不对,于是又问道:“你说她偷偷把事情解决是怎么解决?”

    尔朱采凰叹了口气道:“依我看楼姐姐估计是找了个替罪羊,替你把事情扛过去了。”

    “你的意思她随便找了个男人结婚,把这事掩盖过去了?”高欢似乎有点明白娄明春的当初在邺城见他的时候说的话了。

    “你啊天生是个情种,到处欠下孽债自己还稀里糊涂的。”采凰略带微笑的说罢在高欢额头上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

    事情的脉络基本被尔朱采凰整理出来,高欢心里的郁闷顿时化作乌有,当时心里就痛快了,抓住采凰的双手深情的说:“你真是我的红颜知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采凰微微一笑,对高欢说道:“你我既是夫妻又何来感谢?莫非你要与我欠下孽债?”这句话明显是调侃高欢的。

    高欢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的表情看着尔朱采凰道:“你这话说的,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说罢在采凰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我现在就去找娄明春把事情问个清楚,真如你所说,那我真是大大的对不起她,我要把她从那个人身边夺回来。”

    “那你千万不要声张,仙子私底下去问问,万一我猜测的不是呢?岂不是大家都尴尬。”尔朱采凰怕高欢冲动,连忙给他支招。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的宝贝,我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晚上回来我好好伺候你。”高欢此时说的是真心话,他对采凰的爱似乎开始上升到比之前更高的位置:家人。

    看着高欢远去的背影,尔朱采凰暗自叹了口气,双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幽怨的说道:“这个冤家情种啊总是稀里糊涂的……”

    高欢从家里出来已经是晚饭时刻,他肯定不能去卢侍郎家找娄明春,怎么才能联系到她呢,他忽然想起来娄明春的丫鬟红玉,没错,就是她了。

    高欢独自坐在茶楼的雅座里等待着红玉把娄明春带来相见,这次等待的人换做是他自己,此时他才体会了一把等人心焦的感觉,这时间感觉一秒一秒过的实在太慢,他坐立不安,左顾右盼,寻思一会和娄明春见面了自己该如何说话,尽量平心静气的把事情问清楚,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急,也不能随便发怒。

    感觉过了好久,高欢茶水都喝掉四五壶,就听见有人上楼来了,高欢连忙起身打算出门迎接娄明春。刚到门口就见红玉推门而入。

    红玉见高欢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调侃道:“王爷您这迎接小女子啊,我可当不起。”

    高欢见红玉背后不见娄明春的踪影顿时失望又有点愤怒的问道:“你家小姐怎么没来?”

    红玉自顾自的走进雅间里,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就倒茶喝,高欢随即跟过来着急的问道:“你们家小姐呢?她怎么自己不来?”此刻他心里已经火急火燎的方寸尽失。

    “你倒是让我喝口茶再说啊,这一路我都是快步赶过来的,你这是要渴死我吗?”红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接着喝茶。这丫头自从第一次遇见高欢就从来没怕过他,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老神在在的跟高欢说话。

    高欢只等在一旁耷拉着脑袋耐下性子等着红玉姑奶奶品茶完毕,红玉吃了几块桌上点心,感觉自己吃饱喝足了,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交到高欢手里道:“看把你急的,我家小姐说天晚了不方便出来见王爷,让我转达亲笔书信一封。她要说的话都在信里了。”

    高欢连忙接过信来拆封看起来,这信是娄明春的亲笔,她的涓涓字迹高欢认得,可是这信的内容让高欢越看越失望,心里是越看越气。

    娄明春信里的意思大概是自己和高欢缘分已尽,并且现在双方都有了新的生活,就无须在相互纠缠牵挂了,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独木桥。这是她最后一次给高欢写信,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来找自己,也不要骚扰她的生活。

    高欢看的心里哇凉哇凉的,这叫什么事,一点机会都给吗?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想跟她确认,得到她的回答。可是她现在如此绝情,一点都不念及当年的恩爱。真是女人变心了十万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高欢看着孩子吃喝的红玉,心里一激灵,上前抓住红玉的手就焦急的问道:“红玉,不,是红玉姐姐,我求你件事吧。”

    红玉被高欢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差点叫非礼了。她满脸惊恐的神色看着高欢安慰道:“王爷您有什么话好好说,奴婢给您带到就是了,您别这样,人家心里怕怕的。”

    高欢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红着脸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激动了,我就是想问下当年我离开以后你家小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肯定全部知道吧!”高欢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红玉身上。

    红玉一脸无奈的对高欢道:“那您可真猜错了,当年我因为纵容小姐和你在一起,被老爷罚去乡下庄子做事,一年都没回过府里,后来小姐要成亲了,老爷才恩准让我回府的。”

    高欢这下彻底懵逼了,时尚的事情不如意十之**,自己再怎么倒霉也不会一件事都不顺吧。这下该怎么办?!

    红玉刚回到府里,娄明春就把她叫过去,轻声问道:“信你送到了?”红玉点点头,楼明初接着问道:“是照我说的那样讲的吗?”红玉又点点头。楼名似乎还不放心,接着问:“那……他没说什么?”红玉摇摇头。

    娄明春心里有点生气了,嘴上说道:“出去一会就变哑巴了?只会点头摇头的?”

    “不是,小姐,你看后面。”红玉这才开口道。

    娄明春转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原来卢生早就站在门口听了半天。脸上一阵燥热,心里有种被捉赃的心虚,但是嘴上却强硬的说道:“你怎么一声不吭站在门口干嘛?”

    卢生显然喝醉了,面脸通红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进来,指着娄明春的鼻子道:“门子说你大晚上派红玉出门办事,我就猜到你跟那个什么王爷有奸情。果不其然,你这个淫|妇,说,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红玉一听这卢生出口不逊本来以她的脾气想要发作一通的,却被娄明春推出房间外。

    屋里卢生口中继续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就知道当初你肯嫁给我肯定有隐情,果不其然,被我今日里发现了,说,你跟那个什么王爷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这个贱人!”说罢竟然伸手打了娄明春一巴掌。

    屋里的娄明春也呆住了,屋外红玉也听得清楚,着急的推门而入,口中说道:“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正文 第六十章 独自面对流言蜚语的女人
    &bp;&bp;&bp;&bp;娄明春捂着左脸颊,滚烫火辣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肿起来了。红玉张大双眼愤怒的看着卢生道:“你喝点马尿就撒酒疯,有本事去找他啊,在这里打女人算什么本事?”随即心疼的抚摸安慰娄明春道:“小姐,你没事吧?”

    娄明春只是看着卢生,一句话也没说,她不敢相信卢生会动手打她,以前他总是温柔体贴的呵护自己,满足自己所有的要求,对子惠也很好。可是今天,一切都在今天,在遇到高欢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心里甚至有点很高欢,恨他带给自己的所有的苦难和悲伤,恨他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和羞耻。

    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把自己给了他,却没想到最终的结局是自己怀孕却无力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而他,却远在他方,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无从知晓,后来在父亲和族长的双重压力下,她只能匆匆嫁给了从豫州赶来相亲的卢生,卢生虽然见面后就很喜欢自己,可那时她还心心念念的都是高欢,最后匆忙结婚,匆忙生子,匆忙的同卢生赶去洛阳上任。

    一切都那么匆忙的发生了,让她来不及细想就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产后她一度郁郁寡欢甚至想到寻死,后来在卢生悉心地照顾,细致的关怀下,她不忍心看着自己儿子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为了孩子她才苟活到现在。

    但是对高欢的爱渐渐的变成了恨,一天天,一年年累积起来的恨,在她内心还是深爱着高欢的,只是这些年听着高欢一路飞黄腾达,她关上房门独自落泪的时候多么希望有一天高欢可以高头大马的来接自己回家。

    卢生还在醉醺醺的骂人让娄明春的思绪回到了现在,如今家里是这个局面,高欢要负主要责任。这个没有良心的负心汉!

    “你说……你说话啊,你这个贱人!让红玉出去见谁了?是不是那个王爷,啊?”卢生已经满嘴胡话,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娄明春看着卢生,心里存世产生了强烈愧疚感,他其实也是这场闹剧里的无辜受害者。上前温柔的说道:“相公,我除了你和子惠,这辈子还能依靠谁?我今晚是让红玉去见那个人了,但是我和他绝无私情,我只是让红玉带话给他,让他以后不要来纠缠我们家。”娄明春此时看着卢生也是双眼含泪满脸梨花雨。

    “我不信!你这个贱人,这么多年过来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现在看到以前的相好飞黄腾达了,看不上我这小门小户,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也配?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手的货色了!”这话说的实在伤人,连红玉都气不过上去要打这个口无遮拦的卢生。

    这是门外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道:“都给我住口,还嫌不够丢人吗?”是卢生的父亲卢侍郎在门口。只见老人一脸怒气的看着娄明春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说完拂袖而去,娄明春这下真的没法再住在这个家里了,连老人都开始嫌弃她。

    封建社会世家大族的门风家纪那是相当严的,所以娄明春能体谅老人家的心情,这种事要是被父亲知道肯定也会气个半死,万恶的高欢登徒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真不知道自己前世造了什么孽,会遇到这个克星。

    卢生还在絮絮叨叨的骂人,忽然隔壁传来子惠的哭声,娄明春立刻起身要去查看,这孩子肯定是下午玩累了睡着了,现在这回该是醒了。

    卢生在娄明春出门之后骂了一句:“老子都绿帽子这么多年,恐怕那孽障都不是我卢家的种把!”这话犹如刀子一般深深刻在了娄明春心坎里,直淌血。可是她还是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那晚娄明春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手绢一块一块的都哭湿了。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在红玉的安抚中睡去。

    早上娄明春红肿的脸颊和双眼,起来给卢生和他的父母准备早餐,在厨房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每一个下人都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的,这个平日里端庄舒雅的少奶奶居然红杏出墙和齐王有过奸情,这样的风言风语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卢府,在她们眼里这英俊神武的齐王殿下如同白马王子一般神圣不容侵犯,只有晚上在梦里才能偶尔亵渎一下,可是这少奶奶居然曾经和他有过一腿,这让府里上下的大姑娘小媳妇心里都暗暗不平:凭什么是她!

    红玉也没少打那几个嚼舌根子的洗衣服仆妇的耳光,可依然止不住这瘟疫一般肆虐的流言蜚语。

    这几天娄明春连房门都尽量不出来,名利的刀子世俗的眼,女人活在这个世界往往比男人更加辛苦,因为她们的顾虑和制肘往往比男人要多。

    高欢也是最近几天愁眉不展,他还在为娄明春以及孩子的事情犯愁,他心里一直想确定一件事: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可现在的医学无法做亲子鉴定,有人说过滴血认清,但是前世高欢就已经在大学里学过,那玩意儿是骗人的,伪科学。谁信谁当孙子。

    高岳和高仲明看着高欢每天唉声叹气的,没法子,只得来求慕容恒这个老夫子想办法。

    慕容恒听完知道捋着胡子老神在在的笑道:“此事也好办,只需如此这般,你们就能替主公把事情办妥。”两人听慕容恒说的办法都喜上眉梢,这确实好办法。于是赶紧回来告诉高欢他们两“想到”的办法。

    高欢听完他他两的话半信半疑的问:“这能行吗?你两说这个办法我觉得有点不靠谱啊。”

    “大哥,不,主公,这办法连慕容先生都说好着呢怎么会不靠谱!”高仲明一脸得意神色,谁知高岳狠狠用手臂捅了他一下,一个劲冲他使眼色。

    高欢恍然大悟的说道:“我就说凭你两的智商绝无可能相处这么馊的点子。果然那是老夫子教你两的。”说完狠狠瞪了高岳一眼。

    高岳十分无辜的看着高欢尴尬的笑着说:“大哥,我这不是看你整日愁眉苦脸的想替你分忧嘛。”

    “替我分忧就是把我的私事说给老夫子听,你这叫泄露**。”高欢像和他无法沟通一样看着高岳,这小子居然还傻乎乎的笑了。高欢对他的反应真是无语了。

    过了两天高欢以皇帝的名义让宗室大臣的家眷都进皇宫给太后道贺庆生,其实这太后压根不是过生日,都是高欢一个人整来的。

    按道理国子监的职员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但是高欢特批了卢生的名额,为的就是在皇宫里私会娄明春,把事情问清楚。第一家眷觐见是不能带男性进皇宫的,第二以太后的名义,谁都不敢不来,不来就是欺君就要杀头。看来高欢也是手舞权利大棒开始徇私了。

    整个卢府都在议论少奶奶要去皇宫的事情,不过这次是好事,国子监只有卢府被破格选中,自然是十分荣耀的事情,可是真实的内情只有卢侍郎和卢生心知肚明,高欢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看进进宫的时间要到了,娄明春还在做最后的补妆,这几天她精神萎靡不振,神情憔悴不堪,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加上红肿的双眼和紫青的脸颊,这卢生下手太重了。

    这是卢生推门进来,一言不发的走到娄明春面前,现在她有点怕他,因为他从未像那天晚上那样歇斯底里的打骂她。娄明春怯生生的转过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卢生。

    “红玉你先出去,我和少奶奶有话说。”卢生一脸平静的说道。

    红玉本来不想走,可是在娄明春小声的哀求下:“走吧,我没事的。”她只得退出房外。在门口守着,万一卢生再动手,红玉这回进去可不客气了,她都想好了,照裆踹!

    “明春,你知道我的心意,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孩子现在也大了,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闹的不可开交。”说罢卢生盯着娄明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今晚不要进宫,我让父亲去给皇上请罪求情,就说你得了急病会传染。”

    “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太后那边怎么交代,万一好事者把我没有生病的事情走漏出去,那咱家就是欺君之罪,夫君你可要想好了。”娄明春信里坦荡荡,所以说这话她毫无惧色,她只想让家人平安,不想再生事端,即便进宫遇到那个谁,她也不会搭理他的。

    可是卢生听娄明春的话就不一样,他现在风声鹤唳的,听风就是雨,这几天满城风雨的谣言让他快疯了。正所谓人言可畏,有的人为了富贵荣华让妻妾都出卖**色相去勾搭权贵们,甚至最后和权贵们共享一妻让他们觉得十分光荣。可卢生是自幼受儒家思想熏陶长大的,三纲五常伦理道德在他这里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平时在国子监就很看不起那些逢迎拍马的无耻之徒,现在让他的妻子去和旧情人见面,就等于杀了他。

    “我说你不要去就不要去,有什么罪过我来背就是。”卢生此时就算赌上身家性命也要保住家族清白。

    娄明春觉得卢生现在真的走火入魔,事到临头再来说自己得了疾病不能去,你真把皇宫的人当傻子?把高欢当傻子?这个时候说不去就等认输,而且是满盘皆输,她太了解高欢的性格了,他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落井下石的。

    “这样真行吗,我现在才说不去,皇宫里来接人的马车都等门口我这会说不去了?”娄明春自己都觉得卢生幼稚可笑,但是她不忍心去驳斥他,他是因为爱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卢生此时又发怒了,对着娄明春大骂道:“你这贱人我就知道你水性杨花,这么着急的想进宫找你的相好私会!?”

    如果前几天卢生是因为喝醉酒糊涂了才骂人打人的,那么今天他此时此刻的无理取闹就是最真实的心理写照。他变了,变得娄明春都不认识他,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温柔的相公,变成一个被猜疑很嫉妒心控制的暴力狂,夫妻之间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又何来幸福之言,此时娄明春在心底已经对卢生感到绝望。

    “我是奉诏进宫,不是跟谁私会!我不能因为只想着自己的难处就不顾家门荣辱。欺君之罪不是我们一家能承受的,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家族。”娄明春也是寸步不让的说明了自己进宫的道理。

    卢生双眼爆射出寒光,扬手又想打娄明春,谁知娄明春平时温文尔雅,此刻内心的倔强和刚烈也展露无遗,把脸扬起来对着卢生的手。意思是你打吧,随便你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

    这时卢侍郎推门进来大喊一声住手,开口骂卢生道:“孽子还不快住手,你这是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处世之道?”说着让红玉进来把娄明春送上马车和太太一起赶往宫里。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强取豪夺来的旧爱
    &bp;&bp;&bp;&bp;慈宁宫里灯火辉煌,所有在场的豪门贵妇们都是盛装出席,纷纷整齐的端坐在殿内鸦雀无声的等候太后登场,娄明春跪坐在靠近大门口的最后一排位置。

    此时她头晕沉沉的,心里直犯恶心,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已经差不多两天没吃什么东西,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吗?也是,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安心休息?可太后一时半会还没出来,娄明春觉得自己都快熬不住了,随时可能一头倒在这慈宁宫里。

    忽然身后伸过来一直大手捂住她的嘴,另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然后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嘘,别说话,跟我走。”说罢轻轻一提就她从慈宁宫里掳走了。

    她本来惊慌失措的想要大喊救命,无奈那人力气实在太大,嘴里呜呜呜的就是喊不出来,加上本来她就很疲惫乏力,更加挣脱不了那人的“枷锁”。

    高欢把娄明春劫持到慈宁宫外的一个小屋里,他是第一次在皇宫里劫持人质,虽然一路上尽挑没人的地方走,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这是一种做了坏事心虚的害怕。

    这时娄明春才看清劫持她的人是高欢,一看见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顿时就爆发出来,对着高欢举起粉拳就上来一阵疯狂捶打,一边打一边流着泪,嘴里不停地说:“都怨你,都怨你,都是你害的……”

    高欢今晚也是盛装出席,加上他本来就十分俊秀的脸庞,想给娄明春一个好印象,让她对自己有个刮目相看的意思。谁知这女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打人,高欢心里有点生气,可是看着曾经深爱的女人此刻无比委屈的满脸泪水,他心里最深处忽然一阵发酸,一阵心疼。

    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撕打,高欢一言不发的搂着她,就这么轻轻的搂着,就这么温暖的搂着,安静的等待她发泄完心里积攒已久的怨气。

    过了半天娄明春似乎打也打累了,哭也哭累了,只是断断续续的小声的在高欢臂弯里抽泣,这是她曾经的港湾,也是她后来一直梦想重新拥有的地方。爱与恨总是一对无情的冤家,相生相克却又不能剥离。

    “我知道,是我辜负了你。”高欢终于开口道,声音显得深沉略带沙哑。此时他也是五味杂成,只怪造化弄人。见娄明春没有说话,高欢继续道:“这些年难为你了,独自养大我们的孩子。”

    一听到高欢提起孩子,娄明春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猛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双眼盯着高欢正色的说道:“谁说子惠是你的孩子?当年你留我一人在家孤苦无依,现在又要来抢我的孩子?”

    高欢十分心疼的看着眼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美人,温柔的说道:“当年是我不对,让你受苦了。现在我不是来抢走他的,他毕竟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孩子。”高欢还在试探。

    “我说不是就不是,谁说都不行,他不是你的孩子……”娄明春有点歇斯底里的叫道。

    “你这又何苦呢,明春?”高欢一脸疼惜的神色看着娄明春道:“我早就打听过了,那个卢生天生体弱多病身体有问题,根本无法生育,要不然这么多年你为何没有再生养?”他的话一语中的,让娄明春不知觉的后退三步。

    这是他们家里的秘密,很少有外人知道卢生的身体有毛病,当初卢生跟自己坦白以后,娄明春不信,还对他说的话抱有怀疑,后来的几年夫妻生活证明,他的种子在娄明春这块上好的地里竟然不能发芽,她渐渐也就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可是高欢是从哪里得知这事的?

    见娄明春被自己说中了,高欢此刻心里无比满意,看来这孩子果然是自己的种。上前一把搂着娄明春,深情的说道:“所以说当初都是我不对,如今天下都在我手里,就让我现在好好补偿你吧。”

    “你想干嘛?”娄明春此刻心里却是既羞又恨,关键在于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似乎强烈的渴望高欢的爱,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耻,于是怒气冲冲的望着高欢,准备随时动手揍这个想要轻薄自己的家伙。

    刚才灯火不亮,加上娄明春一直在哭泣,高没有仔细看她的脸,现在此时两人四目相对,透过娄明春淡淡的妆容,高欢发现不对,急忙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娄明春赶紧低头,沉默不语。

    “是他打的?”高欢愈加有点着急了,妈的敢打老子的女人!?

    “这还问我做什么?不都是你害的吗?真不知前世欠你什么了,这一世追着我讨债。”娄明春颇有怨言的说道。

    高欢的脾气当时就炸了,擦了,尽然打女人?!还打的是我的高欢的女人,况且这女人是我最爱的初恋!“高岳!”高欢一声暴喝,把身边的娄明春都吓一跳。

    “末将在!”马上有人在门外回答。

    “给我备马,随我去卢侍郎家走一趟!”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自己曾经呵护备至的女人已经沦落到被人随意打骂的地步了?还打脸,尼玛的。

    “你要干嘛,你千万别胡来,我求求你了……”娄明春被高欢的举动吓坏了,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尽管现在事情已经闹的满城风雨。

    高欢没有说什么铁青着脸,一把抱起娄明春直奔宫门外。

    卢侍郎家大门口,门子早就被高岳的禁卫军打翻在地,高欢抱着娄明春一路直接走进去,娄明春则一路生气的央求他:“快放我下来,这样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高欢不理她,直接来到客厅里,才放下娄明春,这时卢侍郎和卢生都急匆匆的从后面赶过来,有人通报说禁军打进家里来了,这让卢侍郎感到有点惊慌又有一点愤怒,自己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禁军也不这么随便的闯进来。

    众人看见客厅里犹如凶神恶煞一脸杀气的高欢和正坐在一旁的娄明春,顿时傻眼了。卢生此时快步走上前对着娄明春骂道:“你这个不守妇道的淫|妇,现在居然还有脸带着你的奸夫来家里……”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高欢一把揪了过来,恶狠狠的问道:“她!是你打的?”

    卢生被高欢凶狠的样子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没有遇到如此野蛮的军人,所谓秀才遇上兵,现在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打她的!”高欢提高调门一字一句的问道,看那样子好像要活吞了卢生,他的凶狠和残忍只有已经死去的尔朱仲远知道。

    “我……她是我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与你何干?”卢生有点怯场的回道。

    “卧槽尼玛,#¥……&p;p;p;p;p;p;p;p;p;p;p;&p;p;p;p;p;p;p;p;p;p;p;*#¥@#¥……”接着客厅里就是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卢生被高欢拳打脚踢,打得无处躲藏,只有喊救命的份。

    卢侍郎此时也不敢说话,老太婆还在宫里伺候太后,怎么这个混世魔王就带着大兵跑到家里来打人,怪只怪当初不该和娄尚书攀亲戚,娶了这个祸害媳妇,也怪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动手打人,现在被奸夫,不对,是齐王殿下,满屋子撵着揍。

    卢侍郎实在看不想去,大喊一声:“住手,齐王殿下大晚上跑到我家就打人,这是何道理?”后半句话明显被在场凶狠无比的高岳和十几个禁军武士吓得气场不足。

    高欢停下手,拳头上都是卢生的血,此刻卢生正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装死狗,他这真的体会到什么叫乱兵了,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顿毒打。

    “你先问问这混蛋做了什么?打女人算什么本事,起来和我打打?”高欢多年行军打仗,生生死死好几次,练就出来一身力气和功夫,就卢生这样的脆皮鸡,再来一打都不够他吃的,要不是因为被打的是他高欢心爱的女人,他都懒得动手。

    “这是老夫的家事,即便有什么不对的,也轮不到齐王操心。”卢侍郎此时也拿出老夫子的迂腐气质,看着高欢就像在看一个野蛮的军阀,自己有种大义凌然视死如归的感觉。

    高欢心想今天这样闹了以后,娄明春肯定不能再呆在他家了,既然事情自己惹出来了,就不想再让娄明春再受任何伤害,现在他够强大,绝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了。于是他冷笑一声道:“也许吧,但是她,”一指坐在一旁神色呆滞的娄明春继续道:“以前是我的女人,现在老子要把她带走,以后跟你们卢家再无任何瓜葛,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说完回头对高岳道:“把孩子找出来一并带走。”高岳领命带人进后院。

    卢侍郎此时差点气死,跳着脚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跑到别人家里强抢妇女,还要掳走我的孙子!?”

    “你的孙子?你儿子能不能生育你不知道?还你的孙子!”高欢一脸讥笑的对卢侍郎说道。

    “你……你……”老头被高欢气得当场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娄明春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卢侍郎,焦急的问道:“爹,你没事吧,爹……”卢侍郎一把甩开她的手,不要她扶自己,嘴里小声的骂道:“我卢家没你这样丧门风的媳妇!”

    高欢一把拉起娄明春,气得骂道:“你也是自作孽,这家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跟我走!”说罢不由分说再度抱起她走出门外。

    当天晚上高欢就带着娄明春和子惠回到王府,红玉随后也赶了过来相聚。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后半夜了,这一天尽是折腾,高欢此时也有点累了。看着坐在榻上的娄明春和在她怀里惴惴不安的子惠,强打起精神说道:“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多想,那个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你放心现在一切都有我在。”说着上前要搂抱子惠,那孩子有点怕高欢,紧紧畏缩在母亲的怀里,尽量躲开亲爹高欢的魔爪。

    一旁的尔朱采凰和尔朱英娥看着母子两也是很惋惜,采凰说道:“既然姐姐和孩子都来家里,咱们就先安心住下,等过些日子让官人把事情处理完,我相信官人会有一个妥善处理的好办法,是吧?”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高欢瞧。

    “没错,明春你放心,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也会给卢家一个交代,你只要安心住下来。”高欢卑躬屈膝的哀求道。

    红玉也在一旁心疼的说道:“小姐,那边府里我们肯定是回不去了,不如先在这里住几日,我们再做计议。”

    娄明春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大家的劝解和开导她很想接受,她本来内心对高欢就还有爱,她原来就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可是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她害怕世人对她的评价,她还想继续做人,虽然从她认识高欢的最初就没能好好的做成大家闺秀。

    由于娄明春的这种想法后来在她和高欢在一起的后半生里,她几乎足不出户,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处事为人都十分低调。

    事到如今也只有按照高欢说的先住下来,大人都没事,只是孩子不要受罪,此时子惠在娄明春的心里的位置比高欢高一万倍,只要儿子不受罪,她怎样都好说。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为了儿子再上征途
    &bp;&bp;&bp;&bp;高欢当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其实心里也害怕,因为他从未做过恶人,不知道做了恶人会有怎样的下场,也害怕天下人会对他耻笑,但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高欢才发现他自己想太多了。

    在那个军阀混战群雄割据的时代,每天都在发生着一些大事,连皇帝的女人都被人睡了,大家压根没心思关心一个小小侍郎家里发生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洛阳城里老百姓每天茶余饭后多了一份谈资,这样的娱乐花边新闻最多在洛阳流传十天半个月,时间久了新出的传闻在就掩盖了这件事,谁都不去理会高欢强抢妇女霸占人家孩子的事。这个时代百姓们活下去都不容易,谁还有闲心天天管王公贵族们的破事。

    当然为了避免大家难堪,高欢让慕容恒以皇帝的名义下诏书,把卢侍郎调离京城,外放到北方六镇去开垦荒地了。娄明春也出乎高欢意料的留在了王府里。

    大家相安无事的过了半个月,转眼来到炎热的夏季六月。

    据驻守巨鹿的高乾来报,并州的尔朱兆经常率军骚扰相州一带的武安、林虑等郡县,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你们说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尔朱氏决一雌雄?”高欢端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幕僚和众将。现在他有儿子了(尽管娄明春还没答应让儿子认祖归宗)初恋也回到他身边,有了为之拼搏奋斗的目标,高欢觉得自己每天都活的很充实,很自豪,也很有压力。

    “依在下之见,如今天气炎热,不利于行军打仗。倒不如我们等到秋高气爽粮草充足之际在和尔朱氏决战?”徐明之首先出来应答,他现在急欲想在高欢面前表现,想立功。

    高欢没说话,转头看向慕容恒,老夫子还是一脸老神在在摇着扇子,闭目养神的坐在一边喝茶听大家说话。

    “主公,我说句话,以现在我军实力上绝对不比尔朱兆差,甚至还优于他们,但是……”贺拔胜欲言又止的看来大家一眼继续道:“如果我军主力全部北上攻打尔朱兆,那关中的尔朱天光很有可能从潼关出来占据洛阳,到时……”贺拔胜没有再说下去,大家都知道以高欢目前的政治资本之所以能站在权利的巅峰上屹立不倒,无非是手里握着皇帝这张大牌,要是皇帝被尔朱天光抢走,自己马上就会受制于人。一些号令就无法名正言顺的颁布下去。

    这是很严重的后果,在场的人都在沉思,高欢也问道:“那四弟看来有什么好的计策呢?”

    贺拔胜一脸汗颜道:“实不相瞒,主公你是了解我的,要说行军打仗我没话说,可是这运筹帷幄的东西……”看着贺拔胜为难的表情,高欢心里也知道确实是难为他了。

    此时孙腾出来说道:“主公,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二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你我之间怎么还吞吞吐吐的。”高欢也有点着急了,不耐烦的说道。

    “我想替主公亲自走一趟关中,去和尔朱天光谈判,至少暂时拖住他给你们北伐决战赢得时间。你看如何?”孙腾这个人要是交际应酬他是把好手,因为他颇通文理,又会享受生活,很能和那些高门大族有共同语言,加上他有点外交手腕,所以高欢的对外事务一般都是他在负责的。

    还没等高欢回答,此时慕容恒张开眼说道:“此计确实可行,大王您可以派孙大人到关中走一遭为我们争取时间。”

    既然老夫子都说二哥的计策可行,高欢没有不照准的理由,于是兵分两路,孙腾备上厚礼和高欢的书信,随行的还有皇室公主一位,算是政治联姻吧。贺拔胜和高岳、慕容绍宗等准备粮草军械,操练队伍,不日就北上相州邯郸汇合高乾的部众。

    行军打仗不是小事,高欢顾不上和家里的几口子美娇娘卿卿我我,这天临出发他把众女子都请到大厅里集合。

    高欢看着在场的姐妹几个:娄明春带着子惠坐在上位,尔朱氏两姊妹坐在下手,李氏和冯娘也在场,一屋子的美妻娇妾莺莺燕燕的。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听我说,我今日就要出发北上剿灭尔朱氏的余孽。”大家都纷纷看向尔朱两姊妹。高欢见状声音提高了八度,继续道:“跟她们两姐妹无关,是尔朱兆在并州不好好做官,为百姓祈福,在地方上恣意妄为,卖官卖爵,还穷兵黩武的。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作为你们的老公。”这个词他很喜欢,终于懂得三妻四妾的感觉,真他妈爽!

    “也作为天下的宰执,我有必要站出来维护世界和平。”大家对他最后一句话没听懂。

    “官人此去定要小心,你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不可有什么闪失。”尔朱采凰自从娄明春来到这个家里,对她一直是以大太太的礼数相待,自己甘愿做小处处避让,这也是高欢欣赏她的地方,识大体明事理。今日她第一个出来说话,无非有自己的心结。

    “如今你也是当父亲的人,切不可在阵前随意厮杀,凡事尽量吩咐高岳他们去办就是。”这府里上下的事情原本都是如意操持,后来如意走了,就是采凰接手的,所以她对高欢军事上的安排多少还是知道点的,尽管现在有不少事情她都放权,让下人和仆从们都去请示娄明春,但是在府里那么长时间,威望还是有的,高岳等人对她十分尊敬。

    “唉,就是为了这个不肖子,我才要出去卖命打拼啊。”高欢无奈的说道,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做父母的不易,孩子生下来说说都很简单,真要把他们从哇哇啼哭的婴孩养大成人,那其中的艰辛不是三言两语肤浅的理解能体会的。

    “看你说的,那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妹妹的意思是你以后不止一个孩子,会有好多子女,作为他们的父亲,你要学会保重自己,这样才真的对得起这靠你而活的一大家子。”娄明春一语点破尔朱采凰的心结。只见尔朱采凰十分扭捏的看向娄明春,有点被人看穿的不好意思。

    “啊,这样啊,哈哈哈我还会有儿子吗?”高欢想到这里有点开心。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嘛,虽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是内心还是希望自己儿子多一点。

    “瞧你那傻样,采凰妹妹现在肚子里就有一个了。”对于高欢的慢半拍和迟钝的反应,娄明春实在忍不住,只好替采凰把话挑明。

    高欢一脸惊喜的上前搂着尔朱采凰高兴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又要有儿子了?”

    “还怪我呢,你自己都不留意人家的一举一动,大夫说现在才两三个月,你能知道他是儿子还是女儿?”尔朱采凰娇羞的在高欢怀里嗔怒道。

    “哈哈哈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你生的,我都喜欢。”男人说话总是这样虚伪,他其实是爱屋及乌的喜欢,是因为孩纸是他和尔朱采凰爱的结晶,他才喜欢的。他和素未谋面的孩子还没有感情,何来喜欢之说。

    下坐的李氏也高兴的说道:“奴家恭贺至尊再添一位小公子。”那妙目留恋的样子看着高欢,好像在暗示他最好也播点种子到她这块肥沃的土地上生根发芽。高欢当下也是十分高兴,“哈哈哈我就说是儿子嘛,李娘和我想的一样。”

    一边冯娘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脸上喜笑颜开的,她现在还小,还未知人事,只知道这生孩子是好事情,喜欢凑热闹的她自然也要加入进来一起庆贺。

    只有尔朱英娥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强颜欢笑,她心里此时五味杂成,按理说自己的妹妹怀孕了他做姐姐的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发现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有点嫉妒采凰,因为自己和她都是尔朱荣的掌声明珠,可从小妹妹受到的关爱却总比自己多,入宫以后她本以为自己飞上枝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谁知皇后没做几天,皇帝就死了,自己沦为寡妇在冷宫受了三年的罪。而妹妹自从跟了高欢不但每天锦衣玉食,被高欢这样的美男子天天呵护,现在甚至有了孩子。自己却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独守空房。

    虽说尔朱英娥心里的苦确实没几个人了解,但是女人啊,天生一个善妒的心那是大忌。更何况嫉妒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当晚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后,高欢到别府去看望了母亲,自从高岚嫁给了慕容绍宗,这家里人气越发的稀薄,高树整日在外胡搞,高琛也跟一些纨绔子弟狐朋狗友胡闹也时常不归家,家里就老娘一个人守着一大片空房屋。

    当初分家就是不想天天看高树胡搞,现在倒让老娘跟着受罪了,虽说高岚和采凰她们时常也过府去拜望老人家,可是看着高韩氏,高欢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老妈来,什么叫老伴,老了有个伴才叫老伴。心里顿时就一阵酸楚。回到府上跟娄明春和尔朱采凰两人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老娘那边最好多走动走动,实在不行接过王府来暂住也好。虽然比不上高树在老人心里的位置,但自己好歹是她的儿子,总要为老人尽点孝道。

    第二天高欢穿着威武雄壮的铠甲,骑着青蛉宝驹,佩戴祖传的朴刀,在家人的目送下率领大批虎牙禁卫军威风凛凛的从洛阳出发北上相州。

    邯郸,赵国古都,自己穿越后一直想要来的地方,因为前世他的家就在邯郸。可是现在的邯郸城不过座四面高墙内里民居的古代城镇,没有高楼大厦和琳琅满目的小吃店,也没有车水马龙人流和熙熙攘攘的夜市。高欢对此很失望,因为他连前世自己家的地方具体在哪都搞不清,找不到。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斗智也斗勇
    &bp;&bp;&bp;&bp;所有的高级将领都集合在简陋搭建的行军大营里议事。

    “现在前方什么情况?”高欢喝着一碗药问着下面众人,中药真的好苦啊,可能是水土不服还是自己最近身体娇贵起来,跟着大军才走到邯郸,自己竟然感冒生病了,随军大夫是宫里的御医,出发前高欢觉得自己身体好的很,再说以前刀光剑影的不也没事嘛,不需要御医跟着,但是慕容恒和孙腾他们强烈要求这次北伐带上宫里的御医以防万一。

    看来还真被这几只乌鸦说中了。高欢心里暗想。

    “目前奉车将军的部队被围困在巨鹿,中山附近也是全是敌方的骑兵部队,人数有近两万人,不过大部分是轻骑兵,主要是骚扰和放火为主。“贺拔胜现在是高欢麾下第一大将,当然有说话的优先权。

    “燕州和瀛州几处郡县受尔朱兆的蛊惑也脱离了我们的控制,纷纷自立山头想浑水摸鱼。目前还未受到影响的只有冀州、幽州和相州部分郡县。但是据斥候来报尔朱兆自己亲率大军南下屯聚上党,让尔朱度律和尔朱世隆带领本部人马留守晋阳。”贺拔胜对情报看来了解的还算清楚。

    “糟了,不能让这个尔朱兆屯聚在上党。”老夫子一改平日老神在在的样子,显得十分紧张。众人都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怎么了,老夫子对尔朱兆的动向有什么看法?这可不像平时的您。”高岳在一旁也打趣道。现在他的地位在高欢集团里已经明显上升,级别比李二虎关一关二等人都高,李二虎现在还在冀州一带驻防,防止青州、北徐州的反高欢势力攻入边界,关一关二目前都在他的麾下。

    “哼,你懂什么?这尔朱兆没有正面和我们开战反而去了上党是为什么?”慕容恒正色的反将了高岳一军。高岳心想:老子又不是尔朱兆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他去上党干嘛?我说兴许那边有漂亮娘们?这不是胡扯吗!

    看着高岳十分尴尬的摇了摇头,慕容恒这才显出气定神闲的姿态来说道:“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着吗?”

    贺拔胜转身对慕容恒说道:“莫非先生是认为他想和关中的尔朱天光遥相呼应,乘机两下里夹击我们?”

    众人一听这个说法都呆住了。要是真是这样,那高欢就惨了,他正带着大军一步步迈入敌人的包围圈。可是以尔朱兆的智商绝对想不到这么狠毒的计策,肯定是他的狗头军师解司春给他出的主意。高欢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人,以后抓到他打算好好整整他。

    “那先生有什么妙计?”高欢转而求助慕容恒,现在情势已经明了,高欢不可能继续带着队伍北上让人家来打屁股。

    看着高欢手里的药碗,慕容恒忽然莫名奇妙的问了一句:“大王恕我冒昧,您是真病了还是假装的生病?”大家一听他这话都楞了,不知道这老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不是讨论我病情的时候,再说了我干嘛要假装生病给别人看?”高欢现在都愁死了,哪有心思跟老夫子兜圈子,没有时间看他卖关子,所以说话表情都略显急躁。

    慕容恒摇摇头,笑道:“大王您别急啊,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你要的答复。”

    这老夫子这么爱现吗?高欢心里十分郁闷,没好气的说道:“谁会没事装病?喝药那么辛苦您以为我在享受啊。”忽然他脑子里出现两个字:装病。

    高欢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慕容恒笑道:“哈哈老夫子,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果然是我的好军师好夫子。”说罢竟起身下来抱着慕容恒手舞足蹈。

    大家都一头雾水的看愣了,这两哥们玩啥呢?还跳舞,什么意思?

    贺拔胜心里略微猜到了一点慕容恒的想法,但是具体如何操作他说不上来。慕容绍宗和高仲明两人因为军阶比较低,所以现在心里就算有十万个为什么也不敢随便插话。

    徐明之笑着对高欢说道:“我也猜到了几分军师的意思,大王且听我简单说下,看看和您们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哦,你也想到了?说来听听。”高欢对徐明之能猜中他和慕容恒的心事也不抱太大希望,只是现在心情好,让他说说也无妨。老板总是要给下属一定的表现机会嘛。

    “我在想大王能否以生病的虚假消息散布出去,让尔朱兆他们误以为我们暂时不会发动攻击,然后我们偷偷撤回洛阳,防止关中的尔朱天光偷袭我们背后。”徐明之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说道。

    “哈哈你很不错了,但是你只猜对了一半。”高欢现在已经胸有成竹,妙计在心头,所以也没生气,继续对大家说道:“传我的命令,放出话去就说我生了重病,要在邯郸驻留,暂时不会北上。”这不是和徐明之说的一样吗?

    看着大家半懂不懂的表情,高欢一副别急重点在后面的神色的说道:“四弟你带上高岳和慕容绍宗两人,我把我军所有的精锐骑兵全部调给你,你马上连夜西进上党,先把尔朱兆的人马打退,如果打不退至少也要把他们困在那里。我自己带军去会会尔朱天光。”老匹夫背后的宇文泰总是蠢蠢欲动的想偷袭他的老窝,此人不死高欢食不甘味。

    慕容恒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主公的作为,他对高欢的一点就通很满意,人能聪明到这个程度在古代是不多的,老夫子哪里知道高欢再不济前世也是大学本科毕了业的,各种智商碾压,心计婊啥的跟这些古人们玩高欢算是好手了。

    这是贺拔胜有点担心的问道:“主公,那奉车将军那边如何处理?他还在苦苦支撑,等着我们的援军呢。”

    这个也是问题,但是目前高欢兵力有限且分身法术,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支援高乾了。所以他也只能实话实说:“目前我们能给高将军的支援可能很少,几乎没有,但是我相信他能理解并且坚持下来。目前我们最主要的就是速战速决的把尔朱兆在上党的部队吃掉,我也尽快打退尔朱天光的关中集团军,然后挥师北上救援他们。”

    气氛顿时略显悲伤,大家都沉默不语。虽说战争总是要死人的,但是打仗的双方都希望对方死的多一点,这样己方才有胜算,无奈胜利者总是少数,幸运女神这次还会眷顾高欢吗?大家对这一仗都看的很重,赢的人将拥有整个帝国的大半壁江山,所以这是一场高欢他们都输不起的硬仗。于是大家都开始积极的准备起来。

    上党城内,尔朱兆此时正在大殿里欣赏歌舞表演,下坐的契丹将领们个个喝的东倒西歪,舞姬们伴着美妙的音乐翩翩起舞为尔朱兆助兴,个别的美女不时个尔朱兆飞眼暗送秋波。这中原的女子就是比契丹的强,身段好皮肤白,个个还十分温顺,拉到大帐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此时尔朱兆都看呆了,一手拿着的羊腿都忘记往嘴里送,直愣愣色迷迷的盯着那个跟他眉飞色舞的舞姬。

    解司春得到了高欢生病将在邯郸驻留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跑来找尔朱兆回报,这消息实在太重要太及时了。

    一进大殿,解司春就地眼亲的景象十分愤怒和无奈,大战在即还有心情在这里歌舞升平,真是一群死到临头不知悔改的胡虏,真后悔当初自己没有选择加入高欢集团,但是以高欢那时的情景,解司春是万万想不到他会混成今天的人模狗样,竟然有实力和几个尔朱氏的重量级选手正面一战,而且还是一对多的局面。

    再看看此时殿内的尔朱兆,满嘴流油一脸好色的表情盯着一个舞姬看半天,真是成不了大气候了,天下女人多了去了,现在为了个舞姬连打仗都不放在心上。解司春心里恨得牙痒痒:要不是老母在他手里,老婆也是契丹女人,再加上小儿子也是混血的种,解司春早就抛弃尔朱兆逃回河南的老家了。

    后来有人说尔朱兆贪图享受自取灭亡,笔者要说这是因为汉族人和其他民族对生活不同的********造成的误解。汉人历来以吃苦耐劳肯拼搏为世人乐道,那是因为我们自古受到封建思想的奴役,只知道埋头苦干,却不会享受生活。相反那些少数民族他们活的通透,知道人固有一死,开不开心都是一天,与其守着那些财富苦熬还不如拿出来享受一番也不枉为人一世。这就是区别,你不能说谁对谁错,只有尊重彼此的选择。

    但是解司春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这些事要等到一千多年以后的人才渐渐看懂。所以此时他对尔朱兆并不抱太大希望,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大王,最新消息,高欢得了重病将在邯郸驻留,我们机会来了,趁他病要他命,我们赶紧联络关中的其他尔朱势力一起南下攻打洛阳,截断高欢的粮道,让他困死在定州相州一带。”解司春走上前对醉醺醺的尔朱兆说道。

    尔朱兆最腻烦这个解司春,整天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一会不许这样一会不许那样,跟只苍蝇似得,尔朱兆恨不得拿个拍子啪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但是此时他也知道不是玩笑的时候,挥手让音乐停下来,神秘的对西思春问道:“消息来源可靠吗?”

    “大王放心,这是我安插在高欢军队里的卧底发来最新消息,十分可靠。”解司春也是一脸诚恳的回禀,他早在洛阳之战的时候就收买了几个高欢军队里的卧底。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卧底后来大部分都自动投诚到高欢这边,对他坦白了一切,包括来往的上下线、接头的暗号内容在内,统统都已经被高欢所掌握。谁还敢说汉人多出汉奸的!?

    “如此说来倒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尔朱天光那边怎么说?”尔朱兆对自己的长辈都直呼其名,可见这个人的“洒脱”,简直超凡脱俗,当然对契丹人来讲有时候汉人的亲戚裙带关系对他们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大家都自顾自的求生存,谁天天有闲工夫攀亲戚拉关系的,没有用。

    “我已经跟宇文泰交代清楚了,只要我们一动手,他马上出关攻打洛阳,此时洛阳空虚,我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拿下洛阳城。”解司春一脸阴险的笑容,尔朱兆也笑了,两人都很高兴,案几上摆放的羊头似乎变成了高欢的人头,君臣两人都觉得胜利在望。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皇帝要落跑
    &bp;&bp;&bp;&bp;宇文泰在潼关很快就接到了上党开战的消息,但情况有点不同的是,尔朱兆被围在上党城无法南下汇合,而根据最新情报显示高欢的主力还在邯郸,所以按照之前跟尔朱兆的约定,他现在可以马上出兵攻打洛阳。

    但是他闻出味道有点不对,按理说高欢的部队目前大部分在邯郸,没理由去主动攻击上党的尔朱兆,难道高欢这孙子又在玩什么诡计?他已经多次中了他的圈套,这次宇文泰想把高欢一次性解决掉,所以不得不处处谨慎。

    “禀报将军,我们的探子回来了。”门外的军卒打断了宇文泰的沉思。他眼睛一亮,心里暗道:终于回来了。自己半个月前就撒出十几个乔装改扮的斥候探子进入司州等地,久久不见回音,原本以为他们都被抓了或者被杀了,现在总算有人回来报信。

    “快带人上来,我要亲自过问。”宇文泰掩盖着内心的激动,让手下都退出去,他要单独面见这个斥候。

    一个尖嘴猴腮穿着破衣烂衫一副乞丐行头的矮个子男人被带进来,看见宇文泰就下拜,嘴里说道:“拜见宇文将军。”

    “快起来说话,你怎么这身打扮?”宇文泰对他的着装十分好奇,刺探情报一定要装成乞丐吗?别的身份不行?

    “回将军的话,小人也是万不得已才这样做。最近洛阳的禁卫军忽然对周边地区展开了地毯式搜捕,我的好几个兄弟都被抓了,小人只能化装成乞丐一路要饭要回来的。”果然忠心耿耿的,宇文泰十分欣赏他的机智。

    “洛阳情况怎么样?”还是谈重点,这才是宇文泰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斥候坐下喘了口气说道:“回禀大将军,现在洛阳的禁军调动频繁,好像有什么大动作,从函谷关往东进入洛阳的一律严查,周围几个郡县也是遍布暗哨和岗亭,郡内军队都纷纷戒备起来。”斥候喝了口水继续道:“从相州那边回来的几个兄弟都说邯郸的齐军主力好像都撤了。”

    宇文泰闻言大吃一惊,解司春前两天还让亲信来告诉自己说高欢的大部队都在邯郸,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了?这解司春什么情报网络。于是宇文泰走上前笑着对斥候道:“你一路辛苦了,没出什么大事吧?”

    斥候有点受宠若惊的说道:“多谢将军关心,小人这一路倒也安全,没出没什么大事。”

    “哼,好你个高欢的卧底,居然敢骗我!来人给我绑了!”宇文泰翻脸比翻书还快,门外马上就进来两个卫队武士上前一左一右就把斥候撂翻在地。

    斥候一脸懵逼,急忙问道:“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小人冤枉啊。”

    “还敢说冤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被高欢收买的事情?还不从实招来,要不我让你也尝尝我们关中的刑罚?”说着一脸阴险的看着斥候。

    这孩子现在真吓尿了,刚刚还两人有说有笑的,怎么这个宇文泰马上就翻脸了,自己哪里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吗?没有啊,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情报,不会有问题的。可是宇文泰怎么怀疑自己了呢?难道有人打小报告?

    看着斥候一脸委屈,宇文泰继续试探,他唰的一声抽出宝剑,架在斥候脖子上,冷冷的说道:“再不说实话,我一剑杀了你!”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将军您明察啊。”斥候现在都快冤死了,又惊又怕的看着宇文泰,拼命想躲开脖子上的剑锋。

    看来不像是演戏。难道他确实说的是实话?宇文泰心里暗想。这原本是想诈一诈斥候,看看他是不是被高欢收买了回来散布假消息。看来是真的了。

    宇文泰于是又变成一副笑容可掬的和蔼摸样,对斥候道:“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了,带下去好好歇息吧,本将军随后会好好赏赐你的。”斥候千恩万谢的被两个卫队武士拖出去了,心里想这个宇文泰真是个心理变态的疯子。

    这下完了,高欢这小子又在搞什么,如果他的大部队真的不在邯郸,那此时他应该在哪?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一般来讲只有心里越阴暗的人才会把别人也想的越阴险。有些人说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容易被人骗,说这话的哥们我只能很同情你,这说明你遇到的坏人比他们多,你要反思一下为什么身边净是一些品德不好的人在坑你。

    宇文泰正抓耳挠腮的想高欢的事情,门外传令兵道:“将军,有一位来自洛阳的使者和求见。”

    宇文泰一听很纳闷,还有来自洛阳的人要见我?谁啊?于是让军士把来人带上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的心腹,内宫总管大太监谢金斗,他是拿了出帝的密诏来见宇文泰的。

    “你是……?”宇文泰端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看着谢金斗。只见衣着华丽的谢金斗微微一笑道:“我要见尔朱大将军。奉皇命有要事与他相商。”看样子十分瞧不上宇文泰这个小卒子。

    宇文泰也笑了,随即说道:“大将军远在长安,你有什么要紧事跟我说是一样的。”

    “你是何人?能代替大将军做重大决定?”谢金斗常年在深宫里,各类的人他都见识过了,眼前这个干巴瘦小的人样子看着有几分英武之气,但最多也就是个将官,能做什么决定?自己是身负皇命来找尔朱天光的,自然对宇文泰是瞧不上眼。

    宇文泰笑了,这是谁啊,跟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信不信我把你浑身的毛揪干净?这厮怎么一脸白净没有胡须?难道是个太监?看样子保养得也很好,就是老了点,不然是个老玻璃的好苗子。

    宇文泰心里暗自讥笑谢金斗,嘴上却正经八百的说道:“我是尔朱大将军麾下大将宇文泰,没工夫跟你这闲扯,有话就说有屁就赶紧放。”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溢于言表。

    “您就是佐定关陇的宇文将军?失敬失敬。”谢金斗如恍然大悟一般立刻对宇文泰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显得十分恭敬。

    这什么意思,老玻璃看上我了?老子可不好龙阳。宇文泰想想谢金斗和自己脱光搂在一起的画面都想吐。

    “敢问先生是?”宇文泰当下也变得十分客气,毕竟人家是奉皇命而来。

    “奴家内禁总管谢金斗是也。”宇文泰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子骚气,心里十分内厌恶但又不能被看出来,心里憋得相当难受,当写也夏利拱手回礼道:“原来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谢公公,久仰久仰。快快请坐。”

    两人坐定,侍从奉上茶水退出去后,谢金斗压低嗓门靠近宇文泰,满脸神秘的说道:“奴家这里有皇帝亲笔的诏书一封,要尔朱大将军立刻带领军队入洛阳护驾。”说罢就从怀里拿出一封密封的信函交到宇文泰手上。

    宇文泰本来看老玻璃靠过来心里十分恶心,想躲远点,可一听他手上有皇帝的密函,马上把脸凑上来,两张脸都快撞到一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在那个啥呢。

    宇文泰接过密函拆封默念起来,谢金斗则在一边喝着茶。

    原来是皇帝忍受不了高欢集团越来越大的“野心”,想脱离他们的控制,于是想让尔朱天光带军队进入洛阳来护驾。

    这是好事,原本尔朱天光和宇文泰就对手上没有王牌感到底气不足,感觉做什么事都要和自己意愿相违背的中央朝廷上书,完全是受制于人。后来尔朱兆自己立了一个皇帝才有所缓和被动局面,可是晋阳的朝廷在很多人眼里是伪政权,没几个真的愿意受命的。

    现在如果洛阳的正式皇帝原来投诚过来,那对宇文泰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天下之宝绕了一圈终于到了自己手上。

    如果前一刻宇文泰还在为高欢的主力部队去向不明而不敢轻举妄动的话,那么现在皇帝的诏命就像一束巨大的魔力推使着他们不得不进军洛阳,而且是越快越好,相对于支援尔朱兆,他们把皇帝掌握在自己手里所带来的利益会更大。

    宇文泰于是一面上书给尔朱天光,一面点起人马,准备出关了。

    高欢带领本部大军回到洛阳是三天后,因为贺拔胜和尔朱兆在上党已经打得难解难分,无法剥离开来。所以此刻在洛阳高欢的目标只有一个:干掉宇文泰,只要他敢出来。

    但是宇文泰真的出来了,还是带领着十万马步军从潼关浩浩荡荡的杀出来。

    狼烟滚滚,刀枪林立。高欢骑在青蛉宝驹上,手搭凉棚,看着对面的宇文泰大军。近二十万人的军队全部列阵在黄河边上的恒农地方上相互对峙着。

    高欢摆出的是鹤翼阵,而宇文泰则是鱼鳞阵相对应,一个是冲击突破,一个想防守反击。战场上骄阳似火,安静的连一点风都没有,双方人马都鸦雀无声的相距两百多米的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动手的迹象。

    只见宇文泰的阵容最外侧的左右两军以骑兵为主,护住两边,中间以步军搭配弓兵,排列成一个个小型方阵,最前面是三排刀盾兵,身后是精锐护卫部队压阵。整个部队就像一个铁通一样守护这中间的主将:宇文泰。

    高欢这边是带领着自己亲卫队作为先锋敢死队站在最前面,两边分别是左旗军马军和右旗军步军,都是高欢能集合的所有精锐部队。高欢这次要和宇文泰拼命,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心态,当然他也知道在司州这块自己的地盘上,他还是占了地主的便宜的。

    就两边人数对比双方势力均等,但是从质量上来说高欢的部队就差了一大截,出去高欢自己的亲卫队和为数不多的正规军,其他都是附近郡县和其他州郡临时抽调过来乌合之众,要和在关中养精蓄锐的宇文泰大军正面硬刚,有点吃力。

    但是打仗这种事有时运气的成分也很高,就比如现在忽然扬起大风,漫天尘土吹的人张不开眼睛,但是幸运女神似乎开始眷顾高欢,他们是背风站着,受的影响远比对面正面迎风而立宇文泰大军要小。

    高欢抓住机会,在马上扬鞭大喊道:“将士们,今日与我浴血奋战的兄弟都是明日封侯拜将的贵人,听我命令,全军出击!杀啊!”说罢第一个跃马提枪出阵,身后的人群如同洪水巨浪一般冲向宇文泰大军,身后战鼓隆隆的响彻云霄,跟喊杀声混在一起犹如亡灵进行曲一般,今天又要有多少人死在这里,又要有多少个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高欢心里暗想到这是人类进步必然付出的代价,几百年的混战是时候要有人出来终结这一切,但是在这历经千辛万苦的终结之路上,肯定需要付出各种代价。打仗死人是世上最可悲但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生死存亡
    &bp;&bp;&bp;&bp;高欢带头骑着青蛉宝驹冲在最前面,密密麻麻的飞箭劈头盖脸的射过来,他用随身的小圆盾护在胸前,整个人俯身紧贴在马背上,头上钢盔只露出两只眼睛注视前方。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越来越快,都掩盖了震耳欲聋的人马嘶鸣,前方密密麻麻的黑点渐渐变成一个个银光闪闪的方阵,越来越清晰的展现在眼前。

    “是刀盾阵,注意自己的步伐节奏!”高欢回头对身后众将士大喊道,骑兵在贺拔胜的亲自训练已经逐渐掌握突破撕扯切割对方刀盾阵的要点和注意事项。但是这是第一次实战,高欢和所有人都对这样的战术没有必胜把握。

    已经来不及细想,只见一根长枪飞速射向高欢,他急忙低头整个人都趴在马背上了,才将将躲过这一次攻击,身后不断有人中枪落马。

    嘭的一声巨响,高欢的青蛉宝驹很遗憾的重重的撞在了刀盾阵上,这近两米高的阵墙连宝马都越不过去,高欢差点被甩下马,幸亏他双腿夹紧马肚子,左手紧紧揪着马缰。

    身后越来越多的骑兵冲过来,大部分和高欢一样都被阵墙挡在外围,少数的人越了过去,没扑腾几下就被从马上牵扯下来乱刀砍死在阵墙后面。

    高欢抬头看着敌军后面的投石车正在装载,要是不突破眼前的刀盾阵,身后自己的千军万马将遭到毁灭性打击。他下马拔刀大声喊道:“都下马步战,摆阵!”

    说罢骑兵们都纷纷下马摆出一个矢锋阵,整个方阵像一支利箭的箭镞一样,一定要撕开一道口子,击溃刀盾阵。

    马军步战是兵家大忌,高欢自己把自己陷入绝境,也是把跟随他的来的十万人马陷入了死亡的绝境。

    只见他拔出祖传的朴刀,手拿小圆盾护在胸前,用刀击盾的巨大声响给自己鼓气,身后军士都纷纷效仿他,嘴里一边喊着:“杀!”一边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气势开始上来了。

    宇文泰的刀盾阵丝毫不为所动,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高欢一马当先冲上去,飞身跃起用自己自身的重力狠狠撞向如铜墙铁壁一样的刀盾阵上。两拨人混乱的冲击在一起,巨大的撞击力让最前排的两列刀盾阵开始有点乱了队形。

    高欢见机顺势左劈右击砍倒好几名地方步军刀手,后面的人马上一拥而上,终于撕开一道口子。忽然刀盾阵后面出现大批手持近两米长的长矛队,正挨个挑刺那些好不容易冲进来骑兵,战局完全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在发展。

    高欢眼前站着黑压压一大片刀手,身后的将士不多,自己也有点虚脱了,这一仗打了近半个时辰,自己在刀盾阵里左突右冲了半天可是还没能突破宇文泰的第一道防线。

    只听身后传来轰轰的巨响,自己的部队正在遭受宇文泰的投石部队的打击,遍地哀鸿死伤惨重。

    一根长矛突然刺到面前,高欢下意识的躲开,一把抓住长矛用力一拉扯,一个军卒被拖出来,高欢手起刀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那个人砍死了。此刻她已经没时间去害怕,去思考,只有想办法如何脱离战斗,重新组织部队。主将上阵杀敌是兵家大忌。今天这一仗对他来说很重要,可是他却接连犯了好几个忌讳,难道自己真的在花式作死?

    不,他想告诉宇文泰自己的实力,他想让身后的将士知道,并不是他们独自在拼杀,作为主将的高欢也跟他们在一起并肩作战。

    高欢振臂一呼:“将士们,今天使我们最后的战役,让我们能一起血染疆场,杀!”然后回身又再度冲向敌群。身后为数不多的将士跟着他再度做死亡冲锋。

    呼吸越来越重,高欢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只有麻木机械的重复几个动作:躲开攻击杀死敌人,继续躲开攻击继续杀死敌人。耳边人马的喊叫声和投石的轰鸣声让他开始有点害怕,自己做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这是不是在自取灭亡?

    就在他深陷敌阵万分危急的时刻,忽然身后己方部队里出现了弩炮并开始攻击,这种远程阵地战攻击器械是慕容恒从内府武库调出来的,虽然它没有投石的威力大,但是小面积击破敌军防御阵型很管用,长近两米半宽度二十公分,一头削尖了的长形木材被安装在皮射架上,对着五十米开外的刀盾阵一炮,就能打到对面一片。

    “我日,这么厉害的武器怎么不早点上?差点死在敌人手里。”高欢心里越想越怕,于是大喊道:“全部骑兵上马撤离,全部后撤,让弩炮给我们开路!”

    这是宇文泰的左军和右军都开始出动,这是训练有素的重武装骑兵,机动性和防御性都很高,个个手持长刀,一刀砍翻一个,步兵阵型完全无法防御。

    眼看自己的弩炮的前锋部队要被包围夹击全军覆灭,高欢单骑快速跑回阵地,丢到头盔抢过一个弓箭手的长弓大声道:“准备放箭,用火矢!”骑兵纷纷退回中央的主阵地,两侧的弓箭队前突,形成半包围的偃月阵,只听号令旗一挥,万箭火矢齐发。高欢手拉长弓也想来一箭,突然觉得手里的弓想石头一样坚硬根本拉不太开,好强的弓!

    对面的重装骑兵被火矢一阵攒射,中箭之后纷纷身上起火,跌落马下在地上痛苦挣扎嘶喊,为数不多的没中箭的已经冲到离主阵地只有五十米的地方,马蹄的轰鸣和喊杀声越来越清晰,高欢这是不在做盲目的决定:自己上阵冲杀。

    “长枪队准备!”高欢对身后的部队大喊,他也有专门对付骑兵的长枪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抗住重装奇兵的冲击。

    长枪队从阵后纷纷跑上前组成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长枪阵,最前排的长枪平放,第二排呈四十五度角斜举,第三排则是朝天正举,当第一排被击倒,第二排就平举长枪替补上前,第三排做预备,以梯队递进的攻击方式向前运动。

    但是面对重装奇兵,杀伤效果十分有限,,很多骑兵都冲到弩炮附近在砍杀炮兵,高欢见状飞身上马,拔刀大喊一声:“骑兵队出击,都跟着我!”随即再度出阵攻击。

    重装骑兵相较于轻骑兵的劣势在于不灵活,高欢拿出一根很粗的绳索让一个小将捆在腰上,自己拿着另外一头两人分开反方向跑,然后绳索被拉成笔直的一根绊马索,冲向正在屠杀弩炮部队的宇文泰的重装骑兵。

    他的目的不是绊马,他没那么大力气,他只是把那些在马上砍杀的骑兵带下马来,然后身后自己的轻骑兵就能上去收割人头了。

    但是出乎高欢意料的是他的绊马索是成功了,但是由于重装骑兵的防御高,轻骑兵们虽然奋力斩杀敌人,但是自身付出代价却相当高,这一场高欢的精锐损失很大。

    正当高欢的骑兵还在跟敌人搅在一起混乱厮杀时,宇文泰的重装步军开始投入,整齐的步伐,精良的装备,气势如虹的步步紧逼上来。

    面对这些步兵如果高欢手里还有另外一只骑兵队,那还有获胜的希望,可是现在自己的精锐骑兵队都在最初的冲杀和刚刚与重装骑兵的厮杀里消耗殆尽,哪里还有有生力量可以来支援的。就在这时阵地后方忽然出现大批关中军队的旗帜,这时自己被打屁股爆菊花了吗?他现在真的有点绝望了,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里了?

    出现在高欢背后的部队的确是宇文泰的精锐马步军,人数虽然不多,人数有五千人,但是这只装备精良的部队投入战场无异宣布了高欢军的失败,他们被围歼了。

    后队已经渐渐混乱起来,有人开始丢掉旗帜和武器开始逃跑了。高欢心如死灰的丢掉手里的朴刀,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他都还没来得及跟还未出世的孩子见个面就要死去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就是自己大意的后果,在武器装备和人员素质上完全低估了宇文泰,被打了个全军覆没,名声什么的都不很重要,关键是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尔朱采凰和娄明春她们会怎么样?还有自己的孩子、父母、姐姐弟弟,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忽然一个将校使劲的摇动并大声的呼喊让已经脑袋一片空白的高欢反应过来:“大王,我们的援军到了!快看我们的援军到了!”

    “援军?”高欢面无表情的重复了这两个字,他不记得自己有安排援军,只见那些重装步兵被一支骑兵从侧翼冲击着迅速被冲散了队形,陷入一片混战。

    这是谁的部队?只见一马当先冲过来的正是慕容绍宗。他不是在上党围攻尔朱兆的主力部队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高欢心里暗想。

    慕容绍宗飞身下马,跪拜在地上,大声说道:“末将奉命前来助战,路上耽搁了点时间,望大王恕罪。”

    高欢这下心里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福,看来我还没到死的时候。心里想到这里,随即马上开始部署道:“你来的正好,我现在命令你的骑兵部队一定要拖住敌军的步军,给弩炮队部争取时间。”然后对身边为数的近卫队说道:“都上马跟我去先把后面的敌军消灭掉。”

    战局瞬息万变,在慕容绍宗的骑兵投入战斗后,宇文泰的重装步兵开始节节败退,高欢则死命把身后包屁股的五千敌军尽数消灭,然后号令旗一挥,慕容绍宗的骑兵开始分左右两侧去攻击宇文泰的没有侧翼保护的中军。正面高欢的弩炮再次上场和宇文泰的投石车一较高下。

    由于人员密度减少,投石的威力渐渐显现不出来,而弩炮由于比较灵活轻便,可以随着阵地转移,威力反而增加了许多,高欢现在把最后的力量:压阵的近卫队也投入战场。

    局面对于宇文泰来说已经相当不利,溃败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他得到一个重要消息:皇帝在谢金斗的协助下已经逃出洛阳,直奔潼关。他虽然在战场上输给了高欢,但是战略上他还是赢了,于是面无表情的下令:鸣金收兵全军撤退。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分庭抗礼
    &bp;&bp;&bp;&bp;高欢坐在一辆被打散了架子的弩炮上,看着军士们打扫战场,遍地死伤的人和马的尸体,地上的旗帜和刀枪凌乱的或倒或插,鲜血都汇聚成一个个小水坑,四下的烟火星星点点的冒着黑烟在燃烧,空气里布满了鲜血的腥气和尸体烧焦的怪味。

    这一仗是高欢打得最惨烈的一仗,以往都是两三万人的小打小闹,今天他才知道几十万人的大混斗是多么惨烈,人就像稻子一样一茬一茬的被死神收割。生命在此刻显得多么脆弱和无助,自己都差点死在这阵地上,当时那种近乎绝望的心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慕容绍宗牵着马缓缓向他走来,高欢丢掉手里的那根蒿草,回头问道:“今天多亏了你。不过你不是在上党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贺拔大将军说怕大王独自面的宇文泰有所不利,以防万一让我带了一只骑兵精锐过来支援,我紧赶慢赶,差点就耽误了大事,望大王恕罪。”慕容绍宗对这个年纪和自己相当的高欢很是佩服,在面对如此强敌的时候能够冷静调度指挥,在大部队要奔溃的边缘还努力支撑了下来。他哪里知道那时高欢整个人都绝望的在等死了。

    “原来如此。”高欢没有在说什么,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皇帝逃走的消息很快被朝臣们告知给高欢,但是他此时没有时间去追击皇帝,他要先把尔朱兆干掉才能空出手来对付关中的尔朱天光。

    尔朱兆的部队在上党被贺拔胜阻击,尔朱度律也没有能攻下巨鹿,高乾战死在守城第一线,但是他的弟弟高昂由于杀敌勇猛,居然让尔朱度律的部队都吓退了。

    高欢的主力击退了宇文泰后,稍作休整,第三天北上进军上党,尔朱兆闻讯连夜和解司春只带两千精锐弃军逃跑回晋阳。没有主将的上党军全部投降,高欢又让高岳和慕容绍宗带领一支偏军杀回巨鹿支援高昂,尔朱度律在匆匆接战以后就退回了晋阳。

    高欢和贺拔胜在带领剩余的军队扫清了并州南部挥师和高昂、慕容绍宗他们在里晋阳只有几十里地的鹿台山汇合。

    留给尔朱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面对高欢近二十万大军的围剿下,他和尔朱度律商议打算放弃苦心经营多年的晋阳回到他们尔朱氏的发源地肆州的秀容郡。

    但是高欢并未打算就这样放过尔朱兆他们,在稳定住晋阳以后,让留守洛阳的慕容恒火线送人送粮道晋阳,他要拉长战线进入肆州追讨尔朱兆他们。

    尔朱兆他们是在是走投无路,只得带随身护卫几十个人越过恒州和六镇逃亡漠北,投奔柔然大单于郁久律去了。

    自此除了关中的尔朱天光以外中原地区尔朱势力被一扫而空。

    高欢在秀容尔朱氏的老巢还抓到了尔朱采凰的两个年幼的弟弟,并且顺势将他们带回洛阳。整个帝国都在庆祝高欢的这次军事胜利,只经过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就把盘踞在西北的尔朱氏消灭殆尽,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重大胜利。

    但是由于皇帝元修已经逃到关中,洛阳朝廷只能在高欢的授意下推举了元善见作为新皇帝,在慕容恒和徐明之以及贺拔胜等武将的主张下,高欢把帝都从洛阳迁到远离战火的黄河北岸的邺城,作为新的帝国都城。

    这是这年十月的事情,到了十二月年底的时候关中接连发生了两件离奇的事情:先是尔朱天光莫名病死在咸阳宫内,然后是元修被杀死在长安。整个关中群龙无首之下都推举渐得人心的宇文泰做首领接替尔朱天光。

    然后宇文泰和关中势力一起推举元宝距作为新皇帝,和高欢继续保持对抗态势。

    转眼过完年已经是新帝登基的第二年即天平二年。关于皇帝登基之时年号的选择高欢的意思是现在尔朱氏已经被消灭完了,天下太平,于是皇帝就选了天平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年号。

    没错,高欢现在已经君临天下,虽然他对称帝没什么兴趣,但是天下人都认为他高欢篡位只是时间问题,为了和皇帝搞好关系他打算把家族的女子嫁给皇帝当妃子作为政治婚姻。

    “各位怎么看这个柔然可汗送来的盟约?”高欢在新年收到的第一件里“礼物”就是郁久律送来的尔朱兆等人的人头和结盟的盟约。

    新晋加盟高欢集团的兵部尚书、徐州刺史王道之拍着高欢的马屁道:“我觉得大王如今威势已经让远近四邻的蛮夷门都心悦诚服的跪拜在您的脚下,我们可以开出条件来接受他们的结盟请求。”

    “哼,你看看谁主动结盟会这样提要求的?”高欢冷哼一声,把郁久律的盟书丢到王道之面前,王道之连忙恭敬的捡起来,这盟书不看不要紧,一看气死人。通篇盟书里郁久律提到的都是要高欢每年缴纳多少的赡养费和粮食牛马,还有美女歌姬。嘴上说高欢的政权代表了北魏,是自己的宗主国,有必要保护和帮助柔然,可是傻子都知道以柔然现在的势力随便南下侵袭一场,就能让高欢这几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

    这是**裸的威胁与恐吓,言下之意既然我郁久律能够替你解决尔朱兆他们,自然也有把我分分钟解决你,好好伺候我对你有好处。

    高岳和高昂两人当场就表态:愿意效仿卫青霍去病杀进漠北剿灭柔然。这当时壮士气的场面话,谁也不会现在和郁久律的柔然开战,且不说国力禁不起消耗,光关中的宇文泰还虎视眈眈的想要冲出来搞事呢。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学汉高祖刘邦,用和亲的政策忍暂时隐忍和他们订立盟约,等消灭了宇文泰,再回头解决柔然的问题。”慕容恒此时也没有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和亲是万般无奈的选择,但是是挑选宗室还是我的家族作为和亲对象呢?”高欢此时对暂时低声下气的侍奉柔然已经有两觉悟,索性就直接点,找个差不多的人送过去,但是具体人选也很关键,既要能体现高欢的诚意态度也要能成为高欢刺探北方军情的秘密暗哨。

    “主公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可不可以提一下?”徐明之此时站出来说道。

    “先生又有什么妙招?高欢想打趣他,因为这个人经常自作聪明的闹笑话。

    “和亲是双方面的,我们可以派出公主去柔然那边,但是我们也可以要求郁久律把女子嫁过来,大家互相联姻才是有诚意的基础,把难题丢给他去解决。”

    这个主意是徐明之跟了高欢这些年说的最靠谱的一个主意,连慕容恒都表示赞同,高欢心里一想也对啊,凭什么你可以娶我们的女人做老婆,我就不能弄一个你们的娘们做小妾?妈的老子也要开开洋荤。

    于是这个主动要求跟郁久律联姻的重担就交给二哥孙腾去处理,高欢信任他,觉得他一出马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漠北草原,遍地牛羊,一个骑着骏马穿着柔然服侍的十六岁少女正飞速的奔驰着,她身后一大群侍卫紧随其后呼啸而过。

    少女就是郁久律的掌上明珠独生女阿那环公主,因为长相美貌出众且又心地善良,人们又称她为婀娜公主。不过这个婀娜公主也不是个善茬,自幼骑马射箭无师自通,草原上的第一美人箭术也是相当高超的,据说不用箭就能射下秋天的大雁。

    婀娜公主不是刁蛮任性,她只是一匹无人敢驯服的小野马,父亲的疼爱让她肆无忌惮,草原那些追求她的勇武男子排成队整天跟在屁股后面,这种心里优越感和天生被人追求的宠爱让她觉得世间没几个男子配得上自己。

    敖包大帐内,孙腾正在和郁久律可汗讨论和亲的重要性,已经说到高欢求亲的话题上了,孙腾举例子摆事实的跟郁久律说高欢的好处,日后一统天下非此人莫属。正说的热闹之际,有人呼的掀开帘子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美丽的婀娜公主,大家都被她的突然闯入而停止了讨论。只见她还没走到郁久律面前就撒娇的说用柔然语道:“阿爸你又在忙什么?整天都不陪我玩耍。”

    郁久律正色用柔然语的说:“没看见我这里来了贵客吗?还不赶紧出去,一会我忙完了带你去打猎射雕。”对于女儿的骄横在场的柔然头目们早就心知肚明,只是孙腾一个劲的盯着婀娜公主看,他不知道在这蛮荒的漠北还有出落的如此美丽的女子。

    这个婀娜公主是个柔然和汉族的混血儿,她的母亲是被灭亡的的燕国公主,逃难到柔然嫁给了当时还只是个小头目的郁久律,后来生下婀娜公主的第二年就因为体弱多病,病死在漠北。所以这个美丽的婀娜公主从小缺失母爱,郁久律觉得对不起她,更是百般宠爱这个女儿。

    郁久律可汗尴尬的对孙腾笑道:“让客人见笑了,这是我的女儿,平时疏于管教,不懂什么礼貌,希望客人不要介意。”

    对于可汗的客气,孙腾受宠若惊的回道:“可汗说笑了,今日我在这里见到草原最美的神鸟降临,是我们的福气。”说罢两眼还看向婀娜公主。

    小丫头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十分生气的用柔然语说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说罢还比划了一下腰际里的短刀。在场的柔然头目们纷纷哈哈大笑。

    孙腾没听懂,转头向看向郁久律求助,只见郁久律苦笑着摇头道:“客人不要介意,我的女儿刚刚只是和您开个玩笑。”

    这时身后的高欢站起来,对公主说道:“公主总是一口流利的外语,让我们这些外邦来的人无法体会她的幽默天赋,不失为一种遗憾啊。”

    这次化妆成随从跟着孙腾来到漠北柔然的王庭,是高欢自己要求的,既然是给自己求亲他心里还是希望第一,自己要看到对象再决定,万一长得丑可以推掉转手给皇帝,第二他想看看郁久律其人其事,第三他想多收集了解一些关于柔然的情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位是?”郁久律十分奇怪的看着高欢,问孙腾。

    孙腾恭敬的回答道:“可汗恕罪,这是我的贴身侍卫。”

    “侍卫敢跟我们美丽的草原之鹰这样讲话?放肆!”一旁的部落小头目耶律韩大声斥责道。说吧起身拔出刀来,指着高欢道:“我要跟你决斗!出来!”说完一挑帘子出去了。

    高欢心想,什么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一言不合就单挑?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草原女子的向往
    &bp;&bp;&bp;&bp;孙腾本来一直拉着高欢,不想让他出去,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没法交代。可是在草原上崇拜的是英雄,追求的是武力至上,再说高欢心里也从来不愿意轻易认怂,不就是打架嘛,行。

    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大帐里的郁久律和其他头目都跟了出来,婀娜公主也饶有兴致的在人群里观瞧高欢,一个外邦人怎么和我们这里的最勇猛的武士单打独斗,想看他出糗。

    只见耶律韩把手里的刀往边上一插,解开外套斜跨着挽起袖子,对着高欢用柔然语说道:“来吧,让我领教一下汉人的功夫。”

    高欢见他把刀丢在一旁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兵刃战,双方谁也不愿意伤到人,毕竟是外交会面,无伤大雅的肉搏战点到为止就行。于是也提了一口气,摆开架势对着耶律韩做了个请的姿势。

    高华暴喝一声紧握双拳直扑耶律韩的面门,这是他在平时和打仗时已经使用千百次的招式,耶律韩笑了笑,使出摔跤手,接过高欢的拳头顺势就是一个背摔,高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秒就被人“击杀”了!

    孙腾见高欢重重的摔在地上,十分着急,但是又不能现在出来阻止,于是对郁久律说道:“可汗手下的勇士果然厉害,我这个侍卫势力差的远呢,我看大家就此罢手,进屋里喝酒吧。”

    “你说什么呢?”高欢爬起身来,十分不服气的对孙腾说道。然后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妈的这孙子够狠,刚刚那一摔差点把老子的心肝脾肺肾摔出来。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一招被人打挂,回去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于是对着耶律韩说道:“再来!”说罢摆开架势又贴了上去。

    高欢的左一拳右一掌的全部被他躲开了,两个人脚下生风,拳头打得呼呼作响,可是好像高欢已经使出全力,人家却悠闲的躲开了他每一次攻击。这无异实在逗弄戏耍高欢。

    高欢心里有气,大喊一声飞身扑向耶律韩,耶律韩再次一个顺势借力打力,把高欢带飞出去,高欢p的一声跌落在羊圈里,里面两个在挤奶的柔然少女惊呼一声,连忙躲开。

    高欢躺在羊圈里起不来了,孙腾见状真的怕出事,连忙说道:“好了好了胜负已分大家点到为止,回去喝酒吧。”

    耶律韩耀武扬威的走到高欢面前,伸出手要拉他起来。高欢甩开他的手,自己艰难的爬起来,耶律韩感觉这个人有点意思,到时一旁的婀娜公主看见高欢被摔进羊圈里十分开心的笑了,大家随着她的笑声,气氛瞬间也就轻松起来,郁久律拉着孙腾哈哈大笑的进大帐喝酒,孙腾不是回头看高欢。

    高欢被揍的够呛,心里还憋屈,确确实实打不过人家,这才是让人最郁闷的。忽然看见羊圈里一只小羊羔因为刚才自己的跌倒被挤伤了后腿,一瘸一拐的在羊圈里咩咩的躲避着高欢,样子十分可怜巴巴。

    高欢把两个挤奶的柔然少女喊过来,用汉话跟她们说,自己想救这只羊,想找点布条和树枝来做固定架子。柔然少女听不懂他的话,这是身后的耶律韩对两个少女叽叽咕咕的说了一气,少女们笑着走开了,不一会就把高欢要的东西找来了。

    婀娜公主对这个外邦来的俊俏男子产生了兴趣,他居然还会医治小羊羔。虽然大家语言不通,但是可以看出来他很有爱心。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高欢把小羊羔放回羊圈里,应该是没有大碍,只是骨头错位已经纠正,只要固定好再养伤几天,小动物的恢复力还是很快的。高欢心里暗想。

    忙活半天之后,高欢才发现这一男一女两个人一直在边上看自己昨晚所有工作,于是伸出手对着耶律韩说道:“不打不相识,我叫高……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耶律韩也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我叫耶鲁韩,你好。”高欢被他的口音逗得哈哈大笑。虽然他以为对方可能就是叫耶鲁韩,但是他就是想笑。耶律韩虽然不知道高欢笑什么,但是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于是也和他一起笑起来。婀娜公主被这两个人搞得莫名其妙,刚刚两个人还像仇人一样打成一团,现在却好像朋友一样哈哈大笑。

    婀娜公主用柔然语十分好奇的问耶律韩道:“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耶律韩还没回答,高欢也问他:“这位公主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于是耶律韩就给两人当期翻译,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的十分热闹,公主对这个外邦的男子愈发感兴趣,不是喜欢和欣赏,而是向往外面世界的那种感觉让公主十分愿意跟高欢聊天,因为高欢好像知道外面世界的好多事情,那些事都是她心里渴望体验的。

    第二天一大早,高欢才起床,走出帐篷到角落里尿尿,前一天晚上和耶律韩喝酒喝得太多,所以此时还头昏沉沉的。刚掏出“水龙头”哗哗的放水,忽然身后一声惊呼把他吓得半死,只见婀娜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高欢慌忙的提好裤子,转身十分尴尬的生气道:“你在这干嘛?”只见公主捂着脸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飞速的跑开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两人再次相遇是在大帐里的午餐,高欢面无表情的站在孙腾,他现在是二哥的“侍卫”,需要时刻站在孙腾背后守护他,但是孙腾好像十分享受高欢的守护一点也不在意的跟郁久律把酒言欢,十分自得。

    公主这是进入大帐里,众人都起身恭迎她,她目不斜视的路过孙腾面前,径直走向郁久律。今天她特地换了一身华丽的女装,相比昨天的戎装,今天的婀娜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高欢发现她在郁久律身边说着柔然语,时不时的拿眼偷瞄高欢,被发现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高欢心里暗暗冷笑。

    公主脑海里不断浮现高欢说的那些好玩的杂耍,好吃的小吃,热闹的都市,美丽的江南风景,她在草原已经住了十六年,早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感到腻烦,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才是新世界,才是吸引她的魔力源泉。

    整个晚上都在想这些东西导致自己睡眠不好,一大早起床后想找去高欢玩,谁知竟然遇到这个臭流氓在随地小便。真是气死人又羞死人。自己不知道怎么跟高欢说话,太尴尬了。

    吃过午饭后耶律韩来找高欢,一进帐篷看见孙腾正在毕恭毕敬的跟高欢在讲什么,一件耶律韩进来,两人都顺便变换动作。孙腾高高在上坐着,高欢在一旁恭敬侍立。

    “我来找高岳出去骑马射箭的。”少数民族没有汉人那么多忌讳和礼节,对着孙腾做个柔然礼,然后直接说出来自己来原因。

    孙腾正要开口拒绝,因为昨天两人打成一团,今天他来找高欢,指不定有什么阴谋。高欢经过昨天的不打不相识,现在对这个柔然男子也是很敬佩和仰慕的,当下说道:“好啊,我也正想去大草原跑跑马射射箭。”

    孙额听还想出来阻止一下,只听高欢说道:“大人,小的好不容易来一次大草原,还请通融我这一次。”说罢对着孙腾微微一笑。说实话虽然高欢都三十二了,但是心里年龄却还是在二十多岁,爱玩喜欢找刺激是这个年龄的特征。

    耶律韩和高欢两人牵着马有说有笑的走上对面山头。忽然后面有人骑着马跟了上来,原来是婀娜公主,身后还有一大群护花使者跟着。

    只见公主飞速来到耶律韩身边,用柔然语问道:“你们两去要哪?”

    耶律韩十分恭敬的回答道:“回禀公主,我和高岳要去跑马射箭。”

    公主闻言一脸兴奋的说道:“我也要去,带上我一起。”耶律韩十分为难的看着高欢说道:“高兄,公主要和我们一起去跑马,你意下如何?”因为耶律韩自幼在胡汉杂居的边境长大,他对汉人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知道的,所以才问高欢是否介意。

    高欢还没回答,只听公主用柔然语说道:“你问他做什么,草原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何必去问一个番邦来的仆人?”然后用刚学会的汉语对高欢有点生气的问道:“你和我骑马,不开心?”

    高欢被问的一脸懵逼,什么我和她骑马,谁要跟他骑马,于是没好气的对公主说:“你要去就去咯,我无所谓的。”他对这个有点蛮横有点架子又有点虚荣的公主心里十分的不屑。说一句就发脾气这叫蛮横,夸她美她还沾沾自喜这叫架子,天天穿的跟只绿头翠鸟一样花枝招展的带着护花使者,这叫虚荣。总之高欢对她心里没什么好感,娶她当老婆更是想都没想过,其实高欢心里还在做梦也许郁久律还有一个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大公主。

    一行人呼呼啦啦的直奔群山脚下的大草原,遍地牛羊山清水秀,高欢很久没这么放松了,只见他在骏马上飞度的奔驰着,兴奋的叫嚣着。一边的耶律韩也是十分高兴。

    耶律韩的父亲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被北方更强悍的游牧民族杀死了,他十六死继承父亲的部众,一直都精心经营着自己的部落,为了防止被捏的大部落吞并,他才投效到郁久律帐下,可惜郁久律手下的文武大臣都是势利眼,看不上他这个小部落的酋长,所以他在郁久律集团几乎处于没人认识的境地,那个年头在柔然部落里没有背景和实力也是不被人看好的,谁回来结交你。

    耶律韩对南方的汉人自幼有着自己的认识,他认为柔然总有一天会被北方的游牧民族消灭,或者被汉人所汉化,与其被消灭还不如现在就找个强大的汉人集团当靠山先结交起来,所以他看上这个不肯轻易服输但是又充满爱心的高欢,最起码高欢没有势利眼,性格豪爽,和自己相处的很融洽。

    耶律韩其在马背上一指天上的大雕,对高欢说道:“我们把它射下来!看谁先射中。”高欢抬头仰望天空,看见一只巨大的大雕呼啸着在头顶的天空中盘旋。好大的一只鸟啊。高欢心里暗想。

    忽然早有人在背后射出一只箭,高欢和耶律韩一回头,发现是公主的护花使者里的一员:大单于帐下左贤王的二儿子弥勒拖把。那支箭可能由于力道不足飞到半空中还没接近大雕,就疲软的掉了下来。大家一阵哄笑,这是公主张弓搭箭,抬手就是一箭,只见那支箭翎上扎着一根红丝带的的飞箭嗖的一声直接射中了大雕,大雕晃了几下,扑棱这从空中就掉下来,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婀娜公主面露骄傲的神色,在一众护花使者的喝彩声和赞美声中骑马越过高欢和耶律韩两人,直接奔向那只大雕掉落的地方。高欢一脸不屑的神色对着公主的背影说道:“小丫头片子,得瑟什么玩意儿。”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政治婚姻
    &bp;&bp;&bp;&bp;耶律韩十分尴尬的对高欢说道:“公主的箭法的确惊人,大雕被射下来,我们就没法比了,哈哈哈。”高欢一脸郁闷,心想这小样的,屁颠屁颠跟在身边就是为了跟我显摆她比我厉害?男人最不喜欢强势而且实力强过自己的女人,这会让他们产生压力。

    忽然一声惊呼,婀娜公主一声惨叫的跑向高欢他们,刚跑几步就摔倒在地。高欢和耶律韩连忙策马上前查看情况。

    原来是婀娜去拣那只大雕的时候,草丛里还隐伏这一条毒蛇,公主刚下马一弯腰,就被毒蛇要在手指上,公主当即惨叫一声,身后的护花使者弥勒拓跋上前拔刀砍死了那条毒蛇,可是公主中毒了怎么办。

    高欢二话不说下马跑到正两眼含泪的公主边上,一伸手拉过她的手指查看伤势,小的时候自己在农村乡下摸河虾子的时候也被蛇咬过,他有处理这种伤口的经验。

    一旁的拓跋小子用柔然语怒道:“你要干什么?放开公主让我来。”说罢就像推开高欢,高欢怒喝一声:“她现在中毒未深,赶紧处理还来得及,你捣什么乱?”把拓跋骂的愣住了,耶律韩上前跟大家解释这个高欢懂医术。其实大学里和现代医学知识让高欢这种即便不是专业医师的人也能简单处理一些应急医疗事故,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展示,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而已,现在来到草原才三天高欢已经从兽医转变成急症科大夫,开始救人了。

    看着一脸悲戚的要哭了的婀娜公主,高欢心里暗道:让你还装逼。这下好了吧。回身把公主箭筒的箭翎上的丝带取来一根,然后绑紧在她被咬的手指伤口上方,高欢手里拿着公主的柔软却略带冰凉的小手,忽然心里产生了怜惜之情。

    公主看着这个双手宽大有温暖正低头给自己伤口吸|毒的俊俏男子,心里莫名的有种感动,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她,也从来没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碰过她的手。

    只见高欢吸完毒液,转头对耶律韩说道:“把水壶给我,顺便给我找根干净的布条包扎伤口用。”

    高欢尽量仔细又温柔的清洗着婀娜的伤口,然后动作轻微的给她绑好布条,起身对她说:“伤口处理好了,尽量别乱动手指,赶回大帐让人弄点黄连来熬汤喝。”然后转头对耶律韩说道:“你翻译给她听。”自己回身离开了。

    一众护花使者十分小心的扶着婀娜公主上马,然后簇拥着她回到大帐。一路上公主不断回头看向高欢和耶律韩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让她对高欢这个人既爱又恨。

    众人离开之后,高欢和耶律韩两人玩的十分快活,好久没有给自己放假的高欢此时看着眼前的风景心情十分舒畅,外出旅游对于长期处于压力和紧张节奏中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很好放松调剂的方法。

    两人在篝火边吃着耶律韩打猎得来的野兔子肉,喝着从家里带来的羊奶酒,天地豁然风轻气爽,让人觉得心恍神怡。

    远处跑来一匹马,冲着他两人而来,原来是可汗郁久律要面见高欢,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命。

    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高欢他们休息的帐篷里,孙腾支开闲杂人等,轻声问道:“主公,你对这个婀娜公主怎么看?”言下之意是否可以提亲了?

    “不怎么样,我对她不感兴趣,你要是提亲的话就把对象设为我弟弟高琛,他两年纪相仿,我看挺合适。”看来高欢确实对这个常人眼里美若天仙的萌妹子不感兴趣。也许是因为年纪相差十六岁的缘故,他总觉得这个婀娜公主太幼稚太刁蛮任性,娶回去当老婆家里指不定怎么乱呢,最关键在与两人还语言不通,无法沟通情感。

    “可是我看这个公主对您的眼神跟常人不一样,特别是你今天救了她之后,我愈发觉得她有点喜欢你呢?”孙腾一脸讳莫如深的笑意看着高欢道。

    “呵呵,二哥,我两连话都讲不利索,交流就跟聋哑人一样比划手脚,你竟然说她会喜欢我?”高欢觉得孙腾是不是晚饭时酒喝多,现在在说醉话。

    “唉,我的眼光不会看错的,不信你就等着看吧。”孙腾一脸自信满满的跟高欢道:“我估计你是推不掉这桩婚事的。”

    另外一边,婀娜公主的帐篷里,母亲郁久律氏坐在地毯上,温柔的问道:“女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喝完黄连水,苦的满嘴都是黄连味的婀娜公主此时不想说话。眯着眼睛不理她的问话。这个郁久律氏是她母亲的侍女,他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然后父亲就娶了这个侍女做正室妻子,婀娜对她总是没好气。

    这是郁久律掀开帘子进来看望婀娜公主,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相对公主说。”一众佣人侍女都行礼退下,连继母也离开了。帐篷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郁久律上前心疼的骂道:“让你平时不要乱跑,你非不听,,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这下被蛇咬了知道疼了吧。”

    婀娜公主叹了口气道:“阿爸,你是来说教的吗?我现在都这样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郁久律苦笑的摇了摇头道:“阿爸就你一个女儿,不疼你我疼谁?”说着就坐到公主身边继续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这么疯疯癫癫的不懂人情世故,万一那天阿爸走了,你怎么办?”

    婀娜公主忽然张开眼睛,十分生气的问道:“阿爸你是要离开我吗?你不要我了?”

    “傻女子,不是阿爸不要你,是阿爸渐渐老了,怕照顾不了你了。”郁久律心疼的看着女儿,在这个时代,柔然内部各部落之间的吞并倾轧举刀相向是屡见不鲜,虽然现在郁久律掌握着柔然的统治权,但是不代表下面的人都服从他,总有几个刺头酋长不听他的指挥。

    “你也看到了鲜卑的高欢和关中的宇文泰都派人来跟我求亲,虽然那个高欢派孙腾来只谈结盟的事,但是为父心里明白,他们的目的都是想要和我们联姻,以达到他们的政治目的,所以我需要为你在他们两者中间选择一个可靠的夫君。”

    婀娜公主吃惊的张大嘴巴,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阿爸你要把我嫁到中原去?”

    郁久律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样做也许对公主是无情的,但是对整个柔然来说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一切都是为了部落的百姓能平安的生存下来。

    “我不,我不会离开您的,也不会离开这里!”公主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傻孩子,阿爸也愿意这样,可这是上天的旨意。你要明白,作为贵族子女的代价就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为了整个部落的人,你没有选择。”郁久律内心也是十分痛苦,可是迟早这一天都要来临,那还不如早点给婀娜一个清醒的认识,让她有心理准备。

    “我说了我不嫁,阿爸请你不要逼我。”婀娜公主红着脸眼角含泪的盯着郁久律说道。

    “这由不得你!”郁久律的耐心终于用完了,自己为了整个部落的生存付出那么多,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现在还要为女儿的婚事烦恼,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很无助有无可奈何,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愿意自己的女儿离开他,可是作为一个民族的领袖,他没有选择,只有送女儿离开。

    于是他站起身来,对婀娜公主下最后通牒道:“你必须在宇文泰和高欢中选一个,至于选哪个你自己看着办。”

    “阿爸你要是一定要逼我,那我只有去死,就让我的灵魂永远留在草原,永远归属于柔然。”十六岁的婀娜公主也执拗的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寸土不让。

    “你……你竟然不听我的!”郁久律气坏了,这女儿一点都不体谅父亲的心,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郁久律心想道。转身对着门口大声说道:“来人!”帐篷里进来两个武士两个侍女。

    郁久律气势汹汹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寸步不离的看着公主,没有我的命令哪里也不让她去。你们要是敢私自放她出来,我定斩不饶。”说罢也不顾婀娜公主的大声呼喊哭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帐篷。

    孙腾第二天去跟郁久律可汗求亲,说高欢弟弟高琛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还未婚娶,为了两家的合作的诚意希望大王可以把公主下嫁给高琛,以此加深北魏和柔然之间的感情。

    柔然的头目们都纷纷起来反对,现在是柔然强大,北魏弱小,怎么能让公主嫁给高琛呢?郁久律力排众议接受了孙腾这个提议,只是结婚对象必须是高欢本人,他不会让女儿嫁给高欢的弟弟。

    郁久律这么做明显是出于政治目的,和高欢做了翁婿比和高欢结成姻亲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北方强大的游牧民族已经严重威胁到柔然的生存空间,暂时的强大只是外强中干,他们已经没有太多实力去迎战南北夹击的强大敌人,现在只有和南方的汉人和睦,获得他们的粮食和经济支援才有可能抵挡北方蛮族的侵袭。

    孙腾把消息带回来告诉高欢时,高欢自己都傻了,他觉得郁久律太不靠谱了。“怎么会有人完全不顾女儿的幸福,胡乱指婚的?”高欢十分郁闷的抱怨。

    “我看他不是胡乱的指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早就作出的抉择。”孙腾若有所思的说道。

    “二哥怎么看出来的?”高欢一脸不信的样子等着孙腾的解释。

    “宇文泰的使者比我们早来几天,可是我们来了之后就一直不见他们踪影,可见郁久律已经回绝了宇文泰,原因很简单,我们的实力比宇文泰强大,他二选一只能选择我们。再一个他选择你作为他的女婿也是颇有考量的,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宗室女子价格高琛,但他没有,却一定要把自己十六岁的女儿点名嫁给你,这一手棋绝对经的起推敲的。”孙腾高深莫测的把真个事情都推演出来。

    “老狐狸,你们两个都是老狐狸!”高欢十分不满的骂道,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来,马上又问孙腾:“这事公主知道吗?她是什么态度?”

    “据我所知,公主应该早就知道这事,你没见今天一整天没看到那个整天疯疯癫癫的公主吗?”孙腾觉得自己现在都是赛诸葛了,简直是神算子。

    “她就是年纪小点,还不通人情世故而已,人家那不叫疯疯癫癫,那叫纯真好不。”高欢开始为她辩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尽管高欢对婀娜可能煤有别的想法,可是维护美女的心是每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这跟结没结婚没关系。(笔者被女性读者群殴)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相思病
    &bp;&bp;&bp;&bp;婀娜在房里三天没吃东西了,她在和郁久律在赌气,父亲完全不顾她的想法,硬是要把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叔,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看着无精打采躺在厚厚的毯子上的婀娜公主,郁久律十分头疼。自己这个女儿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平时一点不如意都会鸡飞狗跳大吵大闹的,这次居然还玩绝食自杀。

    他是真怕这个女儿做出什么傻事,可是自己又不能退让妥协。怎么办呢?这时继母郁久律氏进来帐篷,见此情景,就悄悄的在郁久律耳边低语了几句。

    郁久律对门口的侍卫说道:“来人,去把高岳大夫请来给公主看看病。”此话刚说完,就见婀娜动了一下头,又张了张眼睛,发现高欢并不在帐篷里,于是又闭上眼假寐。

    没一会高欢就从帐篷外进来,对着郁久律行了个礼。婀娜公主知道高欢来了,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她这些天脑子净是高欢的样子,还有救她时做的一切,翻来覆去的想,一遍又一遍的想,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叔,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不住的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单相思和忧郁让她根本吃不下饭。

    所以公主的本意也不是真要绝食,而是她第一次恋爱被那种见到对方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没见到人就没日没夜的思念所折磨,再加上即将远嫁海外大叔的烦心事,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试想一下每个人自己的初恋时,你的心里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有郁久律和郁久律氏在一旁看着,高欢面无表情的走到公主边上,蹲下来,用汉语说道:“别闹了快起来吃饭。”忽然一想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公主转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高欢有点尴尬的用刚学会的柔然单词说道:“吃水喝饭,起房。”

    公主这时再也忍不住,嗤嗤的笑了,他把柔然语里吃饭喝水的单词说反了,起床也不是起房。看着高欢涨红的脸上尽是不好意思的表情,公主心里更加高兴,她总是这样快的就忘记了忧愁,因为眼前站了一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她忽然发现自己饿了,饿的能吃下一头小牛,于是在高欢的帮扶下,艰难的爬起来对郁久律说自己要吃饭。

    郁久律两口子惊讶的看着高欢,这人真是汉人神医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公主被他几句话就搞定了。于是连忙吩咐人给公主准备吃的,没一会就端上来一个大银托盘,盘子里装着新鲜的羊奶,奶酪,小碗手抓饭、小盆的牛肉和小半只烧鸡,没有什么特别的隆重的做法,就是简单的添上孜然再烹饪,可是味道好香,连高欢闻着都有点饿了。

    看着公主开始吃饭,高欢起身要离开,婀娜连忙放下手里的鸡腿,嘴里还包着一块牛肉,油腻腻的小手立刻抓住高欢的袖子,用柔然语说道:“你不要走,陪我一起吃。”眼神和语气里尽是哀求的意味。

    大家什么时候见过公主这样,这高欢真是神人,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见高欢停下来不走了,公主对自己的爹和继续说道:“你们走吧,我会好好听他的话,吃饭的。”郁久律两口子顿时松了口气,郁久律走上前来对高欢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大夫。您要什么只管开口,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高欢看着满脸诚意的郁久律心里想到:以我现在的冒牌身份,我说我要公主给我做老婆,你肯定不答应。随即也十分客气的说道:“可汗客气了,我虽然来自外邦,但是作为医生是没有国界的,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请不要放在心上。我不需要什么赏赐。”

    说的也是,高欢都坐拥一国了,平时都是他赏赐别人东西,压根不需要什么。可是在郁久律两口子眼里,这高欢又多了一个好品德:无私。特别是在公主眼里,这男人越来越完美,简直就是老天赐给她的最佳夫婿人选,什么外国超级大叔,跟眼前这个帅气的大哥哥相比简直弱爆了。联姻的事她现在连听都不想听。

    她要是知道眼前这个叫高岳的冒牌货就是高欢本尊,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看着郁久律两口子退出帐篷,高欢转身用蹩脚的柔然语加上生动的手势说道:“以后要定时吃饭,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公主很认真的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高欢动作夸张的手势,她忽然觉得高欢的样子好可爱,要赏他点东西,于是向高欢招招手又拍拍身边的毯子,意思让他坐过来。

    高欢心里有点莫名的坐了过来,这公主在他眼里无非跟自己的一个妹妹一般,十六岁的女生已经到了叛逆期了,没事就愿意跟父母对着干。前世的表亲家里有个小女孩也是这般到了高中阶段就闹腾,好不容易到高三了才消停下来,所以看着眼前的公主,高欢心里更多的是像大哥哥一样的关爱。

    可是公主不是这样想的,她拿起一只自己都咬了一口的鸡腿,硬是塞到高欢嘴边,用柔然语说:“你也吃吧。”高欢连忙把头躲到一边,十分嫌弃的说道:“不用了吧,我不饿。”

    他知道公主听不懂汉话,但是公主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来这是在嫌弃自己,于是嘟起小嘴大声说道:“你嫌弃我!你嫌我脏!”一双眼睛睁大了盯着高欢,眼神净是嗔怒。

    高欢不懂她什么意思,怕她又不好好吃饭,于是靠近她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小牛肉丢到嘴里,一边使劲嚼着一边说:“这个我吃行了吧。”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公主这才又开心起来,她喜欢和他在一起,他很有趣,和他在一起自己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满足感。两个人在帐篷里手舞足蹈、有说有笑的把饭吃完了。门外的孙腾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暗自高兴,看着守在门口的柔然侍女,他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自己没必要进去做电灯泡自找没趣。

    渐渐地公主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不过不同的是她不再天天带着那帮护花使者到处瞎跑,而总是独自一人来找高欢,不论高欢在做什么,在什么场合。她都不管不顾,只要能和高欢在一起,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郁久律一开始对婀娜公主这样的做法还认为是她在报恩,毕竟高欢两次救了她。可是渐渐的他听到的消息越来越蹊跷离奇,公主有时在高欢的帐篷一待就是一天,连吃饭都要人端进去吃。这有点过了,这不像是在报恩,倒有点搞对象的赶脚。

    怕夜长梦多,于是这天郁久律把孙腾喊来说道:“既然之前已经说道小女要嫁给你们的大丞相,那咱们两家就赶紧定下日子,我好安排人到时把公主送过去。”

    孙腾面露难色的说道:“我前几日已经把消息让人送回去给我们大丞相了,只是还没收到他的具体回复,等下我再写一封飞鸽传书催一下,您看可好?”

    郁久律有点恼怒道:“我下嫁亲闺女给他,你们丞相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让他赶紧同意了,两家才能尽快结盟共同对付宇文泰。”时间对于可汗来说却是有点紧,马上入秋转换马场了,如果不能尽快安排这些事情,到了明年再回来这里,只怕物是人非,再一个说了北方的蛮族现在对柔然的压迫也很严重,这个秋季的马场能不能顺利的躲开他们安然过冬对他来说都是个大问题。

    按照目前的局势,郁久律不得不着急,可是对于高欢一方来说,他们现在不急,局势没有像郁久律那样糟糕和紧迫,孙腾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复他最重要的原因在于高欢对这次联姻还没有明确表态,他不能擅自做主让公主做自己的国母。

    “还有,让你那个侍卫高岳,让他离公主远一点。她是要嫁给你们大丞相的,别总是缠着她。”郁久律十分气愤这个高岳的不自量力,在他眼里公主的一切行为都是这个低贱的侍卫唆使的,现在在他心里高岳是个别有用心的人,不得不防。

    孙腾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笑道:“您放心,我回去就让高岳不再和公主见面。甚至可以打发他回国。”这孙腾也是久经情场的老手,他如何不清楚少女怀春的萌动,到时高欢真要一走,这边公主立马大闹天宫。

    这孙子真坏!难怪姓孙。

    高欢在马厩喂马,这不是他的工作,随行来的十几个贴身侍卫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谁敢让他喂马,他现在是在为青蛉宝驹准备吃的,这匹马跟着自己走南闯北出生入死,也算是忠臣良马,最重要的是这匹马十分通人性,很灵动。

    身后走过来几个柔然贵族公子哥,他们是婀娜公主粉丝团的骨干。现在公主要解散粉丝团了,他们立马想到了报复对象:高欢。自打这孙子来了以后公主从开始的不拿正眼瞧他们到现在的下令以后他们都不许跟着公主,这一切都是这个汉人搞的鬼,今天他们哥几个就是要来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离公主有多远就滚多远。

    “嗨你,低贱的汉人骡子,转过来!”一个稍微年长身强体壮的高个子柔然贵族对高欢用柔然语说道。他一脸不屑的神情看着高欢。

    高欢听不懂他说的是啥,但是有人喊他他肯定要转过身来,就见几个身着华丽人高马大满脸凶相的柔然公子哥围着自己,其中一个大块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他听不懂的柔然语,然后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高欢十分纳闷,自己没有哪里得罪他们啊,于是也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别惹我,好吗?”本来还想乘着他们听不懂汉话,骂几句脏话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没那么幼稚,也没心思跟他们胡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几公子哥年纪在二十岁上下,在高欢眼里他们都是幼稚冲动的孩子,自己懒得搭理他们,可是这几个贵族可不是这么想的,看着高欢要走,他们以为是他怕了。于是那个带头的“大哥”一下子挡在高欢面前,拦住他不让他走。小弟们见状也马上围住高欢。

    这下高欢有点不高兴了,扔掉手里的簸箕,看着那个带头的小子说道:“你们他妈这是在找打啊?”别看对方六个年轻力壮的后生,可高欢心里一点都不怵,这几个只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虽然他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找上自己,但是他不介意出手教训一下他们几个。
正文 第七十章 公主的表白
    &bp;&bp;&bp;&bp;带头那小子一脸骄横的神色用柔然语说道:“我们今天要给你点颜色,不然你不知道草原的鹰为什么飞的那么高。”说罢一伸手就要来抓高欢的领子。

    高欢侧身躲开这一抓,跳到一边,一脸怒色的大声说道:“你们再他妈乱来,老子真不客气了。”

    那带头大哥一看自己一招落空,心里也是恼怒,高欢又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叫嚣,他认为这是高欢在挑衅自己,当下暴喝一声,双手如同铁箍一般直接扑向高欢。

    高欢连忙低头躲开,侧身一让,双手格开了他的攻击,并在他的腰眼里重重打了一拳,那小子吃痛的顺势往另一侧倒去,身后几个贵族公子哥赶忙接住他。

    带头大哥这下真的生气了,这个贱民还敢还手?唰的一声,他抽出自己佩戴的弯刀,其他几个人见状也都纷纷抽出佩刀,高欢赤手空拳面对六个持刀歹徒,这下有点心有余力不足了。

    高欢正在思考要不要跑路,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打不过就跑嘛,这不丢人。正在双方对峙的紧张时刻,一个柔然声音大声道:“都住手!”原来是耶律韩。

    耶律韩今天是来王庭送粮食的,他的部落依附于郁久律,所以经常要给他上供,无非是些粮食小米,牛羊肉之类的。正好他刚刚忙完没什么事打算来找高欢聊聊,竟然遇到几个柔然人持刀在攻击他。

    几个贵族公子转头一看,带头大哥一脸不屑的用柔然语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王庭对我们大呼小叫,乘我现在没发火赶紧滚!”他没工夫搭理这个小部落的瘪三酋长,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高欢解决掉。

    耶律韩闻言也是生气,平时受你们可汗的气就算了,今天连你们几个小崽子跟我耀武扬威的,不出手教训一下实在不是我的风格。于是走向高欢问道:“高兄,发生了什么事?”

    高欢一脸郁闷的说道:“我哪里知道这几条疯狗今天找我干嘛,莫名其妙的无语了。”耶律韩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手里也拔出了佩刀,二对六,胜算不大,但还是有希望的。

    带头大哥很生气的看着耶律韩大声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和外邦的人勾结在一起,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叛徒。”

    耶律韩闻言冷哼一声道:“在我眼里来到我们王庭的都是朋友,更何况他也没得罪你们,你们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还有你这白痴,我要是叛徒就第一个先杀了你。”

    “为什么先杀我?”带头大哥有点没搞清楚耶律韩说的话。

    “因为你蠢!”说罢耶律韩双眼圆睁暴喝一声飞身冲向带头大哥,高欢见状也立马上跟上,随手抄起一个挑马粪的木棍冲向另外一个持刀歹徒。

    带头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干翻在地,他脸上中了耶律韩一记重拳,满嘴都是血,大声骂道:“都给我上,宰了他两!”

    双方于是混战成一团,正当大家激战正酣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们都给我住手!”婀娜公主来救驾了。大家都停下来互相恶狠狠的对视。

    带头大哥一看是公主殿下,也忘记痛了,立马起身屁颠屁颠的跑到公主面前请赏一般谄媚的说道:“您来的正好,我正在替您教训这个外邦来的贱民。”

    “谁是贱民?谁要你们来教训的?不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公主连珠炮的问了他三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比上一个问题难以回答。带头大哥有点尴尬又有点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都为了您嘛?自打这小子来了以后您都不拿正眼看我们了,以前那些美好的日子还历历在目,您怎么就忘了呢公主殿下。”看来这哥们也是为情所困相思成魔。

    大伙都一脸嫉妒的神色看着高欢,连耶律韩都不得不偷笑,今天打斗的原因竟然是他们吃醋了。

    婀娜公主走到高欢身前挡住众人,恼羞成怒的说道:“什么跟什么啊?是我不愿意跟你们玩了,你们有什么事就找我,别拿不相干的人出气。”这一脸护犊子的表情让高欢很尴尬,耶律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公主,难道您真的喜新厌旧不要我们了?”带头大哥哭丧着脸问道。在这几位公子哥的心里,公主简直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现在她这样绝情,恐怕他们回去都要茶饭不思的天天诅咒高欢早点暴毙了。

    “你胡说什么啊,赶紧走,不然我让父汗把你们几个都抓起来打马鞭。”公主脸上绯红一片,虽然她知道高欢可能听不懂带头大哥说的柔然语,但是她还是不自觉的担心高欢知道了会产生什么误会,现在她心里可只有他一个人。

    带头大哥闻言顿时如同失去了动力的一滩烂泥,倒在地上,其他几个人在公主的威胁下架起大哥灰头土脸的逃走了。

    公主见他们都走了赶忙回身拉住高欢仔细端瞧道:“让我看看,没有伤到哪里吧?”

    看着公主紧张的神情,高欢虽然听不懂,但是从耶律韩的表情里也读懂了意思,于是十分冷淡的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觉得咱两最好保持距离,免得下次还有人要杀我。”在高欢心里,今天这事幼稚的太可笑了,为了个女孩子一言不合就拔刀子。我去你奶奶个腿,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耶律韩把高欢的话翻译给公主听,婀娜一听也生气的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我的傀儡。再说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不行吗?”一脸骄横的看着高欢,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

    高欢听完耶律韩的翻译转身就想离开,可是公主着急的一把拉住他,用柔然语大声问道:“你别走,先把话说清楚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呢?”草原的女子对爱情的追求是热烈而奔放的,她们对于爱情没有汉人那般虚伪做作,爱就是爱大声说出来。她们觉得这没什么可耻的。

    耶律韩把公主的话说给高欢听,他眉头都皱在一起了。按道理说这么美丽的公主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动心的,但是他家里已经有两个老婆两个情人了,实在没必要再弄这么一个刁蛮的小祖宗回去供着。

    可是面对眼前楚楚可怜一脸期盼神色的婀娜公主,高欢又不忍心说出口来拒绝她,真是左右为难。

    公主见他没有说话,以为是他自己自卑,不敢表露心声,她对自己的容貌是有信心的,再加上她是可汗的女儿,她不相信高欢对她没感觉。于是婀娜主动说道:“我现在就去找我阿爸,让他答应把我许配给你。”

    这事越闹越离谱了,高欢觉得再不出来制止,局势会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他让耶律韩对公主说:“我在中原已经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实在没有办法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爱分给公主,很感谢公主对自己的抬爱,大家以后做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

    谁知公主竟然一脸不可思议的哭了,嘴里不停的用柔然语骂高欢:“该死的汉族骡子,没有心肝的番邦贱民,居然有了老婆还出来勾引人。呜呜呜……“越骂她心里越伤心,自己曾经为了他绝食,为了他失眠,为了他连铁杆粉丝团都解散了。现在他倒好,说了一句我有老婆了就完事了?

    耶律韩不好意思把公主骂人的内容翻译给高欢听。也是站在一边抓耳挠腮的看着高欢干瞪眼:这个小兄弟虽然深明大义,但是确实挺招人恨的。草原最美的天鹅都被他勾搭的不要面皮倒贴了,他倒一脸无辜的。

    公主撒开手越哭越伤心,最后竟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撒泼打滚。高欢都看傻了,这公主到底是有绝活的人,连哭都跟一般女孩不同,那么全情投入那么肆无忌惮。边上的侍女一边用柔然语劝解她,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高欢。

    高欢想上去安慰一下,又怕她有误会以为自己回心转意。心想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她是很难过,兴许过来这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总之现在高欢对于这个婀娜公主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正当大家都在一旁看高欢和公主的热闹时,只见郁久律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的来到马厩,上来看见这副情况,二话不说先让人把高欢绑了。高欢一脸懵逼的说道:“您搞错了吧可汗,绑我做什么?”

    孙腾也在人群里连忙站出来问道:“大汗这个……什么意思?”

    郁久律一脸凶相的喝道:“什么意思?孙大人,我早就让你看好自己的手下,不要让他来骚扰公主,这以后可是他的国母。今天我有必要替你管教一下这个贱民,让他懂点主仆规矩!”说罢就让人把高欢扒了上衣绑在马厩的柱子上,打算亲自上阵给他来个马鞭全套服务服务。

    高欢倒不是害怕,只是这样被人扒光了让人打实在丢面子,以后还怎么带领手下南征北战?说出去人家都笑死了。于是连忙跟孙腾说:“二哥我都要被人打了,你倒是说话啊!”

    孙腾正要开口解释,只见坐在地上哭闹的公主看见高欢真的要挨揍了,心里又舍不得了,爬起来跑到郁久律身边,脸上还带着泪水的撒娇道:“父汗,您千万别打他,伤了他我也不活了。”

    这叫什么话,郁久律一听肚子都气炸了,一把推开婀娜公主的双手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阿爸给你找个国主当夫婿你不要,偏要跟这个汉族骡子一块来气我。”回头对身边侍卫大声道:“来人,给我把公主带走!”

    侍卫们闻声就要上前拖走公主,谁知婀娜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大声道:“谁敢动我我就捅死他!谁敢打他。“说罢指了一下身后的高欢(哥们被扒光了正无限风骚的绑在柱子上流鼻涕呢)继续道:”我也捅死谁!”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为你活为你死
    &bp;&bp;&bp;&bp;郁久律早就按耐不住,上前一把就夺过婀娜手里的匕首骂道:“怪我平时对你太娇惯,把你的脾气宠的跟你死去的娘一个臭德行。”公主到底还是怕她阿爸的,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高欢在一边冲孙腾挤眉弄眼的小声骂道:“你丫到时替我说话啊,好歹也是二哥二哥的叫着。”

    孙腾第二次想上前想跟郁久律解释问题,可是还没开口,就见郁久律已经手持马鞭舞动起来,照着高欢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后背就是一下,啪的一声,高欢的背上瞬间一条长二三十公分的血痕赫然再现。

    啊的一声尖叫也随之响起,高欢以为是自己叫的,可是他都快疼晕过去了哪有力气叫。是一旁的婀娜公主替他叫的。郁久律回头一看公主那副样子,心里更加来气。我给你安排的好路你不走,现在为了一个贱民跟我这丢人,你心疼他是吧,好,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想到这里,郁久律再次扬起手打算重重的给高欢来一下子。

    孙腾和婀娜公主两人同时挡在高欢面前,不同的是孙腾是跪着的,公主是手叉腰站着的。孙腾都快哭了,对郁久律道:“可汗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公主也快哭了,不过她忍得住,也声色俱厉的对郁久律说道:“你再打他我就死给你看!”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婀娜十四岁那年有个北方蛮族的部落酋长打算跟郁久律搭个亲家,当时送来不少牲畜马匹作为嫁妆,还有土地和人口作为附带条件,早知如此当时自己就该把她嫁出去,也省了今天这桩丑事。

    郁久律看着两人,抬起的马鞭始终无法落下来,转身重重的把鞭子丢到一旁,深深的叹口气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当大家以为这是到此为止时,忽然嗖一声箭翎的响声,一只飞箭直冲高欢而来。“有刺客!”这是孙腾第一反应,只听见啊一声,大家都惊呆了:公主飞身替高欢挡了这一箭。箭镞深深射入公主右胸前。婀娜就像一团棉花一样,轻飘的倒在了地上。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武士们抓刺客,郁久律抱着婀娜公主痛哭流涕的喊大夫。孙腾着急忙慌的给高欢松绑。看热闹的人群乱作一团的四散逃散。

    郁久律两口子焦急的站在大帐外等候,侍女们进进出出的忙活着,装着干净水源的铜盆和白布条进去,出来的时候变成红色的血水,白布条也变成红布条。郁久律拉着一个侍女问道:“怎么样公主没事吧?”侍女摇摇头道:“回禀大汗,高大夫还在为公主取出箭头,奴婢说不清楚,您再等一会,应该没事的。”

    这最后几个字让郁久律夫妇两松了口气,至少女儿是平安的。孙腾也站在一边一脸郁闷的表情,这是他心里有百万个为什么想问郁久律,首先是凶手为什么要杀高欢?难道是宇文泰派来的刺客?再有就是怎么就决定让高欢给公主治疗箭伤?不怕他两那个什么吗?最后就是会不会秋后算账,等公主治好了又把高欢绑起来杀猪?

    可是目前这个情况孙腾就是再好奇再想问,也不敢吱声。他和高欢等人的小命在人家手里,万一说错话郁久律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可就再没人能救他和高欢了。

    丞相左贤王绑了一个人推推搡搡、边打边骂的从远处向他们走来。郁久律一看绑着的人就是左贤王的宝贝儿子,于是纳闷的问道:“这个什么意思?”

    “大王,这不孝子就是拿箭射人的刺客,不过他不是要射公主,你也知道他和公主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的,主要是那个汉人骡子惹的事,我这不肖子他……”郁久律听着左贤王的无奈的解释,心里明白了这是一桩为情所困的悲剧,但是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的是他的宝贝女儿,这个绝对无法原谅。

    “至少三百头牛,五百匹马。”郁久律报了个数字给左贤王,见他面露难色于是又说道:“外加奴隶两百口。”左贤王明白了,这可汗是在坐地起价,自己再犹豫估的话计还要被坑更多钱财,于是连忙抓住郁久律右手竖起来的三根手指,满脸痛心疾首的说道:“我答应你,大王。请别再加价了。”

    “哼,我没拿你儿子开刀你就知足吧,还跟我讨价还价,就算你是我的丞相,咱们也要明算账。”郁久律满脸不耐烦的神色说道。草原上的人就是这么豪放洒脱!

    看着左贤王一边踢打儿子一边骂骂咧咧的离去,孙腾感觉郁久律脸上有喜,上前谄媚的问道:“大王就这样放过他了?”

    “那你看还想怎么样?他毕竟是左贤王,我的丞相。总不能撕破脸闹僵了。”郁久律这个人看来很实际,知道分寸,该要钱的绝不跟你要吃的,该讨债的绝不让你拖着。

    孙腾对他们柔然的规矩还在心里翻来倒去的思量,这边帐篷里高欢正紧张的给婀娜做外科手术。箭头射的很深不好处理,公主已经疼的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昏死过去,这样也好,没有麻药我还怕她撑不住呢。高欢心里暗想。

    缓缓地剥开婀娜的外衣,高欢心里有点担心,以前大学里曾经选修过医学,不过那都是给小兔子小猫小狗做一些基本伤口处理,自己从没给人做过手术。拿过剪子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剪开公主那件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内衣。

    此时在他心里已经对这个小丫头发生变化,一个女人能为认识没几天的男人去死,这种爱让高欢有点承受不了,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可以救下她,你不能死掉,不然我心里会一辈子带着对你的歉意活着,我的心真的无法在承受你们的爱了。

    如意是为他死的,现在婀娜也是深陷险境,她们的爱是那么纯净那么美好那么的让人心疼。高欢忽然觉得背上一阵剧痛,汗水沾湿了被皮鞭打破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让他瞬间清醒,现在救人要紧,不能有杂念。

    先把箭枝用剪刀绞断,然后破开内衣,公主雪白的肌肤印入眼帘,和鲜血的血红色配在一起显得特别醒目,高欢的手此时有点发抖。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大,他觉得自己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紧张,到底怎么了?

    箭头拔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引起血管的破裂造成大面积出血,幸好他准备了不少止血用的药膏和棉花,箭头的位置在偏肩胛位置,锁骨位置下来一点的地方,幸好不是致命处,应该问题不大。

    高欢连着呼呼呼深吸三口气,轻轻地快速的把箭头一下带出来,左手把棉花堵在伤口上,还好自己下手快,伤口基本没有扩大,血也没流多少。不过公主的脸色还是一样的煞白,一旁的侍女不停的给她擦汗,换布条。

    箭头拔出来就好办了,高欢连忙用擦了药膏的棉花替换掉止血的棉花球,然后仔细的给她包扎伤口,一个侍女想要帮忙,高欢不让她靠近。此时他眼里只有她,心里也只有她。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来触碰她。这时高欢才发现婀娜公主的眼睫毛好长好美,她的鼻子和嘴都娇小可爱,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薄薄的嘴唇看起来十分诱人,让人忍不住的想低头偷吻。细细的脖子很白很白,耳朵藏在乌黑的秀发里显得那么娇嫩剔透。

    婀娜不光是人长的美,心也美。为什么自己现在才发现她的美,高欢心里暗自懊悔。男人总是这样,得到的总不珍惜,对于失去的才追悔莫及。

    他在婀娜耳边轻声说道:“你要醒过来,我和你还有许多事没做,有许多话没讲,你一定要醒过来。”说完他起身想出去休息一下,顺便换身衣服,刚一起身他就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的差点晕倒。这才想起来,一直蹲着的人不要猛的站起来,容易被闪到。

    郁久律现在在对高欢既爱又恨,听他出来说完公主的伤情,连话的都懒得跟他说,直接拉着老婆进帐篷去看望女儿,身后几个早就等在一边的草原赤脚医生也集体紧跟进去。高欢在孙腾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帐篷里,背上的口子火辣辣的疼,让他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是孙腾帮他脱掉的。

    古代医学不发达,受重伤的人被医治以后只能刚靠自身体质熬过去才能醒过来,当然如果这个伤者的意念够强大也能醒过来,所以大家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婀娜公主虽然心里着急但却没有一点办法,只有耐心的等。

    门口的侍卫是郁久律派来的,高欢有点生气的对孙腾:“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保护,让他们走!我要安静的休息。”

    “额,他们不是来保护你的,他们是派来监视你的。”孙腾无奈的实话实说。

    “监视我?什么意思?”高欢愈加不明白了,自己不是刚救治了婀娜吗?“他们不去守着公主监视我做什么?”高欢有点恼怒了。

    “是可汗的命令,怕公主万一醒不过来就……”孙腾欲言又止。

    “就怎样?二哥你有话就直说啊,怎么现在变得吞吞吐吐婆婆妈妈的?”高欢对他到了草原后的“高原反应”早就不满意了。

    “万一公主醒不过来,可汗要把你跟公主做陪葬。”孙腾看着一脸惊悚表情的高欢哭着说道:“主公,不行咱就跑吧,我看估计是凶多吉少啊。”

    “他凭什么活埋我,他怎么知道公主醒不过来,这龟孙儿!”高欢气得直跳脚,他可不管外面的人听得懂听不懂的,都气懵了。气归气但转念一想公主为了自己受了重伤,到现在生死未卜的,作为父亲心疼女儿是人之常情,高欢心里的火气被汹涌而来的愧疚瞬间淹没。当下颓废的坐在毯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妈的,让我找到那个暗箭伤人的孙子,老子非慢慢折磨死他不可。”说完眼露凶光,这高欢的残忍孙腾不知道,但是他听高岳说起过尔朱仲远的事情。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孙腾这会子不但没有劝解安慰高欢,反而火上浇油的跟高欢打小报告:“那个射箭的人听说已经找到,是左贤王的二儿子。”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郎的诺言
    &bp;&bp;&bp;&bp;高欢闻言抬头看着孙腾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不敢隐瞒主公,那左贤王自己绑了二儿子来跟郁久律请罪,这应该不会有假,谁会没事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孙腾这话说的实在,这么大的事谁有闲心闹着玩?

    原来是那个孙子。高欢想起马厩和带头大哥打群架的事情来,这小子回去以后心里怎么想都不能释怀高欢的所作所为,决定自己私下里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这才带着弓箭来马厩找高欢,正好遇到他被扒光了绑在柱子上,瞬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婀娜公主替高欢挡了一箭,这孙子见自己闯下弥天大祸,当时就吓尿了,丢了弓箭就逃回家。

    后来有人在现场捡到弓和箭,一看上面的刻字就知道了凶手的身份,但是想给左贤王一个好影响,没敢声张,于是偷偷拿着弓箭去讨好卖乖,谁知道左贤王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非但没有赏赐,反而叫人把他打了出去。

    看官们想啊这左贤王是多么聪明的人,这事闹的这么大,是能隐瞒的过去的吗?只有丢车保帅,自毁一臂才能保命,于是二话不说绑了二公子就来跟郁久律请罪。他自信应该不会真的杀自己的儿子,最多关起来一顿毒打。

    高欢对孙腾说道:“算了我先睡会休息一下,等我睡醒你把耶律韩请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说罢倒头就呼呼大睡。实在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孙腾上来轻轻地给他盖上毯子,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出帐篷。

    高欢让耶律韩带路,他不认识左贤王住的地方。两个人拐弯抹角抹角拐弯的走了一支烟的功夫才来到左贤王的大帐。

    耶律韩指着大帐边上的一个小帐篷说道:“那个就是左贤王二公子居住的帐篷,就是不知此刻他在不在里面?”

    高欢也不说话单枪匹马就走过去了,耶律韩怕他一个人出什么事,于是也快步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帐篷前,只能里面有人在说话。

    “大哥,现在怎么办啊?公主这要是醒过来知道是我射的箭,以她的脾气不得弄死我啊,你可要救救我啊大哥。”听声像是带头大哥。高欢二话不说直接挑起帘子就迈步进去。

    帐篷里带头大哥和左贤王的大儿子正在讨论公主中箭的事情,就见有人闯进来,一看是高欢和耶律韩两人,带头大哥当时就怂了,连忙躲到他大哥身后,怯生生的问道:“你们两想干嘛?跑我这里来找死吗?”

    “你,给我滚开!我们找的是他。”高欢面无表情的对左贤王的大儿子说道,这大儿子还想言语几句,哪知高欢早就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上去猛的一拳先干倒了大阿哥,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去,然后对着带头大哥上去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毒打,往死里揳。

    耶律韩见状连忙上去假装劝阻,一边嘴里说道:“别打了别打了。”一边乘机用又厚又硬的鞋底子使劲往大头大哥身上、脸上招呼。可怜这带头大哥不但要躲高欢的拳脚,还要躲耶律韩的鞋底子,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鬼哭狼嚎的满帐篷的乱窜。

    高欢一看耶律韩心想:“哟呵,你这打得比我还起劲,这是有仇的报仇来了。”两人正在屋里胖揍带头大哥,帐篷外忽然跑进来一个人大声说道:“主人主人,公主醒了。”可能感觉自己说的是汉话,怕主人听不懂于是改用柔然语说了一遍,这人一进屋看见漫天的鸡飞狗跳当时就愣住了,这什么意思?大阿哥被打的满脸是血躺在地上装死,带头大哥此时已经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没一处好地方,特别是那张胖脸给揍得眼睛都张不开缝,嘴唇都肿的跟两根烤肠一般,脸比平时胖多了,正倒在角落里吐血呢。

    高欢闻言上前一脚踩在大头大哥胸前恶狠狠的说道:“老子今天先放你一马,等我回去看过公主以后再来找你。”说罢也不管汉人奴隶惊讶的眼神痴呆的表情,大摇大摆的和耶律韩走了出去。大阿哥爬起来看高欢等人确实走了,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怜的带头大哥此时连哭的气力都没有,只有躺在在地上直喘粗气,差点被活活打死。

    婀娜公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父亲郁久律:“阿爸,高岳人呢?我想见他。”看着女儿有气无力的样子,失血过多导致她现在脸色煞白,看着都让人心疼。郁久律不忍让她生气,假装安慰道:“好女子,你先休息,我这就让人把高岳喊来,你别急啊。”说罢朝着郁久律氏使了个眼色,那女人知会的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走出帐篷去。

    高欢紧赶慢赶的跑到王庭公主的帐篷门开口,正要掀开帘子进去,郁久律氏挡在门口不让他进。高欢于是哀求道:“可敦,您让我进去看下公主是否平安无事。”后面追上来的耶律韩也用柔然语跟郁久律氏解释高欢的话。可人家一言不发纹丝不动的站在门口,边上侍卫也虎视眈眈尔等盯着两人,他两但凡有点轻举妄动肯定是马上被绑起来一顿胖揍。

    高欢心里快急死了,嘴里着急的说道:“您让我进去看一眼就行,我只是要确认下她是不是现在安全了。”

    郁久律氏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两个武士上前拦住高欢要他离开帐篷,高欢哪里肯走,被两人架着跳着脚的大声呼喊:“公主,公主你没事了吧,让我见见你啊公主。”

    只见郁久律气冲冲的走出来大声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让人放开了高欢,此时高欢心里只有公主,于是上前跪在郁久律面前哀求道:“可汗,你让我见一见公主吧,我就是想知道她是否平安无事。”

    郁久律本来恨不得立马弄死高欢的,可是念在女儿大病初愈,怕她知道高欢的下场再做傻事,只能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别乱说话,看一眼就出来,她刚醒来身子柔弱。”

    高欢重重的点了点头,进去帐篷。耶律韩也想跟着进去,被郁久律一把拉住:“这里面有你什么事?给我老实呆着!”耶律韩一脸尴尬的陪笑道:“忘了,忘了。”郁久律冷哼一声转头不理他。

    婀娜公主看见高欢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高欢连忙上前按住她,轻声说道:“别乱动,别牵扯到伤口反而不妙,你躺着就好。”侍女里有个懂点汉话的把高欢的话翻译给公主听,公主脸上瞬时多了几分红晕,低头略带幽怨的说道:“只有我受伤了,你才会如此关心我么?”

    高欢看着婀娜公主就想起当年的如意,心里有愧疚,随即说道:“我不适合你知道吗?我不配拥有你的爱,你应该找个更好的男子。”这是实话,当初如意才十五岁,想把初夜给他,自己也是拼命忍住才没犯下罪孽,如今面对这个如花似玉清纯如同天上白云一般的婀娜让他心里更加充满了罪恶感。自己比她大了一半,做个叔叔都够份了,怎么可能娶她当老婆。

    婀娜公主抬头看着高欢,脸上的泪水又流出来了。她发现自己现在好不争气,动不动就掉眼泪,这十几年来从来没人可以让她这样甜蜜又痛苦。没看见他心坎里就是忍不住的想念,见了面他却总是说些伤人心的话来。

    看着公主气得躺在毯子上眼泪直流,高欢也很懊悔,连忙说道:“你别生气,先安心养好身体,咱们的事以后再说,你要是身体要好了不嫌弃我三妻四妾的,我就娶你。”

    侍女把高欢的话一翻译,公主眼睛一亮立刻破涕为笑,抓着高欢的手说道:“你说的当真,等我好了你就娶我?”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高欢瞧。

    高欢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年轻小女孩猛烈的求爱攻势让他这个大叔确实有点抵抗不住。这比千军万马还厉害。他忽然有种冲动,为了她想学会柔然语。因为有些话他不想从第三人的口中转述给婀娜。

    郁久律肯定不答应这件事,说好了公主是要嫁给高欢的,怎么可能嫁给孙腾的一个侍卫呢?孙腾一脸有苦难言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事情说出来。高欢站在一旁心里也在盘算着什么。

    郁久律说道:“这样吧,我把一个贵族的女子嫁给你,你就放弃娶公主的念头吧?”见高欢还是没反应于是加大筹码:“再给你五百头牛?”高还还是面无表情,郁久律咬咬牙好像很心疼的样子说道:“行,再给你加三百匹好马!不能再多了。”

    郁久律已经怒气冲冲了,这个叫高岳的侍卫有点坐地起价的意思,关键是孙腾作为他的主人居然好像还不敢不命令他,这是在护犊子吗?他越想越气,正要发飙。

    孙腾连这捅了高欢好几下才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什么事二哥?”高欢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孙腾小声的把郁久律的价码给高欢说了一遍。只见高欢哈哈大笑。

    郁久律有点按耐不住了,大声呵斥道:“你笑什么?本汗说的话很可笑吗?”

    “我并不是在笑大王,而是在笑我自己。”高欢解释道:“我笑我自己用这点价码就出卖自己的爱情?”

    “你什么意思?”郁久律已经不耐烦和高欢才哑谜,行不行给个痛快话,唧唧歪歪的没一点爷们样子。

    “莫不要说可汗你开的这个条件,就是把天下都给我,我也是不换的。”高欢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郁久律听了他的话本来要生气,可是转念一想又笑了,于是讽刺他道:“给你天下?你也配说这话?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份?”

    “我怎么不配拥有天下?现今半个帝国都是我的,我怎么不配?”高欢也被话赶话的逼出了自己的底牌实话。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郁久律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孙腾相似的行都有了,临行前是高欢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倒好,他自己把话都撂出来了。

    高欢觉得瞒着也没意思,索性就坦白了说道:“行,告诉你也无妨,大不了不把我关起来学那苏武牧羊。我就是高欢。”

    “谁?你是谁?”郁久律觉得自己幻听了,要么就是这个混小子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看着孙腾一脸无奈的尴尬表情,他又有点信了。

    “我就是北魏丞相高欢。”高欢有点释然的在此大声说道,他这一说出自己身份其实是很危险的,第一要是郁久律把他软禁起来要挟朝廷,那么他可能永远不能回到中原,要客死异乡。第二要是其他部落的酋长知道了自己身份,会不会派人来暗杀他,特别是关中的宇文泰,这柔然王庭应该也有他的探子耳目。
正文 第七十三章 身份暴露
    &bp;&bp;&bp;&bp;郁久律这次听清楚了,他说他是高欢。自己脑袋嗡一声就炸了。心里暗想:他这样隐藏身份来到我这里什么意思?迟迟不肯表明身份娶我女儿又是什么意思?于是转头开口问孙腾道:“孙大人,他说的是真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到我这里还要如此安排吗?”

    孙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暗道:兄弟你又把哥哥我坑苦了,你说出来倒是痛快了,可是眼下这关咱两怎么过?我怎么跟人家解释?于是他飞速的转着脑子,脸上堆笑道:“可汗误会了,这其实是我们丞相大人想亲眼目睹您的风采,但是又怕不相干的人知道了从中捣乱,影响两家结盟危及你我的安全。”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

    郁久律又问道:“那为何到了王庭迟迟不肯现明身份?莫非想要刺探我柔然部的情报?”老油子就是老油子,一语中的。

    “可汗说哪里话,这不是担心关中的宇文泰从中作梗,趁我们不在,他兵发洛阳嘛。”这话孙腾说的也算有理。郁久律感觉自己怎么说都说不过他,总有歪理等着。

    于是郁久律干脆摊牌道:“那现在丞相大人是打算如何决定呢?是两家结盟去了我的女儿还是怎么说?”

    高欢现在也不怕了,身份都显露了也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两家诚心结盟我自然乐见其成,至于娶公主还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嫁我。”

    郁久律早就等他这句话了,两家结盟本来对柔然就有利,再一个时间上也不允许他们在磨磨唧唧的商量讨论了,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要迁徙,到底是南下在六镇一带依附北魏,还是西进到匈奴突厥部的地盘上去抢食,这是个迫在眉睫的紧要问题。至于公主好说得很,她原本就喜欢这小子,现在这是两全其美的做法。

    郁久律于是起身哈哈大笑道:“好好,公主肯定愿意嫁给你。我们现在可以结盟了吧。”于是让人准备结盟用的一应事物。高欢也没含糊,当下也就草签了盟书。两家算是正是确立了翁婿的关系。

    这天高欢把耶律韩找来,很神秘很认真的跟他说:“兄弟,你倒是把我们的汉话说的很好,我现在也想学柔然语,你看怎么办?”言下之意你要教我呗。

    耶律韩也是聪明的人,立马知道了高欢的意思,当下就拍着胸脯说:“你别急,这是就交给我了,包你半年内学会。”

    “半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呆半年。”高欢实话实说。结盟完毕他和孙腾随时要准备回国了。

    “那至少也要两三个月才学的会。”耶律韩现在也犯难了。

    “两三个月我都没时间,你有没有什么七天速成法之类的秘籍?”高欢想起前世家附近贴的那些外语教学小广告上都是这么写的,所以暗想耶律韩能不能有什么诀窍。

    耶律韩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高欢奇怪的额问道:“什么事七天速成法?”

    得了,这哥们完全没有教书育人的天赋。高欢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很大,于是对他说:“这样吧,每天晚上我没事回来的时候你就教我柔然语,这样可以吧?”

    “行是行,可是为什么是晚上?”耶律韩有点搞不懂这个汉人兄弟。

    “白天我要去婀娜哪里守着,我不在一旁盯着她连吃饭都能不好好吃。”高欢十分自得说道。这是要虐狗的节奏,可惜人家耶律韩早就结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只是羡慕的对高欢说:“兄弟你真是好福气啊。”

    高欢一把抓住耶律韩的手,深情的说道:“你是我在草原认识的最好的朋友,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北魏朝廷找我,我一定帮你。”

    耶律韩被他的基情感染,心里也一阵感动,这汉人兄弟真是太够义气了。两个人像在搞基一样,那场面一度让人看了受不了,想吐。

    公主现在可以起来走动了,只是限于在帐篷里。高欢现在也可以用简单的柔然语跟她沟通了。此刻两人正在公主的帐篷里玩踢毽子,这也是在锻炼她的肌肉柔韧性。两个人你一下我一脚玩的不亦乐乎,忽然婀娜重心不稳要看要倒在地上,高欢放弃毽子,迅速伸手接住她,两个人一同跌落在地毯上,不过高欢是被当肉垫子压在下面。

    公主一脸娇羞的把脸蒙在他怀里,这丫头居然还不好意思了。高欢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子下面,两眼和公主的美目对视着,用柔然语轻轻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男人和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总喜欢问这些很拉智商的问题。

    婀娜起先也有点不好意思,后面听高欢的话,也光明正大的和他对视起来,嘴里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自己就是喜欢你。”

    “不管我这个侍卫的身份无法带给你生活的保障也还是喜欢我吗?”高欢还是不放心,总觉的小女孩的爱如同夏天里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爱的死去活来,等过了这个热乎劲大家都冷静下来,她还会觉得一个侍卫能让自己幸福吗?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你。”婀娜一脸认真的看着高欢温柔的说道:“再说你也不是什么侍卫,对吧?”说完还鬼精灵的冲高欢一眨眼笑。

    高欢脑子里瞬间有种被人出卖了的感觉,谁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了。其实公主听郁久律说这个高岳的真实身份就是高欢本尊,她自己也不信,哪有那么年轻那么英俊的丞相,跟自己脑海里想的半大老头完全不一样,而且这个高欢不但十分暖心,还武艺高强。这更让她无法理解,但是好在自己喜欢的人确确实实就是这个高欢,所以公主心里反而是有种幸福的感觉,觉得自己的眼光和选择还是很正确的。

    看着怀里的公主一脸坏笑,高欢决定要小小的惩罚一下她,于是二话不说低头就冲着她那诱人的小嘴就去了。此时不让你领教下我的舌吻功夫,你小丫头片子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高欢心里有种责任感,总觉得要让公主在自己的爱与呵护中真正感受下什么是爱情。

    高欢在公主的小嘴里不停的搅动、吮吸,公主这边都快被他吻得窒息了,她觉得浑身酥麻麻的,脸上滚烫滚烫的,心跳也在加速,脑袋晕忽忽的,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好奇特。

    过了一会高欢放开怀里的人儿,只见她胸脯不停的起起伏伏,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迷离的神色看着他,高欢临时决定加大惩罚力度,于是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还有更好的,我想让你体会,你敢吗?”

    此时的公主脑袋已经一片空白,耳边还被高欢的吐气弄得头晕目眩,身体里好像有莫名股冲动正在肆无忌惮的奔腾,想找个出口喷涌而出一样让她浑身难受,她现在哪里还有理智存在,几乎像机械一般痴呆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我快死了。”

    “那我让你********?”这回该高欢一脸坏笑了。只见他再度低头堵住婀娜的小嘴,不同的是他的右手开始上下在她身上游走,全都是敏感的地方。脖子、耳边、脸颊全部都被高欢的吻占领了。

    公主觉得他的右手就像有魔力一样,游走到哪里,哪里就一片火海,这火焰把自己的身体都烧灼的体无完肤,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熄灭,好难受啊。忽然她一睁眼紧紧抓住高欢往下伸的右手,眼神迷离但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不行,我们还没成亲,这个不能给你。”

    在高欢看来,她只是在与**作斗争的一只小白兔而已,以自己久经战场的老道功夫,只消在使点劲,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就彻底沦陷了,毕竟她未经人事。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响起来:这有点欺负人了,不爷们!

    于是他迅速离开公主的身体,从毯子上站起来,一脸正色的说道:“你说的对,你等我娶你那天,我们再好好恩爱,不急。”公主心里忽然有种失落的感觉,对高欢的突然的偷袭和突然的撤离,让她心里现在有点生气,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于是盯着高欢嗔怒道:“过来,我要你搂着我!”

    高欢这才知道自己又得罪人了,这小丫头那脾气可不是他能降服的,对她你除了惟命是从竟然没有一点办法。于是苦笑的上前道:“好好,我的公主殿下,我这就来搂着你。”

    两人又在帐篷里甜蜜的说笑打闹。帐篷外闪忽然过一个黑影,转瞬而逝,没人看清他的真面目这人就消失在夜色里。

    愉快的七天就这样结束了,高欢和孙腾要启程回国,郁久律和众大臣都来送行,婀娜公主依依不舍的拉着高欢的衣袖不让他走,现在高欢的身份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所以即便在场为数不多人知道内情,也被公主的举动搞得很尴尬,特别是高欢。

    “女儿,你快过来,这样成何体统?”郁久律对这个宠坏了的小公主已经无语了。高欢也是好生安慰她:“我很快会来回来的,你放心。”

    可是公主依然不依不饶,在这样的拉拉扯扯中一行人送来七八里地才目送高欢等人远去,公主被郁久律拦住才没能跟高欢一起离家出走,可是眼泪早就哗哗的跟流水一样,那个死没良心的高欢居然连头都没回一下,他真会回来娶自己吗?公主对这个问题已经产生疑问。

    鉴于这次成功的外交活动,高欢本人还是很满意的,和柔然结成联盟有了强援,北方暂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的和宇文泰玩玩了。再加上归家心切,一路上高欢都是很着急的在赶路。

    他不知道有个人悄悄地远远的跟在自己的队伍后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有刺客
    &bp;&bp;&bp;&bp;青萝今年十八岁,她是颍川长社人,母亲早年的时候就饿死了。后来因为尔朱兆等人大闹洛阳,他和父亲带着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逃难到关中来。后来父亲因为给地主干活病死在关内,为了养活弟弟妹妹十四岁的青萝只好想办法出来赚钱,一开始她靠小偷小摸能弄点吃的喝的回来,一家人还可以勉强度日,可是失手的时候多,所以她经常挨打。

    由于小时候跟男孩子一样顽劣,她父亲就送她跟村里的一个老师傅那里去学一些拳脚功夫,所以她对匕首暗器十分熟练。但是随着年纪的长大,慢慢的这小姑娘越来越清秀,一些不三不四的公子哥和村里无赖都想占她便宜,到最后都被她一个个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俨然成了地方上的一个女霸。

    她后来沦落到关中行窃都小有名气,为什么这么说呢。有一次她在府衙后厨行窃时,被巡逻的官兵发现后堵在里面,十几个衙役愣是没能冲进去,她拿起一簸箕黄豆当暗器把他们全打翻在地,从此在华州、雍州一带都知道有这个小飞贼的存在。所以说青萝的功夫还是十分了的,只是由于没有名师指点,她的那些套路总是看起来不像个正经练家子,倒像是偷师学来的杂乱招数。

    十六岁那年宇文泰率军进关,做了一件影响青萝一辈子的事情:招纳了一些江湖中的绿林好汉,把他们编组成一个刺客杀手团:逍遥阁。专门替宇文泰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暗杀行动。宇文泰能从一个外地军阀进入关内短短数年就威震关中,这逍遥阁的也是出了大力气的。按道理以青萝的身手是进入不了逍遥阁这个高端的杀手集团的。可是宇文泰别出心裁,一定要搞几个美女刺客,化装成歌舞伎全部派遣到河北一带刺探高欢集团内部机密信息。

    青萝因为自己窃贼的美名加上人们传说她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很荣幸的就被逍遥阁的老大挑选中。半年的集训加上后期青萝能吃苦脑子也聪明,所以在很短的任务时间里她就混到了逍遥阁青龙堂的堂主。身价也是扶摇直上,现在她可以靠自己的“工资”来养活弟弟妹妹,不必再去偷鸡摸狗做下三滥的事情。

    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刺客要想存活在乱世中总是很艰辛,逍遥阁的阁主五十多岁的南霸天早就对她垂涎三尺,想把她纳做小妾收入房中。可是她宁死不屈好几次还差点把阁主干掉,于是老流氓南霸天恼羞成怒由爱生恨,常常把一些很危险的任务交给青萝去完成,也算是一种对她的报复。

    可是每次青萝都能化险为夷顺利完成任务。所以这次去草原刺杀孙腾的任务也交给她来完成。青萝为了弟弟妹妹们过上好日子,没有办法只能接受组织派遣的任务,你们想啊一个堂主身份的刺客一般根本不用亲自出任务,可是由于南霸天从中作梗,她只能在他手下忍气吞声的完成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次刺杀孙腾的任务原本对青萝来说是手到擒来毫无压力的。但是后来高欢意外现出真身,让她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好机会,如果能以外的把主要目标干掉,那么宇文丞相大人(出帝逃进关中后册封宇文泰为朝廷的大司马大丞相)应该会重赏她,那她可以拿着这笔巨款带着弟弟妹妹从此消失在江湖,她早就向往巴蜀天府的生活。

    所以当高欢和孙腾从柔然王庭离开的时候,她就远远地跟上了他们,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范围内,想办法找机会接近高欢并且干掉他。

    但是一路上高欢归心似箭,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走了三天三夜,愣是从漠北草原回到了北魏国境内的六镇之一的怀朔镇,在回故地让高欢和孙腾等人感慨万千,想当初他们几个都是从怀朔镇开始自己的梦想之路,现在大家都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只有司马子如还在天涯一角,说着说着高欢居然心里十分酸涩:他想他前世的母亲了。

    匆匆而过好几年,一切都如同昨日黄花一般历历在目,可很事情都是物是人非,这其中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比如说如意的死在高欢看来就是这辈子最大的疼。

    高欢和孙腾两人在客栈里一言不发的喝着闷酒想着心事,这是门外进来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子,小二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去招呼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高欢抬头正好和这个客人打了个对眼,只见这客男子五短身材,显得比较娇小,皮肤白景一脸阴郁之美。显得男子气概不足,略带娘味。高欢也没多理会,只顾自己继续喝酒,随眠的孙腾不禁低声道:“这小哥不会是个唱戏的吧,长的这么白净,像个小白脸。”

    是啊在这蛮荒的边疆还有这么白净娇小的后生出没,不是件很奇怪的事么?可是此时高欢有自己的心事吗,顾不上细思量。孙腾是拿着看歌妓的眼光在看这个后生,压根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来取他两性命的刺客:青萝乔装改扮的。

    青萝一声不吭坐在离他们有两张桌子远的,跟小二压低了嗓门说道:“给爷来盘牛肉,一碟花生,外加一壶烧刀子。要快。”

    高欢那边两桌子人坐的满满当当的,随身的刀鞘都安放在桌子底下,一边吃饭喝酒的都看着他们直犯怵,远远的躲着他们。此时店里客人不多,青萝趁机想动手了。

    刚想丢出自己手里**散,就见外面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番邦女子,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柔然公主婀娜和她的贴身侍女阿依玛。

    高欢一抬头就看见这个小冤家直奔自己而来,一脸惊讶和茫然写在脸上。连忙起身问道:“你……你们怎么来了?”孙腾见状回身一看也吓傻了。这公主闹的哪一出啊?

    “你还好意思说,没交代清楚就这么跑了?我可不干,我要跟着你去邺城,我要去你的家里,要和你在一起。”婀娜还是那么霸气威武的自我决定了所有事情,基本每一偶理会孙腾和高欢两人郁闷无语的表情。

    “我的小姑奶奶,我这不是回去准备迎娶你的事情吗?你就这样跟来算怎么回事?可汗他同意吗?”高欢实在对婀娜公主的自作主张无话可说,简直是胡闹!

    “现在了还叫可汗,你不是应该按照你们汉人的叫法称岳父吗?再说阿爸也同意我出来找你的。”婀娜一脸信誓旦旦的看着高欢。

    高欢心里跟明镜似的,心说你连编瞎话都不会,小丫头片子还想骗我。嘴上说道:“这个我知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这一路跟来没出什么事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柔然语,边上的人都听愣了,没一句能听懂的,孙腾着急的说道:“公主怎么跟来了,可汗那边怎么交代?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没事,我已经问明白了,只是我不清楚公主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走路线,怎么会在这里遇到?”高欢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确实他们的行踪轨迹飘忽不定,按道理没人能知道他们会在怀朔停留。

    公主没有直接回答高欢的问话,只是装作很累的样子说道:“我想休息了,你带我去房里吧。”说罢就挽着高欢的胳膊要往楼上客房里走。大家都在偷笑,这还没过门的媳妇现在急不可耐的要跟主公睡觉。

    高欢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笑屁,都老实的在这吃着喝着。”对着孙腾又说道:“二哥你也来。”三个人带着侍女阿依玛和一个随从侍卫,一齐上了楼。青萝把一切看在眼里,起身问小二道:“劳驾,这茅房在哪里?”小二赶忙指了一下后院道:“出门左拐马厩边上有个小门,出去就是。”青萝一声不吭的朝后院走去。

    婀娜进到房里后赶紧走到窗前推开一条小缝往外观瞧,高欢和孙腾都十分纳闷,然后公主有走到门口仔细观察以后让侍卫守在门口,让侍女阿依玛蹲在窗前。都安排妥当了才把高欢拉到桌子前坐定,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轻数语,高欢听得先是大惊失色,后来是一脸狐疑的表情,边上的孙腾也十分着急的问道:“主公,繁盛什么事了吗?”

    高欢转身对孙腾轻轻地说道:“我们被人跟踪了。”孙腾惊讶的大声啊了一声,高欢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着急道:“你别嚷啊,嘘!”说罢在嘴边竖起食指朝孙腾比划。

    “可是我们……我们怎么一点都没发觉呢?谁会跟踪我们?”孙腾现在有好多疑问。高欢只能一个一个的来回答:“公主说这个人从我们出王庭就一路尾随,一直跟到这客栈里。具体身份不清楚,现在还分不清是敌是友。”

    “我的天哪,就在这客栈里?”孙腾已经吓坏了,赶忙问道:“这客栈里人不多,会是谁啊?”

    “谁?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小白脸!”高欢起初也有点不信,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小白脸出现在这里确实很多可疑之处。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很有问题。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看着不像啊。”孙腾还是有点不信,那看起来文弱弱的小白脸会有胆子跟着他们走了一路,这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

    “人不可貌相,二哥我看你平时看多了美女歌姬,现在对世道上走江湖的一点眼力介都没有,咱们还不如一个番邦公主呢?”高欢有点自嘲的说道,这话让孙腾听了有点不爽,但也不好发作。可是公主似乎听明白了后半句汉话,立刻脸一沉对着高欢嗔怒道:“你说谁是番邦公主?你这汉人骡子!信不信抽你三十马鞭。”

    高欢闻言哑然失笑,用柔然语连连求饶道:“我的小祖宗,我说错话了,你饶了我吧。”孙腾现在没心思跟他两口子说笑嬉闹,连忙对高欢说道:“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高欢胸有成竹的端起桌上的茶壶倒水喝了口茶,然后在悠悠的说道:“现在咱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个人想要干嘛。”

    孙腾闻言也是无计可施,处于被动的挨打的局面十分危险,但鉴于目前情况,只能先这么办。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逍遥阁
    &bp;&bp;&bp;&bp;吃过晚饭后,高欢故意在大厅里对众人说道:“今晚大家都早点休息,明早一早起来赶路,争取早点回到邺城。吃完饭后都散了吧。”

    孙腾连忙点附和道:“大家都辛苦奔波一路,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到家了。”于是众人连声应诺,吃过饭都纷纷回房休息。

    婀娜公主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高欢后面不离不弃的,高欢对她粘人的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妹妹,你要干嘛?这么跟着我,我怎么净手?”

    “我也要净手啊!”婀娜脸一歪小嘴一翘霸气十足的回答。

    “你也到男厕净手?”高欢满脸怀疑的看着公主道:“不对啊,明明是女孩子。”

    婀娜闻言抬头一看还真是跟到了男厕入口,脸一红低头嘴里嘟哝道:“那……那我在这等你。”高欢苦笑一下转身进去。

    公主不是真的那么粘人,只是她知道有人要对高欢不利,所以才寸步不离的到处跟着,所谓护犊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回到客房里高欢见公主还赖着不走,于是就着急的赶她:“公主妹妹,天也不早了,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你这么美若天仙的,万一我把持不住坏了你的名节可怎么办?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啊。”

    公主听高欢的满嘴夸耀早就心里乐开了花,心道我就说嘛,以我的相貌他早就被我收服了,在王庭的时候还故意对我那么冷漠,坏东西!嘴上说道:“你睡你的,我在这里有不妨碍你。”

    高欢一心想把来人的真实意图搞清楚,所以才故意连侍卫都撤走,早早上床休息。谁知这个公主完全和自己无法心意相通,此时让他想起如意那个鬼精灵,有时候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不用说出口,小丫头就都明白了。再看看眼前这个任性冷艳,冲满异域风情的婀娜公主,高欢心里连连叹气:还要好好磨练才能把两人间配合度提高。

    “不是,你在这里坐着吧我真睡不着,你就回去吧,好吧。明天一早我来叫你起床。”跟婀娜说话你要以退为进,不能刚正面,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这是高欢在王庭已经得出的结论和心的。

    公主放下手里把玩的茶杯放回到桌上,撅着小嘴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话:“好吧,看你也累了,就让你早点休息。记得明天一早来叫我起床,我要一张开眼睛就看见你。”

    高欢连忙起身点头哈腰的陪笑道:“好好,我的小姑奶奶,我保证你明天一睁眼就看见我,快走吧。”连推带拉好不容易把公主和阿依玛送走,高欢回房关上门,吹了灯,连外衣都没脱就上了床。手里握着把短匕首在黑暗里静静的等待着,这是他提前放在被窝里的。

    过了三更的时候,高欢都等的快睡着了,心里暗想难道今天那人不来?可过了今天他就没机会了,自己明天就上路赶回邺城了。正在昏昏欲睡的胡思乱想这,忽然房顶传来一丝响动让高欢瞬间警觉起来,果然来了!

    一个黑影轻轻从房顶窜下来,藏在桌子后面,确认床上的人没有被惊醒后,他缓缓的拔出手里寒光闪闪的匕首,这上面啐了巨毒,低着身子慢慢摸向床边。来人正是青萝,她早就楼下的客房里等了半夜大家都睡了,才故意从院子后面的马厩上爬上屋顶的。在确认高欢睡着后打算从房顶进来把事情做了,再去找孙腾。

    青萝不是第一次干杀人越货的事情,所以业务熟练的按部就班操作起来,准备夜行服拿上带毒的匕首,轻车熟路的来到高欢房中。此时她心里略带激动的手有点发抖,轻轻挑开蚊帐,只见床上的高欢正闷头大睡,还隐约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于是二话不说一手掀开被子一手拿着匕首快速的捅向高欢的脖子,噗噗噗三下青萝就觉得不对,脑海里刚闪过一个糟糕是假人的念头,只见面前寒光一闪,高欢躲在床的最里面拿着匕首已经直扑青萝刺来。

    虽说青萝的功夫了的,但是人在情急之下肯定有点慌张,高欢的近身搏斗也十分厉害,再加上女孩子力气没有男人大,三五招之内已经抵挡不住高欢的攻势。只听扑哧一声高欢手里的匕首插进了她的左臂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之能使出浑身利器一脚踢开高欢,迅速脱离战斗,推开窗户飞身跃出房外,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孙腾和侍卫们听到高欢房里的打斗声都踹门纷纷赶来助战,进到房里见高欢点起等并无无恙,看着床上的假人头已经稀烂,大家才松了口气。

    “主公,没事吧?那刺客人呢?”孙腾赶紧上前询问。

    “二哥你马上带人去楼下找那个小白脸看看,他是否在房里,我去找公主,以防他伤害公主。”高欢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众人听令分头行动起来。

    婀娜公主一看门口的高欢,打着哈欠纳闷的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我想你了,睡不着,过来看看你。”说完就把公主推进房里,东张西望瞧了一下左右,确认没人才关上房门。婀娜一听高欢想她想的都睡不着,表面上撅着小嘴:“这么想我还赶我走,谁信哪。”心里却美的乐开了花。欺骗像婀娜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对高欢来说就像呼吸、吃饭一般简单,就是千万不能让她们事后知道,不然后果够惨。

    孙腾带着人咚咚咚的从楼上跑下来直接到青萝的房门口使劲的砸着门问道:“里面有人吗,赶紧出来开门。”

    敲了半天孙腾正要踹门闯进去,只听里面有个声音响起:“谁啊大半夜不睡觉的扰人清梦?”接着房里的人走过来开门。

    孙腾不自觉的紧握着手里的佩刀,心想一会万一有事,先让身边的侍卫上去顶住。

    青萝睡眼朦胧的给孙腾开了门,揉着眼睛问道:“你们要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扰人清梦?”

    孙腾朝屋里左顾右盼的仔细打量着,嘴里说道:“打搅公子休息了,刚刚我们楼上遇到了刺客行刺,怕伤及无辜,所以特地来看看客栈里的人是否都安全无恙。”

    “是吗?那我还多谢你们的关心了,现在我可以起去睡了吧。”青萝装作很累的样子问道。

    “是是是,公子早些休息吧。”孙腾本来想进屋查看一番,但是实在没有借口理由闯进去,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他不想打草惊蛇。再次确认房中没有其他人后,才说道:“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查探,那公子自己小心。”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青萝在关上房门后,按着左臂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两三滴鲜血已经顺着手臂滴到地板上,当时孙腾只要看一眼地板上自己就露馅了。暗杀行动失败了,自己的举动已被对方知晓,青萝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是如何被泄露的,但是鉴于目前自己受伤的情况下只有撤退一条路可以走,来日方长只有等下次了,她对高欢的机智心里不禁另眼相看。能让她这个逍遥阁第一杀手失败的人很少,他算一个。

    高欢一行第二天一早启程出赶赴邺城。青萝也早早的就从客栈撤离,她现在要找个地方了疗伤,平城里有个叫舞倾城的地方是逍遥阁白虎坛在东魏建的秘密联络点,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去的地方。

    逍遥阁这个组织宇文泰还是花了很多钱投入的,包括在东魏境内的几个大都市建立秘密联络点,以方便刺客们交换汇报收集到的情报。所以平城这个舞倾城外面看是座普通的戏院,尤其是装修的很豪华,但是其真实用处是逍遥阁招纳训练刺客的地方,里面的歌姬舞姬全都身怀武功,手段凶狠的女孩子。

    这些女孩大多是逃亡关内的东魏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纷纷被吸收到逍遥阁,后来白虎堂在平城建立舞倾城,那些女子都被掩人耳目的派到这里,专门靠出卖身体色相从那些高官贵人们口中挖取东魏的情报。

    青萝在房内自己包扎伤口,这些年她虽然已经习惯受伤,但是一个人包扎伤口还是需要一定的技巧的,笨手笨脚的缠好了绷带,然后十分小心的穿上外衣。门外有个中年女人敲门问道:“青萝姑娘在吗?”

    青萝起身去给她开门,来人正是白虎堂坐下第一女刺客,舞倾城的管事睡莲夫人。这睡莲夫人三十五六岁了还徐娘半老一身妖娆打扮,加上略有几分姿色,平时那些不入流的公子哥也愿意在她身上花些银两快活一下,她自己倒也心安理得老牛吃嫩草,享受这小伙子们的冲动。

    此时青萝见她穿的浑身春光乍现****半露,一脸狐媚的笑,心里直犯恶心,嘴里冷冷的说道:“你找我做什么?”

    睡莲夫人侧身挤进房里,笑吟吟的说道:“看你说的,好歹到我这里你是贵客,我可不的来亲自问候一下,看看你这边还需要些什么。”说着她已经看到桌上带血的绷带和包扎伤口的剪子等事物,水盆里的水也是血红色。

    睡莲夫人假惺惺的说道:“哟,这是受伤了?来,让我看看伤着哪里了?”说着就靠近青萝想仔细查看她。

    青萝连忙躲到一边,嘴里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需要什么我自会找人去办。”她心里知道这老骚狐狸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睡莲夫人看着青萝一脸寒霜,也不敢造次,悻悻的说道:“也罢,既然你说没事,就当我瞎操心,你歇着吧,我走了。”说罢一步三摇的晃动着浑圆的臀部走出房门。青萝早就知道她和白虎堂主李文灿有一腿,靠着这层关系她才被委以舞倾城的管事(白虎堂分舵舵主)对于睡莲夫人靠**博上位的做法,她心里是十分厌恶和鄙视的,这种贱|女人的结局一般最后都不怎么好。

    逍遥阁虽然是个杀手集团,但是内部管理混乱,财政**,甚至四大首座之间还相互倾轧甚至为了一点权利和财富自相残杀。当然为了维护宇文泰这个背后主子的大利益,很多时候表面上大家关系都显得十分融洽。

    世道从古至今一直是这样,高官厚禄的人随便丢一点好处给下面的人,那些人就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为讨好主人不惜卑躬屈膝甘做鹰犬,那些女人又为了讨好这些得势的鹰犬不惜牺牲色相委身相伴,最底层那些杀手却只能靠危险的工作微薄的收入苟延残喘。

    一条完整的食物链在逍遥阁内部清晰明络,所以逍遥阁就是一个社会的翻版。xh:.147.247.73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团圆
    &bp;&bp;&bp;&bp;青萝早就看透了逍遥阁内部这些肮脏的权钱交易,那些穷苦出身的良家女子在舞倾城最终要么沦为他们泄欲工具,要么变成他们赚钱的冷血杀手。她早就想脱离这个组织,带着弟弟妹妹去巴蜀天府,只有那里才是最后的纯净之地,只有那里才能涤荡她心里的创伤。

    目前自己手上的钱没有攒够,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叛逃,所以她只能默默忍受。对于有人来拯救她,青萝早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年就放弃了希望,那时父亲做工的那家地主老财都七十多了还想乘机纳她做小妾,自己是以死相逼奋起反抗才不了了之。所以这个世道离能看上她的只有两种人:贪恋她美色的淫棍和利用她赚钱的小人。

    刺杀高欢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是青萝还不死心,她想等自己的伤势好一点就去邺城,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机会想办法把高欢做掉。

    这边高欢带着公主一行人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走了三天三夜才回到邺城,他这出去一趟就是快两个月了,家里变化有点大。

    这天尔朱采凰带着李氏、冯娘来后院找娄明春玩耍,在高欢离开的日子王府里的女人们精诚团结,安心等待老公回来,采凰的肚子越来越鼓,大伙都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娄明春作为府里的大太太也是上下打点安排,把她伺候的妥妥当当,就等高欢回来喜当爹。

    后花园的枫树都落下一片片红色的树叶,秋风起寒意浓,虽说才入秋,可这天气却也已经凉的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娄明春在凉亭里摆下茶水点心,拉着高岚的手说道:“看你都瘦了,按理说生完孩子的女人都该胖起来,你看你现在还不如以前呢。”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大姑子娄明春感觉她和高欢一样对自己的身体都是没心没肺的。

    高岚看了一眼边上侍女手中正在熟睡的女儿,脸上满是笑意的说道:“看嫂嫂说的哪里话,我这身子也是奇了怪,姑娘家的时候喝水都长肉,可自嫁给我家那口子,怎么吃胖不起来,前日里婆婆还嫌弃我奶水不够燕儿吃的,要相公再去找个乳娘。”

    “别人家的奶水再好也是别人家的,怎么比得上你自己喂大的?”娄明春回头看了一眼在远处假山池水边玩耍的子惠,对侍女道:“看好小公子,别让他乱跑瞎闹。”回头又对高岚继续道:“当年我生子惠以后也是没有奶水,后来一个道观里的老道给了我这个秘方,效果确实很好,一会我让红玉抄来送与你,你也拿去试试。”

    “那敢情好啊,我在这里先谢了嫂嫂。”两人妯娌情深,又说了会家长里短的笑话,这时才看到采凰在李氏和冯娘的搀扶朝这边走来。

    “采凰妹妹来了,我平时喊你来这后花园你也不来,怎么今日出屋了?莫非也是春心动了想来外面看看?”娄明春看着大腹便便的采凰打趣道。

    尔朱采凰一手扶着腰,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女子体质属阴,加上每月的例假,所以大部分都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冒虚汗。人家都觉得冷的节气,身怀六甲的孕妇往往都觉得浑身发热,不因为别的只因肚子里的小生命活力旺盛导致。这叫阴阳相济火由心生。

    “姐姐又拿我寻开心,我这不是整日在房里闷得快发霉了,今日得知家姐也来府里,所以出来透透气,找你们说说话。“尔朱采凰让秋娘把准备好的莲子糕拿上来,继续道:“这是李妹妹和冯妹妹两人做的桂花莲子糕,咱们今天借花献佛一起尝尝她两的手艺。”

    李氏和冯娘赶紧上前对娄明春和高岚行礼道:“见过大太太,见过慕容夫人。”她两现在还住在别院,所以心里对娄明春有相当畏惧之意,此刻站在亭子也不敢坐下。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赶紧过来一起坐下,今日咱们也学官人他们赏赏花喝喝茶聊聊天。”娄明春早就从尔朱采凰那里的知道了高欢和李氏之间的事,看着一脸娇羞怯意的李氏,她脸上十分淡然的笑道:“妹妹在别府住着可还好?等官人回来我跟他说下,让你搬过来一起住。”

    这是冯娘一听眼圈都红了,小声怯怯的问道:“大夫人,那……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住在别院我……我害怕。”听声都快哭了。

    娄明春笑道:“你也一起搬过来和大家一起,这王府里空置的房间不多的是吗。”说罢仔细看了看冯娘的容貌,心里暗道:这小娘子这副勾人心魄的模样,看来迟早也难逃贺六浑的手心。索性全部接过王府来算了。

    冯娘破涕为笑转忧为喜的连声说道:“谢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众女子在凉亭里又是嘻嘻哈哈的说笑一番。高欢这个家里确实莺莺燕燕不少乐趣,只有府里还有一个人闷闷不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房中拜佛念经。

    这人就是采凰的亲姐姐尔朱英娥,这阴郁的女人总是自哀自怜的,不食人间烟火脱离实际生活圈子,一个人装作孤单寂寞的与世隔绝生活着。时间越久这人越是神神叨叨的。采凰有时间就去配这个姐姐说话解闷,所以导致她自己都很少出门。但是尔朱英娥也很少露出笑颜,她有她自己的苦衷心事,只是无法与妹妹倾诉。

    那时在含章殿高欢信誓旦旦的在她面前说要要拯救她们三人于苦海,他的确做到了,后来他说要带自己回王府和妹妹团聚,他也做到了,可是他怎么不想想自己孑然一身没人关心没人呵护,整日看着他对娄氏好,对妹妹采凰好,连李氏都被他一亲芳泽,怎么他就不能也对自己好呢?

    想到这里尔朱英娥心里又气又羞,气得是高欢不解风情,不懂女人心。羞得是毕竟他是自己的妹夫,自己有这种想法都觉得很不要脸。可是每每看见尔朱采凰渐渐隆起的肚子,她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醋意,这股醋意甚至越来越大,又是让她妒火中烧彻夜难眠。

    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她也是枭雄尔朱荣的女儿,自幼身上也是有股子傲气的架子,从来都是别人宠着她哄着她围着她转,连当时的皇帝都要天天给她赔笑。可怎么这个高欢就对自己一副爱答不理态度冷漠的样子,难道自己真的魅力不够,吸引不了高欢?

    她不信,高欢连李氏这种姿色的都没有放过,(尔朱英娥自认为李氏姿色平平)她自认为无论相貌出身都比李氏高出一筹的自己怎么可能还不如这个狐媚的李氏。肯定有问题,难道是有人在高欢面前说了自己什么不是?

    女人们总喜欢莫名的胡思乱想,两件八竿子打不上的事情时间久了她愣是能编成一个完美的故事。所以高欢时间越久不出现她就越走火入魔。

    一个仆人急急忙忙的跑进后花园,一边跑一边大喊:“太太,太太,老爷回来,咱们老爷回来了。”众女子闻言一听都喜上眉梢,尔朱采凰连忙起身道:“姐姐,是不是官人回来了?”

    娄明春脸上虽然笑意平淡,但是内心却也激动不已,孩子爹出远门终于回来了,于是带着众人急急忙忙赶往前厅。

    高欢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安然的喝着茶,边上的婀娜公主和阿依玛两人十分好奇的摆弄着客厅的摆设,墙上的山水字画也让她很感兴趣,字她不认识,但是画都画得很惟妙惟肖,跟小人书里的一样好看。新到高欢的住所让她心里很兴奋,不停的用柔然语和阿依玛交流着观后感。两人正说说笑笑的,后院呼啦进来一大群女人。

    高欢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过来迎接,特别是身怀六甲的尔朱采凰,高欢把她接过来按到在太师椅上,温柔且深情的说道:“辛苦你了。”尔朱采凰脸上乐开了花,低头红着脸说道:“夫妻之间还说什么辛苦。”高欢第一个和她说话,此刻让她心里幸福满满的。

    转身对高岚道:“姐姐怎地今日也在这里?我的小外甥怎样了?”高岚忙笑着说道:“欢哥你回来了,我今日过府看望母亲,顺道来你这里看看姐妹们。”说罢把怀里的女儿递到高欢面前笑道:“来,让舅舅看看咱们小嫣儿。”

    高欢连忙接过来一脸笑意的说道:“这小孩子原来这么小啊?她多大了?快有两个月了吧,我记得我出发那时你才临盆。”

    这时娄明春搂着儿子高子惠站在一边故意轻声咳嗽了一下,高欢这才抬起头来,自己的亲儿子正怯生生的看着自己。高欢满脸歉意的说道:“你看我,都忘了亲儿子这茬,来过来儿子,让爸爸瞧瞧长高了没有?”

    高子惠像躲老虎一样,抓着娄明春的衣服不放手,娄明春也着急的说道:“你爸爸喊你哪,快去叫爸爸啊,儿子快去啊。”这小子死活不放手,就是不敢到高欢身边去。高欢当时有点不乐意,说道:“这小子怎么这样,一点没我的样,怕什么我是你爹,过来啊。”

    娄明春也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怪他,自打他生下来就没有和你在一起过,孩子小他怕生嘛,你好好说呗。”低头又对子惠道:“儿子别怕,他是爸爸啊,快去叫爸爸。”

    这孩子都快五岁了,高欢看他这一副样子心里有气,就埋怨道:“你看你把我儿子都教成啥样了,磨磨唧唧娘们兮兮的,一点没有我老高家种的样子。”

    娄明春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脾气,再说了这高欢今天刚回来,自己也不能使小性子,没有一点当大夫人的样子,于是也懒得跟他计较,带着儿子就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路过婀娜公主身边时,她匆匆看了一眼,这是又带人回来了,家里已经这么多了他还嫌不够。

    尔朱采凰见状赶紧打圆场道:“都别愣着了,今天官人回来咱们好好叙叙旧,都过来坐下吧。”

    李氏和冯娘闻言忙向高欢施礼,嘴里说道:“是。”高欢对她两也没忘,特别是李氏此刻还在不停的跟高欢抛媚眼,高欢握住她的手想起那日的疯狂,顿时身体有点按耐不住。

    这是婀娜公主一盆凉水浇上来,只听她冷冷的用柔然语问高欢道:“这两个是你的孩子?这些都是你的妻子?”

    看着一脸寒霜的婀娜公主,高欢连忙回答说:“胡说,那个小的,是我外甥女。”指着尔朱采凰又道:“她肚子里的才是我的。”然后又指着在场女性道:“没错,她们都是我的妻子,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在中原三妻四妾,现在你后悔跟我来了吧。”

    婀娜公主冷哼一声道:“我说后悔了吗?以后我来了你就别想再往家里领人了。我是你最后一个女人,知道吗?”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威胁他。高欢怂了,他不认怂都不行,这小姑奶奶要是闹起来,整个王府都要底朝天。xh:.147.247.73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久旱逢甘霖
    &bp;&bp;&bp;&bp;满屋子的人听他两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话,尔朱采凰好奇的问高欢道:“官人,这位来自番邦的客人是……?”她认得婀娜公主的穿着打扮,以前在老家秀容的时候她见过这样穿着打扮的大多都是柔然人。但是眼前这个美人她不认得,所以还要高欢自己来说怎么回事。

    高欢看着满客厅等待解释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然后十分歉意的说道:“我这次去漠北是要和柔然的郁久律可汗结盟,因为我们不能同时面对西面的宇文泰和北方的柔然铁骑,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之后,可汗答应和我们结盟,不过他有个条件……”说到这里高欢欲言又止的看着客厅的众娘们。

    “是什么条件?”尔朱采凰在此显露出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问高欢。娄明春早就猜到下文了,肯定是要他娶某个贵族女子当老婆,两家联姻呗。自己当初不也是差点就走上了政治婚姻这条不归路么。

    高欢喝了口茶抬头看着众人继续道:“可汗要我娶了他的女儿婀娜公主,这样两家联姻,同盟才算正式成立。”

    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这个一进门就心高气傲的番邦女子的身份了,可是她最后一个进门的,真要是嫁给高欢,这个番邦公主排第几呢?

    高欢再度出来解释道:“因为这是可汗的意思,我们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婀娜公主嫁进来还不能做妾。”

    众女子一听都沉默不语,这一进门就要当太太,这是有多高的出身,多强的后台?连尔朱采凰现在都沦为高欢的妾,娄明春这个大太太才当多久就要让位?

    高欢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家里还是明春说了算,婀娜还没进门,也不急这个名分的事情,再说她才多大,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明白,我怎么会把家里的事情托付给她。到时进了门就称呼她为小太太吧。”看来他早就想好回家以后如何安排了。

    娄明春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是可汗的美意,咱们又是有求于人,别说小太太,就是我这个大太太都可以给她,无所谓。”高欢赶忙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我就知道你们都明事理,都是我的好娘子。”

    李氏现在心里倒有点不乐意,原本以为这个婀娜公主进门以后以妾侍的身份要排最后,自己以后也可张牙舞爪颐指气使的在她面前得瑟一回,谁知道她竟然是来当夫人的,自己的位子不但没有往前排,反而还往后出溜一位,心里连连哀叹自己的出身不够档次。

    大家在客厅里对这个番邦来的婀娜公主你一言我一语的评头论足,客厅外后厢房门口处有个人影站在那里听了半天,然后回身领着丫鬟往后院走去,这人就是尔朱英娥。她见高欢和堂上的人没一个提起自己,心里不免又气又恨,气得是脸自己的亲妹妹都忘了自己这一茬,恨得高欢和他的那些娘们无情无义,心里的委屈无人倾诉,只得暗自落泪。

    人总是有虚荣心的,都希望自己是全场焦点,备受瞩目的核心,尔朱英娥以前在王府是呼风唤雨的主,到皇宫里后也是前呼后拥的娘娘千岁,现在居然被冷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这么大的心里落差让她有点无法接受。

    妇人善妒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再说想她这身份心里还抱有幻想的话,最明智的选择摸过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这样反而有机会引起高欢的注意。正如前文说书,人陷入困境后胡思乱想的病急乱投医,连智慧之镜也蒙上一层尘埃。

    晚上安顿好婀娜公主和阿依玛后,高欢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尔朱采凰的卧房里,正巧看到尔朱采凰和李氏、冯娘在一起谈笑,纳闷的问道:“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回别府去歇息?”

    李氏一脸娇羞故作失态的露出自己白净丰满的胸口,嘴里说道:“看我和妹妹在姐姐房里说话都忘记了时间,天色已晚,我们就不打扰了。”于是起身告辞,临路过高欢身旁时故意抛了个媚眼给他。冯娘则起身对着高欢一福,嘴里轻声道:“小女子也告辞了。”

    李氏平时觉得这个娄明春总摆着大房的姿态不好与人相处,所以也不敢多亲近,尔朱英娥自从进了高欢的内府就一副冰霜冷漠的样子,让人难以忍受。只有这个尔朱采凰天性平易近人,虽然平时也偶有老虎发威的时候,但是碍于怀孕在身,总是一副温柔恬静的讨喜模样,李氏和冯娘更愿意和她来往。

    高欢目送两人离去,对着李氏的背影发呆,许久不见这小娘的身段和气韵有多出几分勾人夺魄的味道,李氏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时候,看谁都是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让男人心动的尤物。

    “官人,你这次去漠北可有替我带回来什么礼物?”尔朱采凰的声音让高欢正在神游的魂魄归了位,回身脸上笑道:“看你说的,我肯定带了。”说罢拿出临行时耶律韩送他的一副白虎牙项链。

    尔朱采凰一看项链小嘴翘着气鼓鼓的不做声。高欢知道她现在怀孕易怒,也不敢惹她,连忙上前扶着她的手臂赔笑道:“怎么了我的小心肝?怎么不高兴?不喜欢这个礼物?”

    “切,你好好意思说呢,我在家怀着孩子,你到跑去漠北逍遥快活还带回来个什么公主的,就算那样我也认了,可你连像样一点的;礼物都舍不得给我带回来,你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说罢采凰的一双丹凤眼看着高欢,脸上更多了一丝嗔怒之色。

    “是是是,是我不对,你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别让肚子里的儿子也跟着生我气啦。”一想到即将出世的孩子,尔朱采凰心里才高兴起来,看着高欢一副故意讨好的贱样,脸上笑开了花。这个人不在身边的时候想的要死,现在回来了又恨的要命,要不是自己怀孕快生了,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高欢看见采凰笑开了花,一副美人娇柔的样子让人心动。连忙上前搂着她往榻上放到。尔朱采凰在他怀里一脸紧张的问道:“官人你想干嘛?”

    “我都好久没和你那个了,这段时间没见着你都夸想死我了,快点。”说着高欢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去解她的衣服。采凰吓得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着急的说道:“不行,不行,你会伤到孩子的,现在不行啊官人。”

    高欢没想到采凰真么坚决,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双手紧紧护住胸前。自己倒像个色鬼一样侧压在她身上。现在这孩子快生了,也许真的不行。于是高欢爬起来抓耳挠腮的着急道:“那如何是好?我都许久没有……没有交公粮了。”

    采凰闻言笑着打趣道:“看你猴急的,想必有日子没碰过女人了吧。”

    高欢认真有老实的点了点头,嘴里答道:“嗯,是有好久了。”

    采凰又笑道:“去吧去吧,家里被你藏了那么多鲜花,今晚随便你去找谁,只是别来烦我。”

    一开始高欢还赌咒发誓的假正经,后来在采凰的一再催促和驱赶下,他才离开了她的卧房。这一出房门高欢才发现自己没地方去。院子那么大,房屋那么多,哪一间里有美人在等我呢?

    去娄明春那里?肯定不行。儿子跟她睡的,再说现在他对她更多是亲情和信任已经没有了激情,采凰怀有身孕,脑子忽然想起刚刚李氏勾魂夺魄的媚眼。高欢像鬼使神差一般朝别府走去。

    来到李氏和冯娘住的小院,高欢刚迈步走上门前的台阶,只见一个小丫鬟出来倒水,看见他连忙闪到一边,嘴里说道:“见过老爷。”

    “嗯,李夫人和冯姑娘还没休息吧?”高欢此时早就****包天胆大妄为,在自己府里顾不得什么虚伪做作。字就是冲着两位媚娘来的。只是一个夫人一个姑娘,在高欢心里两人的地位还是有区别的。

    “夫人还没睡,正在房里。”丫鬟连忙把高欢让进屋子里。

    一进门就听见李氏问丫鬟道:“你在和谁说话?”李氏看见高欢站在门口,脸上大喜,忙整了整自己身上半透明的薄纱睡裙,抬起手不自觉的理了理云鬓,笑着说道:“见过至尊,这么晚了至尊到此有何事?”说罢拿眼睛风情万种的瞟了高欢一眼。

    所以说成熟的女人脸眼睛都会说话,高欢被李氏这么一瞟,魂都差点飞了。这女人真是个尤物,特别是等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高欢上前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榻上去。此时李氏已经无限娇羞把头低埋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冯娘此时也刚梳洗好换好睡衣打算就寝,这是就听见隔壁传来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她听出来了事高欢和李氏两人正在做好事,脸上娇羞的都没法看人,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脸上也臊的滚烫,坐在榻上双腿不自觉的紧紧闭拢。她房里的小丫鬟进来见她如此,忙说道:“是老爷在李夫人房里……他们……”

    冯娘忽然向被马蜂蛰了一口一样,嗔怒道:“行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说罢还双手紧紧捂着耳朵,想躲避来隔壁房间出来的********。她心里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对高欢和李氏正在做的事情那么在意?她不喜欢他?不是,她好像又有点喜欢他,可是又有点讨厌他,好奇怪的感觉。

    这一夜冯娘翻来覆去根本没有睡好,隔壁的高欢和李氏一直折腾到鸡叫才罢手歇息,而且还是李氏连连求饶高欢才罢手的。于是第二天上午,三个人都红着眼睛,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只是这李氏像是被大雨滋润后的春笋一般,显得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的。她还起早亲自制作早点,磨好了豆浆,切好了小盘的秘制熟牛肉,准备好好慰劳一下辛勤劳作了一夜的高欢。

    在厨房做饭时,李氏心里想着昨晚她和高欢两人的甜蜜,心里都美滋滋的,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抖弄着厨艺。还没进宫之前她也是富户地主家的小姐(私生的),她娘也好好教过她一些做女人的道理。比如要看好一个男人就要先看好他的胃,有一手好的厨艺再花心的男人也会乖乖留在自己身边。她今天就要用自己技艺把高欢拴住,不论是厨房里的还是卧房里的。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秋夜“娶”二娇
    &bp;&bp;&bp;&bp;高欢吃着李氏做的早点赞不绝口的夸耀她,冯娘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东西也没吃多少,高欢以为她来例假了不舒服,所以问道:“冯姑娘哪里不舒服吗?早点也没吃多少?”

    “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累,想必是昨晚被吵得没睡好把。”冯娘一脸茫然若有所思的把实话都说出来,让高欢和李氏两人觉得万分尴尬,特别是高欢,干笑了两声道:“即使如此,那你就先去休息,睡个回笼觉,补充一下睡眠,不然会不美哟。”

    高欢最后那句话是玩笑话,李氏一听就不乐意了,连忙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踩了一下他。这么轻浮的男人。

    高欢冲她不自觉的伸了伸舌头,于是便继续低头喝稀饭吃牛肉。冯娘一脸心事的看着高欢,也没说话站起身就转身出门,回自己闺房里去了。

    高欢这才抬起头问李氏道:“她怎么了?一脸心事的。”李氏看着高欢,心里想到:男人果然个个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于是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说罢也起身离开进到里屋去了。

    高欢心里更加纳闷了,这一大早的两个人都吃了什么了,古里怪气的。吃罢了造反,高欢伸着懒腰站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不打仗的日子就是舒服。天天吃饱喝足还以偶美人娇妻相伴左右,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他忽然看见冯娘正要出门来,两人一对眼,只见冯娘又转身退回房中。高欢歇的一会后便几步跨进冯娘房里,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想心事发愣,连自己进来了都没发觉。于是干咳两声道:“冯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吗?”

    冯娘闻声转头看见高欢进来,脸上闪过一丝娇羞,随即转为恼怒道:“你来做什么?”

    高欢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暗想:我没有得罪她啊,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随即笑道:“我看早上你没吃多少,想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既然乳娘没事,在下告辞。”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谁知冯娘见他要走,连忙起身急道:“站住!,你……你别走。”说完脸都红了低着头也不敢看高欢,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高欢站住了呆呆的看着冯娘,心道:这丫头有问题吧,一会这样一会那样。高欢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尴尬呢,只听冯娘用细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说道:“你留下来陪我说会话。”

    高欢于是上前对冯娘道:“可以啊,你过来坐下,咱们聊会。”他心想一定把她这个古怪的原因找出来,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弄得奇奇怪怪的,怎么看都像是有病一样。

    冯娘一言不发低着头和高欢对坐着,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绿色的青纱长裙,雪白的皮肤撑托这一身行头显得更加水灵,两个云髻梳的端端正正的,一双柔软的小手正不知所措的在大腿上摆弄着腰带。

    高欢见状问道:“冯姑娘是在我这里住的不习惯吗?”冯娘摇了摇头。高欢继续道:“那你是被谁欺负了没出伸冤?”冯姑娘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高欢更加纳闷了,又追问道:“那你是想家了?你放心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送你回家。关键你要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冯娘忽然眼圈一红,高欢以为她真的是你想家了,梁莽着急道:“你别哭啊,想家了我送你回去就是,何必这样呢?”

    谁知冯娘听他这样说哭的更厉害了,高欢当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上前安慰一下又怕自己轻浮,看着她光掉泪自己心里又不落忍。正要起身离开时,冯娘一把抓住高欢的手,扑进他怀里。

    高欢傻愣在当场,心里想到这是什么情况?冯娘小声的啜泣道:“我家都没有了还能回哪里去?”“那……那你为何哭泣?”高欢一脸郁闷的看着她,这么无厘头的事情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不知道该这么办。

    “都是你,都怪你!”冯娘抬起头红着眼看着高欢说道,说完又埋首在他怀中。高欢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昨晚记错了,把她那个了,要不她怎么这样。

    “我实在不知道哪里让姑娘不满意,你说出来,我改就是了。”高欢也是好言安慰怀里的美人。

    “人家……人家的心都被你偷走了,你却还装傻故作不知,昨晚还和李姐姐……”说罢冯娘没声音。高欢心想原始这样啊,她喜欢上自己了。当下心中美滋滋的说道:“嗨原来是这事,我把偷来的心还你便是,快别哭了。”

    冯娘闻言破涕为笑,对高欢说道:“你就会油嘴滑舌的骗我这样的无知少女。”

    高欢用手抬起冯娘那梨花带雨的娇美脸庞,动情的说道:“我哪里会骗你,这世上最舍不得骗的就是你。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男人发情的时候说的话,女人们最好千万不要当真,特别是那些大叔欺骗萝莉的甜言蜜语,杀伤力巨大且副作用明显。

    两人正搂在一起相依相偎,小声的说着情话,门口传来一声咳嗽把他两吓得魂飞魄散。只见李氏横眉怒目的看着他两人,高欢如同偷情被当场捉奸一般,有点不好意思的放开冯娘想要逃出房间。冯娘也一脸害臊的低着头。

    谁知李氏一把拦着高欢道:“官人要去哪里?”她现在也改了对高欢的称呼,高欢有点尴尬笑道:“忽然觉得这里有点热,想出去透透气。”

    李氏冷笑一声道:“官人,你这是占了我身子又轻薄我的妹妹,现在还想脚底抹油开溜?”

    高欢一听这话心里也有点不舒服,随即说道“夫人说的哪里话,我高欢不是那样薄情寡义的人。”

    李氏心里早就等他这句话了,于是话赶话的接嘴道:“既是如此,官人就当给我和冯妹妹一个名分,免得留在这府上被人笑话。”冯娘听李氏这样一说也抬起头看着高欢。

    高欢心想,好啊,你这是跟我逼宫啊。但是自己确实昨晚和她那个了,再说刚刚也确实轻薄了冯娘,于情于理自己现在都该出来表个态。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吧既然你们现在如今都是我高欢的女人了,我这就与你们定下约定,回去挑个日子把你两都娶回王府,这样可以吗?”

    李氏和冯娘两人闻言当然高兴,特别是李氏,她的目的终于如愿达成,做了高欢的女人。可是高欢心里就跟五味瓶打翻了一样,娶皇帝的女人做老婆,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啊。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难吃的屎也是自己拉的,慢慢吃吧。高欢心里苦笑了一下。

    高欢下午回去他和娄明春、尔朱采凰商议这事,他原本以为娄明春会生气,没想到她坦然的说道:“早就该这样了,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你的别府,算怎么回事,现在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索性就把她二人娶过来,只是……”

    高欢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这事要等你和婀娜公主完婚以后才能办,不然我怕公主会不高兴。”这话倒是提醒了高欢,这件事要是能让她知道,非闹的鸡飞狗跳不可,当下答应道:“你说得对,这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公主,等完婚以后再说。”

    尔朱采凰也问道:“你和公主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这事我让二哥去办了,明天上值的时候我问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高欢刚说完就看见仆人跑来报告:公主正吵着闹着要来找高欢。

    娄明春起身对高欢道:“你先去陪公主吧,我带着采凰妹妹去后花园,顺便去别府李氏那边看看。”高欢心里十分感激,俗话说家里有个主事的女人,男人在外打拼都心里有底气。

    “说,昨晚你去哪了?我找你一晚上加一个白天,都没见你人影。”婀娜用柔然语问高欢,脸贴脸的盯着高欢的眼睛,生怕他说谎骗自己。

    高欢略有点紧张的说道:“我没去哪啊?就在府里休息。再说你不睡觉找我做什么。”婀娜公主虽然长得很漂亮,充满异域风情,可是凶起来的时候连高欢都有点招架不住,这半大丫头正是闹脾气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的。

    “是吗?那你白天去哪了?”公主还是有点不信,接着追问道。

    “我白天不得上朝办公吗?”高欢想了个女孩子不知道的借口想敷衍过去。谁知公主一脸不信的表情说道:“以后不管干嘛,都要向我汇报,我要知道你每时每刻在干吗。”

    边上的阿依玛看着这两人,不停地在偷笑,公主侧脸怒目瞪了她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开口对高欢道:“人家就是想你么,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你,我不跟着你我跟着谁嘛?”

    高欢一听脑袋都大了,于是赶紧转移火力道:“这府里有你好多的姐妹,怎么回事你独身一人在此?你没事多和她们走动联络一下感情。”

    公主眉头一皱,有点幽怨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和她们一起玩耍,可是……可是我和她们连话都说不明白,语言不通,怎么一起玩嘛?”说罢欲哭无泪的看着高欢。

    她说的也是事实,婀娜和娄明春她们确实存在这个语言不通的问题,于是高欢道:“这样,我从今天起教你说汉话,你慢慢学,等会一点了就让明春和采凰教你。”

    婀娜一听马上愁云尽散,满脸笑容的喜道:“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说罢也不管阿依玛在不在场,搂着高欢就要亲嘴嘴。高欢有点尴尬的躲避道:“别胡闹,阿依玛在这呢。”

    婀娜才不管阿依玛,回头对她说道:“你闭上眼睛,不许听我们说话。”然后对高欢说道:“现在可以了吧。”因为高欢是坐着的,婀娜是站着的,两人的身高距离正好是高欢的头对着婀娜的胸,婀娜一把搂过高欢的头,高欢想挣脱,公主用力太大,猛的把高欢的头按到了自己怀里。

    高欢瞬间闻到一股清香的少女体味和淡淡的奶香,再加上婀娜此时娇羞的俏脸看着自己,望着眼前两个胀鼓鼓的“小白兔”,他居然脑袋一热,鼻子流血了。这尼玛什么情况?

    公主一看高欢居然流鼻血了还以为是她用力过猛撞伤了他的鼻子,扶起他的脑袋连连着急的歉意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叫大夫来。”

    “没事没事,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忘了?”高欢笑着安慰她开玩笑道。自己居然被个小丫头搞得流鼻血,这事要是被人知道非笑死不可。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铜雀楼里锁春闺
    &bp;&bp;&bp;&bp;邺城的铜雀楼是按照魏晋时期的铜雀台而建造的著名歌姬坊,在高欢迁都道邺城后这里成了全国闻名的风流场所,雅俗共赏之处。里面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名妓歌姬云集,此处的老板是当今皇帝的小舅子,背后大老板却是孙腾,而孙腾的上级是高欢,所以说到底这铜雀楼每个月如同流水般的资金都流入了齐王府的腰包。

    高欢现在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自己手握天下了,怎么会在意那些凡尘俗物,到时娄明春和尔朱采凰两人替他把家产看的牢牢地,算盘的打得精精的,不过在军务上只要高欢需要用钱,她两是毫不犹豫的掏腰包绝不会吝啬的。

    所以在贺拔胜的北军,高昂的南军,慕容绍宗的西军,高岳的东军,高欢麾下四大军部里不少人都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一些低级军官为了功名利禄甚至战场上进行自杀式攻击,这样渐渐形成一种高欢的齐军打仗凶残的氛围。

    话在说到宇文泰,由于关中今年接连发生蝗灾、旱灾,导致农民歉收,关中和西部一些边远地带甚至发生了人吃人的窘境,所以他一时间没有余力出关袭扰高欢的豫州地区,忙着安抚百姓开仓赈粮扶贫救灾。大家不要以为他心地善良乐善好施。

    关中是他的根据地,一旦出事只要处理不当很可能造成百姓暴动,流民回迁道高欢的辖区,这两件事都是宇文泰所不能接受的,那样他的实力会大受削弱根本无法抵抗高欢的入侵。所以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只能废寝忘食的奋战在救灾第一线。

    但是民众们看到宇文泰亲历灾区心里很受感动,各地百姓对宇文泰式感恩戴德,都给他纷纷立了庙宇日夜供奉祭拜。这阴差阳错的一招反倒使他在关中地区大获人心,稳固了他的政治地位。

    所以综上原因,高欢可以暂时不用担心宇文泰出关骚扰,可以安享一段时间的太平。

    咱们继续回来说铜雀楼的事情。经过半个月的修养,青萝的伤势已无大碍,鉴于阁主南霸天一直在催促她关于刺杀行动的结果报告,她只能伪装成舞倾城的歌舞伎,跟着她们来到邺城,想找机会刺探高欢的情报,伺机进行暗杀。

    铜雀楼如今最红的头牌是郑大车,她也是迫于无奈二十五六了还要出来抛头露面,以她这个年纪正是退居幕后从良寻夫时候,也不是没有豪门大家的男子追求她,甚至一些色迷心窍的公子哥愿意让她做正室,只是她自己心里好像藏了个人似的,把所有的追求者都放在冷板凳上。所以一时间倒是把自己耽误了。

    郑大车每每照着镜子,看着镜中人顾影自怜唉声叹气的,连一旁的小丫鬟都搞不清楚自己这个女主子的心思。其实她心里只希望有一天这铜雀楼的真正的主人来看自己唱一回戏,陪她喝一口茶,此生便无遗憾。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高欢的影子,到后来心灰意冷的暗自思量:都说齐王英俊潇洒,风流不羁,光王府里就养着五个美人娇妻,哪里有时间会顾得上当年救过的小戏子。

    索性自己也就做了个思春的怨妇,每每我自犹怜唉声叹气的。

    又到了一年一次的选秀大会,每年孙腾都要为铜雀楼新选一批年轻的歌舞伎,一是新老接替,裁汰那些老人,二是增加铜雀楼的竞争力,有了竞争才有活力。所以普天下那些从事歌舞伎的穷苦人家的孩儿们都指望着这一天能有幸被铜雀楼选中,从而改变家庭的命运。

    今年的主选官原本是楼主,孙腾临时起意,打算亲自当一回主选官。这天傍晚孙腾正在铜雀楼忙着办公时,小厮进来回禀:“老爷,门外有个齐王府的仆人来传话。”

    孙腾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书和笔,然后说道:“快带进来。”小厮有点为难的看着孙腾又说道:“老爷,来传话的人说要您亲自出去,他不方便进来。”

    谁啊摆谱摆的这么大,还要我这个齐王的二哥亲自去接见他。孙腾心里有点恼怒,不过怕高欢真的有事找自己,所以就拉下脸来亲自出去看看。这就是孙腾不同常人的地方,搞外交的没有一点缜密的心思,宽宏大量的气度,是搞不来的。

    走到门口孙腾一看来人,心里的怒气没了,脸上全是笑意,一拱手正要喊出对方名讳,只见高欢和贺拔胜两人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高欢轻轻说道:“我乔装出来微服私访,你别走漏了我的身份。”

    孙腾以为他是出来找乐子的,当下心知肚明的点点头,连连说道:“好好,你放心,高大爷,我懂。快里面请吧。”说罢让他两就进了二楼。

    高欢看见楼下大厅里歌姬舞姬们跟那些达官贵人莺莺燕燕的,回头问孙腾:“这里每日都这么多政府部门的人员在此消遣?”

    “嗨,这不是赶上太平年月嘛,再说了现在都什么点了,下值了回家前来此消遣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嘛。”孙腾可不是在为这些低级官员开脱,你就说当今现世吧,就是公司职员他也有下班之后三五成群出去K歌吃饭的。古代官员甚至百姓没有那么多娱乐活动,解决漫漫长夜的寂寞无非就是上妓|院喝花酒,去赌坊打发时光。

    高欢一想也是,自己都忍不住换了衣服出来闲逛,家里实在无趣,娄明春一心只有孩子,婀娜时而跋扈时而多情的勾引让高欢欲火焚身,怕还没结婚就做下不妥的事情。采凰现在身体不适合饮酒作乐,那李氏动不动就要和他欢好,让他倒有点受不了,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出于无奈高欢去找贺拔胜一起出来道孙腾的铜雀楼玩玩。

    为什么不带上慕容绍宗?他是自己的大舅哥,碍于亲戚和辈分的关系,他不愿意带他来这种烟花之地,万一回去跟姐姐高岚一说,自己回家那不得鸡飞狗跳。

    “我想明天上朝奏一本,把大哥调回来,这么多年他苦守寒窑,不是,他坚守边疆吃了不少苦头,是该让他回来享享清福了。“高欢吃着桌上的点心说道。

    “谁说不是呢,咱们兄弟四个真的好多年没有团聚了,如今我们和柔然结盟,北方宁靖,是时候让大哥回来了。”贺拔胜也颇有感叹的说道。

    这话孙腾听了也是不住的点头,嘴里感慨道:“想当年你我四人在这邺城外的饮酒作乐,骑马射箭,好不快活。如今却鲜有机会这样的洒脱开怀。”说罢竟然眼圈有点红了。

    三人此刻正在房内感慨万千,那边青萝也在发愁。她到邺城已经三天却连高欢的边都摸着。经过多方打听,最后得知这铜雀楼是高欢的产业,正好最近他们在组织一年一度的选秀大会,青萝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唱歌跳舞,托人去走后门也想浑水摸鱼混进去。

    经过多番努力运作,青萝倒是也混进去了,不过不是以歌姬舞姬的身份,而是以保洁丫鬟的身份进去的,说白了就是给那些个整日唱歌跳舞的女子们洗衣服专用的。得知这个消息青萝都愣住了,她自己的衣服都是别人洗的,现在让她进去给那些下贱的妓女们洗衣服(青萝这么认为)简直是对她刺客身份的侮辱。

    她瞬间不想干了,想回关中的逍遥阁总部,可是一想到南霸天色迷迷不怀好意的淫|笑,还有弟弟妹妹们渴望吃饱穿暖的眼神,她又没有勇气回去,进退两难啊。这是铜雀楼里一个分管内务的小头目偶然间说了一句:最近他们的头牌郑大车想招一个贴身侍婢。青萝一听眼睛都亮了,她不知道郑大车是谁,但是她觉得目前得情况下与其伺候一帮人倒不如专门伺候一个人,反正给自己的可选项目并不多。

    管事的于是又收了她二十两银子说保证让她做郑大车的侍女。青萝冷哼一声心想:这个高欢被人夸赞为全国百姓的父母官、领路人,在我看来连一个铜雀楼都贪污成风贿赂成行,他的集团内部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样子。看来当官的没一个是好人,这话果然没错。

    青萝如愿以偿的进入了铜雀楼,她第一次见到郑大车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妖艳魅惑的女人存在,让人垂涎欲滴的身段,勾魂夺魄的眼神,让男人骨头都酥了的娇声,一颦一笑都让那些公子哥为之疯狂。

    她就如同潮流巨星一般在邺城风靡一时,连她的穿衣打扮,用的胭脂水粉都有贵族家的妇女买来效仿。青萝对这个女人的评价是外表柔弱内心坚强,一旦发起狠来也挺让人害怕。当青萝是不怕她,只是觉得她这种身份的女子活着的确不易。

    “青萝,把我梳妆台里的银盒子取来。”郑大车对着铜镜正在梳妆打扮,她今天要去孙腾府上出演,所以没有平时的浓妆艳抹,只是略施粉黛,清汤素颜,衣着也没有平时那么妖艳俗气,倒是穿起了清纯可爱的粉色纱裙。她精心的准备了一番,可样子看起来却很随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青萝一声不吭的把首饰盒给她拿过来放在一边,看她化妆。郑大车对这个新来的侍女唯一不满的就是她几乎从不说话,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于青萝的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她是可气又可叹,活在这个乱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悲惨命运,既然青萝不想说,她也懒得问,只是觉得青萝总是把气氛搞得很僵硬很冷。

    郑大车随手从首饰盒里取出一对鸾凤鸳鸯钗一左一右插好,照着镜子里看,自己显得如同十**岁的小姑娘一般娇美可爱萌萌的。她很满意的笑了,然后起身对青萝说:“咱们走吧,可别让将军府的车子等太久。”

    郑大车来到孙腾的府邸还没进客厅的门,就听见高欢的声音:“大哥许久未见,必定要喝满三大杯才能算敬酒,来来来……”小厮顺手掀开门帘,郑大车和青萝都进去。

    客厅里灯火辉煌,高欢坐在上首,两边是孙腾和司马子如,下坐是贺拔胜。旁边一桌坐着慕容绍宗、高岳、高仲明和高昂,文官集团以慕容恒徐明之为首,也坐满了两桌。看来今天高欢集团内部重要人物全部集合在这里了。

    郑大车转头看见一旁的茶桌边上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番邦少女,正兴致勃勃的嗑着瓜子盯着高欢的一举一动,边上一个番邦丫鬟伺候着,能参加高欢集团内部宴会的女人,此人来头必定不小。
正文 第八十章 暗杀行动失败
    &bp;&bp;&bp;&bp;P.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孙腾听小厮在耳边轻声道:“铜雀楼的郑姑娘来了。”当下放下酒杯略带三分醉意的对大家说道:“主公,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为了给我们的结义大哥接风宴助助兴,我特地把咱们邺城最红的郑姑娘请来了。诸位!”说罢快步走到门口牵起郑大车的手继续道:“这位就是我们邺城出了名的大美人郑姑娘。”

    在场的男宾都纷纷投来如狼似虎的眼光,一片赞美声不绝于耳。大家都被郑大车的清醒脱俗吸引,原以为当红的歌姬必定是艳丽俗气的胭脂粉头,却不想郑大车一股清纯雅丽的样子,让人大感意外。

    因为郑大车的缘故,众人对她身后的丫鬟青萝只是滤过了,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只有高欢对这个侍女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自嘲的暗想到:可能是自己在哪个王公贵族家看走了眼,搞错了。

    大家纷纷要求郑大车现场来一曲清唱的调子歌,看见大伙都高兴,她倒也不怯场,站在酒宴中间,端正了站姿,清唱一脸一首,边唱边用手打着拍子。众人听这靡靡之音,都纷纷陶醉其中,连高欢也深深的被她的歌声吸引。难怪前世的历史老师曾经说过,古代最祸国殃民的除了美色就是这靡靡之声的音乐。

    一曲唱罢大家意犹未尽的纷纷要求郑大车再来一曲,此时高岳起身来到她身旁,举起酒杯说道:“姑娘果然天籁之音,在下听得如痴如醉,我敬你一杯。”郑大车掩嘴笑道:“将军过奖了,奴家只是胡乱诹了几句,因为还要唱歌,这酒请恕我实在不能饮。”她说话的声音如同夜莺般动听,加上举止动作让高岳误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上前一把就拉住郑大车的玉手,豪气的说道:“姑娘不必客气,喝了这杯酒一样可以唱歌跳舞,来来来。”说罢竟然要强行灌她。

    郑大车被高岳这个莽夫如此戏弄,脸上挂不住竟然气红了,孙腾见状马上过来打圆场道:“这郑姑娘的确不会在唱歌的时候饮酒,这是她们这行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她不就是个戏子吗?我都没听说过戏子不陪人喝酒的。”高岳带着一丝醉意想要闹场子。

    青萝在一旁看到如此情景也是义愤填膺,这个臭男人居然想要对郑大车动手动脚,男人果然每一个是好东西。于是上前挡在他和郑大车之间,铁青着脸说道:“她说了不能喝你何必强求她?”

    高岳拿着酒杯一愣,眼神恍惚的问道:“你又是谁?这与你何干?给我闪开!”

    青萝一把抢过酒杯道:“不就是喝酒嘛,我替她喝!“说完一扬脖子把高岳酒杯里二锅头一饮而尽。烧酒的火辣瞬间让她觉得喉咙如同火燎,眼泪都辣出来了,其实青萝也是第一次喝酒。

    看着她不停地咳嗽,高岳还要不依不饶的,高欢满脸寒霜的说道:“喝点马尿就瞎闹,也不看看场合,还不给我滚出去冷静一下。”一边的高仲明赶紧上来拉着高岳出去客厅。

    气氛又恢复到轻松的氛围里。郑大车对青萝投来感激的目光,继续在孙腾的要求下,合着乐队的伴奏,再度莺歌燕舞起来。青萝闪到一旁,硬是逼着自己咳嗽不要出声。

    婀娜公主让阿依玛给她送去一杯茶,让她润润嗓子,这样被烧酒刺激过很容易沙哑。刚才要不是高欢发话,这个婀娜公主估计也要出手,别看她听不懂汉话,但是她不是瞎子,知道刚刚高岳在撒酒疯。

    就在大家都兴致勃勃额被郑大车的演唱所吸引的时候,青萝已经偷偷消失在客厅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此时青萝在偏厅的一个角落里换上夜行服,把蒙面的黑纱巾拉起来盖在脸上。她拔出寒光闪闪的啐了毒的匕首,仔细查看一番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推开后窗翻身出去。

    人多的时候不好下手,她趴在房顶上偷偷观察这客厅高欢的一举一动,见他起身像是喝多了要去如厕,于是悄悄地顺着房顶摸到厕所所在的房间上面,准备伺机刺杀高欢。

    古人如厕如果是在房里做马桶那是要褪掉裤子坐上去。但是高欢喝多了尿憋不住,一进屋灯火通明的,他看边上没人,松开裤子就把自己的大鸟掏出来放水。房顶上的青萝一见他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吓到了,一声惊叫瞬间从房顶滑落下来。

    高欢冷不丁的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房顶有块瓦片被挪开了,赶紧提起裤子大喊有刺客。

    孙腾的整个府上都灯火通明的,到处是兵丁是在巡逻,高欢和婀娜公主等人都在客厅灯消息,孙腾也在客厅走来走去,郑大车坐在一边正暗自揣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和高欢见个面,却又冒出来刺客行刺。青萝也不见了,这小妮子跑哪去了?莫不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心里越想越怕,又不敢跟孙腾说,怕引起误会。

    这是慕容恒突然问道:“郑姑娘你的侍女去哪里了?”大家这才发现青萝的失踪,郑大车脸上因为紧张而通红一片,口中弱弱的回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刚刚还在这呢?”

    “不会是被刺客杀了?还是劫持了?”高昂在一旁不经意的问道。

    大家被他的话都提醒了,慕容恒更加有深意的追问道:“郑姑娘,你这个侍女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她……她叫青萝,是几日前我刚收的侍女。平时也不爱说话,听管事的说好像她是平城人氏,具体我也不清楚。“郑大车此时已经被慕容恒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有点语无伦次。到底还是欠缺胆量和历练的小女人。平时要说跟那些文绉绉的达官贵族们撒撒娇,嗔嗔怒也许还行,可今天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或者是睿明机智的人精。

    正当大家都在讨论这个青萝的去向时,她自己倒一挑帘子进来了,在大家的注视下,慕容恒上前问道:“你去哪里了?”

    青萝一脸茫然道:“我刚刚喝了酒闹肚子所以去了趟茅房,怎地了?”

    “你果真去了茅房?”虽然对这个事情颇感不雅,但是慕容恒还是追问道,一双鹰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小女子。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到女厕亲自查看。”青萝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放肆!”青萝的话让老夫子慕容恒脸上挂不住了,连连骂道:“不知羞耻,真是丫鬟嘴贱。”

    青萝一听这话也生气道:“跟你说了实话你又不信,让你自己去眼见为实,你有说我不知羞耻,你到底想怎地?”此时她也豁出去一副撒泼耍赖的模样。

    慕容恒被她的话堵的接不上来,气得直跺脚道:“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也。”

    郑大车忙上来打圆场道:“我这侍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也不是说谎的人,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刺客。”大家于是又纷纷开始讨论这刺客的事情。

    其实青萝也是在赌一把运气,她想万一自己不回去,偷偷跑了,不但自己的嫌疑洗刷不了,还连累了郑姑娘。万一不幸被高欢认出来抓住,那也是命,自己认了。做刺客的人无非两种下场:要么杀人,要么被人杀。她心里早就有这觉悟了,贪生怕死还怎么做杀手刺客?

    这样一直闹腾到半夜时分,确实找不到刺客,大家都估计是没得手刺客就撤了,于是纷纷提出要护送高欢和公主回府,高岳这时酒也醒了,叫上高仲明带上高欢的亲卫队护送着马车会齐王府。

    青萝陪着郑大车回到铜雀楼的时候已经三更天。今晚的刺杀行动失败了,不但如此估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高欢要被加倍保护起来,想到自己更加难以的手,心里就想放弃。干脆杀了孙腾完成任务,会关中算了。

    可是这孙腾府上也开始加强了安保,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来往巡逻的兵丁。接连好几日青萝都失眠了。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青萝愁眉不展的那几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慕容恒派来的暗哨盯梢了。作为刺客被人盯梢却浑然不知,这是失误,不能有效击杀目标这是失职,小姑娘的刺客之路忽然变的扑朔迷离,连她自己都怀疑是否还能胜任这份工作。

    终于这天她在和关内派来和她接头的上线交换情报时,被慕容恒当场抓住。当时青萝想服毒自杀,被人捆住手脚带回军营大牢严密看守起来。这下子事情闹大了,连郑大车都被叫去问话。整个邺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当中。到处是官差在抓人,盘问入城的行人,对可疑人等严行盘查。

    逍遥阁的老大南霸天得知青萝的被抓的消息,马上把平城的舞倾城解散,然后派出得力杀手燕无忌潜入邺城伺机准备暗杀青萝,以防止她泄露出关于逍遥阁的情报。

    杀手其实下场就是这么惨,被人活捉后如果不能自杀,那么组织会派出其他杀手来把他干掉。这就是他们这行不成文的规则。

    慕容恒对高欢早就上报了消息,只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就连孙腾等人都没有通知。所以知道青萝关押地点的人只有为数不多的三四个人。这不是要保护青萝,而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套取出来的情报远比杀死一个刺客来的有用。

    审讯室里,高欢皱着眉头看着身穿囚服蓬头垢面的青萝,面色铁青的问道:“为什么要杀我?我没有得罪你,也没有伤害过你。”

    “哼,杀你还要理由吗?”青萝也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杀一个人都不需要理由吗?你难道是个冷血的变态?”高欢对她的强硬态度感到怒不可遏,愤怒的对她喊道。

    青萝抬起头蔑视的表情显露无异,冷冷的说道:“我是变态?我看你们这些成天打来打去不顾百姓死活的军阀才是嗜血如命的变态吧。国家四分五裂你们不但不为皇帝分忧,为百姓谋福,都只顾自己的荣华富贵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看看你们的嘴脸我都想吐。”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知道的还不少。高欢心里暗暗道,于是脸上一改颜色,缓缓道:“我跟他们那些军阀不一样,你没有必要杀我。这些年百姓对我的评价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跟那些见利忘义纸醉金迷的上位者一样鱼肉百姓。”青萝似乎一点也不怕他。咄咄逼人的眼神看着高欢。

    高欢此时起身冷笑道:“话虽如此,但是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拯救天下苍生?或者你以为你的主子能拯救天下苍生?杀了我无非是让这个国家再度陷入战争,让原本即将统一的时代再度沦为生灵涂炭的噩梦。如果我高欢的死能换来天下太平,那我甘愿去死!”说完他也盯着青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一脸正色。这小丫头还长的挺好看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xh.73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逼婚生子
    &bp;&bp;&bp;&bp;青萝被高欢的说的不知该如何回答,随即争辩到:“你强词夺理,我懒得和你理论。”说完歪着脑袋不在理会高欢。

    “启禀大人,柔然特使在驿馆求见。”一名差役进来让高欢和孙腾对青萝的审问只能告一段落,高欢临走时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正在低头沉思的她。

    柔然特使是来向孙腾传达郁久律可汗的敕命,不久王子额吉特(婀娜的亲弟弟)将带领八百人的送亲队伍押送这贵重的嫁妆从漠北王庭出发来到邺城,随后婀娜公主即将正式和高欢完婚,柔然和东魏结为联盟。

    因为郁久律之前就已经声明,婀娜公主将作为高欢的正室嫁过来,所以关于在王府里婀娜的名分和地位问题,娄明春已经深明大义的自动让出大太太的位置,连正室居住的房屋和用具全部都封存好。

    皇帝元善见亲自给婀娜公主册封,御史大夫和礼部以及鸿胪寺三部审议决定举行声势浩大的国家庆典,齐王高欢的娶妻已经正式被列为国家行为,这进一步表示现在的他已经和天子没什么两样。

    皇帝赐高欢蟒袍绶带,加九锡、假节钺并开府,这已经快达到权利最巅峰,再封赏的话就只能是禅位了,可这是皇帝最不可能做的事。

    看着站在眼前的小舅子额吉特,高欢有点脑袋疼,这个十七岁的毛头小伙一脸的嚣张跋扈,跟他姐姐简直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什么鬼能这么凶,那就是惹不起的大舅哥。高欢之前对妻子的亲眷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现在却忽然发现如果娘家势力太强会导致夫家老公压力很大。

    “这回来了就等到我和你姐姐完婚之后再走吧。”高欢用柔然语对额吉特说道,他现在跟婀娜学习柔然语已经十分流利的地步。

    “姐夫说哪里话,父汗交代我不必着急回王庭,这次务必等到姐姐怀孕的消息,我才能回去复命。”额吉特喝不惯中原的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又皱着眉头放下道。

    慕容恒意味深长的看着高欢,高欢则一脸懵逼的表情,随即干笑两声道:“这是岳父大人的意思?”

    “是的,父汗说姐夫年纪岁正在春秋,但是考虑到还没有正式的子嗣能够继承王位,所以特地交代我务必要等到姐姐怀孕之后才能回去。”额吉特一脸的我也不愿意这样的表情看着高欢。

    郁久律的心思还是缜密的,的确高欢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子嗣可以继承他的王位,娄明春的儿子子惠虽然可以确定是他的骨肉,但是对外来说,子惠的源出是有疑点和破绽的,如果把他列为继承人,日后会引起相当大的麻烦和纠纷,古代王公贵族最大的疑虑就是继承人问题。安排处理的稍有不慎就有家破人亡的危险。

    郁久律对于自己的亲外孙掌权很有兴趣,如果能进一步控制高欢死后的东魏帝国,对于仙子处境日渐艰难的柔然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重大利好的消息。

    “可是,这个生孩子的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如愿以偿的。”高欢觉得十分尴尬,在朝堂上讨论自己的夫妻生活。

    额吉特满不在乎一旁司马子如和孙腾的窃笑,对高欢正色道:“正因如此,姐夫才需要更加努力的和姐姐一起。传宗接代这种事在我们柔然来说是比天还大的事情,请姐夫抓紧时间办妥此事,我好回去禀告父汗。”

    高欢见过逼债的,见过逼婚的,真没见过逼生孩子的。这种事情是两口子的私密事情,怎么能拿来像例行公事一样,高欢转头向慕容恒求救,他对大哥司马子如和二哥孙腾的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现在估计只有足智多谋的慕容恒能助他逃离火坑。

    只见慕容恒似乎也注意到高欢挤眉弄眼的冲自己使眼色。沉吟了一声对额吉特说道:“王子殿下说的极是,这个继承人是个大事情,轻则影响家族兴衰,重则关系国家命运,马虎不得。我个人为大王是时候考虑下子嗣问题了。”

    这慕容恒怎么跟郁久律一个鼻孔出气?还是自己的帐下第一智囊吗?还是自己信任有加的师长吗?还是亲故(汉韩语朋友的意思)吗?高欢一听就急眼了,大声道:“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司马子如也起身说道:“大王请容在下一言,这个王室的子嗣问题历来是关系到家族命运和国运的大事。这些年大王忙于征战天下,一直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完成传宗接代的大事,如今天下承平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四方宾服。虽然大王年富春秋,但也是时候要关心一下继承人的问题了。”

    孙腾连忙附和说道:“在下也认为司马大将军说的有理。请大王三思这个问题。”

    高欢有点恼怒,感情大伙都觉得自己那方面有问题,这些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无非是自己居无定所,天天忙于打仗的事情吗?这跟自己夫妻生活方面有多大影响?那要不然尔朱采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不过话说回来采凰只是以侧室的身份生下孩子是不能继承自己的王位。

    “好吧好吧,随便你们怎么想,我和公主生孩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高欢有点不高兴,颇为不悦的说道。

    “大王三思!”以慕容恒为首的核心派集体起身劝诫高欢。这是**裸的逼宫啊。高欢因为这个小舅子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

    按照联姻的礼数,婀娜公主应该在额吉特的护送下,在驿馆等待和高欢的成婚的日子,但是她因为已经私自住在高欢的王府,所以所有准备工作不得不先征求了她的意见才能施行,什么彩礼啊,婚宴啊,洞房布置啊,没有一样不是按照柔然的习俗来置办的。

    “妹妹,这是我亲自为你制作的凤冠霞披,成亲的时候记得穿上,肯定很美。”尔朱采凰让秋娘把一个彩盒送到婀娜公主手上。只见婀娜一脸兴奋的用生涩的汉话道:“谢谢,谢谢你。”说罢就要打开彩盒试穿,采凰连忙笑着制止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成亲那天再试不迟。”婀娜公主现在汉话说不利索,但是基本都能听懂,这也是高欢的功劳。

    娄明春也笑吟吟的说道:“瞧把你急的,我这里也为你们准备了一份贺礼。”说罢红玉就端着一个首饰盒子上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上好的玛瑙项链、玉器手镯。大家都纷纷都来惊羡的目光,到底是当家作主的大太太送的礼,就是不一样。

    婀娜公主喜笑颜开的用汉话说道:“姐姐真好,东西真好,我,喜欢。”阿依玛见机行事的赶紧接过红玉手里的珠宝盒,漠北草原虽然对于金器饰品颇为常见,但是很少能看见如此奢华的中原特产,所以婀娜心里也是十分满意的。

    高岚在一旁看见娄明春的礼品,有点羞涩的说道:“作为姐姐我本来应该送点好东西给你,可是无奈夫家财力有限,只凑得些金银细软之物,到让你见笑了。说罢从身旁取来一个小锦囊递过来道:“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一份心意。”

    婀娜知道高岚的事情(大部分是采凰告诉她的),对于这个高欢十分敬重的姐姐,她也打心眼里喜欢,连声说道:“我都喜欢,都喜欢。”连忙亲自接过锦囊,十分爱怜的抓在手里不放。

    慕容绍宗现在在高欢集团里任卫将军一职,是东魏都城邺城驻守部队的最高司令官,地位仅次于四老:司马子如、孙腾、慕容恒、贺拔胜。是少壮派里的佼佼者。但是他不会徇私舞弊,几乎从不收受贿赂,所以是家无余财。要不是靠着高岚在娘家的每月的一点俸禄银子(高欢给高氏一族的人基本都安排了职务,包括女子也大部分封了诰命夫人)以慕容绍宗不是产业早就坐吃山空负债累累了。

    高欢对此也无可奈何,虽然使人给姐姐送去过银两,但是碍于慕容绍宗的颜面,他一般不太过问他们家的事情。

    高岚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自己爱上了慕容绍宗,给他生了个孩子,家里只要能过得去就行,她基本不在乎富贵荣华,钱财之类的身外物她也不放在眼里。

    慕容绍宗对此愈加喜爱高岚,在任何时代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子能放下身段,视金钱如粪土,甘心下嫁与贫苦人家都让人敬重敬佩,怎么能不喜爱她呢?

    李氏见机也出来讨好婀娜道:“我和冯娘合伙凑了一份随礼,礼轻情意重,您千万别嫌弃。”说罢也拿出彩礼来,她和冯娘已经从别府搬过来,住在离尔朱英娥很近的后院,之所以这样安排是高欢想她们三人能够经常聚聚叙叙旧,谁是从搬来那天起她们和尔朱英娥就没说过话,见面也只是礼节性的寒暄几句,不是她们不愿意理她,而是这个英娥好像遁入空门一般不问世事不念旧情,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冯娘也在一旁十分羡慕的说道:“真想看看你结婚时的样子,肯定是个大美人。”大家一听她的话都笑了,弄得她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问道:“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你啊还没结婚就想的头昏了?这么知道结婚的事情干脆也让王爷把你一起纳了算了。”尔朱采凰笑着打趣道。

    “人家才没有,人家只是好奇嘛。”像被人说中了形势一样,冯娘满脸通红的狡辩道,看着她有点嗔怒的可爱摸样,大家都被逗乐了。后花园凉亭里一片欢笑声。

    “小姐,你知道吗?咱们王爷要和那个番邦来的婀娜公主成亲了,这几天府里上上下下全都忙的不可开交,都在准备结婚的喜宴,府里也布置的张灯结彩的十分好看。”婢女在一旁打扫卫生,一边絮叨她这几日在府里的所见所闻。尔朱英娥一声不吭的坐在榻上,嘴里小声默念这大悲咒,心里想的也是这些事,但是她的心里莫名的有股怨气,听着婢女的闲话,更让她有种想发火的冲动。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惩治李二虎
    &bp;&bp;&bp;&bp;英娥自从搬进王府就很少出门,除了亲妹妹时常过来走动一下,平时她这里很少来人,加上自己不出门,所以对外面的一些新鲜事物和小道消息都是靠婢女闲话一般的絮叨来知晓。特别是每每听到婢女说起高欢的事情,她心里总是莫明的高兴,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婢女说的越多她心里火气越大。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忙完了赶紧出去,叨扰我念经清修。”尔朱英娥十分不悦的打断了婢女的话。婢女没有见过她发这么大脾气,撇了撇嘴小声说道:“我招谁惹谁了。”说完悻悻的出去了。

    她心里愈加生气了,就是生高欢的气,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生什么气。这反而让她更加有种莫名的恼怒,同时也恨自己。眼泪啊止不住的往下流。

    就在她一个独守空房默默流泪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道:“姐姐,你在里面吗?”原来是尔朱采凰。

    英娥连忙擦干眼泪,起身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门。尔朱采凰在秋娘的搀扶下进门来,笑着说道:“还以为你不在房中,怎么这几日不见你来找我?”

    尔朱英娥面无表情的低头小声道:“我出去干嘛?又没什么事情。”采凰似乎发现她眼圈红着,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尔朱英娥连忙别过脸去道:“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刚才思念父亲,所以……”这个理由十分充分。

    “唉,姐姐,我何尝不想念父亲大人,只是斯人已去,我们活着的人自然向前看,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不能总是呆在房里苦守寒窑,不如我求官人给你寻个如意郎君……”

    “不,不需要。我一个人挺好。”英娥打断了采凰的话,她现在心如死灰对嫁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真正那个让她动心的男人却是让她渴望不可及的亲妹夫,这如何说得出口?

    “好吧,那你就安心在这府里住着,有我在的一天我们两姐妹就不会分开。”说罢起身告辞道:“我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府里这些日子忙着给官人和婀娜公主准备成亲的事情。我也要跟着安排一点事情,就不打扰你清修了。”

    “妹妹,我有句话想问问你,可……”看着英娥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采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道:“有什么话直说无妨的,你我姐妹之间何必见外?”

    看着采凰淡淡笑容英娥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说王爷和别的女人结婚,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我还以为你要管我借钱呢?”采凰打趣的说道:“要说一点不生气那是假的,女人嘛天生好妒,可是我家官人的确异于常人,身份非凡。再说他自己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模样,让哪家的公主、小姐不心动?我只要他啊平日里能多关照我和孩子一分就好,不奢求霸占他的全部。你看着府里算上我才四位家眷,相比我们的父亲来说官人真的不算多。”看来尔朱采凰早就想的通透。

    英娥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不怕独守空房的寂寞?”

    “咳,看姐姐说的,我有了孩子,平日里和几位姐妹多走动,哪里来的寂寞?至于独守空房如果我都尚且如此其他几位姐妹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只要官人心里有我和孩子,我们时常能一起见面吃饭,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也是实话,古代女子对于丈夫的三妻四妾如果个个都当真,那日子过得还真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尔朱英娥现在才对妹妹的豁达开明的人生观所折服,自己的确和她相比差很远,难怪高欢喜欢她。不过按照妹妹的这个说法,是否表示自己也有机会成为高欢的女人呢?一想到这里英娥脸上唰的就红了,自己真不要脸,死乞白赖的要跟亲妹夫好,好害羞啊!

    高欢见婀娜对下属们送来的彩礼十分不满意,都是些古玩字画珍珠玛瑙,只有父亲给她送来的三十匹汗血宝马让她觉得有点意思。此刻换上一身戎装正和阿依玛在校场上策马奔腾,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不比男儿逊色半分。

    小舅子额吉特还不时的拍马屁叫好,吹口哨挥袖子,一副纨绔子弟模样。高欢对他十分头疼,还没结婚就催着他和婀娜洞房,这尼玛就算高欢愿意,也要他这个男儿气息十足的姐姐同意他上床才行啊,可是一想到每次连亲嘴都会被她打个半死,高欢实在没有兴趣干坏事了。

    “启禀大王,镇东将军的家眷求见。”府里的管家高仲明来到高欢面前禀报。

    “不是李二虎的老婆吗?这次他把他媳妇也带来了?”高欢心想,从没见过李二虎的娘子,按理说自己这个直系上司是应该多和他们这些亲信多走动,当年自己布衣起家,都是靠他们出生入死渐渐打下来的江山,如今却因为自己公务繁忙,把他们都分封到外面做了封疆大吏各安天命。

    “快请过来。”高欢好整以暇的说道。

    没一会只见一个白美的妇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赶过来。瞧这妇人二十五六的样子,衣着也算华丽,稍微的打扮了一下,还颇有几分姿色。李二虎这小子算是抄上了。高欢心想。

    以李二虎的出身和模样,这妇人嫁给他真是他李二虎的福气。只见妇人和小孩来到高欢面前,妇人连忙跪下道:“镇东将军家眷李许氏见过大王,祝大王福寿安康,和公主早生贵子。”说罢拉着一旁懵懂的孩子一起磕头。

    高欢一听早生贵子脑袋都大了,现在他嘴听不的就是这句话。于是说道:“快快请起,怎么李二虎没来吗?”

    妇人起身拉着小孩,生怕他乱跑似的说道:“回大王的话,这次是奴婢自己一个人来的,奴婢有事想请大王替我做主。”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高欢正在百无聊赖的,正好有兴趣听听这美少妇烦恼的心事。

    “不满大王说,奴婢家住青州一带,也算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暗想配那李文虎绰绰有余,所以才委身下嫁与他。不想这些年生完孩子后,他嫌弃奴婢年老色衰,心中另有喜爱之人,如今更是扬言要将那女子娶进家里,奴婢不是一个不懂妇道的人,也知道男子三妻四妾乃常事,无奈这个李文虎想把青楼妓女娶进来,这让奴婢如何能应承,他见奴婢不应允竟然要将我休了。还望大王明鉴替我做主,好好惩治那李文虎一番。”说罢又拉着孩子对高欢一番跪拜。

    高欢连忙起身扶起来二人,假装脸色有点生气的说道:“好个李二虎,刚飞上枝头就真以为自己是只凤凰,竟然敢抛弃结发妻子,他也不想想当年的草鸡样,你放心,这事有我在,保管让他打消念头,重新跟你安心过日子。”说罢转头对高仲明道:“传我的令,要李二虎即可进京来见我,要快!”

    看着高仲明离去的身影,李许氏感激的拉着孩子又要给高欢下跪,高欢连忙道:“别别别,你现在带着孩子下去歇着,等李二虎来了,我自当与你公道。下跪什么的就算了,你这是在折煞我。”说着就让内侍领着他母子二人下去了。

    李二虎愣头愣脑的对着高欢就是一拜,嘴里山呼万岁。高欢打算先逗他一下:“大胆李二虎,你可知罪?”

    李二虎还没起身,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正要发怒的高欢,心里一下有点虚,连忙着急的说道:“末将不知犯了何罪让大王恼怒?”说罢看了看边上的高岳和高仲明,他和高岳算是熟识的,看到高岳正一脸憋不住的笑意,他认为高欢再和他闹着玩呢。

    “你还敢说你不知犯了何罪?”高欢转头对高仲明道:“把李夫人请出来。”说罢好整以暇的坐在交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会就有夫妻吵架开撕的好戏上演。你说他都当了丞相了,怎么还一副小孩子的心里,我也只能说男人不论年纪多大,偶尔都会有童真的心,喜欢搞怪恶作剧作弄人。

    李二虎一看自己的老婆带着孩子从后面走出来,一脸的自得模样,正横眉怒对着自己放“冷箭”,李二虎心里不禁欲哭无泪,这娘们跑来主公这里告状了。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高欢一脸邪恶的看着下面的李二虎奸笑道。

    “这个……这个事情还请主公明鉴,不要听了我老婆的一面之词。”李二虎想站起身来为自己辩护几句。被高欢大声呵斥道:“谁让你起来的,给我跪着说!”

    李二虎只能悻悻的跪在下面,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简要的说了一边,其中隐瞒了自己打算休掉原配迎娶妓女的那部分。

    只听李许氏哭着对高欢道:“大王明鉴,他这分明是避重就轻,颠倒是非。”然后对着李二虎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你敢说你没有休掉我的意思?还想娶那个****进门,你休想!”

    说罢李许氏就哭诉起来:想当初自己还是待字闺中的清白小姐,愣是在一次庙会上被李二虎撞见后,一见钟情的他硬是让媒婆上门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的让老父亲把自己嫁给了这个大老粗,这个身重两百斤,满脸胡须,浑身狐臭的庄稼汉结婚那晚连澡都没洗就要了她的身子,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恶心。如今自己整天操持家务带着孩子相夫教子,他倒嫌弃自己年老色衰,想娶个十六岁的雏|妓进门,想都别想。

    后面的话李许氏说的听难听,高欢也有点听不下去,但也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的老部下,大老粗李二虎负心在先,伤了人家的心,被骂几句也能理解。高欢当下咳嗽了两声道:“我说两句,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夫妻二人的情感问题我不清楚,但是二虎这陈世美的举动的确为人所不齿,我个人是不答应的。”

    大家都在想这个陈世美是谁?高欢继续道:“念在李许氏没有过错的前提,二虎不得擅自休掉结发妻子,毕竟她现在也是诰命夫人,你休了她让我的颜面何存?”说罢瞪了李二虎一眼,然后说道:“至于纳妾这事,我没有意见,毕竟男人纳妾是正常的事情,我没有理由阻挠,但是你纳妾也要看身份和出身啊,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你家又不是怨妇收容所。”

    李二虎一听当下连连对着高欢磕头说是,心里明白虽然明面上句句话都是在帮李许氏,但是私下里还是没有反对自己纳妾的举动,说明大王已经很给面子了。再不顺坡下驴这是在自讨苦吃。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燕无忌
    &bp;&bp;&bp;&bp;“但是我还是要罚你没有善待家人,别忘了当初人家跟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模样,现在飞黄腾达就想欺负人,那我可不答应。就罚你一年的饷银,再打你三十军棍。”高欢把声调扬的老高了,故意让李许氏听到。

    果然李许氏一听自己老公又要扣工资,还要被打,当时就不乐意了,连忙对高欢着急道:“多谢大王给小女子做主,只要他答应不娶那****进门,我就原谅他,就别罚他的饷银,也不要打他了,万一打出个好歹来,我可怎么办。”说罢竟然哭了起来。

    这女人就是这样,自己的老公恨得时候恨不得他去死,但是一旦有人出来伸张正义,替她出头出气,她又舍不得自己老公受委屈,多么矛盾的爱,多么可怜的爱,多么让人叹息的爱。

    高欢呵呵一笑,对李许氏说道:“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他以后还会怕你吗?”李许氏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咬咬牙道:“我知道大王也是为我们好,可是他毕竟是孩子他爹,我……”

    高欢一见她这样马上道:“行行行,你说怎样就怎样。可以吧?”李许氏或许也觉得在被人婚礼当天哭天抹泪的不像话,随即拉着毛头小孩对着高欢拜了拜,起身回头对还在一旁低头等待责罚的李二虎怒道:“死鬼,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还不起来跟我回家?”

    李二虎闻言,高兴地立马站起身对李许氏道:“多谢娘子饶了我,可是今天是咱主公的大喜日子,我们走了不像话,你看……”李许氏一想也对,自己是来参加大王婚宴的,这么走了回去能有好?两口子于是齐刷刷的转身对高欢道:“大王,臣先带着妻子下去了。多谢大王。”

    高欢对于这对活宝夫妻不到一分钟就和解感到可气又可笑,也懒得理他们,挥了挥手,就自己起身朝着婀娜公主的方向走去。

    那边婀娜公主也放慢马的速度,缓缓朝着高欢跑来。高欢上前拉住马匹的缰绳,笑这用柔然语说道:“累吗?我看时辰差不多了,你也该回驿馆梳洗打扮,等我来迎娶你。”

    婀娜不知是骑马累的还是害羞所致,脸上一片红晕,她不愿意离开高欢,可是今天是他们两大喜的日子,自己吵着来王府骑马也是为了看他。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和他分开。可是再不回去准备嫁衣什么的,就真的耽误的迎亲过门的良辰吉时了。当下婀娜心里十分无奈的对高欢道:“好吧,那我回驿馆了,你早点来啊。”

    “我也想早点,可是结婚不就是讲究时间吗,良辰吉时总有点,我会按时到的,你赶紧吧。”高欢对她小女生的依赖性和撒娇已经免疫了,当下就扶她下马,催她赶紧去准备。

    西子楼是邺城城南比较著名的一座酒楼,天天到这里喝花酒,办迎宾酒宴的达官贵人不少。所以这楼上楼下,不管是大厅还是雅间,几乎都是爆满的。

    只见一个头带斗笠,一身褐色劲服的高大汉子大步迈进西子楼,小二连忙上前拦住道:“客官,客官请留步。”

    大汉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小二略带尴尬的说道:“里面已经满座,请客官换一家吧。”其实这小二也是个势利眼,看这个褐衣大汉就是远方游走的旅客,风尘仆仆不修边幅,一看就知道兜里没什么钱。

    大汉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从怀里丢出一块一两的碎银子,直接迈步上二楼,小二直愣愣的站在一旁,随即猛的醒悟过来,大声道:“二楼雅间,贵宾一位,茶水准备了您内。”说完就道柜上端了一壶上好的冰红茶(不要问我哪里来的冰红茶,这里有故事,以后讲)直接跟上二楼。

    燕无忌来到邺城不想引人注目,所以特意穿了一身平常百姓的行头,他杀人不需要带什么兵器,一般都是就地取材,什么趁手拿什么,出手也相当利落,一般很少给对方留下什么痛苦就把事办了。在他心里这刺杀工作就像艺术一般,要优雅有格调,完事还要翩然离去不留下一点痕迹。这才是完美的刺杀行动。(又一个行为艺术的疯子)

    此刻他端坐在西子楼二楼的雅间里,他早就打听到今日是齐王高欢大喜之日,要去驿馆迎亲,这西子楼前的大街是必经之路,在这里下手也许会容易点。说罢他放下随身背的包裹,从里面取出来一把弩弓和几只毒箭。(好吧笔者也有预测失误的时候,这个疯子今天要换套路了?)

    只见他轻轻的推开了临街窗户的一条缝,正好可以观望齐王府和驿馆两个方向。然后一手拖着弩弓,一手拿起啐了毒的箭枝缓缓放在弩弓上的箭槽里,只听啪嗒一声,燕无忌连忙使劲甩了甩手,脸上泛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压到手上的肉了。

    他让小二给他找来檀香点上,在屋子里开始耐心的祈祷做法,等待高欢的来临,每次杀人他都是这样,腰围即将死去的人念上一段佛经超度,为他们祈祷。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在燕无忌眼里高欢和死人已经没什么两样。

    迎亲队伍从王府门口一直延伸了近三百米长,人数有七八百人之多,高欢一身新郎官的衣服很合身,骑在马上对着高树和高韩氏,以及他们身后的高岚和高琛拱了拱手,说道:“父亲、母亲,我现在就去迎接新娘。”

    这回高欢正是第一回娶亲,把高韩氏高兴坏了,眼泪婆娑的对着高欢道:“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赶紧带新娘子回来。”说罢还擦了擦眼泪。高树十分不屑的看着她,回头对高欢道:“好好,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高仲明大喊一声出发,迎亲的队伍就在乐队的敲敲打打声中朝着城西驿馆浩浩荡荡而来。高欢对这个迎亲队伍也是十分满意的,全是邺城最豪华的乐队班底,最实力的轿夫,最会扛大旗的,以及高仲明这个最会开道的。

    在里西子楼还有一百米的地方,高欢的队伍出现街拐角处。这已经是弓弩的射程范围了,燕无忌听到吹打的动静,连忙睁眼探头一看,果然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的不就是高欢么,怎么张成这样,不是说他长的十分英俊吗?燕无忌有点疑惑,但是此时他没有心思管这个,先把任务完美的结束才是正道。想到这里他缓缓举起手里的弩弓两眼一睁一闭的瞄准,走在最前面开道的高仲明已经被他锁定。

    这个燕无忌小的时候受过刺激,所以脑袋不是很好使,虽然暗杀手段堪称逍遥阁顶尖。每每执行任务都是他带上一个脑子清楚的相伴而行,这次来刺杀高欢原本也带来个助理,无奈半道上这个新人助理让燕无忌无法忍受,还没杀高欢就先把自己的助理给做掉了。尸首丢在洛阳的某间客栈,自己拿上武器和高欢的画像,就来到邺城。

    因为来之前在城外上厕所,没有带纸,所以一边拉一边看高欢的画像,情急之下拿画像当了手纸。都说了他脑袋不好使,只是模糊记住了高欢的样子,现在终于误把高仲明当成高欢了,其实从两人的衣服就能分辨出他们的身份,高欢穿的跟只龙虾一样上下通红,高仲明则是一身华服,燕无忌自以为是固执的认为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高欢,因为通常最有实力的人一般都走在最前面,比如逍遥阁的老大南霸天。

    对于他的逻辑,笔者无法理解。只听他嗖的一声,手里的毒箭像狂奔的骏马直接射中了高仲明,高仲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自己左胸前插了一只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骑在马上晃了两下就倒下马来。这下他终于如愿以偿的也红了。

    迎亲的队伍瞬间就乱了,高欢吓坏了,连忙大喊:“有刺客,快护驾!”街道两旁的民宅里瞬间出现一大波官差,这是慕容恒安排的,他早就料想可能还会刺客要来行刺暗杀高欢,所以早早的就让五城兵马司的人蹲守在这条迎亲的必经之路上。

    只是为什么刺客要杀高仲明,这点让老夫子没想明白,难道是对高仲明有仇?

    燕无忌看着自己惹下这么大的动静,并且也确信高欢必死无疑,弓箭上的毒是从剧毒无比的竹叶青和印度毒蛙萃取的,这也是他在关中的一个药店花了重金购买来的,店老板一脸诚恳的对他说:“这毒效果相当好,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人和女人一起吃了,床受不了。”

    燕无忌当时还颇为认真的说道:“这毒我不是用来让他吃的,我要给他射进去。”老板也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没错,吃了以后再射,效果更好!”

    姿态优美的放好弩弓和剩下的毒箭,在桌上留下了一锭十两的纹银,燕无忌潇洒的离开了,就如同他根本没来过一样,每次任务都这么顺利,利落。他心里对自己的崇拜又多了几分。这下可以回去找南霸天拿赏金了。

    高欢这边一面派人沿路搜寻刺客的行踪,一面给高仲明找大夫。今天看来迎亲的好事是被毁了。

    高欢坐在客厅里,慕容恒、孙腾、司马子如、贺拔胜等大佬纷纷在场,大家都在等待里面高仲明救治的消息,没得一会只见出来的小厮回报已经没事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高岳十分恼怒的说道:“妈的这个宇文泰真是欺人太甚!主公大喜之****竟然还敢派人来暗伤高仲明,什么意思?杀鸡给猴看!?我要是抓到那小子非弄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厅里众人都像是在集体沉思什么事情,没一个人理他。只见大夫从里面出来,高欢连忙起身关切的询问道:“怎么样大夫,没什么大碍吧?”

    大夫轻松的说道:“回禀大王,伤者已无大碍,只是有一事砸下不太明白。”看着大夫欲言又止的样子,高岳着急道:“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看着急人。”

    高欢闻言瞪了他一眼,转身对大夫道:“您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说无妨。”

    “这箭射的颇准,差点就射到心脏,不过箭枝取出来后伤者只是失血过多,修养段时间就可以康复,但是这箭镞上含有一种黑色粉末,看着像是某种毒药,小可拿着随身携带的器材实验了一下,发现是一种来自印度的******:印度神油。这让小可十分纳闷。”

    众人闻言都傻了眼,这什么意思?刺客在箭镞上涂上催情剂想干什么?难道是想高欢中箭之后催情而死?好狠毒的手段,好阴险的计策。好在高欢没中箭。

    送走了大夫,高欢回身对众人道:“两件事情,第一无比马上去查下这次被行刺的事情,我不想再有第二次。第二搞清楚这事和青萝之间是否有关联。”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逍遥阁和宇文泰的秘密
    &bp;&bp;&bp;&bp;慕容恒也十分赞同的说道:“主公,我们不能在被动挨打了,我么现在也需要成立一个暗杀组织,对宇文泰进行反暗杀,不要让他以为这些手段只有他才会。”

    高欢何尝不想也成立一个逍遥阁,以前如意还在的时候她一手建立起来的情报部门颇有几分类似的效果,后来如意死了,组织就渐渐分化解散了,如今在他们的集团里,没有人家里是养着刺客杀手的,因为不需要。

    司马子如站起来走到高欢耳边轻语了几句,只见高欢马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道|:“如果真如大哥所言,花再多钱我都要请来他帮忙。这事你就看着办吧,我全力支持你。”司马子如看着他点点头没说话。

    青萝在牢里也听说了高欢迎亲被行刺的事情,她心里对于高欢没有成功迎娶到婀娜公主反而有点小开心:活该,让你关着我,这下自然有人来收拾你。

    婀娜公主在得知高欢遇刺之后大哭大闹,吵着要来齐王府,全是额吉特死拉硬拽的,才没闹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

    咸阳,逍遥阁总部,南霸天斜坐在大堂里的宝座上,下面站着面无表情正在回报此次暗杀行动经过的燕无忌,燕无忌没有得意的神色,他觉得自己做了所有杀手该做的事情,优雅的完成了任务,没什么可值得炫耀。

    就在他继续不带任何感**彩的叙述时,外面进来一个戴面具的人走到南霸天身旁耳语了几句,这个人是玄武坛的坛主,也是逍遥阁里的情报组织头目,人称鬼无影的李逸封。

    南霸天才听了他几句就让燕无忌停下里,委下身来正色的问道:“你确定高欢被你干掉了?你确定你杀的人就是高欢本人?”

    这叫什么话,自己近乎完美的刺杀行动,然后马不停蹄回来报告他好消息,怎么他现在居然怀疑自己的这次行动成果?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是对他的优美的行事作风的侮辱,是对他的职业操守的侮辱,总之南霸天肯定是侮辱了自己,这让燕无忌很伤心。

    “阁主,你可以怀疑我的实力,可以怀疑我的酒品,甚至可以怀疑我的性别,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职业素养,我历来的行事风格和我从业十五年来取得的好名声,这一切都证明我是一个优秀、完美,堪称无敌的杀人。零失手的记录保持到现在可不是每一个杀手都做到的。”燕无忌心里都快哭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零失手的记录目前也还保留着,只是……”南霸天有点为难的看着燕无忌继续道:“你确定你杀的人是高欢真身?”

    “我是看了好几遍他的画像,烂熟于胸之后才动手的。”燕无忌双眼圆睁的看着南霸天,他以前是多么的信任自己,现在却连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抱有怀疑的态度,这让燕无忌觉得不可思议。

    南霸天对李逸封道:“你先下去,我会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的。”看着李逸封退了下去,南霸天起身走下来一把抓住燕无忌的手,温柔且深情的说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密探来报,说高欢并没有死,被你射杀的只是他的一个管家而已。”

    燕无忌简直不敢想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怎么可能,我是亲眼看见他中箭倒下的,天天你要相信我。”燕无忌也用力抓着南霸天的手,两个大汉深情且富有力量的对望的眼神里,火花四溅。不行,笔者要吐了。

    这个南霸天是个好龙阳的变态,什么是龙阳?就是好男风搞基。这个习俗还是南北朝时期宋朝那边传过来的,虽然过去了几百年,但是这种高雅的追求在南霸天十五岁的时候就植根心底,他喜好男色,崇拜力量与武艺的完美结合体。

    燕无忌因为小时候脑袋受过伤,从小缺心眼,十七八岁了对女人都没什么感觉,直到二十岁那年在咸阳城外渭水河畔的遇到了南霸天,自此两人不论身理还是心理都觉得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另一半。

    那么有人会问既然南霸天是个搞基的,为什么会对青萝产生感情呢。这里让荣笔者解释一下,在成人的世界里好男风肯定是为天下所不容的,不管富裕它多么风雅的称号都是不行的,所以为了掩人耳目,南霸天自然要挑选一个漂亮且不容易反抗的女人来做幌子,那么年纪不大长相甜美的青萝自然成了首选。再说南霸天为了在逍遥阁这个杀手集团立威,也需要找一个出气筒,所以青萝对他来说是身兼数职的重要工具。

    “燕燕,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真的捏,有人告诉我高欢没有死,我们现在怎么办哪。”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南霸天显露出少有的阴柔之美,形声词和兰花指缺一不可。不要问我他两谁是攻谁是受,两个浑身是毛的抠脚大汉搂在一起,想想都要吐。

    “天天,没有关系,如果高欢真的没死,我会在主公询问我之前再去邺城一趟,把任务做完,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失手。”看着燕无忌信誓旦旦的表情,南霸天温柔且羞涩的倒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人家就知道你会保护人家的捏。”

    “燕燕,我这里有一种补药,听卖药的人说,你和我要是一起吃了的话床会受不了,人家好想试试哦。”说罢南霸天从怀里拿出印度神油来给燕无忌看。

    燕无忌呆头呆脑的说道:“这不是我用的毒药吗?”“讨厌啦,你怎么把催情的药剂当做毒药呢?呵呵呵说的也是这是一种让人着迷让人上瘾的毒药,我们赶紧去试试吧。”说着两人搂在一起,南霸天按了一下椅子上的一个按钮,只见一道暗门出现在交椅正背后,两人甜蜜蜜的相拥而入消失在暗门后面。

    后面的画面实在太美,笔者实在无法形容,大家自己想象吧,这时大厅里一个黑影显露出来,正是躲在一旁偷听了许久的李逸封,他和笔者一样,吐了一地。但是这是值得的,因为他终于知道了逍遥阁里最大的秘密。这下他要拿去跟宇文泰邀功请赏了。

    宇文泰优哉游哉的坐在软垫铺好的榻上,饶有兴致的听着李逸封的汇报,回去想起当年两人相遇的画面。

    当年李逸封不过是咸阳市井街头的一个三只手,只因开锁的功夫十分了的,在雍州一带小有名气,当然官府也没少找他。正巧有一日宇文泰带着随从经过东市,看见被扒光了衣裤,身上写着“我是锁匠的儿子”吊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李逸封,感觉十分有趣,就让人把他放下来亲自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李逸封一开始吓得要死,不敢说自己的“绝活”,后来主事的府衙老爷毕恭毕敬的把他的事情说了一遍,宇文泰不信,让人去府上取来十七八种形式各样的锁让李逸封来开。在宇文泰的循循利诱下,在府衙老爷的恐吓威胁下,他只得拿出真本事来一一把锁都开了,一根韭菜捅开一把锁!

    宇文泰当时就震惊了,主事的一看有戏,连忙又汇报说此人轻功了得,一到晚上那一对千里眼顺风耳,再加上上房揭瓦的本事,做贼是可惜了点,好几次官府不能破的谜案,都是靠他晚上夜行去行窃时,偶然听到私密信息然后自己喝醉以后在市井大肆吹嘘,然后官府顺藤摸瓜才结了案子。

    宇文泰于是把他也收进了逍遥阁,后来李逸封靠着情报收集和登堂入室行窃,一路贿选一路成绩斐然的爬到了玄武坛坛主的位子。各位看官您们说说看,这逍遥阁里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难怪青萝总想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说完啦?”宇文泰斜着眼看着下面恭恭敬敬一脸赔笑的李逸封,随意的问道。

    “额,说完了,可是大王您不觉得意外吗?南霸天他……竟然好男色。”李逸封有点吃不准此刻宇文泰的想法,他看不来宇文泰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所以偷瞄了他一眼之后,有点怯懦又有点疑惑的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人家不愿意告诉你那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喜好男风也不是什么伤大雅的事情,我觉得没什么啊。”宇文泰一脸笑意的看着易立峰道。

    “是是是,大王说的是,只要大王觉得没事,你就当我放了个屁。”李逸封连忙拍马逢迎道。

    “那也不是这么说,你来报告我这件事是对的,我为什么要把你安插在南霸天身边,就是想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一切行踪。你明白吗?”宇文泰意味深长的看着李逸封。

    李逸封闻言眼珠子都绿了,跟饿狼似的使劲点头一脸奸笑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宇文泰像是在沉思什么事情,李逸封正想起身告退,宇文泰就开口了:“我也有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但是我不想被你探知后拿出去四下渲染,干脆我带你去看,你能看完后替我保守秘密,如果……”

    他还没说完,李逸封就撅着腚头磕的咚咚响,带着哭腔说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大王您饶命啊。”

    “没事没事,你只要不说出去就行,我说了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秘密而已。”宇文泰倒是用十分淡然的语气安慰李逸封。

    李逸封一听这话,他真的信了宇文泰的话,以为真的不会把自己怎样,这个年轻人我只能说他太单纯了,怎么玩的过老狐狸一般的宇文泰呢?

    宇文泰起身带着李逸封走进一间密室,这间密室在宇文泰寝宫御床的后面地下,由一道暗门连接着,李逸封颤颤巍巍的跟着宇文泰一步一步走下密室里,这要是知道了主子的秘密,真的没事吗?他此刻心里还在犹豫和怀疑。

    两人来到密室里,只见这是一间有两层楼高,,大小能横着摆放下两张床,然后排成六列(合计就是十二张床铺),每张床的前后左右各有一米的间距。宇文泰和李逸封正好站在这个房间的二楼位置正对着两列横摆着的床。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每张床铺的情形。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李逸封
    &bp;&bp;&bp;&bp;每张小床的上边或坐或趟着一个妇人,十几个少妇鸦雀无声的在里面,连小声的谈话都没有。

    李逸封没搞懂房间里摆放那么多床铺干嘛,难道……,就在这时宇文泰轻轻的拍了拍手掌,两边的小门内各自出来十几个上身****的年轻汉子,各自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直奔一个少妇而去,这些妇人听见掌声、看见出来的汉子都吓得纷纷求饶,有的都嘤嘤哭泣。

    那些年轻汉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一把抓住少妇们就开撕,一时间妇人们的哭喊声一片,没一会那些妇人要么顺从的自己脱光了和年轻汉子倒在一起,要么反抗被撕剥的坦胸露乳被压在床上,总之都在做那苟且之事。

    李逸封偷瞄了一眼宇文泰,发现他两眼放光看的十分入迷,原来如此,原来宇文泰早年在葛荣手下任职就喜好偷窥葛荣和不同的女人办事,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种变态的癖好,如今自己掌权了,就暗中在民间搜罗一些孤儿寡母或者妓院从良的藏在这里,每日派些军士来给自己上演不同的活春宫,一开始他还一个两个的偷窥,后来觉得不够刺激,干脆明目张胆的让十几个同时在他面前表演,表现好的小公鸡都会得到赏赐,至于那些被抓来的小母鸡,以当时的情形,外面兵荒马乱的连肚子都吃不饱,呆在这里虽然受尽侮辱,但是还能苟活性命,倒也有些小母鸡乐的配合。

    所以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事情确实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但是对于那些心里阴暗面比较大的人来说,何尝也不是一种发泄的方式呢?

    对于宇文泰能将自己的私密正大光明的告诉给李逸封,这让他很困扰,因为知道了老大们太多的秘密对自己人生安全不利,可是宇文泰比南霸天凶残多了,自己心里苦的胆汁都流出来了,可是脸面上还要假装很享受的样子。我有那么变态吗?他暗想道。

    宇文泰对李逸封能和自己有一样的爱好很满意,这是知己只见的共鸣。随即回头对他说道:“所以南霸天那边你不用担心什么了,继续好好给我做好侦查工作。”然后颇有意味的笑着说:“有时间你也让我知道下你的秘密啊,咱们现在可是知己了。”

    李逸封干笑两声回答:“是是,大王说的是,咱不是一直都是大王的心腹么。不过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秘密。就算有,大王您不是也都对在下很清楚么。”言下之意我李逸封除了偷鸡摸狗其他没啥怪癖,这你宇文泰应该很清楚。

    宇文泰没有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应该哪天带我去贵府登门拜访,话说我还没去过你家。”

    一听此言易立峰当时有点莫名的肝颤,以他多年从事小偷的直觉,总觉得宇文泰这个要求有深意,并不是那么简单。当下也不敢拂逆他的意思,连连说道:“那是自然,大王肯光临寒舍,那是我的荣幸。”

    “行了,既然该说到这里,那我可等你的消息。就这么的吧,我还有事,你先退下吧。”宇文泰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对李逸封道。

    李逸封如释重负一般的赶紧躬身告辞退了出来,和这些人在一起实在太危险,每时每刻都要注意他们的言行举止,都要揣摩他们的心里活动。可是不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又没法享受到那些荣华富贵。

    说起李逸封的变化,也许知道的人真没几个,自从他跟了宇文泰进入逍遥阁后就草鸡变凤凰了,不但不用去偷鸡摸狗,而且买起宅子和佣人,娶了如花似玉的大家闺秀嫩娘,置办了千亩庄子和良田。以前那些没事就羞辱他的张三李四,那些讹诈毒打他的差役老爷,个个见了他跟亲爹一样,都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这让李逸封深深的知道了权势对一个普通人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它可以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人害怕羡慕的身份,而这一切都是宇文泰带个他的,所以对于宇文泰,他有着变态扭曲般的忠诚,如同他豢养的狗。

    宇文泰通过李逸封的那些伎俩勾当,把西魏朝廷上上下下每个官员每个皇室贵族的底子都摸得清清楚楚的,连后宫皇后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裹胸,他都一清二楚。这就是他宇文泰厉害的地方,用一个不起眼的小人能做一些常人根本无法办到的事情,而且还很具有保密性不被人察觉。

    这个李逸封家里的老婆嫩娘之前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如花似玉、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公子,她的父亲是原雍州行台的书佐,后来宇文泰打进关中,重新任职了一批自己的心腹,所以她父亲就带着全家回到长安做一些投资生意,哪知回来没多久就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觉亏损,欠下不少外债,其中欠李逸封的债最多,达几万两银子。

    这里一封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嫩娘的花容月貌,死乞白赖的硬是登门拜访,要亲自看一眼这个传说中的大美人,大家闺秀。嫩娘一开始是十分拒绝的,她最初就反对父亲和李逸封这样的小人借钱。可是下周乃说这些没有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再一次酒宴上,偶然的匆匆的露了一面,当时李逸封也在场,随行的长安城四大公子之一的胡服公子高剑盟也在场,嫩娘的本意是芳心暗许的想和高剑盟见一面,谁知却被李逸封这个登徒子误会成她对自己有意。

    没多久就让媒婆来说媒,头几次都被嫩娘打了出去,可是李逸封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把压力都转到她父亲身上,一个劲的催她家还钱,隔三差五的还派官府的差役过来家里闹事。父亲一气之下卧病在床,家里的顶梁柱都倒了,一帮女流之辈如何抵挡这如狼似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李逸封。

    前后近半年的纠缠,好几次嫩娘派贴身侍婢偷偷给高剑盟送去自己的亲笔信函,希望他可以出手帮自己一把,甚至暗示可以以身相许。可是这些信函才到高剑盟手里就被李逸封知道了,带人打上高府闹事,高剑盟自知惹不起这个泼皮无赖,所以也就不敢和嫩娘有所来往,送来的信件往往都不敢声张不了了之。

    嫩娘渐渐对表里不一的高剑盟失去的信心,加上父亲久病不起,李逸封天天来家里闹事。一气之下就答应嫁给他。这下可把李逸封高兴坏了,以他的出身能娶到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那是身份的象征,更何况嫩娘才年方二八,是又有才气的美娇娘,正所谓一朵鲜花插了牛粪。

    婚后的嫩娘对李逸封就没有过笑脸,任凭他如何百般讨好,而且自从新婚那晚之后,再也没有跟他同房,这也成了李逸封心中的痛。好好的一个美娇娘娶回来既让才尝了一次味道就不让碰了。所以李逸封时常喝醉了酒在嫩娘房里撒酒疯大骂。没处发泄的欲火都全部撒到嫩娘的贴身侍婢身上,这也算他对嫩娘的一种变态的报复。

    自此满长安城都知道嫩娘嫁给了李逸封这个泥腿子三只手,大家纷纷背地里都暗自为她鸣不平,可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谁敢惹他,逍遥阁的玄武坛主,宇文泰的亲信心腹。

    宇文泰后来也知道了嫩娘的事情,不过他没兴趣掺合他们的家事,他更感兴趣的是能不能和传说中的美女才女嫩娘有一个邂逅的机会,能不能有机会一亲芳泽,所以他才会假装十分青睐李逸封,给他节节高升。淫人妻女这种事宇文泰在葛荣那里学会了不少,所以说一个人年少时的修身养性很重要,跟什么人学什么样。

    高欢刚刚回到王府,就看见娄明春尔朱采凰一大家子焦急的等在门口。“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赶紧进去,有话屋里说。”高欢赶紧上前扶着尔朱采凰,眼瞅她就要生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一行人来到客厅,娄明春略带紧张的说道:“一听到消息我和妹妹都吓坏了,本来好好的一桩喜事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要害你?”

    高欢坐定后,环顾了一下众人,见大家都气氛凝重神色紧张,于是露出笑容道:“咳,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迎亲的事可以再议,只是这么明目张胆在我大喜的日子里闹腾,这是再不给我面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奶奶的。”

    “你啊千万要注意安全,现在这个世道不太平,谁知道是不是关中派来的刺客?”尔朱采凰一语中的,看来她的分析能力要比娄明春强,别看她现在大着肚子,想当年尔朱荣和如意两人都夸赞她有运筹帷幄的谋士风,思路清晰脑子灵活。

    “这个我知道,所以这府里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也要注意安全,看好门户。我会再安排两倍的守卫,你们放心。”为了宽慰家眷们的紧张心情,他做了许多事情安排,连高岳都被调回来住在王府前院。

    他现在要做的首要事情就是召集幕僚应对宇文泰无休止的暗杀行动。

    “我看在这邺城里还有宇文泰的人,就是我们现在搞不清楚有多少,住在哪里?如何联络街头?”慕容恒十分有把握的对客厅的众人说道。

    慕容绍宗一言不发的盯着桌上的茶杯,一旁的高岳早就愤愤不平道:“妈的,以我们的势力现在率军打进关中也不是不行,既然这个宇文泰自己作死。我们就干脆满足他,一举灭了他算了。”

    另一边的司马子如说道:“你说的虽然在理,但是现在不是动刀动枪的时候,我们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万一我们大军出动,人家乘虚在我们后方搞破坏搞暗杀,现在已经人人自危人心惶惶了,在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事。”

    “那你说该怎么办?”高岳现在仗着高欢对自己的信任,说话都有点嚣张跋扈,对司马子如也没有以前那么客气。

    司马子如转头没理他,对孙腾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孙腾这时才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开口道:“我托关中的好友动用私下里的关系查了一下,这次的事情的确是逍遥阁的人做的,按理说青萝还在我们手上,他们没有那么快就有了新的动作。可是……”

    孙腾的人际关系还是很广的,这和他早年未出仕高欢就已经在洛阳邺城广交名流有关,加上他是世家门阀的富二代,许多大臣和地方官员愿意和他结交,所以在西魏的关中安插一两个暗哨还是难不住他的。
正文 第八十六章 青萝的投诚
    &bp;&bp;&bp;&bp;P.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还用想?肯定就是宇文泰指使逍遥阁的人干的,一个没干成再来第二个,现在第二个也没干成,你看着把还会有第三第四第五个,源源不断的来。直到……那什么。”高岳偷瞄了高欢一眼,后面的话没敢说。

    “放心,咱们不可能放任他们不管的,你们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高欢安慰高岳,也算是在安慰大家。

    “启禀大王,婀娜公主在门外求见。”一个仆从在门口道。高欢立马起身想去迎接她,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需要和柔然搞好关系,必要的关键时刻还可以动用第三方势力来给宇文泰压力,让他至少有所顾忌,然后给自己争取解决逍遥阁的时间。

    刚走出门口就见婀娜急冲冲的从远处回廊走过来,一把扑倒在高欢怀里,着急的哭道:“一听到消息当时都快吓死我了,要不是额吉特拦着,我早就飞奔过来到你身边。”说罢抬起头眼泪婆娑的左右仔细端瞧高欢。

    高欢一脸轻松的笑着说道:“我没事,就是仲明受了点皮外伤,看你,哭花了脸都不漂亮了。”说罢抬起手爱惜的擦掉婀娜公主眼角的泪花。

    婀娜被他逗笑了,假装嗔怒道:“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你有当爹了咋整?”高欢一听立刻惊喜的问道:“怎么,你怀孕了?”随即一想不对啊,自己都没有个公主做过,她怎么会怀孕?只见公主笑骂道:“怀你个头,我是说采凰姐姐马上要生了,你不是就当爹了吗,看以后你还这么没心没肺的。”

    “哈哈,那怎么会?再说我现在已经是别人的爹了啊。”高欢哈哈大笑,因为两人说的都是柔然语,在场的除了孙腾其他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两在说什么。

    土牢里,青萝索然无味的看着墙角里的蟑螂爬过,心里却想着远在关中的弟弟和妹妹,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隔壁孙大娘有没有照顾好他们,他们有没有听她的话。弟弟有没有出去闯祸。唉那些让人操碎了心的人与事,现在却让她无比怀念和担忧。自己身陷囹圄无法脱身,没人照顾的弟弟妹妹实在让她揪心。

    高欢觉得土牢里时时刻刻散发着一股恶臭和发霉的味道,每次来都让他呼吸困难,想要呕吐。关在里面的人要么是大奸大恶的杀人犯,要么是十恶不赦的强盗,但是每每想到一个娇小美丽的小姑娘被关在这里,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前世的绅士风度在影响他?

    可是青萝不这么看土牢,她从小在艰苦的环境里长大,一种坚忍不拔的品质让她能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土牢里至少有吃有喝,还没人来烦她,这让她反而有种脱离尘世独享悠然的快感。

    “你知道逍遥阁里一个叫燕无忌的人吗?”高欢一身便服,很随和的倚靠在牢门前,显得十分随意的问道。

    青萝还在沉思,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总是这么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别人眼前么?”

    “呵呵不好意思吓到姑娘你了,我只是在想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要做杀手?”高欢转身颇有深意的看着青萝继续说道:“要知道美丽的女孩拿起屠刀总让人觉得十分惋惜。”

    青萝心道:这人脑子有病吧,跑来牢房里跟我探讨什么人生哲理的。于是嘴上说道:“谁没事喜欢杀人,为了生存不都是被人利用的?”

    “谁在利用你?逍遥阁的人?还是……宇文泰?”高欢十分随意的问道。

    青萝听到这个名字就发现高欢已经对她的底细摸得十分清楚,连逍遥阁背后的老板是宇文泰都掌握了,看来他有点本事,也随口说道:“是谁不重要,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乱世无非也就是被人利用的工具,如今我落在你们手里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高欢盯着她的眼睛看,青萝假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显然在他面前被看穿了。只见高欢缓缓的说道:“为什么我要杀你?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好好活下去?你就从来没有打算过自己的生活,过安定幸福的生活?”

    青萝觉得他有点生气,但是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生气,于是十分奇怪的问道:“我怎么活不是我说算的,就像现在我的生死不由我说了算一样。谁都想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可是这个世道不会让所有人都随了心愿,至少它没有让我随了心愿。”

    “你总是逃避命运给你的机会,总是随波逐流的让生活摆布了你,你怎么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呢?”高欢有点讥笑她的意思。

    “你对我知道多少?你对我了解多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对命运抗争?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的生活评头论足指手画脚?”青萝也生气了,站起来和他毫不示弱的对视着。

    时间好像在两人之间停滞了,一切都静止下来。高欢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他在内心对自己问道。

    “没错,我也许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是我明白的你的未来,像你这样下去有一天无非就是死在别人手里,要么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逍遥阁里会有好人?”高欢已经没有理由和借口来为自己的无知辩解。

    “哼,那又如何?这不是对手所期望看到的吗?正好随了你的心意。”青萝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样一死了之,那你可曾为你的父母想过,可曾为你的兄弟姐妹想过,为你爱的人可曾想过?”高欢话赶话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爱的人存在,我唯一担心就是……就是……,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你是什么人关心我这些事干嘛?跟你很熟吗?”青萝像是被人发现了心事一般,有点歇斯底里的对着高欢怒吼道。

    “所以说这个世上你还是有关心爱护的人存在。”高欢露出得手的笑容,缓缓说道:“我其实可以保护你和你在乎的人,只要你不再追杀我。”

    青萝被他的话说的整的脑袋里嗡一声,他什么意思?让我不要追杀他就能保护我和弟弟妹妹们?不要被骗了,他在骗人,肯定的。青萝使劲摇了摇头,对高欢说道:“你骗人伎俩可以再高超点。这样才会有人信,知道吗?”

    “你认为我在骗你?”高欢有点不可置信的恼怒,随即问道:“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本让我骗?我说出一个能我们双方共赢的办法来,你居然认为我实在骗人?这太可笑了!”

    “你们这些臭男人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一个个见了我的外貌就想霸占我,还道貌岸然的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美丽的借口,可惜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摆脱你****熏天的内心。”青萝十分有把握的说道,这下自己把高欢虚伪的面具拆穿,看他怎么装下去。

    “妹妹,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太自信了?”高欢承认之前曾经对她有过些许心动,但是现在听了她自我感觉良好的言论后,忽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幼稚天真的可笑。“我高欢再缺女人也不吭对一个冷面杀手动心,再说了跟我的女人要么是王室贵族,要么是权倾天下的豪门女子,最次都要是皇帝的后妃。你说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因为你的外貌才要跟你合作的?”

    看着高欢一脸讥笑讽刺的表情,青萝脸上也有点罩不住,自己难道真的误会他了?难道他真的只是想和自己和解才那样说的?“我反正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的。”青萝还是选择不信任高欢。

    “你啊太天真了,我这样做无非是想给你一条生路,以我的身份现在只要一声令下,你马上人头落地,你那几个弟弟妹妹就全部饿死在关中。”高欢为自己的底牌感到满意,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孙腾的情报,他对青萝的家庭、身世已经了如指掌。

    “你……你这个混蛋,我就说你会这么好心?!你还知道些什么?”青萝也终于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他已经被自己查的水落石出完全没有一点私密了。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我跟你提的条件,你最好再仔细想想,我高欢虽然不是个正人君子,但是比起宇文泰和逍遥阁的人来说,自信还是比他们更像人一点。我给你一晚上时间你好好考虑下,明早我来听你答复。”说罢高欢十分轻松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土牢。

    青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颓然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嘴里小声说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以往她也有过被人抓住严刑拷打逼问情报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完全和之前的情形不同,高欢和慕容恒不但没有打她,还好吃好喝的伺候她,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是比起以往受的那些罪,现在的处境简直像天堂一样。

    可是高欢给她提的条件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在追杀他的意思就是要她脱离逍遥阁,虽然这是她一直梦想的事情,可是真要是脱离逍遥阁,那南霸天那些人会放过她吗?还有宇文泰会放过在关中的弟弟妹妹吗?这些事让她心思混乱十分烦闷。

    吃过晚饭的时候,忽然进来两个妇女,说是奉高欢的命来伺候她洗漱沐浴的。青萝倒也懒得想太多,索性让两个人给她烧水沐浴更衣,说实话好多天没有洗过澡,连她自己都觉得身上的怪味让人恶心,好好洗洗把身上一层灰都冲刷掉,晚上在床铺上睡觉都觉得舒服。

    这一晚她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大天亮,她一睁眼发现高欢已经站在牢门外正看着她微笑,她被吓了一跳,这个人总是神出鬼没想幽灵一样来去无声的。

    “你有病啊,人家睡觉你盯着看什么看的。”青萝对他这样的无礼举动十分不满。

    “第一,这里是牢房,睡觉不想被人盯着就回家。第二嘛,”高欢一脸笑意的靠在牢门上有点揶揄的继续说道:“你睡觉的时候其实挺好看的,特别是……”

    “住口!你这个下流胚子,看本姑娘睡觉你脏心烂肺!”还没等高欢说完,青萝已经面红耳赤的怒骂起来。在她眼里高欢虽然不像南霸天、宇文泰那样十恶不赦,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智擒燕无忌
    &bp;&bp;&bp;&bp;P.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行行行,别骂了,咱们先说正事吧。”高欢现在才知道这小丫头骂人确实有一套,骂人的功夫绝对不比杀人的技术差。连忙打断她口无遮拦的对自己的人身攻击,正色说道:“我昨天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青萝脸上害羞恼怒的神色还没消失,一听高欢的话,当下脱口而出道:“我一出来就先杀了你这个下流的色胚!”

    “额?你说什么?”高欢以为自己幻听,又追问了一句来确认。

    “我说什么,我说要是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杀了你这个流氓!”青萝还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你没把我昨天说的话听清楚啊,我说的是你不杀我,我才放你出来。算了算了,看来你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要杀我。”说罢高欢转身就走。这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青萝一看他要走,当下心里一惊,冷静下来,对着高欢的背影连忙喊道:“你站住!我有话说。”

    看着青萝一脸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样子,高欢没好气的说道:“还说什么,你死活都要杀我,我看没什么好说的了。”

    “要是你能把我弟弟妹妹接来邺城,派人保护我们不被逍遥阁的人找到,我就把逍遥阁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包括他们在你们这边安插的哪些卧底。”青萝这话一出,高欢觉得自己今天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太物超所值了。

    为了慎重起见,高欢把慕容恒也请来土牢密室,三人一起讨论了如何营救青萝家人以及如何信息交换的具体步骤。

    慕容恒捋着胡须看着青萝老神在在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情报我需要验证一下才能知道你是否欺骗我们。请稍等。”

    谁知道青萝起身正色道:“我虽为女流之辈,但是也知道信义值千金,要不是我被你们抓住沦为阶下囚,又如何会轻易投诚你们?但是事到如今我既然选择背叛逍遥阁,那所说的话就没有必要隐瞒,更加不会用假话欺骗你们,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再说我还在你们手上,你们担心什么呢?”

    慕容恒没有说话,只是眼放剧光的盯着青萝。青萝毫不示弱的回敬他射来的目光,继续道:“我先把逍遥阁在西子楼的卧底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弟弟妹妹到邺城,你们再动手不迟。”

    她这话也对,要是先打草惊蛇到时反而逍遥阁有了戒备,营救行动就会增加困难。

    那么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了,派谁带队去营救青萝的姊妹们?这个人必须做事稳重,处变不惊,还要有一定的大局观和谋略性。高欢和慕容恒两人思前想后最后选中了慕容绍宗,高欢的大舅哥,慕容恒的族子。他做事比较靠谱,一直很让高欢放心,让他带队负责这次的行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根据孙腾的内线传回来的消息,青萝的弟弟妹妹都被逍遥阁的人关在咸阳附近的一个隐秘地方看护起来,说是看护其实就是囚禁,因为南霸天也知道青萝被抓的消息,为了防止她投诚高欢,只能先下手把她的家人掌控起来,所谓投鼠忌器嘛。

    到目前为止,逍遥阁和高欢集团之间的矛盾已经公开化、白热化,高欢也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找机会铲除这个邪恶的黑势力组织。

    这边高欢派慕容绍宗去营救青萝的家人先不说,那边南霸天和燕无忌已经商议好如何第二次行刺高欢,这次燕无忌带上逍遥阁内部的四大高手一起,南霸天的意思务必一击即中,至于青萝,找到人后就连她一起干掉,免得节外生枝再生事端。

    双方人马几乎是同时出发的,燕无忌这边因为都是练过轻功的高手刺客,所以行动起来要比慕容绍宗的军卒快很多。

    他们五个人再次来到邺城的西子楼,和自己的卧底接上头,并且初步定了行刺时间和地点:趁高欢早朝之际,在皇城正门附件找机会干掉他。可是燕无忌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行动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早就被慕容恒派去盯梢西子楼的人全部查探清楚,高欢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只是秘而不宣静观其变。

    高欢故意散布出明天他将进宫面圣的消息给燕无忌他们,当晚逍遥阁的人在西子楼就秘密集合起来。

    西子楼后面的一间柴草屋内,微弱的煤油灯光实在太昏暗了,几乎看不清几个人容貌,房内鬼影绰绰的,这几个人的背影更显得十分诡异。

    燕无忌率先开口道:“明日的任务不可大意,避免太过招摇,今晚你们都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里,我自会安排打点好一切。我已经让人打听清楚目标的行踪路线以及出发时间,我们只需要提前一个时辰出发预先埋伏好就行。”说罢拿出自己这次带来的新式秘密武器:一种类似小太刀的短兵刃,刀把的另一端藏有袖珍的毒箭,刺杀不中时可以补刀。这是南霸天在他临行前送给他的。

    房内各人也都正要拿出自己的兵刃检查,忽然一声梆子响起,外面有人大喊抓刺客,捉贼人,燕无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开后窗想跳窗逃跑,没想到刚一跳出去就被网兜罩起来,直愣愣像捆猪一般被人挂在窗户上钉牢。武林高手竟然是这样被抓住的。

    其他人一见这情形都纷纷朝门口冲去,刚一开门头一个冲出来的逍遥阁四大高手之一就被箭雨射成了刺猬,惨死当下,剩下三个有两个当场放下兵器投降,剩余的一个高手还想做垂死挣扎,于是翻身上房飞檐走壁,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沓。

    高手以为自己要逃脱掉,心里正要暗自庆幸,没曾想远处飞来一根木棒,无巧不巧的堪堪打在他的脚腕子上,他吃疼不住如同断线的风筝掉下房来,被三五个大汉上前绑了了事。

    燕无忌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一样,自己和南霸天天衣无缝的计划加上前期准备工作都很顺利,没有理由被高欢他们知晓一切行踪然后一锅端了。

    “你就是那个在我结婚当天行刺的燕无忌?”高欢深有意味的看着一身内衣,披头散发神情萎靡跪在地上的燕无忌。

    “啊,我就是燕无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又是谁?”燕无忌不清粗上面审问自己的是何方神圣,只觉得这个人神情、着装都不一般,看来应该是个大官。

    “你这蠢货,连刺杀目标的样子都没搞清楚就敢出来杀人越货,逍遥阁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杀手存在?”高欢对燕无忌已经无语了,这么蠢还当杀手,只听他继续说道:“我看肯定是之前那些被你干掉的都是和你一样蠢的,不然就是你收买了逍遥阁内部高管给你走后门。”

    燕无忌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的,我和阁主关系不错,他都替我安排好了,等我这次做掉你回去他就把我安排进周王的军队里任职。”

    “我靠,你家里很有钱吗,能让逍遥阁的阁主为你如此费尽心机的给你安排前途?”其实宇文泰和高欢一样,对于南霸天和燕无忌之间的感情一无所知,也万万想不到两个形容魁岸的老爷们会是龙阳神功的爱好者。两人之间狗血的一幕幕如果让高欢等人看到会是多么震和精。

    燕无忌多少还是知道廉耻的,他也清楚自己跟南霸天的事情不是什么引领时代潮流的壮举,所以也低声道:“我只是与他私交甚好,如今为了完成使命而被你抓住,我没什么怨言,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说完沉默不语的也不再看高欢一眼。

    高欢听他这话怎么听都好熟,不久前也有个逍遥阁的人说过这话。她就是被慕容恒藏起来严加看管的青萝。

    “你当真不怕死?”高欢饶有兴趣的看着燕无忌,这个脑子不好但是颇有几分愣头青的味道的杀手让他很感兴趣,从而他对南霸天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是什么样的人建立起逍遥阁,又是什么样的人让逍遥阁成为高欢的心头大患。

    但是真的要杀死燕无忌?高欢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他是想搞垮逍遥阁,但是现在还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首先要清理掉隐藏在自己内部的逍遥阁卧底。

    “启禀大王,慕容将军回来了。”侍者在门口轻声回禀。

    高欢这才从刚刚审问燕无忌等人的思绪中反应过来,立刻说道:“快快有请。”

    “大王,我很遗憾,没能解救出青萝的弟弟妹妹。”慕容绍宗上来就直白的告诉高欢这次行动失败了。

    “什么原因造成的?怎么会失败?”高欢也十分着急的问道,这件事要是没有办成,估计青萝很难跟自己合作,以她的性子肯定是鱼死网破的强烈反抗,想想都让高欢头疼。

    “我带人去找到关押他们的地点时,人已经被转移了。我们扑了个空,还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被逍遥阁的杀手一路追杀回来。”慕容绍宗有点不敢面对高欢,当初出发的时候还以为是个轻松的事情,连高欢自己也认为这事对他慕容绍宗来说无非就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可是万没想到南霸天这么鸡贼,不愧是老玻璃,鼻子就是灵敏。

    “那现在可怎么办?”高欢一筹莫展的看着慕容绍宗。高岳在一旁大声道:“大王何必在意几个小孩子,大不了您一声令下,我们集结人马和柔然的铁骑打进关中,杀了宇文泰,推平逍遥阁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你说了这话等于没说。”高欢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打仗是简单一句话就能搞定的吗?先不说调集军队,光粮草物资的准备就要花多少钱?要和西魏打仗你不动用全国兵力、准备几年打持久战的物资,就不要轻易动手宣战。

    高欢心里一直盘算着,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用最小的损失赢得最大的战果。如果能用青萝的情报一举端掉整个逍遥阁,对高欢来说这就是最划算的生意,最赚钱的买卖。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瓦解逍遥阁
    &bp;&bp;&bp;&bp;慕容恒看着他们,老神在在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高欢见他如此知道老夫子肯定心中有了主意,于是赶紧上前拿起羽扇给他拍马屁,一脸谄媚的笑道:“我说老夫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你看我们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要是你真有主意赶紧说出来,让我们这些智商需要充值的也开开惑啊,嘿嘿。”说完还看来高岳一眼,明显是在说他。

    老夫子气定神闲的捋着胡子,笑道:“依我看这事没办成也许不是什么坏事。”高欢一听这话有了兴趣,重新燃起了希望,连忙问道:“老夫子此话怎讲?”

    “虽然南霸天手上有我们想要的人质,可是我们手中也有他们的人。”慕容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高欢接口道:“难道老夫子的意思是,我们和他们互换人质?”

    “这只是其一,我们可以先投石问路,先派人去联系南霸天,如果他要是对我们手里的人质不感兴趣,那么我们就需要调整策略。”慕容恒喝了口茶继续道:“把青萝祭出来让他亲自来跟我们谈。”

    “这是何意?”连孙腾也有点搞不懂老夫子的意思。

    老夫子放下茶杯呵呵一笑道:“孙大人难道也忘记当年曹操和韩遂的谈话?以宇文泰的心思比当年的马超疑心病还重。”原来如此,他想分化瓦解逍遥阁在宇文泰心中的地位,至少让南霸天在西魏集团的地位没有之前那么牢固。

    “不愧是老夫子,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就按照你说的办。”高欢哈哈大笑,还是慕容恒靠谱,每次当他遇到棘手无法解决的问题是,总是老夫子让他有惊无险的涉险过关。说到底这还是当年徐明之的举荐之功,虽然说徐明之自己没有多少才干,但是高欢此时觉得多赏赐他一些财物也是可以的,正所谓喝水不忘挖井人,爱屋及乌嘛。

    高欢他们还是没有想到南霸天和燕无忌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的,当得知燕无忌低能的被高欢俘虏后,南霸天在没有和宇文泰商议的前提下,擅自决定用青萝的弟弟妹妹来换取燕无忌的自由。

    但是宇文泰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李逸封告的密。

    “放肆!你是这么跟本王说话的?!”宇文泰冷冰冰的盯着南霸天,他此时正在询问关于这次交换人质的事情。“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全是本王全力扶持的结果。”

    南霸天脸色十分难看,在李逸封等手下面前,宇文泰一点没有给自己留面子,暴跳如雷的指责他不经许可就擅自跟东魏高欢集团联系。“属下知道大王对我的再造之恩,但是这次事件非比寻常,我们组织最强力几个杀手全部被抓,我如果不做点什么,以后还怎么带人?”

    “哼,就那几个窝囊废,不必费力去营救也罢,几次暗杀都失败,自裁的资格都够了,这种手下救回来也没有用!”大家都知道宇文泰的冷酷无情,对待没有用的人就像用过的手纸一样随意丢弃。但是此时此刻亲耳听到他这样说燕无忌等人,让够让人心寒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我逍遥阁的人,再不济也轮不到高欢来处置他们,人,必须救回来,我自己来处置。”南霸天也沉着脸不甘示弱的说道。

    宇文泰心里已经起了杀机,对于不听话的手下就等同于敌人,内部没有一致统一的认识,这是十分危险的。这样的人宇文泰会毫不犹豫的处理掉,但是对于对于南霸天,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宇文泰随即说道:“行,人可以换回来,但是不必你亲自去,让那个谁……李逸封替你去就行了。”

    “你身份地位不同寻常,万一出点什么事,整个组织就很难运作,你懂得。”宇文泰这话表面上是替南霸天着想,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李逸封去的话,可以趁机把青萝燕无忌等人在互换的时候全部干掉,省的那么多麻烦,就算回来以后南霸天找他麻烦,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说不定还能找个借口顺便把他一起做掉,整个逍遥阁重新洗牌,掌控在自己手中。

    南霸天不知道宇文泰的险恶用心,还真以为他为自己着想,当下也仔细考虑了宇文泰的意见,觉得他说也有一定道理,于是只得悻悻的答应让李逸封伪装成自己去接头。

    李逸封原本还想着如果南霸天真的亲自去互换人质,自己就可以趁机做点什么,万一他死了,以他这么多年在宇文泰鞍前马后的跑腿份上,逍遥阁很有机会落入到自己掌握,可是誰曾想宇文泰上来就卖自己,让他替南霸天去交涉,这不等于让他去送死一样吗?心里不免有点如意算盘落空的恼怒,但是又不敢得罪面前两个强人。

    “大王说的是,这趟活不好做,还是让我替阁主去吧。”李逸封以退为进,一脸讨好的对南霸天说道,大有为他去死的大义凛然。南霸天冷哼一声没理他,心想要不是你小子给宇文泰通风报信,我会被他一顿羞辱?少跟老子面前猫哭耗子。

    见南霸天没理他,宇文泰也无视他,李逸封讪讪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小人这就去准备一下,争取顺利做好这趟活。”说完就转身退了下去。

    其实宇文泰这个人也是十分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这趟活如果李逸封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死在高欢手里,这样不但保留了这些年自己的秘密不被外人所知,还可以顺便接收了李逸封那个才貌双全的老婆嫩娘。

    所以不管派谁去,宇文泰都是有利可图的,这样的人你跟他做事才叫被卖了都还在帮人数钱,实在太过奸诈狠毒。

    李逸封临行前接到宇文泰的密令:人质不留活口全部干掉,有机会的话把青萝一起干掉。还答应他回来就给他升官。

    而高欢的命令是换回青萝的弟弟妹妹,可以让燕无忌等人活着离开,因为只要有了青萝的情报,逍遥阁在东魏境内之前安插潜伏的秘密基地和相关人员就会被全部一网打尽,至少在数年之内很难再有起色。

    但是慕容恒给慕容绍宗和高岳下达的命令是:换回人质,想办法在燕无忌等人离开国境前把他们全部做掉,连顺便来亲自赴会的南霸天一起。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夫子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走。

    所以两家人各打各的算盘,都为自己的计划精心布置,细致的谋划着,就等着人质互换那天到来。

    “知道吗?我已经安排人去把你弟弟妹妹们换回来。”高欢来到青萝的藏身处,把最近的事情一一对她讲了一遍,完了很有兴趣的看着她,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说。

    谁知这丫头听完后面无表情,一副懒散的样子对高欢道:“哦,知道了,我累了想睡觉,你没什么事就走吧。”

    “就这样?你不担心你的弟弟妹妹们的安全?”高欢有点没想到她的态度会这样冷淡,心里有点失望的问道。

    “嗨,按道理你比我还着急他们的安全,因为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情报,再说我现在人在这里也没法出去保护他们,所以我再担心又能怎样呢?”青萝也看穿了高欢的意图,虽然没有点破他,但是说出了事情的本质。

    高欢现在越来越对这个美丽的小刺客感兴趣,总觉得这丫头藏着不被人所知的秘密。

    人质交换的地点在洛阳城外一个荒芜的寺院内,这里荒无人烟年久失修,是一处持械私斗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双方人都到齐了,各自安排埋伏的人也到位了,所不同的是因为是东魏境内,所以边境一带已经开始戒严,到处是巡逻的军兵,散布在边境线上的斥候探子也三五成群的出没活动。

    “你就是南霸天?”高岳在马上指着李逸封说道。身边站着被上着笨重枷锁的燕无忌等人。燕无忌抬头看着李逸封想说他不是南霸天本人,但是李逸封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就不说话了。“没错,我就是南霸天,现在可以不说废话开始换人了吧,我们的人你们都带来了吗?”李逸封没有看到青萝,所以这么问道。

    “青萝不在交换的名单里,你就不要费心了,你们的人质呢?”慕容绍宗也不愿意跟他废话,他和高岳的目的在于接收人质后,伺机掩杀李逸封等人,务必将他们全歼在国境内。

    李逸封没说话,心里暗自在想对策,一挥手,青萝的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全被带出来,三个孩子最大的丫头才十二,最小的才八岁,三人被人推出来,惊慌失措的看着高岳和慕容绍宗等人。

    “好吧,既然你这么心急,那我们赶紧开始吧。”高岳在慕容绍宗验过人质真身后在马上对李逸封道。

    双方一开始都以为对方会动手,但是没有想到互换人质相当平稳的结束了,大家带着各自的人质离开了寺庙。好戏才正式开场。

    高岳和慕容绍宗一行刚离开三四里地马上就被十几个蒙面刺客追踪而来,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打斗,互有死伤。但是好在人质没有受到伤害,刺客被全歼,随后慕容绍宗带着人质离开,高岳带着两名随扈赶到附近的军营组织人马去追赶李逸封等人。

    李逸封不知道刺客的失利的消息,他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打算找个地方把燕无忌等人全部做掉,就当他正要下手的时候一直冷箭嗖的一声,直接射中他的喉咙,他连喊都没喊一声就倒在马下。接着人马嘶鸣,高岳的武士部队全部投入战场,对手无寸铁的刺客门进行残忍的捕杀,燕无忌等人一看大难临头也纷纷破釜沉舟奋力抵抗,还差点把高岳给弄死,幸亏他的弓箭手足够多,很快就把燕无忌一行人全部剿杀在一处低洼的山坳里。

    高岳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军士们说道:“干的漂亮兄弟们。把他们的人头都砍下来带回去给老夫子,你们就等着升官发财吧!”众将士一片欢呼,纷纷下来抢着砍人头,差点都打起来。

    老夫子当然不敢让高欢知道他擅自下令的事情,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高欢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老夫子还需要想办法说服高欢。但是至少目前他为高欢做了该做的事情:瓦解了逍遥阁这个组织。目前他们头领和精英尽失,随后再把他们的秘密据点和卧底人员一网打尽的话,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对高欢的东魏集团产生什么威胁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死而未僵的逍遥阁
    &bp;&bp;&bp;&bp;“我说为什么要擅自下令要杀死所有人?”高欢有点不可理喻的看着慕容恒,他觉得有时对这个老头的一些行为感到无法理解,不知道他要干嘛。

    “大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和这个国家啊。”老夫子一改平时悠闲的神态,此时也痛心疾首的对高欢道,他之前从未这样和主公讲过话,平时高欢对他恩宠有加,待他如师长一般恭敬,可是今日情况不同,老夫子也许要演一出苦肉计才能过关。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是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自己下决定?难道你觉得我会反对你?”高欢此时生气的不是慕容恒的命令,而是对他不跟自己商量就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不满,他对慕容恒这些年也算礼遇有佳,本以为他是自己心腹,是自己最信任的长辈,甚至像刘备和诸葛亮两人一样举案齐眉。但是今天这事绝对让高欢意外,也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100%自己能信任的人。

    “老夫跟随大王多年南征北战,看着大王从一个将军一路艰辛走来,成就了今日的帝王大业,心中感慨万千。试想当年微寒时有大王垂青才有了我今日的名扬四海,虽然和您有着上下级的关系,但是自认为年长几岁的我一直把大王当做后辈亲人看待,不敢不鞠躬尽瘁,今日这事的确是老夫的错,但是大王试想一下,如果当时我放这些人回去他们也是难逃一死,以宇文泰的心胸怎么能容忍这些人再回去?老夫如今无话可说,只求大王让我告老还乡,荣归故里,也不忘此生跟随您一遭。”说罢慕容恒竟然老泪纵横。

    高欢当时心里一紧,触景生情的想起当初自己事业草创万般艰辛的时候,多次遇险多亏了老夫子的机智谋略才化险为夷,一幕幕回忆像电影重放一样历历在目,忽然他又想起了如意,心里更加难过,看着老夫子眼泪鼻涕的要求告老还乡,自己鼻子一酸也差点哭了。连忙起身道:“我也知道这些年您对我的教导和辅佐,我正愁没有好好感谢您,怎么会让您就这样离开,那天下的读书人不都要耻笑我忘恩负义了吗?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我希望老夫子能像从前一样对我坦诚相待,有事可以先和我商量。”

    说罢两人也是搂在一起相拥而泣,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有人问了,慕容恒不就是擅自想处决了一批对手的人吗,怎么高欢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我只能说中国人的人心自古就是如此,对不熟悉的人礼遇有佳,对方再怎么放肆,为了显示自己的度量不但不计较,还往往更加宽待于他,可是往往对待自己的身边至亲之人却一点错误都容不下,甚至要求亲人对自己的忠诚也要100%。稍有一点不如意就觉得他背叛了自己,从而两人之前亲密无间的友情、亲情就遭到怀疑猜忌,最后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决裂。

    虽然觉得可惜,但是现在世上的人们不都是这样想的和做的吗?

    所以不难理解高欢对慕容恒的信任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有所动摇,慕容恒为什么要演一出苦肉计的原因也正是看穿了高层掌权人的独霸心里和不容背叛的绝对权威。古代那些贤君名臣之间最后闹的不欢而散的结局,不大都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吗,彼此间的信任逐渐缺失,最后被冷落遗弃往往是慕容恒这样臣子。所以他这样做是绝对有必要的。

    总之两人之间的矛盾算是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看着桌子上三个娃像饿鬼投胎一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一桌子饭菜全部吃的干干净净,高欢对他们这样的饭量有点吃惊,一旁的青萝略带尴尬的看着高欢,又爱惜的看着他们三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好了把事平了高欢可以从青萝这里拿到情报,但是碍于男子汉的立场不能这么直白的说你好我是来拿情报资料的,对吧?所以高欢才想出请她和她的家人吃饭这种老戏码,在饭桌上说话办事都容易张口。这也是咱们中国饭桌文化的精髓所在。

    “多谢你搭救了我的弟弟妹妹们,这是你要的资料,我都为你准备好了,但是要动手劝你趁早,免得夜长梦多。”青萝对高欢的目的心知肚明,所以知趣的早早把东西准备好,就在饭桌上交给了他。

    “你看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高欢连忙结果资料翻阅起来,厚厚的一摞册子让他心情十分沉重,这名册上的人都是逍遥阁的卧底,找出来后这些人就非死即残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之前高欢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他觉得那是自己为了生存要和对手拼个你死我活,国家的统一步伐所必要付出的流血代价。可是如今天下太平,他觉得自己这样就像搞白色恐怖的军阀一样邪恶。

    看着高欢盯着册子沉思的样子,青萝忽然觉得这个人看上去也不那么让人讨厌,至少此时的他看起来挺有男人味的。想到这里自己脸就红了,像怕被人看穿心事一样低头假装照看弟弟妹妹,不敢和高欢说话。

    过了一会高欢才回过神来道:“事到如今姑娘对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我想带着弟弟妹妹们去蜀中避避,虽然逍遥阁的人暂时被你消灭了一部分,但是据我所知还有白虎和朱雀两个坛的势力并未受到损失。特别是白虎坛的李文灿,这个人是个高丽人,暗杀和易容功夫十分了得,只是由于现在不在中原,所以你们并不清楚他的实力。”情路还是对于逍遥阁的追杀和报复显得十分忌惮,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远远的躲避起来。

    “李文灿?高丽杀手?”高欢脑海里闪出这个词,他对这个人确实不了解,也没想到一个逍遥阁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自己费尽心机也才毁了一半,看来宇文泰这个人确实不可小觑,一个暗杀组织就让对手头疼不已。

    “还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青萝似乎鼓气勇气看着高欢道:“你们并没有杀死逍遥阁的阁主,那个不过是他的替身而已,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玄武坛的李逸封。”

    这个消息更加让高欢震惊,南霸天居然没有来,这个老狐狸果然够奸诈,派了个替死鬼来接头,他顿时觉得这些古人们太工于心计了,自己要不是有慕容恒这些人在一边帮衬着,估计早就被宇文泰他们弄死了。当下心里暗自庆幸。

    “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带着你弟弟妹妹完全不可能安全的躲起来避难。”高欢对青萝的安排也抱有怀疑,如果真的南霸天没有死,并且逍遥阁还有实力卷土重来,那么现在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安全的。高欢看着皱着眉头的青萝继续道:“我看你暂时还是留在邺城,我再安排些人看护你们。当然如果你愿意,可以出来为我做事,我想绝对给你物超所值的报酬,让你跟你的弟弟妹妹们不必为饥寒烦恼。”这算是高欢的引诱,他喜欢这个聪明的小姑娘,想把她尽量的留在自己身边。

    “我已经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只想安静的生活,不想在参与到任何的斗争中去,多谢你的好意,我看还是算了。”青萝婉拒了高欢的邀约,在她看来能够平安的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幸福开心的生活就很满意,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财物对她来说无非是能填饱肚子的物品而已,她本身对这些没有什么执念的。

    高欢其实还是不了解女孩子的心,这是如果你要是说让我娶你吧,或者说让我保护你们你们一辈子,也许这丫头就动心了。在危难时刻你跟人家提钱就好比讨饭的乞丐你给人一块钱,讨钱的乞丐你给人一碗饭是一样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高欢讪讪的笑道:“这样子啊,也行,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先不要着急离开,等我把南霸天和李文灿解决掉,彻底安全了,你再走也不迟。”这就对了,对付女孩子强攻不行就迂回包抄采取拖延战术。

    青萝低头略有所思了片刻之后,抬起头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行,就照你说的办。”

    高欢回到王府已经过了晚饭的时刻,刚进大门是从就急忙跟上来小声道:“大王您怎么回来这么晚?夫人太太们都在客厅里等着您呢。”

    高欢闻言赶紧问道:“等我做什么?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逍遥阁的阴影时刻笼罩在他头上,让平时懒散自由惯了的他觉得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些糟心的事。

    一进去客厅只见娄明春带着子惠和李氏、冯娘三人坐在饭桌前,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却没人动。倒是看见冯娘时不时盯着桌上的鸡鸭肉之咽口水,看来这丫头是真饿了。高欢兴冲冲的走进来,大声笑道:“怎么你们还没吃完饭吗?等谁啊?”说罢就坐在饭桌前打算装模做样的开吃,其实他一点也不饿。

    “还好意思说,不是你上午派人回来说晚上回家一起吃饭么?害我们等你那么久,也不跟我们讲下你回不回来,采凰妹妹实在等不得,我就让她回房自己单独吃饭,我们几个还跟傻子一样在这等你。”娄明春上来就是一通埋怨,这倒不是替她自己叫屈,而是等他的人实在太多,都是自家人,不说他几句出出气,大家心里肯定有点不舒服。她这个当家的以后还怎么服众。

    高欢看着已经睡在娄明春怀里的子惠,又转脸看了看双眼泛绿光的冯娘,李氏倒是没说一句话,但是显然也已经饿得不行,当下自己尴尬的哈哈一笑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忙公事都忘记了吃饭的时间,来来来,大家一起吃饭吧,以后我如果没有按时回家你们不必等我。只管自己吃就好。”

    众人一听他的话,都拿起筷子纷纷开吃,娄明春还不忘唠叨他几句:“以后啊真的不等你了,省的大家跟着挨饿。”说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别说这已婚少妇最是有韵味,高欢被她这一眼瞪得有点神魂颠倒,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此时正好色|欲上心头,当下暗自偷偷在饭桌底下偷摸娄明春的玉足。娄明春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吃着饭。

    在一旁的李氏是何等老练的同道中人,早就看出这两人已经在欲海里掀起巨浪滔天,就等吃完饭回房做好事。当下也想起自己许久未和高欢办事,一时到忘记肚子饿,脑海里全是当初自己跟高欢颠鸾倒凤蜂蝶浪花的一幕幕,就不自觉的紧闭双腿,下身有点难受的摩挲着双腿。一双凤眼死命的盯着高欢,自己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正文 第九十章 喜当爹
    &bp;&bp;&bp;&bp;三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只有冯娘涉世未深不谙人事,见他们都不怎么吃,自己心里乐的开怀,一个小姑娘也是豁出去吃相了,兴高采烈的一个人把一桌子山珍海味吃了个遍。

    吃完饭还没等娄明春开口,李氏倒先起身对高欢道:“至尊许久未到我那里去一次了,今日得空吗,我有些心里的私密事情也想和至尊说说呢。”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娄明春被李氏的举动气得要死,本来今晚是她和高欢多年未曾有的欢聚时刻,偏偏这个李氏不知好歹出来横插一脚。

    高欢自己呢也是色鬼一个,此时见谁都好,李氏这般妩媚的邀约,傻子都知道这娘们要干嘛,无非是渴求高欢在她这块地里多多播撒种子,早日开花结果。男人毕竟是雄性动物,对于霸占多数的雌性来传宗接代有着天生的执着。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在一个个美娇娘的肚子里发芽成长到后来妻妾成群儿女绕膝,那是每一个雄性的植根灵魂深处的追求。

    “好好,那今日就到你那里去看看,确实好久没有去过你那里了。”高欢这后半句话明显是说给娄明春听的,娄明春到底是大家闺秀,心里再有气脸上一点都显露不出来,淡淡的说道:“你是该去妹妹那里,免得她总是独守空房那么寂寞。”

    李氏一听这话就像得了大赦一般,连忙起身拉着高欢的袖子轻轻说道:“至尊,你快随我来吧。”这娘们这么心急?不愧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这下子娄明春算是把李氏彻底拉进黑名单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面上还是平淡无奇的说道:“官人你去吧,这边我来收拾。”说罢看着正在享受美味的小吃货冯娘爱怜又深意的说道:“瞧你吃的这一嘴油,果然还未通人事啊。”

    冯娘抬头咧嘴朝她笑,这一笑小嘴里叼着的半块山鹞肉就露出来,显得十分可爱。

    高欢此时没有心思跟娄明春矫情,更没心思来观赏冯娘这朵鲜花,此时他早都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被李氏勾引的不要不要的。这里要是没人的话估计他都能当场把李氏洗剥干净生吞了。色鬼大抵也就是这样了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李氏房内,支走了丫鬟等人,高欢把门关上,李氏从后面一把抱住他,高欢能明显的感觉道后背上两颗肉|弹正在使劲顶他,那种感觉好奇妙,随即他也毫不客气的转身一把把李氏搂在怀里,小声温柔的说道:“这么急?你果然是个**强烈的女人!”

    李氏略带羞涩道:“只怪至尊身边漂亮的女人实在太多,我要是不着急一点,怕是连您的手摸不到一下……”话还未说完,高欢已经用嘴唇深深的盖上她的小嘴,尽情吮吸着她蜜津般的唾液,这女人实在成熟的让人着迷。

    两人还在热吻,李氏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却被高欢依次退去,她小声的呜呜抗议,却是当做是对高欢的暧昧挑逗,让他愈加狂野的在她脖子上,锁骨处、胸前落下点点如同烙印般的吻痕,此时她感觉自己就像要融化的冰块一样,无力的身躯任凭高欢的摆弄,空洞的眼神看着他的面容,脑海里的思绪已经魂飞天外。

    忽然感觉下身一下吃痛,让她的思绪回到清醒的状态,高欢已经急不可耐的进入了,她勉力支撑着每一次他用力的冲动,渐渐觉的一**快感袭来,再度让她沉醉在他如同魔力般的招数中。

    正当两人欲仙|欲死的紧要关头,忽然门外一片嘈杂,有个侍从在门口结结巴巴的问道:“大王在里面吗,二太太要生了!”

    高欢听了这话当时就疲软了,心里虽然十分不爽,但是无奈采凰要生的消息确实比较重要,连忙提起裤子对门外说道:“我这就来,你先回去守着。”李氏本来还沉浸在性福里,高欢突然的撤离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抽空的皮囊一样空虚,所以紧紧抓着他不放,声音略带娇羞的说道:“至尊,你别走……”

    高欢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现在不行,采凰眼看要生了,我要去看看,俗话说生养孩子就如同过鬼门关,我实在不放心,下次吧,下次我好好补偿你。”说完在李氏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就离去。

    李氏一脸欲求不满的落寞,心里开始有点怨恨高欢对她的无视。这种由爱生恨的变化也是她最后红杏出墙叔嫂成奸的起因。

    高欢着急的在尔朱采凰门外来回踱步,里面她的叫声让他觉的自己心都在跟着颤抖,娄明春和尔朱英娥也在一旁,邺城最有名的弄婆在里面负责接生,姐姐高岚也在里面帮忙。高欢深知他所处的时代医学十分落后,妇女生养孩子完全靠个人体质和意志,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所以才有一回生养一回生死的道理,古代生孩子对女人来说确实如同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惊险。

    “应该不会有事吧?”高欢听着尔朱采凰声嘶力竭的叫声,姐姐高岚不停的进出,手里的铜盆出来都是血红色,白绫进去变红绫,他实在心里不安的很,所以才转头问有生养经历的娄明春。

    “官人放心,有名的大夫现在都在客厅等候,里面有岚姐和弄婆在,应该是万无一失,你就耐心等待。”其实娄明春这几句安慰人的话连她自己都听不进去。可是现下的情况你不这样说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煽风点火吧。

    高欢转头看向一旁的尔朱英娥,只见她双眼紧闭,樱桃小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是在给采凰和孩子念经祈求平安,高欢对现场的情形越来越感到不安,高岚再一次出现,他上前赶紧问道:“怎么样,姐姐,采凰和孩子还好吧?”

    “你别靠过来,不可沾了这煞气。”高岚赶紧躲着点他,古代封建迷信让她深信不疑,男人不能随便进产房,更不能触碰到女子生养的东西物件,否则不吉利。“采凰还好,只是这孩子实在太顽皮,还不肯从他娘肚子里出来。不过你放心,弄婆已经在想办法。”

    两人正在对话,只听里面哇哇的啼哭,看来是孩子生下来了,高岚赶紧进去,没等一会就见她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出来,脸上喜笑颜开的说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生了了大胖小子……”

    高欢没等她说完,赶紧上前看着这孩子,不忘关切的问道:“采凰人没事吧?”

    “母子平安,恭喜啊,你啊又当爹了!”高岚不忘拿这个刚刚还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弟弟打趣。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高欢接过孩子十分爱惜的看着这小子,关切问高岚道。

    “现在还不行,等弄婆安顿好,让大夫再来看看下几副补药。”这倒是实话,刚生完孩子采凰此时肯定十分虚弱,需要大夫开点方子好好调理一下。高欢当下只得那行等候。

    娄明春也接过孩子,笑着对高欢道:“你看,这小眉毛小脸蛋,长的多像你。”一旁默默念经的英娥这是也凑过来,看着这个刚出生、皱巴巴的小生命,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开口道:“确实长的像妹妹。”

    娄明春似乎很意外她今天居然开口说话了,当下两人抱着孩子十分爱怜的说笑着。

    高欢终于可以进去看望采凰,只见她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此时她正沉睡着。高欢来到床边,蹲伏在她身旁,轻声的叫道:“采凰,采凰……”

    尔朱采凰悠悠的醒来,张开眼睛看到高欢,脸上露出笑容道:“官人,我们有孩子了。”看着一脸疲惫虚弱的采凰,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的,高欢此时心里无限的感动,抓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谢谢你,我的宝贝,你辛苦了,我要你赶紧好起来,带着我们的孩子,我要给你们最好的幸福生活。我还要对你好,和你再生许多许多的孩子。”

    此时高欢才知道什么叫为人父,不是亲生经历,一个男人永远无法体会到产房里女人的艰辛,那等待孩子落地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煎熬,无法越过更无法省略,这也是此刻高欢心里无限激动的原因所在,从这一刻起尔朱采凰在他心目中逐渐从一个爱人转变成一个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个变化当事人需要花多年的时间才能发觉。

    “一个还不够我苦的,还有我生许多许多,你当我是什么?”采凰略带娇嗔的看着高欢说道,此时她的心里也是幸福的,嘴上虽然说不想跟他生孩子,可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女人嘛都是心口不一的,这点高欢还算有点眼力介,他看出了采凰的心思。

    “你说怎样都好,我都依你。”说着怜爱的替她把发际梳理好,然后温柔的说道:“你休息吧,我让人去准备点吃的,你需要补充体力,我要你尽快恢复到跟以前一样。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我作为丈夫的命令,知道吗?”说罢还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采凰从未有过像此时这样的幸福感和满足感,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高欢和孩子,她就满足了,什么荣华富贵都是浮云。见高欢替她掖好被子起身要离去,她着急的连忙小声道:“我……我想和宝宝一起睡,你让人把宝宝抱来。”

    高欢回头看着这个还如同少女般天真的尔朱采凰,心里十分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当下十分温柔的说道:“行,你说怎样都行,我这就让人把孩子抱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疼惜的说道:“你先休息下。”

    此时的高欢觉得天高地阔,自己心里欢腾的能装下整个世界,这就是男孩当父亲后的心理变化吗?多么希望未来的妈妈可以知道,她当奶奶了,而且孙子孙女还不止一个。高欢心里暗暗想到。

    第二天高欢就进宫面圣传递喜讯,他要用手里的权利让全国人民都来欢庆他当爹这一美妙时刻,全国减赋税一年,文武百官赐爵一级,还要大赦天下,家家户户发二斤肉一斤酒。最后两条是慕容恒要求加进去的,既然要同乐乐索性做大点,普天同庆。

    连宇文泰都知道高欢生儿子了,想想自己还未有一子,他有点失望,不能在这边方面输给高欢,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嫩娘的模样,当下派人到李逸封家把她接了过来,这个李逸封死亡的消息传回来以后,他还是很满意的,自己的策略还是有效。

    嫩娘不知道宇文泰为何事传唤她,但是她素闻宇文泰的恶行,所以临行时特地拿了把裁衣用的剪刀防身。果不其然一进王府,宇文泰就直白的告诉她,要娶她做妾,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各位看官想想,这嫩娘是知书达理的良人,哪里肯受宇文泰的侮辱,拼死抵抗宁死不屈的的让他没有办法,再加上外面风言风语的乱传,说他趁别人丧期就霸占妇女。迫于无奈只能暂时放弃,把嫩娘关押在王府里。

    嫩娘终于还是死在了宇文泰手里,因为她不愿背负一个污名,李逸封再不好也是她名正言顺的相公,怎么可能丈夫尸骨未寒就跟宇文泰不清不楚的搞在一起,简直是辱没了门风。所以她只有自杀,用带来的剪刀自裁在宇文泰的王府里。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偶遇李元爸
    &bp;&bp;&bp;&bp;宇文泰在得知嫩娘自杀的消息后十分气恼,心想活着你不肯做我的人死了我也要得逞,居然丧心病狂的对嫩娘的尸体进行猥亵侮辱,可怜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就这样折煞在他手中。

    另一边南霸天在知道燕无忌的死讯后,居然出奇的冷静,他没有气急败坏冲动的去找高欢进行报复,他是在安排新一轮的反击,仇必须要报,但是自己要有计划有步骤的去实施,他已经派人把李文灿从高丽调回来,这次他要亲自出马给高欢一点颜色看看。

    “娘,你看着孩子长的多像欢哥。“高岚抱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给高韩氏看,高韩氏脸上喜笑颜开,这是高家第一个正儿八经的长子嫡孙,在高家的地位自然非凡。高树都难得露出笑意看着这个亲孙子,这些年他自己忙着给高欢生了不少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在嫡孙出生的前一个月,他也刚刚和隔壁王寡妇生下自己的第六个儿子,可谓老当益壮宝刀未老。

    高琛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他对这个家里的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要说以前他在高家还有点低位,但是随着高欢一步步踏上权利的巅峰,他已经无法引起高氏一族任何人的注意,现在高琛在御史台中丞坐下担任侍御史一职,是个六品候补小官,就这样还是靠高欢的一手安排才爬进政府机构。

    所以在大家都越来越忽略他的同时,高琛内心愈发对高欢敌视,但是这一切不满又不能显露出来让人发现,就像现在,看着高欢妻妾成群,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出来,自己连个正室媳妇都没有,这不是他自己没要求,而是大家对他平日里浪荡胡为的行事风格已经失望,觉得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谁家大家闺秀肯嫁给他?

    自己的爹靠着哥哥的权势在外面一个接一个的生养弟弟妹妹,自己却是如此下场,如今在看到高欢的亲儿子,他心里已经十分火大,心里愈发的不服气,总憋着坏想要报复社会报复高欢,最好鞥取他而代之。

    这种人表面上跟谁都客客气气,看着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心底里却是凶狠无比残忍无道,阴狠之人的特征在高琛身上全部展现出来。

    一家人全部在采凰的卧室外厅高兴热烈的讨论着这个孩子,没得一会秋娘出来跟高欢道:“主子,小少爷吃奶的时辰到了。”说罢想抱过孩子进去给采凰。

    高韩氏把孩子搂在怀里生怕被人夺了似的连连道:“采凰刚生产,体质还很虚弱,喂奶这种体力活就不用她了,我已经安排一个奶娘就在门厅处的等候。”说罢竟要抱起孩子起身离开。

    高欢和高岚都吓一跳,见状赶紧起身阻拦。高欢道:“娘,你这是要带孩子去哪?”

    一旁的高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年自己很少回家睡觉,一般都在外面的小妾或者相好的寡妇、妓女家中过夜。这高韩氏常年的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如今虽然人老花黄,可是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疼爱的亲孙子,那不是要搂在怀里养在身边才能聊以慰济心里的落寞。

    “这可使不得,您老人家喜欢孩子没有错,可是不能把妹妹的孩子抱走啊,作为亲妈她不得急死。”高岚得知老母亲的心事以后,也万般无奈的说道。心里也心疼她。

    高树此时觉得脸上也臊得慌,于是起身要离开,高琛一见他要走,自己早就呆不住了,于是也起身道:“那我送父亲回府。”

    高欢对这个没什么优点也不爱和自己沟通的“亲弟弟”也没有什么感觉,随即说道:“也好,你先送父亲回去,母亲既然喜欢宝宝,就让她在我这边住几日,反正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事。”

    于是双方起身告辞。高琛跟在他老子高树伸手出来王府。门子十分恭敬的给高树前来一头铺了锦缎的骡子,并且扶他上去。高琛还故意问道:“父亲不随我回家去吗?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那里还用你管?连你哥哥都不管我,去去去,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说罢从门子手里接过缰绳和马鞭,对着高琛不耐烦的挥挥手,自顾自的哼着小曲离开了。

    高琛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十分尴尬,一旁门子也懒得理会他,径自回门庭去了。谁都认为他在高家就是个陪衬,没什么实际用处,所以也没人在意他。

    高琛心里越想越气,等老子哪一天飞黄腾达起来一定要让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知道我的厉害,妈的!说罢转身往反方向离开。

    东拐西拐的走在一条小巷里,高琛心里还气鼓鼓的在回想刚才的事,忽然冷不丁的从前面出来两个高大的汉子挡住去路。他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后,觉得自己应该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于是鼓起勇气说道:“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挡住爷的去路,还不闪开?”

    两个大汉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盯着高琛,他心里不禁打鼓:我应该没有在外面欠债,要说喝花酒每次也都是账目清楚的结完帐才走的,按道理没有什么仇家,这两个人什么意思?当下心里也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两。

    忽然大汉俯身十分恭敬对高琛道:“高大爷,我们老爷有请。”说罢十分客气的闪开一个身位,对着高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口中随即道:“我们老爷就在前面街角处的茶楼里等您,有要事相商。”满脸横肉的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高琛被吓到了,这邺城里的人虽然都看不上他,但是也没几个人敢惹他的,因为他是齐王的高欢的亲弟弟。但是今天这两个人却有种高琛不去不行的强硬姿态,脸上笑着,手上动作没听,上来一左一右就架着他吗,不让他跑。

    “你们老爷是谁?你们这样对我知道我是谁吗?”高琛吓尿了,两个大汉想捉小鸡一般架着他就快步向街角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高大爷您别多心,我们老爷就是想结交您,到了那边茶楼您就知道我老爷是谁了。”

    来到茶楼,高琛见楼下打听不少人在喝茶,心里胆气也壮了几分,随即挣脱了两个大汉的枷锁,十分不满的说道:“别,有什么事小爷自己走,不用你们这样。”

    两人无奈,又怕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得罪他惹人非议,所以当下无奈的放开双手,只见高琛昂首挺胸走上二楼的雅间。两人也乐的紧跟在他身后。

    高琛心想自己没有欠外债,也没得罪人,心里坦荡荡,现在又是青天白日的,就是再凶的歹徒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作恶吧,再说了他是谁?他是齐王的亲弟弟,满邺城打听去,谁敢惹他?他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随即心里也敞亮起来,雄赳赳的走在前面。

    三人来到一处雅间门口,高琛一指房门道:“是这里吗?”两个大汉赶忙点头哈腰满脸赔笑的说道:“是,是。就是这里。我们老爷正在里面等您。”说罢爱一个大汉讨好的上前主动给他推开门。

    高琛一脸得意的神色,完全没有之前被吓得如丧家之犬的样子,嘴里说道:“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谁要见我。”说罢迈步就进去了。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年约五十来岁的老者正背对自己站在窗前看着街景,听得高琛的声音连忙转身笑着冲他拱手作揖,高琛这才看清楚来人的样貌,脸宽耳肥,八字胡配上咪咪小眼,加上白净的皮肤和华丽的穿着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个江南一带精明的地主老财模样,老翁身边各自站立两个侍女,香炉里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檀香。

    “老朽拜见高大人,今日能够在此相遇,实在是三生有幸。”老翁上来就对高琛行大礼,弄的他倒有点手足无措,连忙躬身回礼道:“不知老丈何方人士,这般如此的要找在下有什么急事?你我应当是素未谋面吧?”高琛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那日在赵御史家中的酒宴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老翁笑吟吟继续道:“来来来,你我坐下边喝边说。”随即回头对一个年纪较轻容貌姣好的侍女道:“兰花,还不给贵客沏茶?真不懂规矩!”

    只见那女子连忙应诺,笑盈盈的上来端起茶壶拿起茶杯,动作优雅的给高琛满上一杯,期间时不时跟他眉目传情眉来眼去的暗送秋波,高琛心恍神怡的被她勾搭的如痴如醉。

    高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侍女,嘴里连连道:“老丈客气,使不得使不得。”心不在焉的喝着兰花给他端上来的茶水。心里想到我平时参加的酒宴多得很,赵御史是哪一个御史?

    老翁把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多言,继续刚才的话题道:“老朽是南徐州刺史麾下文书参录李元爸,只因年事已高不日就将退居二线,膝下只有一个不争气的稚子李靖,所以这次进京想托贵人走走门路,在邺城给我那儿子谋个差事,将来我也好安心颐养天年。”

    “可怜天下父母心,老丈如此用心良苦,让我十分佩服,只是在下不过是御史台区区六品候补,这朝堂上任人调用的事也是吏部大冢宰管辖,您找我……”高琛一听就明白了这个人是和其他许多人一样是乡下进京来走门路的,可惜他高琛每每遇到这种事都是与他无缘,大家似乎都知道他在高家不得宠,所以几乎没人托他走后门。

    今日这个李元爸很有剑走偏锋的味道,高琛虽然心里十分满意对方看得起自己,可惜无奈自身确实没有什么实权,他在高欢集团的地位还不如王府管家高仲明,基本属于说不上话插不上嘴的。

    所以虽然碍于面子,但是高琛还是事先挑明了自己这个尴尬的关系。总比拿了人家钱财事后说办不到要强把,高琛这个人虽然阴狠,但是却胆小如鼠十分怕事的。这点他和宇文泰可以说是两个类型的反派角色。

    “高大人您真是太客气太谦虚了。”李元爸听了高琛的说辞不但没有佛袖而去,反而哈哈大笑道:“这普天下谁不知道您是齐王的亲弟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您这样可不对啊,您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怎么着?您是看不上我外乡人?”李元爸果然是老江湖,一番说辞让高琛到十分愧疚。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做局1
    &bp;&bp;&bp;&bp;【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老丈说笑了,我哪里会有看不起您的意思。”高琛连连对李元爸赔礼。这是实话,要说满邺城能看得起他高琛的没几个人,但是他要说看不起被人,那还真不敢,以他现在如同私生子的家庭地位。所以当下对李元爸的盛情他是十分受用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吧,我看此地也不是什么谈事情的地方,如果高兄不嫌弃,额可以到我府上一聚,一来你我二人能畅所欲言,再者我那寒舍虽不比王府那般高雅华贵,却也环境清幽别有一番风味。”

    见李元爸十分的恭谨邀约,高琛没多少拒绝的底气,当下也就跟他下楼来到门口,只见一坐装饰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这种高档马车除了当朝高管和外地的封疆大吏有能力使用,还真不是京城一般官员能受用的,高琛当下心里也十分高兴,在奴仆的搀扶下兴致盎然的也上了车。

    这马车抹角拐弯拐弯抹角的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期间李元爸在车上不停的跟高琛聊家常,他说他自己是江南人,因为避乱才举家北迁的。

    高琛下车一看,马车停在一处高门大院门口,门前牌匾上两个金灿灿的大字:李府。门口的三五个小厮见主子回来了,都连忙上前来恭迎,管家卑躬屈膝的站在一边,喜笑颜开的说道:“老爷您回来了,那徐公子在府里等您半天了都。”

    李元爸下车整理了下衣服发冠,然后十分淡然的说道:“你先伺候好徐公子,我这边有贵客来访,跟他说等我这里完事了就去找他。”说罢转头笑吟吟的对着高琛道:“高兄,这边请。”

    高欢对这个李元爸的身份不清楚,但是现在他已经对这老头的家产绝对有信心,整个李府前后数十进的院落,厢房套厢房,院子套院子,不但装修十分奢华,薄纱幔帐烟云袅袅的,整个府邸的佣人小厮丫鬟奴仆都穿着上好的服帽,每个院落里载满奇珍异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宅院里挂满了文人墨客尔等字画,摆满了古玩文物,显得这里主人高端大气还不是内敛的文化气息。

    高琛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看的眼花缭乱,跟在李元爸身后一路进进出出走了十来分钟,才来到一处安静隐秘的院落。

    “高兄,里面请。”李元爸十分客气的让出身位,恭敬的让高琛走前头。

    高琛作揖行礼口中连连道:“老丈客气了,我数后生晚辈,实在不敢当,以后你我兄弟相称,你比我大几岁,我就冒昧称呼您一句老哥可好?”果然钱实人的胆,连高琛这样身份的人在见识了李元爸的财力以后都要低声下气的说好话。果然从古至今社会上这个金钱无敌道理让多少斯文的读书人折了腰,让多少威武不能屈的好汉低了头。

    李元爸饶有兴趣的绿着胡须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高贤弟,你不愧是胸襟如四海,咱们能做个忘年交既是缘分也是天意啊,哈哈哈……”说罢拉着高琛的手两人兴高采烈的进了客厅。

    两人分主客坐定,只听李元爸大声对管家道:“快上茶,然后准备酒宴,我要和高贤弟一醉方休。”说罢转头对高琛道:“贤弟,今日你我二人有缘相聚,何不拜个异姓兄弟,你看可好?”

    高琛正在欣赏着客厅的陈设布局,地上铺的是上好波斯地毯,左右墙上挂着的山水画都是名家大作,柱子上的字也是王羲之真迹,看来这个李元爸富可敌国啊。听到他这么说高琛当下也乐的说道:“那恕在下冒昧了。”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这时门外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丫鬟,一个端着茶壶,一个捧着茶杯。高琛抬头一看,上好的西湖龙井,果然是江南才有的好茶。再一看两个丫鬟,一个比一个绝色,和之前那个在茶馆服侍的相比这两个丫鬟的美貌更胜一筹。

    看着高琛一脸痴呆的盯着两个侍女,李元爸笑道:“贤弟如果喜欢,我这两个丫鬟今晚就送去府上服侍你,只要你看得上。”

    “大哥此话当真?”高琛一听这么好的事,眼都放光了,嘴里说着话两个眼珠子却生生陷在两个丫鬟身上拔不出来。

    “我府里比这漂亮的侍女多了去了,想春娇和绿娥这样的姿色实在是平常。”李元爸没有一丝骄傲的神色,好像在他府上美女如云,天上的仙女估计都要在他这里算是凡品了。高琛惊讶的张大了嘴吧,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道:“大哥难道是天上神仙不成,如此绝色女子在您府上还有许多?”

    “多如牛毛,比这更绝色的都有,你要是喜欢,我都能叫来服侍你。”李元爸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旁的春娇和绿娥见高琛一脸猪哥模样,都被他逗得扑哧一声掩嘴笑的花枝乱颤。

    高琛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喝了口茶,这龙井果然是好茶,喝到口里唇齿留香,咽到肚子里还回味无穷。

    说实话高琛到底也是从小跟随高树在边疆吃苦长大的苦孩子,后来也是在平城做个平头百姓,虽然这几年随着高欢身家突起,也跟着享乐几年福,但到底是泥腿子出身,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今日才算真正知道什么叫锦绣人生,什么叫荣华富贵。

    李元爸有点恼怒的对春娇和绿娥两人骂道:“不知轻重的丫头,这是我的贵客,是你们两能随意取笑的?”说罢故意转头好像在多高琛说话一般道:“信不信今晚就把你二人送给高贤弟,让你两个天天端茶递水,洗衣做饭的服侍他。”

    春娇和绿娥的丫鬟一听这话,连忙都住了口,不再敢取笑高琛,一脸紧张神色看着李元爸。倒是高琛满脸通红,十分羞涩的说道:“大哥您也别取笑我了,真要有这好事,大哥您就是我的再造父母。”说罢抬起头十分正色的看着李元爸。

    这人一旦为了富贵荣华没有了骨气,那就和狗没什么两样了,看见主子就摇尾巴,丢根骨头就疯抢,主子一道令下,就要扑上去拼了命的撕咬。真是丑态百出。

    此时的高琛也渐渐快要丢失自己的身份,几乎都要变成李元爸的一头忠心耿耿的猎犬了,如果他能把春娇和绿娥赏赐给自己,做条狗又有何妨。高琛心里暗道,他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虚荣心感到羞耻。

    “哈哈这还不简单,贤弟啊老哥哥我的就是你的,咱两还有必要分彼此吗?”李元爸打折哈哈把事情敷衍过去,两人正在欢畅的聊天,门外管家道:“老爷,酒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请客人过去了。”

    李元爸闻言连忙起身道:“贤弟,酒宴已经备好,快随我来。”说罢上前要好的拉着高琛的袖子,直往门外拉。高琛是一步三回头的不停偷瞄春娇和绿娥,两个丫鬟见他这般模样,都被逗乐,只是这回都掩嘴轻声偷笑,不敢放肆的大笑了。

    一进饭厅,高琛就闻到十分醇香的酒味,迈步进来一看满桌子上全是山珍海味奇珍异兽,都是他平时很少见的菜肴,满满一桌子的菜只有他两人吃,高琛觉的今天像做梦一样,太尼玛的豪华奢侈了。

    两人举杯刚喝了第一杯就听见外面有人吵闹道:“我来了半天么你们老爷也不见我,这是何道理?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贵客能比我还重要?”

    高琛正觉得有点尴尬紧张之际,李元爸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在意。这是外面吵闹的人已经来到门口,推门就进来了。

    “哈哈哈徐公子,好久不见!”李元爸一见进来的人连忙起身哈哈大笑道,高琛也只得跟着站起来,对着来人想不要行礼作揖。

    这个徐公子哈哈大笑几步走到酒桌前说道:“我说老哥哥,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我早就在府上等你半天了,你却独自在这里陪贵客喝酒聊天的。”说罢也不等主人邀请自顾自的坐下,自己取了酒杯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毫不客气的开吃。

    李元爸略带尴尬的对高琛道:“这位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徐公公的亲弟弟徐公子,还请贤弟不要介意,我与他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高琛一听来人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的弟弟,当下也十分羡慕,赶紧道:“既然都是朋友,来者是客,就一起坐下喝杯酒也无妨。”

    李元爸见高琛如此宽宏大量,反倒有些不自在,连忙说道:“还请贤弟不要见怪,我初来京城,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揪着徐公子也是与我一见如故,您也知道我最近正在找人走门路想给犬子某个差事,这不前几日也想请徐公子帮忙给他亲哥哥说上几句好话,好让皇上开恩,出钱什么的老夫都不在意,只要能为我那不孝子安排个好前程就行。”这最后一句话倒不像是跟高琛说的,怎么听都觉得是跟徐公子在讲。

    这位徐公子十分泰然的吃着喝着也不理身边两个大眼瞪小眼看着他的主客。于是高琛在李元爸的邀请下再度入席,两人谈笑风生的说着家常。

    徐公子吃喝了一阵,这才抬起头对李元爸说道:“我说老哥,刚才光顾着吃喝了,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贵客是何方神圣呢?”说罢转身问绿娥要来热毛巾擦嘴擦手,全然一副主子的做派。

    “你现在才想起问起来?”李元爸没好气的看着他继续说道:“这位是我今日请来的贵客,当今齐王的亲弟弟高琛高大人。”

    “哦,原来是齐王的族弟,失敬失敬。”这个徐公子虽然嘴上客气,可是几乎没拿睁眼看过高琛,连行礼作揖都十分敷衍,态度也显得十分傲慢。

    来人越是这样,高琛越是感觉自己心里没底,哥哥高欢再厉害那也是人家自己闯的事业,再说哥哥现在也有了亲儿子,后继有人,自己更加没希望能分到他的一点好处,越想越气,当下自己也低头喝着闷酒。

    只听徐公子对李元爸十分淡然的说道:“我说老哥,你上次托我给你问的事有眉目了。”

    李元爸一听此言,连忙追问道:“哦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那还有假,要不我今日干嘛没事到你这里来,就是通知你,让你儿子准备随时到洛阳赴任吧。”徐公子一脸的自信满满老神在在,看来他确实有点门道。

    李元爸一听这话脸上赶紧赔笑道:“你看这是我不对,贤弟不要气怪哥哥我,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春娇、绿娥,还不赶紧给徐公子斟酒。”连高琛都对李元爸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感到惊讶,这人果然是谁好用谁吃香。

    P.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做局2
    &bp;&bp;&bp;&bp;【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这边春娇一脸笑吟吟的给徐公子斟酒,那边绿娥也夹起一口菜娇滴滴的喂到徐公子嘴里,高琛在一旁看的更加郁闷,这两个娘们现在眼里全是徐公子,压根看不到他的存在。

    徐公子满意的吃了两口菜喝了一口酒,转头好像十分随意的问高琛道:“不知道高大人在何处高就啊?”

    高琛一听他的话惊得筷子掉落地上,连忙俯身去捡拾,绿娥知趣的赶紧替他拿来一双新筷子,高琛十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徐公子不耐烦的问道:“我说高大人,别人问话处理礼貌是不是也该应答一声?”

    “在下官居御史台坐下侍御史一职。”高琛十分汗颜的说道。虽然哥哥都已经爬到权利巅峰了,自己却还只是个六品候补的闲职,当下更是敢不抬头看人一眼。

    “哦原来是个六品闲官,哎呀还是你们这种高门大户舒服,随便弄个小官当当,这辈子就潇洒的过去了,哪像我们啊跑前跑后替人某差事却不被人看重。”这酸溜溜的话语直冲李元爸而来,当下李元爸也只能报之以尴尬的笑脸。

    见高琛没有说话,徐公子继续道:“如今的齐王也是手眼通天的人,你在面前随便说上几句好话,不是比我那个亲哥哥还管用?怎地你还混得如此落魄?”

    高琛实在不想说他家里的那些烂事,虽然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当下也就敷衍道:“在下确实没什么做官的能力,再说了我也不想在那尔虞我诈的官场厮混,今生能做像李大哥这个样的闲人,到是我的梦想。”他说的实话,今日在见识过李元爸豪华奢侈的生活后,高琛心里已经对当官没什么兴趣,也许赚很多很多的钱才是他的人生追求。

    “别啊现在当官才是王道,你也不看李老哥花那么多钱财给儿子铺路,为的不就是谋个好差事当个一官半职啊。”徐公子赶紧劝解他。

    一旁的李元爸也随即附合道:“贤弟啊,现在的世道黄金万两比不上大权在握啊,齐王殿下什么人,你看看他的日子才叫人生赢家,我这点小钱哪敢望其项背。所以说当官才是过上富贵荣华的唯一选择。”

    高琛见他二人说的十分诚恳,心里也略微一动,于是随口问道:“那我这样应该怎么办呢?”

    “嗨,这还不好使,你回去跟齐王随口一说,他还不给你高官厚禄封疆大吏随便挑选?”这个徐公子看来深谙为官的窍门。

    “这个估计不好办……”高琛一听这话当时就泄了气,高欢要是真看得起他,早就把他扶上位子,怎么可能让高岳、高仲明这些疏亲都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李元爸和徐公子两人对眼一瞧,只听李元爸说道:“如果齐王碍于情面不方便替你说合,我倒有个办法,只是要你破点钱财,但是高官厚禄应该不成问题。”

    高琛抬起头正色的对李元爸说道:“如果大哥真有办法让我享受荣华富贵,这辈子我将像子女一样供养侍奉您。”这人一旦利欲熏心真的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李元爸哈哈一笑道:“贤弟你太客气了,听老哥一句,这位徐公子他刚刚为我儿子办成了,如今你正好有同样的要求,可不一起祈求于他。”说罢还假装朝高琛使眼色。

    徐公子还没等高琛开口就连忙说道:“以高大人的身份,加上我亲哥哥随便在皇上面前说句话,那您的荣华富贵还少了的吗?”说罢冲李元爸偷偷挤眉弄眼,然后又道:“只是……”

    高琛一听到自己可以通过徐公子的门路当大官心里早就激动不已,听到只是两字心里又一紧,连忙问道:“只是什么?徐公子但说无妨。”

    徐公子故意沉吟半天,最后才开口道:“虽然我亲哥哥在皇宫里任职,但是也需要买通关节,特鄙视皇帝也是要收钱才能给官位的,这是常理您作为局内人应该比我懂。”

    高琛随即回答道:“的确如此,在下也略有耳闻关于宫内买卖官爵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办成这件事需要花多少钱呢?”

    李元爸和徐公子两人一对眼,只见李元爸呵呵一笑,拉着高琛说道:“来来来贤弟,咱们边吃边聊。”说罢转头对边上春娇说道:“还不赶紧给我贤弟满上,没眼力介。”春娇于是捧起酒壶娇滴滴的上来跟高琛行酒令劝酒。

    高琛被这个美妞弄的神魂颠倒、心猿意马的,满脑子想的都是和她做那苟且之事。徐公子趁人不备的对李元爸使了个眼色,随即十分随意的开口道:“按说以高大人的出身,家里应该是不缺钱的,我想几十万两银子对您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啊。”

    高琛一听徐公子要几十万两银子,当时就愣住了,他哪有那么多钱,你就是说高欢手上也没有那么多现银。李元爸见状赶紧上来圆场道:“嗨,这点银子对我贤弟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来来来贤弟,咱们先喝一杯。”说罢他举杯先干为敬,然后转头对徐公子道:“这事我看也不急,先等两天再说吧。”

    高琛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边上绿娥和春娇这两个丫头不停的在劝酒,他已经不胜酒力。一旁的徐公子也不好在说什么,自顾自的喝着闷酒,李元爸不是在一旁给高琛夹菜劝酒,忙的不亦乐乎。

    高琛当晚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才醒来,睁眼一看自己浑身被拔得干干净净,下身只穿了一条亵裤。春娇和绿娥两个美女也半裸的一左一右睡在他身边,他喝的都断片了,实在记不清昨晚是怎么回到客房休息的,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是自己得手了,当下心里还十分满意。

    高琛起身下床拿起衣裤穿好,回头看看床上两位美娇娘还在沉睡,估计是自己昨晚火力凶猛把她两折腾了一夜吧,心里顿时一股男儿雄壮气息自上而下有感而发。于是回身脱了裤子爬上床想对绿娥再温存一下,早晨的质量是最好的,如果能让这个女子怀孕,那把她娶回家也是一桩幸事。

    这边高琛还在不断意|淫幻想,那边春娇似乎醒来,只见她坐起来伸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一看,就看到高琛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抓着家伙正对着绿娥,当下惊呼一声,捂着脸背过身去羞臊的说道:“呀,你干嘛呀,一大早的真不要脸!”

    高琛这个人本来就胆小如鼠,被她这么一喊吓坏了,赶紧穿好裤子开门落荒而逃。刚出房门没几步就遇到从前院回廊那边走过来的李元爸。只见他看到高琛就十分热情的走上前说道:“贤弟你醒啦,昨晚睡得可好?春娇和绿娥没有怠慢你吧?”

    高琛十分尴尬的说道:“大哥说笑,昨晚我喝多了记不清太多事情,应该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吧?”当下就想跟李元爸告辞回府。

    李元爸哪里肯放他走,热情的拉着他的手说道:“贤弟你今日有公干?”见高琛摇摇头,他继续说道:“那就不用着急回家,在我这里和在家是一样的,再说你我兄弟二人多在一起亲近亲近也好拉近感情,你说是吧?”说完他回身就让管家去准备酒宴。

    这是绿娥和春娇在房里出来,正巧遇到李元爸和高琛在聊天,高琛见她二人就像老鼠看见猫,正尴尬的想找地方避避,倒是两个丫头十分大方的处之泰然。李元爸说道:“没眼力介的,还不赶紧的伺候我的贤弟洗脸净口沐浴更衣?”

    两个美女款款一福,嘴里轻声道:“是。”就一齐退下去给高琛准备换洗的物件。高琛受宠若惊的说道:“大哥,我这可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嗨,我这府上没有女眷,贤弟你不必顾虑,就当做是自己家一样随意就好。”李元爸倒是十分坦诚。

    高琛梳洗完毕,看着镜子里身着华服的自己,他的确也算是英俊潇洒,只是相比高欢而言他多了几分阴柔猥琐。春娇和绿娥一左一右的服侍他更衣,这小子手不老实,常常暗地里吃人家的豆腐,不过这两位美女似乎也不计较他的轻浮举动,胸前被摸,屁股被捏了也不做声。高琛有点肆意妄为,她两就会一起瞪着他。

    中午的酒宴十分豪华,高琛这才发现,桌上的菜色都是自己见都没见过的美味,连杯盏酒器都是黄金做的,这也太奢华了吧!他暗暗咂舌心里想道。

    李元爸十分殷勤的给高琛劝酒,春娇和绿娥也在一旁服侍,这是李元爸道:“这酒干喝没有趣味,春娇去抚琴弹一首曲子助助兴。”高琛闻言十分惊奇的看着她,这小娘们还会这么高雅的乐器。李元爸又说道:“光有曲子听还不行,绿娥会跳舞,也下去拌上,给我贤弟跳个舞助兴,快!”

    两个丫头应声下去准备了,没的一会两人上来客厅里,只见一把古琴横放在春娇面前,绿娥身穿艳丽的舞服,两人对着李元爸和高琛二人款款一福,春娇回到座位开始抚弄琴弦,琴声温婉动听,扣人心弦让人顿时觉得心情舒畅,再看看绿娥,婀娜多姿的身段,翩翩飞舞的脚步,时不时回眸顾盼的对高琛暗送秋波。

    高琛这是真的看傻了,两个美女在他心里的分量此刻估计已经超过他娘高韩氏的地位。一个女人花三十年时间让一个男孩变成男人,而另一个女人却只用三分钟就把他变回男孩,这话果然有十分讽刺的味道。高琛此时已经被春娇和绿娥迷的不行了。

    李元爸看他一脸沉醉的样子,不失时机的假装很随意的问道:“徐公子昨天说的那件事,贤弟不知心里如何打算,如今这官位不好弄,你若真有心享受着荣华富贵,那可要趁早去找他走走门路。当然如果你能和齐王说上话就另当别论。”

    高琛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和我哥哥也不是很亲近,这些事他也不太管我,如果能走徐公子那边路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这佣金贵了点,要几十万银子,我囊中羞涩,估计拿不出来那么多。”

    P.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做局3
    &bp;&bp;&bp;&bp;听着高琛说的话,李元爸若有所思起来,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这齐王已经权倾天下了,难道连这点小钱都不肯给你办事?”

    “嗨,他要是能给我那么多钱的话,我就直接跟他要官了,你说是吧大哥。”高琛又说了一句刺中李元爸心坎的实话,此时的李元爸觉得腹内肝颤,心疼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当下离席说是去后面方便一下就再也没回来。

    高琛以为是李元爸喝多了去休息,所以也没在意,自顾自的在厅里边吃边喝边欣赏,心里畅快无比。整个下午都没有再见到李元爸的身影,只是有了春娇和绿娥的陪伴,高琛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临傍晚的时候,管家才来给高琛请安道:“高大爷,我们老爷中午喝酒太多,觉得身体不适,就不陪您吃晚饭了,您还请自便吧。”这话是在下逐客令啊,以高琛敏感多疑的心思一眼就看出来了。

    管家又加了一句:“我们老爷也没办法,天天要应酬那么多达官显贵,身体虚得很,实在没有办法跟您这耗着,您说您一个候补六品的侍御史,对吧?”这话明显是在嫌弃高琛的不入流的身份。这下他心里更来气了,当下开口道:“罢了罢了,世态炎凉,小爷我心里自知,我走便是。”

    春娇和绿娥起身还想挽留一下他,高琛此时已经面红耳赤,实在没心思留下来,当即起身一甩袖子就出门而去。管家连忙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院回廊边,只听正厅里人声鼎沸,似乎正在摆宴席款待客人,管家连忙说道:“这是徐公子在我家府上设宴款待北部行台大人和六部几位的侍郎。”可是高琛似乎还听到了李元爸的声音,只是没有勇气进去当场揭穿,自己没钱没权,被人嫌弃也是正常,连高府的狗对他狂吠不止,你想他是多招人讨厌。

    高琛心里愤恨不平的走到大门口,连门子都对他视若无物,自顾自的聊天。高琛于是回身问管家道:“敢问老哥一句,从这里回城怎么走?”

    管家连连客气道:“大爷您折煞小人了,从这里顺着大陆一直往走会看到一个驿站,驿站往东有条官道,您顺着官道一路往北就能回城了。”说罢还想对高琛颇有好感似得,于是又道:“大爷您也别生气,如今这世道本就是这般,谁有钱谁吃香,谁有权谁大爷。要我说啊,你现在的官位的确低了点,不如回去想想办法凑点钱买个官当当。正所谓官官相护,小官和小官同党,大官与大官同流嘛。”

    高琛闻言叹了口气道:“唉,我何尝不想高官厚禄的人前分光,无奈身无分文又没人在上面提点……”说到这里他居然还落泪了,这条伪装的鳄鱼。

    管家好像十分通门路的说道:“现在暂时没钱我看也没什么,大爷您随便找个钱庄借债,以您的身份,借个几十万银子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实在不行分两家钱庄借,总能凑齐这点钱吧,等您日后当了大官下面的属员随便上点贡您在顺便做做人情卖卖官,就回本了。”

    高琛好像被人点悟了一点,恍然大悟的抓着管家的手,感激的说道:“老哥,多亏你今日一席话,日后我要是飞黄腾达绝不亏待你。只是这钱庄我没有熟识的,你老哥有认识人的吗?”

    管家立刻推脱道:“大爷你看你说的,我一二个小小管家怎么会认识金主?这邺城大大小小的钱庄你不必都认识,只要进去亮明身份,谁敢不借钱给您?您说是吧?”

    高琛略有所思的说道:“也是也是,那我回去以后找找看。”

    管家一脸神秘的凑上来轻声对他说道:“据我所知这位徐公子向来不收银票,只收现银或者等值的珠宝字画,您可要要跟钱庄说好了。别到时借来银票徐公子不认。”

    高琛有点奇怪的问道:“还有这样的事?他为什么不收银票?”管家摇头道:“我哪里知道他们那些贵人的事,只是这徐公子一直有这样怪癖。”

    这一路高琛走回邺城,心里十分怨恨李元爸的势利,又气氛哥哥高欢的薄情,自己过得生不如死的生活,家里没一个人在意他。等他道钱庄借了钱买了高官以后,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到时自己想怎样就怎样,再也不用看人颜色寄人篱下了。

    回到家里高琛辗转反侧脑子里净是春娇和绿娥的身影,以及她两曼妙的身段,娇嫩的嗓音。高很已经深深爱上这两个美女无法自拔,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就起床穿好衣服准备去衙署上值。看客们千万别误会了,他不是要去认真上班,而是想去个人打听在邺城哪家钱庄能借到钱。

    来到熟悉的御史台署衙,里面三三两两的同僚都交头接耳的在议论什么,高琛来到自己的办公地放下笔墨用具,正巧和他一同当值的一个侍御史赵四进来,高琛连忙上前作揖道:“兄台早啊。”

    赵四有点受宠若惊,平时这孙子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的主,今日主动跟自己打招呼,难道是要跟我借钱?于是也赶忙回礼道:“高兄你好,怎么今日如此起早,莫不成有什么急事?”

    高琛连忙客气道:“嗨,咱们这个闲职能有什么急事,我就是有一事想跟问下兄台。”

    你看果然是要跟我借钱,赵四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说话,不过先申明,借钱我可没有。”说着就走到自己的位子,放下办公用具。

    “兄台你误会了。”高琛小声的对赵四说道:“我不跟你借钱,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下这邺城里最大钱庄在哪里?”

    赵四也左顾右盼之后才神秘兮兮的问道:“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跟钱庄借钱?”

    “不瞒兄台,最近我手上略微有点紧,想找个钱庄借钱救急。”高琛有但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话还真不好随便开口问,自己好歹也是齐王的亲弟弟,都混到要跟人借钱的过日子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高欢非得打死他不可。

    赵四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高兄以你的身份还要借钱度日?”高琛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就随便问问,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不知道就当我什么都没问,您也别瞎传。”

    “不是啊兄弟,我肯定是知道,你要借多少?”赵四似乎对高琛借钱十分感兴趣。

    “不多,接这个数。”说罢伸出三个手指头在赵四面前晃了晃,赵四猜测道:“三千两?”高琛摇了摇头,赵四咂舌道:“那是三万两~~?”高琛又摇摇头,然后轻声说道:“是三十万两!”赵四惊呼一声:“我的天,你要借三十万两?!”

    高琛连忙捂住他的嘴道:“你别嚷嚷啊,一会让人听见了。”赵四连忙呜呜的点头,高琛这才松开手,赵四一脸懵逼的表情问道:“兄台,你借这么多钱我看不是像过日子的钱,你有什么事要急用这么多钱?”

    “嗨,您就别管了,只管告诉我京城哪家钱庄可以借到这些银子。”高琛有点不耐烦他的刨根问底,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瞒兄台,你要借这么多钱,我看满京城的钱庄都够悬的,三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除非……”赵四欲言又止的看着高琛。

    “除非什么?您有话请直说。”高琛着急的问道。赵四左右看了看,发现同僚都还没来点牟报道,就小声对他说道:“这些钱也只有城外的地下钱庄能借给你,城里的我看够呛。”

    高琛连忙道:“随便那都行,只要能借来银子。”赵四叹了口气道:“兄台我可要告诉你,这城外的地下钱庄可是利滚利的无底洞,三十万两我怕你一时还不上就麻烦了。他们可都是有背景的人物,即便想兄台你这样的身份,估计都要忌讳三分。”

    高琛一听这话他有点不信,别的不说,现今天下都是自己亲哥哥的,还有人敢动他?先把钱借来买官再说,等自己当了大官,都不用高欢出手,谁敢跟他过不去?一想到这里,高琛心里无限的底气,连忙说道:“没事,真要是还不上,不是还有我哥哥在吗?你要是能替我联系一下城外的地下钱庄,这好处费我少不了您的。”说罢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对赵四道:“这就当给您的跑腿钱,你拿去喝口茶。”

    赵四连忙收下银票,脸上喜笑颜开的说道:“您看您客气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啊回家等我好消息吧。”看官们别嫌赵四贪财,见利忘义。这御史台是个肥差衙门,专门替皇帝和高欢监察百官总督天下的,可是肥水都被那几个在御史台当权的头头脑脑全给贪污了,能分到他们底层侍御史手上的没多少,加上侍御史的人数众多,均摊道个人手上,一个人也就够买几斤肉几升米的。

    京城的消费是十分高昂的,俸禄加上贪污的这点钱还不够赵四他们平时吃喝的,再加过年过节要给上司送礼,平时结交应酬,衣装服帽的开销,早就个个暗地里卖田卖地靠借债度日,表面上的风光和背后的辛酸也只要像赵四这样的低级官员才深有体会。但是他们一旦有朝一日荣升或者外调做大员去了,那就是鲤鱼跃龙门。

    所以才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典故。

    十两银子对赵四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可以够他全家好几日的开销。当下也是十分殷勤的对高琛道:“最迟后天早上,我一准给你消息。”

    这事算是搞定了,高琛心里充满期待的回家等着赵四的消息。

    果然第二天的傍晚时分,赵四上高府来找高琛,两人相约来到一处茶肆。高琛在一个角落里找了张桌子,让小二随便上了两碗盖碗茶,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事情有眉目了吗?”这两天可把他等坏了,他从未这么期盼一个男人来到他家。

    赵四压低声音道:“不负兄台重望,这事我算是替你办成了。”说罢接过小二手里的大碗盖碗茶猛喝了两口。

    “哦,好,那什么时候可以去借银子?”高琛已经利欲熏心,刺客迫不及待要拿到钱找徐公子走门路,这样自己才能见到春娇和绿娥两位美人。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借钱
    &bp;&bp;&bp;&bp;“您别急啊,这钱庄的人明日会派马车到王府接您,到时你只管跟他们去就是了,估计借个三十万应该没问题的。”赵四胸有成竹的对高琛说道。

    “他上王府接我干嘛?我又不住那里。”高琛不想这事被哥哥高欢知道,所以十分担心钱庄的人找人瞎问胡打听,到时被他知晓了,自己非得被骂,事情也得黄了。

    “这不是他们想核实你的身份吗?”赵四实话实说。

    “我去,我这御史台的候补六品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也是吏部登名造册正式登记的,这身份能有假?”高琛一听气坏了,连忙道:“你去跟他们说,愿意接我就到我住的地方,信不过我就算了,我不跟他们借钱也罢,什么人哪,士可杀不可辱!!”

    赵四一听也十分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他说这是他们钱庄的规矩。不过兄台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再回去跟那人说合一下,看看能不能成。”赵四估计也是怕高琛跟自己要回那十两银子,所以前后十分卖力气。

    “嗯,那就拜托兄台了,我还有事这就先走,茶钱算我的,好吧?”说罢高琛起身离座扬场而去。赵四猛喝了两口大碗茶后也起身离开。

    高琛跟人不断打听城外李元爸的事情,发现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底细,只是说李元爸是两个月前从淮南来到邺城的一个大财主,,出手十分的阔绰,整日里府上都是高歌宴会的,进进出出的都是社会名流,李老爷天天和那些达官显贵来往频繁。

    看来果真是个很有实力的人,高琛越发觉得要跟他这样的土财主拉上关系,以后自己当了大员,这社交面也需要拓展,多跟李元爸这样的人来往不会有错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门子来报,说有人在门外求见高琛,他心道:估计是钱庄的人来接自己了。于是赶紧整理了下状容,来到大门口。一看果然是赵四和一个不认识的大汉正在等他,赵四一见高琛出来了,赶紧迎上去道:“高兄,这位就是王大官人派来接你的人,你速速上车跟他去城外吧。”

    高琛怕赵四在门口胡言乱语等下说漏了嘴,自己就麻烦了,连忙话也不说跟着这个大汉就上了车,他们一行三人坐在车厢里十分无趣的大眼瞪小眼,马车约莫走了有半个多时辰的样子就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停住了。

    这宅院外面看着十分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越往里走越是别有洞天,最前面的院子是迎宾接待的地方,布置着高档家具名人字画,中间的院落是**一刻的安乐窝,里面全是京城有名的歌舞伎,连铜雀楼被裁汰的名妓都在此开|房接|客,买卖十分红火,最后面院子是赌场,玩什么的都有,色子赌大小,牌九论英雄,还有打马吊的。只见一个偌大的院子里分为东西北三面,里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都赶上庙会那般热闹。

    高琛一路走来,看见有人欣喜有人癫狂,有人赢了就去前面的安乐窝潇洒,输了的人有不肯走想翻本的都找钱庄借钱,拿到赌金后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的又回到赌桌前,最后往往输的倾家荡产卖儿卖女典当老婆。所以说从古至今这个赌博害了多少人。

    高琛此刻对赌钱没什么兴趣,他只想先借到钱去找徐公子开后门升官发财。赵四作为名义上的中人也被一起带来,前面带路的汉子在院落里三拐五拐的领着他们来到最最后面的一间屋子前说道:“两位爷,里面请,我家大爷在里面等你们呢。”

    高琛鼓起勇气伸手推门而入,赵四紧跟其后。昏暗的屋子里光线不是很好,只见里面站立着几个彪形大汉,长的是虎背熊腰,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进来的两人,正当中一个年四十多的、满脸络腮胡,左脸有块很长的刀疤的汉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目光炯炯的盯着高琛。

    这个刀疤脸就是此间钱庄的管事,叫快枪手徐二,在相州定州一带以心狠手辣十分出名,使的一手长枪无人能敌,一般的百姓村夫还真打不过他。再加上他独有的面貌特征,人们又称呼他为刀疤徐。这个人之前是在北方个葛荣手下当差的军官,后来葛荣被尔朱荣灭了索性就上山为寇,后来高欢掌权肃清匪患,他才隐姓埋名回到邺城一带给人看家护院,只因嗜酒如命,喝完酒就闹事,下手十分凶狠,多次被雇主辞退,后来被这家钱庄的幕后老板请来做了管事。

    高琛定了定神,上前两步做了一揖道:“在下高琛,这厢有礼。”

    刀疤徐嚯的一下站起身来,身上的小褂敞开着,胸口茂盛的护心毛都露出来,只见他走到高琛面前左右观瞧,高琛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当场干了自己。赵四也吓得不敢吱声。

    刀疤徐瞧了一会转身回到座位上,大喇喇的四平八稳的坐着,端起茶壶仰头喝了一口说道:“就是你要跟我借钱?你说你是当今齐王的弟弟?”

    高琛赶忙十分恭敬的回答道:“在下的确是齐王的弟弟,想跟大官人这里借个三十万现银应急。”赵四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谁知刀疤徐一听高琛的话哈哈大笑,屋里的几个彪形大汉也跟着哄笑起来。刀疤徐笑两声后说道:“你口气不小,三十万两还要现银?你有什么可以抵押的?”

    高琛此时也擦了擦额头的汗,已经到了这一步没理由就这样两手空空而回,心想为了富贵荣华就鼓起勇气开口道:“在下虽然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可是我这个齐王弟弟的身份难道不值三十万两现银?”

    刀疤徐饶有兴趣的看着高琛,过了有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你的底细我也查过,你的确是齐王的弟弟,按理说我们借你钱那是我们钱庄的荣幸,不过嘛……”

    “不过什么?”高琛一听借钱有戏赶紧问道,此时他已经色迷心窍利令智昏,近于疯狂的状态。

    “你虽然也是达官贵人,可是我们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这三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万一你还不上又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我们岂不是很吃亏?”刀疤徐十分淡然的在一旁抠着脚丫对高琛说道。

    “你这话说的也对,我可以写借据和保函给你,如果我还不上就是砸锅卖铁也让我哥哥替我把钱还上,齐王富可敌国你们是知道的。”高琛信誓旦旦的对他说道。

    刀疤徐看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既然齐王富可敌国,你又来找我们借钱做什么?这钱庄的滚刀利可是贵得很。”

    高琛此时也拉下脸来说道:“这是我的家事不方便告诉你,再说了没有我这样跟你们借钱的人,你们不就无利可图了吗?话说到这里借还是不借,您给句话!”

    刀疤徐见他有点生气了,于是也赶紧赔笑道:“嗨兄弟,和气生财嘛,你说你来借钱,我总不能什么都不问直接把大把大把的银子给你吧?我看这样吧。”高琛一听他说话有戏,有抬起头看着他,刀疤徐十分悠闲的说道:“我说过我对你的底细调查过,兄弟你也别生气。你虽然没有什么可抵押的,但是据我所知你是不是替你哥哥管着一个金矿山?”

    高琛心里暗暗叫遭,这些人果然是手眼通天,自己被他们查的干干净净,估计晚上和谁睡觉都被查清楚了。于是只得迎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没错,但是矿上的账目不归我管,我只管开采生产的事情。”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这样吧,你给我们立个字据,将来要是万一还不上这三十万银子,那你要把金矿十年的开采权给我们。”刀疤徐这是早有预谋,十年金矿的开采那是多少钱,几百万两银子都有了,这放高利贷的就是厉害,跟吸血虫一样,不管腐肉还是鲜肉见肉就叮。

    高琛有点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么一手,看来也是早就知道自己估计是还不起这三十万?当下心里暗道:你们等着老子当了大官以后怎么收拾你们。嘴里却说道:“这矿山的本主也不是我,我没有权利把采矿权质押给你们啊。”

    “嗨,我说弟弟啊,你怎么不开窍,这金矿虽然不是私人的,但总是公家的吧,你以齐王弟弟的身份私底下出个字据,我们只派人接管生产开采,黄金出来以后给你留三成上缴,剩下七成里再分你一成,这皆大欢喜何乐不为呢?”刀疤徐两眼放光的盯着高琛,长长的刀疤让他的笑容在昏暗的屋子里看起十分狰狞,像地狱来的恶鬼。

    高琛一听最终自己还能分到一点金子,也心动了,看来这三十万银子就散日后自己还不上,不但不会被抓来毒打,还能乘机发一笔横财,但是一想到这事要是让高欢知道了那肯定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心里又有点犹豫。

    刀疤徐见他动心了,赶紧趁热打铁的给他下决心道:“你别担心,只要这事咱们做的天衣无缝,肯定不会被发现的,再说你主管金矿加上齐王的弟弟,谁敢查你的帐,那是找死啊。”

    赵四在一旁听得真真的,连忙应声道:“啊,大官人你叫我?我不会查账的。我……”还想再说两句,刀疤徐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的说话,继续对高琛进行诱惑:“你想啊三十万两银子你白拿了,每年还能分金矿的红利,到时荣华富贵随便享受,不比你现在的处境强?”

    高琛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最后深吸一口气,对刀疤徐说道:“那行,就依你说的办!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你们做事千万别让我哥哥知道,不然大家一起完!”

    “嗨,我们做事您放心,再说我们还指着金矿一起发财呢!”刀疤徐如愿以偿的笑脸在高琛看来显得十分丑陋,让他看着想吐。

    “来人,快取来笔墨给高大爷。都楞着干嘛?赶紧给高大爷上茶啊,高大爷您这边请坐。”刀疤徐果然是高利贷里的人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沓。

    高车写完字据,盖上自己的私章,赵四在中人一栏也按上手印盖上印章,刀疤徐拿起借据左看右看十分满意,于是又让高琛写一份金矿开采权的让渡书,也是盖上私章和手印,刀疤脸此时拿着这两份东西已经神魂颠倒,借据上清楚写着,借期一个月,这明摆着高琛一个月之内肯定还不上这三十万银子,一个月以后自己就能当上矿主发大财了,想想都痛快,乐的都不行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买官
    &bp;&bp;&bp;&bp;高琛拒绝了刀疤徐盛情的款待,他觉得和他这样的人坐在一起喝酒简直对自己的折磨,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必然是要有春娇和绿娥这样的美女相伴,再配上文人墨客喜好的鼓瑟笙箫,那才是跟自己品味对等的享受。

    “大官人,我借据和让渡书都写了,你这银子可以给我了吧?”高琛有点不满的问道,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可是钱还没见到呢。

    “嗨,你看我高兴的都差点忘了,那个兄弟啊,你带了马车来吗?”刀疤徐客气的问道。高琛一脸的懵逼,赶紧问道:“没有马车,来的时候不是做你们的马车来的吗?怎么了?”

    “哈哈哈兄弟啊,这三十万现银可不是银票,你总不揣在怀里带走吧,没有一两辆马车我看你怎么弄?”刀疤徐看着高琛一脸茫然的样子,十分豪爽的说道:“这样吧,我借给你两辆马车,再派人把银子给你装好,你带上家走,行不行!”

    高琛有点感激的看着他说道:“在下出来的匆忙,没有想这么周到,那就多谢大官人了。”此时他忽然觉得这刀疤徐的脸看着也没那么恶心了。

    这放高利贷的借钱的时候哪个不是和蔼可亲和气生财的样子,到了讨债的时候那就变了脸不一样,什么凶狠残暴的招数都能使出来,带人打上门来,霸占你的房产,变卖你的儿女,对你拳打脚踢,那时可没有现在这边好说话。

    高琛带着两大车银子从刀疤徐那里离开了,一路上赵四十分羡慕的对高琛拍马逢迎,高琛见他那一脸小人尔等嘴脸,心里虽然也看不起,但是面子上还是十分受用的,于是随手打开一个装满银锭的箱子,拿出一块五十两的银子来,递给赵四道:“这个你拿去买茶喝,以后你我还要亲近,好日子长着呢,跟着我不会让赵兄吃亏的。”

    赵四看见银锭两个眼珠子直冒光,嘴上说着使不得手却赶忙把银子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藏到怀里,生怕被人抢了似得。他满脸堆笑的说道:“高大人您可千万别跟我这么客气,以后我还要仰仗高大人提点,小人以后唯高大人马首是瞻,您就当收了一个跟班随从,有事尽管吩咐我去办。”

    赵四也算是丢光了文人的脸面,趋炎附势虽然不是什么大罪恶,但是像他这般为了一点小利就卑躬屈膝的给人当奴才,这是儒家文人所鄙视的,正所谓贫贱不能移。可是当今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不为三斗米折腰?

    也许有些人活在世上就是想贪图享受不想辛苦打拼的,所以赵四这样的人虽然道德底下,可是他们往往却能安享富贵。

    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高琛对赵四说:“我这边有点事还要去往别处,你下车自己先回城里吧。”赵四见高琛不愿意带着他,也不好说什么,当下知趣的下车自己十一路走回京城。

    高琛让车夫调头把马车赶往李元爸的府邸,两辆马车摇摇晃晃的一路颠簸着来到李府门前时天色已经近黄昏。李府门前已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前停放着不少华贵的马车,比之前高琛初次来的时候显得更加热闹,果然印照了那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高琛下车见没人理他,就径直走上台阶对门子说道:“劳烦小哥进去回禀一声,就说御史台的高琛求见你家老爷。”门子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马车,没做声就转身进去了。

    过的一会管家和门子一起走出来,管家一看见高琛立马喜笑颜开的动手作揖说道:“高大爷,是您啊,怎么今日找我家老爷有事?”

    “管家大哥别来无恙,今日在下来找你家老爷想商谈一下跟徐公子的事情,还劳烦通报了一声。”高琛显得十分客气,果然是人口袋里有了钱,胆气也足了,说话也自信自在了。

    管家一脸笑意的说道:“好好好,我马上派人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你等着,我这就进去禀报我家老爷。”说着就让门子把马车上的六个大箱子都帮忙搬下来,自己一溜小跑进去报告李元爸。

    高琛在一旁看着他们搬卸完毕,然后两辆马车原路返回离开。李元爸跟管家急冲冲的出来,只见他满脸堆笑的对着高琛拱手道:“哈哈贤弟你这几日去了哪里?也不来我这走动,可想煞我了。”说完十分动情的上前拉着高琛的手不放。

    高琛和他寒暄了几句,李元爸故作惊奇的问道:“贤弟啊,这几个箱子是什么东西?”高琛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想求徐公子替我走走门路,所以就筹措了一点散碎银子,可我也不认得徐公子的府邸,一想到他平时和大哥您走得近,可能会在您这里遇到,所以就冒昧的带着这些银子过来了。”

    李元爸一听三十万现银就在眼前,眼睛跟黄鼠狼似的都放绿光了,连连笑道:“嗨,就这事啊不用贤弟操心,我这就让人去请徐公子过来,这事就包在我身上。”说罢回身让管家派人把箱子都放到库房里寄存着。

    高琛被李元爸手拉着手带进后院,还是一样景物还是一样人,可是高琛却觉得恍若隔世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几日对春娇和绿娥的思念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当下跟着李元爸来到一处厢房,李元爸对他说道:“贤弟你在这里稍作片刻,我那边还有应酬,很快就结束过来陪你。”

    高琛见李元爸转身要走,连忙追问道:“大哥,那个……春娇和绿娥呢?”

    李元爸回身对他笑道:“贤弟啊你放心,一会我就让她们两过来陪你,你现在这里喝口茶,稍安勿躁。”

    原来是这李元爸最近和京城里一些家里有点钱但是仕途不如意的富贵人家的子弟攀上关系,天天往府里拉人,一个个都介绍给徐公子想托他走门路。所以这春娇和绿娥都忙得不可开交,走马灯似的陪着那些和高琛类似情况的士族的子弟,有几个被迷得不行,在她两身上没少花钱,才两三天的功夫已经有个别的公子哥扔进去上万两的银子。

    所以说实话这李元爸的府上跟青楼妓院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豪华一点,隐蔽一点,那些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大雅之士、好色之徒不都被勾引在这里流连忘返了吗。文人从古至今都是这样,打着正义的口号批判着世间的丑恶,却在桌子底下对那些污秽下流的事情乐此不疲,变态的享受着。

    高琛在屋里坐立不安的等候着,外面客厅里觥筹交错热闹的声响一直没停过,过了有近一个时辰,李元爸才快步走来,一进门就十分歉意的对高琛说到:“让贤弟久等了。我实在是最近几天太忙了。你看看我这……唉”

    高琛没有抱怨,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他,所以当下十分淡然的说道:“大哥说笑了,你有事尽管去忙,只要让绿娥和春娇来陪陪我就行。”他到也实在。

    “哈哈贤弟能如此宽宏大量甚好,只是春娇和绿娥今晚都不在府上,她们去外府别院办事,要明日才能回来,刚刚管家也跟我说了,徐公子今晚有要事,估计来不了,明日他会过来,贤弟要不你看今晚就……”李元爸想让他先回去,明天再来。

    高琛的三十万两银子还放在他的库房里,怎么可能这么随意的酒回去,于是当下也十分厚颜无耻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弟今晚就在此叨扰大哥了,不知方便与否?”

    李元爸当下也十分愕然,随即笑道:“那是……自然没有问题,我让人先给你准备晚饭,你还没吃吧?”高琛老实的点点头,心里道: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吃你一顿山珍海味,怎么对得起我?

    于是李元爸无奈的让管家去准备酒菜,自己又陪着高琛喝了几杯,酒足饭饱的高琛还不满意,又让李元爸安排其他侍女来陪睡,他还无耻的说道:“就上次我见到的那两个跟你一起在茶楼丫鬟也行。”所以说对付无耻的人要以毒攻毒比他更无耻,今天李元爸算是遇到对手了,当下也只能安排侍婢过来陪高琛。

    当夜无事,第二天一早高琛还没起床就被李元爸的管家叫醒了,原来徐公子一大早就来到府上。

    高琛梳洗一番后来到客厅,只见李元爸和徐公子已经在喝茶,于是十分客气的上前作揖行礼道:“徐公子,这厢有礼了。”

    徐公子和李元爸闻声连忙起身,徐公子今日少了些傲慢之气,当下竟然也十分客气的回礼道:“高大人别来无恙?听说你找我有要事?”

    高琛找个位子坐下,李元爸赶紧命人上茶,然后对管家说道:“我和客人在这里谈事情,闲杂人等就不要让他们过来打扰了,跟门子说老爷我今天不舒服,闭门谢客。”管家恭恭敬敬的应诺退了下去。

    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听高琛开口道:“不瞒公子,上次自从你跟我说了买官的事情后,我回去也想了想,确实是条发财的门路,所以今日想求徐公子为我也走动走动,不知意下如何?”

    徐公子笑吟吟的说道:“这事李老爷跟我讲了,三十万银子买个行台府的主事应该不成问题的。”高琛对行台这种外地小官居然不感兴趣,当下也十分客气的说道:“这个行台的官职虽好但是离家太远,我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正所谓父母在不远行,还请公子替我另外寻一个可靠的位子。”

    徐公子有点生气的说道:“别人求我办事一般都是我看有什么闲职就给他安排什么的,从来没人还挑三拣四的,三十万两银子或许对寻常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对我徐某人来讲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意思是他真看不上高琛的这点银子。

    李元爸一见两人这是要谈崩的节奏,赶忙做和事老,对徐公子道:“我说徐公子,你就看在我贤弟颇有孝心的份上,给他重新找一个在京城的位子,再说了你不看僧面也要给我老哥几分薄面啊是不是?”

    徐公子故作沉吟半刻,于是抬头对高琛和李元爸说道:“也罢,念在高大人也是一番孝心,这样吧,我让我亲哥哥拿着皇帝的敕命去吏部走一趟,给你在大理寺找个主事的位置,那可是九卿了。三十万银子也够了。”说完还故意朝李元爸努努嘴。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破局
    &bp;&bp;&bp;&bp;李元爸还没开口,高琛就说道:“这样吧,你让你亲哥哥给皇帝说一下,给我随便安排一个小冢宰上大夫的位子就好了。”这可是从二品的官了,离齐王高欢都没差几步了。徐公子有点生气的站起身,想要离开。

    李元爸赶紧起身拉住他,死活不让他走,好说歹说才把徐公子说服了。

    高琛心里也想自己好不容易花了钱,自然要买一个物超所值的位子,所以也寸步不让,大家谈了一个上午最终还是徐公子让步道:“看在李老爷的面子上,我这次做一次赔本的买卖,银子在哪?我一会就把银子带走,马上给你进宫去安排。”

    李元爸赶紧说道:“不着急不着急,银子就在我的库房里存着,咱们先一起吃了午饭再去办事也不迟的。”高琛倒是无所谓,心想反正钱给你了,李元爸人在这里也不怕他跑了,倒是徐公子着急道:“唉,我这也是很多人去我办事,天天忙得没有功夫吃饭,要不是你李老爷昨晚来知会我,我今日还不一定在哪里给人跑腿磨嘴皮子呢?”说罢转头故意对高琛道:“就这样,人还不领情,以为我贪了多少钱,其实啊大部分都被拿去打通关节,你说宫里的和主事的哪一尊菩萨你能少的了?”

    高琛也没有做声,低头喝茶。李元爸见徐公子执意要走,索性也没再阻拦,到时高琛像是想起什么了,起身拦住徐公子问道:“公子留步,我这个事情大概要多久能办成?你给我的日子,我也好有个盼头。”

    徐公子略微想了想,随即回答道:“这事不能急,你这样,等我过半个月有眉目了马上通知你。”高琛一听就不太乐意了,说道:“这事要半个月这么久?”

    “哎呀我的哥哥,你以为这朝廷是我家开的,想给你什么就给什么,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这样吧,等过十天后,我给你准确消息,这总行了吧。”徐公子好像十分着急的要离开。

    李元爸也在一边劝解道:“这办事确实需要时间来打通关节,贤弟你既然拜托徐公子了,就放心的让他去给你办,你就暂时住在我这里,没事的。”高琛虽然心里有点怀疑了,但是禁不住春娇和绿娥的诱惑,所以就把这事暂时对付过去了。

    晚上在李府吃完晚饭,高琛也没打算回家,回去那个冷冰冰的家,床铺上空无一人,寂寞的很,李府里有春娇和绿娥陪吃陪睡的,多逍遥自在。

    人总是希望自己在哪里都是焦点,都是受人瞩目的中心。高琛在高家是个不受待见的人,没人在意他,可是在李府吧上上下下都要恭敬喊的他一声爷,这可不是常有的事,再加上没人相伴好吃好喝的伺候,简直如同人间仙境。

    但是再好的宴席也有吃尽的时候,再美的女子也有分别的时刻,高琛在李府一住就是三五天,天天白吃白喝的,渐渐地李元爸也不热络了,管家也总找不到人影,就连春娇和绿娥都躲着他了,这让高琛有点生气。

    古代人一生气啊就喜欢装犊子,高琛也不例外,他心想好啊你这是看不上我了,行,我回家去,等徐公子把我的事搞定,到时你想拍我马屁我都不要你。一想到这里,高琛收拾一下就会自己家了。

    在家里高琛抓耳挠腮茶饭不思的等了三五天,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上值的时候他也私底下打听了一下,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还自己寻思这种事毕竟是见不的人的私事,自己没有内线不太可能得到消息。所以又在家艰难的等了三天,眼看这里徐公子交代的日子越来越近,高琛实在放心不下,就自己赶到李元爸府上想问问这位李大哥。

    高琛骑着马才到李府门口就见好多人聚集着,热闹非凡。他心想这李大哥到底是有实力的人,无论什么时候这家里都是客来宾往的。翻身下马来到门口,只听人们都在议论纷纷:李老爷都三天不见人了,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找不到他,连管家都不知所踪。

    高琛一听心里一惊,不会有什么事吧?赶紧把马栓到门前的栓马桩上,转生要往里走,会然一个陌生人拉住他,开口问道:“咦,这不是高大人吗?你也得到消息了?”高琛转头一看,不认识这个人,心里十分疑惑,但是嘴上还是客气道:“正是在下,阁下是……?”

    “我是李二苟啊,你忘啦,那次在李老爷的宴席上我看见他手拉手和你一起进来,我还给你敬过酒啊。”有的人就是自来熟,认不认识都能说上话。

    “哦,原来是李兄,久仰久仰。”高琛嘴上客气道,心里直骂:去你奶奶的二狗,谁他妈记得你啊。

    “你今天莫非也是来要钱的?”李二苟好奇的问道。

    “什么钱?我不是啊,我是来找李老爷办事的。”高琛不想和他说太多自己的私事。正要转身进去,又被李二苟拉住,他正要发恼,却被李二苟一句话惊得头皮发麻,浑身冷汗。只听李二苟说道:“你不用进去找了,李老爷不在家已经三天了,说是和管家出门办事去了。谁知道是真是假,里面有几个借给他钱的大头蹲守着,我们这些小头的只能在门口守着,李老爷说是三天不在家了,其实据我所知他五六天前就已经出门了,管家是三天前跑路的。”

    高琛脑子一片混乱,听他说的信息量有点大,一下子有点接受不完,李大哥不在了?为什么?徐公子呢?我的钱呢?他连忙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徐公子的人?”

    “徐公子?他和李老爷是一伙的!”李二苟不屑的吐露出一个令高琛绝望的消息。就在这时只见里面有人开始吵吵闹闹的,门口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怀里搂着两个半米高的大花瓶,花瓶的肚子里还装着几幅卷轴,看着像是字画,只听那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人跑了老子就拿他的东西做抵押,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拿钱来赎。”门口的人一看见他这样,都一窝蜂的冲进去要开始抢劫李府。

    高琛心里更加寒气逼人,绝望到底,他也跟着人群冲进李府,只见满院子都是人,大家都忙着找值钱的东西往外般,可是这整个李府就像被搬家公司提前清理过一样,除了桌椅板凳门窗柱子,那些名贵的字画和古玩文物都不见了。

    可是那些人还是抱着掘地三尺的决心在这李府前前后后的翻腾着。就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来了一个肤色白净穿着富贵的老者进来,对着众人大声道:“都住手!都给我住手!”

    大家都停下来看着他,只听老者道:“我是庄子东头的李员外,我这是三个月前租给李元爸的宅子,至今他才付给我一个半月的租金,你们现在搬得都是我宅子里的东西!!都给我住手!”眼看老头气得都快心肌梗塞了,只听一人说道:“我们不管这些,那李元爸拿我五万两银子,说好替我在宫里某个差事,现在倒好,人都跑了!我不拿点东西回去心里不平衡,反正他一天不还钱,我就拿着这些东西当抵押。”

    说完大家又恢复了乱糟糟打劫的行动,场面一度失控了,本来留下来的东西就不多,也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可还是有人为抢夺这些东西人大打出手。

    李员外一看这样气得一下晕过去了,一旁的佣人急忙扶着他回家。就在大家乱哄哄抢夺东西的时候,邺城府衙的官差拿着家伙冲进来了,领头的一个差官大声道:“都给我住手!”

    大家再次停下来,领头的差官道:“你们这是在抢劫无辜的李员外,都给我住手!”有个人不服气的说道:“你算什东西,敢管我们,我爹是户部侍郎,这李元爸欠我十万雪花银子,你们不去追查他的行踪却来这里阻挠我搬东西,是何道理?”

    人们顿时就群情激愤了,冲着差官不停地嚷嚷着要他们把李元爸找出来。差官当下有点激恼的喊道:“都别吵,我们老爷已经在查这个案子了,你们有什么情况的都到官府去报案,在这里抢夺财物的都要被抓起来,都还不快散了!”

    人们一听官府都已经开始插手这事了,估计肯定是大事,想想自己的损失,都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纷纷跑出门去上官府报案去了。

    高琛这时已经心里发凉双腿无力,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那个领头的差官:“这位官爷,劳烦问一下,这府上李老爷有个同党的教徐公子的……”

    “你说那个什么徐公子啊,那人就是个江湖骗子,据我们所知,他早些年在江南淮河一带行骗,不过都是骗一些涉世未深女子或者不问世事的妇女,最多也就是骗财骗色,不过这次他跟这个李元爸李老爷一起合伙行骗倒是一个例外。”领头的差官看他也是个达官贵人,所以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这下高琛彻底绝望了,这两人都是骗子!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家里的,总之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的下午他才从被窝里跳起来,穿好衣服来到邺城府尹的宅邸前。

    老管家把高琛的身份报给府尹大人,他赶紧就被请进去了。

    “哈哈哈高大人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府尹对高琛还是十分客气的,毕竟他是高欢的亲弟弟,高琛赶紧上前施礼,嘴里说道:“府尹大人替我做主啊。”

    府尹听完他的叙述后,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了口气道:“不瞒高大人,像您这样的情况的人这两天到我这里报案的有不少,我实话实说,这钱我估计是很难追回来了,这个李元爸本命王少龙,是川蜀地区有名的行骗行家,前些年听说还混迹在江南梁国一带,可不知道怎地今年跑到咱们这边来了,这下可好,满城被骗的人就有十几个,几百万两银子白白让人拿走了,唉。”

    “这事还有望大人多费心,一定要彻查,还有我的这件事请务必替我保密,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被人知道在买官,我哥哥那边肯定十分难看的。”高琛这算是半威胁半哀求人家。

    “是是是,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不会把你牵扯进来,可是这受害者名单里没有你的话,以后就算追查到李元爸,你估计也很难把钱拿回来。”府尹也是推心置腹的替高琛想办法了。

    “事到如今我也知道这三十万银子打了水漂,多谢大人的提醒,我已经不抱希望了。”高琛现在的心情就跟死狗一样无精打采的。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还债
    &bp;&bp;&bp;&bp;府尹宽慰他说道:“这伙人行骗都是团伙性质的,所以钱财骗到手后因为他们要赶着逃跑没时间及时处理。万幸要是被我们的通缉令查到行踪,兴许还是有可能把赃款追讨回来,您放心,别人的钱我不敢包票,。但是一旦抓到这伙人拿到赃款,您的钱一分不少优先全部退给您。”这算是府尹假公济私讨好高琛了。

    高琛一听府尹这话,心里稍微好受一点,但是一想到三十万银子白白打了水漂,还要搭上金矿的开采权,这事要是被大哥知道了,自己不死也要掉层皮,高欢平时最恨以权谋私的人,更何况自己还买官。

    后来的事情是这样的,徐公子在淮南一带被人当场抓到他行骗的现行,闹的不可开交,被路过的李元爸知道了,他觉得徐公子很有潜质,就拿钱帮他把事情搞定了,然后拉他入伙,本来打算去关中行骗,可是半路听说关中大旱民不聊生,索性就转头北上来到邺城,都是高欢治下的东魏国泰民安,百姓富庶,果然是钱多人傻,被李元爸同时瞄上好几个跟高琛类似的,原本他不想把高琛扯进来,但是偶然的那天在茶楼看到高琛后就临时决定拿他下手。

    徐公子好几次都说不想惹高欢的人,怕以后被人追杀,可是李元爸早就想好了,他打算骗完这一次后远遁西北去逍遥几年,等风声过去了再回到四川老家去享福。原本他就带着同乡的春娇和绿娥骗了好几个江南的色老头的巨款了。你们问我管家在这个骗局里面是什么角色?他是绿娥的父亲也是李元爸的同乡,你想想,能看着女儿出卖色相的老爹能是个好人吗?他平时以李元爸管家的身份专门负责物色目标,再就是对目标敲边,怂恿他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把钱搞来,再就是事迹败露前安排逃生路线和准备一应事务,所以他在李元爸的骗子团伙中表面上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扮演者相当重要的角色。

    高琛最后这几天过的也是心惊胆颤的,眼看还钱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估计徐二都不希望自己能还上钱,这样他才有机会染指金矿的事情,赵四最近得知了李元爸团伙的事情以后也是躲高琛跟躲鬼一样,远远的敬而远之。

    人有钱的时候都拿你当爷看,一旦没钱了落魄了,都跟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你,高琛此时自认为自己体会到了世态炎凉,心里不服气也无可奈何,三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自己肯定是堵不上这个窟窿,想来想去他想到一个人也许可以帮自己渡过难关。

    这人就是他的亲姐夫慕容绍宗,他现在在高欢的集团里是核心人物了,应该有不烧钱,如果能出面帮自己借三十万银子,那就太好了。

    高琛想到这里,就买好礼物:一口酥(邺城有名的小吃点心)大礼盒一份,抱着一丝希望来到慕容府上。

    “琛哥怎么今日得空来看我?”高岚对高琛的出现有点意外,平时这小子是枪都打不到的不见踪影,今日却主动上门拜访,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高岚心里对他已经跟明镜似的,可是念在一奶同胞的面上,也不能避而不见。

    “姐姐和姐夫近来可好,老母要我时常过来看望姐姐,我自己一直也忙着公事不得空闲,今日这不是轮值下早班,所以我就带着礼物来了看看姐姐和我的外甥。”说罢把一口酥往桌上一放。

    按理说以如今慕容绍宗和高岚的身份地位,什么名贵的礼物没见过,这亲弟弟拿着一盒一口酥就上门了,自己既不能嫌弃也不能拒绝,而且高岚也是属于那种实在的人,没什么心眼,当下也高兴的收下了礼物,让奶娘把孩子领出来让高琛看看。

    高琛醉翁之意不在酒,再说他对孩子怎么可能感兴趣,他觉得孩子哭哭闹闹的烦的要死,所以没有兴趣去和一个几岁的孩童玩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姐夫还没回来吗?”

    “是啊,今日说是被欢哥喊去商议紧急军情了,好像说是徐州那边出了点紧急事情,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唉也不派人告知一声晚饭会不会来吃。”高岚抱着孩子实话实话所道。

    高琛心里有点失望,但是一想到三十万两,所以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姐夫不在,这家里的事姐姐能做主吗?”

    “琛哥这话是何意思?”高岚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实不相瞒,弟弟我如今有件要紧的事情想求姐姐救我一命。高琛还是没有忍住,就和盘托出自己欠下巨债的事情。

    高岚听完他的话以后,生气的埋怨道:“你说你,真要是想当官就跟欢哥说一下,以你两亲兄弟的关系,他能不满足你吗?现在可好,你到外面借债买官还被人骗了,你还拿金矿的事情作抵押,这样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我这不是被人逼得没有办法了才想到找姐姐借钱的吗,你可千万不要这事告诉大哥,不然我就真的惨了。”高琛一脸可怜委屈的样子,装的十分到位。

    高岚叹了口气埋怨道:“你啊真是让我怎么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做事还跟孩子一样,这种事一看就知道是骗局,只有你才会上当。你真该找个女人管管了。”高琛一脸郁闷的香台反驳几句,这是讨论结婚的时候吗?高岚见他那样也知道他的心思,于是又说道:“当初我嫁给你姐夫的时候没有什么像样的嫁妆,就欢哥送来了两座宅子和一些金银珠宝,加上这两年你姐夫拼死拼活那点俸禄,加起来也不够给你还债的啊。”

    高琛一听这话就生气了,当即站起身来说道:“罢了罢了,我也是想到你我姐弟情分一场,如今我有急事求你帮忙,你却如此推诿,,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我死了也是活该,告辞!”说完甩头就出门走了。

    高岚急忙拉着他,急道:“你别走,你听我说啊。”见高琛停下脚步,高岚才和声道:“这事只有让母亲去想办法,姐姐我真是无能为力爱莫能助。”

    “母亲这么大年纪,她有一点私房钱都被父亲裹挟拿走了,她能给我想什么办法?你难不成还指望她出去给我借钱?”高琛气得对着高岚大吼,这事什么馊主意?

    “琛哥你别急啊,你听姐姐把话说完啊。”高岚也顾不上奶妈和管家在场,对高琛苦口婆心道:“你这事情我看只有让母亲去找欢哥想办法,你想啊,欢哥是个孝子,他就算再不情愿再生气,也要看母亲的面子上帮你一把,再说你去求母亲总比去外面再借债强得多吧!”

    你还别说,高岚这事还真是这个理。高琛一听当下心里也感激涕零的转身抓住高岚的双手道:“姐,我就知道还是你一行为我着想,我这就去找母亲帮忙。”说完松快的离开了。高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俗话说小儿子招人疼,这是一点没有错,在家里总是最小的那个孩子受宠爱,高琛一边哭天抹泪的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一边声情并茂的对高韩氏讲述自己被人追债的凄惨境遇,老婆子最疼爱的小儿子被人欺负成那样,护犊子的心情油然而发,当下拍着胸脯跟高琛说道:“娘啊今天一定让你哥哥帮你把这事处理掉。钱财还能换来我儿子的身体平安吗?”说着就领着高琛来到齐王府。

    接见他们的是娄明春,采凰因为还在月子里,没能出来迎接,老太太看着刚出生没多久亲孙子爱惜的深情,高欢还没回来,索性就等等,娄明春于是让人准备晚餐,让高琛和高韩氏在王府里吃过晚饭。

    高琛忽然问道:“嫂嫂,敢问刚才在偏厅吃饭的两位娘子是?”娄明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年长的一个是李氏,年轻的一个叫冯娘,她两都是你是哥哥的爱妾。”高琛默然不语了。

    这吃饭的时候那个李氏冲他抛了好几次媚眼,徐娘半老风骚犹存的味道让他心恍神怡的,可是一听这娘们是哥哥的女人,他心里不免失落的有点生气,心想总有一天要霸占这女人好好发泄一番心里的郁气。

    高欢实在红玉的催促下来才赶回来的。才一进门就急忙喊道:“娘啊,你找儿子有什么事,我这边真有紧急军情要处理啊。”说罢把马鞭和佩剑交给高仲明,抬脚进来客厅里。

    高韩氏板着一张老脸道:“怎么了,我想看看亲孙子,想见见你,还要排队提前通知吗?”

    高欢赶紧脸上陪笑道:“不是的那样说的,我的亲娘啊,你可冤枉儿子我来。”他这才发现高琛也在,随即转头正色的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高韩氏一听这话当时有点生气了:“他是你亲弟弟,来你家坐坐难道还要跟你禀报?当年你们兄弟两还小,我带着你们一把屎一把尿的……”老太太又拿出当年养育高欢兄弟两人的血泪史出来诉说,这些事自从他们的父亲高树不着家天天在外面胡搞开始后,已经被高韩氏说了不下几百遍了。

    高欢连忙赔不是道:“我的亲娘啊,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那样说话,以后琛哥想来我家随时来,好不好,大家亲兄弟嘛。”

    高琛一听这话忽然心里一动,坏主意上心头了。当下不动声色的继续听高韩氏说道:“欢哥啊,如今这天下都是你的,为娘的有件事想求你办。”

    “哎呀我的亲娘啊,您有事只管吩咐,千万别跟我说求,我哪里做得不对您就直说,何必这样啊。”高欢有点吃不住今天这老太太,怎么了这是,说话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的。

    “你弟弟最近在外面做事不利,欠了别人一大笔钱,你可要帮帮他啊。不然我这儿子可就没了。”说罢尽然哭天抹泪的。

    娄明春在一旁赶紧劝解道:“娘,您有话就是直说,千万别这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帮忙解决呢?”到底是当初跟老太太一起生活过的,这娄明春说话就是好使,当年在平城的时候就全靠她做主才让高韩氏一家没遭罪,所以在高韩氏心里这娄明春历来说话是有分量的。

    当下老太太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哽咽道:“只有你说的话我老婆子才信啊。”说罢瞪了高欢一眼,高欢有点无奈的苦笑道:“娘,弟弟有什么事就直说,我能办的一定帮他解决,这总行了吧。”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山东有事
    &bp;&bp;&bp;&bp;高韩氏于是就把高琛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高欢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还是娄明春捏了捏他的手,他才醒悟过来,只听娄明春说道:“娘亲也不用为这种事操心,银子能办到的事我一直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再说琛哥这事出发点还是好的,只是中间的过程里有些不合适的地方需要改正。”

    “还是明春能体会我这老太婆的心。”说罢拉起娄明春的手不停婆娑抚摸着,满脸笑意尔等看着她。娄明春不好意思的对高韩氏说道:“娘,您看您说的,可是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琛哥虽然事情没有做好,但是没理由我们不帮他解决问题,只是以后不能在这样胡来了,有事还是要多找欢哥。”

    高欢本来想要对高琛发火的,借钱买官还被骗了,这是多蠢的人才能办的事?可是看着眼前的高韩氏,他又于心不忍,这小子在不争气也是自己的亲弟弟,血浓于水啊。所以当下也只能说道:“这事我可以帮琛哥解决,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定不饶恕。”说罢转头看着高琛声色俱厉的大声道:“你听见我说的话了?”

    高韩氏也说道:“还不赶快谢谢你大哥?”高琛闻言当即给高欢跪下道:“我听到了,多谢大哥。以后也绝不敢再犯,请哥哥嫂嫂放心。”说完对着他两人就行礼。

    这下倒把高欢搞得十分被动,只能上前扶起他,好言相劝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何必走这些旁门左道,大哥把你放在御史台就是想要磨练磨练你的意志,再说了御史台是什么地方,监察百官,总督天下百姓的重要部门,你在那里锻炼好好干,以后去哪个部门不能做大官。何必心急于一时呢?”

    高琛也泪流满面的懊悔道:“大哥,我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会这么糊涂了。”兄弟两人于是抱在一起,很明显这处苦情戏是演给高韩氏看的。娄明春也笑着安慰老太太道:“您看您这两个儿子不是和好如初了吗?您就放心吧,这事交给大王肯定没问题的。”高韩氏看着两兄弟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自己也抹着眼泪笑着说:“我就是信你,就是信你。”

    事后高欢让高仲明把徐二叫来别府,他不想亲自出面。就让高仲明拿着三十万两的银票要徐二把借据当场销毁掉,徐二本来还想跟高仲明要点利息,可是一看他身后那些个正儿八经的卫士,以及他本人气势凌人的样子,就没有底气和胆量去要,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这事就这样轻松化解了。

    可是让高欢闹心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一件,根据最新的线报梁国北兖州刺史陈贤达在东魏的徐州、南青州一带乘着旱涝的灾荒煽动百姓造反,徐州刺史被杀,南徐州更是彻底易帜。南青州也陷入混乱,造反的几十万饥民甚至杀入兖州、济州和青州,到处抢劫官粮,劫杀官员,一时间整个山东陷入战火一片。

    镇守冀州的李二虎完全抵挡不住这么多的流民造反,一时间遍地狼烟让他焦头烂额,加上趁虚而入的陈贤达的军队,更无招架之力,只得向东魏中央政府求援。

    高欢安享太平有一段时间了,没有想到在他的治下居然还会有百姓造反。而且造反的徐州南青州一带离他的邺城也不算太远,这算不算后院起火?高欢于是赶紧把众人召集起来商议对策。

    “如今依我看只有把镇守北方的部队调回来平定叛乱才是上策,毕竟柔然和我们已经结盟。”贺拔胜首先发表了意见,可是孙腾和司马子如却不赞同。孙腾反驳道:“柔然虽然和我们结盟了,但是不能一点都不防备,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大王和公主的婚事一拖再拖已经引起他们的不满,万一郁久律乘虚而入我们是无法抵挡两面夹击的。”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贺拔胜转头问司马子如,高欢也看着他。想听听他的意见,司马子如沉吟了一下,随即说道:“这次山东百姓造反是因为官府没有好好治理灾害,处理好灾民的生活导致,我觉得如果一定要派兵去镇压不如大王亲自出征,一来显示我们的态度,对于灾民愿意回原籍等待救援的就宽贷,铁了心要造反的酒杀无赦,在一个正好也清理整顿一下山东各州郡的吏治,这百姓被煽动就起来造反绝非偶然,肯定是因为早年的官府无能吏治腐化导致。”随即他又转头对高欢道:“当初取代尔朱氏拿下山东后,除了几个刺史位子,下面那些郡县一级的官员全部没有撤换,还是原来的人马,延续着尔朱氏的恶政,这能不出问题吗?一个地方的官员去留连中央|政府都无权插手,这岂不是祸乱的根源吗?”

    “司马大人说的极是,官员任职被垄断,连我们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可想而知地方百姓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怎么能不起来造反?我赞同他的意思,这次大王必须御驾亲征。”徐明之也赞同道。

    “老夫子,你怎么看?”高欢转头看着慕容恒,他想听听他的意思,每每遇到事情,老夫子总有些特别的看法只得高欢借鉴。

    老头干咳两声,眯着的小眼睛睁开,双眼放着亮光,随即说道:“各位大人,老夫说两句?”屋子里十几个人马上都安静下来,准备聆听慕容恒的高见。

    “这次梁国趁机侵入山东地界,虽然是偶然的,但也不乏这是他们密谋已久的,想来江南南梁偏安一隅已经有几十载,虽然他们实力不如我们强,但是他们相安无事没有征伐,百姓休养生息,军队日夜操练,粮草充足。所以依我看,以目前我们和西魏势不两立的对峙状态,要尽可能避免和南梁开战。”老夫子捋着胡须老神在在的端起一杯茶何来一口。

    “那军师的意思,我们要跟南梁讲和,割让山东诸县?”高岳十分怀疑的问道。

    慕容恒放下茶杯对他笑了笑,继续道:“外交讲和的前提是什么,是必要的武力炫耀。所以在和南梁讲和之前,我们肯定要先消灭陈贤达的部队,而且是全歼他们,这样才有本钱和南梁谈判。不仅如此还要他们每年缴纳象征性的贡钱和布帛粮食,数量不必多,象征性的就可以。这样一来南梁日后不敢趁我们和西魏开战再度骚扰我们后方,再一个我们给足了他们面子,想必南梁的皇帝也是知趣的人。”

    高欢不得不佩服老夫子考虑事情的周到。姜果然是老的辣啊。大家还在继续讨论出兵日期的时候,李二虎传来了山东最新战报,徐州和南青州已经割据自立,徐州一个豪族叫王法度的人在沛郡自立为徐州王,下邳人曹贤也据城自称虎威天子,南青州的巡察使夏侯祥也在东莞郡接受了南梁的册封,自称山东行台,小冢宰。

    高欢看着这些趁火打劫的人物脑袋都疼,想来这古人也是和现代人一样跟风成性,人家造反他也造反。人家当王他也要试试,又不是哈韩哈日咯,这是造反!是要杀头灭门的大事,要是当皇帝这么容易他高欢早就越俎代庖了。

    “看来山东的情况已经十分恶化,不能再拖延了,不然战火会一度烧遍整个河北地区,这样就动摇我们的根本了。”高欢最后下决定了,听了那么多意见,最终要拿注意的还是他自己,被人是替他做不来这些事的。有些压力和担子只有她他自己扛。

    这次的出兵主力部队有慕容绍宗和高岳两军担任,加上高欢的亲卫直属部队三万人,一共是十三万人马,慕容恒留守邺城。司马子如为监军,孙腾为押粮官,贺拔胜则率领本部人马进驻洛阳,防止西魏宇文泰有所动作,高昂的部队则继续驻守燕州肆州一带见识北方的柔然。

    出兵日期和部队分配路线都确定下来,高欢一看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于是对众人说道:“今日议事就先到这里吧,情况紧急,明日各位按部就班的根据今天的部署去准备,兵部尚书何在?”高欢大声问道。

    兵部尚书严逸马上出列回答:“下官在!”高欢看着他说道:“你负责配合调兵事宜,一定要配好的装备马匹给这次出征的部队,不能有差池,你明白了吗?”

    “下官得令。”严逸马上出去准备事宜。众人也渐渐散去,高欢揉着脑袋,他有点头晕,劳累一天加上没有好好休息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熬不住了?怎么现在有种心力交瘁、四肢无力的感觉,以前自己通宵玩游戏看电影都没有这种反应。

    侍从上来轻声小心的问道:“大王,娘娘要我问您,今夜是否回王府歇息。”

    高欢揉揉额头,想想回家洗个热水澡再让丫鬟给按摩一下,兴许会好一点,他不想在出征之前生病身体不适,因为现在不是时候,所以当即随口道:“回王府。”

    侍从回了一声诺就连忙出去准备鸾轿,高欢坐在六个人抬的轿子上一摇一晃的往齐王府走,走到没一会就被前面的人拦住,护卫的高仲明吓了一跳,以为是刺客行刺,手持武器走近一看原来挡路的人是青萝。

    青萝冷笑一声对高仲明道:“高大人,我要是刺客,你还能走近了看到我?”言下之意她要是行刺高欢,这高仲明早在百米开外就被撂倒了。

    高仲明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里的武器,挠着脑袋说道:“咳,我当是谁,原来是青萝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找大王有点事说,你能否帮我传禀一声呢?”这小丫头一脸鬼灵精的样子,高仲明也不知道该不该传禀,看着今天高欢的状态,他已经十分疲劳,再去打扰他,高仲明怕被骂,可是眼前这个难缠的小丫头也让他感到难办。

    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忽然听到轿子里高欢的声音:“是谁挡住去路?”高仲明赶紧小跑回轿子边上,对着轿子轻声道:“是青萝姑娘,她说有事想要求见大王。”

    “哦,你让她过来吧。”高欢强打起精神掀开轿帘,走出来。青萝和高仲明一前一后的朝他走来,高欢好奇的问道:“这么晚了,你不在家好好带孩子,跑来这里堵我干嘛?”

    “我听说你们就要去山东平叛了?”这丫头上来就单刀直入,高欢连忙把她拉到僻静处,不高兴的小声道:“这事国家机密,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自有手段,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青萝一脸轻松的满脸笑意的看着高欢道。

    高欢此刻实在没有心情跟她玩笑,于是正色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赶紧说,我还要赶回家呢。”

    “那是被我说中了?”青萝愈发高兴的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平叛,你需要我的帮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章 收获民心
    &bp;&bp;&bp;&bp;高欢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愣了一会随即说道:“你能别胡闹添乱吗?我是去打仗,不是游山玩水,哪有时间照顾你?再说了你以为一军大将啊,我还需要你,我需要你做什么呢?”话说这里,高欢忽然想起她光着身子被自己看到的样子,脑海里忽然有个美丽的画面闪现出来,裤裆顿时有了反应。

    青萝似乎也发现高欢神色不对,当即想到了什么,随即红着脸嘴里骂道:“你这个死性不改的色胚,胡乱说什么?我是说我的刺探情报的能力可以帮你,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有了我这个强力刺客帮忙,暗杀刺探一应俱全,你还嫌弃我轻薄我,下流的色胚!”

    高欢有点不好意思,随即说道:“我哪有,我是觉得打仗不是你这种女孩子,万一有个闪失,你的弟弟妹妹谁来照顾?”他这是想起如意的事情了。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再说我这逍遥阁第一刺客的名头难道是拣来的?开玩笑嘛!”青萝对高欢看不起自己的能力感到有点恼怒,她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这次要去帮你,无非是想报答你对我们姐弟的恩惠,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回来以后,我就会带着弟弟妹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居。”

    高欢颇有深意的看着她,说道:“看你年纪也不大,这么想过隐士的生活?”

    青萝无奈的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仇家太多了,不隐姓埋名起来根本无法正常的生活,只是希望日后能找到一个愿意帮我一起照顾弟弟妹妹的郎君就好,免得一个人孤单寂寞。”

    高欢听她这样说被逗得哈哈大笑,随即说道:“好吧,为了满足你找夫婿隐居的美好愿望,这次我带你去,也好让你报恩。”他知道像青萝这种自由在江湖漂泊的女子都是一个侠肝义胆,虽然从事的是杀手这个职业,但也不代表他们这些人就全都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奸诈之徒。反倒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义之士往往都是披着羊皮的恶狼。所以当青萝决定要报恩的时候,高欢决定成全她,这样这个小姑娘就可以心安理得去过她想过的生活。

    对别人最大的支持就是成全。

    青萝也很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所以当下也高兴地对高欢道:“那行,我们就这样愉快的说定了,这样,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然后比你们先行离开一天,提前去给你打探清楚详细情报。每天的傍晚时分我会把情报放在你的军营卧室内,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也参与了这次行动,就当是替我掩护一下。”

    “行,我答应你。”对于她一些奇怪的要求,高欢总是乐于满足,就像一个大哥哥对待妹妹一样,只是有时大哥哥对这个小妹妹有些邪恶的念头。当然小妹妹是肯定不知道的,不然高欢早就被她阉割一百回了。

    第三天一早高欢的魏军兵分三路,高岳带领五万人马南下司州,经过豫州到达南兖州驻扎。慕容绍宗的五万部队往北从冀州进入齐州驻扎在青州,随时准备南下进入南青州剿灭夏侯祥。高欢自帅本部精锐三万人马从邺城一路往东进入济州濮阳郡,虎视眈眈的盯着兖州境内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

    一路上青萝带来的都是很紧急的情报,逼迫高欢不得不尽快进入兖州平定各郡县的叛乱。部队越过巨野泽来到兖州境内的巨野,县令得知高欢大军压境已经逃跑,只留下县丞和书佐两人率领守城的五百兵卒出城迎接王师,当晚高欢入城驻扎,等待随后而来的李二虎的部队前来汇合。

    “整个兖州目前情况也十分危机了,州治兖州城已经被叛军占领,听说里面有陈贤达的人。兖州西面的济阴郡目前也是割据状态,还有南面的东泰山郡和高平郡,以及巨野东北面的东平郡,都是无政府状态。郡内的各县都是自治状态。”徐明之这次随军出征可谓受宠若惊,所以他在平叛这件事上十分卖力气,想要好好的在高欢面前表现一下,毕竟给他的机会真的不多,自己更要好好珍惜。

    高欢此刻一脑门子官司,头疼的紧。一个兖州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开明政治的天下还会有这么多造反的百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难道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可是不应该的,当年尔朱氏那么残暴的统治也没见这么多百姓出来起义造反,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听完徐明之的汇报,他更加下定决心,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先把兖州的事情搞定在南下徐州跟高岳汇合。随即他问道:“其他几路军队以及陈贤达的部队都是什么情况?”

    徐明之清了清嗓子,正色的回答道:“回大王的话,慕容将军已经和夏侯祥的部众接上火,目前双方呈胶着状态,打得难解难分。高岳将军则在陈留和南兖州一带驻扎就食,等待我们南下徐州跟他们汇合。陈贤达目前驻扎在彭城跟沛郡的王法度狼狈为奸。曹贤的部众可能是听到我大军压境的消息了,正逐渐往梁国撤离,目前他们已经从下邳逃到东海郡。”

    这就对了,青萝的消息也是这样描述的,看来这货贼人虽然表面上和气一团,其实都是各打各的算盘,心怀鬼胎的聚在一起,自己如果压迫的厉害了,他们这群乌合之众反而容易抱成团来对抗自己,倒不如现在好好的把兖州先处理干净,支援一下南青州的慕容绍宗,给陈贤达和王法度自相残杀、火并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把兖州稳定住,李将军的部队到哪里了?”高欢还是很有全局观的,清理兖州境内的大小割据势力以后还需要李二虎带领关一、关二驻防于此,防止他们二次造反。

    “回大王的话,李将军的部队之前传来的消息是已经到达济州东阿,预计明天一早会到达东平,和那里的割据武装接上火。”徐明之虽然智谋不足,但是做起这些文书类的事情还是很有经验的,传达消息,安排粮草等一系列内务做的十分到位。高欢对他目前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好。明日我亲率大军先把兖州城拿下来,等待李二虎的汇合。”高欢此时也自信满满信誓旦旦的。

    第二天一早高欢带着大军朝兖州城攻打过去,才打道任城就遇到当地土豪的抵抗,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经过高欢亲自压阵才将那些顽强的地头蛇一一消灭。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尸横遍野,高欢心里很难过,连坐下的青蛉宝驹也好像知道主人心情一般,不停的放出哼哼的响鼻声。

    任城是一个大县。高欢看着清点出来的名册对照之前接受地盘时的登记名册,两个数据相差太远了,人口锐减了近一半以上,看来光靠武力攻占已经不可能挽回民心,这时就需要打心理战了。

    高欢不愧是现代大学生,脑子就是灵活超前,很快就想到办法了。

    他把任城剩余的所有百姓集中到衙署门前的广场上,看着黑压压一万多人,高欢心里有点发怵,他没有在这么人面前演讲的经历。毕竟还是有点肾虚的。但是此时他已经不能后退,形势所迫没有退路。

    只见他站在台上,觉得后面的人看不到自己,就索性站在了桌子上,黑压压一万多人在下面小声议论着。高欢于是大声道:“各位父老相亲,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顿时台下安静下来,高仲明和徐明之非常紧张的盯着台下每一张面孔,这里但凡有一个两个要刺杀高欢,此时高欢就必死无疑了。

    高仲明一开始非常反对高欢的当众演讲。他不懂那些政治门道,只是觉得这样做无疑是在自杀,危险系数实在太高。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仆人打不过主子。高欢的一意孤行让他只能徒呼奈何,在安保方面虽然做足了功夫,可还是怕出纰漏。

    “我是齐王高欢,你们中有认识我的,有知道我的,但是也肯定有恨我的。虽然我不知道恨我的原因是什么。今天我到这里来不是来杀人的,我是想让你们跟魏国其他的子民一样安居乐业的。”刚说这几句话,台下顿时群情激奋喝倒彩的一大片。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他们的情绪,高欢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是齐王,当今天子之下数我能说上话,我的每一句话都能成为金科玉律,能成为法律条文。既然我说了会让大家安居乐业自然就会有我的办法。”说完高欢对徐明之道:“让人把黄金抬上来!”

    三五个大汉抬着两大箱子的金银上来,台下的人瞬间都安静下来,看着高欢。高欢很满意大家对金钱的尊重和对他本人的态度转变,于是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误会以为哦我拿金钱收买人心,这些金银全部都是县衙老爷的家里搜出来的,之所以拿出分给你们,原因有两个,第一这些金银都是官府搜刮民脂民膏的不义之财,第二我个人认为这样的不义之财应该还归百姓才是正道。”

    台下百姓一开始是小声的议论纷纷,继而有人开始喊起来:“如果齐王真的能清查**整顿吏治,我们自当做个安分守己的平民百姓,拥护和拥戴您。”

    高欢一看喊话的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长者,看来是此间的地主乡绅,估计此人应该颇有人望,高欢好言让人把老者请上来,老头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的也站到台上。高欢低声下气的恭敬的问道:“敢问老人家怎么称呼啊?”

    老头十分潇洒的说道:“我就是此地的一个普通百姓,老夫姓赵,乡邻都平时爱称我任城赵叔。”果然是个十足的地头蛇。

    高欢于是又说道:“赵叔您好,我呢刚刚已经说了这次来山东就是要大家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的。”随即回头对高仲明说道:“把犯人带上来。”

    不一会后面几个卫士押着任城县衙的县令和几个名声很遭的土豪劣绅出来。高欢指着他们大声说道:“这些人你们都认识,平时在任城地面上作威作福欺男霸女,今日我到这里就想问问大家,我该怎么处理这些人以及他们得来的不义之财。你们怎么想的,我立刻照做。”

    台下百姓一看台上那个几个犯人立刻群情激愤,有些甚至朝他们吐口水扔石子,这几个人在任城一带作威作福好几年,弄得这个地面上民怨沸腾,县令和乡绅勾结强抢量女,霸占田产,好人无法伸冤,坏人相互勾结。如今被高欢反绑这准备杀头,台下百姓也都大快人心,纷纷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分田产分田产。”(未完待续。)

    P:  今天是第一天上架,希望大家多多点击多多收藏,青蛉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将计就计捉曹贤
    &bp;&bp;&bp;&bp;高欢看着台下的人都十分激动,心里很满意自己这招借刀杀人转嫁仇恨的招数,虽然下作了点,但是这些人本来就该杀,只不过现在他们死的其所,就算为当地百姓做了点善事。县令和这个胖的像猪一样的乡绅立刻被拉下去卡擦了,台上的两箱子金银都拿来当场分掉,虽然每家每户可能只分到一两银子,可是对于乡下的普通人家来说这一两银子也是小半年的生活费了。

    高欢还开仓赈粮,每家每户发糙米十斤,小米两斤,猪肉两斤,不够的就从部队的粮草里调集,自己的军队挨饿是肯定的了,但是整个任城已经瞬间飘扬起红色的旗帜,高欢瞬间在这里的支持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这还不算,高欢下令安葬战死的将士和百姓,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这一系列的措施都是为了收获人心。

    很快在任城发生的事情就传遍整个兖州,甚至传遍了整个山东地面。高欢的东魏军队的形象一下子从入侵者变成守护军,而那些个割据势力则身份变成了造反派。形势激变,民心和舆论都对高欢来说变得相当有力。

    “大王您果然厉害,这搜出来的财物只拿出一半就把人心收服的妥妥帖帖的,小的十分佩服您的手段。”李二虎在大营帐篷里对着高欢就是一通马屁,这可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没错,高欢在抄家的时候是藏了一半的财物,可是他不是贪财,这是为了保证部下的忠心所必要手段,水至清则无鱼察知清则无徒,人心都是自私的,谁能大公无私道不要钱跟着高欢做人民的好公仆,高欢愿意,可是他的手下们肯定不愿意的。

    有的人说了,高欢这样是不对的,心里太黑暗了怎么怎么地。我就是想说一句公道话,当一个人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在损失一小部分人利益的前提下,给自己亲信的人一点好处。为的是以后更加卖力气的为百姓谋福利,这个应该没有错吧,虽然手段不好看,可这个世界上谁又敢说自己一辈子没做一件亏心事,没干过一件缺德事。干净的跟白纸一样?

    几千年来贪腐从人类有了利益这个关系以后就没有断绝过,也无法根绝这个如同毒瘤一样的弊病,可是正是有了这个毒瘤才有产生了那些高大正面伟岸的贤人,才有为政施举罡风正纪的清官。

    世界上有黑白的对比,有善恶的对比,有高低的对比,有美丑的对比,正是有好的和不好两个对立面,才形成一个完整的社会形态意识,如果人人都完美无缺没有一点劣根性和弱点。生活美好的没有一点瑕疵,人生际遇顺利的没有一点挫折,这样的世界反而是正常的?

    笔者想说的是,人活在世界上总要容忍包容一些不好东西,而且要积极面对那些不好的因素,这样才是强大自己帮助别人,道貌岸然肯定不是你们希望自己做的。

    高欢也只是个顺势而为的凡人,他没有力量来对抗整个社会********,他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让所有善与恶美与丑黑与白高与低都尽量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和平存在着。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白领在穿越过去以后经历那么多事情后所获得生活常识。

    “二虎啊,你说话还是那么直接。这次的赃物里面你分了多少?”高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这孙子马上一脸恬不知耻的笑道:“一点点,就一点点,没想到如今跟着大王打仗还能像以前一样打完吃酒大秤分金银。哈哈哈。”

    高欢马上脸色一变,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我们是官军,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你小子给我小心点,别让我知道你在任上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不然就是天王老子来求情,我也饶不了你,知道吗?”

    看着高欢忽然变了脸。李二虎吓得赶紧下跪赔不是,连连磕头道:“大王息怒,小人知罪了,大王息怒啊。”这才叫伴君如伴虎,时不时的给他们一点压力,免得他们都自以为是唯我独尊的什么事情都敢做。

    高欢挥挥手淡然道:“你也是跟着我打天下的老人了,不要总是居功自傲以为我不会惩罚你们,只要你们在任上好好干,不要给我抹黑,富贵荣华我会少的了你们的吗?”他这话既是说给李二虎听得,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得,当下大帐里气氛有点凝重。

    高欢随即开口道:“这事先不说了,现在说说实际情况吧,任城被拿下,平原也被拿下,东平郡如今也被二虎拿下,就剩下这兖州城负隅顽抗,是吧。”

    徐明之赶紧上前附和道:“大王说的极是,目前兖州境内的叛军匪患就只剩下高平郡和兖州城两处了,济阴和东泰山的贼众不攻自破,已经望风归降我们了。”

    李二虎当即拍着胸脯道:“大王您放心,虽然我的部队没有大王的亲卫队实力强劲,但是至少扫灭高平的叛军问题应该不大。”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这样吧,高平郡的叛军交由你处理,尽快扫平高平安抚百姓,我拿下兖州城咱们就汇合东进南青州去。慕容将军还在跟夏侯祥鏖战。”高欢此刻到不担心徐州的情况,据说王法度和陈贤达因为军粮调度的问题内讧了,此刻高欢不想去打扰他们的“蜜月期”,让他们自相残杀闹去吧,闹的越大越好。

    就在这时侍卫忽然接到青萝的飞鸽传书,高欢接过密信查看,里面的内容让他既惊又喜,原来陈贤达远离梁国,军粮无法顺利输送道魏国境内,所以想让王法度来承担这个开支问题,王法度本来就自顾不暇,压根没有余力去帮助他,于是两人闹的不欢而散,陈贤达在得知高欢在兖州的作为后,打算率军绕道去豫州打算劫掠高岳的粮草。

    这个消息如果属实,那对高岳的五万人马来说就危险了,但是对高欢来说这就是个机会,沿途埋伏起来在陈贤达回徐州的要道上,伺机干掉他。如果没有了这个心头大患,整个山东的情势就好办多了。

    此时非同小可,高欢立刻派出探子去侦查陈贤达的底细和意图。

    “大王,这位就是曹贤的心腹。孙有才。”徐明之介绍道,密室里高欢和高仲明,以及徐明之和这个叫孙有才的人,这个人是自称是虎威天子曹贤的丞相兼心腹兼内务总管,他是主动联系高欢的。说是想要弃暗投明投诚到官军这边来。

    “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可以交换的消息给我。”高欢想谈谈这个人的底细,看看他值不值得跟自己谈判。

    “回大王的话,这个曹贤原本是个市井无赖,跟小人是一个县的,后来据说是做了点****生意(就是收抢劫杀人的黑货到黑市牟利)发了财,在下邳一带买地买房的,成了那里的首富,前几个月山东大旱又大涝,他乘机纠集自己的门客伙同一伙山贼杀官吏抢官粮。小的们因为灾害没有活路了,只得跟着他们胡闹。后来下邳的粮食被吃光了,他们近一万多人没有办法就跑到东海郡就食,前几天曹贤把那伙山贼火并了,他现在手上没钱没粮,打算南下去投奔梁国的北扬州刺史。小的一看去了梁国肯定没有好下场,所以就想投诚过来。”

    高欢明白了他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估计是怕背井离乡到了梁国被人做掉,再加上舍不得现在的老婆孩子,才万般无奈之下选择投降的。按理说这样的人高欢不会接受他的投诚。因为他不是真心实意来投降,日后风声过去和有可能在地方上继续为非作歹胡作非为,还不如现在就立马解决掉来的省事。

    可是因为曹贤没有被抓住,他现在还不能杀孙有才。于是高欢故作深沉的说道:“你说的我都相信,可是你总要做点事情出来表示表示你的诚心啊。。总不可能每个人空这手过来投诚我都毫无顾忌的都开恩,这样我以后怎么带小弟呢?你说是吧?”

    高欢这个人就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跟孙有才这样的大老粗说话就要说****行话,他容易懂,否则文绉绉的谁有那闲心去理解你的说涵义。

    孙有才抬起头有点畏惧的看着高欢。怯生生的说道:“那大王想让我怎么做呢?”

    “我要你给我曹贤的准确住址,我要派人去干掉他。”高欢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意思告诉你也无妨,你们这帮山穷水尽的穷寇已经无路可退,无处可去了。

    “大王,这曹贤身边守卫森严,估计不太好行刺。”看着高欢有点不悦,孙有才连忙又说道:“小人有个计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高欢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孙有才咽了咽口水,然后两眼放光的说道:“小人是曹贤的幸福,他对小人信任有加,我有办法将他活捉来献于大王,这样大王可以饶恕小人的罪过吗?”

    高欢马上两眼放光,连忙说道:“说得好!你要是真有办法做成此事,我不但不罚你,还要赏赐你,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于是高欢和孙有才商定好五天以后在琅邪郡的缯城接头交货。孙有才喜滋滋的拿着高欢的赏金回去了。高欢脸上露出难得的寒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二虎和徐明之都纷纷恭喜高欢旗开得胜,不费一兵一卒就消灭了曹贤势力。高还没有理会,弄得李二虎和徐明之有点尴尬,以为高欢不喜欢自己的逢迎拍马。

    到了街头的日子,是个风和日丽的傍晚,高欢骑着青蛉宝驹之带着三五十人的随从早早的就等在缯城,没过一会就见远处一行人慢慢走来,领头骑马的两人,一个走在前面的正是孙有才,后面马背上被绑着的人应该就是曹贤了。

    两边的人在一处荒芜的房屋前碰面了,孙有才骑马走到近前,里高欢他们有二十米开外的样子,在马背上拱了拱手大声道:“齐王殿下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为了我们大王的人头亲自前来接头。”

    “孙有才你废话少说,曹贤在哪,快快送过来,我这边为你准备好了金银珠宝,够你一辈子的花销了。”高欢不耐烦跟他废话,这人总是在耍小聪明让他觉得十分厌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陈贤达
    &bp;&bp;&bp;&bp;“大王您别急啊,让我看看你带来的银子先。”孙有才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高欢心中早就怒不可遏,但是表面上仍旧十分冷静,让人把一大箱子银元宝抬出来。孙有才看了看,只是摇头,继续道:“大王,现在情况有变,这个曹贤恐怕不止一箱银子,要两箱才行了。”

    这孙子居然还敢坐地起价,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高欢喝骂道:“孙有才,你这么不讲信义,不怕我杀了你直接将曹贤夺走吗?”

    “哈哈大王,您可看清楚,他是曹贤吗?”孙有才大笑道。高欢不认识曹贤本人,所以也不清楚这个马背上的家伙是不是曹贤本尊,当下也只能含糊道:“不管如何按照我们约定的我把钱带来,你把人带来,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钱,两不耽误,你这样算是什么意思?”

    “哼,人人都说你高欢机智过人,足智多谋,我孙某人一向不信邪,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见面不如闻名,你这蠢货真的以为我是来投诚的?”孙有才忽然变了脸,对着身后一个口哨,忽然左右两边出现大批武装起来的民兵将高欢他们几十个人包围了起来。

    “孙有才,你想造反?!”高欢此时怒不可遏的大声叱问道。

    “不好意思,我孙某人早就打定主意造反了,这下带上你的人头,和曹贤的钱财,我可以安心去南梁暗度晚年了,哈哈哈。你们两个枭雄最终被我一个小角色绊倒了,真是天意啊,我孙有才人如其名啊,真是有才。”

    高欢骑在马上也哈哈大笑起来,孙有才有点没搞明白,看着他大笑有点生气道:“你是不是气疯了,现在还有心情笑,赶紧想想怎么求我饶你一条贱命吧。”

    “哈哈孙有才,我看你是真的蠢才。你看看老子是谁?”说罢高欢忽然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原来是高仲明!!!

    孙有才顿时大惊失色,嘴里连连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此时高仲明一声口哨,顿时漫山遍野都是高欢的亲卫队。这些人平时训练有素,个个身强体壮一身横肉,一个能打四五个人,这次高仲明带着这五百多人亲自赴会,孙有才那千把人的乌合之众压根不够看的。

    他们都是些市井无赖或者山贼莽夫临时组建起来的杂兵武装。没有配合度就算了,连基本的操练都是很不正规的,武器装备也是五花八门,甚至有些人把干农活的家伙什都拿出来,平时跟地方军队打仗就是靠着人海战术压制而已,真要是碰到正规部队精锐之师,那是一触即溃一泻千里。

    孙有才还抱着一丝希望,大喊一声:“废话少说,给我杀!”身后的杂兵都一哄而上,杂乱无章的朝着高仲明他们而来。高仲明大喊一声:“布阵!”山头上身背后左右两边马上排出刀盾阵,压阵的弓箭手一阵箭雨,孙有才的人还没到近前就死伤无数,谁还敢不要命的往前冲,都纷纷丢盔弃甲的逃命要紧。

    孙有才大喊大叫都拦不住溃退的杂兵,他一生气下马朝着一个正在逃命的杂兵脑袋上就是一刀,嘴里喊道:“我让你们逃,这就是下场!”可是逃兵的洪流根本不被他这沧海一粟所影响,千把人没一会的功夫就逃得一个不剩,他自己一看情况紧急。也想上马。

    那边高仲明瞧得真真的,张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孙有才胯下坐骑的马腿,那马吃痛嘶鸣一声狂奔几步就因伤势过重而停下来倒在地上,孙有才急的跟猴子一样。弃马步行。高仲明一挥手,身旁四五个骑兵飞奔出阵朝着孙有才的方向而去。

    “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高欢满脸笑容的看着孙有才,这孙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脸都贴着地毯了。

    “我不服,你使诈!”孙有才还骂骂咧咧的。高欢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早就有内线在你们内部探查情况。就曹贤那点智商还敢跟我玩心计,你叫孙有才,我看你不怎么有才,你爹妈给你取这个名字取得不好。”说完高欢让人给孙有才松绑,又奉上茶水点心。

    “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这次你要真心为我做内线。”高欢对正在吃点心的孙有才说道。孙有才饿的正在狼吞虎咽,一听他这话,当即放下手里的糕点,有点不相信的表情问道:“你当真放我回去?你不是有内线在我们内部么,还要我去当内线做什么?”

    “我那个内线有些事做不了,只有你能做。”随即高欢在他孙有才耳边一阵轻语,孙有才听了半天,高欢道:“你要是真心为我做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不然就算你逃回去,我只要放出风去,说你跟我已经暗地里讲好条件出卖曹贤,你一样是个死!”

    孙有才跟泄了气皮球一样,缩成一团的坐在椅子上,高欢见状趁热打铁道:“不用多想了,我给你的肯定比曹贤给你的多,而且还包你全家性命的安全,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没一会孙有才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使劲点了点头,对高欢道:“大王,你这么优待我,我定要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事我做了!”

    “这就对了,想想你家里的老母、孩子,你的老婆田产,对吧?”高欢心里十分得意,搞定了孙有才,曹贤离死就不远了。这叫将计就计。

    曹贤本来是想赚高欢的人头去请赏,没想到被孙有才的背叛反而丢了自己的脑袋,他要是当机立断的投奔南梁兴许还能活一阵子,这就叫贪心不足鼠目寸光。

    高欢自己也很满意这桩买卖,相对于军事行动的代价,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解决掉曹贤的势力,那是绝对不亏相当划算的,打仗就要吃饭,就要死人,抚恤金和武器装备不要钱?万一打个一年半载的拖着,那损耗更大,所以孙子兵法就说所谓战者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

    依照高欢和孙有才的密谋。要赚曹贤的脑袋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准备,所以这头就暂时放下了,孙有才安稳的回去给他当卧底去了,隔三差五的汇报官曹贤的情况和部众的动向。

    “大王。看来这个陈贤达真的带兵去偷袭高岳将军的粮道了。”徐明之拿着最新的线报来跟高欢汇报,这是个很重要的情报,高欢原本躺在榻上假寐,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坐起来,连披在身上的外套都扔到一边。嘴里道:“真的?拿来我看下。”

    徐明之恭敬的奉上密函,高欢仔细看了一边,然后双手按在膝头,笑道:“看来一切真如老夫子所言,这个陈贤达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深入我军腹地来袭扰。”

    “谁说不是呢,他们的部队现在在颍川至汝阳一带,前锋甚至都到了荥阳地方,战线拉这么长,正是兵家大忌啊。看来这个陈贤达也是徒有虚名啊。”徐明之似乎永远都和高欢站在一起,心想到一处了。这叫紧跟领导脚步,******和混职场很多道理是一样的。

    这个陈贤达是何许人也,据情报显示,陈贤达是前朝南康王萧宝荣的坐下大将,因为和梁武帝萧衍一同起兵对抗昏庸的齐国皇帝东昏侯,深的萧衍的信任,所以齐朝被萧衍的梁朝取代以后,陈贤达不但没有受牵连,反而连升好几级。受宠程度甚至超过自己的旧主萧宝荣了,之前陈贤达一直在江西湖南一带驻守,后来梁武帝受到江南士大夫怂恿,居然妄想打回中原收复汉朝疆土。于是就把他调回建康人兵马大元帅,率军北上趁乱进入徐州。

    这陈贤达自认为自己是来光复旧土的,按理说当地人民应该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却没想到一开始进入徐州没人响应,反而还遇到了不少的抵抗,没办法只得退回北兖州的山阳郡驻守。没过多久山东爆发旱灾和黄河泛滥,东魏官府处理不当导致民怨沸腾,这才给了陈贤达煽动百姓造反的机会。

    所以说机会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陈贤达当初的失败没有放弃,才有了后来山东各州纷乱一片,引出高欢御驾亲征的事情,所以在南梁朝廷里,不单是皇帝萧衍,连满朝文武都对他从一开始的怀疑诽谤转为歌功颂德,所以有时我们做事真的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但是前提是首先自己要不抛弃不放弃,坚持到底。

    当然这个陈贤达也有点能耐的,既没有被最初国内的一片声讨吓到,也没有被后来的虚荣所迷乱,有一次回京述职顺便给夏侯祥讨要爵位官职,皇帝萧衍在庆功宴上让侍从抬出两大筐子的奏章,里面全部是弹劾陈贤达的,指着筐子里的奏折说道:“这个你怎看?”陈贤达二话不说当即下跪道:“全赖陛下英明,得以功在千秋。”

    所以说这手下要成一件事情,上司领导的支持和信任是不可或缺的。

    不过梁国的实力毕竟有限,长期供应陈贤达的部队征战已经让国力赢若的梁朝捉襟见肘,更何况后来割据起来的如曹贤、王法度、夏侯祥等人也纷纷朝梁国伸手,户部的银子哗哗往外流,渐渐的朝臣又开始集体反思这件事情的利与弊,加上武帝近侍大太监王迎跟陈贤达收取贿赂不成,怒而在萧衍面前说他的坏话。

    万般无奈之下,陈贤达只有靠自己的力量在魏国境内求生存,屯田驻兵是不现实的,前线还在打仗,没有多余的兵力抽调出来进行屯田,再说粮食也是需要时间来长成的,本来就身处灾区的他们是不敢跟当地土豪去要钱要粮,如此这般困难重重之下,陈贤达只有铤而走险破釜沉舟一般的带人深入魏国腹地去抢劫官府粮食。

    但是南边陈留郡的高岳五万人马早就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加上在兖州大搞民心工作的高欢在初见成效的前提下也有能力抽出兵力来围剿他,所以陈贤达此时的境况真的好不到哪里去,司州一带的官府都收到贺拔胜的命令,坚壁清野的等着陈贤达。所以很多时候陈贤达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山贼舒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徐州清理计划1
    &bp;&bp;&bp;&bp;正当陈贤达在司州一带想野狗一样到处乱窜的时候,高欢马不停蹄的打下了兖州城,虽然过程依旧惨烈,付出的代价也颇为惨痛,但是好歹扫平了兖州境内的大小势力,加上南青州的夏侯祥因为抵挡不住慕容绍宗的进攻,已经向南溃退至梁国境内,暂时应该是无力北上捣乱了,所以慕容绍宗在安抚当地百姓,派兵在重点防守区域驻扎后,带领余下的进三万人进入兖州跟高欢在兖州城顺利会师。

    高欢这下手上有七八万人的部队,那么问题也就随之而来,是先解决掉徐州的王法度等割据势力,还是优先消灭陈贤达的部队。大家各持己见争论不已,谁也没法说服谁。

    “你们这样讨论永远无法总结出具体施行方案的。”高欢听着他们几路大将军各抒己见唾沫横飞的争论着,脑袋都疼。作为领导者高欢觉得自己有必要出来做最终决定,虽然不敢说自己搞什么一言堂,但是当手下们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窜,带头的人肯定不能跟着方寸大乱,这时必要的决定必须自己来抉择。

    所以高欢想到这里就大声说道:“都不要吵了,安静的听我说。”慕容绍宗、李二虎、徐明之和关一等人都纷纷停下来看着他。

    “我看这样,陈贤达的部队实力我们暂时不清楚,但是好带他们是正规军,应该火力强悍,但是他们如今深陷泥沼自顾不暇,我们趁此机会先把徐州的王法度和最近刚起来的那个南徐州的杨宗则,这两人优先解决掉,安抚百姓做好围剿陈贤达的准备。”

    “可是要是陈贤达率军回救王法度那该如何是好?那我们可就变成腹背受敌了。”徐明之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李二虎闻言大声骂道:“你们这些酸腐文人就是毛病多,做点事情瞻前顾后的贻误战机,那还怎么消灭敌军,依我看陈贤达真要敢来救援,我们正好设个埋伏将他一网打尽。”

    李二虎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但是风险挺高的,高欢不甚满意。他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于是说道:“别忘了陈贤达现在还在颍川呢,我看高岳的五万人也休息够了,是时候拉出来跟陈贤达过过招了。万一不保险我再让贺拔将军分一支部队出来支援一下高岳。尽量拖住陈贤达,给我们消灭王法度争取时间。等徐州战事一完,咱们就可以关门打狗清剿他了。”

    “厉害,不愧是主公,这办法目前看来是最稳妥的。”连慕容绍宗都没有想到这么详细。高欢现在在他心里身形又伟岸了几分。关一这小子现在也已经被高欢提拔为一军之将,也能出席列会,他呢从军卒开始就一直跟着高欢打天下,虽然后来被划归道李二虎麾下,但是他自己心里还是一直梦想有一天可以重回高欢身边。

    当下关一也说道:“大哥,不对,是大王,这次攻打王法度我想担任先锋官。为你杀出一条血路,直取那厮狗头。”这是在跟高欢请求机会,立功心切。

    高欢盯着他说道:“关一啊你可是一直跟着我的老人了。我对你肯定是信任有加,只是这个先锋官非同小可,以你的能力现在有把握胜任吗?”

    关一听出来高欢对自己的怀疑,当下心里有点委屈,但是也不能表露出来,拍着胸脯大声说道:“大王放心,我要是担任先锋官,定取王法度项上人头,如果大王不信,我可以立下军令状。以证决心!”

    “好,这可是你说的,来人取来笔墨纸砚,让关将军立下军令状!”高欢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有的人是靠自己的失败一步步前进的,有的人则是靠压力一步步前进,关一很明显属于后者,在贺拔胜、慕容绍宗、高昂这样当打之年的名将面前,他几乎微不足道,连高岳。李二虎这样的第二梯队都比他有能力,可是人家胜在年纪轻有机会,将来新老交替的时候,像他这样的就可以挑大梁。高欢现在这叫未雨绸缪,放长线养大鱼,为自己以后培养人才。

    关一自然不会明白高欢的良苦用心,写完军令状后他拿着先锋官的银牌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帐,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去了。

    李二虎讪笑道:“这小一就是年轻气盛爱出风头,先锋官连我这样的都不敢胡乱开口讨要,他小子这回要吃苦头了。”

    “你别讽刺人家,他从十八岁跟我,后来又跟着你,他的为人处世你应该很清楚,小一不是那种愣头青,毕竟浴血奋战这些年,那可不是闲话吹牛逼吹出来的。”高欢对李二虎现在有点意见,觉得他官越做越大,事情却越做越怂,就拿这次兖州的事情来说,按理说他一路从冀州南下没有什么抵抗的,却也硬是拖拖沓沓、走走停停的浪费了还几天功夫才赶到战场,虽然在东平跟那里的匪患打了一仗,可是对付这些乌合之众都如此拖泥带水,完全没有以前的干净利落,这让高欢很不满。要不是看在他镇守冀州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早就处理他了。高欢觉得他现在官腔一套套的,胆子却越来越小,难道真变得贪生怕死了?

    李二虎颇有尴尬的说道:“大王说的是,我不该那样说小一,嘿嘿。”高欢没理他,转头对慕容绍宗道:“慕容将军的部队最好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发,你最好提前走,而且最好从昌率走承县到武原,最后进驻下邳,将王法度的退路截断,不要让他跑了。”

    “末将得令!”慕容绍宗和高欢在军营里的时候不会以姐夫小舅子相称,这是军队级别国家大事所不允许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两人都是以官职爵位相称,这才是上下级该有的态度,并是因为畏惧高欢,慕容绍宗一代名将的气度可不是他高欢能折服的,至少没目前不行。

    高欢接着又让高仲明给高岳送去密函,要他尾随陈贤达的部队伺机而动,一定配合贺拔胜拖住他们,给自己争取时间。

    然后是青萝的消息,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南梁的北徐州刺史安道全在钟离部署了重兵,貌似要北上应援陈贤达。这个消息如果坐实,那对高欢的徐州清理计划会带来不小影响,不得不提前提防一下。

    王法度的部众似乎感觉到高欢的调兵遣将,关一出发的当天。他就把所有的部队全部聚拢龟缩在沛郡萧县和龙城,跟彭城的军阀头目南梁渡辽将军鲜于谱遥相呼应互为犄角。这个鲜于谱是个辽东人,当初也是逃难从海路经山东到扬州的,后来在梁武代齐的政变里为萧衍立下汗马功劳,所以被册封为有名无实的渡辽将军。这次他是以陈贤达副手的身份跟着大部队进入魏国的徐州的,一路上他主要负责运送兵粮和武器装备为主,但是到后期南梁朝廷无法准备足额的提供军粮后,他也只能窝在彭城里整日无所事事饮酒作乐而已。

    鲜于谱这个人几乎没什么大的本事,但是有个十分怪异的癖好,喜好收集女人的内衣。这按照当今的说法就是恋物癖,是个变态。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他入驻彭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满城大姑娘小媳妇的内衣全部搜刮一遍,好奇葩。

    人家打仗都是争金夺银抢地盘拉人头。他这个爱好倒是不花什么钱,就是背后被人耻笑,连梁国的军队都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内衣太岁。跟着这样的人打仗大家都觉得十分丢脸,不是因为陈贤达的勇武,恐怕这支部队早就哗变了。

    彭城的梁**队算上老弱病残满打满算也才**千人,王法度的杂兵数量比较多,达到近十万人,分别驻扎在沛郡境内的萧县和龙城两地为主。但是就算以这样的人数恐怕也经不起高欢的北方铁骑,王法度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打算南下跑去投奔钟离的安道全。

    但是高岳的部队前锋游弋在徐州南部一带。他怕被围追堵截,所以只能往东走绕道南下,看官们试想一下,一个土豪地主。当地的地头蛇,肯丢下祖传的产业举家迁徙到外国,这是何等的气魄,估计离玩完也不远了。

    至于彭城的鲜于谱,王法度压根没把他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鲜于谱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真要说起来逃命还是要靠他自己,这些年王法度在沛郡的任上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他家里粮仓里的老鼠都养的跟兔子一样肥硕了,可想而知当地的百姓多么恨他,可为什么这样的人还会有那么多人跟着他造反呢,原因很简单,人在饥饿的状态下是没有人性道德是非观念的,谁让他吃饱他就跟谁干,谁不让他吃饱他就杀谁,这跟当年河南老百姓帮助日本人打国民|党是一样,没有挨过饿的人是无法体会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就做下疯狂举动人的心情。

    王法度这次造反算是破了财的,陈贤达跟他保证的是只要顺利将徐州划归梁国以后,他可以做到彭城相,总督淮河的漕运,这可是个日进斗金的肥差,所以倾家荡产的把这些年存积的粮食财物全部拿出来广收人心,这才有了十万人跟着他造反的由头。

    早年王法度也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后来入赘到沛郡行事李求安家,然后投笔从政逐步的平步青云起来,特别是尔朱氏当政的那几年是他王法度这辈子最辉煌的日子,简直早徐州境内手眼通天,俨然成了一方霸主,连州刺史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这种下克上的酸爽感让他欲罢不能,谁知道高欢异军突起把尔朱氏全部给灭了,新来的刺史总是按照高欢的意思办事,这让王法度很不满,自己的权利没有了,财富也在缩水,所以才会被陈贤达勾引的一拍即合起来造反。

    但是老丈人李求安是个迂腐的有着浓厚忠君思想的士族,不肯跟着王法度胡来,所以举家迁徙道豫州境内的陈留,并且要求女儿也跟他离婚,防止日后高欢的清算不会殃及池鱼,连累李家。这老头虽然能力一般,但是眼力狠毒,看事情的走向还是比较准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徐州清理计划2
    &bp;&bp;&bp;&bp;王法度虽然是狗急跳墙,但是撤退之前他还是要拼死一搏的,所以关一的先锋军成了他发泄的对象,试想一下以五千正规军打十万杂兵,关一几乎是没有胜算的,但是军令状在前,他已经没有退路,只得催促军士奋勇向前,两军终于在砀山下邑碰面。

    这边厢东魏的先锋军看着黑压压漫山遍野的杂兵流民心里还是有点发怵的,关一骑在马上大声道:“大家今日无须计算斩获的人头,只需要合力攻击贼众的中军大营,砍下王法度的人头,回去大家必然是封侯拜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见身后众将低声窃窃私语,关二也挺身跃马立于阵前大声呵斥:“事到如今我们既然立了军令状,大家都已无退路,倒不如在今日博上一把,正所谓两军相遇勇者胜!”关一和关二两兄弟毕竟不是什么名将出身,最多也就这样鼓舞下士气,再无它法。

    关一见众人还有点畏手畏脚,索性亲自扯下身上多余的武器装备,骑马跑到阵前对众军士喊道:“日后的荣华富贵只在今日这一战了,大家都心无杂念,轻装上阵就好。多余的武器粮食全部丢弃,只管厮杀就是。”

    先锋军见关一亲自领头把多余的杂物全部丢弃,索性也都纷纷整理行装,多余的物资全部都丢弃在阵前。

    关二见状心生一计,跑到关一面前低头对他耳语几句,关一皱着眉头问道:“这样行吗?”关二信誓旦旦的笑着对他说:“大哥你就瞧好吧,信我的没错的。”

    这边王法度忽然在阵前得到线报说官军正在杂乱无章的撤退了,据说是陈贤达的军队来包夹他们了,王法度心中大喜,连忙对手下将领喊道:“快快快!上马给我追,务必全歼这支官军,咱们回梁国就能邀功请赏了。”自己也手忙脚乱的披上铠甲,骑上战马指挥大军紧跟而上。

    王法度中军两三万人马就这样乱哄哄的一拥而上,追着关一他们的屁股而来。刚跑没几步王法度就发现冲在最前面的部队渐渐不走了,纷纷低头捡拾东魏军丢弃的武器装备和粮草,王法度大声呵斥问道:“什么情况,大军如何停下来了?”

    一员小将跑过来回禀道:“启禀将军。大伙都在争抢官军遗留的物资,没人追赶逃兵了。”王法度一听就来气了,他要的可不是关一他们丢下的辎重,他要的是官军的人头,这样去了梁国自己才算有资本跟萧衍谈判。所以当时就怒喝道:“妈了个巴子。谁让你们去拣官军的破烂的?都给我放下,全力追击敌军,斩杀人头,我重重有赏,快啊!”

    王法度心里着急脑子就乱了,脱口而出承认关一他们是官军,那他自己就明显是匪兵咯。看着还在不远处撕扯争夺物资的这些农民兵,王法度很生气的抽出刀冲过去,一刀结果了一个杂兵的性命,回身对其他还在争抢的人吼道:“谁他妈还敢胡乱抢夺。这就是下场,都给我追击敌军,快快快!”

    那些杂兵惊恐的看着他,于是又纷乱无章的朝前头追去。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树林,树林边上还有一条用以农业灌溉的壕沟。王法度心里暗暗叫糟糕,这是埋伏的好地方,万一……刚想到这里,只听得一声梆子声响起,鼓声隆隆,壕沟顿时竖起东魏丞相高欢的旗帜。王法度暗想难道高欢亲自埋伏在这里?

    这时树林里冲出来大批装备精良的官军,迎面就把那些抢夺物资的杂兵淹没了,形势急转直下,好沟里也喊杀声一片。关一一马当先冲上堤坝,大喊一声:“东魏丞相麾下领军校尉关大爷在此,不怕死就上来!”一刀砍翻身前两个手持长枪的杂兵农民。

    王法度心里暗暗叫遭,转身拨马边走想要撤离。他这一撤退不要紧,前面的杂兵被全歼,后面的军队一看主将都要跑路。谁还抵抗,纷纷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十万人马的杂兵就这样被关一带人一路碾压的姿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摧枯拉朽的全部歼灭,战斗准备了很长时间,可是整个战斗过程却只进行了半个时辰就草草收场,王法度带领剩余不足五千的人马一溃千里直奔北徐州安道全而来。

    这一仗打的厉害也涨士气,整个徐州都为之震动,鲜于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高欢得知关一首战告捷立刻也挥师南下,迅速包围了彭城。曹贤因为被慕容绍宗堵住去路,也不敢轻易进徐州支援,只能在东海、僮县一带来回游弋。

    彭城自古以来是座大城,从楚汉争霸到三国分立,再到现在的南北对峙,这彭城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这里连接泗水、沂水又联通淮河流域,进退有据四通八达。是一处险要的交通要道。

    鲜于谱若果稍微懂点军事,他就应该张力据守,然后派人回建康求援,可惜高欢的动作实在太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被包围了,看官们试想一下,这高欢经历的大小战事不下百余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他还怎么带兵打仗,但是碍于彭城城险沟深易守难攻,高欢一时想不到破解的办法,所以仅仅只是围而不攻。

    那边陈贤达在得知高欢已经抄袭自己老巢徐州,吓得一身冷汗,连夜组织部队想回防彭城,无奈贺拔胜的骚扰以及高岳的围追堵截是防不胜防。刚把贺拔胜打退,高岳的部队又黏上来,才把高岳的部队打跑,贺拔胜的军队又围了上来,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搞了好几次,陈贤达疲于奔命的应付渐渐有点独木难支的感觉。

    “将军,这样下去我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了,军粮目前已经严重不足,士气低落,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部将对目前的紧急情况十分着急,不得不再次提醒陈贤达。

    “我们的军粮还能坚持多久?”陈贤达立刻转头问军粮管,粮草管为难的说道:“回禀将军,军粮只到明日,后面已经无粮可发。”

    情况已经如此紧急了,陈贤达陷入沉思中。众将都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只等他拿主意到底是战是降,没一会陈贤达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无路可退,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兴许能让我们转危为安。”见大伙凝神闭气的看着自己,他继续道:“我们只有先全力击破高岳的部队。然后甩开贺拔胜的追击,才能安稳的退回徐州,想彭城靠拢。”

    这是目前沉下到哪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的确被高岳和贺拔胜这样骚扰他们已经耗不起了,拖下去只是慢性死亡而已。倒不如趁现在有口气做殊死一搏,万一运气好逃出生天也不一定的。

    于是大家都听陈贤达的安排,前队变后队,朝着高岳的大本营突袭而来,高岳万万没想到陈贤达会兵行险招,还在睡梦中自己的部队就被突击了,死伤惨重不说,粮草辎重丢失无数,这要是按照高欢的意思,他都够得上砍脑袋的大罪了。

    五万人马一夜之间被陈贤达杀的只剩一半人。高岳慌不择路的逃回洛阳贺拔胜那里,他已经如同惊弓之鸟,这陈贤达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贺拔胜因为还要防守关中的宇文泰,所以也不敢倾巢出动的去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贤达吃饱喝足的退回徐州。

    司州的压力减轻了可是徐州高欢本部的压力就无形之间变大了,他得知高岳被陈贤达一仗打得大败而逃,气得直跳脚。

    李二虎乘机说道:“大王,之前关一替你打跑了王法度,今日也是我老李卖力气的时候了。这个陈贤达我就不信他有那么厉害?高岳将军我看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一时疏忽让他钻了空子才得逞。”

    高欢还是有点担忧的说道:“你可不要和他一样小看了这个陈贤达,没有金刚钻人家也不敢揽着瓷器活。能杀入我们腹地的梁国将领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大王放心,我只带本部人马两万人就能前去收降他,大王要是不信,我也可以立下军令状。”李二虎现在也是胸脯拍的啪啪响。牛逼吹的哇哇飞。

    高欢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当即也正色道:“军令状就不用了,你我二人的关系我还是相信你的,但是我丑话说在头里,这个陈贤达可不一般,你千万不可轻敌。万一军败身死,你老婆和儿子可就没人照顾了。”这话时大实话,打仗不是过家家,那是要死人的,态度不严谨心态不稳定的一军之将那是绝对会出事的,到那时伤心的就不是他李二虎一家人,而是跟随他出征的两万人的家庭,所以高欢才再三叮嘱他马虎不得。

    李二虎拍着胸脯十分得意的说道:“大王你放心,既然您都说了小的跟您这么多年了,自然不敢给大王丢脸,我可不是高岳将军,这次你就瞧好吧。”

    高欢还是不放心的有叮嘱了几句,李二虎有点不耐烦的告辞了,回到自己营帐内,他左想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之前关一出征,高欢一句话都没有当即下令调拨士兵给他,怎么到了自己出兵,他就左一句小心右一句注意的,这些年自己比那关一能力强多少?官职比他高出几级?李二虎越想越有点生气,就把手下的将领全部召集开会。

    “我们明日就出发截击陈贤达的部众,你们有什么计策可以现在就献出来。”李二虎坐在老虎皮铺的交椅上,一手玩弄着虎皮,一手端着茶壶,十分霸气的侧歪着身子,对下面的众将说道。这老虎皮是他当年娶小妾的时候,小妾的父亲(不能叫老丈人,只有正妻的父亲才是自己的老丈人)送的,这些年行军打仗他是走哪带到哪里。正所谓爱屋及乌,看到老虎皮就想起自己家里年轻貌美温柔可人的小妾。

    “大将军,这陈贤达可不好对付啊,咱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帐下的参议书生先出来提醒道,这个参议也是他李二虎学着高欢和慕容恒的样子聘请过来的,平时摆摆样子做些文书工作,真要献计献策也不指望他,以他李二虎的足智多谋应付平常的山贼匪寇那是游刃有余,这陈贤达此时还不入李二虎的法眼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徐州清理计划3
    &bp;&bp;&bp;&bp;“你拿着我的钱却涨他人志气,你吃什么玩意的?”显然李二虎对于参议的说教已经十分不耐烦了,这些话高欢那里已经听得够多了。参议被他堵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李二虎见状感觉自己有点不给这个书生面子,当下也稍微缓和的说道:“我的意思是那陈贤达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现在谁也不知道,,要知道我是让你们是来出谋划策的,不是让你动摇了大伙军心的。”

    参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当下也不好发脾气,只能铁青着脸站在一边不再言语。李二虎转头对其他人问道:“你们******就没有什么好点子贡献出来的?这一个个拿着我的军饷。”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没人说话,估计也是觉得不论说了什么都会被李二虎驳斥的体无完肤的,你看看参议才说一句就被呛到不行,索性大伙就都不言语了。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李二虎见状十分无趣又有点恼怒的说道:“得得得,你们这些废物都下去把,赶紧准备一下明天的行动,我自己想想办法。”

    众人一听都转身纷纷离开,李二虎双腿放到案几上,整个人躺在虎皮交椅里,悠然自得的开始闭目养神。他的确需要冷静一下。

    陈贤达的部队行踪不定,并没有走大路谯郡的官道,而是从豫州陈留的方向绕过来的,接连越过三条河:涣水、蓟水喝睢水,直接出现在彭城南边的定陶地方。

    而李二虎的部队此时却还在谯郡和梁郡之前徘徊,高欢派人去告诉他情况时他还一度以为高欢在和他开玩笑,怎么可能陈贤达放着好走的大路不走,偏偏要翻山越岭的越过三条河流来到定陶。可是当李二虎率领部队来到定陶的时候发现陈贤达已经得到安道全支援,以逸待劳的在等他前来,而且在洷城还有卷土重来的王法度的一万人马。

    李二虎可谓运气差到极点,刚一和陈贤达的部队一接战就打得落花流水,只能后撤至阙固等待高欢的援兵。

    高欢在接到现报后只能派慕容绍宗率两万人去支援他,这陈贤达到底是厉害的猛将。竟然同时抵挡高欢的两路援兵还游刃有余的,这下高欢一时倒拿他没有办法了,就在这时慕容恒再度显示高超的计谋,他让人给高欢送来的密函上只有八个字:攻心为上。取悦于民。

    高欢在军营里左思右想了三天,终于懂了老夫子的意思,派关一和高仲明如此这般的去操作,没过几天在徐州南部发生了几次恶**件,一伙身披南梁军的贼人平阳郡和临潼郡内到处作奸犯科。抢劫百姓。这件事对陈贤达的影响很大,他在定陶防守全靠当地百姓的支持,如今这些黑锅都要他来背,试想一下当地百姓会如何想他,会如何对待他的远征军?

    这件事任凭陈贤达如何解释都没用,只能越描越黑,但是他不出来解释又不能平民愤,真是两头为难。他只能暗骂高欢的手段太下做,如此栽赃嫁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手段无不用其极。

    下邳的地主财阀们来在慕容绍宗的部众撤走以后又想迎回曹贤。可是一听说了陈贤达的部众如此在徐州境内肆意妄为,加上高欢开仓赈粮笼络人心的做法正大行其道,愈加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造反了。

    老百姓能吃饱了就想要安定的生活,他们不愿意造反,甚至敌视仇恨造反的人,因为害怕被牵连进无辜的冤案里,所以整个徐州境内,除了彭城、定陶和洷城三个孤城以外,其他地方都恢复安宁,重回东魏管辖的怀抱。

    这是陈贤达、曹贤以及王法度他们所不愿看到的。随着攻心计的成功实施,连彭城都最终陷落了。鲜于谱都没来得及穿好衣服逃跑就被高欢的人马抓住了。其实彭城早在被围的时候就有人内通高欢了,后来的南梁军抢劫杀人事件只是一个爆发点而已。

    徐州人善战是一方面,但是更多是他们团结。一州之内能做到同仇敌忾这是很难得,这是在其他州几乎看不到的。要不然也不会出来刘邦萧何曹操这些人了。

    随着彭城的陷落,陈贤达在徐州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撤退只是时间问题,但是高欢怎么可能让他逃回梁国,说好的全歼然后再谈判的戏码肯定要照剧本演啊。于是小小的弹丸小城定陶。被高欢的十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洷城的王法度早就落荒而逃,远遁到北扬州去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高欢的人马越打越多,得人心者得天下,多了一点人马又算什么呢?陈贤达不想莫名的死在高欢手里,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守城,想尽一切办法求援,梁武帝萧衍亲自率领而是大军御驾亲征到汴州北部,但是就是不敢越过淮河来支援他。

    高欢本来想灭掉陈贤达在跟萧衍谈判的,但是萧衍不想让陈贤达死在高欢手里,也是豁出去了开出大面额的支票:五十万银子外加三年向东魏称臣纳贡。可是高欢觉得萧衍诚意不足在此提高价码,一百万银子,五年向东魏称臣纳贡,且要先预付三年的贡钱,合计是两百二十万的银子,才能放陈贤达回梁国。

    萧衍果然不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取陈贤达,于是高欢继续日夜不停的攻城,整个定陶的外城都沦为焦土,城墙被投石车砸的体无完肤,有一阵子甚至北门的城墙都塌了,要不是陈贤达拼死组织民夫抢修,估计他是活不到回国的。

    萧衍眼看这高欢是认真的要弄死陈贤达,且情况也越来越危机,出于日后东山再起的考虑,只能同意高欢的谈判条件,萧衍觉得用金钱换取一个得力干将还是值得的,毕竟有了人才能有日后翻盘的机会,守着一堆钱能有什么用呢?更何况花这么大的代价赎回陈贤达,那他不得更加死心塌地的为梁国卖命?

    综合以上种种因素,陈贤达大难不死逃回梁国,但是萧衍也许想不到这个陈贤达的儿子陈霸先会在日后灭亡梁国取而代之建立陈朝,所以有些事情的结局往往就是这么讽刺。

    老夫子给高欢的密函里对他说不要放走陈贤达,可是密函送来的太晚了。前一天他就已经放陈贤达的残部南下回梁国,此时就算按照慕容恒的意思去追也无济于事,陈贤达和他的部众只怕早就进入两国境内了。

    接下来的事情原本会是这样,高欢安抚徐州百姓的民心。在重要的位置安插几个心腹,留下大批驻军以后就班师回朝,但是故事情节并不是这样顺利的发展的,高欢在徐州的这段时间遇到件有意思的事情,让他最终在徐州的行程延迟了近两个月。

    再次接管徐州以后。高欢让徐明之根据慕容恒的意思重新挑选各州郡的主管人员,于是之前各级官员全部裁汰,重新任用和提拔了一大批比较清廉有为的年轻官员起来,每天高欢的主要任务就是查阅这些新官们的奏章,看他们办事的能力处理问题的方法是否得当,其中南徐州宿豫郡的太守叫杨休之的人十分有意思。

    徐明之在给高欢的公函里是这样描述杨休之这个人的:恃才傲物,出口不逊,不涉公事,贪杯好色,不堪一郡之官长。毫无文士之楷模,理应裁汰退返乡里。高欢以为这个杨休之肯定是走后门花了钱混进来的,所以让青萝私底下去探查他的底细。

    谁知道青萝回来禀报的消息让他十分意外,这个杨休之家无余财一身清贫,年轻的时候还是山东一带有名的任侠,什么叫任侠?就是劫富济贫的豪侠,说明他还能文能武。后来被山东著名的老夫子阮元临收为门下弟子从此好学不断。

    这个杨休之家里也没有什么背景,一家都是寻常百姓,之所以能担任宿豫太守,完全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取出来的。

    “这么说来。这个人还是老夫子慕容恒的门生咯,这些年的科举考试不都是他主持操办的吗。可是我怎么对这个人一点印响都没有,如果他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厉害。”高欢放下手里的密函,转头问青萝。

    青萝冷哼一声道:“我可没说他厉害。你别冤枉人,是我寻访的那些人告诉我说他是个清官好官,说他才华横溢,以他的本事做到宰相都绰绰有余,可惜生不逢时上面贪官污吏横行,他刚正不阿自然无法升迁咯。”

    “这么说来那还是我的错。我昏庸无道,导致山东官场一片黑暗。”高欢笑道。青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不过嘛你这话其实说的也对。”

    “嗨,你这叫什么话?啊?”高欢当时就有点不乐意了,再怎么样自己也是一个受过未来新时代教育的现代知识分子,怎么能跟千百年前的迂腐书生相比呢,心里当时十分不服气,对青萝说道:“照你这么说,我还真要会会这个怀才不遇能力却超凡脱俗的卧龙了。”

    青龙听他这话不置可否,面无表情的说道:“随便你,我该说的都告诉你,我累了,先下去休息,你慢慢看吧。”

    高欢连忙拦住她道:“你急什么,再陪我一会,我这边还有点事想找你帮忙。”青萝看着高欢不怀好意的眼神,心知肚明的清楚他在想什么,当下十分冷酷的说道:“你别想懂歪脑筋,信不信我阉割你?闪开!”

    高欢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连忙道:“你看你,又生气!一点都不可爱了。”看着青萝铁青着脸要拔刀子,他赶紧让开出路躲到一边。这小丫头一言不合就动刀子,这习惯太不好了。青萝转身出去关上房门,站在门口掩嘴轻轻偷笑,然后快步离开了。

    杨休之今年才二十六岁,比高欢小了六岁,他祖籍是河北易县,后来五胡乱华的时候他家的祖先南迁道山东青州,随后因为博学多才历任青州郡县的主管,甚至当到青州州牧的治中别驾。后来到了杨休之的曾祖一代才渐渐没落了。

    杨休之幼年丧父,十四岁丧母,自幼跟着叔父杨彦之生活,杨彦之是济州濮阳的太守,为官清廉做人孝道著称,对于杨休之他也是悉心教导,为他专门聘请了文武师傅。加上杨休之自幼聪明绝顶,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学东西也快,脑子灵活,从小深受杨彦之的喜爱。

    可惜十八岁那年杨休之做任侠惹出人命官司的大麻烦。无奈之下杨彦之为了保留住哥哥的血脉,才硬是逼迫他弃武从文,走了好多门路托人想办法才让儒家大学士阮元临收为关门弟子。从此杨休之的文学造诣简直叹为观止的增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名士杨休之断案1
    &bp;&bp;&bp;&bp;可惜这个人在读书的学生时代就是个狂傲的家伙,阮元临门下的弟子大多是门阀豪族或者封疆大吏的后人,杨休之却经常拿着文学才能来明嘲暗讽他们家长的为人处世。这样搞的那些同学大部分都很讨厌他,阮元临出于无奈,只能匆匆结束他仅三年的学业,让他回濮阳找他叔叔杨彦之。

    他回来以后杨彦之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他去参加科考,那时的科考还没有隋朝那么正规统一,也就是一些地方政府为了吸收人才,私下举行的一些非正式考核,就这样他被定州刺史提拔为常山真定的县长。为官一年就因为政绩斐然而破格升迁为赵郡太守,可惜才上任两个月就因为不畏强权,将亲尔朱氏的贪官处死而被朝廷除名。

    过了三年的清闲时光,他被南徐州刺史看重,担任州内唯一的一个郡:宿豫郡的太守。南徐州靠近梁国,属于边疆战火之地,杨休之既感叹百姓水深火热的生活,又悲愤朝廷贪污成风,奸臣当道,没有一个明君能注意到这个边远的地方,所以自暴自弃的每日饮酒作乐,因为附庸风雅,他甚至喜好上了女色。两年下来政绩一般,但是至少没有再惹什么麻烦。

    他对于高欢政权和高欢本人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生不逢时,如果能在汉武帝或者司马炎手下任职,定能做出一番成绩。因为喝花酒他的身子日渐体弱多病,他一点也不在意,还是整日高歌宴会声色犬马,叔父杨彦之几次劝诫他都不听,弄得杨彦之也不再管他。

    这天杨休之还在房中昏睡,前一晚的房事让他浑浑噩噩精疲力竭。他身旁各躺着一个半裸的歌姬。这两个都是此地烟花巷里有名的女子,昨夜受邀前来歌舞助兴的,宴席散去两位美女被杨休之留下来讨论舞艺,这两个女子平素也是十分仰慕他,索性的做了一夜双飞的露水鸳鸯。

    三人搂作一团正在呼呼大睡。门外小厮着急的拍打房门大声喊道:“主人主人不好了,上司州府衙门的老爷来衙署巡查了,你赶紧起来啊,不然就麻烦了。”

    小厮也是被衙署的差官告知此等消息。当值的时间主管一郡事务太守却在家里和歌姬胡搞,这事要是被刺史知道,丢官是小,万一追究下去恐怕这杨休之还要吃官司的,这叫渎职。是玩忽职守的大罪。

    杨休之这个小厮叫于童,今年有十四了,是个机灵聪明的少年,平时就陪着杨休之骑骑马,写写字,弹弹琴,下下棋。别看他年纪小,在杨休之的熏陶下这小子也是琴棋书马样样精通的,很受杨休之喜爱。

    这房里三人听的于童在满口大喊大叫,都无法安睡被吵醒了。杨休之睡眼朦胧的一边摸索衣服。一边问道:“是哪家的衙门老爷在巡查?”一伸手摸到歌姬的****,杨休之不好意思的缩回手,继续摸索,房里光线实在太暗,他又不小心摸到另一个歌姬的大腿,又滑又嫩的,杨休之有点尴尬,两位歌姬倒是十分开朗,毫不介意的笑他:“你看你这人,胡乱的摸索道人家身上。怎地昨夜我姊妹二人你还没摸够?”说罢两人笑嘻嘻的看着他。

    门外小厮着急的说道:“说是朝廷的吏部侍郎徐明之徐大人和刺史大人一道在巡查政绩,今日正好到我们这里,你赶快起来啊。”

    杨休之一听是中央大员,也有点找急忙慌的找衣服裤子来穿上。这平时难的一见的大官怎么今日有闲心来他的地盘巡查。这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那边姊妹花却和他捣乱,故意把他的袜子帽子藏起来,杨休之急的跟她两作揖求饶道:“二位姑娘,快别胡闹了,在下这边谢过了。尽是不同往日,不可耽误时辰啊。”

    “都说你杨大人看轻世俗名利,我看到也未必,就不给你,就不给你。”年纪稍大的那个歌姬拿着他的帽子故意逗他。杨休之恼怒的光着一只脚去追赶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官帽,有点生气的说道:“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我杨某人虽然不是争名夺利的俗人,但是我的家人亲戚还在这世俗里活着,我总要为他们想想吧,百善孝为先。”说罢戴好官帽转身出门。

    那歌姬颇有幽怨的在他身后喊道:“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么,小气鬼!”

    杨休之急匆匆的跑到衙署办公地,他住在太守府后院的别院,前院是办公地,来回走动一次也要十几分钟,所以距离也不算太近。

    杨休之来到书房门口,赶紧在于童的帮助下整理下衣冠,迈步进去。只见屋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翻阅他整理的公务文档,此刻南徐州刺史正点头哈腰的在给徐明之讲解一些公务案情,众人一见杨休之进来了,徐明之故意问刺史道:“刺史大人,这位是……?”

    不待刺史回答,杨休之自己上前一步作了个揖大声道:“学生杨休之,此地太守是也,不知大人今日前来巡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徐明之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翻阅卷宗。刺史埋怨的眼神射向杨休之,朝他怒了努嘴,意思让他自己过来讲解。杨休之走上前,徐明之身旁还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穿便服却看起来十分清秀英气逼人,估计是徐明之的书佐先生。边上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应该是徐明之的保镖,原因很简单,此人鹰眼环逼,一对眼珠子不时机警的瞄着四周。

    “大人,我来吧。”杨休之上前想接过徐明之手里的卷宗,徐明之朝他笑了笑,说道:“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杨休之觉得有点尴尬,不是被人拒绝的尴尬,是以前自己最恨的逢迎拍马怎么此刻却出现在他身上,难道他也不能免俗了?

    杨休之还在思绪,徐明之却开口了:“看来杨大人平时很忙,不怎么办公啊,这里亟待处理的卷宗大都积压在此,我看了下时间,最早的甚至有去年就上报未处理的,这是什么情况?”说罢死死盯着杨休之。

    一旁的刺史已经在偷偷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下不但杨休之要玩完,弄不好自己的前程也要搭进去。不料杨休之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大人多虑了,这些文案卷宗我早就看过了。不过是些乡邻纠纷,市井小事罢了。官府处理不处理都问题不大,再说了真要是处理这些事,对下官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消半天这些事情就全部了结清楚。”

    刺史听他说完惊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徐明之有点恼怒的问道:“那依你之言什么事才是能让你这大老爷费心去处理的呢?”

    “朝廷里的大事,国家发展的国策,番邦朝贡敌国征伐,这些我想我应该感兴趣。”杨休之今日见到徐明之也打算一吐心中的郁闷,索性口出狂言。徐明之正要发火斥骂,却被那个书佐模样的俊俏书生拉住,只听那书生说道:“既然你这么有能力,这样吧,你一天之内先把这积压了快一年的公务全部处理掉,到时我们再讨论其他事情。”

    杨休之闻言转头问他:“敢问高姓大名?”徐明之吓一跳。以为他看出来高欢的身份,要不然怎么问他高姓?谁知高欢微笑回答:“我不过是徐大人的随从书佐而已,谈不上高姓。”

    杨休之有点嫌弃他的样子说道:“也罢,就如同你所说,如果我在一日之内将这些公务处理,又当何论?”徐明之一听又要发飙,高欢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徐大人就可以把你举荐到中央朝廷任职,至少是九卿的位子。”

    “徐大人,您这位书佐先生说的话可当真?”杨休之转头问徐明之,徐明之有点尴尬的说道:“没错。他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杨休之大笑三声然后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徐明之不忘记补刀:“杨大人,如果你一天之内做不完这些公务,那我可要治你的罪。”

    杨休之大笑道:“可以。我就从现在开始办公,徐大人和刺史大人在一旁陪坐,看我断的公正与否?”刺史走上前低声道:“你疯啦,说好的是一日之内,这都过去半天了,你一个下午能做完一年的公务?”意思是你别坑老子啊。

    杨休之微微一笑对他说道:“恩相放心。我自有分寸。”

    于是杨休之立马升堂审案,高欢也颇有兴趣的来到公堂上旁听,本来徐明之要给他让座,他低声说道:“不要这样,万一被杨休之看出来了,我们就穿帮了,没事的,你坐吧。”徐明之的心思压根没在案子上,他感觉站在身后的高欢时刻在盯着他,这让他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高欢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杨休之办公,不过的确如他所说,都是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情,没一会功夫就处理掉一大半的卷宗,这可累苦了衙役们,平时悠闲松散的无所事事,今日半天的功夫传唤人犯,搜集物证,随堂差遣,忙里忙外的把那十几个衙役累成狗。

    到了天色近黄昏的时候,杨休之把案几上最后一册公文处理掉,一边手写批示一边吩咐衙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处理后续事情。刺史算是暗暗松口气,徐明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点尴尬又有点生气样子。高欢在后面有点吃惊又有点佩服的看着杨休之。

    就在大家以为今天的事情真的到此为止时,忽然门口传来击鼓鸣冤的喊声,杨休之丢掉手里的朱砂笔,转头问衙役班头:“何人在击鼓?”

    衙役班头十分不情愿的走出去查看,今天一天把一年的活都干了,累成死狗。好不容易熬到下值的点,还有人来击鼓鸣冤,真是去他奶奶的晦气。

    只见一个年轻人跟着班头一瘸一拐的走进大堂来,还没到近前,那年轻人就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嚎哭道:“求大人给小人伸冤啊,青天大老爷。”

    杨休之让他停止嚎哭,正色的问道:“堂下何人鸣冤,快快报上名来递上状纸。”年轻人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状纸让衙役递上去,嘴里哭诉道:“小人姓李,是城外三十里铺李家庄人氏,小人的哥哥李安前些日子出去经商贩卖毛笔,说好了三五日便回,只是如今过去了有十来天未见人影,一同去做买卖的人都陆续回来,私下里认为哥哥可能遭遇了不幸,特来衙门求大老爷给我做主。”(未完待续。)

    P:  稍微剧透一下,后面最新的剧情越来越有趣,应该对得起大家的点击,请继续支持和关注本书,你们不会后悔的。请大家继续支持青蛉,谢谢你们。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名士杨休之断案2
    &bp;&bp;&bp;&bp;“哦,你家哥哥是去哪里贩卖毛笔?”杨休之看着状纸随意的问道,小李子跪在下面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我家哥哥就是往北兖州山阳(梁国境内)一带贩运毛笔。”

    “原来是跨过贸易,他是否身怀巨款?”杨休之继续追问。“这次毛笔没有多少钱,也就几十两银子罢了。”小李子如实回答。

    “你们在生意上是否跟人结过仇?”杨休之毫不放松的追问。小李子跪在下面思索了半天认真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小人与哥哥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一般都很少与人争吵,更别说结仇了。”

    杨休之开始思索起来,这件事好像就是件寻常的人口失踪案件,于是说道:“这样吧,我先派差官沿着你哥哥的踪迹去查询一番,你先回去等我消息,这事急不来,可能你的哥哥只是因为别的原因耽搁了行程或者还在梁国境内做其他买卖也不一定。”说罢就打算发签派出衙役出去。

    那小李子却十分肯定的说道:“大人,我哥哥不可能还在梁国境内,我已经托人去查探接货商那边,他们说我哥哥当天就结账离开了。这肯定不可能在做其他买卖的。他肯定遇到什么不测了。”

    杨休之十分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你的哥哥出了意外?你先不要妄议揣测,回家等我的消息吧。”

    小李子十分悻然的起身告辞离开。差役也出门沿途查询商人李安的踪迹。

    徐明之上前笑道:“怎样杨大人,你说的一日之内办完所有公事,看来你现在是还没有完成,要接受惩罚了。”

    杨休之有点意外的他会这样说,随即反驳道:“徐大人明鉴,这桩案子不是我积压已久没处理的案子,是百姓得知我开始办公后,主动找我要求解决的,怎么能算在以前的旧账里呢?”

    徐明之还要和他理论,高欢笑了笑拦着他。对杨休之说道:“杨大人说的没错,但是刚刚那件案情我看不过是寻常的人口失踪案子,你怎么如此花心思费力气去处理?”高欢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之前的断案这个杨休之都是手到擒来。十分快速的就解决问题。

    杨休之对这个“书佐”先生笑了笑,说道:“一开始我也认为可能是个普通的案件,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不信我们等着后面衙役的回报吧。”

    高欢也毫不在意的说道:“也罢,反正徐大人这几日正好清闲。不若我们和刺史一起在这里看杨大人如何破了这桩‘大案子’吧。”徐明之听高欢这样一说,立马拍马逢迎样子说道:“先生说的极是,我们就在这里看杨大人是如何处理这桩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子。”

    刺史有苦说不出,徐明之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而这个杨休之又让他觉得时刻放心不下,生怕他闹出什么笑话或者意外。

    第二天一大早杨休之孩子啊太守府后院睡觉,于童就来敲门到:“大人,快起床,昨天出去寻访的衙役带回来重要的消息了。”

    杨休之闻言在床上如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匆忙穿好衣裤来到前厅大堂上。只见班头迎上来,轻声道:“大人,出事了,昨天我们出去找寻李安的踪迹,在城东二十里外的一口枯井里发现一具无头尸体,看着衣服打扮是个行脚商人的模样,搞不好是李安。”

    杨休之闻言脸上居然露出喜悦的神色,随即想想这样不太好,于是改容正色问道:“尸体现在何处?”衙役班头回道:“还在枯井里我让手下人先盯着,自己跑回来报告你。”

    “好。做的不错,走,带我去看看尸体。”杨休之让宇通准备马车,回身对班头说道:“把小李子一起喊上。让他辨认一下尸体。”

    一行人来到城外枯井处,早就有好事的百姓在围观,衙役们把枯井周围十步之内全部格开,不让人进来,以免破坏现场。杨休之和小李子来到井边,杨休之低头往里一瞧。只见枯井井底果然有具尸体,于是吩咐班头让人把尸体打捞上来。

    费了半天力气众衙役好不容易才这尸体拖出井外,杨休之亲自上前查看,只见这尸体已经开始**,衣服上全是血迹,双手卷缩在背后应该是死前被人捆绑的痕迹,杀人后抛尸于此。杨休之于是大声喊道:“仵作何在?”

    一个个子不高的小老头背着一个匣子赶紧跑上前来回到:“小人在此,大人唤小的何事?”杨休之接过于童的手巾掩着鼻子说道:“快,查验一下这人的死因。”回头又对小李子说道:“你来看看这人是不是你的哥哥李安?”

    小李子闻言就瘸着腿走近一看,放声大哭啊:“我的哥哥啊,你死的好惨啊,求大人给小的做主,一定要找出凶手给我哥哥伸冤啊。”

    杨休之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这尸首连脑袋都没有,你怎么看一眼就认出他是你哥哥李安?”

    小李子擦了擦眼泪说道:“这件衣服是我嫂嫂亲自给我哥哥做的,别家是买不到的,所以小人认得这件衣服,可以肯定这人就是我的亲哥哥李安啊。”

    杨休之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也不再言语。小李子在一旁不住的嚎哭,显得十分伤心。没一会仵作上前回禀道:“大人,已经查验完毕。”杨休之随即说道:“哦,好,那你说说吧,这人的死因。”

    “回大人的话,这人死于钝器切伤,主要死因是头被砍了,身上咱没有发现其他伤口,也没有发现有中毒的迹象,死的时间可能有十到十五天之内,根据身上的流血迹象和周遭的拖拽痕迹,估计是被杀死以后抛尸枯井中的。”仵作得出的结论基本和杨休之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杨休之连忙问道:“死者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吗?比如钱袋什么的?”刚说完,仵作就指着尸体道:“有,死者腰间有个钱袋子,里面有碎银子几两,怀里还有张六十两的通兑银票。”

    “这样看来应该不是图财害命,既然也不是仇杀,难道会是情杀?”杨休之心里暗想到。于是让人弄来一辆马车把尸首先拖回义庄安放,回头对小李子说道:“你哥哥在外面喜好女色吗?”

    小李子一脸茫然的问道:“大人如何这样问?我哥哥和我嫂嫂伉俪情深恩爱有加。怎么可能在外面沾花惹草?不过大人既然你这么问起,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说着小李子从怀里好像事先就准备好一样,拿出一把折扇递给杨休之。

    杨休之接过折扇打开一看,折扇上写有一首情诗。文采一般,但是落款是个叫沈孝之的人,这个人杨休之略知一二,是临潼郡僮县人,自以为有几分才华。平时为人举止轻浮豪放。于是杨休之奇怪的问道:“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小李子颇有几分自得的神色说道:“这是我无意间在我家门口拾到,估计是那沈孝之看上我家嫂嫂,想用来勾引她的。大人你说我哥哥的案子会不会与此人有关?”

    杨休之没有说话,心里默默的想道:“难道世界上的事情真的如此巧合?”当下回到太守府二话不说先差官人去僮县把沈孝之带了过来。

    大堂上中间坐着仪态威严的杨休之,旁边是徐明之和刺史大人,身后高欢和高仲明比肩而立,两旁的衙役看见沈孝之被带进来,口中喊道:“威~~~武~~~。”这沈孝之还一脸懵逼的样子看着堂上的众位老爷不知所措。

    杨休之惊堂木一拍大声呵斥道:“下方何人,见了本官和众位大人为何不下跪?”沈孝之闻言吓得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念念有词道:“学生沈孝之见过诸位大老爷。”

    杨休之让他起来回话。并再次问道:“沈孝之,我来问你,你可认得本郡商人李安?”沈孝之思索了半天才肯定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学生不认识什么李安的人。”

    “好,那你可认得边上这位是谁?”杨休之一指边上的小李子问他,沈孝之仔细端瞧,小李子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过了一会沈孝之回答道:“回禀大人,学生不认识他。”小子利益听他的话立马大声反驳道:“大人他说谎,上个月的庙会上我还他打过对面。他却说不认得我。大人他说谎。”

    沈孝之正要辩解,杨休之开口对小李子道:“你先别吵闹,公堂之上有老爷我为你主持公道。”随即转头对沈孝之说道:“你可认得这样东西?”说罢就把之前那把折扇拿出来让差役拿在手里打开,让沈孝之看。

    沈孝之走上前仔细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回老爷的话,这把扇子是学生的,但是很久以前就遗失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休之觉得这个沈孝之看起来文弱不堪胆小如鼠。却对自己的问题对答如流丝毫不乱,可见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要么就是他扮猪吃老虎。于是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好你个沈孝之。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我来问你,本郡商人李安是不是被你杀害的?”

    沈孝之一脸茫然的说道:“大人冤枉学生了,我可没有杀人,再说我也不认识李安什么的人,我为何要杀他?”

    “好你个沈孝之还敢抵赖,给我传李安的妻子上堂。”杨休之打算把人喊过来当面对质,这下看他如何辩解!

    没一会李安的妻子徐娘就给带上来,这徐娘虽然二十五六岁,可是体态丰腴,相貌优美,一双美目十分勾人,果然是个韵味十足的美妇人。杨休之更加确定了这沈孝之贪图徐娘的美色才杀害了李安。

    看沈孝之盯着徐娘发愣,杨休之大喊一声:“大胆狂徒,你可认得她是谁?”大家都以为生肖指挥抵赖不认账,谁知他竟然点点头,说道:“学生认得她。”

    杨休之心里顿时就觉得破了案了,于是追问道:“那你可承认与这徐娘有奸情?”别说沈孝之就连徐娘都大惊失色,两人双双下跪连呼冤枉。

    原来这徐娘的娘家是僮县的,自从嫁给李安以后少有回家探亲的日子,但是每个月一次的僮县庙会这徐娘是必定要去的,一来是给父母买点吃用的东西,再者也给李安和小李子置办些应用之物。

    上个月的庙会上,徐娘不巧遇到了沈孝之等人,这个沈孝之也是该死不死的见她有几分姿色,便上前轻薄了几句,谁知却被一路跟来的小李子瞧见,误以为两人有奸情,回家后说个哥哥李安听,李安倒是不信,这小李子倒是到落下病根了,天天监视他嫂子的行踪。(未完待续。)

    P:  后面几章的情节真的很有意思,希望大家都不要错过了。

    还有如果有什么想对作者说的,请大家在评论区留言,我每天都会关注那里,很希望和大家互动起来,谢谢你们的支持。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名士杨休之断案3
    &bp;&bp;&bp;&bp;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看到些秘密,他在门口捡到了沈孝之的折扇,又偷窥道他嫂嫂徐娘洗澡忘记关门。

    现在李安出意外死了,而且是凶杀,加上之前种种迹象,这沈孝之的嫌疑无异是最大的,所以此刻在杨休之眼里,在所偶有人心里,沈孝之就是犯罪嫌疑人了。

    徐娘娇声娇气的哭诉道:“大人您可要明察啊,小女子在家中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年相夫教子深守妇道,怎么可能与这位沈公子有奸情?大人您可要明察啊。”

    沈孝之也哭诉道:“学生不过是那日庙会上喝醉了,瞧见这位娘子容貌姣好,所以才上去轻薄了几句,再无其他恶行,怎么会为了一面之缘的她去杀害李安,求达人明鉴。”

    小李子也大声哭喊道:“大人为小的做主啊,我哥哥死得冤枉啊,大人!”

    杨休之被他们的哭喊声弄得心烦意乱,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都给我闭嘴。”随即转头对徐娘道:“嫌犯现已被我抓住,你先回去,等把你夫君的人头找到,我就让她偿命,让你改嫁。”徐娘哭哭啼啼的退了下去。

    杨休之转头对沈孝之大声斥骂道:“大胆狂生,我看今日不给你用点重刑你是不会招认的,来呀给我上刑具!”说罢衙役班头们十分轻快的把夹棍、老虎凳、油锅之类的东西全搬上来,沈孝之看着这些血淋淋的刑具吓得瑟瑟发抖。

    杨休之大喝一声:“大胆狂徒,你招是不招?”看到这里连高欢都觉得他是在屈打成招,看来古代审案子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杨休之的含金量瞬间在高欢星目中成色减了不少。

    沈孝之哭喊着冤枉,杨休之恼怒之下对衙役班头道:“给我先打四十大板。”班头一招呼,四五个差役上去就把沈孝之按倒在地,拔了裤子噼里啪啦一顿胖揍,可怜这文弱书生何时受过这等罪,没得一会就被打半死昏过去了。

    杨休之让人弄来一桶凉水泼醒了沈孝之,对他说道:“限你今日之内找出死者人头。不然打断你的腿。”说着就让衙役给他带上铐子拖下去找人头去了。随后杨休之好言相劝让小李子回家等消息。

    第二天沈孝之两手空空垂头丧气的回到衙门,杨休之有点生气的问他:“你是不是在转移尸体的时候不慎遗失这个人头?你再好好找找。”沈孝之哭着又出去找人头。为了早日结案杨休之发出公文,要乡亲四邻帮忙寻找李安的脑袋,找到的人可以得赏金白银三十两。这下子大家都十分卖力气的开始四处搜寻。

    高欢看到这里觉得这个杨休之不但水平一般,而且有点胡闹的意思,完全没有了兴趣,正要让徐明之安排回京的事情,忽然差役传来消息。说死人头找到了,出于好奇心,高欢还是决定留下来看完结案呈词再走。

    人头是被城西的一个泼皮无赖找到的,杨休之立刻升堂传唤仵作查验,仵作去过人头和死尸对比以后,经过小李子和徐娘的当场确认,确实是李安的脑袋,这才把沈孝之一并带到堂上,打算结案。

    杨休之把李安的老父亲也请来作证,对他说道:“老人家。你大儿子的命案今日可以了结,本官已知晓犯案的凶手,可惜你这媳妇年轻守寡,不如结案后将她再嫁吧。”老头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杨休之假装生气,要对他动怒,老头才吓得赶紧同意了。

    杨休之于是高兴的在大堂上问道:“你们这些人里谁愿意娶她,堂上鸦雀无声,看热闹的围观者都议论纷纷,搞不清这太守的心思。这是无赖壮着胆子起身说想去徐娘。徐娘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对杨休之求情开恩,一边着急的看着小李子,小李子一脸失落的表**言又止的看着杨休之。

    杨休之哈哈大笑道:“小李子。你可知杀害你兄长的人是谁?”小李子抬起头指着沈孝之说道:“不就是他么?”杨休之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凶手是你和这寻头的泼皮两人!”此言一出堂上堂下顿时像炸开了锅。

    小李子正要辩解,杨休之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你且不要狡辩,听我细细问你,无头尸体尚未出井。你都没有细看就当即确认耐死你的亲哥哥李安,这是其一。我听说你私下里和这泼皮是早就认识的,那沈孝之的折扇也不是在你家捡到的,缺失在城西的酒馆被这泼皮捡到,本想拿去当铺典酒喝,不料当铺老板说折扇上已经署名,不值钱,所以泼皮才将这扇子送给了你,是也不是?”

    泼皮此时听到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小李子颤抖着说道:“大人您冤枉小人了。”

    杨休之笑了笑,继续道:“你先不要急着喊冤枉,我派人私下打听了你们家的情况,你自幼残疾身体不便,所以至今未娶,平时虽是跟哥哥分家,但是两家就住隔壁,你和你哥哥感情也不算很好,因为你时常赌博喝酒,名声不太好。你哥哥多次劝诫你不听,所以和他已经决裂,再加上你暗恋这艳丽的嫂嫂徐娘,所以就狠下杀心,想杀死你哥哥霸占的家产强娶你的嫂嫂。”

    “无奈你身有残疾根本打不过李安,所以你才和这厮商量,你们二人合伙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将他杀害于野外后弃尸枯井,然后又拿出沈孝之的折扇想嫁祸于他。可怜这沈孝之当初轻薄的几句话却惨遭今日的横祸。”

    杨休之说完这些话,小李子和泼皮已经面无血色浑身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小李子还当着父亲和徐娘的面嘴硬道:“大人您这是臆测,没有证据,我不服!”

    杨休之微微一笑对他说道:“我不需要证据。”转头对泼皮喝道:“堂下那厮,我且问你,我派人出遍寻不到的人头,如何被你一找就找到了?莫非你私藏死者人头,难道是你独自做的此件案子?快快说来,不然大刑伺候!”

    泼皮此时已经吓蒙了,赶紧磕头求饶嘴里大喊道:“大老爷明鉴啊,这事都是小李子的注意。小的只是个帮凶,他才是主谋。”

    李安的父亲气得一把抓住小李子,大声斥责道:“果真是你这孽障做的好事?!”小李子一把甩开他的手说道:“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怎么会杀害哥哥呢?”

    泼皮闻言起身和他对质道:“那日不是你来寻我。说要我帮忙做一桩买卖,事成之后给我三百两银子做酬谢,我自己贪心才会被你利用去杀人的,时候害怕被人过早的发现才砍下李安的头颅藏起来。”泼皮转头对杨休之哭诉道:“青天大老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是这小李子贪慕他嫂嫂的美色,觊觎他哥哥的家产,才让小人帮做的案子,现在小人家里还有他送来的一百银子藏在灶炉里,您要不信,可派人去取来查看。”

    看到这里高欢和徐明之都觉得剧情转变实在太快,这个杨休之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厉害人物,对案情抽丝剥茧,梳理脉络清晰,没有冤枉任何一个人。只是这沈孝之……

    此时小李子已经没有争辩的力气,这泼皮太不禁吓了,完全被杨休之诈出来的,当下只能认罪伏法。杨休之当场给他判了个秋后斩立决。

    杨休之事后对沈孝之也苦口婆心的劝解道:“整个案情里你确实被冤枉的,但是本官觉得作为书香门第的后人,至圣先师的子弟,你行为举止不该如此轻浮,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牢狱之灾,所以本官才对你略施惩戒,打了你板子。你不会记恨我吧。”

    沈孝之哭着说道:“学生能洗清不白之冤全赖大人明察秋毫断案如神,不然只怕学生要冤死在牢狱里,这点惩戒学生不但不记恨,还要感谢大人您。日后学生叮当闭门谢客一心读书考取功名后也学大人做个好官清官。”

    杨休之于是好言相劝派人把他送回家去。这时高欢才出来说道:“杨大人果然名不虚传,断案如神啊。”徐明之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如果能早点查清案情,那沈孝之也许不用挨板子了。”

    杨休之笑了笑,说道:“下官其实一开始也不明就里,之后渐渐的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也不敢指正出来,怕没有确实的把握冤枉了好人。最后这个人头的出现才印证了小官心里所想的,当下也就对案情有了清晰的认识,结案也就不难了。”

    “你能考虑到不伤及无辜不冤枉好人,可见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官,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破了案说明你的能力还是有的。”高欢禁不住要赞叹他几句,这人可以带回京城听用,这不是第二个慕容恒吗。

    于是高欢转身对徐明之轻声耳语几句,然后带着高仲明先行离开。杨休之觉得这个人书佐不是一般人,总觉得他和徐明之两人不像是上下级关系,这个书佐行为举止太随意了没有哪个书佐敢这么随意的和主子说话的。

    徐明之看高欢走了,才对杨休之说道:“你要走鸿运了,齐王殿下要升你的官,调你去京城齐王府当差,做个幕僚书佐,你可愿意?”

    杨休之想都没想,当即回答:“我当然愿意,只是这殿下为何突然调我去京城?”徐明之有点嘲笑的样子看着他:“你和殿下都共处一室好几天,殿下如何不知道你?”

    杨休之张大嘴巴恍然大悟自言自语的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还是殿下棋高一着,我输的心服口服。”随即转头问许明知道:“敢问徐大人,我们何时出发?”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京城齐王府了,现在他觉得自己一腔热血浑身抱负终于有地方施展了。

    徐明之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就现在,你赶紧回家收拾行李吧。

    南徐州刺史此刻还后知后觉的问杨休之:“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搞明白,还有齐王殿下在哪呢?”杨休之对他笑道:“恩公,您赶紧再找个人来替我吧,这太守府不可一日无官。”说完就带着于童回家收拾行装去了。

    邺城齐王府,深夜时分,高琛偷偷摸摸的来到后院一间屋子里,里面早就有人在等他,高琛一进去,那人就上前一把抱住他,原来是李氏。

    这李氏早就看上高琛英俊的外表,本来也就是看看花过过眼瘾,谁知道这高琛对她也是情有独钟,私下里好几次都是趁着没人来嘘寒问暖的,结了婚的女人最怕的就是寂寞,你想啊没结婚的时候天天有人追求,她自己都挑花了眼,可是一旦找个男人安定下来,她就希望这个男人有钱养着她,还要独断专宠的天天陪着她呵护她。

    这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可是像高欢这样的男人,身边的莺莺燕燕实在是数不过来,旧的还没去新的又长出来,一茬接一茬的前赴后继的对她投怀送抱,李氏觉得自己出身不好,不算清白之身跟了高欢,只能给他当个小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齐王府里的奸情
    &bp;&bp;&bp;&bp;但凡是个已婚的女人都需要男人来爱与呵护,特别是每个寂寞难熬的夜晚,可是高欢忙的有时连回家都顾不上,哪里还有时间跟她温存,再说王府里女眷还几个,轮也轮好几天才到她,况且每次高欢都好似在发泄一般急匆匆的办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愈发让她心里感到失望。

    她没办法做到和英娥一样整日的吃斋念佛,她还没有那么清心寡欲,在王府的日子里享受荣华富贵是她余生最大的愿望。

    偏巧不巧的这是高琛这个年轻帅哥闯入她的生活,进入她的心中。他是高欢的亲弟弟,也是个富贵之人,加上他懂女人会温存,李氏和他的第一次居然是在后花园的小树林里,当时她激动的连续好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那是从未有过的刺激感。

    后来她索性和徐娘分开居住,独自搬离她们,在王府后院的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住着,这样更加方便他和高琛偷情。

    高琛也是才二十啷当血气方刚的愣头青,别看他瘦弱不堪弱不禁风的样子,这孙子房事搞起来还是很生猛的,到底是年轻的身体就是硬朗,弄得李氏每每求饶才罢休。

    这夜是李氏约他到小库房里欢聚,事先李氏就在库房地上铺上床铺锦被备上酒菜,支走了老妈子,让贴身丫鬟给她望风,就专等小情郎高琛前来相会。

    高琛才一进门就被李氏一把搂住,李氏一身酒气,娇嗔的埋怨道:“小冤家,怎么这时才到,都快想死人家了。”

    高琛低头一吻,陪笑道:“我的错,不该让姐姐苦等空房,这不是要等熄灯了我才能从房里出来寻你么。”说罢两只手兵分两路,一只手直取玉峰,另一路往下直捣黄龙。

    原来高琛也住进了齐王府,本来高欢和娄明春的意思是就近监督他的生活起居,不让他在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纨绔子弟来往,可谁知道这样反而是后院起火,给他哥哥戴了绿帽子,世间的事情总是那么出乎意料。

    李氏在高琛怀里像条蛇一样扭捏,小嘴里发出嘤呜的声音,一双玉手抓着他的脑袋使劲往自己胸前按,高琛也不含糊,一边吻着一边就把李氏衣裤退去,李氏浑身赤|裸害羞的推开他,笑道:“猴急什么,随我来。”

    昏暗的灯光下看着玲珑身段的李氏,高琛此时眼里全是火焰,使劲咽了口口水,跟着她的脚步,来到床铺前,桌上摆着美酒佳肴,李氏背着身子给高琛满上一杯,他在后面看到李氏浑圆的******心里早就火急火燎的,上前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道:“小荡|妇,不要再折磨我了,快给我!快!”

    谁知李氏转身用酒杯堵住他的嘴,笑道:“今晚我都是你的,急什么,先喝了这杯酒。”高琛此时没有心思喝酒了,眼前这女人的魅惑功夫实在了得,他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让后扔掉酒杯,一把横抱起李氏,把她丢到床铺上自己压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头发凌乱、依依不舍的分开,高琛觉得口渴,每次和这女人做完都觉得十分口渴,于是他起身道酒桌前拿起酒壶拧开盖子就大喝特喝,李氏穿起一件粉色肚兜,也起身来到酒桌前,芊芊玉手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口菜送到他嘴边,说道:“冤家,别干喝酒,这样伤身体。来吃口菜。”

    高琛十分享受李氏对他的服侍,她比起自己以前的侍婢那是强太多了,这女人身上既有一种青楼妓|女的骚浪也有名门少妇的矜持,既会体贴伺候男人又像女王般高不可及。这与他之前遇到的女人全然不同,这让高琛十分着迷。

    高琛一手抚摸着她的玉峰,一边轻声问道:“你觉得我和我哥哥哪个更厉害?”李氏有点不开心的说道:“你怎么又问这种问题?真无趣。”此刻的美景她不想谈论高欢。可是高琛不干,紧追不舍的继续道:“我就是想知道我和他谁更厉害,谁能让你快乐满足。”

    李氏叹了口气道:“你厉害行了吧,你这只小公鸡。”说罢又笑吟吟的拿手去探他的玉|茎并打趣道:“哟,这么快又醒啦?”说完就牵着它走到床边,往上一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对着高琛道:“快上来吧,人家还想要你。”

    高琛一脸喜色,急不可耐的压了上去,两人又撕斗缠绵在一起,顿时屋里春光一片,李氏尽量压抑自己不要叫的太大声。

    好一对不知廉耻罔顾人伦的狗男女,不知此刻千里之外的高欢知道这件奇耻大辱会作何反应,但是此刻床上的两人已经翻云覆雨海誓山盟的卿卿我我,如胶似漆一般再也分扯不开。

    他二人正在库房里一番**,却不知道门口望风的丫鬟却早已不知去向,想必也是偷懒耍滑自己跑去玩了,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下人,也活该李氏命丧于此。

    屋内娄明春正带着子惠跟尔朱采凰、子晋正在玩耍,这两孩子虽然年纪相差有五岁,可是子惠对这个小弟弟却很有感情,经常要娄明春带着他来别院找子晋玩,采凰对于两兄弟能够自幼相亲相爱自然十分高兴,她希望高欢的子女们都能其乐融融的幸福生活在一起,因为她见了太多尔朱荣杀伐自家亲戚的事情,甚至连她的亲大伯和叔叔都没能幸免与权力争斗中,反倒是像尔朱兆这样的疏亲很的尔朱荣的欢心,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当然在权力顶峰的争夺中肯定有人六亲不认杀伐成性,但是至少在有生之年,她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齐王府,所以不管是对谁,只要是高欢的人,她都会以一颗宽容的心去包容。

    娄明春自从入主齐王府,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尊敬畏惧她,原因很简单,别看娄明春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可是哪个佣人偷奸耍滑,哪个侍从勤恳工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自幼养成的不怒自威气质加上赏罚分明的手腕,王府里上至高欢下至看门的门子都对她十分敬佩,毕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有内涵的沉淀不是随便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草鸡能比的。

    所以家里有这两个好媳妇帮忙照看着,高欢对王府里的事很放心。

    “姐姐,我记得上次皇帝赐了一件西域进贡的精美地毯,现在子晋慢慢长大,可以和哥哥一起玩耍,何不从库房里取来放在这里,让他们随便玩耍,我们也好歇歇聊聊家常。”采凰对娄明春还是相当尊敬的,毕竟她是高欢第一个女人,虽然没有正式娶进门但是好歹给他生了个儿子。

    “我也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个物件,拿给孩子们用了会不会太浪费?要不等大王回来问一下?”娄明春还是非常懂礼节的,毕竟是皇帝赏赐的东西,不是随便可以使用的。

    “嗨,姐姐,大王不会生气的,那毯子要是真的大王喜欢就不会放在库房里染灰尘了,赏赐他还说想转手送给岚姐。”尔朱采凰对皇帝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父亲含冤死在他们家族手里,对于他赏赐的东西自然也就看不上眼。

    娄明春倒是有点畏手畏脚,再次问道:“这样不好吧,毕竟是皇帝赏赐的东西,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尔朱采凰不屑的说道:“如今天下都是我们夫君打下来的,他一个名头天子还要摆什么架子不成?”说罢转头对在一旁抱着孩子的秋娘说道:“你去库房走一趟,先取来看看是否被老鼠咬坏或者虫蛀了。”

    秋娘笑着将孩子交给奶妈,然后转身出门去后面的库房取毯子。本来两处离得也不远,就是回廊七拐八弯有点绕路而已。秋娘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顺便叫上一个次采凰房里的贴身丫鬟。

    两人一前一后说话闲话就来到库房的院子,走到近处只听的里面亮着灯,似乎有人在里面说话,秋娘对身后的丫鬟做了个手势,让她不要出声,好走近些听听是谁深更半夜在库房里。

    两人正要靠拢门口,忽然李氏院子里的侍婢冲出来大声喊道:“两位姐姐做什么?我家娘子在里面呢。”

    她这一喊把秋娘跟丫鬟吓了一大跳,库房里顿时没了动静,秋娘转身对侍婢嗔怒道:“你吵叫什么?我奉二太太之命前来取东西,又不知道你家娘子在里面,再说了深更半夜的谁还会在库房做什么?”

    侍婢正要回话,忽然库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李氏衣衫凌乱的出来看到秋娘就说:“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秋娘妹子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来库房做什么?”

    “回姨太太的话,我奉二太太之命来库房取东西,不知姨太太在此休息,还请恕罪。”秋娘不亢不卑的话里带话讽刺李氏。

    “哼,我也是来库房寻物件,正巧看见一件不错的披风,取来穿上试试,不想正巧遇到你来,真是晦气,也罢,我也乏了,就不跟你费口舌。”说罢转身对侍婢说道:“不开眼的东西,还不进去把东西收拾干净,赶紧回去?”

    侍婢怯生生的应了一声,赶紧进去把铺盖一卷,桌上的酒菜都顾不上断走就跟在李氏屁股后头回到她们自己跌院子里。

    秋娘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看她们走远了这才推门进库房,只见地上一片狼藉,忽然丫鬟小声的对秋娘道:“娘子你看那是什么?”顺着丫鬟指的方向,秋娘看见地上有只袜子,秋娘走近用脚尖点了点,是个男人的袜子,因为女人的袜子比这秀气娇小。

    秋娘用布片包起袜子来,然后对丫鬟说:“这事对谁也不能说,不然你的小命难保。”随后转身开箱子拿出毯子,跟丫鬟一起出门上锁,回到前面的院子去了。

    来到采凰和娄明春所在的房里,红娘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和丫鬟两人把毯子铺在地上,娄明春和尔朱采凰走近一看,这毯子的确是制作精美,不但图案颜色好看,而且质地很好,又厚又软。握在手里就觉得很温暖。天气渐凉扑在房里,孩子们肯定喜欢。子惠走上前也十分高兴的对娄明春说道:“娘,这毯子真好,我和弟弟就在这上面玩耍,好不好嘛娘?”

    当下两人都很高兴,这时采凰忽然发现秋娘再跟她使眼色,于是对娄明春说道:“姐姐稍坐,我去方便一下,这生了孩子居然憋不住了。”说罢也不顾娄明春臊的脸红,只管自己进了内屋。

    刚一进来秋娘就上前对采凰轻声说道:“小姐,我刚刚在库房发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采凰有点纳闷,于是就问她是什么事,秋娘就把李氏在库房吃酒以及捡到男人袜子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回家团圆
    &bp;&bp;&bp;&bp;尔朱采凰听完以后半天不做声,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秋娘正要开口问她,只听采凰叹了口气道:“只怪李氏自己作孽,这种事对于寻常人家都是难以启齿的羞耻,更何况大王九五至尊,她太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了。”

    秋娘靠近采凰低声问道:“小姐,那这件事情我们要不要跟大王说呢?”采凰摇摇头回答道:“这事先不要说,等大王回来我先看看他的心情,等他心情好的时候稍微提点一下,毕竟我们也没有证据。万一要是一个误会,岂不是自找没趣?”

    采凰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抓着秋娘的手急切的问道:“这事还有谁知道?那个男人此刻还在库房里吗?”

    秋娘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小姐你放心,只有我和丫鬟两个人知道这件事。至于那个男人在不在库房里,倒不好说,至少我们从头到尾没看见有男人从库房里出来,按理说门被我们反锁以后,里面的人应该是出不来的。可能还在里面吧。”

    采凰于是起身对秋娘道:“你带几个人现在去库房在查看一下。记住是我身边的人。”原来这如意当初留下的那些姐妹大多数都被遣返回乡,但还是有三五个女子因为无家可归还是呆在王府,后来采凰接手了这些人,把她们都安置在自己的房里做了贴身护卫。此刻秋娘带去的人就是这些人。这些人对采凰的忠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采凰不担心她们会泄密。

    秋娘带着人就去库房捉拿奸夫,开门一看,房里已经被人收拾整理过了,连桌上的酒菜都被人收走,看来李氏肯定又来毁尸灭迹,秋娘无奈只得带人悻悻而回。采凰装作不知道暂时就把这件事搁置起来。

    高欢的大军顺利凯旋是在这年的深秋十一月(天平元年初),出征不过两个多月就剿灭贼众五十余万,整个山东为之肃然,全国上下连郁久律都发来贺电送上贡品,东魏现在确实国力超凡。

    进入邺城实在丑辛日的早晨,慕容恒对高欢建议这次胜利要大肆炫耀,为的让国人安心,让敌国丧胆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次出阵的武将在回城时都接到命令,五日后在城南郊外举行盛大的阅兵仪式。这个是高欢自己想出来的。

    所谓彰显武力有时也是政治和平做铺垫,必要的秀肌肉为的就是有足够资本和敌对势力谈判。所以这次的阅兵式高欢集团所有的武将都必须盛装出席,按照他的意思要求所有人都要达到高精尖的水准,在历史上必须名留青史。

    名义上孝敬帝还是天下主宰,高欢现在需要跟他搞好关系,所以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进宫述职,慕容恒代写的奏折上大书特书此次大捷,溢美之词不亚于宇宙洪荒以来人类的一次伟大的战争胜利,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皇帝坐在东宫龙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奏折,一旁的内侍总管花公公和颜悦色的对他轻声说道:“陛下,齐王还跪着呢。”

    皇帝一听这话心中十分厌恶,连自己身边的近侍都成了高欢的人,他这个皇帝到底算什么?高欢手里的工具吗?可是如今人在屋檐下,整个天下都是他高欢的,自己孤家寡人势单力薄不要说反抗他了,就是苟活都还要看他的脸色,真正的傀儡皇帝。

    于是孝敬帝很冷淡的说了句:“爱卿快快起身,来人赐坐。”高欢本来是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这已经很牛叉了,但是对皇帝必要的礼节他还是要做的,这不但是做给别人看,更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鞭策:头上还有个皇帝压着凡事还是要谨慎。人不能没有敬畏之心。

    “陛下,臣想过几日邀请您和皇后一同出席全国阅兵仪式,彰显我国声威、雄壮陛下气势。”高欢十分恭敬的对孝敬帝说道。

    皇帝闻言心想这不过是彰显你高欢的武力罢了,跟我这个傀儡有何干系?想想他霸占先帝的三个嫔妃(英娥、李氏、徐娘),这件事简直是皇室的奇耻大辱。但是皇帝毕竟是久居人下,当即转脸笑道:“好啊,爱卿为国操劳,朕甚是欢悦。既然阅兵能威震海外四方来服,那朕自然要和皇后通往,普天同庆。”

    慕容恒等将领在下面听得真切,连皇帝都要出席这次的阅兵式,大家更是难掩心中的激动,纷纷暗想都要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过了很久孝敬帝才对高欢说道:“这次齐王居功至伟,丰功伟绩,将士也都戮力奋勇,赏赐的事情容朕先想想,过几日颁布具体的方案,爱卿以为如何?”皇帝虽然有拖延的嫌疑,但是他亲自低声下气的来问高欢,高欢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还是想要答应。

    这是慕容恒走上前一步大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说罢上前对他两人行跪拜礼,然后大声说道:“这次有关山东战事的赏赐名录,臣已经受齐王的命令登名造册核实完毕,请陛下过目。”说着双手奉上奏章。

    高欢一脸茫然又有点恼怒的看着慕容恒,心里想你这不是害我吗?皇帝还没同意赏赐呢,你就说我把名册都准备好要论功行赏,岂不是说我高欢权利比皇帝还大?但是总管花公公已经把他的奏章拿过来递给皇帝。

    孝敬帝边看边说道:“还是齐王想得周到。”可是越看皇帝心里越气,这哪里是什么记录功劳的名册,完全是直接委派官职的名单,上面清楚写明了山东征伐战力每个将领的赏赐官职爵位,连普通士兵都要官升一级,还真是拿他拓跋家族的权利不当回事,高欢集团的人随意拿取随意赏赐,跟闹着玩似得。

    皇权失去威严和震慑性,就不再是皇权,连官权都不是,孝敬帝看着手里的奏章,心里已经把高欢和慕容恒两人恨得牙痒痒。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要十分淡然的说道:“爱卿所奏全是朕所想,就依齐王的意思去办把。”

    孝敬帝现在对自己所处的境地十分清楚,就当自己是献帝刘彻,这高欢就是曹操,既然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那就不要做一些没必要的反抗,所以暂时就先韬光养晦示之以弱,等哪天机会来了乘机夺回权利。这叫忍辱偷生。

    孝敬帝对自己这样看清现实的智慧所拜服,暗想如果没有高欢自己肯定是一代明君,还能成就千秋霸业也不一定。这种自娱自乐的阿Q精神,连笔者都拜服。

    从皇宫出来的路上,高岳李二虎等人畅快欢聊,高岳大喇喇的对众人说道:“看到了吗,请赏那会,我看皇帝老爷的脸色都绿了,哈哈哈真是痛快。”慕容恒有点不高兴的说道:“高将军千万不要胡言乱语,小心隔墙有耳。”

    “嗨,我说老夫子,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如今这天下都是大王带着我等打下来的,他皇帝老子不用出去厮杀就能坐在上面安享其成,这还不满意?再说了自古有功就要赏,不然谁给他卖命?”李二虎也凑热闹,大言不惭的对众人说教,其实这次山东征伐他出力最少,功劳最小。

    慕容恒冷哼一声没有理他,想来老夫子也是有点看不上这李二虎的。

    高欢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忘劝诫他们:“话虽如此,但是平时你们做人做事还是要小心留意,虽说你们都是国家的栋梁,朝廷的功臣,但是要知道人言可畏,真要犯了欺君之罪,别说你们,连我都要跟着遭殃。”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都平时老实点,别抱着金砖啃萝卜,自讨苦吃。

    高岳和李二虎两人闻言都低头闭嘴不再言语,司马子如和孙腾对高欢道:“大王这次大捷值得庆贺,不如到孙尚书家中一聚?”贺拔胜一听此言当即赞成,小声道:“三哥,咱们兄弟四人可好久没有聚过了。”

    高欢早就想找人聊天喝酒,这每日行军打仗实在是枯燥乏味,一听他们的话正中下怀,笑着对他三人说道:“这样甚好,我先回家一趟,毕竟出去那么久,要先回去看看,你们也都先回家,晚上到二哥家里一聚,咱么不醉不归。”

    众人着急归家纷纷辞别离去,司马子如三人也乐的如此安排,当下也都告退。

    高欢还没到门口据看见几匹西北良驹拴在门口,一看就知道是婀娜公主和她弟弟额吉特来王府了,说起之前的婚约到现在还没履成,看来这事已经不能再拖延。

    高仲明先行回到齐王府里通知娄明春她们,所以一家老小全部在大厅里候着,连高树都坐在上座喝着茶等他。高欢一路快步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迎接。娄明春带着子惠第一个迎上去。高欢抓着她的手十分高兴的说道:“我回来了,家里一切都还好吧,你们过得咋样。”

    娄明春倒是因为高欢的嘘寒问暖有点羞怯,轻声回答:“家里有我和采凰妹妹看着一切都好,你这些日受苦了,今日父亲母亲大人都来了。”说着拉着他的手前去参拜。

    高欢一把抱起子惠,这儿子五六岁了,自己还没好好和他相处过,采凰抱着子晋笑吟吟的看着他,高欢有点感动的轻声说道:“晚点去你房里,找你有事。”

    婀娜公主为了引起高欢的注意,故意哼哼一声,发现高欢转头注视她,这才故作毫不在意的别过脑袋不去看他,这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不能在家伺候你们,儿子有亏。”高欢放下子惠拉着他一起给高树、高韩氏磕头请安。两个老人高兴坏了,高树满面笑容的扶起高欢,高韩氏心疼的搂着子惠,高树说道:“你不用挂念家里,有明春和采凰的照顾,我们老两口都很好,你身负天下重任,自当为国为民殚精竭虑。”

    一段时间不见这高树说话的水平渐长啊,高欢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找了个教书的女先生做了相好的。

    高韩氏也笑容可掬的对高欢道:“娘啊现在儿孙绕膝,靠着你才安享富贵,心里美的只求上天让我这老婆子多活几年。你在外面要照顾自己,实在不行以后出去都带上明春、采凰她们,让她们随时服侍你。”

    办法倒是好办法,可以帮高欢解决生理问题了,可是行军打仗带个女眷还是多有不便,比如说之前带着如意四处行军,好几次都差点出意外被人敌人俘虏,要不是如意功夫了得,还真是难说了。

    “儿子知道了,在外打仗的日子以后不会多了,咱们现在国泰民安的,以后我就在家陪着您和父亲两人。”高欢这话明显是在讨好两个老人,他说不打仗天下就真的不打仗了?他愿意可以人家宇文泰不愿意啊,再说还有南梁的萧衍虎视眈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一章 家庭温暖
    &bp;&bp;&bp;&bp;高树连忙对高韩氏说道:“你快别跟儿子捣乱了。”随即转头对高欢说道:“快起来吧,明春已经备好了宴席,咱们边吃边聊。”

    高欢一听到家就有酒席吃,心里十分高兴,这行军打仗吃的都是干粮,别说一般的军卒,连他自己也鲜有打牙祭吃鲜食的机会,这两个月给他憋得,就想回家吃口热乎的。当下起身拉着子惠的手笑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就别再等了,父亲大人,这边请吧。”

    高岚和高琛也和他们一桌,连采凰都没资格坐进来,上首坐着高树高韩氏,左边是高欢和娄明春,右边是高岚和高琛,下首是五岁的小子惠。大厅里摆了两桌,都是高欢的亲近之人,所以他感觉相当自在、随意。

    他一会跟高树喝两杯,一会又跑去另一桌和采凰、婀娜她们敬酒。心里的幸福感此刻十分膨胀,感觉人生如此当已知足啊。

    酒足饭饱之后高韩氏领着众女眷避席到一旁的厢房里闲谈,高欢和高树以及高琛等人则在正厅喝茶。高欢难得有这样的清闲的日子可以和家人一起,记得前世特每天下班回家都觉得十分无聊,不愿意回到那个空无一人冷冰冰的屋子里。现在情况不同了,家有双亲,弟恭子孝,其乐融融,这种温暖他以前从未有过,前世的妈妈每每总是在外忙碌,他也知道那是为了赚钱养家,可是缺少父爱和家庭温暖的他从小就羡慕那些爸爸带着去游乐园,一家玩的不亦乐乎的孩子们。

    好在他是个开朗的孩子,虽然缺少一些关爱,但是总没有心理扭曲走上邪恶道路,穿越过来这几年,他渐渐从一个男孩长成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大男人,靠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把一个支离破碎的家重新组建起来,这点还是让他觉得很自豪的。

    所以当下和高树以及高琛聊天的时候都全情投入很是温暖,连平时不敢插嘴的高仲明也都参与到他们的家常闲话里。

    只是高欢觉得今日这高琛和平日略有不同,说话总是闪烁其词,看人的眼神总是很飘,偷瞄偷瞄的不敢正眼瞧人。说话也是有一句答一句,不苟言笑的,到让高欢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琛哥,你总是看着厢房那边做什么?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高欢好奇的问道,高琛总是时不时朝女眷所处的厢房方向望去。高琛好像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赶紧低头请僧说道:“大哥说哪里话,我只是想看看两个侄子。”

    高欢一听此言大笑道:“这有何难?你这么喜欢当叔叔的感觉,我还不满足你吗?”说罢对高仲明说道:“去,把子惠和子晋抱出来让琛哥好好瞧个仔细。”高仲明看了一眼高琛,应了一声诺就去那边厢房敲门。

    高树一把接过高仲明手里的子晋,心疼爱惜的笑道:“哎哟我这大孙子,你看看,长的跟欢哥小时候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起这话,高欢才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前世的自己和现世的高欢居然如此相像,想必高家人都不知道这高欢的真实身份呢。

    高琛心神不定的左观又瞧让高欢觉得十分纳闷,但是又不好再问,于是假装不知道,继续逗孩子玩,这是高仲明进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王,轿子已经备妥,就在门外候着,咱们随时可以出发。”高树一听放开手里的子晋转头问他:“怎么,你这是要出门?”

    高欢笑了笑对高树道:“嗯,要去一趟孙尚书府上,他们几个人找我有点事聊。”高很熟闻言转头继续哄逗子晋道:“去就去了,只是这家中有老有小的,没什么事就不要总在外面过夜,早点赶回来。”

    高欢愈发觉得自己这个便宜爹现在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高树自己都是对青楼酒肆流连忘返的,如今却反而教训起他来,但是当下也好言安慰道:“父亲的嘱托孩儿知道了,今日谈完公事就早点回来。”

    高欢说罢起身告辞,带着高仲明来到门口,刚要举步上轿,只见有人从里面追了出来,高仲明在后面轻轻拉了一把高欢,原来是婀娜公主和额吉特两人。公主急匆匆来到高欢身边急切的问道:“人家都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怎么刚回来没一会又要跑?”语气里带着有点恼怒,但是因为说的柔然语,所以没几个人听得懂。

    大家对这个说话叽里呱啦的番邦公主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她长的漂亮而已,说话走路总是张牙舞爪的,一点公主范都没有。跟娄明春、采凰相比没有端庄的气质,跟徐娘比没有小家碧玉的温柔,跟李氏比又没有妩媚勾人的风骚。无非就是长的比较清秀水灵。

    但是在高欢眼里婀娜可是不同寻常的女子,胆大心细豪爽,肯为了他抛弃父母远走异国他乡,这种勇气可不是那个年代汉族女子能有的,单单这一点就把娄明春和采凰她们比下去了,高欢似乎更喜欢那个年代贴近现代感的女子。

    高欢心里亏欠她,所以嘴上也是好言相劝:“你看我忙的,都没有时间来陪你,所以今日出去和孙大人商议一下尽快把你迎娶过门的事情,这事都拖了那么久,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你肯定也想早日从驿馆搬进王府吧。”

    婀娜听他这样一说脸上顿时一片红霞,低头扭捏的说道:“亏你还记得这事,人家都以为你把咋们的事忘记了呢。”额吉特在一旁像看到鬼一样盯着他姐姐,怎么不跟平时风格完全不同,那个豪爽女汉子去哪里了?

    高欢拍拍额吉特的肩膀,笑着对婀娜说道:“我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要知道在草原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一旦我们确定这件事那是海枯石烂永不变的。再说你阿爸当初把你托付给我,我可是对他许下诺言的,可不敢轻易忘记。”

    听高欢说到这里,婀娜脸上如同春光灿烂一般的笑容瞬间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要去找孙腾他们喝酒,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同样让他行动,难以取舍。

    额吉特这个大灯泡不知好歹的插进来,两人本来互相深情的对视被他的闯入打扰,额吉特看了看婀娜有看了看高欢,然后十分纳闷的问道:“脸上都没有长麻子啊,怎么看的这么出神呢?”

    高华对这个小舅子无语,于是轻快的跟婀娜道别:“我先去把正事忙完,明天再陪你好吗?”很显然婀娜把高欢对她的冷落之后产生的怨气都发泄道额吉特身上,冷冰冰的说道:“随便你吧。”然后一把扯住额吉特的耳朵骂道:“大人说话你捣什么乱?啊臭小子我要教训你!”额吉特被揪的哇哇大叫,向高欢求救。

    高欢没有理他,笑着上来轿子,八个人抬的轿子四平八稳的举起来,快步离开了,负责警戒的护卫队也随着轿子移动起来,高仲明紧跟其后。

    一行人从正大街走到永夜巷的时候,高欢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让人停下来,高仲明见状赶紧走上前问道:“大王,你有何吩咐?”高欢想起要带点东西去孙府,记得这永夜巷里有家点心铺做的丝糕很好吃,于是就对高仲明道:“去二哥府上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你去前面的点心铺里买点上好的点心带过去吧。”

    高仲明应了一声诺,赶紧快步走进前边的点心铺里。高欢则百无聊赖的坐在轿子上等着,这轿子是上好的红木做的,铺的是高岚亲自纺织的锦缎,上面是采凰秀的鸳鸯戏水,高欢正仔细的看着轿子上的雕文和垫子上的绣花,忽然他发现有股很重杀气扑面而来。

    这是他多次历经生死以后锻炼出来的感觉,能发现别人敌意,况且这敌意如此之深,让他十分警觉的观察着四周。

    下午的邺城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永夜巷也是条繁华的街道,高欢的轿子就在街中间摆着,不是他愿意,而是这轿子是八人抬得,实在太宽,街道两边都是护卫队的军卒,整条巷子连个鸟都没有,更别说闲人了,

    那这么重的杀气哪里来的呢?高欢正在纳闷,忽然点心铺里高仲明一声惨叫这被打飞出来,重重的摔在大街上,他倒地的一霎高喊这有刺客。高欢闻言赶紧起身,两旁的守卫都围拢过来。

    这是点心铺子里窜出好几个人影,这些人蒙面穿夜行衣,但是后背上都绣着一个逍遥的逍字,领头一个穿着红衣黑帽的三十岁大汉站在前面,大声问道:“兀那厮,你可是高欢?!”

    高欢没搞清楚状况,一听有人问他,他还反应挺快的应了声是我。那大汉二话不说拔出一把长刀冲着高欢一比划,直接就来了。

    高欢这才知道对方是来刺杀自己的,但是这暗杀也太明显了,大白天的还穿夜行衣蒙面,当谁傻似的看不出来?高欢当下大喊一声保护我。随身抽出宝剑准备自己亲自上阵,谁知周围的侍卫比他积极,对着那汉子就冲去了。

    侍卫们把那汉子围起来,顿时一片刀光剑影,惨叫声不绝于耳,那汉子身后的通货也抄起家伙加入战团,侍卫们也一拥而上,高欢本来想让人先去就高仲明,谁知这孙子跑的比他还快,早就躲在巷子里的一堆杂物后面,正抬头挤眉弄眼朝这边张望呢。

    高欢看他那衰样心里有气,当下也举起宝剑冲进人堆一阵乱砍,也许是很久没有冲锋陷阵了,砍着砍着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高欢一看侍卫都跑他后面去了,原来他太兴奋了,见人就砍,连自己人都砍,那些侍卫被砍了又不敢还手,就都躲到他身后去了。

    高欢一看对面那汉子身上的衣衫都被自己砍得破烂不堪,条条挂挂的跟乞丐服一样,心知不妙,往侍卫们边上一闪,大喊道:“都上啊,活捉一个敌人赏金一百两。”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听杀贼有钱拿,侍卫们重新鼓舞起斗志,那车兵器再度进场搏杀,连高仲明都从柴火堆那里蹦出来大喊大叫道:“都捉活的,大王说要活的。”

    那汉子听他一说心里就骂道:“娘的,你以为是王八啊,都要活的。”转身就冲着高仲明杀过来,高仲明一看情况不妙赶紧又缩回柴火堆后面。高欢看他那怂样当时怒了,大骂道:“你小子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高欢抄起手里的宝剑一剑一个,全部刺中那些蒙面大侠的腿筋脚筋,红衣汉子显然有点吃惊高欢的功夫如此深厚,当时也顾不得手下,自己慌忙飞檐走壁夺路而逃,高仲明起身冲出来假装要去追赶,高欢对她招招手说道:“行了行了我的将军,别追了,你撵不上他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二章 李文灿意外之死
    &bp;&bp;&bp;&bp;高仲明赶紧上前仔细端瞧上下打量高欢,焦急的问道:“大王,您没有伤着哪里吧?”高欢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自从看到你刚刚躲进柴火堆,我就受伤了。”高仲明赶紧问道:“哪里伤着了?快给我看看。”

    高欢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时真的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比如刚才吧,不是自己奋勇击退刺客,光靠高仲明他们,估计大伙都悬了。但是他不怪高仲明,遇到危机情况谁都是只顾自己逃命的。

    话说回来这些刺客也太胆大妄为了,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的话,谁敢光天化日的出来行刺?新手也不会这样干的。

    几个被活捉的杀手依次被捆起来带到高欢面前,高欢看巷子里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于是带人转身回王府,看来今天真的是去不成孙腾府上了。

    回到齐王府,高欢谁也不见,在别府后院的地下密室里将杀手们拿过来一一过问。“你们是逍遥阁的人吧?”高欢坐在上首看着下面跪着的三个杀手冷冷的问道。其中一个脸上长着痦子的家伙抬起头十分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高欢生气的说道:“我靠,你们真以为我是文盲啊,一个个穿着逍遥阁的衣服在我面前晃悠,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痦子脸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还真是呢,我给忘了。”边上一个杀手十分鄙夷的看着他小声道:“雄二,出去别跟人讲我认识你。”

    “你还幻想着能出去?”高欢对这个人的乐观感到哭笑不得,这个逍遥阁到底是个什么组织?难道是残疾人联合会组建的?那杀手低头不言语了。高欢追问道:“说,那个带头逃跑的是谁?你们的落脚点在哪?还有谁和你们一起做这件事?”

    那杀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没理他。意思好像自己就算宁死不屈也不会告诉高欢这些事情的。痦子脸看起来应该比较好骗,高欢打算从他下手,于是对高仲明说:“这三个人要分开审,一个带去给老夫子,让他问,一个你自己审问,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问出我刚刚的问题的答案。”

    高仲明赶紧应了一声诺,然后叫人把杀手分别带走,刚到门口他又退回来,在高欢耳边小声说道:“大王,我刚刚只顾记下刺客和你对话,忘记你问的是哪几个问题了,您能再说一遍吗?”高欢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想要抓狂,心里想到难道我真的需要换个秘书助理了?还是如意在的时候好。

    痦子脸看着高仲明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出去了,他觉得很有趣,居然在下面咧嘴嘿嘿傻笑。高欢转头生气的盯着他,这个人真的适合做杀手吗?痦子脸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直往后多,嘴里说道:“你要干嘛?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你别乱来!”

    什么鬼?高欢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厮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心想你要是个女人整成这样我也不敢动心思,更何况还是个老爷们。当即沉下脸对痦子脸说道:“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想,我一会再来问你,你要是敢胡说八道,看到那边的刑具没有,我让人一样一样在你身上实验。”其实高欢是吓唬他的,但是痦子脸居然有点信了,加上孤身一人被丢在密室里,他带着哭腔说道:“别,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高欢没想到这厮连一秒钟都没挺过去,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老套的对白,你咋不说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呢?”痦子脸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看着高欢道:“你真是神仙啊!你咋知道我家里有刚满月的孩子?”

    我去你大爷的,还蹬鼻子上脸了,高欢心里骂道。但是脸上依旧是成竹在胸的神色看着他,装作十分凶残的说道:“我不但知道你的所有事情,还知道你的老大马上也要落网了,你识相的就自己赶紧招了。”痦子脸闭上眼有点委屈的说道:“你说你都全部知道了,那还问我干吗?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当初可是对老大发了毒誓的,坚决不透露组织的任何秘密。”

    高欢对这个人已经无语了,不知道他是真的缺心眼还是装作演戏给自己看。要是在演戏那这个人就心计太深了,这样的人是最危险的,自己必须干掉他。于是又试探这问他:“刚刚你也看到了,你的同伙都被带走了,很快他们就会都招了,现在是谁先招供我就免他一死,你自己看吧,家里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还等着你回去呢。”

    痦子脸听他这么一说低头开始沉思起来,过来半晌才抬起头对高欢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事情,但是你要替我保密,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行吗?”高欢闻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说道:“行,行,我答应你。”痦子脸对高欢说道:“你发誓,要发毒誓那种,我才信。”高欢对他真的哭笑不得,当即无奈也只能发誓。

    高欢十分满意的走出密室,像刚刚搞完一样满足,一边走一边喊:“仲明,仲明?”高仲明闻声赶紧从别的地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叼着吃的。高欢见状问道:“你干嘛呢?不是让你审犯人吗?”高仲明不好意思的说道:“回禀大王,我正审着呢,忽然觉得有点饿了,所以就边吃边审,打算馋死他。”

    高欢不愿意跟他费脑子浪费口水,于是说道:“我已经问出眉目了,你赶紧的带人去这里这里拿人。”高仲明老实的点点头应了声诺,刚转身离开,高欢有点不放心的说道:“你记得喊上高岳,让他带上亲卫队的人。”

    城南的西子楼之前出过暗杀事件,已经被查封了,老板和伙计都被抓的被抓,遣返的遣返,如今人去楼空,显得破败不堪,但是李文灿就是个墨守成规的主,之前逍遥阁把这里当做秘密据点,虽然被高欢毁了,但是他这次故地重游还是将落脚点顶在这里,他自觉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雷不会第二次击中同一个地方两次。虽然这个逻辑不太合理,但是还真是被他蒙到了,这地方自从被查封以后就开始闹鬼,还真没人再关注这里。

    他是从后院翻墙入内的,熟门熟路的猫进二楼,推开一间房门就进去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沓,不愧是逃生专家。李文灿取下蒙面的纱巾,对自己逃出生天感到庆幸,也对自己没有暴露身份感到欣慰。看来这逍遥阁的人除了青萝大部分人的脑子都不太好使。这南霸天选人果然有一套。

    刚坐下才歇两口气,李文灿感觉肚子饿了,想下楼找点吃的,还没出房门就听到街上人马嘶鸣,官兵这么快就追上来了?他不信,自己轻功了得一路把追兵甩的远远地,难道有人投降变节把他出卖了?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肚子饿,猫着身子嗖一声窜出房门,飞快的下楼朝后院跑去,才到楼下客厅就看见大门被人踹开了,他连想都没想掏出暗器:一把银针洒向大门方向,只听有人惨叫连连,门外的官兵一时不敢入内,全部在街道上藏起来。

    李文灿趁机飞身朝后院夺路而逃,他那里知道整个西子楼都被高岳的部队围了起来,高岳听高仲明说着逍遥阁的刺客又来使坏,心里气得不行,当即点齐人马杀奔西子楼,要来拿李文灿。这些侍卫营的武士都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浴血拼杀出来的精英,下手快很准。

    李文灿才爬到后院马厩上,就见院墙外已经布满了弓箭手和刀斧手,吓得他赶紧退回来,往柴火房里躲,这也是慌不择路了,这柴火房好死不死的只有一个门,连窗户都没有,李文灿进去一看才暗暗叫苦,还想退出来重新找地方躲藏此时已经太晚,前厅和院子里已经全是人,高岳亲自带队,大声呼喊道:“给我抓获的,我要看看这逍遥阁的老小子长什么样子,妈的非千刀万剐了他不可。“

    李文灿此时已经接近绝望,边埋怨自己也太没眼力介的自寻死路,边期盼着高岳他们不要找到这里来。就在他还抱着一丝幻想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大喊道:“柴房还没人去查看?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看看柴房。”听到这里李文灿心都凉了,脸色煞白煞白的,在此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针,打算谁敢进来就给他个满天星。

    高岳被后院的吵闹声所吸引,一个侍卫队长跑来报告说是发现李文灿了,高岳当即十分高兴的对高仲明说道:“你看我怎么说的,这老小子跑不了。”随即带人把柴房团团围住,高仲明之前在点心铺里吃过李文灿的亏,所以拦着高岳道:“大哥,你别进去,这老小子阴着呢。”高岳一把推开他的手说道:“你当我跟你似的傻啊。”随后对着柴房大喊:“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出来老子就点火烧房子了,信不信把你烤成猪!”

    高仲明闻言连连在高岳面前竖大拇指,高岳确实比他聪明机灵许多。李文灿在里面听他这样说,当下心里苦不堪言,进退失据了。高岳等半天见里面没动静,心里气恼对身边的侍卫队长说道:“去,叫两个重甲兵过来,把门给老子拆开。”小队长屁颠屁颠的就跑去外头喊人了。

    没一会两个浑身穿着笨重铠甲的钢盔武士出场,两个人抬着一根两米长的榉木,这木头十分沉重,抬来砸门正合适,大家想啊这柴房的门之多就是几块破木板拼起来的,哪里经得住榉木的撞击,两个重甲武士使劲两下就把门破开了。高岳一看们打开了,当即喊道:“都给我上,进去捉活的。”

    李文灿一天之内两次被人当王八活捉,心里十分憋屈恼怒,正所谓怒从心中起、是恶向胆边生,见那些武士畏手畏脚的都要往里冲,一扬手银针如蜂群般飞舞出去,最前头两个武士又着了他的道,倒在地上打滚嗷嗷惨叫。

    高岳见状也怒火攻心,取来盔甲头盔,打算亲自上阵,高仲明则在一旁跳着脚的骂道:“李文灿,你他妈太阴暗了,居然用暗器,这下我大哥要进来了非弄死你不可。”高岳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咋地,你是在给他通风报信吗?给我老实的在外面盯着。”

    高岳刚穿好盔甲头盔要进去拿人,只听李文灿在里面喊了一声:“别打了,我投降,你们别进来,我这就出去。”高岳和高仲明两人面面相觑,感觉被他玩了一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十三章 阅兵仪式
    &bp;&bp;&bp;&bp;李文灿摇着白旗举着手慢慢的从柴房里出来了,高岳和高仲明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高仲明还纳闷的说道:“长的也很一般吗,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高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感觉他的智商真的堪忧似的。

    李文灿看着众人笑了笑,说道:“看来我还真有人气,派真么多人来抓我嘿嘿。”高岳大声呵斥道:“闭嘴,我问你,你就是李文灿?”李文灿坦然的说道:“事到如今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你们要抓的人就是我。”

    “哟呵你还‘挺’横啊。”高仲明想起在点心铺里被他殴打的情形,此时打算上前报复。忽然嗖一声一支箭直接‘射’穿了李文灿的脖子,他张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当场横死。高岳的‘侍’卫队顿时‘乱’成一团,特别是高仲明趴在地上不敢起来,因为他不像高岳一样浑身上下铁包‘肉’,他是‘肉’包‘肉’,很有可能被优先干掉。

    但是这个神秘刺客似乎只是把李文灿干掉以后就逃走了,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刚刚埋伏在哪里暗箭伤人的。高岳有点气恼,本来可以在高欢面前邀功请赏的,现在好了‘鸡’飞蛋打白忙活一场。当下高岳气得跳着脚骂街:“都给我去找,让五成兵马司动用所有人马,一定要找到这个‘混’蛋!”

    一个‘侍’卫想要讨好他,上来挡在他面前,好像还有刺客要行刺一般,高岳被他的气得一巴掌打在他头上骂道:“你干嘛?滚开!”带着人马开始满城搜索这个神秘刺客。

    高欢听着高仲明的汇报,慕容恒和其他高欢集团的头头脑脑在听说他遇刺以后都集合到齐王府里。慕容恒听完高仲明的话,点着头捋着胡子说道:“看来剩下的活口也不用留了,大王既然李文灿已死这些活口就‘交’由老夫来处理吧。”高欢有点疑‘惑’的问道:“老夫子难道还有什么计划安排?”

    慕容恒笑了笑回答道:“暂时不可说。”高欢闻言也不再追问,当即说道:“这件事既然主谋已死就暂时先‘交’由老夫子接手,现在我们要做的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论功行赏,准备阅兵仪式。“然后转头问徐明之道:“这次的封赏名册都写好了吗?”徐明之赶紧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回大王的话,都已经写好了,请您过目。“

    高欢接过他的奏章打开一看,里面吧每个出阵的将领的功劳写的十分清楚,末了在走走张的最后一段是高欢集团将领的封赏明细,上面清楚的写着如下内容:

    丞相齐王高欢封大冢宰、天下兵马大元帅。

    征东大将军贺拔胜官拜兵部尚书,兼河南尹。征北大将军司马子如官拜户部尚书,兼相州刺史。征西大将军孙腾官拜礼部尚书,兼冀州刺史。征南大将军慕容恒官拜吏部尚书,兼定州刺史。

    镇北将军高敖曹(高昂)兼任燕州刺史。镇东将军李文虎兼任青州刺史。镇南将军高岳兼任豫州刺史。镇西将军慕容绍宗兼任司州刺史。最末的关一被封为讨虏将军(杂号将军)

    高欢对这份封赏名册很满意,几乎囊括了他手下所有人,结义的三兄弟(司马子如、孙腾、贺拔胜)虽然不在高欢的管辖范围内,但是他们是死心塌地从属于他的,所以理论上封赏也要涵盖进来。但是徐明之好像故意漏了自己。所以高欢注意到以后马上说道:“爱卿,你怎么不把自己写进去?”

    徐明之居然有点尴尬的笑道:“小的自觉此次征伐没有立下什么功劳,所以不再封赏范围内。”高欢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说道:“爱卿这样说实在生我的气吗?”徐明之听了之后吓了一跳,本来他是想沽名钓誉的,于是连连说道:“小人怎么敢生气,再说大王对我恩重如山,我那里有气可生?”

    高欢笑着对他说:“我跟你开玩笑的,这样吧,你补充两条进去,封徐明之为工部尚书,还有那个杨休之,调过来先担任邺城太守。我到看看他杨休之敢不敢在这天子脚下铁面无‘私’秉公执法。”高欢是因为想起了包拯,故而这样说的。

    “很好这件事尽快拿去让皇帝批了安排下去,再就是柔然公主的和亲婚事,上次被燕无忌破坏了没有补办,这事不能再拖延了,否则北边不宁。你们怎么看?”高欢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朝孙腾说的。于是大家都等他发言,孙腾正‘色’道:“这事好办,大王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由我去处理,半个月之内定会准备好一切。”

    高欢对二哥孙腾办事还是很放心的,当下拍板道:“那就依二哥所言,尽快去处理吧。”随即转头对老夫子慕容恒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后天的阅兵仪式,这次主要是为了彰显我们的武力,我想搞得越隆重、盛大越好,您觉得呢?”

    老夫子闭目养神,稳如泰山般的捋着胡子,淡淡的说道:“不但要隆重,还要大肆对外宣扬,把西域各国以及南梁国的使节们都喊来,让他们好好瞧瞧我们中原武力盛会。”高欢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这事就让大哥去办吧。”司马子如立刻双开应承下来。

    “我希望大家在阅兵之日盛装出席,把我军的威武气势都展现出来,给邺城和天下的百姓们看看我们的实力。没什么事就都先去忙吧。”高欢最后总结道。大伙便纷纷退场离席各自回家。

    三天后,邺城南郊的猎场,高欢穿着采凰为他‘精’心准备的豪华礼服,配上祖传的朴刀,青蛉宝驹也被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威武霸气英俊潇洒。只见高仲明也穿着时髦的小短卦搭配行军‘裤’,一双做工考究的牛皮靴子蹬在脚上,看来比高欢还神气。慕容恒虽然年纪大了不能骑马,但是为了这阅兵特地专‘门’找额吉特借来汗血宝马一匹,他和徐明之一样身穿儒服,头带发冠,显得十分飘逸洒脱。一股军师的味道油然而生。

    接着就是各家军队方阵开始陆续集合,整个校场里人头攒动,大家都穿着华丽的铠甲,装备这‘精’美的武器,都跃跃‘欲’试的要进京面圣了。

    随着时间临近,高欢对高仲明说道:“跟他们开始列阵,准备出发。”高仲明应了一声诺,赶紧骑着宝马一溜小跑的来到校场前队众将士大声喊道:“大王有令,开始布阵,准备出发!”当下所有人都肃然起敬,按照之前安排的顺序开始列队布阵。

    首先走在最前面的慕容绍宗的军团方正,他今日也是盛装出席,跟在开道的骑兵后面而行,身后是骑兵队和步兵方阵,以及鼓号手。作为第一个出场的方阵,他们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慕容绍宗在接到高欢出发的命令后,小心翼翼的跟手下说道:“都打起‘精’神来,我们是第一个进城的军队,别给我丢脸。”说完鼓号手敲起战鼓,部队开始步伐整齐划一的朝着城内行进起来。

    紧跟在慕容绍宗后面的是司马子如和孙腾的部队方阵,他们因为是文官职,没有直属部队,所以把高欢的近卫团调拨了两百人过来,经过半天的紧张‘操’练,算是c书盟的动作,但是因为大部分是步兵,所以显得不怎么有气势,但是扛旗手显得十分兴奋,大步子走在最前替第二方阵开道。

    第三队的是贺拔胜的骑兵团,这就比较有气势了,连骑马扛起的军卒都穿着亮闪闪的新制铠甲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面,然后走到城‘门’的时候开始吹鼓号角,呜呜声让人听得血脉喷张‘激’动万分。

    整个邺郡的百姓都在这一天挤到京城里来看热闹,从进城‘门’的街道开始一直往北到皇宫‘门’口,除了负责警戒的军队,剩下的都是看热闹百姓,有将近十万人。这一天整个邺城的消费量‘激’增,每家饭庄客栈都挤满了人,连小吃摊都座无虚席。大家都在等着看大阅兵的盛况。

    第四队进城的是高岳的部队,他自己身披华美的丝质长衫,内穿贴身金丝小铠甲,头戴金冠,显得豪气十足,为了这次阅兵,他连老婆的‘私’房钱都拿来‘花’完了不算,还外借了几千两银子,就为这次出出风头,他所率领的军团原本是隶属高欢的禁卫军团,所以在军容军姿上无可挑剔。最夸张的是他还给自己的军团搞来两‘门’重鼓,每只鼓前站着一个光膀子大汉,一辆马车拖着一只鼓前进,这震耳‘欲’聋的隆隆鼓声简直是全场的焦点让人不注目都不行,高岳自己对这个设计的效果感到很满意,钱没白‘花’!

    第五队进城的是高敖曹和李二虎的‘混’编部队,两人的军团里就像事先说好的一样,明火执仗的遍布着两军的旌旗,看来声势浩大的样子,高敖曹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后面是频频向围观百姓们招手示意的李二虎,百姓们的热情让他感到十分受用,一种从没有过的被人关注和瞩目感让他觉得自己帅到不行,美到掉渣。

    脸变得百姓热情如火的跟阅兵方阵互动,沿街二楼的人们甚至撒着‘花’瓣放着烟‘花’,这果然很提振气势,虽说以前也有人搞过阅兵,但是从来没有这样正规、豪华的组织过,不要说百姓们觉得新鲜,就连朝廷里的文武百官都觉的开眼,看着这场阅兵式大有豪气在心中的自豪感,感觉宇文泰什么的还有南梁的萧衍这些鬼都不是个,都会被高欢的军团所征服。

    这就是高欢和慕容恒所希望的通过一场阅兵看到的效果,既安定了国内人心也震慑了外国敌对势力的蠢蠢‘欲’动。

    最后进城的是高欢的部队,他带着和慕容恒徐明之两人行进在方阵中,高仲明耀武扬威的走在最前开路,这支部队在高欢的强烈建议下,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军被装扮的个个如同凯旋归来的将军般,装备豪华‘精’美,而且他还特地从巴蜀杂技团里找来两头大象壮气势。北方人基本都没有见过这种庞然大物,一到现场简直就达到正常阅兵的高‘潮’,百姓们疯狂的追随着象兵的脚步,一边欢呼一边呐喊,搞得比高欢还‘激’动兴奋。

    孝敬帝和皇后在皇宫城楼上正百无聊赖的等着阅兵方阵进城,但是随着渐渐临近的鼓号声,人们的欢呼声,以及鞭炮声,皇帝不自觉的起身,看着城下渐渐行军过来的慕容绍宗军团,那些王公贵族朝臣们还有西域使节也都纷纷起立驻足观看。
正文 第一百十四章 庆功宴
    &bp;&bp;&bp;&bp;大家都凝神闭气的看着这些威武雄壮的部队方阵一个个从眼前经过,不单是那些贵族大臣、西域使节们被震住了,连孝敬帝自己心里都暗自感到害怕,原来高欢的势力居然强大到这个地步,如今这天下估计能别和他相抗衡的人应该不多了,一统天下难道真的会被他实现?那自己算什么?终生做高欢的傀儡?不,孝敬帝使劲摇摇头,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一旁的皇后看他面‘色’不好,上前关切的问道:“陛下,陛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皇帝面无血‘色’的摇摇头,这时‘花’公公走上前对皇帝说道:“陛下,城下的军队朝您行礼呢。”可不是吗,慕容绍宗的军队方阵路过皇城‘门’下的时候对着城楼上行军礼。皇帝呆若木‘鸡’的像傻子一样对着下面挥挥手,算是回礼。后面一个接一个豪华的军队方阵让城‘门’楼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里面有人高兴有人失落,有人畏惧有人恼怒。

    最后出场的高欢军团在象兵的拥护下,气势‘逼’人的走向皇城‘门’楼下,大臣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这齐王果然实力非凡。

    所有军队到齐后,城楼下遍布身穿豪华盔甲手持‘精’美武器的部队,各‘色’的旌旗遮天蔽日,鼓声隆隆号角呜呜,连围观的百姓都叹为观止,今天这场阅兵实在太过于豪华,让人大开眼界,在他们心里原来阅兵是这样的。

    高欢骑着装扮‘精’美青蛉宝驹出列,大声对着城楼上喊道:“臣高欢带领此次山东征伐之师凯旋归来,请陛下检阅!”孝敬帝面如土‘色’,连话都讲不清楚,怯懦的在城楼上小声道:“知道了爱卿辛苦了,你们都回吧。”因为声音太小,城楼下又太吵,压根没人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好在一旁的‘花’公公尖着嗓子替皇帝复述了一边,高欢这才在楼下拱手施礼道:“臣谨遵皇命。”转身对部队说道:“检阅已毕,陛下赏赐随后就到,我军依次退场!不得呱噪!”

    于是大军又按照之前的顺序依次退场,原路返回城南的校场,百姓们再度为这场盛大的阅兵欢呼雀跃兴奋不已。整个阅兵式进行了有一个半时辰,加上之前准备一个时辰,基本结束已经是午后了,但是这还不算完,按照之前慕容恒的计划部署,全军要在校场内举行万人宴会,所有参加此次阅兵的人都要参加,皇帝和皇后以及众大臣和外国使节都要前来祝贺的。所以当下各个军团的军团长都命令部队在校场原地休整。

    没等一会,校场中央陆续开始摆桌子放凳子、碗筷。万人酒宴盛况空前啊,这是要开始上菜的节奏了,大家伙更是翘首以盼。这时‘花’公公率先带人前来布置准备皇帝和王公大臣们的位子。高欢没时间和他说话,就拍慕容恒去招呼他。

    “怎么样‘花’公公近来可好?”慕容恒十分客气的上前跟他攀谈起来。“哟,这不是慕容大人吗?”‘花’公公在点将台上正指挥着手下小太监们搬台子倒凳子的忙活着,转身看见慕容恒跟他打招呼,当即笑容满面的和他攀谈起来。

    “皇上最近身体好些了吗?”慕容恒假装不经意的问道,这孝敬帝的肾不好,年轻的时候纵‘欲’过度,导致到现在登基有一年了,皇后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所以‘花’公公才根据太医院的方子给皇帝每日喂‘药’。

    其实孝敬帝没有子嗣高欢也是有点着急的,毕竟这是国之根本,他不想宇文泰手上的假皇帝将来先声夺人。但是他的手下们有些人和他想的可就不太一样了,比如文官派的慕容恒、徐明之等,这喜人内心反倒希望孝敬帝不要有子嗣,这样将来高欢称帝,自己就可以攀龙附凤的从他的家奴变成名正言顺的从龙派,名垂青史这是多大的荣耀。

    自古跟着枭雄的文官武将都是这样的想法,不然谁会不顾‘性’命死心踏地的起来推翻原有的皇帝?所谓道义不过是后来成功者们美丽的借口和伪装的外衣罢了。光宗耀祖才是这些人的最终目的。

    有人说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其实不是说人们喜欢造反捣‘乱’,而是因为社会的进步发展,人们财富不均衡后产生的问题,新的团体为了获得分配有限资源和权利,展开了同老团体之间的利益之争,这其中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成功的就名扬天下,失败的就遗臭万年。想想就这么简单。

    所以对慕容恒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大家不必去鄙视他们,以下克上这不是谁都敢做,谁都能做的。

    ‘花’公公脸上神‘色’一凛,把慕容恒拉到一边轻声说道:“说实话慕容大人,这事还真不是您该问的。但是咱(是咱不是杂,南方文人总是误听河南方言)家和齐王是称兄道弟的朋友,既然您问了,我就随口说一句,这皇帝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今早为了赶上阅兵式,硬是吃了两块福寿膏,这才打起‘精’神头。您说说照这样下去以皇帝的龙体还经得起多久的折腾?您可要让齐王准备准备了,万一哪天突发急事,别措手不及。”

    这‘花’公公是高欢重点拉拢收买的宫内人,高欢虽然自己没有称帝的野心,但是对皇帝的掌控却是他的重中之重,孝武帝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所以在拥立孝敬帝之初,他就和慕容恒商议了想在后宫物‘色’一个人选,把他扶植起来到皇帝身边卧底。

    当时还在宗人府听差的‘花’公公就被选中,在徐明之的举荐下送入皇宫在孝敬帝身边当内‘侍’总管,此人说话做事谨小慎微办事得体,深的皇后娘娘的喜爱,孝敬帝虽然也知道他可能是高欢的人,但是无奈当时身边没人可用。所以为了掩人耳目‘花’公公几乎从不在正式场合跟高欢有什么‘交’集。

    但是‘私’底下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坐到如今的位子绝对不可能是靠徐明之这样的二流角‘色’,满朝文武都知道徐明之的背后就是强大的高欢,所以他对高欢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些‘私’密的情报消息都是他亲自直接送到高欢手上。

    这层窗户纸彼此虽然都没捅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慕容恒有点吃惊,这孝敬帝活着的话,对高欢集团来说虽然名义上有所制肘但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巨大政治优势那是不言而喻的,如果但凡皇帝要是有点事,那对他们来说就太不利了,在找一个人顶替是很麻烦的事情,权臣废立皇帝可不是随心所‘欲’的事情,更何况高欢现在还不是登峰造极的权臣,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的举办阅兵式来哄抬身价了。

    ‘花’公公正‘色’的对他说道:“慕容大人您看咱家这边还有点事,就不陪您多聊了。”说完朝他拱手行礼,慕容恒也连忙回礼道:“哪里哪里,是我打扰公公了。”两人随即就像没事一样分开各行各事。

    眼看这校场上的宴席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大臣们也都陆续到位,高欢还特地为那些外国使节安排了单间,这其中也有柔然特使他的小舅子额吉特。本来这婀娜公主也打算出场,可是高欢可额吉特死说活劝才给她留在王府里的。

    皇帝迟迟不来,高欢有点着急了,正要派人去催促一下,这时‘门’口传来回避警示的锣声和叫喊声,终于来了。高欢等人整肃状容赶紧列队出来迎接,表面上还是给足皇帝面子的,毕竟他是这天下的主人,高欢也只是他的臣子罢了。

    孝敬帝的金銮‘玉’轿在前面,后面是皇后的凤鸾,护卫的‘侍’卫跟随行的太监宫‘女’来了不少,有一两百人。高欢等人在‘门’口肃立迎接,皇帝下来只是很随意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在贴身小太监的搀扶下进去校场,后面的皇后也在宫‘女’的簇拥下紧随其后。高欢和大臣们都弯腰低头行礼,直到他们都进去了,才抬头‘挺’身跟在后面。

    孝敬帝的身体确实不太好,所以平时都不太走动,今天这阅兵式对他来说简直是种折磨,时候还要参加什么庆功宴,这更让他光火,要不是皇后一直在旁边劝解着,他是肯定不会来的。这皇帝当的一点随心所‘欲’都没有,让他觉得十分憋屈。

    皇帝皇后坐定,高欢和大臣们也依次落座,这是慕容恒站在台上开始大声宣读高欢这次山东征伐的奏章,大抵是些夸耀武功的话,末了才对台下万人众将说道:“皇帝鼻血为了表彰大家的攻功绩,彰显我大魏声威,今日特地来到现场跟大家同乐以示庆祝,大家为皇帝陛下欢呼吧。”台下顿时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云霄。

    孝敬帝一见大伙对他人情非凡,心里一‘激’灵,还真的站起身走到前台来想跟台下的将官们说几句心里话,一旁的小太监看他有点摇晃,吓坏了,赶紧上前想要搀扶一下,谁知皇帝一把甩开他的手。这时怎么能在众人面前示弱,不开眼的东西。皇帝心里暗骂道。

    “将士们,你们为国浴血奋战,都辛苦了。”他感觉自己使出了浑身力气才喊出来这几句话,当下‘胸’口上下起伏,他想歇歇再喊,可是台下的众将士们都开始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法拒绝,这是他觉得自己必须站起来再说几句,于是强打着‘精’神又对他们喊道:“这次南梁宵小滋扰我国,多亏有你们奋勇杀敌击破贼虏,朕为你们感到自豪……”真的不行了,皇帝觉得自己可能太兴奋了头昏眼‘花’眼冒金星的摇摇‘欲’坠。

    ‘花’公公赶紧拿了酒杯走到皇帝身边一手递上去,一手在背后轻轻托住他,轻声说道:“陛下,快敬酒,就完了。”皇帝转身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接过酒杯,对着台下众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朕敬你们!”说完这话,他就软了,但是台下众将都兴高采烈的开始喝酒庆祝。慕容恒见皇帝被搀扶下去,于是上台又大声喊道:“诸位,陛下为了这次大胜要赏赐你们,在齐王的建议下,酒宴结束后,所有将官一级的都分到赏银百两,黄金一锭。校官一级的赏银百两,军官一级的赏银三十两,丝帛两匹。兵丁一级的赏银十两。所有人都官升一级,俸禄也涨起来。”

    说完这些话,台下万人顿时就炸开锅,这可是开过到现在都没有过的事,当然大家都知道这是齐王高欢的赏赐,无非是接着皇帝的名义发放出来。要知道高欢手下的盐矿贩盐、铜矿铸钱,金矿采金,那是富可敌国的财富。
正文 第一百十五章 酒醉惹恩爱
    &bp;&bp;&bp;&bp;可是这次出征的军卒有十万多人,将官校官就差不多有近万人,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加上阅兵式和庆功宴的开支,几百万银子就瞬间没有了。可是高欢一点都不心疼,可能是因为他觉得钱来的太容易,也可能是他压根没把钱财放在心上,。其实要是按照前世他的月月清生存状况,他对钱财那是看的比命还重,可是穿越以后这些年,他一步一步走上权利的巅峰,有些思维意识都改变了,越是权力大的人越是不在意金钱这些俗物。

    能让人拥戴你,助你夺取天下这才是高欢的心里的意图,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在历史上留下一笔浓墨重彩,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对他的照顾?所以只要金钱能买来人心,金钱能换来权利,他都干。

    只是高欢对皇帝的身体感觉有点不妙,不会是要挂吧?他心里暗想。

    台下的酒席座位是按照级别分别而坐,几大军团长们坐在一桌上,各个军团的将官校官分开坐,剩下的就是一般的军卒坐在最远最角落的地方。

    高欢在请示孝敬帝以后代表皇帝分别给那些将官们敬酒,这让他们感到受宠若惊,从来没有一个主将会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一起吃苦,现在还亲自下来给大家伙敬酒。这简直实在历史书上描述才有的事情。这让他们很感动。

    要知道那个年代级别森严,上司是不太可能和下级同行同住,更别说在一个锅里舀食吃,他们见到的军官都是趾高气昂,平时对他们不是打就是骂,可是自从跟了高欢,他的军官纪律森严,打骂军士都是犯法的。野外作战更是从不扰民也不会抢劫百姓,这比那些军阀势力的‘私’兵家将的举动强太多了。

    所以很多人愿意为高欢作战,因为他爱兵如子赏罚分明,一个军卒立了功都会被他亲自嘉奖,即便是像高岳这样的大将犯了错也会被处罚,大家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有盼头,也有实惠,乐的为其卖命。

    整个庆功宴进行了近两个时辰,万人聚会的场面确实惊人,也是大手笔,那些西域特使现在对高欢和东魏的实力有了明显的认识,那宇文泰跟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虽然关中偏安一隅少无战事,但是土地贫瘠和自然资源稀少这是个无法突破的硬伤,加上人口稀少,和高欢的对决就显得力不从心。

    高欢对那些外国特使也没少下功夫,能金钱贿赂的就出大价钱在邺城给他们分别购置房屋田产,反正孙子们也带不走。喜好‘女’‘色’的就用美‘女’去勾引收买,反正这些美‘女’都是可回收循环使用的环保产品。这就是这颗现代大脑带给他的思维优势。

    高欢现在渐渐明白一个道理:玩政治的自古以来都没有一个是好人,你就细琢磨吧。他也不能例外,但是他可以用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来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有些肮脏不堪的事也是不得已为之,没有选择的余地,都是为了大家伙,他愿意去当这个坏人。

    皇帝最后是被人抬回去的,因为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他三杯酒下肚还喝高了。高欢暗地里让慕容恒和‘花’公公打个招呼,万一有个什么事一定要及时送出消息来。这是在担心皇帝撑不住?

    高欢回到齐王府已经是深夜,这一天给他累的,回到家里,高仲明上前小心的问道:“大王今晚去哪个房里?”高欢这才想起来,为了公平起见娄明‘春’和采凰两人想出了按日子轮班伺候高欢的办法,那有人就问了,要是正好赶上‘女’子们来月事了怎么办?没关系空出来往下轮,等后面干净了再补。

    又有人问了,怎么他才几个老婆就忙活不过来,要论日子排班。兄弟我只能说你太年轻,不懂三十岁男人的痛苦,以高欢现在的年纪他肯定不能和二十岁的时候相提并论,一夜里同时驾驭好几匹小母马,还一晚好几回。现在不行了,老了,一夜安心的伺候一位娘子就很不错了,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夜夜伺候不同的媳‘妇’,你们还敢说自己身强体壮?

    “今晚到谁了?”高欢满嘴酒气的问高仲明,这小子眼珠子提溜‘乱’转的说道:“论日子今晚是三太太李氏伺候您,可是她说来事儿了。所以变成今晚要去二太太那里。”高欢闻言有点不悦的说道:“那你小子还问我?走,送我去采凰那里。”

    高欢带着醉意来到采凰房里,她倒是像事先得到通知一般,早就准备好醒酒的枣茶和热‘毛’巾,一边上去扶他一边对秋娘说道:“你快去准备干净的内衣给大王替换,在烧两大桶热水,一会估计他就要吵吵着洗澡。”秋娘赢了声诺就合丫鬟下去准备了,采凰没好气的埋怨道:“喝那么多酒,不知道会伤身体吗?在外头也不知道爱惜点自己,这高家老二(高仲明在家行老二)也是,自己的主子也不看着点。”自从生了孩子以后采凰发现自己特别爱唠叨,对孩子对下人甚至对高欢,她总有叮嘱不完的嘱托,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每次一唠叨吧娄明‘春’和婀娜就会笑她。

    看着高欢倒在榻上不省人事,她又十分心疼的去给他脱鞋更衣,这时小‘床’里睡着的子晋忽然醒来,哇哇的大哭,采凰被吵得有点心烦意‘乱’,正要叫‘奶’娘来抱孩子。这时秋娘进屋来抱起孩子对她说道:“小姐,热水准备好了。”

    于是两人又费劲巴拉的把高欢拽起来,让他先去里屋沐浴更衣。高欢在采凰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脱光衣服站进澡桶里,一股热流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泡在里面好爽啊,采凰还在一旁给他搓背按摩,这幸福的感觉让高欢想起以前跟同事在泰式按摩院马杀‘鸡’的情形。

    “渴了,我渴了,媳‘妇’儿。”借着酒劲高欢开始跟老婆撒娇卖萌,这可是平时不常见的。采凰没好气的看着他笑骂道:“让你喝那么多酒,活该!”想不理他吧,可是一看高欢委屈的样子心里顿时母爱泛滥于心不忍,只能起身出去对秋娘说道:“给大王取点蜂蜜水来,他渴了。正好给他解解酒。”秋娘又赶忙出‘门’去拿。

    这一夜给采凰和秋娘忙活的,等一切收拾妥当,高欢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采凰倒在他身边趴在他身上,略带幽怨的说道:“你真是我的活冤家,要么就很长时间不会来,一回来都没好好跟我说说话倒头就睡,真真是个没良心的冤家。”

    高欢口中还略带酒气,翻身一把搂住采凰将她压在身下,采凰还没来得及叫就被四肢定住完全无法动弹,正要挣扎。忽然发现下身有个东西正顶着自己小腹,当下脸上一片红霞,睡梦里的高欢似乎闻到了她的香味,不停的在她耳边、发髻间轻‘吻’婆娑,搞得她更加不舒服,面红耳赤的。

    突然高欢像是醒来了,猛的张开眼,想要吃人一样对她说道:“憋了好久了,终于等来今天。”然后低头就开始脱她的衣服,本来她晚上在房里就只穿了一件睡衣,刚刚为了给高欢洗澡把睡衣都打湿了,此刻她只穿了一件遮羞的小肚兜,下身一条亵‘裤’。高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她剥干净了。

    看着眼前想去皮的荔枝般白净丰满的采凰,高欢从上到下的仔细端瞧这个‘女’人:‘性’感的锁骨,高耸的‘玉’峰,光滑平坦的小腹,雪白的大‘腿’,还有那神秘的地带。此刻采凰也十分扭捏的不好意思,想要躲避他火焰一般的目光。

    高欢怪叫一声,嗷的就扑上去了,这饿虎扑大抵就是这样了。这么久没有和‘女’人睡觉了,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十分亢奋,一连三次都让采凰快要虚脱了。记得是谁说过这酒‘精’对男人来说等同于催情剂,所以现在那些ktv、酒吧里的小妹才使劲跟男客们推销酒,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两人‘激’战收场,高欢累到在一旁不愿再动弹,今晚已经超出他之前所有的记录,一夜六次郎。采凰起身帮他整理下身,有让人取来热‘毛’巾,高欢以为是拿来敷脸上擦汗的,谁知忽然感觉下身一热,先是一种刺‘激’感,然后是浑身舒坦的感觉,原来完事以后还有这样的享受,不知是谁教她的。

    忙活完了,给他穿上‘裤’子,这是采凰才躺在他身边埋怨的说道:“我现在就跟你的老妈子似的,白天伺候你儿子,晚上还要伺候你。”高欢转过身来正面搂着她,一边抚‘摸’一边安慰道:“我知道,你辛苦了。家里有你在我才放心外出。不然……唉”谁知采凰根本不上当,笑骂他道:“你少来这套,家里没有我不是还有明‘春’姐姐么。你又骗我。”

    高欢突然发现眼前这‘女’人变聪明了,记得以前是谁说的,说‘女’人生完孩子就傻三年,这尼玛完全不靠谱啊,随即连忙赔笑道:“话虽如此,但是我觉得还是你做事比较靠谱,我放心得很。”采凰还是不买账的要拆穿他道:“哼,就会哄人,你这话敢当着明‘春’姐的面说吗?”高欢顿时觉得拿这个‘女’人没招了,太‘精’了。随即尴尬的笑道:“咱不是为了家庭和睦嘛,这话我能当着她面说嘛?总之你比她强,比她美,比她会照顾人。”‘女’人总是虚荣的,作为老公必有时讲些虚伪的甜言蜜语对老婆来说是必要的,毕竟一个‘女’人嫁给你给你生孩‘操’持家务照顾老小,为的不就是你爱她这么简单的事情吗,所以高欢觉得对自己的老婆,多几句赞美,哪怕是违心的连哄带骗的,只要她喜欢你又何必吝惜溢美之词呢?

    采凰继续笑着拆穿他:“少来,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哄骗无知少‘女’,当初我不是也被你骗回家的吗?”高欢正要反驳她的话,当初是她自己送上‘门’让高欢睡的……不对是骗的。可是还没开口就被采凰用手堵住嘴,她撅着嘴也跟高欢撒娇道:“不许驳斥我,当初就是被你骗的,铁砧如山,不许驳斥我。”

    高欢无奈的点点头,见她松开手,才说道:“行行行,随你怎么说吧。”采凰像是有点气恼的说道:“好啊听你这口气还不承认?等我儿子以后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你是怎么欺负我的,让他给我报仇。”高欢一听吓坏了,连忙道:“媳‘妇’儿别啊,孩子那么小,你怎么能把我们大人做的事告诉他呢,会教坏孩子的。”采凰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骂道:“你胡说,我说的跟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正文 第一百十六章 东窗事发
    &bp;&bp;&bp;&bp;两人正在‘床’上嬉闹,忽然采凰像是想起什么,正‘色’看着高欢说道:“相公,我就件事想跟你说,但是你能保证听完以后不发脾气吗?”高欢以为是她买了什么贵重的奢侈品,趁这会自己心情不错想要跟他坦白,于是十分无所谓的笑着说道:“什么事,只要你说的我都不生气。”采凰还是有点不信,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保证?”高欢对她的奇怪举动有点纳闷,但是心里还是很相信她的说道:“我保证不生气,谁生气谁就是小狗,这总行了吧?”

    采凰这才将那日库房里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末了她不忘叮嘱道:“其实沃恩也没什么证据,再说这事还牵连道小叔,可不敢胡‘乱’猜测,万一是个误会……”高欢当时就怒了,起身骂道:“误会个屁啊,我说怎么她最近都躲着我,今晚原本也是她‘侍’寝,以前遇到这样的日子她都抢着来,现在却推脱有病在身。这个贱‘女’人!”

    也难怪高欢生气,自己从小到大没有这种感觉:被人背叛。而且还是自己的‘女’人背叛。男人对于这种事情总是宁可信其有的。采凰见他生气发火,于是赶紧安慰道:“我说这是我们猜测的,万一是误会呢?再说你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怎么还没听我讲完就发脾气?”高欢有点怒不可遏的感觉,心里十分憋屈,开口骂道:“我能不生气吗?我现在不但是小狗,还他妈成了王八了。”

    采凰忽然也眼泪婆娑的说道:“你嚷嚷什么,早知你这样我就不该告诉你这事。”高欢这才看见身边的这位已经哭的跟泪人似的,当下怒气就消了一半,赶紧赔不是道:“你说你哭什么啊,该哭的不是我吗?再说了我是在骂那个贱人,你掉什么眼泪啊?”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安抚。采凰眼泪婆娑的看着他说道:“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好歹她和我们住了那么长时间,她的为人应该不至于此,你最好再仔细查查,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万一是冤枉她的,那我岂不是成了恶人?毕竟和她还姐妹相称。”

    高欢一听这话心里暗想:采凰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总不能为了一句话就冤枉一个人,这也不是我的风格。看来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好好查清楚。于是低头对她说道:“你说的极是,这事还真不能草率,待我好好查查,到时是非黑白个中曲直自然分晓了,你也别把这事在拿去跟别人说了。”

    采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埋怨他到:“你真当我傻啊,这种事能随便对人‘乱’说吗?”当下高欢只得强颜欢笑的有敷衍哄骗了她几句,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浑身不自在。谁说‘女’人嫉妒心大,这男人心里嫉妒起来比‘女’人可重多了。

    “你这次山东的情报搞得不错,前两天的阅兵式没让你去是怕你被人认出来,到时反而麻烦。我打算提升你当我的专属情报官。”站在青萝房里,高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告诉了她。

    这是一栋很小很破旧的宅院,外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但是宅子里面被青萝收拾的干干净净妥妥帖帖的,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她总是带着弟弟妹妹看书识字,自己就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按她自己的话说跟老妈子没两样,这弟弟也是个皮大王,‘性’格和青萝相似,什么事都喜欢跟人拧着来。

    这孩子从小野‘性’没人管教,所以有些小恶习,比如上厕所吧,有好好的茅厕他不上,偏喜欢在院子里的大树下蹲着拉,每次拉一坨换一个地方,青萝从房里出来看见了就拿棍子撵着要打他,他就提着‘裤’子绕着树跑,青萝这一追踩得两脚都是屎,恶心的她一天都没吃下饭。

    这孩子吧长的就很邪恶,瘌痢头塌鼻梁,头发稀疏颜‘色’杂黄,两个眼珠子一直跟贼似的提溜‘乱’转。自从他们搬过来以后,这左邻右舍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是‘鸡’鸭莫名的丢了,一会儿是晒的咸鱼腊肠不见了,总之能吃的都被这孩子祸害的差不多了。

    青萝也只能天天给人家道歉赔钱,回家抓到他就是一顿胖揍,你就说吃个晚饭吧,刚炒好端上来一碗菜,这孩子一个人就干掉一半,剩下的还都是被他满嘴口水左挑右选剩下的,免不了被妹妹告状,青萝又是追着他一顿打。

    人家说孩子皮一天打三顿就够了,可是青萝的弟弟吧一天你需要按小时来打,不然真不够他干坏事的次数。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青萝之前除了一些必要任务,基本很少出现在高欢面前的原因,就算来见高欢一面也要匆匆赶回家,不然真怕这孩子把房子点了,自己无家可归事小,万一邻居家也跟着殃及池鱼,那就是大大的罪过了。

    此刻青萝正盯着两孩子写‘毛’笔字,只见她背着手站立在弟弟背后对他写的字指指点点的,颇有小先生的问道。她对高欢的话似乎没搞明白,于是问道:“我也不爱抛头‘露’面的,你放心我不生气。不过你说专属情报官是什么意思?”

    “就是只给我收集情报培训斥候探子。”高欢满脸笑意的说道:“几乎没风险,收益还很高。”一提到钱,不止是青萝,连正在写字的小瘌痢头也抬头两个眼珠直放光。高欢暗想虽然这姐弟两长相相差千万里,但是这贪财的天‘性’到倒是如出一辙。

    “你给我加多少?”青萝好奇的问道。高欢笑着讽刺他:“小财‘迷’,你想加多少?”他其实对给青萝加多少钱一点都不在意,兹当是给他们家救济扶贫了,这两孩子也就妹妹好点,那小瘌痢头简直跟活土匪一样招人恨。天天青萝整挣的钱还不够给他赔的。

    “你们这些有钱人根本不懂我们穷人的疾苦,你以为我爱财,本姑娘要不是迫于生计谁给你跑前跑后的,你当我闲的?”青萝觉得高欢看自己的异样眼神,不得不辩驳几句。“行行行,我的大小姐,加多少你看着办,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你。”高欢不想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为点钱争来争去。

    “真的?”青萝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狡黠说道:“那我可跟你不客气了。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多可怜。”高欢问‘药’笑道:“孤儿是没错,寡母用词不当把,难道你生孩子了?”青萝顿时朝他做鬼脸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又不懂这什么意思,就是随口说了。”高欢有点哑然道:“那你这样还能教你的弟弟妹妹看书识字?你们看的都是什么书,拿来我看看。”青萝正要拒绝阻止,小瘌痢头跟猴似的翻身上坑就拿出两本袖珍书来递给高欢,擤着鼻涕跟他说:“大老爷,这就是我们学习的书,是我姐姐专‘门’去隔壁张婶家借来的。”

    青萝气得一把揪住小瘌痢头的耳朵骂道:“想死是不是,赶紧给我从‘床’上下来,你看看你的黑脚丫把我的被子都搞脏了。”

    高欢接过书一看,当时就乐的不行,这是都是些什么书啊,跟自己小时候看的小人书画册一模一样,无非就是画得十分‘精’美,但是都是幼儿读物,也不适合这两孩子的年纪,他们应该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什么的才对。

    这边两姐弟还在吵闹,高欢一把拉着青萝正在揪打她弟弟的手说道:“你别打了,我看你这教他们也够呛,既不专业又误人子弟,我看我还是给你们请个识文断字的教书先生吧,这样你也得空做自己想做的事,弟弟妹妹的学习也不怕被耽误了。你觉得呢?”

    青萝忽然心里一股暖流由内及外的被高欢讲的话感动到了。这个男人确实跟其他男人不一样,虽然头几次见面总是觉得他为人轻浮说话好‘色’惹人讨厌,可是日子久了相处下来发现这人其实心地善良总是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只是平时掩饰起来不太被人发现罢了。

    高欢似乎怕她拒绝,所以有轻声说道:“我也不是免费帮你,有件事想求你帮我一个忙。”青萝抬起头难得的温柔的问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她此刻甚至心里有点小期许:希望高欢要求自己嫁给他。虽然她不愿意做别人的小妾,但是这个男人跟着他应该不会吃亏。

    高欢于是把她拉到一边轻声的把家里张氏和高琛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他希望青萝可以为自己去查探一番,当然他会配合给她创造打探的环境和机会。青萝很佩服高欢,都当了王八了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把事情说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听。但同时又有点嫉恨张氏,敢欺负我的男人,现在落到我手里简直是找死。

    青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他,高欢于是很感‘激’的对她说:“这事不管结局如何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希望你可以为我保守秘密。”眼神里充满了诚恳和热情。青萝有点受不了他被这么欺负,于是愤恨不平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但是要是这事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高欢老实的承认道:“我还没想好,两个都是我的亲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青萝恶狠狠的说道:“要是我,就把他两浸猪笼,‘奸’夫****。”高欢闻言没有作声。

    第二天高欢跟娄明‘春’还有采凰她们说自己要去一趟洛阳,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当时张氏也在场,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所以高欢前脚一走,她下午就派贴身的丫鬟去给高琛送信,约他晚上到后‘花’园的小山后面‘私’会。

    当天晚上高琛如约按时来到齐王府的后‘花’园里等着,这张氏还没来,他有点急不可待的左顾右盼,等人的总是这么心焦。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只见远处亮着一个如同鬼火般的灯光越走越近,高琛急忙迎上去,果然是张氏,今晚这娘们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趁着烛光,高琛看她浑身穿着薄如蝉翼的透明衣衫,连肚兜和下身亵‘裤’的清晰而见,早就‘鸡’动不已。一把搂住她想要亲嘴。

    李氏没好气的推开他笑骂道:“几天没来饿傻了?”说着指了指身后提灯笼的丫鬟说道:“没看见还有人在吗?”高琛赶紧松开手。李氏转身对丫鬟说道:“行了,你把灯笼给我吧,今晚我就不回去睡了,你把我房‘门’关上,有人找我就说我身体不适,没其他急事别来找我,听清楚了吗?”丫鬟应了一声诺,递过灯笼就转身回齐王府。
正文 第一百十七章 奸情毕竟不是爱情
    &bp;&bp;&bp;&bp;高琛有点‘激’动的问道:“怎么,你打算今晚在这里通宵野战?”李氏没好气的在他头上用‘玉’指轻轻一点,笑骂道:“你想的美,这里晚上这么冷,你想冻死我啊。¥♀c书盟,.2≠3.o◆跟我来,我自有安排。”说着就把他领到以前自己在别府住的房间,推开房‘门’点上蜡烛,只见桌上摆放着酒菜,‘床’铺也早被人打扫干净换上新的被褥。

    高琛急不可耐的从身后抱住她双手按在**上不停地**,急切想要和她亲热,李氏一把推开他笑道:“看把你急的,怎么了几天没吃‘肉’就饿昏了?那死鬼这几天都不回来,你我有的是时间快活,何必猴急,来先陪我喝上几杯。”高琛实在不是李氏这个****的对手,在那方面完全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于是只得坐下来陪她吃酒。

    其实这李氏也不是爱上高琛,只是她内心孤独寂寞,想要找个人陪伴,高欢把她完全忽视,视若无物,这让她十分恼火。以她的姿‘色’身段加**上的功夫,哪个男人不被她征服?偏偏这高欢把自己当做发泄的器物一般,用完就扔一边。是个‘女’人都无法忍受他这种做法,所以李氏为了报复他才故意勾引高琛的。

    高琛自己也是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情事,所以很容易被李氏这样阅历丰富的‘女’人所掌控,特别是一想到她是自己亲哥哥的‘女’人,这让他每次房事都觉得十分兴奋,总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被释放的感觉。几年前高欢从濒死状态复活后就开始飞黄腾达,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这个哥哥的‘阴’影里,这让他心里很不高兴,有时甚至压抑的有点想自杀。于是他总想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总想找个机会报复一下高欢。

    于是两个对高欢有着巨大仇恨和报复心里的人走到了一起,开始了一场没有回头路的死亡之旅。

    李氏轻轻把一杯酒斟满喂到高车嘴边,风情万种的对他说道:“喝了这一杯,今晚我让你快活的********。”看着眼前‘艳’丽妖媚的‘女’人,高琛目不转睛的喝掉这杯酒,一把横抱起李氏走向‘床’边。

    李氏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一刻,连薄纱一般的外衣都没脱,直接退下亵‘裤’,分开双‘腿’十分‘诱’‘惑’的对高琛说道:“来吧,我的小公‘鸡’。快来征服我吧。”这话显得挑逗味十足,高琛低吼一声就压了上去。

    两人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吓得李氏一声惊叫,高琛的竹签才放进去一半,呆愣在那里。来人正是高欢。只见他手持祖传朴刀直接冲进来里屋,一脚又踹开了礼物的房‘门’,李氏更加害怕的惊叫一声,这是高车才醒悟过来,光着屁股从‘床’下下来想要跑。

    高欢快步上前一把从后面揪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拉,高琛就觉得头皮都快被扯下来,痛的他大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高欢一脚踏在他‘胸’口。这时‘床’上的李氏已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高仲明让‘侍’卫守在外‘门’,自己则在大客厅等着,万一卧室里的高欢喊他,他能马上进去结果那一对‘奸’夫****。

    高欢用朴刀指着‘床’上的李氏恶狠狠的问道:“你这个贱人,你们这是在干吗,啊?你在想找男人也不能找他啊,你不知道他是我弟弟,你们做这样有悖人伦?”李氏泣不成声的在‘床’上跪着哭道:“我……我错了,大王。您就饶了我吧,大王……”高欢此时看她****下身上面****半路,再想想她和高琛两人之前在‘床’上的丑态,顿时觉得心里十分恶心,对她咆哮道:“你还要我饶了你,贱人!你做这不要脸的事怎么没想过求我饶你?”说罢挥起刀子向‘床’上砍去,李氏见状吓得尖叫这躲到‘床’里面去。只见‘床’脚的扶手给高欢削去一只。这是高仲明闻声提着刀子也冲进来,问道:“大王,你没事吧?”

    高欢这时才恨恨的扔掉手里的刀,走到椅子上坐定,对着两人说道:“都他妈给我穿好衣服,别这样让我看着恶心!”高琛一个鲤鱼打‘挺’赶紧起身拿起衣服胡‘乱’的穿上,李氏在‘床’上一边小声啜泣一边‘摸’索着在被窝里找自己的亵‘裤’。高欢转过头去,不想看到两人恶心的一幕。

    过来一会,高琛跪在地上哭着对高欢说道:“大哥,我错了,你杀了我吧,都是我不好。”李氏在‘床’上本来胆战心惊的,听高琛这样说,以为这小公‘鸡’还有点爷们气质,敢作敢当,谁知他后半句马上转口嫁祸于人道:“都是这个‘女’人勾引的,真的大哥,我从来没想过要背叛您,更没想过干这种事,都是她先勾引我的,我才把持不住,大哥,你要相信我,真的大哥……”

    高欢看着高琛跪在地上义正言辞的嘴脸,想起前世那些被当场捉‘奸’的狗血情景,跟现在简直如出一辙,看来自古捉‘奸’都是差不多的。高欢听他的话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只听李氏已经哭诉道:“高琛,你是个男人吗?说我勾引你的?当初是谁在后‘花’园里缠着我,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是谁每天想条狗一样盼着你哥哥出‘门’后就问着味的来找我?又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海誓山盟说要带我远走高飞?”

    “都他妈够了,你们的脏事我不想听。”高欢咆哮着打断她的话,李氏被吓得浑身发抖。高欢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就想知道你们两个这样是出于真爱吗?”高琛一听这话当及就表态道:“大哥,我都说了是她勾引我的,我是一时糊涂才犯下的错,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情啊爱的。大哥你千万要相信我啊。”高欢听到这里,转头冷冰冰的对李氏说道:“你听见了吗?你这贱人,人家压根不爱你,是你自己犯贱,你缺男人啊?”他又怒火中烧了。

    李氏此时已经心如死水绝望到底,这个高琛看着俊秀其外,原来是败絮其内,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遇到事情不但只顾自己逃跑,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身上,简直是禽兽不如,真后悔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他了。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让高欢饶了自己。于是李氏从‘床’上下来也跪在地上,看着高欢满面悔意泪如雨下的说道:“大王,我不求您的宽恕,只希望您能念在当初我从宫里跟着您的份上,让我一个人死在野外吧。”

    高欢冷冷的说道:“你还有脸提当初我把你带出宫的事,你以前在宫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是我给你吃给你穿,锦衣‘玉’食养着你,丫鬟‘侍’‘女’的伺候你。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还要作出这种事来?”此刻他心里对李氏这个人已经彻底绝望,决定和她分道扬镳了。

    这就是一个成熟男人和小年轻不一样地方,小伙子和‘女’朋友吵架再怎么样最终都会以和好的结局收场,可是高欢现在找的是过日子的老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生活里还有李氏的出现,他现在需要找个人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沉默了半响,高琛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快没知觉了,想换个重心支撑‘腿’。李氏则还在一边时断时续的啜泣。高欢则面无表情的发呆,之前采凰跟他说这事的时候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太愿意相信。心里不停地给李氏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甚至到事发当晚他都在幻想李氏不过是被高琛蛊‘惑’‘蒙’骗,压根没有‘奸’情这回事。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的亲弟弟真真切切的爬上了自己老婆的‘床’,在‘门’口听着两人在房中的**|声‘浪’语,高欢觉得自己真的想一头撞死在‘门’廊前的柱子上,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可以背叛自己呢?这鲜廉寡耻的贱‘妇’压根不配拥有自己对她的爱。

    高欢这时才从回忆里醒悟过来,看着眼前这两个丑态百出的贱人,他只想赶紧结束这破事,然后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感觉真的好累。于是高欢问高琛和李氏道:“既然你们搞在一起了,我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只要你同意。”指着高琛道:“我马上安排车子连夜把你两送走,从此你们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去吧。”随即转头看着李氏道:“也算我念在扶起情分上给你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你们觉得怎么样?”

    高欢此时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他想既然李氏已经不爱自己了,在难为她也没意思,这边又是自己的亲弟弟,总不能把两人都杀了灭口吧,唯一的办法就是送他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让他们再回来中原。

    李氏此时也明白高欢已经彻底对她死心,根本不可能留着她,甚至可能为了掩盖这桩丑事把自己杀了灭口,但是她万万没想到高欢会让他们活着离开,此时钱财荣华什么的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只要能活着离开就好,当然如果高琛愿意和她一起亡命天涯那就更好了,尽管李氏自己都清楚高琛是不可能为她放弃身上的荣华富贵的,但是痴心的‘女’人不都是一往情深的对心爱的男人抱着一丝希望吗?

    可惜这高琛听了高欢的话,心里十分的不情愿,自己虽然罪该万死,但是试想一下高欢也不会真的杀了自己,真要动手刚刚进房‘门’的时候就把自己做了。他听高欢的意思是要自己带着李氏从此‘浪’迹天涯,这可不是他要的生活,自己现在虽然寄人篱下靠着高欢的实力享受着各种荣华富贵,到那会死哪也总比跟着李氏出去遭罪强啊,再说他也不愿意离开邺城,离开父母,特别是高韩氏,对他是相当的宠爱,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

    高琛对自己在业野外求生的的可能‘性’抱有怀疑,于是怯生生的对高欢说道:“大哥,我不想离开你,还有爹娘以及姐姐,我求求您饶了我吧,你就当我是条狗,放过我这回,让我留在京城吧,我保证以后做什么事都听你的,大哥,你是我的亲哥哥,你就饶了我吧。”

    李氏看着高琛此时像狗一样苦苦哀求高欢,心里对他已经彻底绝望了,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靠不住的,自己以前那么爱他权当是对狗表错了情,于是站起身对高欢正‘色’道:“大王,我不求您饶恕,您要是念在夫妻情分上就赐我一杯毒酒,我以死谢罪。这辈子我糊涂被小人‘迷’倒,做了愧对您的事,下辈子当牛做马再来报答你吧。”

    ...
正文 第一百十八章 小关之战1
    &bp;&bp;&bp;&bp;高欢听她这样说话,心里软了,他这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和他硬钢正面,那大家就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你要是在他面前哭天抹泪的苦苦哀求,他还真的念着情分放你一马。此时高琛还火上浇油的对着李氏骂道:“你这臭‘女’人,勾引我还说我是小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真要是贞洁烈‘女’会跟我好上?”

    高欢闻言怒从火气,起身一脚就把高琛踹到在地,只听他恶狠狠的压低声音骂道:“你再他妈废话,老子一刀捅死你信不信?”玩了老子的‘女’人还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的亲弟弟,高韩氏的小儿子心尖尖,真想一刀‘弄’死他然后弃尸‘乱’葬岗。

    李氏默不作声的看着高欢,等待他最终的审判。高欢起身叹了一口气,对高仲明说道:“你马上准备一辆马车,把她送到辽东去,永远不要出现在中原。”然后理也不理刀子地上哀嚎的高琛转身就离开了。这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高仲明于是准备车马,亲自押送李氏上了车,然后对手下‘侍’卫队长说道:“把她送到地方就回来,要赶快,大王等着回话。”‘侍’卫队长听他这样说会错了意,以为高仲明是要自己把车马感到野外再把李氏‘弄’死。当下点点头应了声诺。

    可怜的李氏就这样在邺城去往辽东的官道上被杀死,人头送到高欢面前的时候,高欢吓了一跳,大声斥骂高仲明道:“我他吗让你把她送走,你把她‘弄’死算怎么回事?现在你也不听的我命令了?”正要大光其火,高仲明赶紧解释道:“大王这真不是我下的命令,是押车的‘侍’卫队长没搞清楚我的话,擅自的处决了李夫人。”

    ‘侍’卫队长被高欢盛怒之下不但没得到奖赏还被重打四十军棍,连高仲明都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看来高欢对李氏的死还是很看重的,而高琛,这个没骨气的男人则被调离邺城,发配到平城任职,高欢一两年之内肯定不想再见到他。

    随后就是和婀娜公主的婚事,这件事情已经被搁置了很久,但是就在大家兴冲冲的为两人准备婚礼时,洛阳驻军传来不利消息:西魏华州刺史王霸(好硬的名字)率军攻打秦州,刺史韩轨无法抵抗,已经丢盔弃甲的逃亡汾州避难。司马子如一个接一个的发来急报,高欢只能强打‘精’神,先把和婀娜的婚事草草办了,安排她住进齐王府。

    然后让司州刺史慕容绍宗和豫州刺史窦泰一同起兵助司马子如一臂之力,渡过黄河杀进关中。谁知道这个王霸颇有几分手段,竟然打败了支援的部队,司马子如在潼关城下止步不前,没奈何的,高欢只能亲自披挂上阵御驾亲征。出发至之前为了避免南梁在背后偷袭,他主动约谈南梁驻东魏大使,打算主动讲和,废弃之前和他们签订的进贡条约。

    萧衍也是个识时务的俊杰,虽然手下大臣们纷纷建议拒绝这次和谈,想到时候浑水再‘摸’鱼,但是萧衍当场就表态了:如果像高欢这样的枭雄主动和你谈合约,最好不要和他耍滑头,要不然以他的能力万一日后平定了西魏,那南梁自然要受灭顶之灾,被这样的人记恨是不吉利的。于是萧衍当即不但同意和谈,还主动派人在荆州南部地区要协助高欢攻打西魏。

    对于萧衍的投桃报李,高欢自然是记在心上,这也是为何后来梁武灭国后北齐肯下本钱支持他的子孙在江陵重建梁国的原因。

    当做完综上所述的所有准备后,高欢带着近三十万人马奔赴蒲坂战场,同时让司马子如继续攻打潼关,而慕容绍宗分兵南下攻打司州西南的上洛地区。

    这次出征高欢带上了青萝,打算再度让她发挥实力:收集刺探情报的重任。之前在山东征伐中几次重要情报都是靠她获得的,高欢觉得这丫头用好了比日本的忍者还厉害,什么鸣人佐助的简直弱爆了。

    高欢在中军帐内开始部署部队,慕容恒、贺拔胜、孙腾,高岳还有杨休之等一众干将全部被他带到蒲坂大营。这次三十万人马出动高欢就是想要彻底解决宇文泰的西魏,多年的牵扯拉锯已经让高欢感到厌倦,早日天下统一、海内宴清是他当下最紧迫最急切的心愿。

    “各位大人说说看吧,面对西魏这个大蛋糕我们该从哪里入手,该怎么切?”高欢总是想先听听大家伙的意见然后自己进行抉择,这是他现在养成的帝王之道驭下之术。

    贺拔胜看了看慕容恒又看了看孙腾,这两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低头饮茶不发一言,于是他也拿起茶杯不说话,这些孙子现在都学坏了,谁先开口肯定被反驳。杨休之对于高欢召集将领开座谈会的方式感到很新奇,不想以前他遇到的都是主将在大营里把人都喊来一通挨个的闻讯,然后大家按部就班的把事情做了。现在是高欢‘弄’来一张奇怪的茶几,上面摆着‘精’美的茶具,‘门’外的火炉上烧着滚烫的茶水(那时的河水清澈干净,让高欢简直无法相信,用来泡茶简直美到爆),他用一个茶壶先泡一满壶然后把茶水都倒掉,说是洗茶,然后泡的第二壶才可以喝,然后这个茶几也很有意思,茶水一滴不洒的全部顺着茶几边缘的一条小沟壑全流到底下的一个铜盆里,地毯上一点没有沾湿。

    杨休之哪里知道高欢的真实身份是现代都市白领,这些东西他是按照前世生活、办公时一模一样找工匠作出来的,虽然在一些细节和功能上有所欠缺,但是能在古代就提前一千六百年享受到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品质,高欢还是很满意的。

    包括和手下的将领们开座谈会,高欢也觉得不能以前那样刻板、循规蹈矩的你下我上的一问一答,需要活跃大家的气氛,因为他觉得这个魏朝人没有前世生活里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没必要严肃到每时每刻的装大神、装x,为何不轻松就像在谈论一笔生意一样,他一直向往如同诸葛亮一般谈笑间敌虏就灰飞烟灭了,多么轻松惬意,生活难道不是本该如此吗?

    慕容恒每次出征都喜欢在座谈会上老神在在的喝茶,现在高欢满足他了,每天都可以来自己的大营里喝茶,都是上好的不知名茶叶,总之大家对茶叶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但是眼下高欢看他们只顾喝茶没人言语,当下心里有点着急,有连声问道:“你们对这次的西魏征伐就没有一点想法?”

    高岳于是放下茶杯,对高欢说道:“臣乃大王族弟,大王所指臣必在所不辞死而后已……”高欢不耐烦的打断他到:“得得得,我让你说下自己对这一次征伐的想法计划,没让你表决心的。”高岳于是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啊,这个臣还没想好。”我靠没想好你开什么口?搞‘混’心里暗骂道。

    孙腾咳嗽了两声,对高欢正‘色’道:“大王,臣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二哥你有想法就先说来听听啊。”高欢都快急死了,这些人怎么都变得慢条斯理气定神闲的。孙腾对着大伙说道:“我觉得这次宇文泰肯定会对我们的行动有所提防,以他的‘性’格肯不会跟我们正面决战,一定会使出一些‘阴’招、坑爹的手段。”这孙腾跟高欢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学会这样无厘头的现代单词。

    见众人都稳如泰山般的在听他说,于是继续道:“我觉得我们既然兵分三路,何不声东击西,三十大军作为吸引敌军火力的‘诱’饵,让潼关的部队趁虚而入,直捣黄龙。”这个计策确实可以,首先以兵力对比来说肯定是高欢占优势,因为宇文泰的部队都分散驻守在一个个郡县关隘里,他的部队则集中在一起,指哪打哪,碾压‘性’的优势,还有就是西魏前两年的旱灾到现在还影响这关中地区百姓的生活,高欢则粮草充足,徐明之卖力气的把粮草都集中在洛阳邺城一带,源源不断的提供给他。

    两边相比较,这次宇文泰肯定是凶多吉少顾头不顾腚的结局。高欢对孙腾的计策颇为满意,侧脸问慕容恒道:“老夫子如何看待孙大人的计划?”慕容恒睁开双眼用手捋着胡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夫这次想法跟孙大人不谋而合,也觉得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趁虚而入偷袭西魏的后方,让他们首尾不相顾自‘乱’阵脚,到那时宇文泰的人头就手到擒来了。”

    高欢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个计划不错,这时杨休之忽然开口道:“下官也有不同的意见想说来与诸位大人听听,不知可否?”高岳闻言横眉怒目的看着他,心道:你是个什么鬼?才入伙的新兵蛋子就想发表言论,够格吗?想到这里他又斜眼瞪着他。众人都没说话,高欢觉得对新来的杨休之大家‘私’会都有点排外,于是主动化解这尴尬的气氛,笑着对她说道:“早就知道杨大人才思敏捷足智多谋,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杨休之略带尴尬的笑了笑,对着打劫一拱手道:“那下官就冒昧了。我觉得这宇文泰肯定不会这么容易上当,此人不但多疑而且心思缜密,经常备着后手后发制人,对他早年在关内的一些作为下官也略知一二,这个人虎豹之心却也懂的偶施慈悲手段收买人心,对下属也是多有宽贷,关内虽然资源有限,却也被他多番治理的井井有条,经济发展迅速。虽然之前受过旱灾影响,但是我估计早就恢复过来,他们宣扬的无非是些掩人耳目‘迷’‘惑’我们的谣言。”

    “再一个宇文泰这个人手段异常狠毒,下属对他是既爱又怕,不太可能出现被我们偷袭成功的机会,特别是当下驻守潼关的是宇文泰的侄子宇文深,此人比宇文泰更是诡计多端甚是难缠,我只怕司马大人会吃他的亏。”杨休之的一番分析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是愤怒气愤。

    高岳起身斥责他到:“杨大人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啊,这要是在我营里就该定你个‘惑’‘乱’军心的大罪啊。”高欢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于是对他说道:“你先坐下说话,我觉得杨大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不知道依杨大人意思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破解呢?”</dd>
正文 第一百十九章 小关之战2
    &bp;&bp;&bp;&bp;杨休之最为新人入伙现在没有资本在这些老油子面前卖老,所以当下十分诚恳的道:“下官觉得以我们的实力,不如围而不打,三十大军压进关中,把他们几个重镇全部围起来,只要后方粮草供应及时,我们围个一年半载的耗得起,在派轻骑四处袭扰宇文泰的田庄烧他的粮库,到时他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自己溃散了。没有粮食供给的军队完全能没有战斗力。”不得不杨休之这个计策十分狠毒而且保险,把战火一直不停的在关中宇文泰的地盘上烧着,他哪里还有时间种田搞经济,到处救火都来不及。高欢就是觉得这个计策有个弊端就是耗费太多的国力,真的是一场拼国力的持久战了。尽管以高欢现在的人口实力完全可以和宇文泰赌一把,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韵味太一个敌人的,北面有柔然和新崛起的突厥部落,南边有萧衍的梁国虎视眈眈。内耗拼光了本钱很有可能被人渔翁得利,自己最后成了别人口中的美食。这可不是高欢所希望看到的。当下他没有赞同,也不反对。到时孙腾颇有担心的道:“大王,杨大人的计策虽然好,但是如果旷日持久的跟宇文泰耗着,我怕其他势力会趁虚而入,北方燕州的高将军(高敖曹部)时常传来烽火边警,漠北云中的突厥部有时都突袭到六镇边境了。还有南梁萧衍,这个人雄才大略,一直有侵占中原的想法。我们不得不防。”起这个防备南梁,高欢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侯景。这个人在淮南驻军已经有些日子了。当时山东有事,为了防止南梁出兵支援。高欢才没有挪动他的部队。此刻如果把淮南侯景部调来增加潼关的胜算,会不会有冒险呢。这是个左右为难的事情。慕容恒看出高欢的艰难抉择,于是对他和颜悦‘色’的道:“主公不必忧心,我们不如先按照孙大人的计策行动,等大军渡河进入关中后再见机行事。杨大人的计策也只有到了关中才能施行不是吗?”还是老夫子的话让高欢安心不少,于是他当即下令决心对大家道:“好,我们就按照老夫子的,先‘迷’‘惑’敌人声东击西,等顺利度过黄河再。”于是他起身对这种人道:“我现在命令。给潼关的司马大人送去密函,我们会尽力‘迷’‘惑’敌人,让他见机行事早日突破潼关,这样我们可以在关中汇合。你们按照先前部署的全力准备,高岳负责在黄河两边找地方搭浮桥。今天的军事会议就到此吧,都散了。”众人于是纷纷起身离开,高欢转身要去写给司马子如的密函,这是杨休之见大家都走了,才来到高欢身边轻声道:“大王。下官还有话。”高欢抬起头看着他笑道:“杨大人怎么还有什么事要吗?”杨休之不好意思的道:“下官刚来就被大王委以重任随军出征,深感干系重大,有些话刚刚人多不好,此刻却想和大王商议一下。”高欢有意外。这杨休之当初被自己从外地调任到京城原本对她不过是想先历练历练,没想到他自己到时‘挺’上心的,刚来没有半个月就把邺城太守府积压了近三年的案子全部理清。还不畏权贵的硬是拿几个贪赃枉法的“‘鸡’”杀给猴子们看,这满邺城的百姓都对他赞扬佩服。那些达官贵人都像见到鬼一样的躲着他,他自己到也不在乎。每日办完公事就悠闲的喝茶看书下棋弹琴,活的很文艺很滋润。据有人曾经派杀手半夜去做掉他,谁知道杀手到那里一看觉得这个人两袖清风,在这个时代里是个不可多得清官,居然没有杀他,反而留下一封控告买凶的书信。这下杨休之名声更加大噪,邺城里一些自视清高的文人雅士开始纷纷和他‘交’往,这叫附庸风雅。高欢对他吃苦耐劳肯干实干的做事风格很欣赏,当下就问道:“杨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尽管出来,我们一起商议解决。”他认为杨休之无非就是对自己在高欢集团内部不合群被孤立的事情发发牢‘骚’,所以没来由的只能静下心来先听他。“下官认为如今我们和宇文泰两军对垒,如果能得到柔然在北方的支援,那就最好了,既然我们和他们已经是盟友了为何不借助一下他们的力量,以更加轻松更加快速的方式去结束这场战事,天下纷‘乱’日久,百姓已经水深火热,战火频仍的打仗我想已经是背离人心的事情,大王早日完成统一大业,百姓就早日脱离苦海,这是名垂青史的丰功伟绩。”高欢对他最后一句话十分满意,这明杨休之和自己想的一样,都认为自己才是有能力完成统一中国创举的伟人,这让高欢心里美滋滋的,有天下舍我其谁飘飘然的感觉,当下十分霸气的道:“我早就对百姓的困苦难生活感到自责,早就想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如今有了爱卿的协助,我希望们可以一起早日完成这份大业。”他对杨休之的称呼都改成爱卿了,这时的高欢已经云里雾里的沉浸在胜利的美梦中。“我这就让我的舅子额吉特回去找我岳父,求他出兵助我们一臂之力。”高欢美滋滋的开始幻想胜利后的样子,这次宇文泰是死定了。高岳的浮桥搭的有声势浩大,这是慕容恒教他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吸引宇文泰的注意,可是这宇文泰真的会上当吗?长安城内,宇文泰已经召集起所有的校官一级的武将在皇帝大殿议事,魏文帝元宝距此时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皇帝,实权都掌握在宇文泰手中,是当朝议事不过是宇文泰独断专行的幌子罢了。解司‘春’在尔朱兆灭亡后,逃难到关中投奔宇文泰。此时在他帐下任军祭酒,大行台右丞。他和西魏第一谋士苏绰(军司马、大行台左丞)是宇文泰倚仗的左膀右臂两元大将。起这个苏绰也是关中一个很有意思的大才子。他是扶风郡武功县人。家里是祖传当官专业户,从汉代开始就是历任九卿、太守的世家大族。所以苏绰可以从就耳濡目染的生活在如何当官的圈子里,对于官场上的‘门’道规律非常清楚。关中的一些暴发户(买官的)或者是被举荐的新官上任都要去他家拜访,问清楚一些在当地如何为官的‘门’道才能正式开始办公,否则经常闹出笑话后再去寻求苏家解决。苏绰的家人大部分都任职于宇文泰麾下,当年宇文泰刚进关中,苏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所以对于苏家的子弟,宇文泰也总是择其贤良而委以任用,比如他的堂哥苏让。当时是汾州刺史,因为赴任钱宇文泰亲自送行,随口问了一句:家中可还有能出公的子弟。苏让趁机向他推荐苏绰,把他夸得跟‘花’一样,可了不得了。宇文泰于是就把苏绰召集来见了个面,谈论了几句,就把他放到行台郎中的位子上锻炼一下。试想一下郎中的官职属于从四品级的高位了,一个年轻人就因为是苏家子弟,和宇文泰了几句话就被任职为这么大的官。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当然对于苏绰家来看,这个郎中不过是个过度用的垫脚石,要知道他家要么是封疆大吏要么是朝中肱股,对这四五品级的官职根本没放在眼里。再加上苏绰任职初期并没有什么太亮眼的功绩。在职的一年多时间倒是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做事。一时也没引起宇文泰的注意。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是秃子总会掉光。能让宇文泰看到苏绰特殊才干的就要算周惠达问答事件了。为了让大家更加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里不得不再次赘述一下周惠达乃何许人。这个周惠达比苏绰年长十多岁。是陕西延川人,跟之前在关中聚众造反的萧宝寅关系密切。萧宝寅对他有提携知遇之恩,后来萧宝寅兵败身死。周惠达归顺了宇文泰。苏绰还未有名的时候,这个周惠达已经在关中一带颇具名望,是深受宇文泰器重的一员谋臣。不管大政方针还是基本民策都是要经过他的商议后才施行的,大有解司‘春’第二的样子。可是有一天宇文泰因为临时兴起问了一个关于农耕的问题,周惠达一时答不上来,只能在吃午饭的间歇出来找在衙署办公的苏绰求解,周惠达也是一副老先生做派,把苏绰喊来,是要靠一靠他的才干,没想到苏绰轻而易举的就把事情解释清楚,而且的头头是道。午饭后周惠达将苏绰的答案回禀给宇文泰,宇文泰听完后相当满意,但是随即就问道:“这是谁为你出的主意?”周惠达不愧是老江湖,当即出苏绰的名字,并且大肆夸奖他的才干。宇文泰也想起来这个人,于是道:“这个人我知道。”就这样把他调到了自己的丞相府任议曹书佐。这是相当于宇文泰贴身秘书的职务。官职虽然是个属官,连品级都没有,可是整天跟着宇文泰到处办公,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攀龙附凤。有一次宇文泰带着大臣们在外面巡视,路经昆明池的时候看到西汉时代的遗址,宇文泰想看看这些本地人对文物的认知程度,就问他们道:“你们谁知道这个地方的故事?”随‘性’的大臣没一个能回答的,这时站在队伍最末的苏绰上前诉了这个遗址的典故,宇文泰哈哈大笑对他十分满意。当下又问了他一些治国理政的方针历代兴亡的缘由,苏绰沉着应答游刃有余加上他能言善辩对答如流,不但宇文泰,连随行的那些重臣大官们都十分佩服。宇文泰当即停止巡视,十分高兴的拉着苏绰和他并马缓行回到长安,当晚两人在宇文泰丞相府密谈道天亮,君臣两人都十分尽兴。随即宇文泰对解司‘春’:“这个苏绰真的有本事,我要委任他当大任。”于是就像刘邦拜韩信一样任命苏绰为行台左丞,年纪轻轻的苏绰一下子踏上政治的巅峰,这是当时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情,连远在邺城的高欢、慕容恒都有所耳闻。所以此刻宇文泰对高欢的行军意图清楚明了后也希望解司‘春’和苏绰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因为现实情况是他比高欢日子难过,急切的需要稳妥解决这件事,否则等待他的只有灭亡一条路。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小关之战3
    &bp;&bp;&bp;&bp;高岳的部队被安排在蒲坂西面的黄河边上搭建浮桥,三万人马干的热火朝天,又是砍树又是伐林动静整的很大,河对岸王霸军的斥候偶尔出现侦察一下他们的进度,也没有派人来袭扰。高欢给他的命令是浮桥可造满一,但是必须牢靠稳固。高岳对于这个工作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也知道这是高欢的疑兵之计,自己也乐的逍遥自在,天天带着近卫军官们打猎喝酒烧烤野炊,还从邺城调来歌姬舞‘女’,玩的很尽兴。宇文泰的大军已经从长安渐次出发直接赶赴潼关,但是出城的时候,解司‘春’故意让人散播谣言大军是往岐州武都退守,躲避东魏军的锋芒,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满城风雨,富家土豪们纷纷都要打行装撤离繁华似锦的长安城。宇文泰对解司‘春’的想法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对于他这样做法觉得有过头了,万一‘弄’巧成拙反而对自己不利。解司‘春’却对宇文泰道:“丞相放心,我们只要三天之内击败司马子如,那么高欢的大军必然撤退,只要他们一撤不就天下太平了吗?”宇文泰对他的盲目乐观感到不满,他认为凡事没有十足的把握,都要认真对待,不可儿戏。倒是苏绰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把许多琐碎的事情办得十分到位,这又让宇文泰对他另眼高看,总觉得苏绰比较靠谱。潼关外的司马子如大军有将近五万人,而对面潼关里的守军才不满八千,按理人数将近是敌人的十倍,而且潼关也不是什么险要的关隘,北面是黄河,南面是秦岭。这随便怎么打都好打。可是问题就来了,司马子如要进入潼关的路是条羊肠道,仅容一人一骑通过。五万人马要进入潼关,只怕前头部队已经被击败了最后面的还在三十公里外函谷关,这样的地里环境谁敢轻易杀进去,道路险阻不。万一被人在山上就伏击了,部队被分割成好几段,首尾不能相顾,只能被蚕食消灭殆尽。驻守潼关的正是宇文泰的侄子宇文深,这子年纪不大但是少年老成,能被宇文泰派来看守关中的‘门’户,他的能力自然不会是菜‘鸡’级别的。司马子如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只能等高欢那边率先打响战斗,吸引敌军火力。自己这边再趁虚而入。为了避免被偷袭,司马子如干脆把军队都调到黄河北岸的风陵渡,和黄河南岸的潼关隔着黄河相望。就在这时他忽然得到斥候的报告是宇文泰的主力人马近两万人已经到了华州的郑县,司马子如大惊失‘色’,当即率领大军从风陵渡南下直接包围了潼关,想在那里迎击宇文泰的主力。可是斥候的又报告宇文泰的部队到了华山北麓就消失不见了,司马子如愈加惊慌,于是拼命攻打潼关。无奈这宇文深只是固守并不出站,打了一天一夜根本无法撼动潼关一寸土地。这时司马子如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他为了提前提防宇文泰的大部队偷袭,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抽’调出万余的人马直接西进打算先攻占郑县,在潼关背后建立据。可是宇文泰就躲藏在华山脚下,司马子如这支部队过去连响动都没发出就被他伏击歼灭了。然后趁势杀奔潼关脚下,跟宇文深里应外合一举击败了司马子如。同行的豫州刺史窦泰自杀,军队被俘虏的有接近一万人,司马子如单骑灰溜溜的逃回黄河北岸的风陵渡,一口气往东逃窜回司州恒农城。高欢对于司马子如的快速溃败完全没有预料到,仅仅三天时间。形势逆转,如今潼关威胁已经被消除,自己这三十万人马真的要度过黄河深入关中腹地吗?且不粮草供给,就士气而言自己这边已经十分低落,万一在输一场关键战役,那就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他不能冒这个险,慕容恒和杨休之也纷纷劝解他,如今情势所迫已经无法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只能让大军撤退。高欢没有想到自己和宇文泰第一次正面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在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工作之后尽然功亏一篑的全军撤退,他有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难道命运在和自己开玩笑?为了这次战争,自己放弃了多少,又准备了好久,安排部署计划方案不知道商议了多少次,可是现实往往就这么残酷,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努力了就一定能成功的。心灰意冷的坐在齐王府里,高欢没有什么‘精’气神真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精’神萎靡的,案几上摆着这次战役一些将领的功绩名册,虽然是战败了,但是有个别的将领还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甚至有些人丢了‘性’命,比如窦泰。高欢原本想司马子如攻下潼关,就让窦泰做先锋,第一个杀进关内。还有一个在这次战役里功绩显赫的武将耶律光,这名将虽然才十八岁,可是这次战斗里他帮助他的父亲耶律金作为高欢的殿后部队,不但杀退了王霸的追击部队,还将他的部将活捉了过来,成为军中一段佳话。慕容恒和贺拔胜都向高欢推荐这位威猛将军,高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求他们和孙腾杨休之等一同举荐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官员将领,搞‘混’想也许像司马子如这样的老臣真的要被淘汰了,他们已经适合如今的战场,高欢需要一场革新,一场对未来和国家的革新。韩轨因为丢了属地而被贬职到辽东当太守去了,高欢对贺拔胜、孙腾的职位也做了调整,让他们赋闲回家养老。杨休之取代了孙腾在高欢集团的位置,高敖曹则替贺拔胜的官职,高岳虽然对此十分不满,因为他比高敖曹更早加入了高欢集团,如今却要对这个后起之秀执下属之礼,这简直实在羞辱他,可是看看司马子如、孙腾和贺拔胜的境遇。他不敢闹,害怕高欢一怒之下把他也撸了。青萝在关中收集情报时被逍遥阁的人发现了,一路追杀差就没能回到高欢身边,此刻想想真是心有余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弟弟擦屁股还债,这子就没有安生消停过的日子。青萝每次都是把攒起来的钱全部拿出来给左邻右舍赔礼道歉。这子在村里就是个祸害‘精’。青萝快晚饭的时候回到家,看见妹妹正懂事的在择菜,就问道:“你哥哥那个兔崽子呢?”妹没敢话,朝里屋努了努嘴,平时青萝不在,这子没少欺负妹妹。青萝顺手关上‘门’,抄起锅台上的擀面杖一脚踹开里屋的‘门’,大喊一声:“我今天打死你不可,你又把村东头李寡‘妇’家的牛‘药’死了。你个‘混’蛋兔崽子。”瘌痢头早在她进家‘门’的时候就察觉气氛不对。看见青萝拿着擀面杖冲进来要‘弄’死他,这子比猴子还‘精’,推开窗户就往外撩,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来人啊,疯‘女’人要杀人了!”可是他毕竟没有功夫,哪里是青萝的对手。青萝一手推开窗户,一手扔出擀面杖。那棍子跟长了眼睛一样,嗖啪一声直接击中瘌痢头的脚腕子。那货还没跑出院子就被放倒在地。青萝纵身一跳,来到院子中央轻松惬意的道:“跑啊,你子再跑啊?”瘌痢头坐在地上嗷嗷叫疼,他不服气的道:“你欺负人,你会功夫就欺负我。有本事你等我三年,我也出去学一身本事回来。到时咱两在比划比划。”青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劲一拧,这子嗷嗷叫的投降。青萝笑道:“你倒是嘴硬,还想出去学三年功夫,这顿打我能给你记三年的帐?,为什么把人家牛毒死了?你哪来的钱买毒‘药’?不老实我今天就把你看耳朵拧下来。信不信?”瘌痢头痛的直叫娘,大声道:“我,我还不行吗?你先放手,疼!”青萝放开他两手叉腰跟母老虎似的看着他道:“快,敢有半句假话,看我不打死你!”瘌痢头这才捂着耳朵边‘揉’边哭诉道:“李寡‘妇’骂我又爹生没娘教,是个野种,我一生气就到隔壁老王家投来砒霜给她家牛吃了。”青萝有纠结的问道:“李寡‘妇’为什么骂你?”瘌痢头继续道:“有天晚上我吃太饱睡不着,就出‘门’在村里瞎逛,到了村东头李寡‘妇’家时,发现隔壁老王头在鬼鬼祟祟的翻墙进去了。我好奇就跟着猫进去,谁知道他两尽然是在干那事。”到这里瘌痢头得意的笑起来,青萝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对他头上敲了个栗子,随即道:“不知羞耻,这事能‘乱’吗?”瘌痢头正儿八经的看着青萝道:“我敢赌咒发誓没有瞎,隔壁老王头还家里买了砒霜,打算找个日子把他媳‘妇’做掉,然后娶李寡‘妇’。我听着感觉没意思,就打算离开。临走的时候不心踢到院子里的破瓦罐,被李寡‘妇’发现了,第二天就追上‘门’来骂我。我一生气就……”道这里瘌痢头没往下再。这时忽然隔壁老王家里干起来了,一个尖细粗狂的嗓音想起来:“你这个老不羞的杂‘毛’,还想‘药’死老娘,老娘这些年跟你吃尽苦头没享到一天的福,临了还不如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你个老杂‘毛’往哪里跑你。”就听见隔壁老王挨揍的声音,被打的跟瘌痢头一样满院子‘乱’跑。这老王的老婆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老王同志常年在悍‘妇’的家暴和‘淫’威下苟延残喘,活的像条丧家之犬,都快没有人形了,这李寡‘妇’也是村里出了名的‘荡’|‘妇’,但凡是上她家们的雄‘性’动物就没有一个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要么留下人,要么留下财物。老王也是跟村里的老头闲聊,听这李寡‘妇’功夫了得,想想自己家里那口子天天跟母夜叉似的让人没有兴趣,就也想偷‘摸’的尝尝鲜。好不容易背着母老虎攒了碎银子,夹在屁眼里带出来,就是为了享受一下风情‘女’人的味道。李寡‘妇’也是见钱眼开的主,加上一到晚上就‘欲’壑难填,隔壁老王虽然瘦的干巴,好歹还能推两把,实在不济老王的嘴也能凑活派上用场,所以李寡‘妇’就欣然接受了老王,两人头一次是在村外的苞米地里,老王跟母老虎上田里干活去了,母老虎要跟着一起去,老王就赶忙劝她,让她在家好生歇着,母老虎心里一高兴,就对老王晚上回来要好好伺候他,老王想想都要吐,没敢吱声就出‘门’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中年人生孩子的苦恼
    &bp;&bp;&bp;&bp;李寡‘妇’在苞米地里等老王等的口干舌燥的,两人见面就恩爱起来,到了傍晚天都快黑了,两人才提着‘裤’子钻出来,这一夜老王回家又是挨了一顿臭骂,母老虎在‘床’上指着他的‘裤’裆骂他是个窝囊废。顶点说,..于是两人就隔三差五的‘私’会好上了,俗话日久了生情,时间久了老王的钱开始不太够了,于是打算‘花’言巧语骗李寡‘妇’跟自己过日子,李寡‘妇’问他家里的母老虎怎么办,老王一开始休了她,李寡‘妇’鄙视的看着他不信,于是老王狠了狠心道:“我买‘药’毒死她。”于是在乡下集会的时候老王偷‘摸’的买了砒霜藏在家里。这件事竟然被瘌痢头撞破瞬间破了案子,连青萝都觉得这子这次闯祸还是值得的,挽救了一个家庭。只是可怜了隔壁老王,从此被栓上链子锁在家里,完全成了母老虎的‘私’人泄愤玩具。李寡‘妇’家里就更热闹了,母老虎带上自己的哥哥弟弟好几个人打上‘门’去,这李寡‘妇’本就是外地嫁过来的,娘家离得远也没什么人了,当然在场面上就吃亏,被母老虎这一顿胖揍啊,最后还是族长出面调解,母老虎才松口放人。转眼初‘春’时节到来,邺城东‘门’的桃‘花’庵开满了山桃‘花’,粉粉嫩嫩一簇一簇的,看得人心恍神怡,这里变成了许多有人赏‘花’的最佳地。这天娄明‘春’带着子惠、采凰抱着子晋,英娥和徐娘也都随行跟着一同出‘门’赏‘花’,自从李氏死后,徐娘和英娥主动走近了很多,大有步其后尘的意思。娄明‘春’不忍看见一朵鲜‘花’就这样凋零在齐王府里,好几次都明里暗里的跟高欢暗示。要他早日把徐娘纳了。雷克斯那个番邦的婀娜公主却每日霸占着高欢所剩无几的‘私’人时间,完全不给娄明‘春’和徐娘机会。高欢那个舅子额吉特更是夸张,整天盯着高欢的作息时间,一看到他没和姐姐婀娜在一起就监督督促他赶紧去陪她,时间久了高欢有受不了,于是在大家都去赏‘花’的这天。高欢把额吉特请来王府喝酒。满满一桌子菜都是高欢让厨子按照柔然风味做的,席间婀娜公主和额吉特吃的十分尽兴,罢了婀娜在‘侍’‘女’的陪伴下离席,高欢抓住时机假装不经意的给他额吉特灌酒道:“舅子好酒量啊,来来来再喝一杯,哇塞,你真是海量,再来一杯。”没喝多少额吉特就醉了,摇摇晃晃的对着高欢开始语无伦次道:“我姐夫。你你长这样到底哪里好,让我姐姐这么死心塌地的要跟着你来到这千里之外的汉族中原?”高欢闻言假装喝醉了,也反问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你姐姐爱上我哪一?当初那么多年轻英俊的柔然公子追求她,她都没有动心,却对我这个中年大叔感兴趣,我也十分纳闷。”额吉特一听这话趁着酒劲就起身一脚跨在凳子上,一手扶着高欢的肩膀道:“你提这事还好。提起来我就生气,当初我一个好兄弟真心喜欢我姐姐好多年。他都打算让他阿爸来提亲了,却不想被你个老鳖驴抢了先。你你气人不?!”这话的就有重了,高欢心道好哇原来平时你子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其实内心这么恨我,崽子,看我哪天不找机会收拾你。随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你既然这样讨厌我。那还天天盯着我干嘛?”“你以为是我愿意啊,我阿爸了,你和姐姐一天不给他生个孙子出来,他就让我一天到晚的盯着你,你你是不是害我有家难回?”额吉特似乎对高欢有很大的怨气。边还边乓乓响的砸着桌子。高欢这才终于明白这个舅子每天跟‘阴’魂不散的鬼一样跟着自己,原来是岳父大人的在背后捣鬼,可是他老人家着急的抱孙子干嘛?俗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孩子这种事历来都是夫家着急的,高欢有搞不懂这个老头要干嘛,于是继续问道:“你阿爸这么着急要抱孙子干嘛?难道他的了绝症了?”高欢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感觉。“我呸,你才得了绝症呢?我阿爸是怕你年纪大身体弱加上老婆太多,忙活不过来,所以才要我监督你,保证和我姐姐有充足的时间完成生孩子的任务。扶起结婚的目的就是传宗接代,我阿爸要亲眼看到你和我姐姐的下一代出世。”额吉特把老头那秘密全抖落出来了,看他自己好像还觉得‘挺’满意的。高欢咋咋舌头,心道好家伙啊,这老头心思够缜密的,怕自己舍了孩子套不着狼,硬是‘逼’着我和婀娜生个孩子,这样柔然和大魏的结盟就真的固若金汤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郁久律不愧是手腕高明的老狐狸了。高欢继续道:“可是生孩子这事不是我和你姐姐想生就能生的,这要看命的。”额吉特似乎‘胸’有成竹的拍着高欢的肩膀满嘴酒气的笑道:“老弟,你太嫩了。”我靠,看来真是喝多了,姐夫都改成老弟了,尼玛这都什么辈分。高欢假装不经意的道:“此话怎讲?难道你还有什么秘密法宝可以控制生育?”额吉特正要开口发表他的高谈阔论,这是婀娜公主进来,嘴里嗯哼一声开口道:“额吉特,我看你是真喝多了。来人,扶王子进去后院休息。”额吉特似乎被她的话语惊醒了,老鼠看见猫似的默不作声跟着‘侍’从道后院厢房休息。婀娜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来对高欢道:“大王,你别听他胡,这子话从来嘴上没一句真话。”高欢闻言看着婀娜故意十分深沉的问道:“婀娜,你变了,你有事情开始瞒着我了。”婀娜朝他笑的‘春’暖‘花’开。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高欢顿时觉得手上温润柔软的感觉,只听公主道:“大王,我对你的心是怎么样的你还不清楚吗?从漠北草原不远万里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为的什么?你怎能出我对你有隐瞒的猜测,这多伤人你知道吗?”高欢当时愣住了,加上手感开始渐渐好起来,他的思绪就被下面的感觉带走,变成无脑思考的雄‘性’动物,婀娜趁机十分害羞的道:“大王。你看我们也下去道房里休息一下?”这明显的是在按时挑逗高欢,他当即搂住婀娜的蜂腰对她嘴深情‘吻’下去。邺城东‘门’的山桃‘花’开的漫山遍野都是,高仲明派‘侍’卫把桃‘花’庵周围都保护起来,今日奉了高欢的命令保护这几位夫人太太来这里烧香祈福,安保工作是当务之急。所以他特地挑选的都是‘侍’卫营里的好手,有了逍遥阁刺杀的前车之鉴,高仲明连日期行程都保密得很好,除了高欢和他之外完全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时间地行踪轨迹,为的就是保证安全。好在是大白天出‘门’。虽然阵仗浩大,但是因为提前做好了预防工作,所幸一路上平安无事。桃‘花’庵是邺城比较出名的一座尼姑庵,庵里的乾尼师太自称法力无边,救死扶伤了不少穷苦百姓,在邺城里也是颇有名气的人物。高欢历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总觉得这老尼姑之前肯定是个赤脚医生,为了讨生活才转行干了尼姑。可是娄明‘春’和采凰两人是坚定不移的鬼神论支持者。为了孩子和家人还有高欢。她们两人再三要求一定要到这桃‘花’庵来烧一次香,捐一次款。高欢忽然发现者有钱人家是不是都这样,暴发了就开始拿钱砸鬼神想往内心的安稳和平和。但是他也不能阻挠两人,于是就安排今日的行程。众人才到山下庵‘门’处,娄明‘春’和采凰领着孩子在高仲明等一众‘侍’卫的保护下出来马车,只见上山的信众就如同蚂蚁般将狭窄蜿蜒的山道挤得水泄不通。此时三个比丘尼快步上前,领头的一个对着娄明‘春’和采凰施礼道:“恭迎二位娘娘大家光临。庵主已在山上备下空房清茶等候,请随我来。”娄明‘春’和采凰两人相视而笑,跟在身后随她三人上山,英娥十分仰慕的看着半山腰处的桃‘花’庵,合十行礼然后也拉着徐娘快步跟上。高仲明带着家兵家将吆五喝六的紧随其后。一路上百姓信众纷纷躲避让开通路给齐王府的贵人们先行。来到这半山腰一处凉亭。娄明‘春’和采凰实在走不动了,想要坐下歇会,孩子们也倒还好,有‘奶’妈抱着,可是众人都气喘吁吁的累够呛,这爬山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平日里她们这些娘们都是缺乏锻炼,偶尔的运动也是和高欢进行下半身的活动,所以筋骨疲软体质较弱。高仲明派人把整个凉亭都围起来,不让其他人进来休息歇脚。领头的比丘尼十分歉意的合十行礼道:“娘娘们辛苦了,看来也是我等招呼不周,忘记娘娘们金贵的躯体如此跋涉。”随即回头对身后一个年纪娇的比丘尼道:“你赶紧回去让山上的轿夫取来四轿子将娘娘们一并抬上山去吧。”比丘尼应了一声,快步跑上山腰。娄明‘春’赶紧道:“这怎么行,俗话礼佛要诚心,我们如果连爬山这苦都吃不了,上山祈福还有哪路神灵会理会呢?”采凰也在一旁赞同道:“姐姐的极是,不必劳烦师傅您了,还几步路就到庵里,我们歇会就可以在上路。”徐娘脸通红也累的够呛,但是好在她年纪轻体格好,一路东张西望十分好奇的左右观瞧,倒也觉得还好,只是这英娥就不行,她本来体质柔弱常年不出房‘门’,再加上以前没有好好的调养,导致她现在走几步路一双‘玉’足就肿痛难忍,听了娄明‘春’和采凰的话,她也不好意思自己实在走不动,只想在多歇歇,等下能继续往上爬。约莫过了半支烟的功夫,娄明‘春’才让众人起身继续往山上行进。高仲明自告奋勇的上前道:“嫂嫂,不对,是夫人。”人太多别瞎喊啊‘骚’年。他马上改口道:“夫人,我们再等会,山上的轿夫马上就到了,我看这爬山让大伙都‘挺’累的。”娄明‘春’正要话,只见几轿子从山上下来,领头的尼姑快步跑下来对着她们合十施礼道:“轿子来了,请贵人们上轿吧。”虽然不好意思,可是英娥还是爬上了轿子,前后两人抬的轿子在这半山腰上行进,不远处就是万丈深渊她都不敢看路,身后的徐娘倒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脸通红满脸兴奋的表情。高仲明跟领头的轿夫呵斥:“给老子稳着,抬的好我上去重重有赏,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领头的轿夫(俗称把头)笑呵呵的对他道:“大官人你就放心吧,俺们在这里干活也不是一天两天,那是驾轻就熟从没出过什么事,再了好多城里的达官贵人俺们都抬过,他们都夸俺们抬的好哩。”p:  请大家看一下之前因为描写‘露’骨而被屏蔽的第一百十七章是否可以阅读了,对于造成的不便青蛉在此对大家声对不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侯景叛乱
    &bp;&bp;&bp;&bp;高仲明不满的骂道:“你知道个屁,那城里的那些猫三狗四能跟我们轿子上贵人相比?你他妈少给我耍嘴皮子,好好抬你的。”轿夫赶忙点头答应,也不再和他费口舌。

    终于来到这山腰处的桃‘花’庵‘门’前,众人下的轿来仔细端瞧这名寺古刹,果然是一处好去处,只见山‘门’前青石板铺成的一个有二十多平的场子,两边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庵‘门’后是一重又一重院落,整个桃‘花’庵被山桃‘花’包围着,显得十分清幽宁靖。英娥赶紧上前对着山‘门’虔诚施礼。

    这是乾尼师太带着一众弟子从里面缓步出来迎接,拉这个乾尼师太看着有五十多岁,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一顶僧帽,身穿褐‘色’法袍,显得神态可掬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着对娄明‘春’和尔朱采凰两人施礼,说道:“诸位贵人今日来到小庵真是令贫尼蓬荜生辉,恕我有失远迎,贵人这边请。”看来这尼姑也是看人说话的,得知丞相齐王高欢的家眷要来自己的庵里烧香祈福,老尼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好,临早上起来还再三叮嘱弟子们今日要注意言行举止大方,务必照顾好贵客们。

    娄明‘春’和采凰等众‘女’眷纷纷回礼,娄明‘春’道:“大师说的哪里话,是我们叨扰了师傅们清修了。”随即就跟着乾尼等人进入庵里,此时的桃‘花’庵里已经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其他的贵‘妇’人们全部被转移到别处去,平民百姓都被拦在‘门’外,暂时不让进来。

    来到正殿观音法师座前,娄明‘春’和采凰、英娥等人虔诚参拜,这大殿造的气势恢宏,观音像塑金身。两边袅袅帐幔,边上两部法经摆开,尼姑们诵经声不绝于耳,殿前香火旺盛。连高仲明看了都不禁俯身参拜。英娥更是嘴里小声的念念有词,到了这里她就感觉找打了家的温暖一般,这才是清修的好地方。

    参拜完毕。娄明‘春’起身走到乾尼师太身旁,拿出一封面额千两银票说道:“师太,我们今日来的匆忙也没有给菩萨代写上好的贡品来,这点银子只当是平时供养的香油钱吧。”乾尼笑‘吟’‘吟’的接过银票,转手就递给身后的支帐执事,对娄︽√c书盟网,明‘春’说道:“贵人们一心向佛自然会得到佛祖庇佑,贫尼已专‘门’为贵人们准备了清修参禅的厢房,请随我来。”这乾尼也知道娄明‘春’等人的身份地位,所以处处都是亲自陪护。

    乾尼带着她们从正殿出来。一路参阅了其他佛殿、藏经阁,最后来到修行的禅房处,说道:“这里有专‘门’小僧伺候这,如有需要只管召唤,贫尼就不打扰贵人们清修,先行告退了。”娄明‘春’等人赶紧回礼,乾尼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往前院大殿去了。

    还真别说这尼姑庵和尚庙还真是清修静思的好地方,禅房里一边是大通铺一边是会客厅。里面被人点上了檀香,配合寺庙里僧尼的诵经声。显得十分庄严神圣又不失清雅,英娥早就按耐不住,脱鞋坐到大通铺上盘起‘腿’开始闭目念经。

    高仲明带着人把‘门’口和院子都守护起来,连禅房后面都派了几个人做暗哨。他是真的被逍遥阁的人整怕了。

    南兖州涡阳,侯景在他的宫殿里享受着歌舞美酒,属下军官幕僚们纷纷举杯庆贺。这醉生梦死的场景让人想起那句古话: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虽然与其相隔淮河没多远的地方就是南梁的淮南地区,处在战火边疆之地,但是丝毫不影响侯景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侯景早年是马夫出身,祖籍在六镇之一的怀朔。跟贺拔胜,孙腾等人有点渊源,但是因为此人没有什么文化,而且天生残疾(得过小儿麻痹天生的长短脚)所以年轻的时候没有人看得起他,但是这个人脑子聪明机智过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你说她‘腿’脚不利索吧可是他骑‘射’功夫了得,并且还因此屡立奇功,投奔到尔朱荣手下当差渐渐发迹。

    后来尔朱荣惨死高欢接手了他的天下,侯景表面上表示屈服,可心里一直跟高欢较着劲,高欢也是碍于宇文泰和南梁的外部大环境,所以没有动他,只是把他“安排”到淮南一带,说是戍边其实就是流放。

    侯景自然也知道高欢的意思,干脆也破罐子破摔,在淮南安营扎寨发展自己的势力,甚至‘私’底下和南梁的萧衍有勾结,要不然之前的山东事件为何侯景一直按兵不动,高欢其实心里也‘门’清,这是不想去拆穿免得大家都尴尬。

    可是侯景到任淮南才两年多时间里就让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南梁时不时的‘骚’扰,加上淮河水‘春’秋两季的暴涨致使两淮流域的东魏百姓粮食歉收,侯景不但不体恤民情甚至下令增租,把帽子扣到了高欢头上,说是中央政fǔ下发的红头文件要求这么做,这下两淮流域的百姓对高欢那时恨之入骨。

    高欢知道消息后决定派慕容恒、贺拔胜去当地赈灾,大批的粮食从洛阳往两淮流域传送来,慕容恒和贺拔胜沿途看着大批百姓琉璃石素哟,纷纷携家带口的逃离,十分心痛。将所见所闻全部写成折子密函发报给高欢,高欢知道后也是怒不可遏,那是就已经下定决心把找机会处理侯景集团。

    说是要处理他,可是这个土匪一样的军阀真的没那么容易解决,动他就要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淮南地区就都要‘乱’套陷入‘混’‘乱’,南梁也很有可能进来浑水‘摸’鱼,这才是高欢组不想看到的。

    赈灾的粮食运来了,可是侯景并没有发放多少道灾民中去,反而是自上而下的层层贪污盘剥,这歌舞酒会就是庆祝大家一起贪污的庆功宴,当然御史贺拔胜跟慕容恒肯定不在场,不然侯景怎么‘混’。但是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侯景手下也有个别有爱心有同情心的爱国将领不愿意跟着他同流合污,主动找到贺拔胜和慕容恒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幕勾当全部透‘露’给他们,慕容恒在收集了大批有利证据后和贺拔胜决定暂时先不公开。等回到邺城和高欢商议后再计较。

    侯景手下有个叫宋子仙的狗头军师,这个人真是脚底流脓头上长疮,坏透了。所有的馊主意歪脑筋都是这孙子想出来的,他甚至为了讨好侯景在淮南一带以为皇帝广纳宫‘女’的名义搞什么选秀,刚开始还能抓些民‘女’,后来只要是家里有闺‘女’的老百姓们‘私’下里都纷纷把‘女’儿嫁出去。当地甚至出现了只要是单身男子。不要彩礼嫁‘女’儿,有的品貌端正的甚至一夜纳两妻,一时成为整个豫州的笑话。

    高欢知道这事后下旨要侯景严惩宋子仙,侯景哪里肯听话乖乖就范?装模做样的罚了宋子仙一百两银子找人替他受罚了事,可是这事还是被高欢知道了,当即连下五道公文要侯景把宋子仙‘交’出来,可是他硬是把公函全部压下来完全没有理会高欢,高欢甚至对宋子仙发出死亡通告。

    所以基本在高欢集团的人都知道和侯景集团已经是半公开的决裂,只是双方还没有撕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最后一层薄膜。正所谓时机不到机缘不巧。双方都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就拿这次赈灾来说,出钱出力的全是高欢,侯景不但不帮忙还趁机贪污。这简直无法让人忍受,起诉他和他手下的折子密函都装满了两个箩筐,贺拔胜还神秘兮兮的问慕容恒:“咱们写这么多有用吗?反正迟早是要拿侯景这伙人开刀的。”慕容恒‘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们做我们目前该做的,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万一大王也需要一些证据来佐证侯景的通敌卖国呢?至少咱们做的这些事以后还是很有用的。”贺拔胜点点头,继续伏案抄录下属的奏折。

    侯景也猜到了慕容恒等人此行的目的。早就开始暗中联络萧衍,打算带兵投诚过去。为什么不去投奔宇文泰。原因很简单,早在葛荣时代宇文泰就和他‘交’过手,知道他这个人的行事风格,知道他的狼子野心,后来转投尔朱荣后早就提防他了。进关中的时候他还想跟着去,被尔朱荣阻止了。

    所以宇文泰的关中是万万不能去的。倒是南梁的萧衍可以考虑,以南梁国力相对较弱,需要侯景这样的猛将带兵投诚,对萧衍来说简直如虎添翼。所以对侯景的主动献殷勤萧衍十分的重视,甚至不顾满朝文武大臣的反对要接纳他来南梁。

    宋子仙给侯景出的主意是在高欢和萧衍只见来回讨价还价。如果高欢可以封他做淮南王,他就不投靠南梁,继续跟着高欢干,如果高欢确实要灭了侯景集团,那他就果断将整个淮南变成敌占区,而且趁机跟萧衍谈价钱。

    萧衍对富庶的淮南地区早就垂涎‘欲’滴,要不然也不会有陈贤达的山东事件。但是碍于国力有限无法长期和中原实力强大的高欢一争高下,从萧衍称帝继位的第五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南梁多次的北伐都是以失败告终。这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高欢不愿虚与委蛇跟侯景玩心计,敕令慕容恒和贺拔胜即刻回邺城述职,然后督促高敖曹和慕容绍宗督军洛阳,高岳和李二虎驻军徐州淮阳,看这势头果断要跟侯景摊牌的。侯景见情况不妙,果断先对高欢开战,所谓先下手为强,把淮南当地亲高欢一派的官员全部斩首抄家,这是打算最后抄一把然后去南梁,地道的土匪做派,完全的强盗行径。

    在侯景动手之后才第三天,慕容绍宗和高岳的军队就南下淮南,东西两面夹击陈留涡阳,侯景的几万人马如同惊弓之鸟,有节制有步骤的纷纷渡河逃向南梁。

    萧衍派中书舍人朱义从建康赶到钟离去迎接侯景,侯景自帅三万人马先行渡河,留宋子仙等将领在北岸阻击追兵,谁知他前脚才走,这些人后脚就跟着来到南岸梁国境内。侯景和朱义在钟离碰面,两人犹如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互述衷肠,场面一度十分感人,然后朱义拿出萧衍的圣旨跟他详细述说了皇帝的意思,要他暂时驻军在钟离一带,预防高欢的报复‘性’打击。侯景乐的在钟离一带称王,粮草有萧衍供应着,完全不用担心,至于慕容绍宗和高岳这样的小菜鸟,侯景自觉十几年的征战完全没有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

    宋子仙跟侯景的想法一致,以侯景的智谋,完全可以击败慕容绍宗和高岳两人,就是高欢亲自来了,他也不怕,因为背后有萧衍支持。

    这个朱义说实话这点呢是南梁的祸星,不是他鼓励萧衍接纳侯景,日后怎么可能萧衍会被活活饿死在皇宫,但是此时不管是朱义还是萧衍,特别是朱义,一个中书舍人能够为南梁拉过来侯景这样的强力人物,简直可以名留青史,不过他的确是名流史册,只是名声不太好而已。,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临潼之战
    &bp;&bp;&bp;&bp;高岳的部队因为路程短所以比慕容绍宗先到钟离,但是他也不敢和侯景先开战,索‘性’就驻扎在与钟离隔河相望的临潼郡等待。侯景是何等聪明的人物,怎么会等着被人打?看高岳部队新来安营未稳,粮草辎重也没有到齐,于是纵兵过河开始攻击高岳的营寨。

    高岳还在焦急的等待慕容绍宗,这急报就如同催命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各处营寨都被侯景的部队攻击了,高岳大怒,点起人马杀奔侯景处来。

    高岳骑在马上仔细观瞧,边上小将给他指出来哪个是侯景后,他便拍马出阵来到阵前,拿刀指着侯景就大骂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三姓家奴,齐王待你不薄,今日你却恩将仇报,还外引敌寇侵侮我国,杀我将士抢我粮草,你跟强盗有何不同?”

    侯景骑在马上立于阵中答话道:“兀那贼子休要多言,高欢不过是条逢迎拍马的草狗罢了,老夫雄才大略功高盖主,他就把老夫调离京城来到这蛮荒之地。现在居然还想杀老夫,我如何不能先下手为强,小贼,莫说是你了,就算今日高欢他本人亲自来战,也不是老夫的对手,识相的速速下马投降,老夫还能免你一死。”

    高岳闻言更是恼怒,回头对身后将领喊道:“给我拿出来。”不一会见有人提着几个脑袋往阵前一扔,高岳这才笑道:“老贼,你先不要狂,看看这是什么?”侯景轻拍坐下宝驹走近两步定睛仔细观瞧,当下差点气得昏死过去,这些脑袋不是别人,都是侯景在老家的父亲母亲兄弟子侄。

    高欢国人心狠手辣,把他的家人都宰了。别说高欢了。换谁谁不宰了你的家人,多次好言相劝最后却自己抛家弃子投奔敌国,这也算了,还把淮南三州十一郡都献给南梁。高欢盛怒之下当然要拿侯景的家人开刀出气。

    可怜他父母都是七八十的老人,临了落得个身首异处,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侯景自觉高欢欺人太甚。当下挥军猛攻高岳,高岳手下抵挡不住侯景的部队,纷纷后撤逃跑,他喝止不住,只能哀叹一声,在众将的保护下往北撤离,¢c书盟网,逃回淮阳去了。

    侯景处于发泄愤怒,把高岳的五千降卒都割掉鼻子耳朵后全部坑杀了。他要告诉别人这就是跟随高欢和自己作对的下场。侯景顺势占据了临潼,大肆纵兵洗劫屠戮了这座古城。城内景象惨绝人寰简直如同人间地狱,遍地的残垣断壁,处处是死尸遗骸,黑‘色’的硝烟直冲云霞久久不散,野狗和乌鸦啃噬尸体。

    高岳的部队有一半死在了临潼一战,逃回淮阳后,怕侯景跟上来,连忙跟李二虎求救。可是他高估侯景了,此时的侯景除了伤心还真不敢纵兵深入徐州腹地。怕自己被包围歼灭掉。就在这时慕容绍宗的部队终于赶到临潼附近,并且派人给高岳传信,要他一同举兵再度攻打临潼。

    侯景在临潼城里已经无法固守,这座城是他自己毁掉的,所以干脆也依葫芦画瓢,趁着慕容绍宗立足未稳直接率兵攻打他的营寨。侯景太小看慕容绍宗了。

    当晚三更刚过。侯景就人衔枚马裹蹄带着大军‘摸’黑朝着慕容绍宗的大营而来。可是因为天黑下雨加上道路泥泞难行,走了快两个时辰还没找到慕容绍宗的答应所在。侯景正要恼怒,小校忽然跑来报告说是已经发现敌军大营,侯景当下大喜,催兵前进。宋子仙此刻却说道:“大将军万不可轻动。先到了地方仔细观瞧清楚了在杀进去也不迟,万一有个埋伏什么的,我们就不妙了。”

    侯景笑着说道:“子仙太过胆小,我两那黄口小儿能有如此胆量?今日你且看我如何破他这二路军卒。”说罢就谁也拉不住的拍马催兵潜行至慕容绍宗大营前。只见营内灯火通明,不是有来往的军卒巡逻守夜,‘门’前两个瞭望上还有兵丁把守着,满营的旗帜上都写着镇西将军,这不是慕容绍宗的主营还能是哪?

    侯景心中大喜,当下催促手下军兵杀进营里掠夺财物,还扬言谁能看下慕容绍宗的人头,赏黄金千两,如果能活捉的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他知道这个慕容绍宗是高欢的姐夫,他发誓也要让高欢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顿时喊杀声一片侯景的大军一拥而上杀进大营内,基本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轻松拿下这组大营,可是侯景却有种不祥的感觉,宋子仙这时跑上前对她说道:“大将军,不好了,这大营里没几个活人,还都是些老弱残兵。只怕我们是中计了。”话刚说话,就听见营外一声梆子响起,慕容绍宗带着大军已经把这个大营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子仙惊慌失措的问侯景道:“大王,我们真的被埋伏了,怎么办?这慕容绍宗也太‘阴’险了。”侯景一脚踢倒他,嘴里骂道:“事到如今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带着弟兄们先冲出去?”说罢一瘸一拐的翻身上马准备突袭出去。

    宋子仙赶忙也从地上爬起来穿戴好头盔,拔出宝剑对着军卒们大喊:“兄弟们,那慕容绍宗此刻就在外面,我们冲出去砍下他的狗头拿赏金了,都跟我上!”说罢就冲向大‘门’处,军卒‘门’一拥而上大喊着杀出来,雨天路滑加上营‘门’狭窄,一时间好多人冲不出来,自相踩踏而死的倒有好多。

    侯景军刚杀出营‘门’,就被漫天箭雨‘射’成了刺猬,慕容绍宗站在明火执仗的大军阵中,两边是弓箭手,他今晚早就料到侯景会来劫营,早早的吃过晚饭,在树林里等待他自投罗网,天公不作美大雨时断时续,加上天气寒冷,士卒们等苦不堪言,好在这侯景很给面子,自己果然前来送死。慕容绍宗心里也就宽慰许多。对得起今晚吃的苦。

    大‘门’出不去了,侯景转身带人朝后面的小‘门’冲杀过去,那边人少好突击,果然后‘门’没多少慕容军的部队,侯景带人还想从间道逃回临潼,慕容绍宗在身后紧追不舍。侯景的部下打斗四散逃窜,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百余骑兵,宋子仙这时赶上来(这孙子怎么扔都扔不掉)跟侯景说道:“大将军,这临潼怕是固守不住了,不如我们南下会钟离吧,好歹那边还有我们的两万人马。”

    侯景也是慌不择路,竟然忘记临潼已经被自己毁的差不多了。当下才想起来于是赶忙调头往南走,这是慕容绍宗的追兵已经就在身后,侯景一着急对着众人说道:“兄弟们。今日这慕容绍宗追的太急,咱们破釜沉舟杀回去,不把他们杀退,这一路我们都别想安生。”说完拨马回身弯弓搭箭,慕容绍宗的追兵以为高欢等要放弃抵抗了,当下心里大喜,加紧拍马上来捉拿他们等着回去邀功请赏。

    他们哪里知道这侯景箭术高超,才到近前就被连中三人。其他的追兵一看吓得赶紧回身多夺路而逃。侯景这才放下弓箭哈哈大笑,领着余众不慌不忙的从渡口回到南岸的钟离。一路上侯景的将领散兵纷纷汇合到他身边。这些人大多是无家可归的亡命徒。得知侯景没死,都重新回到他身边。

    但是被慕容绍宗赶回钟离对侯景来说是件奇耻大辱,他心里暗暗发誓要找慕容绍宗报仇。朱义跟宋子仙在‘交’接完粮草辎重后特地来到侯景的住所看望他。

    侯景正在榻上闭目养神想办法,‘门’口的‘侍’卫传禀说中书舍人朱义来了,他连忙起身一瘸一拐的出‘门’迎接,见面大喜的对他说道:“朱大人别来无恙。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里走走?”

    朱义也拱手施礼笑道:“侯将军近来可好,在下听说你前些日子到淮北游猎去了?怎么样战果如何?”侯景收敛笑容,正‘色’道:“可惜我手里兵力不足,不然淮北可被我一朝收复。”

    这两个人一只猪一只猴,两下里演的都不错。朱义还是安慰他到:“胜败乃兵家常事,下官这就回去跟皇上禀报,争取再给你增派些人手过来,不过这淮北你真有把握收复回来?”侯景一听朱义可以帮他调集人马,当下心里十分高兴,拉着他的手道:“来来来咱们进屋说。”转身对‘门’口的‘侍’卫道:“赶紧烧水沏茶,我要和朱大人商议要事。”

    侯景现在才知道当初自己是靠着朱义的支持才来到南梁,当下也十分感‘激’,拉着他的手天要跟他包摆把子,你们想啊这侯景已经快五十的人了,朱义不过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两人都可以当干儿子干爹了,却结拜城兄弟,岂不是笑话。可是侯景哪里管那些繁文缛节,到了南梁就要唱南方的戏,入乡随俗的自然要找个能依靠的内援。

    朱义以前在中书院,偶尔服‘侍’皇帝鞍前马后尽心竭力倒也让萧衍对他颇有赏识。但是同僚和大臣们都看不起他,这样朱义十分恼火,心里憋着口气一定要找个机会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出众的能力才华。现在侯景这么强力的外援要和自己拜把子结为兄弟,当然有点受宠若惊,两个无依无靠的就这样狼狈为‘奸’的结合到了一起。这不能不说是南梁的悲哀。

    高岳在得知侯景大军退回南岸后,率军进驻临潼救死扶伤吊问孤寡掩埋死者。慕容绍宗在高欢的示意下还征调了彭城、谯郡的官粮来救济临潼的百姓。初战告捷的慕容绍宗并没有冒进贪功急于和侯景决战。倒是老神在在的带领部队转头去了侯景之前的老巢:涡阳。驻扎在那里。

    侯景见有机可趁,让宋子仙带五千人马埋伏在阳平县,那里是涡阳往临潼去的必经之路,然后自己率大军一万五千人,度过淮河再次攻打高岳的部队,俗话说柿子挑软的捏,高岳确实不是侯景的对手,这个连高岳自己本人也清楚,得知侯景率军再度来袭,他二话没说带领临潼的百姓全部往北转移,可是这托带着百姓行军如何能跟侯景的轻骑兵比速度?

    无奈之下高岳在匆匆和侯景军接战后就丢下临潼的百姓们独自撤退回下邳,连淮阳都只是路过不敢驻留了。这真是被他打怕了。

    慕容绍宗在得知高岳部被袭击后立刻点齐人马前去支援,哪知猝不及防半路被侯景杀了个回马枪,身后还有宋子仙的围追堵截,当时深陷险境差点被俘。幸亏坐下马儿‘腿’脚好,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回陈留,这下是彻底失了气势。

    高欢很快就得知慕容绍宗和高岳的失利,当下不顾慕容恒的劝阻,带着杨休之和高敖曹等将领,亲率大军三十万南下直奔陈留而来。侯景在拿下豫州和徐州南部后的第一时间就跟宇文泰联系上了,打算献出自己所占据的淮北地盘,宇文泰当时大喜过望,当即派人给他送来金银珠宝和封官的诏书,并且命令华州刺史王霸率军南下攻打上洛,想和侯景来个遥相呼应,使高欢首尾不能相顾。,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雄相争
    &bp;&bp;&bp;&bp;侯景在和宇文泰密定契约后又怕萧衍知道了不高兴,于是派人对朱义说道:“事情紧急,怕王师未至大势已去,所以没奈何的只能先跟西魏乞援。”侯景还打算把宇文泰派来的信使‘交’给萧衍(这种反复无信鼠首两端的小人)。高欢在得知王霸围攻上洛的事情后打算先把他解决掉,所以率军调头往西直扑洛州而来。

    侯景得知高欢大军西去乐的逍遥,这时宇文泰自帅大军十万从潼关出来,一路往东朝着洛阳进发,眼看双方大战一触即发。宇文泰这时再次派出使节去督促侯景率部前来洛阳汇合,侯景‘奸’诈狡猾哪里肯轻易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再加上萧衍已经开始派军队在淮河南岸一带布防,随时可以渡过淮河进行侵占。侯景此时觉得自己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最为妥当,当下就把宇文泰的使节扣押在自己大营里。

    王霸的军队不过是宇文泰的‘诱’饵罢了。可是高欢也不是傻子,在得知宇文泰大军兵出潼关后,他马上做出战略调整,高岳李二虎从山东出发,慕容绍宗和贺拔胜则剑指洛阳。自己的三十万大军直扑蒲坂,打算切断宇文泰撤退的后路,这招不算高明但是很管用,宇文泰本来就深陷敌境,如果被高欢包了屁股,自己就真的进退失据无法回到关中,况且粮草补给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他也率军从恒农往潼关撤退,打算先高欢一步,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打击他。高欢的先锋军是名声在外的高敖曹部队。虽然经过长途跋涉,但是在他的带领下这支一万人的部队还是很有战斗力和气势。

    “禀报将军。前方斥候队已经和贼军接上火,正在河东一带厮杀。属下前来询问是否需要紧追上去支援斥候队。”一员将校跪在高敖曹马前跟他请示作战许可。所话说什么将领带出什么样的部队。高敖曹在高欢集团里是出了名的敢打敢杀。以作战勇猛著称。连手底下的斥候都敢和人家的正规军对着刚正面。手下的将领平时也被他练的一遇到敌军就跟狼一样嗷嗷往前冲,全都不要命似的。

    高敖曹坐在马上神情显得十-9c书盟网,分轻松的对将领说道:“放开了你们的蹄子去给我追杀他们的将领,务必要全面歼灭西魏军,让斥候继续打探宇文泰的具体位置,我要亲自砍下那厮的狗头献给大王。”说罢还嘿嘿一乐,脸上表情十分狰狞,将官拱手称喏退了下去。

    虽然高敖曹这样的部队担任先锋军肯定是披荆斩棘的,但是临行前高欢也曾嘱托他:“遇事莫要的大意,有危险就撤。保存力量等待我大军的支援。”可是高敖曹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输这两个,走到哪打到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股子舍我其谁的蛮横劲头。你让他遇到阻碍就停止前进,那简直是在侮辱他。所以这小子压根没把高欢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高敖曹打仗确实有一套,高家军敢杀敢冲,也敢坐地分金银,就是这么豪爽就是这么霸气,他们也没有骄傲。高欢觉得有实力的将领带兵如同有才华的文官执政是一样的。必然有些不拘小节,只要不妨碍到自己的大政方针一般高欢是不会约束他的。所以高敖曹的部队又叫剃头军,他们都是按照砍下来的人头来计算战功的,人头官阶越高越值钱。

    这高敖曹的剃头军都是穷苦的六镇子弟。平时没什么别的收入,也不会经商,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靠打仗杀人。所以一到了战场上你去看吧,这剃头军跟疯了一样个个眼珠暴睁。双目通红跟要吃人似的,连他们的伙夫都提着擀面杖叫嚣着往上冲。这画面是有多么恐怖?!

    高敖曹对自己的部队作战勇猛感到很满意,打仗就是以击杀敌人为最终目的,否则大家坐下来谈天说地就行了。所以剃头军有时会发生扰民事件,比如之前他们驻防在燕州的时候,就经常跟当地的居民发生摩擦矛盾,要么老百姓家里的牛羊莫名的丢了,要么地主老财晚上被‘蒙’面强盗给洗劫,而是还是一晚上被洗劫三回,哪有那么多强盗,无非就是他高敖曹的部队不打仗没钱‘花’,出来“劫富不济贫”了。(颇有高欢当年的风范)

    地方官员和朝廷里的言官好几次给高欢上折子参了高敖曹,可是每次高欢不但不惩罚他,还派徐明之带着金银粮饷牛羊马匹去燕州犒军。高敖曹得知实际情况后(徐明之故意告诉他的)对高欢更是死心塌地,还勒束部下要他们少做点扰民的事情。

    后来山东征伐高敖曹早早的就上了三道折子给高欢,强烈要求请战,不止是他本人,连同他的剃头军们都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毕竟他们个个家里都上有老母下有妻儿,需要大把大把的钱粮来奉养。可是处于战略考量高欢当时没有调动这只疯狂的部队,因为害怕高敖曹作出类似于后来侯景做的事:屠城。这对高欢来说简直是给自己脸上抹黑,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关之战高敖曹本来也随军出征,可是在蒲坂跟玩似的呆了几天就因为潼关战事不利而全军撤退,这又让他唏嘘不已,你们说想要认真的打个仗就这么难吗?想砍几个敌军将领的人头就这么难吗?机会总是会眷顾有准备的人,这次老天爷给了他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正儿八经的作为先锋军和宇文泰的关中军‘交’火,出征前高敖曹就跟部下宣示:这次无论如何要一路追杀宇文泰的主力,争取拿下他的人头给齐王请赏。

    所以此刻高敖曹的部队犹如猛虎下山一口气追着宇文泰的屁股咬住不放,宇文泰命令手下大将李弼殿后阻挡势不可挡的剃头军。西魏军中早就盛传这高敖曹和他的剃头军的威名,但是没人真实见识过。连李弼自己也觉得这可能是个美丽的传说而已,都是两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真要是狠起来谁怕谁,所以也没太拿高敖曹当回事。

    李弼有个弟弟叫李彪。这个人在关中是个有名的奇人,五短身材其貌不扬,但是刀战马战箭术都十分‘精’通,不但如此此人作战相还当勇猛,平定陇西的好些战事他都有参加,斩获颇多,西域各国都知道这个叫彪子的小个子非常厉害。李弼对自己这个弟弟也是十分看重,安排到自己手下担任别营主将,相当于部队副首长。

    李彪听说要和高敖曹的部队作战。当时就有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大有分出胜负的决心。于是两边都磨刀霍霍准备收割人头。一场残酷血腥的恶战即将上演。

    高敖曹的剃头军到达河东芮城的时候,宇文泰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潼关回到关内,得知这一消息他心急如焚,眼看着宇文泰要逃跑了,于是加紧催促军士们往前冲,务必赶在宇文泰之前到达潼关城下阻截他。

    可是军队急行军到达黄河岸边的时候,背后忽然冒出来一支西魏军队,旗帜上写着陇西定难都督。高敖曹搞不清来人是谁。也不想去管他们,此刻在他眼里只有宇文泰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标就是杀死宇文泰!可是这支陇西军队却和剃头军殿后的部队打了起来,双方杀的难解难分。

    高敖曹在一棵大树下召开紧急军士会议。他简短有效的说道:“谁知道我们屁股后面那支西魏军的情况?还有宇文泰的主力现在到底过没过潼关?我们需要渡河的船只凑齐了没有?”一万人要渡河,船只肯定少不了,军备物资的小将为难的说道:“回禀大将军。这段是要凑齐船只估计有困难,但是按照目前我们拥有的船只。只需要来回多运送几趟,也是可以将部队全部运送道河南岸。”

    高敖曹想了一下说道:“不行。敌军人数众多,只怕我们的部队还在渡河就被人家围而歼灭了。一定要凑齐足够的船只,争取一次全部过去,实在不行也要先运过去六、七千人,不然会有危险。”他虽然勇猛不代表他没有智慧,这些年跟着他的哥哥高乾东征西讨,学了不少‘阴’谋诡计,兵半渡而击之这点‘门’道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斥候队长接话道:“宇文泰的大军目前有半数已经过了潼关正往关内撤,如果我们还不加快速度追上去,只怕真的要被他逃了。”高敖曹点点头好像若有所思,于是又问道:“谁知道我们屁股后头是西魏哪支部队?”没人搭茬,大家都不清楚这支难缠的部队是谁?已经拖着他们打了有近一个时辰,像狗皮膏‘药’一样难缠。

    高敖曹于是吩咐道:“赵将军和卫将军,你们率领本队人马负责殿后,其他人继续找船渡河追击宇文泰,老天爷好不容易给咱们一次立功发财的机会,大家都动作要快。错过这次天赐良机以后别怪老天爷不给你们机会。”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踊跃向前,大声道:“末将遵令。”

    山坡上遍地是死尸,各种死法的都有,开膛破肚,斩首失足,脑瓜被砸碎的,‘胸’前‘插’着长矛贯穿而死的,总之都死状凄惨无比。李彪浑身是血的在清点着幸存的将士,这一仗他深深明白了剃头军的威力,这群人太可怕了,完全是不顾死活的冲杀,最关键的是他们经过急行军数百里之后还要投入战斗,而且战斗力看起来丝毫不减,自己的部队以逸待劳差点被这两支小股部队冲散击溃。要不是自己一马当先击杀了一个领头的敌将,减缓了他们冲击的力度,否则今天很有可能自己要‘交’代在这里。

    李彪想到这里不禁有点后怕,这是他第一次对死亡有了畏惧感,以前都是他给别人带来恐惧感,可是这次和剃头军教授感觉明显和以前的敌人不同,这些人如果没有武器估计都能用牙齿来撕咬作战,简直太可怕了。

    剃头军的两支阻击小分队共计两千人马全部阵亡,就为了阻止李弼一万五千人马的尾随偷袭,赵将军和卫将军一次次的对他们发起死亡冲击,每一次都对李弼的部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时估计李弼的军队里没人不害怕这支剃头军了。

    “你们不能因为对方这种自杀式的打法就认怂了,我们要是这样撤退回到关内,如何面对大王和其他人?还有何脸面称自己是战无不胜的铁军?”李彪‘激’动的对着李弼手下主张撤退的将领喊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牌对王牌
    &bp;&bp;&bp;&bp;有个官职比他大的军官也起身和他争执道:“小将军威猛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如今连大王都经撤退回到关中,准备见机行事。我们何必在敌国境内毫无意义的去攻击别人的部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现在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率领部队撤回关中,修生养息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而不是在这里等着被敌人包围全歼。”这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李弼说的。

    李弼没有说话,李彪更加不满了,大声呵斥道:“将军说话好无道理。俗话说两军相遇勇者胜,如今我们已经获得初步胜利,乘胜追击定能全歼这支剃头军。在大军都没有取得任何战果的前提下,如果能够消灭对手的强力部队,这不是一件比天还大的功劳吗?”

    “李将军你这是在蛊‘惑’军心,陷我军于危险境地。这是在自取灭亡你知道吗?”那将领毫不示弱的和他对喷,李弼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喊道:“都住嘴少说几句,依我看如今既然已经取得了初步战果,不妨就保险起见,全军先撤退吧。”到底还是李弼老成,知道深陷敌境的危险,在这‘乱’世靠的是谁有人谁当老大,部队再勇猛被打光了还不是光杆司令一个,有什么用呢?但是李弼的想法彪子同学完全无法理解。他想要的是全歼高敖曹的部队从而名留青史。

    可是下令撤退的是自己的兄长李彪再怎么不满意也只有服从的份(好一个长兄如父)。于是全军准备撤退事宜。

    另外一边高敖曹的得到了斥候队长的最新消息:宇文泰主力部队已经全部通过了潼关进入关中。这下彻底完了,自己像赶鸭子一样把部队从几百公里外的地方驱赶到这里,可是最终的结局确实啥也没捞着,这让高敖曹心里十分不痛快。天赐良机就这样再次擦肩而过,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就在这时两个身负重伤的伤兵被带上来说有要事求见,高敖曹正在闹心,看他们这‘摸’样心里也奇怪,以为是逃兵。想拿他两撒气,于是让军卒将两人带上前来,喝问道:“你们是哪个支部队的?为何如何狼狈?莫非是逃兵不成?”

    以前高敖曹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有些军卒都是拉壮丁进来凑数的,完全没有一点您距离,遇到战事就贪生怕死做逃兵,被抓到后就是一顿毒打,可是这毒打最多也就是些拳脚皮外伤,怎么看着两人身上还有刀伤剑伤。←→ㄨc书盟网

    两个兵卒闻言当即对着高敖曹跪下,十分伤心的哭诉到:“回禀大将军,我们是赵将军的部下,被派去阻截身后尾随的敌军。”高敖曹骂道:“娘个蛋的,派你们去打仗又不是让你们去送死,哭什么?那你们不去帮忙阻击敌人跑到我这里干嘛?莫非是临阵脱逃?!”

    军卒甲委屈的哭道:“大将军,您可是冤枉小的了。我两要是逃兵还来见您干什么,直接回家躲着就行了。”高敖曹闻言心里暗道:这厮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嘴上又问道:“那你们这幅‘摸’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军卒甲继续道:“大将军,我们奉命去阻击敌人,没想到对面的西魏军十分能打,赵将军和卫将军已经全部战死,兄弟们也都阵亡了,我和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回来报信,您可一定要给两位将军报仇啊。”

    高敖曹一听这话,从凳子上都跳起来了,大声骂道:“谁他娘的敢杀我的人?不知道我剃头军的厉害吗?”这还了得,敢杀高敖曹的人,这回他正在为宇文泰的逃跑而懊悔不已,现在知道自己的军队被消灭了,那简直是拿小jj对着他炫耀啊,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奇耻大辱对他的剃头军来说还是第一次。

    凡事总有第一次,以前高敖曹的部队打到哪哪里就闻风而降,现在可好,居然还有人敢反抗,不仅反抗还把他的部下全杀了,这让他心里既害怕又恼怒,一定要找到这些人把他们全杀了给弟兄们报仇,也让天下人知道,他高敖曹不是好欺负的。

    当下事不宜迟,高敖曹集合部队点齐人马在两名伤兵的带领下直扑李弼军而来。这边李弼准备的差不多,战场也打扫完毕,正要有序的整装撤退,斥候飞马来报,说有支几千人的部队正飞速朝这边过来,看样子极像刚刚和他们战斗过的剃头军。

    李弼心里大吃一惊,下令大军不许耽搁即刻出发,趁高敖曹还没贴上来,马上脱离战斗撤回关中。可是他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不远处人马嘶鸣,已经打起来了。于是只得披挂上马,要大家准备战斗。

    李彪这下满意了,当即也抄起长枪翻身上马,直朝高敖曹大军而来。按理说李弼还占点优势,因为他们刚刚休整过,高敖曹的人可是一直马不停蹄的在追赶宇文泰,再加上气势上自己这边刚刚得胜,势头正旺,高敖曹那边吃了亏士气不足,可是李彪到战场上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边的李家军已经被高敖曹的骑兵队冲击的七零八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急的大喝一声拍马冲上前和敌人厮杀。

    只见他手持长枪飞速靠近一个剃头军的骑兵,这厮正拿刀挥砍着一个持刀的步兵,李彪一枪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由于力道过大长矛都被折断在那人‘胸’膛里,那个骑兵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飘落到地上滚了几下死了。李彪拔出长刀继续往前冲杀。

    这边高敖曹也是不甘示弱,亲自上阵砍杀,只见他手里的银耳大环刀舞的虎虎生威,靠近的西魏军步卒犹如被卷进风车车轮里的气球一样,或脑瓜或手臂或肩膀或躯干,只要被大环刀击中非死即伤,完全不留活口。看着高敖曹如同死神收割一样的打法,周围的西魏军吓破了胆,而剃头军在他的带动下也奋勇杀敌一步步‘逼’近中军李弼的位置。

    李弼正要调集人马忽然有人大喊:“小李将军(李彪在军中的昵称)已经和对面大将高敖曹打起来了,都快去看啊。”李弼赶紧上马带人前去支援李彪,他父亲就两个儿子,这个弟弟还未娶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回去肯定没法跟老父亲‘交’代。

    只见阵上两员武将刀来刀往,呼喝声一片叫好声一片,两边军士不住的为自己人呐喊助威,高敖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打的对手了,此时杀的兴起,大喊一声:“停!你是何人,高爷刀下不死无名鬼!快快报上名来。”

    李弼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哼,我以为你吓‘尿’了要去‘尿’遁呢,告诉你也无妨,小爷李彪,你可看好了,今日死在我手里,你不算冤枉。”

    高敖曹听完哈哈大笑道:“小后生,你别夸嘴,我认识你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识你,来吧。”随即脱离身上碍事的盔甲只披一件护心铠,大喇喇的从马上下来,大环刀抗在肩上看着李彪。李彪见状也不甘示弱,脱掉盔甲只穿着单衣,手持大刀翻身下马说道:“别废话了,说那么多还不如打一场分胜负。来吧。”

    高敖曹心里对这个李彪也有点惺惺相惜了,可惜在场的人太多,他总不能战场上‘妇’人之仁不下死手,当下也暴喝一声,一把六十斤重的大环刀被他舞的呼呼作响,刀刀直冲李彪的上三路而来。

    李彪也不含糊左突右挡的招招化解了他的攻势,两军观战的将士在此爆发出依着喝彩声助威声。这下换李彪进攻了,只见他抄起大刀直刺高敖曹心口,这是直接要‘弄’死他的节奏,高敖曹赶紧侧身躲开,用大环刀格开这击,谁知李彪的刀路走到一半忽然刀口朝上由刺变成劈,直接削向高敖曹的下巴。

    这下高敖曹没料到这小子回来这一手,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只能翻身后仰,用脚踢向李彪的手腕,说时迟那时快,李彪的手腕子忽然一麻,刀子正脱手而飞,他迅速换手捏住刀把,然后黏上来用手肘直接击打高敖曹的小腹。

    高敖曹吃痛的摔倒在地上,西魏军一片喝彩助威道:“好!”李彪顺势一刀追上来,直接砍向倒在地上的高敖曹。只见高敖曹连滚带爬的躲开这一刀,然后又是一刀,眼看要撞到在马蹄下,他使出浑身力气用大环刀砍下向李彪的双脚,这下换李彪为难了,他是不顾自己的双脚刺死高敖曹,还是飞身退去躲开这一击。这时李弼大喊一声:“快退!”李彪不自觉的飞身退出大环刀尔等攻击范围。

    这时高敖曹赶紧翻身站起来,刚刚被这个叫李彪的人‘逼’得差点死了,当下他凝神聚气暴喝一声,朝着李彪而来,此刻在他眼里似乎就只有李彪一个人的存在,他内心的斗气和杀气都被百分百的‘激’活,进入杀戮模式。

    如果说刚刚李彪觉得高敖曹的攻势犹如滔天巨‘浪’,那么此刻他发现高敖曹的攻势已经变成刀山火海般灼热,自己每一次招架他的劈砍都觉得手腕发酸虎口发麻,手里的大刀已经在对砍中变得刀口卷刃,刀身也有点变形。这高敖曹什么怪力气,强大的刀气犹如一道屏障将他包围起来,让他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此时的高敖曹已经杀心怒起,一定要整死李彪了。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全身力气就是把他杀死。每一刀都是致命的,都是让人无懈可击的,李彪之前还能趁机反攻,现在却只剩下招架之力,而且还是苦苦招架。每一次高敖曹的攻击都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心里开始有点‘乱’了。就在这个分神瞬间,高敖曹抓住时机大喝一声:杀!大环刀直接劈进了李彪的肩膀,差点把他劈成两半。

    全场观战的两军将士都鸦雀无声,鲜血噗噗的从李彪的‘胸’膛往外冒,像自来水一样,高敖曹被溅的满头满脸都是血,李弼哀嚎一声,拍马出阵上来要杀死高敖曹给他弟弟李彪报仇,这是剃头军将领大喊一声:“贼军要下黑手,兄弟们保护大将军!”说罢剃头军大喊着一拥而上,场面顿时变成大‘乱’斗。

    可是毕竟李彪被阵斩了,李弼又是胡‘乱’的自顾自冲杀,压根没人统一指挥调度,很快西魏军就被剃头军压着打,形势变成一边倒追杀屠戮,高敖曹大喊着为赵将军卫将军报仇,挥刀不停的砍杀西魏逃兵。

    李弼在副将的掩护下赶紧往后退却,情况已经变得十分危急,李弼发现自己很有可能今日和弟弟一起共赴黄泉,这剃头军像疯了一样黏上来追杀着每一个西魏军的将士,完全已经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泄愤似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网恢恢
    &bp;&bp;&bp;&bp;高敖曹看见李弼的身影,翻身上马对部下将领大喊道:“都给我听着,捉住敌将李弼者赏黄金千两,土地豪宅随便挑。”他这一喊不要紧,那些正在追杀西魏兵的剃头军们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满世界找李弼。

    李弼身边的几个副将都纷纷战死,军队已经彻底被高敖曹打散,亲弟弟李彪也被阵斩,想到这里他躲在一处枯木下面不禁仰天长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会是谁看不见路,他跑不掉,高敖曹的军队也一时半会找不见他,两边都陷入僵持状态。

    幸亏这黑夜里没有月亮,天上雾‘蒙’‘蒙’的一片,看来明天是个‘艳’阳天,到底是深冬刺骨的寒风,李弼吹了一晚上冻得都不行了。山上还有星星的火把在晃动,但是剃头军大部分都驻扎在山脚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包围了,但是此刻最好先不要妄动,等后半夜人困马乏的时候最容易逃跑,所以李弼就合紧衣领往深坑里缩,身上全是枯草树枝做掩体,两个眼珠子微微闭着。

    山上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的嘈杂都来自于山脚下剃头军,他们在烤着火吃着熟牛‘肉’喝着烧刀子取暖,李弼此时连动一下都觉的浑身难受,‘腿’脚和手指渐渐要是去直觉,这是晚上冻得,要是有火堆烤一下在活动活动,也许会好很多。李弼心想。可是漫山遍野呼呼的山风彻底打碎了他的美梦,他此刻深陷寒冷之中,毫无御寒的装备物品,就算有也不能用。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山上基本没人了,山下的火把亮光也是忽隐忽现,看来高敖曹的剃头军都睡下了,李弼尝试动了一下,感觉盘曲着的‘腿’已经无法伸直,可是求生的强烈愿望迫使他挣扎着站起来,猫着腰东张西望。附近没人,他赶忙往山后跑,一路下来他已经呼呼的喘着粗气,嘴里直冒白烟。

    李弼鬼鬼祟祟的躲在一个大树后面往山边的大路观瞧,似乎没有人在这里设卡,周围十分安静,山前剃头军的嘈杂早被抛在脑后,李弼心里暗想顺着这条大路先往北再折向西,跑个三五十里地翻过两座山头就应该到了关中地界。不出意外※※※※.↖.t的话自己明天下午之前可以回到长安。可是此刻他还不敢大意,想贼似的左顾右盼,再三确定没有人之后,他要抓紧时间甩开脚丫子使劲跑了。

    顺着山路飞奔下来,此时李弼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朝着北方一路狂奔,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太响了,在这安静的夜晚似乎很容易被高敖曹的剃头军发现,可是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死得更快。

    跑着跑着他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减慢速度了,一个白天的作战加上没有吃午饭和晚饭,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一,他觉得实在是饥渴难耐了。打算这个地方‘弄’吃的,可是荒村野外的还是战‘乱’年代,四下荒无人烟毫无生气的样子,哪里来吃的喝的给他。

    就在此时他看到前面似乎有火光,直觉告诉他可能有危险,但是独自饿的咕咕响,他实在没力气再跑,索‘性’猫着腰往前走去。来到近处一看,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高敖曹的剃头军!这都跑了有四五里地了,怎么还有他的人。李弼心里不禁使劲问候高敖曹的祖宗十八代。

    他刚想转身逃跑,打算后退回去找路绕开这个关卡,不料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道:“别动,举起手慢慢站起来。”接着一把钢刀已经架到自己脖子上,看着刀口冰冷的透着寒光,李弼心如死灰的站起身道:“今日你家祖坟冒青烟了,我投降。”意思是这人已经可以拿自己去换取黄金豪宅田地了。

    李弼就这样披头散发被人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押回剃头军大营,高敖曹得知敌军大将被活捉,当即高兴的连鞋都没顾上穿就跑到营‘门’前。看到李弼的样子时高敖曹不禁大骂部下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李将军?赶紧松绑!”在自家大营里,高敖曹完全不担心李弼逃跑的事情,因为根本逃不掉。

    天一亮高敖曹就带着李弼一起撤回洛阳,这下高欢劫道捷报后心中大喜,拿着奏折给慕容恒和司马子如、孙腾等人一一传阅,大喜道:“这样的胜利可不可以在上朝的时候对皇帝和大臣们大肆炫耀一下?”估计也是被宇文泰欺负的心里憋屈,高欢才会这样吧。

    因为洛阳和邺城离得不远,所以高欢干脆带着直属部队进驻洛阳,其他的部队在各自军团长的率领下回到原来的驻地待命。他要亲自犒赏高敖曹的剃头军,并且还要祭奠赵将军和卫将军以及阵亡的其他将士。

    关中的宇文泰得知李弼被俘,顿时犹如如丧考妣般伤心难过,并且心惊胆战的问苏绰和解司‘春’两人:高欢不会乘势进攻潼关吧?因为此刻关中再度闹旱灾,官家的粮食一度告罄,一些地方部队都开始自己找军粮供应了。关中局势非常不稳定,稍有风吹草动宇文泰肯定没跑了,必死无疑。

    解司‘春’认为高欢人在洛阳明他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此时宇文泰最好的办法就是帅大军往西走,去陇西、陇南一带就食,如果高欢真的打进潼关,那他只有一条路,南下进入蜀中,将南梁的势力清除干净,学刘备一样在巴蜀称帝。

    苏绰给出的答案和解司‘春’正好相反,他认为高欢近期不会再进攻潼关,原因是南梁和侯景还没有解决,他不会全力以赴的打进关中来,否则肯定是内部空虚侯景和萧衍趁虚而入,高欢会立刻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以慕容恒等人的才干不会看不出这样的局势,所以宇文泰只需要找到解决军粮的问题,其他都好办。

    宇文泰看看解司‘春’又看看苏绰,当即拍板按照苏绰的意见来办,这解司‘春’果然在局势分析和大局观上面欠缺很多,跟苏绰相比差的有远。于是西魏军还是调集军队,四处搜集准备粮草。

    洛阳南郊的庞各庄有一户不起眼的人家,这家男主人姓徐,是个庄稼汉,‘女’主早逝。家里有子‘女’三人两男一‘女’,长子叫徐福,是个识文断字的文人。次‘女’叫徐娘,多年前被送进皇宫后就杳无音信,不知死活。三子叫徐隆之,因为年纪才十七岁,所以一直在家中念书,没有从事劳力生产。

    可是偏巧不巧的是徐姓男主人生病死了,临死前拉着大儿子儿子的手道:“我们和邺城的高家是姻亲,你们的母亲是高家的‘女’子,我死后万一有难事生活不下去,你们就去邺城找渤海高氏求助,还有你们的姐妹徐娘,这些年我们从老家搬来洛阳就是为了找到她,你们两在我死后不可忘记此事,务必要找到她,我才死而无憾。”

    兄弟两个在父亲‘床’前痛哭流涕的应答着,没一会老爷子就撒手人寰直奔西方极乐而去。徐福作为家中的长子,两年前娶了个媳‘妇’叫柳氏的‘女’子,这柳氏是洛阳本地一个落魄士族的‘女’儿,虽然柳家家道中落,可是和徐福相比还是‘门’当户对的。这柳氏自从进了家‘门’也是贤惠孝顺,持家有道,除了赡养老父亲就是攒钱供叔徐隆之念书。

    柳氏平时大‘门’不出但是家里的事情都被她安排的妥妥当当,左邻右舍没有不称赞她的,这次公公去世,柳氏也是尽心尽力的安排后事。徐福作为家中的长子素来没有什么担当,老父亲还在的时候凡事父亲做主,现在父亲故去,家里就有媳‘妇’柳氏做主,他依旧是心无杂念天真可爱的庄稼汉一个。

    隔着徐家不远有个叫莫友的人跟徐氏父子因为钱财有过节,一直憋着想害他们,现在徐家老爹走了,剩下的徐福明显是个智商堪忧的货,这莫友觉得自己报复的时机到了,于是有事没事的就和徐福接近‘交’好,渐渐地两人居然成了拜把子的好兄弟。

    莫友见时机已到,于是开始渐渐的劝徐福和他弟弟分家,他:“你家里现在全靠你和你老婆‘操’持这,你弟弟不事生产一年到头手都不碰一下锄头就坐享其成,要是我就和他分家单过,凭什么你辛苦挣来的钱要拿去供养他念书,就算以后真的当了大官,念不念你这份情还不一定呢。”

    莫友天天这么掏心掏肺的“劝解”“开导”徐福,这徐福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一开始还笑笑应对,到后来他自己心里也叨咕,这莫友的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徐隆之就算以后真当官了还好,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还要供养他到什么时候,加上弟弟年纪也逐年长大,十八岁就该定亲娶妻,这份彩礼钱自己肯定心疼,家里再添一口人吃饭那就负担更重了,想到这里他就回去跟柳氏商量和弟弟分家的事。

    柳氏一听当即对徐福发怒到:“虎毒不食子,何况他还是你的亲弟弟,如今父母双亡,他又只会读书,现在分家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如今虽然父亲故去,可是这两年咱们辛勤劳作,我平时纺纱制衣刺绣卖,也积攒了一些余钱,三五年内供养他去读书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徐福听了就不干了,他当即驳斥道:“你供养三五年不成问题,他总要娶妻结婚生子吧,这些负担你我可承受得起?要是他三五年内根本没希望做官,那我们还要供养到什么时候?我辛苦一辈子就是给弟弟当奴隶的吗?”

    柳氏虽然也体谅丈夫徐福的心情,但是她还是不忍心将弟弟赶出家‘门’分家单过,这样亲戚和街坊们会怎么看她们夫‘妇’?。所以当下也斩钉截铁的道:“虽然可能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苦,但是我们大家坚持一下,谁又能明天没有希望呢?”柳氏是坚决不同意分家。

    第二天徐福垂头丧气的把事情全部告诉莫友,莫友假装劝解他,心里暗想:如何再生一计才能搞垮徐家呢?这时莫友的一个赌徒朋友上家来找他喝酒,莫友灵机一动劝解徐福道:“贤弟先不要为此事烦心,人生在世快活一时是一时,哥哥我带你去个逍遥的去处。”一时就领着徐福到赌坊去赌博。

    开始几天徐福运气相当的好,每天都能赢几十两银子,他哪里知道这是“好兄弟”莫友跟赌档的无赖相互勾结,故意给他的甜头,想勾引他后面下血本设的圈套。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赌穷三代
    &bp;&bp;&bp;&bp;徐福每天回家都心情很好,晚上吃饭还兴致勃勃要媳‘妇’柳氏陪自己喝几杯酒柳氏见他这几天不再提分家的事,心里也很高兴就陪着喝了几杯。

    可是幸运总是这样短暂,在赌场‘混’迹没几天徐福就开始输钱,而且一天输的比一天多,到最后他把房产宅契都偷偷拿出来抵押作为赌资,可还是不够他输的,此时徐福已完全被赌徒的贪‘欲’和侥幸‘迷’‘乱’的心智,他急切的想要翻本赢回自己失去的一切,连柳氏陪嫁过来的嫁妆首饰他都偷拿去典当,然后继续去赌场“博运气”。

    事实上此时莫友已经在赌档后屋里跟档口的老大,人送外号独龙一枝‘花’的人在分徐福的家产了,这个一枝‘花’早年在外地犯下杀人命案,后来居然潜伏到洛阳来,战‘乱’年代死个把人那简直太正常了,时间一久改朝换代的地方官员也就很难再追查他的下落,这厮摇身一变改头换面的在城里开起赌档。

    道上的人都知道他的事情,所以平时除了官差基本没人敢去惹他,因为他是独眼龙,喜好在帽子上‘插’朵‘花’,所以大家都叫他独龙一枝‘花’。

    这天徐福把口袋里最后一个铜板输掉,眼看才刚到晌午,心有不甘的看着莫友在那里吆五喝六不亦乐乎的玩着‘色’子,周围一群赌友围着十分兴奋的叫喊着,他顿时觉得心痒难耐,想要加入进去,可是‘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他想跟莫友借点钱,最近莫友运气似乎非常好,赢了十几两银子了。

    徐福凑上前,在身后轻轻的拉了拉莫友的衣袖,莫友回头一看不解的问道:“啥事,别跟娘们似的磨磨唧唧。是不是没银子了?”徐福正发愁如何开口跟他借钱,谁想这莫友如此体谅别人一眼看出自己的难处,当下就说道:“今日运气似乎不太好,一上午就输掉十两银子,没钱翻本就跟莫兄你借点,沾你的运气。”

    莫友笑道:“赌场里最忌讳的就是相互借钱,你这不是找我晦气吗?”看出徐福面‘露’羞愤的神‘色’,木有心生一计又开口道:“这样吧,兄弟。←→ㄨc书盟网一会我带你去后面找赌档把头一枝‘花’,看看能不能借支一点银子。”徐福只能点点头,让在一旁等他赌完。

    原本这一枝‘花’不愿意再借钱给徐福,因为这小子的固定资产早就输的倾家‘荡’产没什么可以抵押的了。但是莫友心狠手辣想要彻底搞垮徐家,所以‘私’下里跟一枝‘花’说:“他家有个娘子柳氏,长的那叫一个漂亮,如果徐福真要是还不上钱,就把娘子‘弄’来玩玩,然后卖到妓院挣钱。”一枝‘花’一听当时就‘淫’笑这答应了。

    徐福拿着借来的高利贷五十两银子继续在赌场厮‘混’,到傍晚天黑的时候倒是真的赢了三两银子,徐福想把这五十两高利贷还给一枝‘花’,大家想想看这高利贷俗称滚地龙,一进一出就是利息和本金,那一枝‘花’又不是什么慈善家,当时就跟徐福算账,临了算完他还倒欠一枝‘花’二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借一个白天就是五两银子的利,所以说哪个时代没有吃人的老虎?

    徐福满心委屈的回到家,柳氏早早的备好饭菜等他,那个时代‘女’人几乎没有地位,再贤惠持家品德淑良的‘女’人也不过是男人的‘私’有物品,家里男人是天,就算这个男人再没用再没出息,吃饭洗脚伺候睡觉一样都不能少,这就叫‘妇’德,

    看着弟弟徐隆之也坐在一旁拿着书等他一起吃饭,徐福心里的怒气就冲他发泄出来:“读读读,一天到晚就知道读书,你要是能出来帮我挣点钱养家,给你自己攒点钱娶媳‘妇’,我就烧高香了。没出息的东西,还不给我把书扔了没滚过来吃饭?!”

    徐隆之红着脸低着头,他也是内心倔强的孩子,父母双亡,靠着哥哥嫂嫂支撑这个家他才能安心读书,可是这些日子哥哥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怎么看都不顺眼。自己好像自从父亲去世后就变成家里多余的人,要不是嫂嫂柳氏一直宽慰自己,叫他安心念书,他估计也就负气离家了。

    此时哥哥莫名的对他发脾气,他不想跟他一起吃饭,拿起书本正要离开,嫂嫂柳氏连忙起身对他说道:“小叔不必理会你家哥哥,他今日在外面或许是遇到什么糟心的事了,胡‘乱’找人发脾气,你吃你的,不要听他胡噙。”说罢转身来到饭桌前给徐福的酒杯里倒上酒,对他有点生气的说道:“在外面遭罪了如何回家拿自己家人撒气?你这个当哥哥的还有点样子吗?”

    徐福本来还想发脾气的,可是一看柳氏嗔怒的样子,他有点心虚,因为直到现在家里人还不知道他把田产宅契全部输掉的事情,所以当下只能低头喝着闷酒,心情糟糕透了,这眼看还款日期临近,自己手上根本没钱拿来还债,天天在赌场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厮‘混’让他回家后心情更加糟糕,还不敢跟柳氏说。

    徐隆之匆匆吃完晚饭就跟徐福和柳氏告辞,转身回自己的屋里去了。柳氏还没好气的埋怨他:“自己兄弟被你天天挤兑,外面那个叫什么莫友的你却好的像亲哥两,天天一起厮‘混’,我可听人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少跟他来往。”这徐福本来就心塞,听柳氏这样唠叨就不耐烦的说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男人的事是你关的吗?”柳氏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男人,说多了也是气。

    刚吃完饭,柳氏正在让仆‘妇’收拾桌子,就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接着有人十分用力的嘭嘭嘭砸‘门’,徐福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低声问道:“快去看看谁在外面砸‘门’?”柳氏应了一声,让管家老奴去看看,老头小快步走上前去开‘门’,边走边嘴里不停说道:“来了来了,别砸了。”

    一伙凶神恶煞的人正在‘门’口点名指姓找徐福,老管家问道:“不知几位大爷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吗?”为首的独眼龙大声道:“他欠我的钱,将这房子抵押给我了,我今日是来收帐的,要是收不到,哼哼,那就不好意思了。”老管家吓坏了,赶紧跑进去通报道:“老爷夫人不好了。”

    这时徐福已经听明白了这是一枝‘花’来要账了。心里暗暗骂道:这厮怎么挑这个时候来要钱?这可如何是好。柳氏听老管家的话正要询问徐福怎么回事,只见一枝‘花’已经带人闯进来,边往里走边大声问道:“徐福在哪?快给老子出来,今天老子来要账的。”

    这时‘门’口已经围聚了好多看热闹的左邻右舍,莫友心中暗喜的也在人群里看热闹。徐福硬着头皮出来‘门’口,笑着对一枝‘花’拱手道:“不知兄台夜晚到此,小弟这厢有礼了。”一枝‘花’大喇喇的冲上来,毫不客气的跟他说道:“你少他妈给我废话,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徐福心里十分紧张,当下说话的结巴了,着急道:“这……这个,咱们不是说……说好了一个月为期的吗?这日子没到,如何能……能还你?”一枝‘花’恶狠狠的说道:“少他妈跟老子来这套,一个月为期是没错,万一你要是半路跑了呢?我去找谁?”柳氏十分莫名的在一边问徐福道:“相公,这些人是谁?他们怎么说你欠他们钱?”

    徐福低着头没开口,那边一枝‘花’一脸‘淫’|笑的看着柳氏问道:“你就是徐福的娘子?果然长的‘挺’俊啊,哈哈哈。”身后几个无赖也用言语在轻薄柳氏。柳氏红着脸十分气愤的呵斥道:“你们这些无赖,大晚上‘私’闯民宅寻衅滋事,管家。”老管家在院子里应了一声,柳氏大声道:“快去报官,我就不信天下没有王法了。”管家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一枝‘花’见状也有点心虚,心想这小娘们‘性’子‘挺’烈啊。于是对着徐福恶狠狠尔等说道:“好,算你狠,姓徐的,以后你别来我的赌场了。咱们到日子见官!”说罢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

    徐福像松了口气似的一屁股坐在位子上,半天不吭声。柳氏红着眼大声问道:“说,你是怎么惹上这些泼皮无赖的?怎么会把我们的宅子抵押给人家?”徐福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实在没法开口,难以启齿自己的丑事。可是此刻柳氏在一旁红着眼眶等他的解释。

    想当初父亲去世,家里的主心骨没了,全靠柳氏一个弱‘女’子担起这个家,自己天天还不如弟弟徐隆之有担当,至少他还努力勤奋的在念书,正是有了柳氏的贤惠徐家才不至于落魄下去,可是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已然伤了柳氏的心,让外人看自家的笑话。

    他想到这里心里虽然觉得对不起大家,可是嘴上还逞强道:“我的家产,我想怎么用那是我的事,与其留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还不如我自己败光。”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徐福把桌上的茶壶也拿起来狠狠摔在地上,明显是心虚在给自己壮胆的。

    柳氏长大双眼看着这个和自己生活了快三年的男人,觉得好像一夜之间两边的如此陌生,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徐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如此自‘私’无礼,他以前是绝对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有什么事两人都是轻声细语好言相商。柳氏泪水布满眼眶的说道:“当初我自愿嫁给就是看重你的品德,从来没想过要图你的钱财家产,嫁过来后我也是‘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孝敬公公奉养小叔,自认为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可是如今你却这样说,既然如此当初何必又在一起?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说罢就回房间收拾行装要回娘家去了。

    徐福想留她又心有不甘,于是眼睁睁看着柳氏带着丫鬟背着包袱当晚就回城里的娘家了。莫友第二天一早在徐家大‘门’口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管家起来开‘门’,看到后就问他:“莫大爷,这一大早的您找我家老爷?”莫友笑笑说道:“你家老爷还好吧,昨晚我看有人找你家老爷呢。”

    管家早就知道这个莫友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也懒得跟他废话,只是敷衍了几句就进去了。但是这孙子还是从徐家的小厮嘴里得知这柳氏回娘家的事情,莫友心中大喜。世间确实有像莫友这样的人存在,眦睚之仇必报一饭之恩却忘了,总觉得天下人都不能对不起自己,否则就要暗中使坏不断报复。所以‘交’朋友千万不能‘交’这样的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妻离子散
    &bp;&bp;&bp;&bp;柳家上午派人来把徐福喊去,岳父大人当着下人的面,当场给了他难堪,十分气愤的把他臭骂一顿,还把‘女’儿叫来要徐福写休书让两人离婚。徐福哪里敢应,柳氏也苦苦哀求父亲,岳父大人于是生气的说道:“丢脸的东西,莫名的被人撵回来,你让我这老脸往哪里放?”古代文人对金钱不看重,但是对自己的名节和‘操’守却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当下柳氏只是嘤嘤哭泣,徐福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岳父大人一看这样,就让人把他轰出去,‘女’儿暂时就留在了家里。徐福刚回到家就看见‘门’口几个泼皮无赖在闹事,当即上去呵斥道:“你们什么人,在我家‘门’口放肆?”泼皮看见是徐福本热,就乐呵呵的对她说道:“我们是一枝‘花’大爷的人,今天开始到你们家搬出去为之,天天到这里看着,防止你们欠债逃跑。”

    左邻右舍又出来看热闹,徐福实在脸上无光,心里气的很,就说道:“好,我没钱还,这就搬出去,你让你们老大来,我下午就和他写让渡书。”泼皮闻言大喜,马上派人回去告诉一枝‘花’。徐福回到家里把下人们都召集起来,跟他们宣布自己已经破产,大家自寻活路去吧,老管家流着泪哭诉道:“老奴十八岁就跟着老爷,到如今已经三十五年有余,少爷如今才当家没多久就要遣散我等,老奴恳求少爷再想想办法让少‘奶’‘奶’回来,这事求求亲家公老爷,一定可以解决的。”

    徐福心里恼怒,对老管家呵斥道:“你休要多言,少爷我现在自身难保,你们还是早点自寻活路去吧。”说罢转身进屋,院子里顿时哭声一片,老管家想不通,这老爷的守孝热期都还没过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徐隆之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书房里听到所有的事情,心里虽然难过,但是他还是故作镇定的拿起书本继续攻读,既然为这个家做不了任何事,那就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下午一枝‘花’带人上‘门’来收取徐福的让渡书,徐福低声下气的跟一枝‘花’说道:“大爷,我让渡书可以今天写给你,但是可否宽限我几天搬家,这下人也需要时间收拾行装,我也需要时间去找房屋租住。你看可好?”

    一枝‘花’早就得知柳氏回娘家的事(莫友的消息),他正为搞不到那个小娘子闹心,当下就对徐福说道:“兄弟啊,不是我狠心啊,你看你还欠我三两银子我都没跟你要,此刻你却左右推诿的不肯搬家。这样咱们还能愉快的相处吗?”说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借给你的钱我知道收不回来,所以这房子我早就卖给西城的西‘门’大官人了,一会人家就要上‘门’来估价,你说你们赖着不走,我只能跟人解释?”

    这有点欺人太甚了,即便徐福把宅子让渡出去也没有道理当天就要搬家的,这不是把他们往大街上赶吗?这时徐隆之从书房里出来,面无惧‘色’的看着一枝‘花’和他的手下道:“你也欺人太甚,且不说我哥哥欠你们的钱还未到归期,即便真的与你让渡了这宅子,也要等我们伴奏你才能让人来看房估价,怎么可能还未让渡就先找人看房的道理?”

    一枝‘花’冲着徐福哈哈一乐,问道:“这孩子谁家的?”随后对身后的小弟们大声说道:“有人管没人管了?”身后几个泼皮无赖上去就要打徐隆之,徐福正要阻拦,谁知徐隆之大喝一声放肆,随即正‘色’呵斥道:“你们敢打我?知道我们家和谁是姻亲?”

    一枝‘花’笑呵呵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徐隆之,皮笑‘肉’不笑的问他:“妈的,你倒是说说看,你们跟皇帝老子是姻亲?”身后泼皮们哈哈大笑。徐福这才想起当初父亲临终时的嘱托:他们跟渤海高氏是姻亲。可是这些年也没见过高氏一族的人跟自家走动过。这渤海高氏是什么样的人家谁都不知道。

    徐隆之傲然的抬起头毫无惧‘色’的盯着一枝‘花’说道:“说出来怕吓死你,当今齐王和我家是姻亲!”一枝‘花’先是一愣,过了一会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徐隆之正在纳闷他是不是失心疯犯了,这一枝‘花’上去就对着他劈头盖脸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狂骂道:“老子看你是疯了,你怎么不说天上神仙跟你家结亲啊,还他妈拿什么齐王来压我,你他吗知道齐王是谁吗?你就‘乱’搬出来吓唬人?老子是吓大的?”

    身后几个泼皮见状也上前围殴徐隆之,可怜这孩子体质薄弱,哪里经得起这几个市井无赖的围殴,徐福看他们打自己的弟弟,也只敢在边上劝解,过了一会一枝‘花’打累了才停手,此时徐隆之已经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徐福满脸泪水的哭喊到:“天哪,还有王法吗?你们这些无赖也太欺负人了。”

    这时围观的人又多起来,一枝‘花’怕把官差引来,当下带人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威胁徐福道:“赶紧给老子倒地方,明天一早要是还看见你们在这里,我就再打你们一次。”

    之所以一枝‘花’在城郊一带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原因是他的上面是洛阳城里有名的大财主孙大善人,这孙大善人是孙腾的远房表叔,仗着这层关系,孙大善人是欺行霸市无恶不作,但是凡事有个限度,孙腾对这个在洛阳城里肆无忌惮胡搞的表叔虽然表示不愿意跟他拉关系走亲戚,但是也‘私’下警告过他,做事不要太过分,这年头谁知道你会惹到哪路的菩萨,万一是一个连孙腾都得罪不起的人呢?

    所以平时一枝‘花’但凡是要和官差打‘交’道的,他都尽量避免很少出面,一个是因为他自己的破事还没了结,一个是孙大善人也叮嘱过他,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到打官司的地步,能‘私’下威胁恐吓的都‘私’了,实在遇到宁死不屈也就算了,可是这些年遇到的净是些软骨头,一吓唬就乖乖拿钱的主,这反倒助长了一枝‘花’他们这伙人的嚣张气焰。

    对于徐隆之的话,一枝‘花’心里也是半信半疑,还特地把莫友喊来对质,结果莫友倒也是斩钉截铁的跟他赌咒发誓说徐隆之肯定是在讲大话,自己对徐家的底细还是很清楚的,于是一枝‘花’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徐福正在屋子里收拾行装,‘门’外管家进来了,他有点意外,于是问道:“你还没走吗?一会人家就要来收房子了,你快去收拾东西,不然以后可就拿不回来了。”老管家老泪的跟徐福说道:“少爷,老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两件破衣裳。”徐福哦了一声,看见他背后站着两个人,好奇的问道:“那这两位是?”

    老管家悲戚的说道:“少爷,你别怪老奴,老奴上午去少‘奶’‘奶’家了,把事情都跟老岳丈他们讲了,这不,老岳丈让小的带人来接您和二少爷一起过去。”徐福闻言心里是百感‘交’集,当下嘴里含糊道:“二少爷被人打了,此刻正躺在卧室动弹不得,你们把他抬去我岳父家好生疗养吧,我实在没脸再见娘子和岳父一家。”老管家一听徐隆之被打了,赶紧跑到偏厅边上徐隆之的卧室,只见二少爷此刻气若游丝看着像快要断气了。

    老管家心疼的上前轻轻叫道:“二少爷,老奴来看你了,怎么被人打成这样,是谁干的啊,为的什么啊?”这徐隆之平时深居简出跟谁说话都是斯斯文文客客气气的,家里的人和街坊四邻都听喜欢他。按道理说他的‘性’格一般不会惹到什么人,可是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徐福这时走进来红着眼睛对他和徐隆之说道:“你带着二少爷去我老丈人家暂时住着,二少爷就托付给你和娘子了。我今晚就出发去邺城投奔亲戚,快则半个月最多两个月,我一定回来接你们过去。”说着他背着包袱转身出‘门’而去。

    老管家跟上来大喊一声:“少爷,你一路保重,早去早回啊。”徐福闻言一怔,随即毅然决然的迈步离开。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扛起家庭的担子,虽然前途‘迷’茫可没有退路只能向前,人就是这样,只有陷入了绝境才会‘激’发出他内心的强大能量。

    徐福一走就是十多天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徐隆之由于暂住在他嫂嫂家,柳氏每日派人过来‘精’心伺候,渐渐的他的身体就恢复了,只是南郊的家已经被一枝‘花’变卖给别人,依然不再属于他们徐家。徐隆之实在气不过就写了状子投到太守府衙‘门’,太守把两家人传唤到一处进行对质,可是一枝‘花’事先对太守进行了贿赂,上来就翻供,将原告打成被告,徐隆之莫名其妙的又被打了三十棍。

    老管家喊人把他抬回柳家,这柳老爷就劝他说算了,可是徐隆之脾气倔强,他对老爷子这么说:“如果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那欺行霸市和收受贿赂就应该受到惩罚,何况上官昏庸不分黑白,学生实在难以从命。”

    于是他又在柳家修养了半个月,可是这半个月里一枝‘花’经常带人来柳家闹事,迫于无奈柳老爷只能好言相劝的把徐隆之和老管家请出家‘门’,柳氏心里虽然看不起父亲的做法,但是她一个弱‘女’子也没有太多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一点仅有的‘私’房钱拿出来给老管家,让他去城外租一间房子先住着,等徐福回来。

    徐隆之和老管家两人只能孤苦无依的搬到城外相依为命,好在这柳氏经常派人送来米和面给他们,可即便如此徐隆之还是不服气,他就不相信这天下没有清官,于是他养好身体又写状子上|访,这次是到州府衙‘门’告状,把一枝‘花’列为被告,太守收受贿赂作为第二被告。这州府的老爷看完状子问他:你是孝廉还是举人?徐隆之恭恭敬敬的回答说自己年纪尚幼还未考取功名。州府老爷就把状子退回太守府重审。

    这下真是倒了血霉,徐隆之原本以为州府老爷可以为他做主,却不想到头来又落到太守和一枝‘花’手里,这下太守对他是酷施重刑,被打的死去活来,还把他关进大牢里,一枝‘花’又派人‘混’进大牢天天欺负殴打徐隆之,几天下来这徐隆之都奄奄一息快要死了,太守怕闹出人命来,就让一枝‘花’不要再殴打他。

    这天土牢里,太守带着手下来看徐隆之,他捂着口鼻瓮声瓮气的问道:“徐少爷,差不多就行了,你要是答应我以后不再上告,我就让你出去,要不然……哼哼。”老管家正好也在边上,就哀求太守道:“大老爷,您放心,我家少爷绝不上告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太守看着牢房里徐隆之,徐隆之此刻已经说话都费劲,无力的抬了抬手,又昏死过去。于是太守道:“行吧,只要你们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做人,以后不再上告,老爷就放你们出去。”老管家连忙给太守跪下磕头,嘴里不停说道:“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祸福相依
    &bp;&bp;&bp;&bp;徐隆之回到租住的家里已经有一段日子,起先还有衙役天天来此查看,后来见他老老实实的,也就渐渐来的少了,只是‘门’口常有一两个闲汉转悠,徐隆之心里知道这是一枝‘花’的人在盯梢,他故作不知道的样子,每天写字看书下棋,看上去已经好像把之前的事全部都忘了,这样过了有一个月,一枝‘花’也就不再管他们,因为房子和田产的事情都已经办妥。

    但是有个人还是找上‘门’来想要害他们,这人就是莫友,他看见徐家此刻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觉得还不够解气,又找到徐隆之想着方的要害死他。想莫友这样的人在这世间还真有,报复心太重怨念太深,已经把徐福搞得倾家‘荡’产,现在还不死心又要来引‘诱’徐隆之。

    这天他乘着老管家出去不在假装上‘门’看望徐福,徐隆之客气的跟他说:“兄长外出挣钱,不在家中。”莫友故作惊讶的问道:“徐兄上哪里发财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徐隆之心里早就知道自己家的事跟眼前这人肯定脱不了干系,可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就假装说道:“往南去了,听说在徐州一带,具体哪里也不是很清楚。”

    莫友哦了一声然后起身要请徐隆之出去吃饭。想跟他‘交’个朋友,你们说说看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总是憋着坏的跟人‘交’朋友,然后在背地里捅刀子,这样的人简直人神共愤。徐隆之当下也爽快答应了,两人来到一处城郊酒肆吃酒,既然是莫友请客,徐隆之压根就不带钱出‘门’,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叫莫友的到底有什么坏水。

    两人在酒肆吃饱喝足后莫友提出带他去一个朋友的‘花’园里游玩,徐隆之心想之前你带我哥哥去赌钱‘弄’得我家倾家‘荡’产,现在没钱了你又想‘诱’骗我去逛什么‘花’园,也罢,小爷横竖跟你走一遭,看看你这厮的嘴脸和险恶用心。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这附近有个范子文的大官人,之前是朝廷里的大官,后来尔朱荣来了,为了避难范大官人就告老还乡在这南郊买地建房做了一方的地主老爷,因为认识的都是达官显贵,所以他家天天‘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因为他家有个很大的后‘花’园,景‘色’优美。有一次一个游客误闯进他家的后‘花’园被范大官人当成不法之徒差点活活打死,所以这一带的人都知道这范家不敢进去。

    莫友心计狠毒,他正好和范家‘花’园看‘门’的小厮认识,所以想把徐隆之骗到‘花’园里,让范大官人打死他。徐隆之不知道这莫友心里的诡计,但是也时刻提防他。小厮给两人打开了后‘花’园的偏‘门’就退去了,莫友领着他往里走,看到一处红‘色’栏杆的画廊,不远处应该就是范大官人的内书房了,于是莫友假装肚子疼说道:“兄弟你先在这里逛会,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来。”然后转身就出来了。

    徐隆之不知此地之所在,便东张西望的左右观瞧,此地确实风景优美景‘色’宜人,他不知觉的来到一处小溪边,顺着小溪边上的小道往前走了十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听着好像人还不少有好几个。这时徐隆之才知道这可能某家的内府‘花’园,当时就着急的往原路返回,忽然和一个端茶的丫鬟迎头碰上,那丫鬟一言不语转身就跑,徐隆之更加窘迫,赶紧要寻路逃走,可是慌‘乱’之间忘记来的路了,正在犯愁,这时范大官人带着家丁手持皮鞭大声呵斥道:“贼人在哪?”

    徐隆之吓得赶紧逃跑,后面是追赶的家丁,他慌不择路最后被堵在一道围墙边上,眼看凶神恶煞的家丁们围上来就要打他,他情急之下跳进了一旁的池水里,谁知范大官人见状不怒反笑,让家丁把他拉上来。

    范大官人见他衣着朴素但是神态不凡,看着是个柔弱书生,却骨子里透着一种英气。于是把他拉大亭子里让人取来给他更衣,随即亲切的问道:“不知公子何方人士姓甚名谁?”徐隆之起身恭敬的回答道:“学生徐隆之,家住城南郊外,今日误闯贵府后院实属误会,请大官人恕罪。”

    范大官人笑呵呵的说道:“没事没事,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于是让人备上酒菜,自己则进书房,不一会酒菜摆上来,范大官人从书房里出来,徐隆之赶紧起身拱手作礼道:“今日误闯贵府,承‘蒙’大官人开恩不计较,学生心理十分感‘激’,不敢再叨扰,请求告辞。”范大官人不许他离开,拉着他的手说道:“这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我既然留你肯定有事要问你。”

    徐隆之恭敬的回答道:“请大官人问来,学生定当知无不言。”范大官人于是问他是否娶妻,徐隆之就含蓄的告诉他自己尚未娶妻,范大官人闻言哈哈大笑,拉着他的手更加不松开,可是徐隆之心里害怕,不想惹什么麻烦,一个劲的说自己早就吃饱了,想要回家。范大官人见他如此坚决,于是笑道:“也罢,如果你能对上我的诗句,我就让回去。”

    徐隆之闻言恳请大官人出上句,范大官人看着他笑呵呵的说道:“机缘巧合姻缘来。”他想了想这是在说自己今日会有姻缘?他不是哥哥徐福,容易被人‘迷’‘惑’,总觉得这范大官人可能跟莫友是一伙的,有什么‘阴’谋诡计。随即他脱口而出道:“无可奈何‘花’落去。”范大官人听完更加乐不可支笑着对他说道:“看来这落水人果然来了。”徐隆之被说的莫名其妙。

    原来这范大官人家里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叫蕙娘,范大官人天天给她挑选夫婿,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这天晚上蕙娘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跟她说:明天你的夫婿就来找你了。蕙娘连忙问道:他在哪里?那人回答:掉落水里的就是。第二天一早蕙娘把梦里的事情告诉二老,范大官人一开始也不信,直到看见徐隆之掉落水中,他才猛然想起这件事,觉得上天冥冥之中还是有安排的。

    范大官人邀请徐隆之道内室少坐,‘私’底下让夫人和‘女’儿在内屋偷偷观看,大家都一致觉得这个徐隆之才貌双全很适合做蕙娘的夫婿,于是范大官人出来直截了当的对他说道:“我这句词原本是考量你的才起,其实你今日到此早有预兆,这难道不是上天给你的缘分吗?我有一个‘女’儿年方二八,与你正好般配,我这里虽然不敢说富可敌国,但是也是首屈一指,家中有的是房屋地产,你要是愿意可入赘我家。”

    徐隆之赶紧起身推辞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需要回去找家兄商量一下,再说我父亲的守孝期未满,我怎么敢提什么入赘之事,学生不胜惶恐大官人的美意,只是这事且待商议。”范大官人见他严词意切不似乎为所动,心里更加欣赏他的为人,于是宽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派人送你回去,你好好和令兄商议一下。”于是就派人牵来马匹,装上之前换下来的衣服,派人送徐隆之回到租住的地方。

    徐隆之没有见过蕙娘本人,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没什么意思,加上身负家仇他无心婚嫁,所以当时都是在敷衍应酬范大官人,可是他那里知道这个蕙娘从看见他那天开始就对他芳心暗许,天天盼望着他上‘门’提亲。可是徐隆之自己倒是早就把这事忽略了。

    等了还几天见徐隆之还不来,蕙娘就带着丫鬟乔装以后让那日送徐隆之回家的小厮带路,一路前行来到徐家租住的屋子。

    这天正好徐隆之在家写状子,这次他要亲自到邺城的大理寺告状,他不信这普天之下没有说理的地方,府不行就州,州里告不下来就去京城告御状,总有人会管他这事吧。,洋洋洒洒写了近万字的状子,他自己看的津津有味,想着过两天乘人不备他就和老管家去邺城,一来告御状,而来寻找哥哥徐福的下落。

    他正看得出神,‘门’外老管家进屋禀报:“‘门’外来个小姐点名指姓要找他。徐隆之很纳闷,心想哪家小姐会找自己呢?起身就出‘门’来察看,蕙娘等在‘门’口看到心上人出来,顿时心‘花’怒放,十分害羞的低着头不敢看他。徐隆之没见过这两个‘女’子,倒是这个小厮他看着有点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厮上前说道:“我是范大官人家的小厮,这是我家小姐。”这样一介绍,徐隆之恍然大悟,这才偷‘摸’的看了两眼蕙娘,发现她长的确实美丽无比婀娜多姿,心里有点动心了,于是赶紧把人让到屋里。两人分主客祖丁,老管家上茶完毕,徐隆之这才问道:“不知小姐今日光临寒舍有何吩咐?”

    蕙娘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想法,总不能直接说:“公子我喜欢你,你就娶了我吧。”这不是‘花’痴么。正在扭捏这身旁的丫鬟看的着急,就替她说道:“我家小姐今日奉老爷之命前来问侯公子,顺便我家老爷上次和公子商议入赘的事情,不知道公子考虑的如何?”

    徐隆之闻言马上也面红耳赤的,随即结结巴巴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家中遭遇变故,如今哥哥下落不明,嫂嫂也回娘家去了,我身负重担,眼下确实没有入赘道到贵府的想法,还请回去禀明范大官人,学生多谢他的厚爱。”他这一说不要紧,可把坐在对面的蕙娘急哭了,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弃我如无物。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说罢竟然小声哭泣起来,一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后来就连成一片了。

    徐隆之心里也左右为难,他也喜欢这个美丽的姑娘,可是现如今哥哥家破人亡,自己别说彩礼就是凑齐一个完整的家都不能够,哪里还有心思娶妻成家。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蕙娘委屈的哭泣,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过了一会他西湖下定决心说道:“既然承‘蒙’姑娘看得起在下,不嫌弃我这贫穷的落魄子弟,我今日可与姑娘约定,待我从京城告御状回来定当迎娶你,这样可好?”

    蕙娘抬起头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没说话,徐隆之当下拿出自己的‘玉’佩递给她道:“姑娘若是不信这个‘玉’佩可作为我的信物。”蕙娘这才转悲为喜款款收下他的‘玉’佩。随即拔出自己头上的金簪子递过来。虽然她一句话也没说,可是徐隆之还是能感受她的真情。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沉冤昭雪
    &bp;&bp;&bp;&bp;莫友一直等着徐隆之被范大官人打死的新闻,可是十好几天过去了,却一片风平‘浪’静的,于是他又四处活动打探消息,最后还是从范家看‘花’园的小厮口中得知,这范大官人不但没打徐隆之,反而还有意将其入赘道自己家里。这下莫友可气坏了,原本是想害死他,怎么反而帮他入赘到大财主家,于是他四处造谣传播徐家的坏话,说徐福嗜赌成‘性’败光家产,柳氏不守‘妇’道被遣返回娘家,徐隆之自幼体弱多病不能生养,所以才没有定亲。这些话传到范大官人耳朵里,渐渐的这大官人就不想把‘女’儿嫁给徐隆之了。

    再说这徐隆之等了几天,趁一枝‘花’的人松懈没盯住,晚上带着老管家就逃走了,两人一主一仆朝着邺城而来。走了两天两夜才到地方,徐隆之住进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打探哥哥的下落,可惜没有人知道这个叫徐福的人,找了好几天没找落,看着盘缠也快‘花’光,徐隆之就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找渤海高氏一族,可是城里人没有一个知道渤海高氏的,他们只知道齐王高欢是北方六镇人。

    无奈之下徐隆之只能先到大理寺告御状,可是这御状哪里那么容易告,别的不说就说这光排队就要等一两个月才能轮到他,身上的盘缠马上就用光,再等一两个月的话,估计他和老管家都要去要沿街乞讨了。回到客栈老管家也是刚回来,两人都一筹莫展,老管家去四处打听徐福的下落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这时外面人声嘈杂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徐隆之推开窗户往街上观瞧,原来是齐王府的‘女’眷刚从城外的桃‘花’庵回来,街上的人都好奇观看着行进的队伍,对高欢的几位娘子评头论足的。徐隆之忽然想起来,自己与其在客栈里等消息坐以待毙,何不冒死去闯齐王府,去求齐王高欢给自己做主,这天下如今最有权势的人就数他了。

    想到这里徐隆之就和老管家商议,老管家十分担忧的说道:“这样恐怕不行吧,万一被人当成刺客给抓起来,那多危险。”徐隆之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壮着胆子去试一试,所以不顾老管家的阻拦,揣上状子跟客栈老板问清楚齐王府的具体位置就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高欢此刻人还在洛阳,邺城家里高仲明平时负责安保工作,这天正好高韩氏带着娄明‘春’、采凰、高岚等人去城外的桃‘花’庵祈福上香归来,刚到齐王府大‘门’口,护卫队正要撤离,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举着手里的状子跪在不远处高呼冤枉。大家被他这举动吓一跳,高仲明带人把他抓起来,正要带走。

    徐隆之被按倒在地还不忘挥舞手里的状子大喊冤枉,高仲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卷子细细读来。这是众‘女’眷在高韩氏的带领下走过来。高韩氏问道:“仲明这年轻人怎么回事?”高仲明赶紧回身奉上手里的状子,恭敬的说道:“禀报叔母,这个家伙是来告状的,这里是他的状子,请叔母过目。”高韩氏接过状子装模做样看了一下,其实这老太太压根不识字,转身递给身后的娄明‘春’道:“儿媳‘妇’,你看看如何处理吧。我今日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说着老太太转身在丫鬟的搀扶下往王府里走。娄明‘春’接过卷子,对着高韩氏道:“是,谨遵母亲吩咐,您先回去歇着,晚点我让丫鬟把饭送到屋里去。”

    徐隆之此时还被几个身形魁梧的‘侍’卫压在地上,都快喘不过气来。娄明‘春’让人把他放开,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事按理说应该去大理寺投状子,来这齐王府也没什么用。”徐隆之赶紧回话道:“小人也知道这事归大理寺管,可是小的身上盘缠不够挨到大理寺受理的日子,出于无奈才想出这个办法,还请夫人能够通融一下,帮在下将状子递给丞相大人。”

    娄明‘春’粗略的看了一下状子的内容,十分轻松地说道:“你这案子也不是什么无法破解的大案子,怎么不到州府衙‘门’去告状,反倒跑来这大理寺?”徐隆之就简单扼要的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其中一枝‘花’对他的屈打成招和太守的收受贿赂也都将讲了出来,娄明‘春’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只是现下丞相公务繁忙,每天处理的大事太多,你这事我给你托付给人,帮你洗清冤情拿回家产。”

    徐隆之一听娄明‘春’这样说当即给他跪下喜极而泣道:“小的谢过夫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娄明‘春’于是让高仲明去吧把杨休之请来,她早就听高欢说过这个杨休之断案如神,这事‘交’给他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徐隆之被安排在齐王府的‘门’房等消息。

    过了有个把时辰的功夫,只见一个二十多岁俊逸不凡的书生‘摸’样的人和高仲明前后走进来,高仲明指着徐隆之道:“就是这小子,就是他告御状。”杨休之十分和蔼的问道:“你有何冤情可细细说来与我听,本官可帮你洗刷冤屈。”徐隆之闻言大喜,当下就把莫友欺骗徐福去赌场开始一直到自己被太守送入监狱屈打成招,一枝‘花’变卖自家房产为之的所有事情全部将给杨休之。

    杨休之听完‘摸’‘摸’下巴微微一笑道:“这事很清楚,那个莫友的人设圈套坑害你哥哥输光家产,那个一枝‘花’的强人借高利贷给你哥哥好霸占你家的田产,太守明显是袒护此人,不用说也知道他肯定是收了强人的贿赂。”

    徐隆之哭泣着说道:“青天大老爷啊,您真是青天大老爷,一定要为学生做主。”杨休之微笑道:“你把状子给我,回去客栈等我消息,不出三日一定给你个结果。”徐隆之拿出怀里的状子递给杨休之,对着他和高仲明两人千恩万谢之后才离开。

    回到客栈徐隆之高兴的把事情告诉给老管家听,老管家也欣慰的说道:“今日总算有人出来主持公道,二少爷这下咱家有救了。”徐隆之了却心中一件大事,心里顿时觉得这几个月受的罪烟消云散,心情豁然开朗。眼下就只有一件事还没办,那就是寻找哥哥徐福的下落,主仆二人商议第二天一早兵分两路去打探。

    连着两天都毫无徐福的消息,徐隆之有点担心的对老管家说道:“我么这些日子多方打听都没有找到哥哥的下落,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老管家没敢搭茬,只是小声道:“要不然明日二少爷你求求那个杨大人,让他帮忙查一下。官府的人毕竟比我们两个人眼线多,查起来十分方便。”徐隆之一拍大‘腿’道:“对啊,还是管家说的有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第二天一早徐隆之就和管家在客栈等待杨休之,果然才到上午时分,那杨休之就带着跟随‘侍’从来客栈找他,四人进屋坐下,杨休之喜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重新审判的公文也已经下发了,你只需要回洛阳找州府衙‘门’的老爷,他自然会替你重新审理此案。你大可放心,这事由高夫人出面经过我的手就说明你的案子已经被丞相府知道,没人敢徇‘私’舞弊,定会秉公审理。”

    徐隆之大喜过望起身对着杨休之就是跪拜,嘴里还说道:“学生在此多谢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老管家也老泪的跟着跪拜。杨休之哈哈大笑上前扶起二人道:“既然这事被我遇到,自然要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不必在意,只需好生回去等候重新审判。”徐隆之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学生恐怕一时半会还不能回去。”杨休之好奇的问道:“哦?难道你还有状子要告?”

    徐隆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倒不是,只是在下的哥哥前两个月来道此间告状,却杳无音讯了,学生这几日在城里城外四处打听,依然无所收获。”杨休之‘摸’着下巴微笑着没有说话。徐隆之于是厚着脸皮上前施礼道:“学生还有一事想求大人相助。”杨休之看着他说道:“帮你寻找哥哥?”只见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杨休之也是个‘性’情中人,想想既然都帮人家翻案了,干脆帮人帮到底,就开口说道:“你把你哥哥的名讳年纪、相貌特征都写出来,我叫人拿去查验一下,不过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帮你找到。”徐隆之十分感‘激’的大喜道:“学生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大人,请大人受我一拜。”说罢对着杨休之又是咚咚咚三个响头。

    杨休之于是问清楚他的籍贯出身,这事徐隆之似乎想起来什么,随口一句问道:“不知大人是否知道这京城里有没有一家叫渤海高氏的人家。”杨休之十分警觉的看着他问道:“你问这个干嘛?”徐隆之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把自己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告诉了杨休之,杨休之不‘露’声‘色’的问道:“你母亲叫名讳?你确定她是渤海高氏的一族?”

    徐隆之又把母亲的名讳说出来,连她是高氏一族哪家的子‘女’都讲的很清楚。杨休之‘摸’了‘摸’下巴道:“这事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回去我问问主管户籍的同僚,帮你查查。”说罢就起身告辞出来。徐隆之一直殷勤的送到客栈‘门’外才转身回家。

    杨休之坐进马车对着马夫道:“先不回家,走,去齐王府。”马车缓缓启动。杨休之来到齐王府‘门’房问道:“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找高将军有要事。”‘门’子一看是杨大人,赶紧进去通报,他可是大王的红人,得罪不起。

    没一会就看见高仲明快不出来,两人一对眼,杨休之把他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老夫人今日怎么样,我有一件关于高家的‘私’事想求见老夫人。”高仲明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就说:“老夫人今日刚起没一会,这回估计在后面佛堂呢,要不我带你去走一趟?”他知道一般杨休之没有事不会来齐王府,到这里说要见人那肯定是有事情,而且比较急。所以当下领着杨休之穿‘门’过户来到一个后宅的客厅里,回头对他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请老夫人。”

    杨休之供拱手表示愿意在此等候,高仲明转身朝里走,,没一会就看见丫鬟搀扶这高韩氏出来,两人一见面,高韩氏笑道:“听仲明说你有事要见我?”杨休之赶紧起身过来迎接,搭手扶着高韩氏道:“老夫人,今日这事的确有点古怪,所以休之才赶忙过来求见您。”高韩氏于是对丫鬟和高仲明说道:“你们到‘门’口去,我和杨大人说会话,不喊你们别过来。”两人闻言老老实实的退到客厅‘门’外。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认祖归宗
    &bp;&bp;&bp;&bp;杨休之低声神秘的问道:“老夫人,您还记得那天有个在王府‘门’口告御状的年轻人吗?”高韩氏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有这么个人,我想起来了,有这回事,怎么了?”杨休之继续说道:“这个年轻人说自己是渤海高氏的一族子弟。”老太太听到渤海高氏眼珠子都亮了,高树祖籍就是渤海的,高树的祖父后来转任六镇之一的怀朔军将,一家子才搬来这蛮荒之地,后来听说渤海的高氏一族大部分死于战‘乱’,或逃难到南梁去了,这渤海高氏的名号已经有几十年没人提起了。

    如今却有人旧事重提的把这事搬出来,难道是有人想和高欢攀亲戚故意假冒?那也不对,即便要假冒也不用费力气去冒充几十年前的远亲,找个近亲旁支冒名顶替既方便还不容易穿帮。高韩氏低声问道:“那小伙子有什么证据说他是渤海高氏的后人?”杨休之回答道:“那倒没有,不过他说他的而母亲是某某的‘女’儿,这人是渤海高氏一族的吗?”

    高韩氏一听某某的名字立刻恍然大悟道:“没错,没错,那是阿树(对高树的爱称)远房的一个叔公,听说他们一家早在三十年前就举家南迁到淮南,后来就失去消息了。”杨休之‘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就对的上了,这小伙子有个大哥二十多岁,正好对上。”高韩氏还是有点不信,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冒充高家的亲戚,可是都是冒充居多,不过这些假冒的亲戚大部分都是在乡下偏远地区,不敢来邺城和他们相认。但是想徐隆之这样说出自己的出处主动要找他们相认的真的没有过。所以高韩氏道:“你把那小子请来别院,我亲自去问问,看看是不是他在胡说。”杨休之连忙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徐隆之被杨休之带到一处豪宅里,他十分纳闷的问杨休之道:“大人,你说今天有个贵人要见我,还跟我的家族身世有关?”杨休之‘摸’着下巴坐在椅子上含笑点头。徐隆之有点纳闷,心道谁要见我,还跟我的身世有关?这时高韩氏从后院出来了,杨休之和徐隆之两人赶紧起身对着老夫人行礼。

    高韩氏笑呵呵的让他们免礼起身,然后盯着徐隆之看,看的他都有点不自在,丫鬟上完茶就退下去,徐隆之觉得今天这个贵人就是那天在齐王府‘门’口遇到的老夫人,正要转头对老夫人今天邀请自己发出疑问,只听高韩氏直截了当的问道:“听说徐公子的祖上是渤海高氏一族的?“

    徐隆之赶紧起身回话熬:“回老夫人的话,学生的祖上不是渤海高氏的,是学生的母亲家是渤海高氏一族。”高韩氏闻言又问道:“哦,但不知你母亲是渤海高氏的哪一支?”徐隆之恭敬的回答道:“回老夫人的话,学生的母亲是渤海高氏某某旁支,先前居住在山东,后来外祖父家举家南迁到淮南,当时由于经济困难加上是外族南迁,所以就依附于我的祖父家,靠种田务农为生,后来我祖父和外祖父商议将我母亲许给了我的父亲徐某某,可是母亲再生下我们姐弟三人后就去世了,父亲半年前也病故,临终前告诉我们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找渤海高氏一族,原本我家靠着祖上‘阴’德不用别人的帮衬就可以过得很好,这不是遇到我哥哥被‘奸’人所害,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哥哥上京城来告御状却从此杳无音讯,学生迫于无奈才想到要找渤海高氏。”

    高韩氏听完徐隆之的解释,不住的点头,等他说完后才问道:“既然已经是多年不走动的远亲,找到他们你又能怎么办呢?”徐隆之回答打:“学生原本无意攀亲,但是如果高氏一族能念在我母亲的面上,帮我找到哥哥一家团聚,那就得偿所愿,也不枉父亲临终所托。”高韩氏步步紧‘逼’道:“那如果渤海高氏如今是达官显贵,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徐隆之诚恳的说道:“学生自认没有经历太多世事,从小我刻苦读书就是为了有天能考取功名,即便渤海高氏如今真的是大‘门’大户的人家,虽然攀龙附凤是每个人走向成功的捷径,但是没有能力,你攀附任何人最终都会被遗弃。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发奋读书,虽不敢说一定能换来功名禄利,但是自食其力也能让自己活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别人也不敢瞧不起。”

    这几句话说的连一旁的杨休之都频频点头,高韩氏看着这个比高琛小不了几岁的徐隆之,心里莫名的疼爱,这孩子真是懂事,年纪虽小却敢挑大梁勇于承担家庭重担,哥哥失踪嫂嫂离家,自己年纪还小却敢上京告御状,从这些方面来看,徐隆之确实胆气过人,杨休之对他的才气有点兴趣,当场问了几个于写文章方面的问题,

    徐隆之对答如流才思敏捷,往往回答的让杨休之会心一笑,这个年轻人的确不简单,看似文弱却傲骨铮铮,而且十分聪慧,做事大胆心细。这时高韩氏才说道:“孩子,不瞒你说,我就是渤海高氏的族人,按辈分来说你还要叫我一声大娘,我家老爷和你母亲是同辈人。”徐隆之闻言愣住了,他此刻心里十分复杂,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哭,想想自己这几个月受的罪,在想想哥哥的家破人亡,心里的委屈无处倾诉。可是眼前这位老夫人说她就是渤海高氏的族人,也就是说这齐王和自己是亲戚。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和自己是亲戚,你们想想那是什么感觉?

    高韩氏和杨休之以为他被前面几句话吓傻了,当即杨休之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徐公子,徐公子?”徐隆之这才反应过来,扑倒在高韩氏面前放声大哭,他毕竟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十七岁我们都还在念高中,被父母呵护,他却因为父母双亡失去家庭而不得不独自面对所有压力和挑战,无法退缩他只能硬扛着往前进,随后的几次被殴打成伤,牢狱之灾都没有让他退却,可是此刻他看见慈祥的高韩氏,心里对母亲的思念和无比多的委屈让他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炸。

    此时他只想放声痛苦宣泄内心的苦楚,连蕙娘都无法触碰的心灵深处。高韩氏看着他如此嚎啕大哭也跟着抹眼泪,老人的心就是这样软,高欢天天忙得晕头转向,鲜有时间陪伴她,高琛又不争气被高欢远调边疆。虽然心里不忍心但是为了高琛的未来,做母亲的只有把所有的母爱和怜惜都深埋在内心里,好在平时儿孙满堂环绕膝下让她多少缓解了些苦楚,可是此时此刻看着趴伏在自己脚下的徐隆之,她添犊情深理所当然的在内心把他幻想成自己的小儿子高琛。

    杨休之在一旁也是热泪盈眶,这场面让他想起家乡的双亲,也是这个时节,也是这样的天气,他的父母在家可好?是不是每时每刻也在思念远方的游子。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多么形象生动的画面,怎能不让人内心触动。此刻他从内心来说已经把徐隆之当做自己的兄弟看待。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就这么奇妙,平时冷若冰霜只是因为情感未到时候,当两人之间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羁绊那关系就会瞬间升温,到达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比如说有些人并不认识,可是在酒吧一起喝酒,因为一个妹子就帮忙一起打群架,从此后两人变成了铁哥们,这就是羁绊。羁绊有很多种,有爱情,有亲情,有友情。但是不管处于哪一种羁绊,两人之间的情感流‘露’都是真的。

    三个人在屋里哭成一片,让屋外的高仲明和丫鬟很好奇,高仲明敲敲‘门’,在外面问道:“叔母,发生什么事了吗?”高韩氏抹着眼泪说道:“没……没事,你们别进来。”于是拉起跪伏在地上的徐隆之道:“孩子,你受苦了,起来吧,快起来。”

    于是从这天起徐隆之摇身一变成了高韩氏的子侄辈,高树倒是对这个远房表亲不甚热情,表现的平淡无奇,这就是他和徐隆之两人羁绊不到位,产生不了亲密的情感导致。娄明‘春’和采凰她们对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十分热情,论起辈分来这个小伙子都要喊她们一声嫂嫂。高仲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渤海高氏的远亲有着警惕感,总觉得徐隆之是个骗子。

    当然事后高韩氏也确实让杨休之去暗查徐隆之的底细,再确认了所有关于徐家的事情后才肯定了徐隆之的身份没有造假。为了表示亲密高韩氏甚至要徐隆之改姓高,称为高隆之,也就是后来北齐朝名声鹊起的四大权贵之一。

    这天按照常例,徐隆之来到齐王府给高韩氏请安,忽然偏‘门’出来一个‘女’子的身影让高隆之觉得十分熟悉,刚追出‘门’口就看见那‘女’子领着两个丫鬟朝别院走去。高隆之转身问‘门’子道:“敢问大哥,刚刚出去的那位夫人是……?”‘门’子朝他看了一眼道:“这你都不认识?老爷最小的姨太太,徐娘夫人。”高隆之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门’子心想你丫的天天在内府和老太太等众‘女’眷碰面却不认识这个徐娘,谁信啊。

    他回身进到府里,心里总是再想这个徐夫人的事情,他从小心里地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这个碰巧也姓徐的‘女’子呢?这是高仲明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哟呵,你倒是一天来的比一天勤快。怎么着今天给老‘妇’人请安?”高隆之知道这个人心里讨厌自己,但是他不和他计较,当下也十分客气的说道:“还请高兄通禀一声,就说隆之来给老夫人请安。”高仲明横眉怒目的正要嘲讽他几句,这是高韩氏在里面说话了:“是隆之来了吗?”

    高隆之赶紧在‘门’外毕恭毕敬的行礼道:“回叔母的话,侄儿来给您请安的。”高韩氏赶紧让丫鬟开‘门’,请他进去。高仲明无奈的瞪着他进去,只能在‘门’外干着急。高隆之在房里陪着高韩氏说了会话,过了一会只见丫鬟进来捧着一篮鲜‘花’道:“老夫人,姨太太徐娘又给您送来一篮子的鲜‘花’。我给您放香炉的桌子上了。”

    老太太似乎对这鲜‘花’不感什么兴趣,随口道:“这个徐娘啊什么都好就是不理解我的喜好,都说了好多次我不喜欢这些‘花’啊草的,她还是不听,把我这个老婆子屋里搞得像个姑娘的闺房似的满屋飘香。”说着高韩氏似乎想起来什么,干笑两声。丫鬟也笑着说道:“嗨,老夫人哪,我看着鲜‘花’没什么不好,摆在你屋里头显得活氛不少,您衬着这些鲜‘花’看上去都显年轻不少呢。”高韩氏不好意思的看着高隆之笑骂道:“小丫头就会巧嘴,罢了罢了,‘花’啊随你喜欢想摆哪摆哪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开堂洗冤
    &bp;&bp;&bp;&bp;高隆之也笑着附和道:“这些‘花’我看摆在伯母房中也合适,俗话说‘春’暖‘花’开满室飘香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丫鬟笑着说道:“还是公子会说话,我啊笨嘴笨舌的只会让老夫人生气。”说罢还故意拿眼偷瞄高隆之。今天老夫人心情的确不错。三人在屋里谈笑风生有说有笑的。这是高仲明在‘门’口轻声道:“叔母,杨大人在‘门’外求见。”

    原来是洛阳州府关于高隆之家的案件重审开庭,要他回去当堂对质。高韩氏有点舍不得的对杨休之说道:“杨大人,能不能不要让我的隆之来回跑,你安排个人代替去庭审不行吗?现在他是老身的开心果,有了他陪我,我天天开心得很哪,要是一天不见他老身可就吃不好睡不好。”

    看来高韩氏真把高隆之当成亲儿子看待,可是杨休之面‘露’难‘色’,他是一个秉公执法的人,既然知道高隆之的案情有冤屈,那肯定要认真仔细明察秋毫的细细审来,可要是连原告本主都不在堂上,谁会用心断案,这简直是胡闹,可是他又不敢明说,怕万一老夫人生气他哄不住。以前他是不为权贵的人,现在也是一样的,可是不代表他也要不畏自己的老板,这是不同的概念,县官不如现管。

    高隆之看出杨休之的为难,当即也小心的跟高韩氏说道:“伯母,侄儿这趟是必定要亲自去的,因为家里此刻就我一个男子,我不出头谁能顶替我?再说侄儿也要当面和那些贼人对质,教他们判的心服口服。”高韩氏闻言也不做声了,过了片刻才道:“也罢,你这一趟回去定要好好给我们老高家争脸,莫让人小看了。”

    杨休之一听老夫人放行了,赶紧陪笑着说道:“老太太哎,您就放心吧,我亲自配高公子走一趟,定叫那州府官员秉公执法。再说了咱们齐王府的名号端出来普天下谁敢徇‘私’舞弊?只怕巴结咱们还来不及呢。”杨细致做了一段时间的邺城太守,果然已经变成了高欢的家臣。

    高韩氏闻言这才喜笑颜开的说道:“果真如此那还真要请杨大人陪我侄儿辛苦走一趟了。”杨休之当下爽快答应。高隆之这事其实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人家关系硬,老太太钦点的高欢表弟,杨休之难道天天没事干只为高隆之的服务?他忙都忙不过来,要不是看在高欢的面子上,谁费心竭力的当跑‘腿’的。

    第二天一早高隆之辞别了高韩氏,跟杨休之一起乘马车前往洛阳,正好高欢呢在洛阳有点事情耽搁,杨休之打算先去拜会高欢,再去州府衙‘门’。谁知道才进洛阳,州府那边会审的几个官员就等候在城‘门’处,如今洛阳不再是京城,这里的官员再大也是地方‘性’质,而邺城太守就不一样了,相当于现在北京戍卫司令和公安局局长,多大的官!

    杨休之没奈何的只能盛情难却先带着高隆之到州府衙‘门’歇脚,晚点他急忙带着高仲明去皇城(如今成了高欢的军团司令部)去见齐王。高欢对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很感兴趣,不住的和他闲聊打听他的家室。当听到高隆之说自己还有个姐姐叫徐娘,早年进宫后就言无音讯,他心里一动,随口问道:“你那姐姐可是长的如此这般模样,今年应该有二十了吧。”

    高隆之十分惊奇的看着他,连问道:“不知殿下如何知道我家姐的相貌年纪?”高欢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不用问那么多,等你了结完这桩案子,我带你回邺城,你就知道了。”高隆之一脸的懵‘逼’,搞不清他什么意思,高欢却自己心里乐开了‘花’,表弟秒变小舅子,人生真的好奇妙,处处有惊喜天天来意外。

    三天之后庭审正式开始,杨休之作为陪审,坐在了主审边上,高隆之是原告所以站在堂上右侧。因为之前就贴出布告,整个洛阳尔等人都知道徐家的案子要重审,一些不明就里的人还奇怪的问:“不就是一桩赌博案子吗?怎么搞那么大阵仗?“有了解内情的人就八卦起来:“案子虽然普通,可是原告身份吓人,当今齐王的亲弟弟(民间这以讹传讹真的无敌了)流落到徐家,现在人家认祖归宗,回来找那些往日欺负他的人报仇啦。”

    当下围观的群众纷纷窃窃‘私’语,有的为高隆之的身份羡慕,给权贵当‘私’生子也是好的,有的则庆幸自己平时没有惹到徐家,不然此刻估计也够呛。就在堂外百姓热闹的讨论时,人群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女’扮男装的蕙娘,一个是她化装成小厮的丫鬟,蕙娘两天前就听人说这徐隆之回来了,可是一直不见他来找自己,今日特地来庭审现场想要和他见一面。可是隔着很远的大堂上,她实在看不清楚她三郎(高隆之在家行三)的样子。丫鬟踮着脚尖生者脖子朝里面张望,最后泄气的说道:“小姐……公子,我看不清楚里面有没有徐公子。”胡娘叹了口气道:“罢了,一会等官司打完再寻他吧。”

    这时主审的官员用力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带被告一枝‘花’上堂。”高隆之一听仇人上堂,转身观瞧,只听偏厅锁链声响,这个平日里专横跋扈的贼人一枝‘花’此刻却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带着手铐脚镣被两个官差押着推进来。看他那样子就像是丧家之犬,惊慌失措的看着周围的衙役,脸上往日的神采全无,到时多了几分落魄凄凉。

    所以说自古以来这监狱牢房都是生死之地,一个小小牢头就等同于阎王一般,任你平日里作威作福再怎么专横跋扈,到了里面立马变成牢头的乖乖猫,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知情识趣的给点银子日子会让你好过点,要是分文没有那你真的在里面生不如死,天天折磨的你吃不下睡不好,没几天就能疯了。

    此刻还没等官员问话,一枝‘花’就扑通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嘴里说道:“老爷,我知罪了,我不该贪心想霸占徐家的宅子和田产,我知罪了。”一个魁梧的大汉此刻却像娘们一样边磕头边痛哭流涕的求饶,连高隆之都觉得不可思议。

    主审的官员大怒道:“大胆一枝‘花’,本官还未问你,你倒自己装疯卖傻,来呀给我拉下去先打三十棍杀杀他的威风。”说罢‘抽’出红签往地上一扔,衙役们听令上前就按住一枝‘花’,扒开‘裤’子就使劲开打。可怜这一枝‘花’才上大堂两句话没说先吃了三十棍的杀威‘棒’。这就叫君王的权势。

    一枝‘花’杀猪般的惨叫让高隆之也有点恻隐之心,虽然他之前无时无刻不恨这个夺取自家产业的恶霸贼人,可他只想伸张正义拿回属于自家的东西,看来事情有点朝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在发展。

    打完三十棍,一枝‘花’的下半身已经惨不忍睹,趴在地上直喘粗气。堂上官员这才老神在在的问道:“贼人一枝‘花’,本官问你,你是如何抢夺徐家产业,‘逼’走徐福的?”一枝‘花’有气无力的说话断断续续,老爷听得不耐烦,又要打他,一枝‘花’吓得赶紧把事情经过从头至尾讲了一遍,主审的官员转头笑着问高隆之到:“高公子,这厮说的可是实话?”那副谄媚的样子连一旁的杨休之看了都觉得恶心,这货比自己还不要脸,明目张胆厚颜无耻的逢迎拍马。

    高隆之对着堂上几位官员拱手道:“回大老爷的话,学生家里的情况正如这贼人所说,还请大老爷替学生做主。”主审的官员一听乐坏了,赶忙说道:“原来高公子还是天子‘门’生,失敬失敬,来人啊快给高公子搬来椅子坐下。”高隆之本来想声明自己还没有考取功名,可是杨休之用眼神告诉他,没必要。

    这边主审的官员脸‘色’一变,怒气冲冲的对着一枝‘花’恶狠狠的说道:“一枝‘花’,本官问你,你是如何贿赂买通太守将此案打成冤案的?速速从实招来,敢有半句假话打得你母亲都不认识你。”一枝‘花’吓坏了,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如何收买太守如何把高隆之屈打成招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堂上堂下的人听了都十分气愤,这厮简直是十恶不赦。

    官员一拍惊堂木大声喊道:“来呀,给我把太守带上来。”大家好奇的想看下这官审官是什么样子,都纷纷踮起脚尖朝着偏厅观瞧。只见那洛阳太守平日里威风凛凛也是地方上的一尊神佛,可是此刻却也一脸憔悴满面愁容的被衙役推着往大堂上走去。

    他是朝廷官员,所以没有对主审下跪的礼节,直愣愣站在堂上,主审的官员原本想给他一点颜‘色’,想起昨晚上司来到自己府上要求他明日审判不要为难太守,所以当下也没有和他计较,只是轻描淡写的问道:“一枝‘花’所说的你可有异议?”那太守看了看高隆之,此刻他端坐在堂上,而自己身为太守,之前还是高隆之朝他跪拜,身份变更如此之快,地位悬殊如此之大,让太守大人有点无法适应。

    只见他木呐的点了点头,并无太多言语,谁能想到当初在牢里被自己整的死去火来的高隆之此刻却无比‘精’神的坐在他面前,而且有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害怕的身份:高氏一族。心里不断的懊悔当时跟一枝‘花’的买卖是错误的,或者当时在牢里就该‘弄’死高隆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主审的官员让人把太守带下去,然后又问一枝‘花’是如何霸占夺取徐家的财产,一枝‘花’此时也不在隐瞒,就把莫友是如何找到他,两人商议一步步引‘诱’徐福,最后致使他赌博输的倾家‘荡’产,还趁机借高利贷给他。

    听到这里连高隆之也对莫友这个人恨得要死,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叫莫友的人搞出来的,一枝‘花’不过是被他当做工具利用了,这个莫友后来还想害自己被范大官人打死,简直披着人皮的狗。

    果然主审的官员一道白签扔下去,两个差役就出‘门’去拘捕莫友了。这莫友早在两天前官府贴出布告他就知道这事要糟糕,但是还心存侥幸的意味不会查到自己头上,因为自己什么也没有干,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枝‘花’做的,但是当衙役上‘门’的那一刻,他彻底傻眼了。他老婆记得大哭,拉着他的手问道:“官人,这事怎么回事啊?啊?怎么回事啊,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是不是老爷们抓错认了,你说话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重整门楣
    &bp;&bp;&bp;&bp;此时的莫友已经无话可说,自己因为仇恨冲昏的头脑,一步步设计陷害徐福,看着徐家家破人亡,他曾经心里十分痛快,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最终也会为之前犯的罪埋单。正应了那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切不可做太多的缺德事,要知道这个世上总有人会收拾你的,只是迟早而已。

    莫友来到堂上,看着一枝‘花’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这边高隆之端坐在一旁正满目仇恨的看着自己。这时堂上的惊堂木啪一声响把他吓了一跳。主厅堂上老爷大声呵斥道:“堂下何人贼眉鼠眼的胡‘乱’观瞧什么?来人啊,先与我痛打他四十棍。”只听两旁衙役应考虑一声,红签落地就像老鹰捉小‘鸡’一般围上把莫友按倒在地,扒开‘裤’子一顿猛揍。

    身材魁梧的一枝‘花’尚且挨不住这三十棍,这莫友体格还不如一枝‘花’,四十棍子差点把他活活打死。高隆之此刻一点怜悯之心全无,只觉得打得不够解气不够痛快。此时连一枝‘花’都吓得萎缩在一旁看着莫友昏死过去。

    官员让衙役取来一同凉水迎头浇在莫友头上,他‘激’灵一下子就醒过来,嘶哑的嗓音哭道:“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此刻要是莫友先认罪可能会少受点罪,少判一点,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死到临头还想投机取巧的耍小聪明。

    堂上杨休之都按耐不住,起身呵斥道:“好个刁民,人证物证俱在,还敢口出狂言声称冤枉!”高隆之和主审的几个官员都被他吓一跳,同僚赶紧安抚道:“杨大人息怒,下官一定审清楚此案,请大人稍安勿躁。”杨休之对自己的失态也有点尴尬,当即起身如厕去了。

    堂上老爷在此拍响惊堂木道:“好你个莫友,事到如今还打死不认账,老爷我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倒是小瞧了老爷我。来人,给我上夹棍。”这莫友的屁股已经打开‘花’不能再打,只有上夹棍了,这夹棍是杨木制成的一种刑具,大概有五寸长的木头截成一段段,六根为一组,每根杨木的上面穿两孔,下面穿两孔,用绳索贯穿起来,套在犯人的脚腕子处,然后两个差役用力拉扯绳索,木棍夹紧脚腕致使犯人痛苦不已流血不止,是一种很凶残的刑罚。莫友就觉得自己的脚上被套了什么冰凉的东西,然后就觉得一股钻心的痛自下而上,当场一声惨叫就把他疼晕过去。

    衙役再次取来凉水将他泼醒,此时主审官员再次问他:“莫友,你还不从实招来你所犯的罪行?”此刻他才放弃抵抗,因为再上刑罚他真的无法忍受,怕自己会咬舌自尽,所以有气无力的说道:“大人,我……我认罪,……我都……招供。”于是衙役把他搀起来架在两边,莫友断断续续的把自己是如何设计陷害徐福,如何伙同一枝‘花’霸占徐家财产的事全部说出来。

    可是事情没完,一枝‘花’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当场指认莫友的那些隐藏罪行:给柳氏造谣抹黑,给高隆之造谣抹黑,欺骗高隆之误闯范大官人家的后‘花’园。莫友听他说的心惊胆战,暗自思量道:这厮怎么知道我这些事?原来这莫友跟同村的一个暗|娼‘私’好,徐家落难后有几次他得意洋洋的跟暗娼说了自己干的事,这个暗|娼平日跟好多男人都有‘交’易,但是她的后台老板是一枝‘花’,所以就把莫友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这下高隆之气得面红耳赤站起身大骂莫友不是人,要求主审官员严办此等恶人。莫友此时已经有口难辨怪只怪自己当初实在是心太黑,手段太毒辣。没想到自己最终的下场会是这样。主审官员于是当堂宣判,莫友为本案主谋,判他全家入奴籍,家产罚没充公,全家边疆充军。一枝‘花’系主要从犯,判罚他终生为奴,不可赎回。将原本属于徐家的财产全数追回退给高隆之,太守系从犯,在本案里也有一定的罪责,罚他出赎银百两作为给徐家和高隆之的赔偿。

    太守以为自己可以逍遥了,却没想到案子了结后才第二天,上头御史台就来了公文,革职查办,等候财产调查。那人当时就傻眼了。不止是他,整个洛阳的大小官员都受到牵连,都要进行财产审查。

    高隆之退堂回家,心情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哥哥至今下落不明,嫂嫂在娘家也至今未归,自己此刻倒有点茫然不知所措。老管家早早的就等在府衙‘门’口,看见他出来连忙应上去说道:“二少爷,大老爷把咱们的房子给要回来了,现在咱们可以回家了。”说罢竟然有点老泪。高隆之拉着老管家的手说道:“这些日子你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总算老天开眼,我们徐家祖上积德,我们又把家产追讨回来。只是这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走?”

    老管家闻言擦了擦泪水,笑着说道:“咱们现在好日子才开头,先把少‘奶’‘奶’请回来主持家务,在慢慢寻找大少爷,我相信这次冤案重审,大少爷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回来的。”高隆之听他这样说,当下心里也有了点底气和期望,于是斩钉截铁的对老管家说道:“走,咱们回家!”

    两人左拐右拐的才走到‘门’口,一切都像没有任何改变一样,可是景‘色’物件都没变,里面住的人却已经物是人非了。高隆之不免站在‘门’口一番感慨。此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徐公子?”高隆之已经有一阵子没听人这样喊自己了,这声音很耳熟,转身回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蕙娘。

    高隆之此时才放开心里对她的思念,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道:“蕙娘,这些日子没见到你,我可想你了。”随即感觉自己的话有点唐突,正在后悔,蕙娘也羞红着脸忙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扭捏尔等说道:“我还以为你去了京城就不再回来,只怕早已忘了那日对我的约定。”说罢就取出高隆之的‘玉’佩来。

    高隆之十分歉意的说道:“都怪我没用,出去那么久没有给你捎信回来保平安,可是我真无时无刻不想你,你知道吗?每次我遇到挫折和困难的时候,都拿出你的簪子来把玩,然后自己告诉自己,还有你在等我,于是又充满了力量走下去。”蕙娘温润柔软的小手疼惜的抚‘摸’着高隆之的脸颊说道:“你说的当真?”

    少男少‘女’的情怀总是真,这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知书达理也历经世事,所以两人间更有惺惺相惜的感觉,老管家请他们两人到屋里说话,高隆之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家的宅子田产都追讨回来了。”蕙娘机灵可爱的笑了笑说道:“我都看到了,今天的案子我也去看了。”高隆之有点吃惊,半信半疑的问道:“你也去了?看到我了吗?”蕙娘低头笑而不语,高隆之则胆大的拉着她的手一起进‘门’。

    然后两人商议好,如今案子了结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嫂嫂迎接回来,接着在讨论他和蕙娘的婚事,蕙娘有点担心的说道:“自从你去了京城,那个莫友没少传你家的坏话,四处造谣诽谤,我爹爹也是气‘迷’心窍,好几次跟我娘说不该把我许给你,看样子他是想要悔婚,你说我爹爹要是真的悔婚,那可怎么办?我可是连你的家‘门’都进了,以后要我如何出去做人?”

    高隆之也没有想到这个莫友会如此险恶卑鄙,可是要是真如蕙娘所说,这范大官人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那可怎么办?此时老管家端茶进来不失时机的‘插’嘴道:“二少爷,老奴‘插’句嘴,依我看倒不如先去你岳父家,将事情说个清楚,争取他的原谅。这样既不耽误范小姐的清白,也洗清您的不白之冤。”

    高隆之闻言握住老管家的手大喜道:“俗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大抵说的就是你这样吧。”于是准备晚上带着蕙娘去范大官人府上请罪,蕙娘十分忐忑,她的确是个胆小的‘女’子,不敢违抗父命,可是她偏偏又深爱着高隆之,就是说出来的一种喜欢和爱。为了他蕙娘愿意放弃一切。当初不是高隆之和她约定好,只怕她会半路头跑去邺城寻他。

    当天傍晚天刚黑高隆之就让老管家赶着马车带着蕙娘去范府,一路上这对小情侣互相安慰,心情忐忑的来到范大官人家。马车到‘门’口停下,‘门’子进去传话,范大官人此刻正在拷打蕙娘的丫鬟,因为她把小姐丢了,一听说蕙娘被高隆之送回来,他扔掉皮鞭,对丫鬟:“今日且先放过你,还比给我滚下去。”说罢整了整衣帽赶紧出‘门’来。

    高隆之不敢在范府‘门’前造次,老老实实的等在‘门’口,蕙娘也是不敢进去,怕父亲会责打辱骂高隆之,最怕的是父亲会一怒之下撕毁婚约把他赶走,那自己以后就真没法活了。所以在‘门’口十分紧张的陪着高隆之。

    范大官人哈哈大笑的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看见高隆之就十分热情的拉着他说道:“贤婿,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来看望一下我和蕙娘呢?这丫头可是天天念叨你呢。”两人都被范大官人的举动吓懵住了,这情况和他们想的完全不同,连老管家都认为这范老爷是不是气糊涂了。

    范大官人看高隆之好像反应很冷淡,认为自己还不够热情,于是像怕他跑了似的赶紧拉着他往里走,边走边说道:“你可不知道,为了你家的案子,我也是上下托人走关系‘花’了不少银子,可是关系还没打通,案子就了结了,我算是百‘花’了那些银子。”高隆之闻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随口道:“有劳范大官人‘操’心了,学生诚惶诚恐。”

    谁知范大官人十分不高兴的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都要成一家人了,还大官人的叫着?叫我岳父大人!”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连一旁原本紧张的要死的蕙娘都笑了,这范大官人太搞笑了。高隆之有点不好意思。

    到了客厅里,范大官人让妻子范夫人和蕙娘几个姐妹出来见新姑爷,原来这范大官人连声六个‘女’儿,却没一个儿子,蕙娘在家里行四,俗称四姑娘。让人备上酒宴要跟高隆之一醉方休,蕙娘小心地在一旁陪‘侍’着,就怕父亲突然发火把高隆之赶走。酒足饭饱后范夫人和蕙娘的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姐妹们都笑着离开了,范大官人看着蕙娘还不肯走,当即就说道:“我和贤婿说几句话,你且先退下。”

    蕙娘依依不舍的离开,高隆之也有点紧张这个范大官人要跟自己说什么,只见他一脸正‘色’的问道:“听说你和京城里的高官是本家亲戚?”高隆之闻言一愣,心暗道这事他怎么知道的?当下看他神情十分认真,也只得点点头承认。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范大官人的发迹
    &bp;&bp;&bp;&bp;原来官府下发重审布告的那天这范大官人也在城里,他正巧看到杨休之和高隆之一同来到州府衙‘门’,所以就暗地里打听,很快就得知高隆之在邺城的事情,这下他可高兴坏了,果然还是‘女’儿的眼光好,一眼相中的夫婿竟然还是个金龟婿。

    可是这些天也不见高隆之回来以后到自己府上来拜见,还以为他喜新厌旧忘了蕙娘,正打算要带上蕙娘上‘门’去找高隆之,谁知天随人愿今晚他们居然夫妻双双把家还,范大官人就觉得自己家祖坟要冒青烟了,要发达了。

    在‘乱’世的人们都有一颗强烈的攀附富贵的心,不论你是全力顶峰的霸主还是命如蝼蚁的草民,谁都不敢说自己活在‘乱’世全靠自食其力。即便像范大官人这样的官宦名士也不能免俗,我们没必要去深究评判别人的完美人生和崇高品格。

    虽然高隆之追回了自家的宅子田产,可是没有人去打理就等同于荒废,没有实际收入。所以范大官人在得知这件事后主动大方的要求给他送钱来,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女’儿的彩礼也不要了,象征‘性’的给一两银子就可以,显示出自己的高风亮节。

    高隆之确实很感动,在他心里像范大官人这样有节‘操’,视金钱如粪土的名士可以和自己结亲,简直是祖上积德的大好事。但是更让两人抱紧在一起的是高欢临时来范府登‘门’拜访。

    从洛阳南‘门’开始,全副武装的甲士一路排开直达南郊范府大‘门’,一路上围观的百姓被这样的景象轰动了,城内的大小官吏都集中到范府大‘门’外静候,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后才远远看见鸣锣示警的声响渐渐而来。

    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在慕容绍宗的带领下骑着高头大马缓步而来,衣着华彩的‘侍’‘女’和太监围在八人抬得龙鸾周围,一定巨大的华盖由两个光膀子大汉抬举着紧跟其后,鼓乐笙箫乐队吹奏出如同是天上瑶池仙曲般悦耳动听的音乐,这阵仗比皇帝出巡差不了多少了。

    范大官人这下真的是长脸,他这府里接待过最高的官也就是中书省和御史台的大员,正三品的居多,可是今天是齐王高欢亲自驾临,整个帝国权利最大的人物来到他这寒舍,内心的‘激’动简直想在自家祖坟上跳舞嗨上一曲。

    高隆之则毕恭毕敬的站立着静静等待高欢的到来,他从没见过这个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的表哥,只是听高韩氏说起过他的一些琐事,谈不上对高欢有多少兴趣,只是碍于他是齐王,天下之尊,没来由的对他感到畏惧和崇敬。

    等高欢正真来到眼前,高隆之这才惊叹,原以为高欢会是一个黝黑粗狂的汉子,没想到他本人却是个英俊潇洒、文质彬彬的书生‘摸’样,这倒让高隆之十分意外。高欢看着洛阳州府各道的官员让他们起来说话,这些管老远看见高欢的鸾轿就已经跪伏在地。

    高欢笑着问道:“你们当中哪个是高隆之啊?”这是他听到高欢在喊自己,赶紧从官员们身后走出来,跪伏在地上,高声说道:“学生高隆之,见过齐王殿下。”高欢故意假装好奇的说道:“原来你这么年轻啊,果然英杰出少年。你且起来回话。我已经听说你进京告御状的事情,很是佩服你的胆量。”

    高隆之爬起来赶紧低头谦恭的说道:“殿下错爱,学生愧不敢当。”高欢笑道:“这就对了,年轻人谦虚一点没什么不好。”说着就拉着他一起进入范府,府里上下的佣人全部被赶到别处,里里外外全部都是高欢的‘侍’卫和内‘侍’宫‘女’、太监。

    像在自己家一样,高欢进入客厅直接坐在主座上,让高隆之坐在自己身旁的下首,其他官员依次落座,范大官人连座位都没排上,只能站在客厅‘门’外候着。你说在自己家连自己的座位都没有,这多可笑。可是范大官人此刻心里却无比得意,想着等高欢走了以后要把那把椅子封存起来,以后没事就上香拜拜,逢人就吹嘘一下,这椅子可是齐王殿下曾经坐过的东西。看谁以后还敢轻视他。

    高欢低声跟慕容绍宗耳语几句,只见慕容绍宗转身出去了。高欢低咳两声略带悲凉的说道:“大家想必都听说了这次和西魏的大战,原本以为会一举歼灭敌寇,无奈这宇文老贼‘奸’诈无比,想必司州一带从此战火连天,一想到此间百姓日后免不了生灵涂炭,我心里十分难受。←→ㄨc书盟网”众官员闻言纷纷低头默不作声,连窃窃‘私’语的都没有。想想也是,这几百年的帝都如今都沦为战场,整个国家何时才能统一起来,大家心里既难过又对未来没有太大信心。‘乱’世苟活且待强者,这是当时大部分人的心里写照,大家都在等那个肩负整个国家民族希望的强者出现,带领他们走向统一走向辉煌。只有这个人是高欢还是宇文泰,没有人会在意。

    高欢见大家不说话继续道:“我在想为了尽量避免减少损失,我想在洛阳建立一个由杨大人和慕容将军为首的临时执行团,整个司州所有的紧急事务全部由他两人临时处理解决,遇到战事可以不经过中央就向地方调兵,这样既方便大家抵御西魏贼寇的袭扰,也灵活运作起整个司州洛州豫州一带的政务,诸位可有异议?”

    这是客套话,以高欢的位置根本不需要和这些地方官员汇报行政安排和人事管辖权。但是为了让杨休之和慕容绍宗日后可以顺利平稳的和浙西地头蛇打‘交’道,他有必要此时给这些人一点甜头和压力,恩威并施刚柔兼济。

    当下安歇地方官员纷纷受宠若惊,领头的官员起身对着高欢就是跪拜,嘴里喊道:“谨遵丞相谕旨。”其他官员纷纷效仿,跪伏在地口呼千岁。高欢很满意他们的态度,让他们都起来说话。转头对站立在身旁的杨休之道:“这个高隆之暂时也安排进你的衙署,你带带他让他先从文书做起,我看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日后必能堪以大用。”杨休之早就等他这句话了,赶紧低声附和道:“下官也觉得他颇有才华,只需时日调教,日后定有作为。我定当亲自督导他,请丞相大人放心。”

    高欢点点头,又把高隆之拉到身旁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此刻身份已有不同,不单单是我们高家的亲戚那么简单,我已经查明你的姐姐正是我府中的徐娘,改天我让她和你见上一面,你们当面相认看看。”

    高隆之听他前半句还点头附和,听完后半句当场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高欢,嘴里含糊不清的唔咽着什么,高欢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件事了,但是还是觉得你和你姐姐两见上一面比较妥当。不用多想什么,人生就是这样处处充满意外,就像你突然变成我的表弟一样,我也只能欣然接受。”

    高隆之还是无法立刻消化这个消息,只见他双眼含泪的对高欢道:“姐夫,哦,不对,是丞相大人,入宫真如你所说我姐姐徐娘现在在你府中,那她怎么从来不找我们啊?”高欢对他这个问题无法解答,只是笑笑说道:“或许她也有她的苦衷。”

    没过一会,只见慕容绍宗带着高隆之的嫂嫂柳氏进来,高欢笑道:“我早就耳闻这徐家柳氏贤惠孝顺,怎么却归居娘家,是何道理?”

    柳氏不敢抬头低声下气对着高欢拜服道:“小‘女’子柳氏见过丞相大人。”高欢笑道:“起来吧,论起来你还要喊我一声表哥,不过今日大堂之上只讲公事不贪‘私’情,把你请来是因为我这年幼的表弟还不能持家,徐家也不能因为徐福失踪就败落下去,你可在徐家继续做主维持下去,至于隆之则暂时寄住在他岳父这里,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

    柳氏还没答话,这时‘门’外的范大官人早就冲进来跪倒在地笑着说道:“丞相赐婚,小人哪敢不从,新姑爷不要说暂住在这里,就是以后永远不回去我都愿意啊。”大家一听他的话都哄笑了,范大官人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不妥,当即也有点尴尬,高隆之则红着脸站在一旁。高欢笑道:“今日既然赶上了,那就不要挑选什么日子了,所有的事情都在今天办掉吧,我给我的表弟向范大官人提亲,也恳请柳氏尽快搬回徐家居住。”

    当下谁敢不从高欢的意见,纷纷起身高呼丞相英明。

    事实证明你能够有一个土豪的姐夫加上一个权利制霸的后盾,那么在未来人生道路上就是一片坦途光明大道,高隆之此刻根本不知道高欢对他未来有着多么大的影响,他还在纠结于姐姐徐娘这些年的音讯全无和突然出现。

    高欢随后就起驾离开了范府,百官起身相送百姓夹道欢迎,他已经忙完了洛阳的事情,要回邺城暂时修养一段时间,等待更大战斗的来临,高欢心里此刻已经有了主意,让百姓和军队稍微在休养生息一下,就举全国之力杀进关中,彻底消灭宇文泰。

    但是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南梁萧衍的侄子,北扬州刺史萧道全驻兵阳平郡,虎视眈眈的盯着南徐州一带,侯景自从高欢主力盘踞洛阳后,老实消停了不少,也不敢随便侵入淮南地区作恶,但是时不时派些游骑兵斥候四处放火捣‘乱’还是常有的事。淮南道的州府官员对此防不胜防不堪其扰。

    可是这个萧道全完是个不懂军事的纨绔子弟,他手下两员大将:‘侍’中羊侃和北兖州刺史郭凤,这两人都是‘激’进的光复派也就是南梁朝廷里的主战派,一直以收复中原驱逐鞑虏为己任,特别是羊侃,他是三国时期魏国名将羊祜的后人。文治武功在南梁首屈一指。只可惜萧衍实力有限,无法北上中原和高欢一决雌雄,连袭扰都显得力不从心。

    这其中也和南梁国内的主和派的多方阻扰有关系,那些之前从西晋时期就逃难到南方的王室贵族们已经厌倦了常年的征伐杀戮,偏安一隅每日高歌宴会饮酒作乐没什么不好,天天的糖衣炮弹已经彻底腐蚀了他们的回归的心,觉得南方虽然气候不如北方,可是景‘色’怡人照样生活的也很好。

    人总是有惰‘性’的,觉得只要不危急道自己的安危,没必要整天杀来杀去的,时间久了这样想法的人在南梁朝廷里多越来越多,大家都喜好坐而论道清谈治国,刀战不如舌战,舌战不如‘肉’战,回家跟自己的大小老婆们‘肉’战多舒服。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羊侃北伐
    &bp;&bp;&bp;&bp;羊侃却十分鄙夷和蔑视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全无勇猛杀敌的血‘性’和光复国土的志气,他一直上书给萧衍,希望他能支持自己北伐,这倒是和后来的陈贤达很相似,这两人后来也成了莫逆之‘交’。△顶点说,..可是由于丞相和御史大夫的阻挠,加上中书舍人朱义和他是政敌,几次三番的给他穿鞋上眼‘药’。羊侃于是就被调离京师,远赴江西赣州任太守去了,这两年由于北方高欢和宇文泰量大军事集团的火并,造成局势动‘荡’,所以主战派的论调再次扬起,像陈贤达这样的郡司马都被升任为一军之将,羊侃这样人才怎么可能被埋没(原本南梁国内就人才匮乏),所以很快他又被调回朝廷担任‘侍’中这一要职。萧道全的军事驻防完全是处于防守目的的,可是羊侃从受命协助开始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件比陈贤达还要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他要深入敌人腹地开展复国运动,争取打败高欢重塑昔日汉人光辉。萧道全的军队共计有三万八千人,划归羊侃指挥的部队有一万二千人,北兖州驻防部队有五千,共计一万七的人马杀进徐州和南徐州完全没有问题,羊侃雄心勃勃的对萧道全:“主帅,我想率军进入敌国,如果侥幸成功,功劳都归功于您,如果不幸失败,请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我。”萧道全原本不愿意让他这样做,因为他和羊侃不同,他不想惹事,只想平安的度过自己的防守时间,安全的回到建康安享太平,可是架不住羊侃和郭凤多次进言,最后只当是不知道这回事,任由两人而为。想萧道全这样既没有能力有无法约束部下的权贵在南梁真的太多了,像这样的国家不灭亡都是奇迹,怎能奢望他们可以收复中原驱逐鞑虏?不过羊侃不管这些,此刻他的最初目的已经达到,于是马不停蹄的带着大军从南徐州一路北上直‘逼’彭城而来,萧道全接连好几天拿到羊侃的捷报,也是不胜欣喜,自己也觉得可能这次羊侃真的可以攻占整个徐州。将帝国版图往北在推一推,这可是大功一件,当下一面修书给萧衍一面督促后续给养部队供应好羊侃的军粮。徐州被入侵的警报如同雪‘花’般接连送到高欢手里,高欢心里还在想和宇文泰的决战,看到这些东西当即决定要给南梁一次毁灭‘性’的打击,不然萧衍真的当自己怕他,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给他添‘乱’,于是调集高敖曹的剃头军和慕容绍宗的部队一并南下,又让已经退休了的贺拔胜担任主帅,争取要攻破长江天堑,兵临建康,给萧衍一颜‘色’看看。羊侃的部队遭到高岳和李二虎的打击,可是双方主力接战后杨康的南梁军完全不落下风,到时李二虎的部队率先溃败,高岳带领本部人马有序撤出战场,这样彭城就被彻底的包围起来,孤立无援等待高敖曹的大军来救援了。羊侃马不停蹄的让郭凤分兵去攻打临近的郡县,萧道全也乘胜把大本营从南兖州阳平迁到徐州淮阳郡,补给线路大大缩短,军队也从最初的三万多人‘激’增到接近八万人,羊侃心心念念要做的大事此刻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眼看彭城不日就将陷落,萧衍为了防止意外,让侯景兵发钟离北上涡阳,协调呼应萧道全的部队,侯景已经得知高欢的主力部队在拿下救援的路上,此时出兵等同于自杀,可是无奈梁廷催的紧急,他只能徒呼奈何的举兵北上,路上还给萧道全写了一封信去,告诉他不可对贺拔胜轻敌大意,此人乃高欢手下头号名将,虽已退居二线但是实力毋庸置疑。如果攻下彭城,切不可在往北追击,只需固守以待后援,这样大攻可成。萧道全对侯景的警告不是没有在意,而是在羊侃围攻打下彭城的惊喜中忽略了,这时贺拔胜率领的东魏军已经从北方、西面呈钳状围了下来。羊侃大功告成十分兴奋就好大喜功的对萧道全:“请大将军移步镇守彭城,我率军左迁进击洛阳,大将军确保我粮道安全,我自当为你取下洛阳。”萧道全哪里懂什么军事情报,只觉得应当乘胜进宫,完全把侯景的警告当做废话。于是从淮阳往北进驻彭城,羊侃率军往西进攻陈留。只经过短短十天的时间他们就把彭城拿下,此时连羊侃自己都觉得胜利在望。慕容绍宗的三万军队从洛阳出发,率先和羊侃的前锋部队接战,但是双方主力并没有遭遇,慕容绍宗让大军绕过陈留,在陈留南面的陈郡附近集结。贺拔胜亲率大军五万加上高敖曹的三万剃头军从邺城出发,一路南下直‘逼’彭城而来,目的非常明确,切断羊侃的后方退路和粮道,再把他包夹消灭掉。此时羊侃发现情势不对也已经无法及时警告萧道全,更不能从陈留撤退,因为一撤退身后的慕容绍宗肯定压上来,这样自己马上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更不能从陈留撤退,因为一撤退身后的慕容绍宗肯定压上来,这样自己马上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这天晚上萧道全在彭城的大营里喝的烂醉如泥酣睡不醒,当晚就遭到高敖曹剃头军的疯狂攻击,那南梁的军队本就是乘胜而来,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此刻遇到如狼似虎般的剃头军,就如同一大群绵羊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群狼包围,完全无法逃脱被围杀的结局。守护中军的将领死命将萧道全摇醒,这是他才悠悠醒来匆匆披挂上阵,可是部队已经被打‘乱’,此刻到处是剃头军们在追杀南梁军,萧道全正要逃跑,一大群剃头军围了上来,身边几个护卫的将士几下就被擒杀,有个东魏军的头目看着他衣着不凡于是下令活捉回去领赏,几个剃头军军卒闻言上来你牵我扯将萧道全从马上拽下来五‘花’大绑送到高敖曹处。整个彭城的战斗只打了两个多时辰就结束了,连羊侃事后都只能叹息道:“北虏还是气势略胜我中原遗民。”此时羊侃部队已经陷入被包围的危险,为了防止自己的部队被全歼,他果断下令南下本服涡阳,跟侯景在那里汇合,可是侯景此时早就从涡阳退守到淮河边上,随时准备渡河回到南岸的钟离去。羊侃此时不得已只能长叹一声硬着头皮率军南下突围,可是慕容绍宗哪里肯放他过去,从陈郡直接率主力和他对战,双方都是拼死一战,可是毕竟慕容绍宗的部队身经百战,像这样的苦战打得多了,羊侃的部队都是江南江西一带征调过来的民夫为主,没有什么大战的经验,更扛不住骑兵的冲击,再坚持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全军崩溃,羊侃被俘郭凤死于‘乱’军之中。彭城失守萧道全被俘的消息第一时间被朱义知道了,于是这子连夜入宫禀报萧衍,可怜萧衍此时已经都睡下了,被朱义的紧急情报搞得心‘乱’如麻,起来接见他,才停朱义道彭城失守萧道全被俘,手里的茶杯就哗啦一声掉落地上摔个纷纷碎。只见萧衍浑身发抖面无血‘色’,不知该些什么,只见他好一会才抬起手挥了一下,让朱义暂且退下。朱义原本想好好参羊侃一本的,此时见状也不好再什么,只得悻悻而出。如今十万大军被东魏全歼,损失粮草辎重无数,和魏境接壤的各处都传来敌寇入侵额警报,此时国内空虚,紧急调遣救援京师的外镇部队还在赶来的路上,眼前只能靠着侯景的三万人马先抵挡一阵子了、于是萧衍派人去给侯景送去大丞相封印,要他率军抵挡慕容绍宗的部队。侯景欣然接受笑着对部下道:“这老头此时才想起我侯景来,莫非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于是勒束部下准备迎击慕容绍宗。慕容绍宗歼灭了羊侃的部队,也是大喜过望,得陇望蜀,想乘势南下攻打南梁,就没有等贺拔胜的军令,擅自率军先南下了。侯景得知慕容绍宗只身率军而来,当时就:“这慕容绍宗虽然勇猛但还不是我侯景的对手,只要贺拔胜不来,我尚惧谁?你等且看我如何擒拿这慕容绍宗。”双方在涡阳南部发生的‘激’烈的战斗,慕容绍宗骑兵居多,这侯景就命令部队都手持短刀,冲入阵中只管刺人‘腿’砍马脚,于是慕容绍宗的骑兵几乎是以一比一的比列在和侯景的步兵进行兑换式打仗。连慕容绍宗自己骑着马杀入阵中都被砍了马‘腿’,跌落马下差被俘,好在他身手机敏,健步如飞的逃回本方阵中。但是此役他还是有两员部将被俘虏过去,于是只得率军急忙退回陈留。这时高敖曹的部队已经到达,听慕容绍宗战败,于是有讥笑他,绍宗难的生气发怒道:“我慕容绍宗好歹也是历经战事身经百战的人,可是从未见过想侯景这样‘奸’诈狡悍的,你要不是不服气,尽管去挑战一下试试,我且看你胜负如何?”高敖曹二话不只带先锋营八千人马直扑侯景大军而来,可是还没到阵前就被漫天箭雨‘射’爆了,好不容易骑兵飞驰靠近,却被绊马索套马绳活生生一个个从马背上套住拉下来活擒,高敖曹不服气,在马背上大骂侯景‘奸’诈无耻,驱马自己要杀过来,无奈又是一阵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箭矢,在死了不少将士的情况高敖曹只能带着剩余的部队退回陈留。慕容绍宗虽然没有讽刺讥笑他,但是也正‘色’的问道:“如今怎样,不能怪我前次失利了吧?”高敖曹羞愧无语,当即谢罪。第二天侯景主动来到陈留城下邀约慕容绍宗出城和他一战。慕容绍宗没有理会,只下令严守各处准备投石火炮守城,等待贺拔胜大军到来。侯景在城下为了两天粮草接济不上,又听贺拔胜不日就到陈留,只得拔了营寨准备南下回涡阳。这是慕容绍宗反而和高敖曹开‘门’出城邀击侯景的部队,想把他拖在城下不让他撤离。侯景率军反身杀回来,东魏军又退回城内死守,如此这般来来回回折腾了还几次,终于只见城东大旗竖着贺拔二字,一路飚军气势正盛的冲杀过来,不是别人,正是贺拔胜的本部大军,侯景看见吓得拨马便走,身后城内慕容绍宗和高敖曹也杀出城外追击。侯景一路逃窜狼狈不堪,手下将士也四散逃散,身边只剩八百骑,身后慕容绍宗和高敖曹忙着追杀他的残部,贺拔胜一路追击,双方来到淮河北岸,眼看侯景此番必定被擒,与马上大声疾呼道:“狡兔死,走狗烹,贺拔景军何苦‘逼’人太甚,我侯景今日被擒,日后还有你的勇武之地吗?”贺拔胜原本就被高欢罢了官,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南梁骑兵入侵徐州的机会,才有他重新出山的机会,心里暗道这也确实是实话。于是就目送侯景渡河而去。这却是贺拔胜的失误,侯景此番逃走,却惹得梁国内‘乱’,百姓惨遭涂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侯景乱梁1
    &bp;&bp;&bp;&bp;却这侯景失利逃回梁国,举国震动朝野惶恐,都怕这贺拔胜乘机南下渡江入侵。侯景自己上书一封跟萧衍阐明厉害,并妄言贺拔胜绝无可能过江来侵袭。事实也的确如此,不只是贺拔胜,连高欢也觉得此时还没有到灭亡梁国的时候,因为梁国虽然国力孱弱,但是幅员辽阔整个长江以南至巴蜀一带都是萧衍的疆域。没有个几年时间来蚕食根本无法鲸吞掉全部版图,这样会给一直在关中苦苦支撑的宇文泰以喘息的机会,造成养虎为患的恶果。所以他主动让徐明之给萧衍写了一封外‘交’辞令严厉的国书,要他年年称臣岁岁纳贡,否则定要饮马长江血染建康(就是后来的南京),萧衍只得派人修书回报自己愿意接受调解,尊奉东魏为上邦之国。两人之间的书信往来不巧被侯景截获,看着信中两人言辞越来越亲密,他心里有股莫名的忧惧,于是假装用高欢的口‘吻’给萧衍回了一封信,,大意是用萧道全换区侯景,看萧衍是否愿意,这萧衍也是老来糊涂,这种事情高欢怎么可能在信中和他商议,当下想也没想就回书一封,表示愿意用侯景换回萧道全。侯景看到这封国书后拍案而起,大骂萧衍不是东西,自己好几次出生入死帮他抵挡高欢,如今却要出卖自己,他越想越气,就烧掉书信,集合部下打算打进建康去当面质问这个老糊涂蛋。可是侯景自己心里也害怕,要是真的和南梁闹翻,这天下就真没有他的容身处,于是他召集起帐下心腹在密室里商议此事。军师祭酒郭元建,中军将军宋子仙,领军将军张化仁等纷纷赞同攻进建康,此事南梁国内力量虚弱,正好纵奇兵制胜。兵马曹尚书任约还是提出来一个更为保险的计策:联络淮北淮南各处的军镇守将以侯景为盟主一同起兵。钟离侯景军营,营‘门’外军卒来回奔跑着在准备运送粮草辎重,骑马的武士则四处吆喝督促声不停。此时侯景和众将坐在大帐里,几个附近郡县的驻军将领的代表则坐在下首和他面对面。侯景身穿长∈∈∈∈.∨.兜铠甲,手拿一把轻羽扇,身后两个近‘侍’将一个拿着他的头盔,一个捧着他的宝剑,看起来侯景十分悠闲的模样。宋子仙先开口高声问道:“怎么样?你们诸位的主公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攻进建康?”下首几个使者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哈,这时盱眙太守的使臣起身道:“我等虽然愿意追随侯丞相(之前雅一封正式任命侯景为丞相),但是主公担心事后分地不均闹不愉快,所以希望丞相大人能亲笔卸下御赐状,将南北兖州赐予我家太守。”在场的人都声窃窃‘私’语,军队还没杀进去他家就开始坐地分赃了?连郭元建、宋子仙都觉得侯景听完后会大发雷霆,谁知道他竟然笑了笑,开口道:“这个事一桩,我可以答应你家太守。”其他几家武将看侯景这么轻松就允诺了封地,于是也纷纷提出自己主子的战后徒弟分割条件,除了一家太守没有如愿(但是相对的允诺要补偿他金钱几百万),其他人都得到满足。侯景起身对众人道:“现在大家都觉得满意了吧,那好,请随行送来各家的人质一员,也好让我侯景安心的带着你们去建康共享富贵吧。”这是起先条件里没有的,让使臣们没有想到,侯景大声道:“我不勉强各位,愿意送来人质的日后夺取天下,我也新手承诺,否则的话即便将来占领建康,挟持了皇帝,我也不能和尔等履行今日的誓约。”宋子仙乘机煽风火道:“如今南梁北伐失利都城空虚,建康到石头一带的驻军十室九空,我军一举而南下定能活捉萧衍老儿,到时拿封地分金银可别羡慕我们。”使臣们也纷纷议论起来,盱眙太守的使者也毫不示弱道:“到底丞相请我们来无非是没有十足把握能攻进建康,否则也不会拉我们在这里结盟了。既然是结盟也请公平的缔结盟约,我们不是丞相的属臣,没有理由向你们进献人质。”侯景闻言心里恨不得当场手劈了这厮,但是脸上却笑着道:“这位将军的有理,既然是缔结攻守同盟的条约,自然是以公平大家的利益为优先。既然你们不愿意献出人质也罢,我侯景也是不拘节的人,姑且先相信你们的诚意,回去跟你们的大人,我先出兵顿丘,在那里等待诸位的军力集合,如果到时不愿意来的,我侯景绝不勉强。只是就不会在保证他的安全了。”这话充满‘诱’‘惑’和威胁,当下几个使臣纷纷低头惟命是从的退下了。郭元建转脸对侯景道:“主公,现在我们是不是即可出兵?这些使臣一旦回到自己的地盘,那我们要偷袭建康的事情就会泄‘露’,到时恐怕十分难办,正所谓兵贵神速,我们先打下顿丘这个‘门’户,再南下包围建康,到时其他军势见状肯定会加入我军。”这个事情的确不能拖延,越拖越陷入被动,而且十分不利,既然决定了要造反,索‘性’就出手麻利,真要是万一失败,他可以带着军队走江陵水路一路逆行到河北,再由南郡进入汉中,到时就可以跟宇文泰汇合。侯景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算‘精’细。于是齐人马准备今晚就朝顿丘行军,明天一早真去包围建康。顿丘的守将是萧衍一族的西丰县侯萧正德,这个人心怀叵测,一直有造反的想法,人间纷‘乱’五十年,谁都想登台唱一出自己的大戏,更何况是萧正德是身居高位的掌权者,他的野心远远不在于一个王位。他是萧衍的侄子,早年萧衍没有子嗣,于是正德就过继给他当儿子,可是后来萧衍四十岁老来得子生下萧统,于是正德被勒令退还本宗,萧衍当皇帝以后,萧正德还奢望他能里自己这个侄子为长子,毕竟多年的养育之恩。可是萧衍还是立自己的亲儿子萧统为太子,萧正德也被外派道吴郡当太守,这让他觉得心里十分不满,经常口出狂言,并且窥伺宫廷内部,希望有朝一日萧衍发生变故。侯景忽然的兵临城下让他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当下派出心腹出城来到侯景阵中。顿丘城下,侯景阵中,侯景此刻正全副武装端坐在营帐内,面前跪着萧正德密使。侯景看完萧正德的密函,抬头笑着对宋子仙郭元建等人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正发愁没有引路人可以帮我打进建康,现在西丰侯来了,我心头一块心病从此了却,哈哈哈。”宋子仙接过侯景手里的密函,略微的看了几眼,当即逢迎拍马道:“真是恭喜丞相贺喜丞相,此真乃我军之大捷,照此看来拿下建康一入探囊取物般。”侯景头,然后对密使道:“回去告诉你家侯爷,就我侯景同意和他联手,日后要是真的推翻萧衍,我肯定拥立他做皇帝。”密使低头跪拜道:“多谢丞相美意,只是我家侯爷希望能够得到丞相亲笔回函允诺此事,方能安心,往丞相不要见怪。”侯景此时心中大喜,哪里会生气,当下让人取来纸笔挥挥洒洒写下一封回函让他带回去给萧正德。顿丘已经不用再打,他们可以连夜赶到长江边,运气好的话今夜就能度过长江包围建康。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侯景狡诈的想利用萧正德,以他的名义假装往建康运送军粮,在船舱里藏满自己的军士,到时过了长江所有的事情就简单了。萧正德和侯景的第一次会面是在大军开拔的前一刻,这萧正德一身白衣银甲配上胯下白马显得十分潇洒,侯景对他恭敬备至,动不动就称呼他为尊上,萧正德和侯景这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即就决定用侯景的计策赚开长江守将。第二天侯景和萧正德联军攻打建康外围的石头城时,萧衍还在皇宫内酣睡,朱义赶紧让内‘侍’太监唤他起‘床’,将此事告知萧衍后他大惊失‘色’,嘴里不停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之一于是献计让他招来大臣们上朝议事石头城的守将是咸阳王萧范,手下军兵不过才四千,如何能抵挡侯景萧正德联军六万人马,一路上萧正德的军队给侯景开道,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不过也没什么力量来抵抗他们,其他几路随从军势也派兵助战,所以几天之内侯景的造反显得声势浩大,在江东地区引起不的震动。建康城皇宫内,萧衍正一筹莫展的看着手下这些文武大臣,他们显得比自己还着急,可是却一个可行的方案办法都没有,‘乱’糟糟的跟一群热锅上蚂蚁一样,看他们这样萧衍气得要死,所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大臣平时都是高歌宴会跟着自己享尽荣华富贵,一到大事临头却什么都指望不上。朱义轻嗑两声道:“诸位大人,现在情况紧急,陛下还在等着大家拿出一个办法来。”于是大臣们都安静下来,尚书羊侃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如今当务之急只有内举皇宫禁军抵御,外招藩镇大将进京护驾,此外别无他法。”大臣们纷纷赞同,于是萧衍任命羊侃为卫将军,统领宫廷禁军拱卫京城,所有戍卫事务全权委任给他。自己则带着皇后、朱义等人躲在皇宫内。建康城早在三国时期的孙吴时代就被建成为一座巨大的城池,南北向纵深有四五公里,东西宽三五公里,西晋南迁后司马氏有增筑箭楼塔楼无数,扩建了外围防护城墙,使得不建康再是一座只有内城墙的‘裸’城,加上后来南朝宋/齐/梁三代检修扩建,建康的皇宫面积和内城远远比之前大很多,人口也从东吴时期的不足二十万到达萧衍时期的接近百万人。城内武库和粮仓众多,加上驻军的禁军有两万多人,坚守这样一座巨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简直易如反掌。羊侃也是看到自身的优势,所以信心十足的对萧衍:只要我们坚守半年,外地藩镇的军队一到,侯景不攻自破,要么西走荆襄要么北窜东魏。届时只要派一支偏军即可将他擒拿。萧衍此时已经有五十多岁,人生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他的辉煌时代是起兵取代萧齐的那十年),正所谓老鲌昏靡的时候,加上中书舍人朱义这个大‘奸’臣在一旁频出昏招,本来形势大好的局面硬是被他们搞得浑水一滩,且听我慢慢道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侯景乱梁2
    &bp;&bp;&bp;&bp;侯景和萧正德的大军从建康西面顺着长江顺流而下大军驻扎在临江郡,这里到建康的前驱石头城才不过十几里地,萧正德的前锋军甚至已经到达建康城下跟羊侃的守军接触了一下就溃散退而去。←→ㄨc书盟网

    城外侯景的部队已经把炮声打得轰隆震天响,城内皇宫里的萧衍此时正‘色’‘色’发抖的躲在龙‘床’后面,面‘色’苍白嘴里小声的嘟囔着佛经,忽然啪的一声手里的‘精’钢佛珠手串断了,可是是他太紧张用力过猛速度过快导致‘精’钢佛珠摩擦着穿线,最后过热导致断裂的。看着洒落一地的佛珠,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趴在地上疯狂的四处划拉,想要把那些碎散一地的佛珠聚拢起来,可惜年老体衰手脚迟钝,滑溜的佛珠如同长了‘腿’一样,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如同自己的帝国被侯景、萧正德冲击的四散而碎一样,此时满头白发的萧衍只能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一样,躲在角落里嘤呜哭泣。试想当年他平定齐朝内‘乱’,拥立傀儡皇帝,自己坐镇幕后,到后来废齐皇为海昏侯,自己登基建立梁朝,此何等丰功伟绩,那时的自己多么英气勃发多么笑傲天下,可惜英雄也到迟暮时,此时的萧衍不过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行事怪异举政昏聩杀伐嗜血喜怒无常。

    内‘侍’大太监王永此时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想跟他汇报最新战况,进‘门’就看见四下空无一人,‘侍’‘女’和小太监们都站在殿外候着,王永有点焦急的呼喊道:“陛下?陛下?”终于在龙‘床’后的幔帐里找到了头发凌‘乱’一脸痴呆的萧衍,此时的他看起来愈发的显得苍老。

    王永急忙走上去跪下身子轻声细语道:“陛下,你怎么了,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吗?”看着满地散落的佛珠,王永急忙手脚并用的帮他把柱子捡起来,用手心捧起来在萧衍面前道:“陛下,老奴帮您找齐了佛珠。”

    萧衍看着他手里的珠子,这时才缓过神来问道:“城外战事如何?羊侃是否能抵挡住侯景的叛军?”王永一边帮萧衍站起来,整理衣服头发,一边心平气和的说道:“羊将军一大早就派人来告知老奴,说侯景趁夜‘色’偷袭了石头城,咸阳王已经率领残部退回城内。”萧衍大吃一惊,急忙问道:“石头一丢这个如何是好?”

    王永安慰他道:“羊将军也跟老奴说了,咱们这里城墙高且厚,兵‘精’粮足以逸待劳,侯景的叛军舟车劳顿加上士气低落,一时半会肯定不敢贸然进攻,请陛下赶紧发出檄文,让南方和西面荆襄地区的藩镇王爷们挥师领军进京护驾。这才是上策。”

    萧衍赶紧点头答应道:“朕现在就去给各地藩镇的皇族写檄文,让他们赶紧带兵进京护驾。”王永点点头扶着他往勤政殿走去,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纷‘乱’的跑来跑去,王永大声呵斥道:“都慌‘乱’些什么?扰‘乱’军心者力斩不饶。”当下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低头缓步而行。大厦将倾风必摧之,人心垮了很难凝聚起来。

    萧衍颤颤巍巍的写了一封檄文让王永拿去给中书舍人朱义,让他立刻颁布天下,让四方镇将前来救援自己。

    中书殿内,朱义拿着这份檄文不知道该不该发,他已经得知萧正德被侯景拥立为至尊,而萧衍这边明显弱势,虽然一时半会可能侯景的军队打不进来,但是依照此前侯景军行动之迅捷加上孤城难守,建康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朱义此刻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边上议政大夫们都在等待他的命令就马上按部就班的给各地藩镇发去檄文。有人见朱义手拿檄文坐在上首发愣,不禁小声的问道:“大人?这个檄文我们什么时候发?大人?”朱义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缓过来,看着屋里的众人,他想找个理由暂时拖延一下。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就有像朱义这样的小人,见利忘义‘奸’诈无耻鼠首两端。可是也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导致一个国家覆灭,一个新君登场。改变历史趋势的也离不开这类小人,此时梁国的命运已经从萧衍手里转变道他的手里。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只有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此时‘门’外一个‘侍’者着急的跑进来欢呼道:“启禀大人,我们的援军到了南城外的东府城了。”朱义赶紧起身问道:“此事当真?”‘侍’者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喜悦的说道:“嗯,没有错,是太子的部队回朝了,随行的还有会稽和山‘阴’两郡的人马,大概有一万多人。”此时朱义已经下定决心,转身马上对屋里众人道:“各位,大家赶紧把这份檄文抄写发送到各地,动作要快!”

    原来萧衍的派太子萧纲代替自己巡幸南方郡县,刚走到会稽、山‘阴’地区就得知侯景的叛‘乱’,虽然随行的大部分是太监‘侍’‘女’,但是也有一只人数在两千的禁卫军,加上临时征调亏阿基山‘阴’两郡的人马合计在一万两千人,部队虽然是东拼西凑的杂牌军,但是鉴于此时严峻的守卫情势,聊胜于无吧。

    萧纲的部队在城南东府驻扎,城内羊侃和萧范合力守城。那边厢侯景跟萧正德也在商议如何破城。

    石头城内,萧正德和侯景并列坐在上首,下面分两边端坐着双方的将领,最末位则是坐着临近几个郡县的太守、司马,跟风者在哪个时代永远都有立足之地。这石头离建康近在咫尺,站在城楼上都能看清楚城内守军的动向,说难听点派几个神‘射’手用巨弓朝城里‘射’箭,估计能‘射’到皇宫里呢。

    萧正德看着下面正在议论纷纷的众将,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安静下,先听斥候报告最新的情报吧。”说完一个背上‘插’着红旗羽‘毛’的铠甲武士从‘门’外光着脚(房屋里面是木地板,在‘门’口必须脱鞋)咚咚咚的跑进来,朝侯景和萧正德跪拜道:“小将是斥候队长,现将我们了解的建康城大概防御部署说明一下。”说罢在屋子中间挂起一张将抗地区的地形图,开始解说,众将纷纷侧首看他在地图上说明。

    “城西是敌军此刻严防死守的重点地段,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屯聚着大量弓箭手,在这里和这里有大量步卒,在这里和这里布置有火炮,西面城墙大概有一万五千人的防御部队,守将是羊侃,在‘鸡’笼山和覆舟山的地区分布着箭楼火炮,玄武湖里布置着水军楼船,人数约八千左右,守将是咸阳王萧范。城南是太子萧纲的部队,也有一万多人。目前只有城东防守薄弱,至于皇宫内的守军有多少,由于敌军防守严密,暂时无法派人进去查探。”

    侯景闻言起身走到地图面前,斥候队长赶紧让到一边。其实他看不懂这地图,但是身为主将他必须拿出自己的起事来,不能让这些跟着他的人以为他是二百五,所以他看似在思考的样子问斥候队长道:“城南的萧纲部队居然没有进入皇城,只是在东府那座弹丸小城里驻防?”斥候队长赶紧说明道:“似的,据小人打探到的消息,正是如此。”

    萧正德此时十分有把握的说道:“以我对那个萧纲的了解,他肯定是害怕进城以后被我军全部包围起来,届时无法逃脱,所以才在城外的东府驻扎,不敢进城。“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即便不是萧纲自身的意愿也肯定是他身边的谋士将领要求这样做,大难临头别说夫妻了,就是亲父子又怎样,还不是各打各的算盘,人人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逃跑。

    不进城确实不是萧纲的注意,手下的将领纷纷表示进城只能被全部包围,还不如暂时驻守在东府,和城内的羊侃他们形成掎角之势,如果皇城被攻击了他们就去偷袭侯景的屁股,如果东府被攻击了,羊侃正好率军出城两面夹击叛军。萧纲这个人和他父亲完全不是一路人,没什么主见,看到大家都不愿意进城只能在东府驻扎。

    侯景听萧正德这么说,当下决定先派大军围住西面,自己亲率骑兵去东府会会这个萧纲,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力量。萧正德自己坐镇石头城,让手下将领在玄武湖北岸集结,准备从水里进攻北城。

    随行几个造反的郡县兵马被当成炮灰在西面城下佯攻做了前驱。

    此时声讨侯景的檄文已经秘密从建康发往各地,很快就会有地方藩镇的军队来合围剿灭他。

    东府城内,萧纲大营,此时太子萧纲正在阅读他爹萧衍给他的密函:如有意外不必顾虑太多,只管挥师南下与湘东王萧铎汇师,再聚大军剿灭侯景。萧纲满眼含泪的看完密函,山‘阴’太守徐久奇和太子少府米麻仲也都十分动容,会稽太守起身道:“我们在这里整天流泪也于事无补,还不如赶紧想办法解救陛下于危难,我听说西丰侯萧正德已经投奔侯景,形势愈发不利,还请殿下振作起来,带领我们剿灭侯景的叛军。”

    萧纲听到萧正德投降侯景,十分吃惊,赶忙问道:“连皇叔也……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这时‘门’外斥候禀报:侯景派人往城内‘射’劝降书。会稽太守接过劝降书递到萧纲面前,萧纲接过来一看,拍着大‘腿’骂道:“这个侯景简直欺人太甚!”米麻仲接过来一看,内容如下:自我侯景北归以来,外抵敌辱内镇国纲,虽不敢与开国元勋自比,却也为国付出甚多,如今皇帝昏聩,宵小当道。满朝文武不念皇恩浩‘荡’,不备武抗侵,反而朋党为‘奸’,在下出于无奈只能和西丰侯举兵入京以清君侧,匡扶国家。城内文武若念皇恩自当开‘门’迎接,若是和朱义、羊侃等宵小负隅顽抗,日后绝不轻饶。

    “侯景和萧正德还没进城就已经明目张胆的开始蛊‘惑’人心,这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在公开造反。”米麻仲用轻蔑的口气说道。萧纲气得浑身发抖,大骂道:“侯景当初犹如丧家之犬被高欢‘逼’入绝境,不是父皇开恩救他一命,如今他还不知在何处流‘浪’。此等狼心狗肺反噬主人的卑贱小人,真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会稽太守愤愤道:“不如今晚我们去劫营,将侯景和萧正德生擒过来。”徐久奇和米麻仲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萧纲没有吱声,这些人都是文人出身,耍耍嘴皮子比谁都厉害,真要上阵打仗就怂了,更何况对手是老‘奸’巨猾身经百战的侯景。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侯景乱梁3
    &bp;&bp;&bp;&bp;建康西面的画‘洞’祠,里面挤满了从城里逃出来的百姓,其中也有富豪、大臣。这些人都是在侯景的叛军到达之前仓皇逃出城的,等侯景占领石头城以后,建康四‘门’紧闭,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不进去了。

    可是跳出来人也不一定就是幸运的,比如说这些在画‘洞’祠的难民,如今各处大小路关隘都被叛军占领,他们无处可去只能躲在别人的宗祠里避难。一出去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身上有钱财的都被强光,‘女’子有点姿‘色’的都被抓到军营里充当军|妓,完全没有活路。

    画‘洞’祠里此时藏着有接近一百多的老‘女’老幼,上到八十岁的长者,下到牙牙学语的稚子,其中有个叫邱慈的男子,他是东宫学士,侯景渡江的那晚正巧在东府出值,所以他得以侥幸逃出来,可是他好死不死的跟着老百姓往东跑,想去荆襄找他的叔父,在湘东王萧铎帐下任军前司马。半路正巧遇到附近几个郡县的杂兵在抢劫过往的人,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被误杀,所以只能跟着百姓往南跑,躲到这画‘洞’祠里。

    此时整个祠堂上下挤满了人,大人叫孩子哭的显得很是嘈杂,他起身想去外面撒‘尿’,这是一对父‘女’的话引起他的留意,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卷缩在祠堂回廊下的一个角落。那老头看着估计是逃跑的时候受了刀伤,大‘腿’和‘胸’前都有血痕已经奄奄一息,‘女’孩子一直流着泪在给老头检视伤口,更换纱布。

    估计是出来的时候太着急,‘女’孩根本没有止血的‘药’膏,老头每次换纱布都疼的直叫唤,一边叫唤一边骂道:“奥哟你轻点啊,你是要‘弄’死你爹吗?我死了你好跑路是吧?”‘女’孩没有辩解只是不停的流泪,看来她也是不愿意这样,可是没有大夫和‘药’膏,一个小‘女’孩能怎么办呢?

    祠堂猎人都有各自的麻烦,没人顾得上管这父‘女’两的事,邱慈年轻的时候看过几部医书,所以对外伤略懂一二,看老头如此遭罪于是走到他们面前道:“老人家,我早年学过一阵医术,见你这都是皮外伤,愿意帮你看看,你是否愿意?”

    老头疼的呲牙咧嘴的,此时没好气尔等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问道:“你行吗?奥哟好疼。我看你不像个大夫,倒像个读书人。嘶~”实在太疼老头已经不愿多开口。邱慈见他不信也不多说转身就走。谁知‘女’孩在背后轻声喊道:“先生,求你给我爹看看吧,他实在疼的受不了。”邱慈停下脚步,这声音确实委婉动听,不像乡下‘女’子那般粗鲁莽撞的嗓音。他转过身来看着这‘女’孩子。

    虽然才十五六岁,可是这‘女’孩长的明媚皓齿,虽然不算光彩照人,可是多有几分含蓄的娇媚2姿‘色’,眼角神情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衣服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爱怜,不自觉的想要去保护她。

    邱慈微微一笑道:“既然姑娘开口,在下尽力而为。”于是上前给这老头查看伤口,‘胸’前一处伤口有两寸长,只是皮外割伤没有动及内里,可是大‘腿’上的伤口就比较麻烦,从大‘腿’外侧一直到小‘腿’肚子,一条很长的刀口。而且已经有发炎化脓的趋势,不紧急医治一下很有可能会伤及筋骨。

    邱慈把伤情跟老头和‘女’孩子都详细说了一边,最后问‘女’孩子道:“不知你们高姓大名如何称呼?”小‘女’孩略带羞涩的说道:“小‘女’子姓孙,单名二娘,吴郡吴兴人氏。这位是我小‘女’子的父亲。不知恩公如何称呼?”邱慈连忙起身施礼道:“在下邱慈,乃东宫太学士。”他故意亮出自己的高‘门’士族身份想让孙二娘对自己更加崇拜。

    可是乡下‘女’孩子不懂的什么是东宫大学士,没有什么特殊表示,邱慈此时心里略微有点着急,他急‘欲’想让二娘对他有好感。

    邱慈祖籍是山东人,后来五胡‘乱’华他的曾祖就举家迁徙到湖北一带,可是湖北也是四战之地,出于无奈只能再度往南迁徙到广州,他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后来在他父亲的强烈要求和可以安排下,他娶了同郡学政大人的‘女’儿为妻,并且跟着岳父一家一同回到建康,可是他并不爱这个妻子,两人的********和趣味完全是两个方向的人,于是三年前他擅自决定和妻子离婚,古代人对离婚是无法包容和宽容的,因此他的前岳父没少给他苦头吃。

    好在邱慈自己奋发上进,以替补贡生的资格考取殿试第一,并被萧衍看重,没有外放倒选为萧纲的东宫大学士。东宫的学士分两种,一种是像邱慈前岳父那种的年纪大一点太学士,这种职位较高威望较重,连朝廷里的文武大臣都要敬让三分,还一种就是像邱慈一样的大学士,别看只有一点的差别,可是待遇确实千差万别的。

    太学士在东宫只设置三十人,可是大学士却又近六百人之多,一个太学士带领二十个大学士,他们的工作陪太子读书,啊不对,是用自己的良好言行举止来教导熏陶太子,日常帮主太子处理一些朝廷公务或者地方案件,或者以自身优异的文化底蕴,‘精’通琴棋书画以此来和太子‘交’友。总之是个很清闲却名头响亮的差事。

    可是侯景的叛军一来,这些平日里风光无限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就全没有好日子过了,想邱慈这样年轻力壮的还好些,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夫子,家里有子‘女’有田产的还好,孤孑一身的简直生不如死。

    二娘不懂这些城里人尔等玩法,她只是知道想邱慈这样的好人应该有好报,可是自己身无一物无法报答他。这时忽然外面有人高喊道:“这个里面藏着贼军。快来人啊!”里面的人吓得赶紧起身纷纷往外跑,二娘也把她爹搀扶起惊恐的盯着‘门’口。

    只见冲出去的头几个人全被杂兵杀掉了,一个人头咕噜噜的滚到里面,里面的人想炸开锅一样四散逃窜,大家实在太害怕了,这时邱慈看见有人越墙,有人寻找后‘门’,可是爬墙的还没分过墙壁就被弓箭‘射’下来应声倒地而死,找偏‘门’的也发现偏‘门’有人把守,一百口子人被人想杀猪一样堵在祠堂里。

    邱慈一手拉起二娘想要她跟着自己逃跑,可是二娘却死死抱着她爹哭着对邱慈道:“求求你,救救我爹吧,求求你了恩人。”可是现在情况危急,邱慈如果再不想把发逃走,别说二娘了连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可是看着满脸梨‘花’带雨的二娘,他觉心里十分不落忍,这样一个弱‘女’子不幸落入到叛军手里,下场可想而知。当下想都没想一把帮她搀扶起孙家老头就往祠堂里头走。

    老头又疼有气,骂邱慈道:“你这个笨蛋,别人都往外跑,你却带着我们往里躲,是嫌自己死的太慢吗?”邱慈当下也没理他,他一个乡下老头懂什么,当时祠堂里外都显得十分‘混’‘乱’,杂兵已经开始冲进来胡‘乱’抢劫杀害躲避战祸的人。

    邱慈早在进祠堂里在四处寻找食物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祠堂里面茅厕的边上造有一个间壁,一般是用来储存杂物的,不易被人发现,但是此刻趁着大家慌‘乱’之际,邱慈一路背着人打开间壁的一个两尺高的小‘门’,把二娘和她爹都塞进去后自己看看没人发现,于是自己也屈身进去。

    由于空间实在狭小,很难容纳下三个成年人的体型,而且茅厕就在边上,腥臭‘骚’|气加上间壁里‘潮’湿发霉的味道让邱慈差点晕厥过去。好不容易三个人挤到一团,邱慈关好‘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好按在了二娘的‘臀’部上,好软……,二娘十分尴尬却也不好说什么,这时已‘乱’兵经杀进祠堂里,见人就砍,见包裹就抢。祠堂里已经没多少人,这时‘乱’兵杀红眼,里面的人也急眼了,大家一拥而上跟‘乱’兵撕打在一起。

    邱慈三人在间壁里一直等待后半夜,祠堂里安静的十分诡异,看了听了一下午血腥的场面,此时邱慈已经闻不到边上茅厕的屎‘尿’臭,反倒是浓烈呛鼻的血腥味。他轻轻打开间壁的小‘门’,‘露’出头往外张望,只见祠堂里黑‘洞’‘洞’的,好在他的眼睛适应了黑夜,加上外面有月光,还能看清楚两米以内的事物。他轻轻的从间壁里钻出来,然后伸直腰板,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他蜷缩在里面,‘腿’脚都快麻木了,浑身想被折断了一样的酸疼。这时二娘也探出脑袋来张望。

    邱慈转身把她从间壁里拉出来,二娘双脚落在地板上时不小心碰到一个倒下木排,喤呾一声巨响让他两人都吓坏了,二娘躲进邱慈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头深埋在他怀里,浑身瑟瑟发抖。有一段时间邱慈甚至感觉‘乳’娘随时会被吓昏过去。因为他觉得她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了。

    两人一动不动的呆愣了好一会,发现并没有人来追杀他们,邱慈这时才闻到怀里一股少‘女’的幽香,还没好好享受二娘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毕竟她是个待字闺中的处‘女’,现实被邱慈莫名的‘摸’了屁股,现在又跟他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没人知道这两件事,可是在二娘心里这都是比天大事,要么自己从此以后跟着邱慈,要么孤独终老。

    在那个时代,‘女’子在任何情况下被男人轻薄了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嫁给他;要么自杀。总之不能再嫁人了。可是下周乃不是讨论这个情况的时候,当下邱慈也注意到没人发现他们,于是低声在孙二娘耳边轻声道:“快把你爹‘弄’出来,我们趁着夜‘色’赶紧往南逃走。”这是二娘也想起自己的爹还在间壁里面,赶紧理清思路,转身朝间壁里轻声道:“爹,快出来,外面没‘乱’军了,咱们可以逃走了。”叫了半天没人理会。

    邱慈十分纳闷,往里头伸手道:“孙老伯,赶紧出来啊,我们趁着夜‘色’赶紧跑路等下义庄的人来了,我们就真的跑不了了。”还是没反应,二娘感觉有点不妙,邱慈也觉得可能出事了,两人死啦硬拽的把孙老伯拖出来,发现他早已死去多时,可能是刚在在里面活活憋死的。总之老头死了。

    孙二娘像是傻了一样,颓然的坐在地上,这下好了亲爹死了,虽然平日里这个爹对自己并不好,总是嫌弃她做不好事情,嫌自己吃得多,嫌弃自己还没找到婆家,甚至无端的拿自己撒气,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下连最后一个亲人也离自己而去。二娘心里顿时没了主意,感觉孤独惶恐畏惧害怕。</dd>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侯景乱梁4
    &bp;&bp;&bp;&bp;孙二娘一天没吃没喝,加上惊吓和失去父亲的悲痛,此时她真的没有力气跟着邱慈逃跑,两人在河边齐腰深的芦苇‘荡’里委身前行,道路十分难行,就连邱慈自己都一路踉踉跄跄的,更何况一个弱‘女’子。,

    两人从画‘洞’祠里逃出来之前邱慈对天赌咒发誓,说要活着带她离开建康回广州去,二娘在这世上本来也没有什么亲人,眼前又是四处战火连天,独身一人根本无法活下来,,所以也顾不上礼义廉耻,打算先跟着邱慈逃生,到了广州以后再做计较。

    两人相携往南艰难的逃到一处村子,只见整个村子黑‘洞’‘洞’的毫无生气,感觉像是**。邱慈轻声说道:“二娘你先在此等候一下,我进村里看看能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来,明早乔装打扮一下再走。”二娘原本不愿意一个人留在这荒郊野外,她今天实在受了太多惊吓,可是体力耗尽没有力气跟着他翻墙入户,所以拉着邱慈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点头说道:“恩公,你可一定要回来找我,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等你。”

    这话说的邱慈心里一热,一种大丈夫力求保护小‘女’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信誓旦旦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回来找你,你等着。”说罢委身偷偷‘摸’‘摸’的朝村子潜行过去。原来这村子里大部分人都逃难去越地或者江西了,还剩下那么几户不肯舍弃房屋田产的或者家里穷只能等死的人家,晚上早早吃完晚饭,关上大‘门’,连灯都不敢点,全家在黑暗里相拥而眠。

    邱慈来到一户人家‘门’口,趁着夜‘色’‘摸’进去一看,里面虽然凌‘乱’但是好像吃放还有点吃的,邱慈拿着一个地瓜啃食,一边又翻箱倒柜的厨房里搜寻其他食物,最后在碗橱后面找到一点面粉,他心里大喜,于是藏好食物,偷偷又出去把二娘接进村来。

    两人不敢点灯,二娘‘摸’着黑在厨房里用那点面粉做了一大碗面条给邱慈,邱慈放下手中的地瓜,闻着香喷喷的面条,觉得此刻肚子里的蛔虫都在闹革|命了。呼啦喝一口热腾腾的面汤,邱慈觉得自己的浑身的力气都开始恢复。

    邱慈感‘激’的对二娘说道:“二娘,你这面我只怕这辈子都忘不了,等回到广州以后你可以天天做给我吃么?”孙二娘此时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眼睛直盯着邱慈手里那碗面条,邱慈见状想起这个小姑娘也是一整天滴米未进,于是起身翻找出一只瓷碗,把面条赶出一半来,递到二娘面前道:“你看我只顾自己了,对不起啊二娘。”

    小姑娘一开始还有点扭捏,可是经不住肚子里饿的咕咕响,这动静连邱慈都听到了,于是安慰她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跑。”当下孙二娘也不再含糊,端起碗就开吃,邱慈见她吃的尽兴,自己也稀里哗啦一顿猛喝,没一会两只空碗就摆在面前,邱慈又拿出两只地瓜来,递过一只给二娘道:“这里还有地瓜,我们分着吃掉,等下稍作休息,等天亮后我去找两套破旧衣服假扮成乞丐再逃跑。”

    孙二娘接过地瓜,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此时她也觉得自己四肢无力,喝了一碗面汤后才稍微恢复点力气,倦意也随之袭来,可是眼下的环境让她觉得慌张,无法气定神闲的安然休息,邱慈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她说道:“没事,有我在,你安心睡吧。”

    幸亏是天黑着,没人看到孙二娘此时脸上已是一片绯红,她没有作声,只是安静的像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邱慈肩膀上,安心的睡去了,她也觉得有邱慈在,心里安全感十足,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

    两人在别人家的厨房灶头旁互相依偎着渐渐睡去。天快亮之前是这一天中最黑的时候,此刻两人睡得正酣,忽然村外有只几十人军队进来了,骑马的武将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他们举着火把大声喧哗,骑马武将大声说道:“都给我仔细的搜,有活口全部杀掉,村里的粮食和财物统统带回大营。”士兵们高声回应。于是四下分散都去挨家挨户踹‘门’了。

    这就是侯景的部队,江北人到达江南以后就大肆屠杀建康一带的无辜百姓,杀人抢劫放火‘奸’|‘淫’无恶不作。

    几个士兵来到邱慈他们躲藏的人家,忽然一个兵丁说道:“快看这家怎么厨房还有烟火飘出来,领头的士兵举着火把一看,果然有股子黑烟从厨房那边窜出来,于是抬脚就把‘插’起来的大‘门’一脚踹开,可是这‘门’‘挺’结实,‘门’‘插’也很粗,那军卒的脚咣当一声巨响踹在‘门’上,大‘门’纹丝不动,他的脚却遭了罪。

    大‘门’开不了,一个军士主动翻墙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了。一伙人朝着厨房杀过来,邱慈和孙二娘两人被惊醒后就躲在厨房的稻草堆里。这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在厨房里四下翻找,没发现有人,这是一个士兵拉了拉领头的袖子,朝稻草堆努努嘴,只见稻草堆里有根丝带耷拉出来,稻草堆还瑟瑟发抖的在动。

    领头的士兵举着长矛对着稻草堆大声喊道:“什么人,给我出来,不然‘乱’刀砍死你!”邱慈知道自己和二娘已经被发现,当下只能从稻草堆里出来,跪在地上祈求到:“军爷,我们是逃难的小夫妻,身上的财物已经被洗劫一空,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说完就给这几个叛军跪下磕头。

    领头的军士走到近前在火把的照‘射’下,看着邱慈,觉得他穿的还可以,但是十分狼狈不堪,头发凌‘乱’浑身脏泥满脸污垢,看着的确像是逃难的。领头的看着邱慈问道:“你两真是夫妻?”邱慈抬头眼神充满诚恳的说道:“回大人的话,这是我家内子,正要逃离建康去南方亲戚家避难。求大人放过我们吧。”

    领头也是个心慈手软的民夫,见他能带着老婆不顾生死的逃难,想起自己还在河北相州的老婆,心里一热,挥手道:“放你们也不是不行,只是此刻这里已经被我们占领,你出去就是死,不如重新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免得被其他军士找到也是难逃一死的。”

    邱慈赶紧拉着还在浑身发抖的孙二娘给领头的军士磕头,嘴里不停的说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不杀之恩。”身边几个士卒都是领头的同乡,一个年纪很轻的士族不解的问道:“大哥,我么放过他们,这样行吗?万一被人知道我们‘私’放嫌犯,都会被砍头的。”

    领头军士没有作声,他心里其实已经不愿意再杀人,这几天见了太多血腥的屠杀场面,而且大多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如果是南梁的军队也就罢了,可是这些都是无辜百姓,又没有起来反抗他们,何必那么残忍的把人全部杀掉。在看到邱慈和孙二娘以后他愈发的于心不忍。

    邱慈可不敢等他们想好了再走,既然这个领头的队长说自己和二娘可以走,他当下拉着她起身就要出‘门’去。只见副队长一把拉住孙二娘道:“这小娘们长的不错,留下给我当老婆吧。”队长还要说话,可是这几个人已经明显被孙二娘的外貌吸引,虽然看着她满脸油污浑身脏泥,可是年轻的‘女’娃子怎么看都有种味道,加上她的身段发育的确实不错,虽然家里穷苦,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喝白开水都能长‘肉’‘肉’。二娘算是其中一个吧。

    邱慈一听他们要‘奸’|污孙二娘,当时心里就着急了,连忙挡在二娘和军士中间,满脸赔笑的说道:“各位军爷,这是我媳‘妇’,求军爷们高抬贵手。那位大人已经答应放过我们了。”副队长此时****熏心,一把揪住邱慈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是他说放过你们,我可没说,再说了这么年轻的老婆你都享用过了,老子们还没开荤呢,你何必那么小气,哈哈哈。”

    队长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这副队长跟自己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平时在队伍里总跟自己意见相左,不就是仗着他有个当军司马的姐夫所以才目中无人吗。见这几个人要‘奸’|污这个小媳‘妇’,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干什么,将军说了搜集到的所有财物都要先缴纳到大营,有执事的笔曹进行分配,擅自‘私’藏财物的杀无赦。”

    副队长回头笑笑道:“这娘们也算财物啊,这能分成八块,我要她的头。哈哈哈。”队长上前一把推开他也大声道:“就算是个活人也要分到给你当老婆那才作数,此刻她属于公家的,怎么安排轮不到你说话,你难道想抗命?”说罢又盯着其他几个军士,这喜人都是他的同乡,平时都只听他的,此刻见队长发怒了,当即都退到一旁。

    副队长见没人支持自己,当即悻悻然道:“好,你是队长怎么办你说了算。”邱慈见他们要带走孙二娘,到了这群强盗的大营里,以二娘这种身份结果可想而知。当即再度跪在队长面前哀求道:“大人你可是大营了小人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队长无奈的说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总比你们都丢了‘性’命强吧。”说罢让人拉孙二娘拽走。孙二娘拼命高呼救命,邱慈也站起身冲上去要阻拦他们。

    副队长本来就怨气十足,此刻更是恶向胆边生,‘抽’出短刀一把揪住邱慈,扑哧一声,刀子准准的扎进了他的‘胸’口,邱慈顿时呆愣在那里,看着自己‘胸’襟泊泊的往外冒血,眼神毫无神采的瘫倒下去,队长还想救他可是为时已晚,一把推开副队长大声道:“你他|妈还要杀多少才满足?”

    孙二娘看到邱慈被杀害,当时就晕厥过去,队长让一个军士像扛麻袋一样扛着孙二娘就走了。天开始渐渐泛白,院子里只剩下邱慈冰凉的尸体,整个村子都陷入一种嘈杂和躁动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也惨遭屠戮,粮食财物都被洗劫一空。

    侯景的叛军大部分就是从北方过来的,他们在江南没有后方根据地,所以不存在粮食补给这一说法,但是这么多人每天都要吃喝,打了胜仗还要发钱,这些东西哪里来?萧正德给侯景出的馊主意,就地取材,建康一带几十年没有战争了富庶的人家很多,随便打劫一些中层财产的地主就够他们吃喝一段时间了。于是侯景下令分出一部分军队专‘门’负责外出抢劫村庄洗劫大户,还把人家的财物都抢走,遇到漂亮美貌的‘女’子都抢回来献给侯景和其他将领,完全没有正义之师的样子简直是一群强盗。</dd>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侯景乱梁5
    &bp;&bp;&bp;&bp;孙二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手脚捆住锁在一个黑暗嘈杂的地方,她回身四下张望,发现里面关着不少和自己一样的年轻‘女’子,大多都是附近抓来的村姑,她们都或者声啜泣或者目光呆滞衣衫凌‘乱’的呆愣着,二娘想起邱慈被杀自己被抓的事情,心里顿时既委屈又愤怒,自从叛军来了,她和父亲两人就背井离乡开始逃难生活,后来父亲了无牵挂的走了,原本还有个邱慈相公可以托付,这下都被这些叛军毁了。她此刻心里更多的是恨意。这时帘子忽然被人掀开,里面的‘女’子们吓得自动缩成一团,不自觉的纷纷靠拢在一起。进来的是个满脸大胡子的军汉,他一手酒壶一手长刀,头带钢盔身披铠甲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他进来后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仔细搜寻这自己中意的目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面‘色’娇美的‘女’子身上,刚抬起手里的刀,屋子里的‘女’子们都吓得惊叫起来,只有二娘虽然心里害怕却目光坚定的瞪着这个军汉,丝毫没有惧意。军汉用刀尖一指那个‘女’子,大声道:“你,出来!”那‘女’子吓得直叫饶命,直往人堆里缩,可是大家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她。军汉扔掉酒壶肆无忌惮的往前几步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往外拽,这‘女’子已经吓得不行,使劲挣扎,屋子里的‘女’子们迅速的全部的聚拢卷缩在屋子里的另个一个角落。尽量和这两个拉扯的男‘女’保持距离。军汉恼怒道:“‘混’蛋,你找死么,大爷要你,快给我出来。”‘女’子还在求饶挣扎,这是军汉不耐烦的举起了手里的长刀作势要砍下去。这时孙二娘猛的站起身来对那个军汉喊道:“住手!你不要为难她,我跟你走可好?”军汉抬头一看二娘,显然也很中意,于是放开手中这个‘女’子,走到二娘面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哈哈大笑道:“你这娘子好生大胆,不过我喜欢!”二娘闻到他嘴里的臭气都快被熏晕了,那个‘女’子则哭爹喊娘的爬回人堆里藏起来。二娘被那军汉拉着出了屋子,来往的军卒有认识他的就笑骂道:“四郎,你这厮上阵杀敌怂包一个,却在‘女’人身◆◆◆◆.●.上逞威风,哈哈哈。”那个军汉显得十分猥琐的笑了笑没敢接话,回头恶狠狠的对二娘道:“快走,磨磨唧唧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捅了你?”孙二娘此刻觉得这个人简直不配做男人,只敢在‘女’人面前耍横。看着他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心想反正都是死,还不如留个清白身去地下见邱慈相公,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横,动作迅捷无比的上前拔出短刀,那军汉被吓了一跳,大声喊道:“你要干嘛?”周围的几个军卒见状都拿起兵器。孙二娘用刀尖指着那个叫四郎的军汉大声骂道:“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土匪,来到我们家乡就杀害无辜的乡邻,害死我父亲,现在又要侮辱我,我宁可去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二娘骂的铿锵有力,军卒们都纷纷低头放下手里的武器,四郎却毫不在意的道:“妈的,老子拼死拼活远离家乡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为了快活快活的,你再他妈胡闹,老子真的一刀砍了你。”罢‘抽’出长刀作势要砍。谁是二娘根本不怕他,举起手里的短刀放在脖子上,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也就敢在我们‘女’人面前耍威风,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死!”完举刀真的往脖子扎去。四郎还要上前阻拦可惜还是太迟了,刀子横‘插’进二娘的脖子,血就像喷泉一样,溅了他一脸,这怂货居然吓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老大了可是却喊不出声音来。一个年轻美丽的生命就这样凋谢了,正是鲜‘花’怒放的时节啊。二娘甚至还未曾体验过爱恋的滋味就这样死去了,战争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伤害,想侯景叛军里这样的恶行还有很多很多,所以这也注定了侯景不可能获得民心长久在江南存活下去。这天傍晚东府城内,萧纲正在阅读萧衍送来的军情公文,外面一阵嘈杂,他正要起身询问‘侍’卫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徐久奇和米麻仲慌忙的闯进来大声道:“不好了殿下,侯景亲自带着大军在城外叫战,会稽太守已经披挂上阵出去接战了。”萧纲一听侯景亲自来了,当时四肢冰冷心里发‘毛’,嘴里嘟囔道:“这可如何是好,据这个侯景在北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我们这人马能挡住他吗?”徐久奇一把拉着萧纲的袖子大声道:“殿下,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啊,快想办法退敌才是上策。”萧纲心里暗骂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我特么要是打得过侯景还会怕他?当下也只好问道:“两位爱卿有何良策快快献上来。”徐久奇机智的转头看着太子的师傅米麻仲,意思是我也没有注意,看你的了。米麻仲顿时心里万马奔腾只想指着徐久奇骂娘,可是事发突然情况紧急,已经容不得他们慢条斯理咬文嚼字的装了。米麻仲只得实话实到:“下官此刻也没有什么好主意,不过我觉得叛军兵临城下,我们不能畏惧不前,此时殿下应当披挂上阵在城楼会一会那侯景。”萧纲顿时觉得自己被坑了,这两个庸才一用处没有,还不如那个莽撞的会稽太守实用。没奈何他只得穿好铠甲披挂上阵来到城楼上,只见城下两百米处黑压压一大片全是侯景的叛军,刀枪林立旌旗飘扬,看起来声势浩大。估计侯景在城下看到了萧纲的身影,一声盔甲的拍马只身来到城下,对着城楼上拱手道:“殿下,臣侯景前来进宫面圣,可是羊侃和萧范却紧闭城‘门’派人袭击我的部属,这是何道理?”萧纲在城楼上闻言心里也是恼怒,当即用最大的声音道:“侯将军,孤从来没有听过外镇将领未曾召唤擅自入京的,而且还是举兵全副武装的进京,这是何居心也请你解释一下!”侯景有哑然,这个萧纲和萧正德的那个太子有不一样。当即也只能敷衍道:“臣也是不得已为之,想当初陛下收容臣,授我北道行台大丞相职务,可是朝中羊侃朱义等人‘蒙’蔽圣听‘操’权‘弄’国,臣只能举兵清君侧,匡扶天下以正视听。”萧纲在城楼上哈哈大笑道:“自古以来为所未闻臣子举兵替君王屠杀百官的,你还知道当初陛下收容如丧家之犬的你?可今日你又是如何报答他的?你可知道你这是在造反?”侯景被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朱义和羊侃屡次要谋害我,我出于自保只能出此下策,如今只要陛下答应‘交’出这两个贼首,我就下令退兵返回驻地。”萧纲压根不理他,开口讥笑道:“只怕到时你要的不止这两个人的人头吧?”侯景只能干巴巴的接口道:“殿下这般话,臣侯景也无话可。那就只有得罪了。”罢转身拨马回到阵中,准备举兵攻城。这东府城虽然叫城,其实不过是一座城堡,外围加筑了一道不高的围墙而已。里面驻军最多才四五千人,萧纲剩下的部队都分散于城下四周按营寨扎,所以侯景要进宫东府,还需要先把周围的梁军营寨拔掉。会稽太守此刻带领着本部四千人马聚集于东府城正面列阵,侯景的部队也集中在正面,双发随即展开一场城下厮杀,萧纲担心会稽太守抵挡不住侯景的叛军,让徐久奇出城助战,可是徐久奇怕死,想拉着米麻仲一起,米麻仲以不善武艺为由拒绝了。萧纲见他两紧急关头还推三阻四,心里十分气恼,斥责他两道:“国家危亡匹夫有责,你们如果不敢出战,那只有孤自己下去厮杀了。”米麻仲赶紧道:“殿下万万不可冲动,这刀剑无眼,万一您千金之躯有个闪失,我们如何跟陛下还有天下子民‘交’代?”使劲朝徐久奇努嘴,徐久奇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城下,在会稽太守的阵地后方布阵。会稽太守见太子督战,同僚助战,心里万丈豪情的大声对下属们道:“将士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对面贼众是侯景,只要谁抓住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享之不尽了。”此刻侯景阵中战鼓隆隆,侧面的骑兵已经开始围拢起来准备进攻了。会稽太守骑在马上大喊一声:“将士们,给我杀!砍下叛将侯景的人头!”一马当先率先冲出阵去,后面骑兵和步兵纷纷呐喊着朝前去,气势虽然有吓人,但是阵势‘混’‘乱’不堪,怎么看都像是一群杂兵。果然两下里一接战,侯景的叛军瞬间就碾压了会稽太守的杂兵部队,几乎在一瞬间他就被包围在叛军的刀剑中,几个回合就被拉下马生擒了过去。徐久奇赶忙在城下摆起一道道的拒马鹿,防止侯景的骑兵冲击自己的部队,城楼上弓箭开始还击,侯景的骑兵四处游弋,找不到可以攻击的目标,此时侯景再度作出调动,正面的步军开始往城东迂回,打算先把那里的军营栅栏全部摧毁,好给攻城部队清一个地方出来。徐久奇就算发现了侯景的举动他也不敢去阻拦,会稽太守刚刚已经被侯景阵斩了,人头还被丢回到自军阵中,这明显是在挑衅和炫耀武力,此刻自己军队的士气已经低到最低,可以随时都有奔溃的趋势。米麻仲似乎也闻到了不好的气息,赶紧对萧纲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这东府估计是守不住了,实在不行我们先退回都城内,再做计较。”萧纲还要嘴硬的道:“孤不会撤退,孤要为陛下以身殉国。”米麻仲哭道:“殿下,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请您自爱身体,为陛下和万民着想,请速速退回都城内,趁现在还来得及。”萧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带着随身‘侍’卫从城楼下来,偷偷打开北‘门’朝建康去了。米麻仲紧跟其后,心里对萧纲的当机立断很是惊叹!徐久奇还指望萧纲给自己打气助战,谁知身后城内已经开始‘乱’起来,有人在喊:“太子跑了,自己躲进城里去了,我们这下要全完了。”于是纷纷出现逃兵,临阵脱逃这是死罪,可是没有人能阻止这些民夫的求生意识了,大家都哭爹喊娘的四散逃窜,完全没有一作战力,侯景趁机挥军赶上一顿砍杀,顿时东府城一片人间地狱般的惨状,徐久奇自己也死在‘乱’军之中,没能躲进建康。虽然侯景拿下了东府城,可是依旧无法敲开建康的大‘门’。他把大本营从石头城转移到东府城来,这边从南往北适合仰攻,萧正德不愿意从石头城出来,所以暂时还驻守在那里,侯景也不管他。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侯景乱梁6
    &bp;&bp;&bp;&bp;东府城内,侯景召集将领在开军士会议,宋子仙、郭元建、张化仁,任约等将领都汇聚一堂。后行率先开口道:“我军围攻建康已有半月,当初计划只需三五天时间,可惜事与愿违,现在情况一天天的在恶化,孤得知湘东王已经在荆襄一带举兵,江西赣南的陈霸先也聚众滋事,如果我们再延误时日不能及时拿下建康,诸位!”他提高了嗓‘门’继续道:“我们就要被赶回北方了,此处将再无我等容身之所。”

    大家纷纷低头不言语,回到北方那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高欢的东魏全歼,虽然他们都是北方人,家眷亲属都在那里,可是没人敢回去,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在南梁立足。宋子仙道:“大王(此前侯景被萧正德推荐位汉王),建康城池固若金汤,正面强攻只怕是徒劳之举,孙子有云,兵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觉的咱们多散布一些打击敌方士气的消息可能会从内部瓦解他们。”

    郭元建和张化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侯景听他这么一说却另有秒计上心头,侯景这个人虽然武艺一般,但是谋略很强,不然也不会在淮南做大,让高欢侧目,更加不能引起萧衍的注意和拉拢,本身这些事就说明他是一个攻于心计的狡诈之徒。

    于是他派人潜入城内给中书舍人朱义送去一封密函,大意就是要朱义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羊侃身上,侯景如果顺利进京不但保他不死,还扶植他做行台大冢宰,到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是前提是要朱义设计陷害羊侃,让萧衍对他产生怀疑,从而替换掉守城主将。

    朱义本来就跟羊侃是政敌,自然不愿意看他借着侯景的叛‘乱’做大势力,再加上侯景对他百般承诺,萧正德派人送来大批金银珠宝,所以这个祸国殃民的外事太监真的信以为真,开始安排计划准备陷害羊侃。

    有天夜里萧衍正在皇宫内皇后把酒言欢,内‘侍’大太监急忙跑进来禀报:勤政殿西侧宫墙外面被人写上打油诗:羊吃青草风萧肃,猴子冠带登堂户,两班孽畜绕大梁,天下不闻硝烟处。萧衍一开始不明白这打油诗的意思,可等内‘侍’太监解释一遍以后才冷汗淋漓,如果说猴子是指侯景的话,那羊是指谁呢?

    殿内众人正在思索,这是禁军的‘侍’卫前来禀报:执行守城巡逻的官兵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一封信和几把青草拴在一起被扔进城内。萧衍连忙打开信封开始阅读,是城外萧正德写给羊侃的,大意是如果羊侃愿意拱手让出建康西‘门’,他愿意以大司马兼兵马大元帅的位子来招降。

    萧衍虽然年老昏聩,可是毕竟也是一代枭雄,当即扔掉信封,笑哈哈的说道:“侯景小儿这点伎俩就像‘迷’‘惑’朕,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哈哈哈!”很显然他对这封信里的内容和出现的时间早就看出来破绽,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这下朱义在家里暗自着急,他怕自己的‘阴’谋被萧衍识破,宫墙外的打油诗已经被人擦掉,可是皇帝丝毫不提昨晚的事情,可见自己的陷害计谋已经失败。他只能把目前的情况写成密函派人出城‘交’给侯景。

    侯景看完信以后愁眉不展,一直摩挲着腰间的宝剑,这把剑是当初羊侃北伐时两人在陈留相遇,他赠送给侯景的。此时侯景忽然看着宝剑,想到一个办法,于是把信使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通,信使不停的点头,等侯景说完他就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内的朱义在得知侯景的计策后当下也准备配合,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进宫面圣。

    萧衍正在宫里吃早饭,朱义急匆匆的闯进来,内‘侍’还没来得及禀报他就擅自冲进来,萧衍有点不悦的问道:“爱卿何事如此着急,连通报都等不及吗?”朱义连忙跪下道:“臣有急事要密奏陛下,事关重大不敢让人通报。”

    萧衍放下筷子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说道:“爱卿何事这么着急见朕?”朱义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没有做声。萧衍挥挥手,宫‘女’和小太监们都退了下去,只有内‘侍’大太监王永还在场,朱义看着王永十分傲气的说道:“王大人请回避一下。”王永正要发怒,萧衍十分淡然的说道:“你先退下吧。”王永悻悻的瞪了朱义一眼,才转身告辞退出殿来。

    萧衍有点不高兴的看着朱义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何事如此着急见朕?”朱义走上前几步,轻声对他说道:“陛下,据臣的消息,叛军前几日打下东府后,正调兵遣将打算攻打南‘门’。”萧衍有点生气的说道:“这事你该和羊将军商议,跟我说有什么用呢?”朱义十分神秘的说道:“臣就是担心和羊将军商议后事情无可挽回,才直接来找陛下禀报的。”

    萧衍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朱义俯身靠近对他说道:“陛下,这南‘门’是咸阳王的和羊将军统管的要处,可是两班‘交’接之时总有一些纰漏,例如城墙换防时有一个时间段的空白期,要是侯景得知这个消息趁机派人攻进来,那如何是好?”

    萧衍有点不相信的说道:“不能吧,羊将军就不必说了,范儿应该是懂军事的,两边‘交’接不可能出现空白的。”朱义见他起了疑心趁热打铁道:“臣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我在想今晚陛下与我‘私’下里前去南城查探一番,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纰漏。”

    萧衍点点头道:“也罢,这事先不要跟他们两人讲,我们‘私’下去看看,没事最好,如果真如你所讲的那样,那就真的很危险了。”如今叛军围城天天城外杀声震天,萧衍心里也害怕的要死,所以城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表面上故作镇静,其实心里早就一片狐疑。虽然朱义说的事情是个小事,但此时非比寻常,任何一个小的漏‘洞’都可能成为南梁的灭顶之灾,他不敢大意,也不能大意。

    当天傍晚时分两班‘交’接之时,萧衍穿着便服带着王永和几个禁军护卫,跟着朱义来到南‘门’城墙上,只见刀兵林立,没有一个开小差的,萧衍有点纳闷,问朱义道:“爱卿,你这个情报看来不准啊,你看这两班‘交’接并没有如你所说产生任何的空白期啊?”朱义有点尴尬的说道:“陛下,也许臣的情报有误,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便真的没有这种情况,今日陛下您亲来视察一番,心里肯定也更有把握了,不是吗?”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略点点头,虽然心里不免对朱义有气,但是想到他也是为自己好,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责难他,站在城墙上,萧衍看着远处风光心里不禁一扫而空这些日子蜗居子啊皇宫内的郁闷之气,顿时觉得这天地间还是有浩然正气,自己不可能被侯景‘逼’死。对坚守待援更有信心和把握。

    这时城墙下城‘门’打开,只见羊侃骑着战马,穿着便服和一个随从缓步走向侯景的叛军大营,城墙上萧衍看的目瞪口呆,搞不清楚他这是闹哪样?王永是十分不解的回头看看萧衍又转头看着城下的羊侃。朱义则是‘阴’险的笑了,他今天故意把萧衍引来此处自然不是为了查看什么两班‘交’接的空白,而是前一天侯景邀约羊侃阵前叙话。

    前文里就说了羊侃是个个‘性’刚烈耿直的人,他虽然不屑于和侯景同流合污,但是对于侯景本人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再加上之前北伐他受过侯景的救援,于情于理觉得都没有理由推辞这次的碰面。所以当即就答应了侯景关于会面的请求,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两人把会面地点选在城南和东府之间草地上。

    只见侯景也是轻装骑马而来,身边也只带了一个随‘侍’,两人两马缓步走出大营朝着羊侃而来,四个人在相距十步的地方,羊侃率先拱手作揖道:“侯将军别来无恙?”侯景马上拱手答礼道:“哈哈哈羊将军风采依旧啊。”

    两人并绺而行开始诉说当初北伐时的种种,一时间倒有点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羊侃随意的说道:“将军真乃一介英豪可惜如今却如此这般,实在让人惋惜。自古以下犯上还未闻有善终者,愚为将军计不如早收兵戈马放南山,负荆请罪,或许陛下还能以宽大之心饶恕你。”侯景笑道:“羊将军此言差矣,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可是如今朝中‘奸’人当道,宵小‘弄’权,我若自解兵权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为今之计只有硬着头皮冒天下之大不韪,杀进皇城尽诛宵小以清君侧,上得以匡扶朝纲,下能兼济天下。大丈夫在世定是要做一番事迹好让自己名留青史。”

    羊侃惋惜的说道:“哪也不必走极端,以造反的行为来制止昏‘乱’。”侯景笑道:“阳江此言又不对,正所谓‘乱’世以暴制暴,如果是太平盛世大家坐而论道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辩个三天三夜也是无妨,可是如今天下纷争,我们只有用刀剑才能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别人也才会听取,否则只会沦为笑柄或者成为他人的鱼‘肉’罢了。”

    羊侃和侯景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这时两人才挥手告别各自回营。萧衍等人在城楼上看着两人分手后才下城来从小路间道回到皇宫内。这时萧衍随便表面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已经开始怀疑羊侃。朱义趁机火上浇油道:“臣得知羊将军要把城南的防守部队征调一半到城北防御玄武湖,这湖里难道侯景还能行军渡河攻城?”

    萧衍此时心里大怒,让王永把羊侃传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羊侃和侯景分手后刚回到衙署就被萧衍传唤到勤政殿,于是他只得换上官服急急忙忙跟着王永来到皇宫内。

    勤政殿内,萧衍端坐在龙椅上,威风凛凛的看着下面跪着的羊侃,大声斥责的诘问道:“大胆羊侃,我来问你,你为何调走城南驻军去防守城北玄武湖?”羊侃三呼万岁,抬头扫了一眼皇帝身旁的朱义,心里嘀咕肯定又是这个‘混’蛋阉人给自己穿小鞋,在皇帝面前打小报告了,但是他问心无愧,于是正‘色’道:“回禀陛下,这事的确是臣所为,臣也是为了陛下安危才这么安排的。”

    朱义冷哼一声‘插’嘴道:“羊大人,当着陛下的面,咱们就不要当着明人说暗话,城北是一片泽国的玄武湖,侯景没理由放着地势平坦的的城南不攻打反而去城北渡船走水路,他疯了吗?不知道我们是水军作战十分娴熟,加上我们熟悉地形,他们的水军根本没有优势,说难听点,叛军就根本没有水军!”

    p:  今天是中秋节,也是电影魔兽全球首发的日子,怀念那些我们逝去的亲人和逝去的游戏青‘春’。‘骚’年们,干了这只粽子后让我们为了联盟或者部落,上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侯景乱梁7
    &bp;&bp;&bp;&bp;羊侃也冷笑道:“正是由于大部分都和你朱大人的看法一致,所以我们才无法击退侯景的叛军,所有人都知道陆路好走水路难攻,可是侯景此人常常剑走偏锋,喜欢和常人反向思维,这才是他出奇制胜的关键所在。诚如陛下所见,城南的确好走,可是这跟城西有什么两样呢?城墙高大壕沟深壑,根本无法正面强撼,相反倒是北面毗邻玄武湖,我军防守薄弱,很有可能成为侯景偷袭的目标,只是这调兵令是臣‘私’下里瞒着所有将领布置的,却不知道陛下从何而知?”

    朱义闻言不等萧衍开口,着急的起身争辩到:“你还好意思说瞒着陛下和所有人,要不是我提前告知陛下,只怕到时被你卖了我们还不自知!”羊侃这下清楚了,是朱义将这个消息告诉萧衍,关键是朱义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难道自己军中还有他的眼线?

    想到这里他不禁背后冷汗直冒,这个朱义太可怕了,连自己的亲信都被他收买,看来朝廷真的一片黑暗,到处结党营‘私’勾心斗角,这样的国家怎么‘弄’得好?难道真如侯景所言梁国已经病入膏肓,只有暴力推翻重新建立新秩序才是唯一出路?

    这时萧衍看着他不说话,大声诘问道:“羊将军,朕来问你,朱大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羊侃猛的回过神来,赶紧对着皇帝跪下口中连连说道:“陛下,臣冤枉啊,臣忠心为国,不敢说鞠躬尽瘁,但是也肝脑涂地的,真要是如朱大人所说臣有‘私’心,天地可鉴日月昭昭,必教我羊侃不得好死。”

    萧衍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羊侃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期间连朱义都觉得他可能随时一声令下就把羊侃拖出去砍了脑袋,正在期盼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萧衍却一把扶起羊侃笑着说道:“朕肯定相信羊将军的一片赤诚之心,只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看罢了。”说着还把自己身上的披肩取下来给羊侃披上。

    羊侃受宠若惊,连连对皇帝跪拜,口中高喊:“陛下圣明!”这就叫做伴君如伴虎,自己虽然一片忠心却也难逃别怀疑的命运,一旁的朱义此时也看的眼热,本来以为他死定了,却没想道剧情大反转,羊侃不但没有被砍头,反而还恩宠有加。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阉竖‘乱’国了,朱义这样的刀锯余孽确实非同常人,能力手段之叵测,心狠手辣的‘阴’谋。虽然羊侃此时十分惊险的躲过了这次算计,但是很难保证第二次第三次不会被朱义绊倒,所以回到军营里,羊侃彻夜未眠,翻来覆去左思右想。

    第二天一早他把自己的大儿子(在宫内担任羽林卫队长)羊耽,二儿子羊求(国子监祭酒)唤来军营,告诉他们今夜趁着夜‘色’从间道出城往西走,去投奔湘东王萧铎。两个儿子满脸泪水不明就里,但是心里知道肯定是这建康估计守不住,父亲再给他们留条后路。

    羊侃的三儿子叫羊坤,年纪轻轻却勇武异常,胆识过人,所以他一直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担任传令武官一职,此时羊坤对两位兄长意气风发的说道:“两位哥哥不必多虑,此行去往荆襄搬救兵也是一路险阻十分凶险。还望两位兄长保重身体,父亲这里有我看护,你们自不必担心。此时乃家国天下存亡之际,还望两位哥哥以国家为重,以君上安危为重。”

    羊耽和羊求两人连连点头,当晚在‘侍’卫的护送下,化装成乞丐,从间道‘摸’出建康,一路往西去投奔萧铎,自不必细说。可是这件事虽然做的隐蔽,连侯景的叛军都瞒过了,却不曾瞒过朱义的眼线,朱义这下信心十足有把握至羊侃于死地了。

    天刚‘蒙’‘蒙’亮,朱义就在宫‘门’外候着,宫‘门’一看他就进皇宫台城去找萧衍汇报,此时的萧衍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再也无法淡定的看着羊侃这样恣意妄为了,立刻让王永召来陈贤达,打算让他重新出山担任都城戍卫司令,可惜陈贤达此时年老昏聩,以绝非当年勇武可比。羊侃羊坤父子俱被朱义带人捉拿。

    朱义看着羊坤骂道:“大耳军头,教你轻看老奴,此刻又当何讲?”羊侃别过头去不理他,羊坤怒骂道:“阉**国殃民,今日我父子被你冤枉入狱,日后定会找你讨要公道。你卖主求荣遗臭万年到时九族遍诛,看你这阉驴还如何叫唤?”朱义被羊坤骂的七窍生烟差点被活活气死,跳着脚大声对差役说道:“给我拉下去打进死牢,快!快!快!”

    侯景得知城内主帅易主,并没有着急攻打建康,时间与他还有富余。湘东王萧铎此时的大军正缓慢的朝都城进发,他不敢走的太快,怕打不过侯景,相等其他几路勤王之师汇师之后一并杀到建康城下。南梁的大部分将领都没有太多的作战经验,加上多以步兵为主,无法跟侯景的骑兵队做正面抵抗,所以那几路勤王之师也是拖拖沓沓跟游山玩水一样。

    侯景真的不是厉害,连贺拔胜都能打败他,可是为什么在江南却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呢?正是因为南梁能打仗的将领凤‘毛’麟角,加之萧衍无法有效阻止内部势力的互相倾轧。内耗不断,才让侯景趁虚而入。

    总之侯景在和萧正德商议后决定,先拥立萧正德为新皇帝,将萧衍摆在太上皇的位子上,试图先把他架空,萧正德于两天后在石头城内登基大同,改元天赦,立正妻乔氏为皇后,小妾三人为嫔妃,手下连一个厨子都当官了,拜侯景宇宙大将军(好奇葩的称号),侯景的下属宋子仙郭元建等人也都担任这个伪朝廷的要职。做完这一切之后侯景决定趁萧衍不备,从城北的玄武湖进攻台城。

    因为有朱义这个内‘奸’给他们传递情报,整个建康尔等防御分布都被侯景的叛军掌握了,陈贤达初来驾到不敢肆意妄为,只能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分布防御力量,他和朱义意见一致,觉得侯景不太可能走水路过来,所以在城西、城南和城东分布了大量军队,城北则只是象征‘性’的驻扎着一支巡防部队,人数在八百人左右。

    这天晚上侯景的骑兵步兵在城西和城南鼓噪佯攻,吸引陈贤达的注意,他自己亲率水军三千‘摸’黑渡过玄武湖,来到城北的北篱‘门’下。三千人一人一身夜行衣,挂绳短刀拿在手里,飞檐走壁的就攀上依山而立的城墙,轻松杀掉守卫打开城‘门’,三千人顿时涌入城内,侯景一马当先带着人从东‘门’桥穿过乐游苑顺着北道一路来到台城下的广莫‘门’。

    此时萧衍还和皇后在禁宫之内的龙‘床’后谜案瑟瑟发抖,当王永告诉他北‘门’失守,侯景叛军已经打到台城的时候,他差点拔剑自杀,不想死在侯景的叛军手里受辱。幸亏王永眼明手快,一把抢夺掉他手里的宝剑,劝解他道:“陛下此时还没到自裁的地步。应当让陈将军速速回宫击退这支潜入内城的小股部队。”于是萧衍这才让王永派人去通知陈贤达回防台城。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朱义早在北‘门’失守的时候就在广莫‘门’等候侯景尔等叛军了。所以当侯景三千人出现的时候,朱义就像看到亲人一样热泪盈眶的打开城‘门’把他们都放进台城内。萧衍一辈子英明神武,可惜最后却被身边的一个阉竖出卖,正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叛军高喊着清君侧的口号大肆在台城里肆无忌惮的抢劫掠夺,接着城西失守,萧正德的叛军也顺势如‘潮’水般攻进来。陈贤达此时只有不到一千的御林军,全部龟缩在台城皇宫附近的宫殿内。侯景的叛军将这几个地方团团围住,城南的宋子仙和郭元建也带兵杀进城来四处放火,整个建康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四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杀人放火抢劫强|‘奸’的叛军,犹如人间炼狱一一般。

    侯景和萧正德带着大军直‘逼’宫城内的皇帝寝居,萧衍此刻和皇后王永陈贤达以及一种文武大臣畏缩在勤政殿内。侯景手握宝剑带着人马在朱义的引导下一路追杀那一千御林军,一直杀到勤政殿外,为数不多的几十个御林军都退到殿内。侯景在殿外高声道:“陛下,请出来吧,我侯景和新皇已经带人来保护您了,陛下?”

    殿内的萧衍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如今一夜之间沦为叛军的阶下囚,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可是王永和大臣们都纷纷下跪劝他,陈贤达也回身请示道:“陛下,此刻虽然轻视危机,可是我谅那侯景萧正德也不敢对陛下胡来,如果他们有犯上之心,臣就是拼将一死也要保护您和皇后。”十几个大臣也都纷纷下跪祈求他,萧衍此时面‘色’苍白披散着头发仰天叹息道:“难道朕命该如此?”等了半响,只见萧衍将手中的宝剑一扔,叹息道:“罢了罢了,王永,你去跟侯景说,朕愿意出去见他,让他的部众退出去。”

    侯景和萧正德看到萧衍从殿内颤颤巍巍的走出来的时候,侯景突然发现此时的萧衍跟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那时接见他萧衍是意气风发神采奕奕,身着华服身边全是宫‘女’太监环绕,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王霸之气。可是现在你在看萧衍,身形矮小形容枯槁,双眼深陷衣衫不整,身形佝偻连头发都掉了不少,开始显示出他秃顶的潜质来。

    侯景快速走上前几步,将宝剑回鞘对萧衍跪拜道:“臣侯景参见陛下,臣救驾来迟往陛下恕罪。”萧衍心想你还救驾来迟?那之前是谁在护驾?当下嘴上也十分动容的说道:“爱卿快快请起,朕也等你很久了、”两人在殿外互彪演技,君臣两都是实力派演员。

    萧衍忽然看到萧正德身后的朱义,这时他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阉竖捣的鬼,可惜事到如今才发现一切已经太晚。萧正德对着萧衍大喇喇的行了个礼道:“拜见太上皇。”叔侄两人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分外尴尬,萧衍也不想多说什么,萧正德的狼子野心他早就有所耳闻,可是念在都同‘门’至亲骨‘肉’的份上每每只是叱责一下并没有动过杀心要除掉他,可是要是知道今日自己会是这个下场,萧衍也许会痛下杀手把萧正德ko掉。

    萧衍早年也是个做事果断机智有余的枭雄,他的清苦出身一直是他上进的动力,可惜后来夺得天下几十年的安逸生活让他渐渐失去了斗志和决断力,让他从一个青壮年变成一介老翁,而且年纪越大做事越是乖异暴唳,从诛杀有功之臣到听信朱义这样的小人擅‘弄’权柄,原本清静无为的南梁朝廷被搞得乌烟瘴气,上下结党营‘私’朋比为‘奸’。

    所以南梁的成功与失败都集中于他自身,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萧衍如今的凄惨下场与他自己本身的作为有着直接的关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侯景乱梁8
    &bp;&bp;&bp;&bp;萧衍被侯景奉为太上皇,软禁在东宫,整个东华‘门’的守军是宋子仙的亲属护卫,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东宫之内。萧正德领着新皇后和太子萧逸正是入主皇宫,侯景的居所就在皇宫之内,名义上是守卫萧正德,防止别有用心的人袭击皇帝,真实意图却是要监视和控制萧正德。

    朝廷里的大臣大部分都被‘乱’兵杀害,少数有名望和地位的王公贵族以及世家大族都躲在自己的府邸里,侯景以萧正德和萧衍的名义公车征召他们出来帮忙维持建康的治安,稳定百姓们的情绪。

    勤政殿内,萧正德意气风发尔的在龙椅上,满脸写着唯我独尊四个大字。殿内左侧站立以河东王、岳阳王、安阳公以及南平王等皇族一派,右侧则是上将军、六部尚书、御史大夫等大臣一派。共有三十多人。这喜人都是侯景请来主持朝政议事的。

    萧正德正要起身开始议政,这边朱义赶紧走近低声道:“陛下,宇宙大将军还未到,请再耐心等候一下。”萧正德十分生气的看着他,也低声道:“朕现在是皇帝,怎么能等一个大臣来了才能开始早朝议事?”朱义十分恭敬的道:“因为他是宇宙大将军,陛下还是再等一下吧。”萧正德脸都绿了,这叫什么事?堂堂天子还要看属臣的脸‘色’行事?

    这时‘侍’从在殿‘门’口大声唱道:“大将军到!”群臣纷纷侧身两列相对,准备迎接侯景,只见殿外全服武装的武士排成两列气势不凡的迈步进来站在左右两侧的回廊里,然后是身披战甲威风凛凛的侯景带着十几个耀武扬威的将领大踏步的走进来。

    侯景连鞋都没脱,大步流星的走进殿内,而且带着佩剑武器。这简直是完全藐视皇权的做法,要是在萧衍朝有大臣敢这样早朝,估计九族早就被诛干净了。可惜此一时彼一时,此时整个建康甚至整个江东真正的主人是他侯景,谁敢他额不是?

    两边的大臣都被侯景的样子吓坏了,纷纷跪伏在他的脚下,这是群臣在拜见他!侯景尽量保持身体平衡并左右摆手让他们都起来,前文过侯景是个瘸子,%∨%∨%∨%∨.▲.t左右脚长短不一,所以江南人都给他取了个诨号:跛脚侯。这个诨号在江东一带的民间十分流传,可是在建康一带,没人敢这样叫。

    连萧正德都不得不起身站起来迎接侯景,因为连新任内宫总管太监的朱义都跪伏在台阶下。此刻及时萧正德心里再怎么不满意只能委屈的接受侯景比他“受欢迎”的现实。这个南梁皇帝做的还不如东魏皇帝有面子。可是萧正德没有放弃权利的**,他坚信侯景是支持自己当皇帝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侯景的座位就在皇帝的右侧,朱义让人搬来一张椅子铺上垫子,算是侯景专属座位。皇帝上朝居然大臣能坐着和他一起接受群臣的跪拜,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笑话。萧正德知道现在不是拿这些事情发脾气的时候。于是他起身道:“朕知道大将军‘腿’脚不好,所以特地让朱义给我们的大功臣准备的椅子,也算是对他忠勇的一种褒奖。”

    侯景本来就十分忌讳别人提起他的身体残疾,此刻萧正德当着大臣们的面这样的话,他心里杀心四起,当时恨不得上前立马给萧正德心口上来一刀,可是他不能这么干,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道:“臣多谢陛下隆恩。”随即大喇喇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一旁的朱义吓得脸都煞白,因为他看见侯景的右手当时都宝剑出鞘了。这要是第一天上早朝就让新皇帝血溅大殿,简直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此时在朱义的内心他也是十分后悔当初帮助侯景打进宫来,自从侯景的大军入城后整个建康就笼罩在一片恐怖的乌云中。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在他打开广莫‘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从此彻底背上了叛君卖国的骂名。

    朱义发愣的时候边上太监轻声提醒他道:“朱大人,可以开始早朝了。”这时他才猛的醒悟过来,赶紧高声唱道:“皇帝早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群臣应声诺,然后对萧正德行跪拜礼。接着站起身来都默然无语,整个殿内安静的跟坟墓一样,让人瘆的慌。

    侯景见状于是起身对皇帝萧正德道:“陛下,臣有本要奏。”朱义赶紧走过来接住侯景的奏章然后快步递到萧正德手里。萧正德翻看着他的奏章,十分随意的问道:“不知爱卿所为何事?”侯景道:“臣等拥护陛下率兵进京,清除宵已毕,还朝廷宁肃,正是功成身退的时候,往陛下准许臣告老还乡。”此言一出堂上堂下都哗然一片。

    大臣们自然希望侯景赶紧滚,因为就是他带来的战火烧遍了整个江东地区,南梁最富庶的地区全都沦为战场,房屋财产损失以千万计,死伤百姓都有十几万人,流离失所的就不计其数,整个江东地区因为打仗导致庄稼歉收,一斗米的价格暴涨至一万钱,到处是饿死的人,遍地是荒凉的村庄。百姓们没有地方求生,乡下没有粮食,都涌向大都市来,可是建康周围地区早就是战火四起,哪里有容纳难民的地方,很多人都入林为盗,或者参加义军打击侯景的叛军,能独善其身的人都举家迁往南方的闽中或者广粤地区。

    萧正德心里也希望侯景能‘交’出兵权自己滚回北方,可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拥有今天的一切都源于侯景的扶植,没有侯景或者是去侯景的支持,他会被打回原形,万幸能做回自己的西丰侯都算好的,‘弄’不好被萧衍秋后算账连命都丢了。所以他很矛盾,但是此刻侯景绝对不能离开。当即放下手里的奏折,起身下来走到侯景身旁动容的道:“大将军光复社稷有功,威名远扬海外,朕初临正位,正是用人之际,你怎可弃朕而去?”

    今天侯景自己自导自演这出戏就是想看看皇帝萧正德以及众位大臣的心思,他知道到自己在这些人眼里是个残暴不仁贪婪嗜血的恶鬼,所以在拿下建康夺取南梁的最高统治权之前,他需要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这次造反行为,然后再有针对‘性’的去解决和处理。

    大臣们也都没出声,想看看他侯景怎么演下去。这种以退为进妄想明哲保身的伎俩在这些老油子眼里简直如同儿戏,他们早就玩腻了,可是心里再怎么瞧不起侯景,他们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毕竟刀把子握在人家手里,所以当时在场的人心里都憋着笑意看着君臣两大贱人如何互彪演技。

    侯景起身热泪盈眶的对萧正德道:“陛下还能念及老臣的从龙之举,老臣已经心满意足,只是如今这天下的人都认为是我侯景有‘私’心想要贪天之功,臣为盛名所累不愿背负这种无端的骂名,还望陛下体恤老臣。”萧正德想起当初两人举兵造反歃血为盟的场面十分感动,当即就了:“爱卿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只要你我君臣同心同仇敌忾,这天下就没有我们不能跨越的山脉。”完这话萧正德拉着侯景的手,转身看着殿内群臣。

    皇族一派为首的河东王萧誉率先表态,当即跪下磕头高声道:“臣愿跟随陛下左右,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其他几个皇室成员见状也只能跟风的承诺,随即大臣一派在上柱国将军的带头下也纷纷易帜转投萧正德,这样整个朝廷里全是亲侯景的势力,

    侯景乘热打铁要皇族和大臣们纷纷献上誓书和人质,美其名曰需要大家把家眷送来皇宫庆贺新皇登基,其实就是索要人质。当时殿内的大臣无奈只能纷纷在誓书上签字画押,侯景看了十分高兴,建议皇帝萧正德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大批晋升有功之臣和从龙派,投降派也有几个人做到很高的官阶,比如萧誉和上柱国将军,还有萧衍之前的心腹后来的变节者朱义,他也从一个从四品的官位跃升至二品大员。

    这年的夏天,整个建康终于从死气沉沉的地狱里爬起来,显示出一丝生气,整个建康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买卖兴隆,其实这些都是伪装出来的,是侯景命令城里的大臣们装扮成商贩可以营造的假象,灯火熄灭后的夜晚,整个建康城如同死城一般,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初更以后没人敢在街上‘乱’走路,连平日里香‘艳’无比的秦淮河都偃旗息鼓了。

    这天侯景在军中召开军士会议,准备迎击几路蠢蠢‘欲’动的勤王之师。侯景穿着便服十分悠闲的坐在殿内,两边是军容整肃的将领们,宋子仙左手捧着头盔,右手按在宝剑上,正滔滔不绝的在一副军用地图前讲述着军事情况。侯景挖着耳屎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昨晚跟宫里的几个妃子搞得太晚,此刻他没什么‘精’神,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听取军事报告。

    郭元建不失时机的对大家道:“各位,虽然我们目前占据天时地利,还有皇帝在手上,可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那个萧铎绝非庸碌之人,还有赣南的陈霸先,他已经打退了我军派去接管当地的部队,此刻也是厉兵秣马好像打算北上,此人是陈贤达的儿子,据文治武功都很厉害,不能不防备。”众将都应声诺。

    侯景此时才发声问道:“那个陈贤达此时人在何处?”任约赶紧起身回答:“陈贤达和羊侃父子现在都在天牢里,等待大将军的发落。”侯景听羊侃父子也被俘虏了,起身正襟危坐的道:“还有这样的事,快带我去天牢看看。”

    建康的天牢在西州城附近,当时建康的外城分配是这样的,北‘门’出去是玄武湖,玄武湖往北是历朝皇帝的陵寝,北‘门’进来是北驰道,道路左边是竟陵王府邸,右边是朱义的住宅,道路直达广莫‘门’,这可以充分明萧衍是多么宠爱朱义,朱义的宅子早先是萧衍另外一个宠臣伏‘挺’的。所以朱义可以轻松打开广莫‘门’。

    建康城西面是石头城,正对着西篱‘门’,再进去就是西明‘门’,西明‘门’往里就是西华‘门’,就到了台城(皇宫),石头城往南几里地就是西州城。建康城南是重地,大臣的住宅大多在这里,广阳‘门’出来往南是官道,官道两边是百官住宅,经过太社和太庙往南经过西市口就到了世家大族的聚集地,其中以王家和谢家为主。

    建康城东面是贵族皇室的住宅区,东阳‘门’出来穿过七里桥就到东府城,东府城往北是贵族居住地,往南穿过淮河就是丹阳郡城和南市。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羊侃父子
    &bp;&bp;&bp;&bp;所以侯景要从台城(皇宫)去西州城首先要走大司马‘门’出来经过衙署左转往西走阖闾‘门’,经过内层城墙顺着护城河往南就到天牢了。

    天牢毕竟是天牢,不是一般的牢房,即便是在南梁这样安详和平的国度,这天牢也是十分要紧的去处,可是如今国内动‘荡’,这天牢内已经没多少执勤衙役,犯人也少了不少。可是随着萧正德的掌权,一些被扣上造反或者抗命帽子的人越来越多被送到这里。随着犯人的增多和重要‘性’增强,这里的衙役都被换成张化仁的亲兵在看守着。

    所以在接到宋子仙的命令后得知今天侯景要来,张化仁特地把羊侃父子和陈贤达的牢房整理了一下.侯景对于陈贤达没什么好说尔等,留着他无非是想控制陈霸先的势力,所以派人把陈贤达从底层发霉‘潮’湿的土牢移送到上层干净整洁的单间来。随行还给他安排一个专用仆人照顾他的起居,单间里有书籍古琴和围棋等娱乐道具,特别是围棋,陈贤达可谓一时高手,正好让他在天牢里好好琢磨对局。

    陈贤达这个人早在高欢山东征伐之时就显‘露’出他果敢睿智的一面,只是因为这个人不善钻营朋党那一套政治手段,加之他个人喜好隐居生活,在城南居住几乎足不出户也不跟朝中的掌权者‘交’往,所以经常被朱义和其他党派所忽略,这也是他的万幸,没有卷入政治斗争中。

    他对侯景的态度看似模棱两可,既不疏远也不亲近,侯景派人送来的吃穿用度他也都接受,但是却从不和他过多‘交’谈,每次侯景去天牢顺便看望他,都觉得十分无趣,坐一会就离开。

    羊侃被关在豪华单间,羊坤则被关在水牢里,后来侯景下令将其移往土牢,才算是从捡回一条命,因为水牢是成天被锁链锁住手脚泡在齐大‘腿’深的水里,牢房暗无天日,时间久了犯人容易患失明,下身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几乎都会有溃烂浮肿的症状,总之水牢跟受刑罚差不多。

    羊坤靠着他爹的面子才死里逃生移往土牢,虽然土牢的环境也是十分恶劣,但相较于水牢,那是强上千万倍的。

    羊侃坐在宽敞明亮的牢房里,手里拿着本《‘春’秋左氏传》,眼睛却盯着天窗外的天空。张化仁带着亲兵过来冲他半‘阴’不阳说道:“羊大人,大将军大丞相太傅一会就来看您,您老准备准备?”羊侃回过神放下书低声道:“三个大官同时来看我?我这里又不是观景台,隔三差五的来干嘛?他们都不用上班吗?”张化仁有点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随即说道:“我是说等会侯丞相亲自来看你。”羊侃这才‘弄’明白眼来侯景身兼三职,造化‘弄’人一只北方来的跛脚猴子居然在江东称王了。

    说起这个世家大族来还有个趣事。江东自从东吴起就有很多大‘门’豪族,从最早的顾陆朱张到后来的王谢袁萧,一般这些高‘门’大户相互间都是姻亲和皇室也都是外戚关系,但是跟下级士族是不通婚的,而侯景从北方来投奔萧衍,因为是叛逃走得急,家小宗族都没来得及带走,所以在钟离定居下来以后就想让萧衍在王谢两家的大族里寻媒说亲,这个萧衍也是年老糊涂,直接跟侯景说王谢‘门’高,他配不上人家,可以在朱、张以下帮他寻个老婆。

    这是对侯景赤‘裸’‘裸’的羞辱,他本来就对自己的出身和身体残疾有忌讳,萧衍这样不给面子完全是在‘激’怒他,所以当时他就说总有一天要让那些高‘门’大户家的‘女’子都许配奴仆为妻。其实萧衍大可不必这样拒绝侯景,想他这样的人更多的应该是拉拢哄骗,完全可以在后宫‘侍’‘女’里面选一个才‘色’俱佳的充作公主嫁给他,既安抚了侯景未定的心思,又得到了强大的军事保障。

    还有一件事也是促成侯景下定了决心要造反,就是在求亲失败后的一个月,因为侯景部下大多补给不足衣不蔽体,他跟萧衍讨要了十万匹丝绸作为将士们的过冬的衣服被单,可是朱义这孙子暗地里给人换成了不值钱的青布,于是侯景又把这笔账算到萧衍头上。

    总而言之萧衍因为很多原因没有太顾及侯景的立场和感想,所以才导致侯景义无反顾的叛变。但是在朝廷里想侯景这样被压迫和忽视的大臣大有人在,比如陈贤达,比如北伐失利的羊侃,可是这些人由于是长久以来一直跟随萧衍起家的,所以在忠心方面要比侯景牢靠。

    侯景千方百计的要拉拢那些大臣,虽然在战前。战中,甚至战后的确有大批南梁朝臣纷纷易帜投奔侯景和萧正德,可是傲骨铮铮的那为数不多的忠臣却始终和他保持距离。羊侃如此,他儿子羊坤亦是如此。

    侯景来到羊侃的牢房里,十分热络的和他‘交’谈,羊侃总是笑而不答,侯景于是有点恼怒的说道:“我待先生亦算不薄,可是先生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先生认为我不配与你‘交’友论道?”羊侃这才笑着说道:“非也,丞相如日中天勇不可挡,正所谓气焰正盛,在下一介囚徒,怎么敢高攀?之所以避而不答原因是自身如今沦为阶下囚,实在不敢玷污了丞相的清白。”

    侯景哈哈大笑道:“先生缪赞了,景之所以有今天也是萧衍儿自己造成的,南梁国内政治**贪官污吏横行,即便不是我侯景来做这些事,自然也会有其他人来推翻暴政。先生定是觉得景此举是为叛徒,可是景却认为这样做是给江南百姓解脱。”

    羊侃起身走到古琴前,对侯景道:“罢了,在下如今以身陷囹圄不在管那些身外事,丞相如不嫌弃,在下可弹奏一曲为丞相欣赏。”他知道跟侯景谈论国事肯定会以争吵收场,搞不好触怒逆鳞还要身首异处。所以才转移话题跟侯景不谈国事只听音乐。

    侯景也不是什么高雅的人,可是跟羊侃这样的名士在一起,不免也要装作高雅,随即笑道:“如此甚好,能听到羊将军的妙曲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随即盘‘腿’坐到榻上,开始一边品茗一边听琴。只见羊侃手抚琴弦一曲低沉悠扬的乐曲飘出。

    侯景之所以想要一直拉拢羊侃不是因为他背后有多大的实力,而是羊侃在南梁的官场上名声很好,很受人推崇。以目前侯景拿下建康软禁萧衍,他最希望让天下的百姓看到自己受到江东豪族的支持,受到像羊侃这样的名士支持,自己的政权才会合法化合理化。虽然江东豪族大部分名义上已经奉萧正德为新主,可是像羊侃这样的名士却都和他划清界限丝毫不给他面子。

    所以侯景的心里再着急再生气也只能忍着,他虽然莽撞可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滥杀大臣已经是公开和天下人叫板,再来个屠杀名士的帽子,那自己就真的无容身之处,以后啥事也别想干了。他是一个有目的有计划有野心的男人。必要的武力震慑达到目的后,采取怀柔和安抚也是十分重要的。

    可是羊侃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这让他十分头疼,朱义不失时机的给他出了个主意:像他们这种人最注重家庭了,他的两个儿子都逃跑去了萧铎那里,可是还有一个小儿子羊坤在手里。侯景闻言眼珠子放光,马上有了对付羊侃的办法。

    所以当羊侃正兴致勃勃的抚琴沉醉时,宋子仙故意让军士押着羊坤路过他的牢房前,猛然看到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小儿子,羊侃的琴弦啪的一声断了一根,他呆愣着看着羊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羊坤似乎也发现父亲的存在,停下脚步双眼含泪,父子二人在这牢房里相对无语。

    侯景起身让人把羊坤带进来,自己率领众人退出牢房,给他父子二人‘交’流的空间。羊侃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小儿子,老泪的问道:“你怎么还没死?我以为你早死了呢?”羊坤本来伤心‘欲’绝的听了他的话一脸懵‘逼’,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亲爹,哪有父亲盼着儿子死的?只听羊侃继续说道:“我们羊家自古忠义,家风驯良,为父原本也想兵败失利一死了之,可是听说陛下(指的是萧衍)幸存尚在人间,自古忠臣不事二主,为父还想苟延残喘齐王有朝一日能再为陛下效命。可是你……”

    羊坤有点生气,抹了抹眼泪爬起来对羊侃说道:“父亲,孩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以死尽忠,忠臣守节的事情孩儿也是知道的,但是如今天下纷扰,孩儿既是去死了也是于事无补啊。”羊侃估计是看到小儿子后有点失心疯,随即脱口而出道:“孩子,守节的事情就‘交’给为父了,你要保住我们羊家的名誉以死殉节,实在不行为父亲自动手帮你?”

    羊坤要疯了,他今年才二十,他爹就要‘逼’他去死,他有点懵‘逼’,很认真的问道:“父亲,我是你亲儿子吗?”羊侃听他这样说也有点生气,当即骂道:“逆子,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让你以死殉节干嘛?你不会是贪生怕死吧?”

    羊坤听着他这样说也生气道:“父亲,既然孩儿是您亲生的,为何当初你让大哥、二哥去逃生,留我在身边,如今我们父子被俘你却要我以死殉节,这是何道理?”羊侃见他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十分痛心疾首,一把拉起他在耳边轻声道:“为父就是后悔当初没让你也逃走,如今被侯景俘虏了,我怕他拿你来要挟我,到时为父只有屈从于他的‘淫’威,名节**是小事,家‘门’不幸那是大事啊。为父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羊坤被他父亲的逻辑搞得有点头昏,他到底怎么想的,一会不想自己死,一会又要‘逼’着自己去死。是不是在天牢里关的时间久了,羊侃疯了?!忽然羊侃一把冲上来用手里的‘裤’腰带要勒死羊坤,羊坤带着手铐脚镣虽然年轻力壮却完全无法灵活自如的反抗,加上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他下手也不敢太重。

    看着羊坤开始翻白眼伸舌头,在隔壁牢房监视的侯景吓坏了,赶紧让宋子仙过去救人。两个大汉好不容易拉开羊侃,只见羊坤趴在地上一个劲咳嗽,完全说不出话来。侯景十分纳闷,问道:“羊大人,这可是你亲儿子,你这样又是何苦?”羊侃大声疾呼道:“他活着不能为君尽忠,还不如死了为君守节,我没有他这样贪生怕死的儿子,你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他,我还要杀他!”

    连宋子仙都觉得这个羊侃疯了,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杀,简直是禽兽不如。侯景十分奇怪的看着他,想从他眼神里看出什么来,可惜一无所获,于是只得让人把羊坤送回土牢,看来朱义的办法不管用,羊侃完全不吃这一套了。侯景此时对他也十分头疼,但苦于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先离开。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潥阳公主
    &bp;&bp;&bp;&bp;回到皇宫内的居所,侯景让朱义召来萧衍的几个妃子一起饮酒‘淫’|‘乱’,可是心里却始终想着如何安抚民心解决勤王军的事情,几个妃子轮流跟他苟|合他完全没有了兴致,于是皮了件龙袍****下身来到殿外,蹲着‘抽’支烟解闷。

    朱义不愧是让萧衍都满意的外事太监,他很快就‘摸’清了侯景的心思,这天趁着侯景跟萧衍的妃子在吃午饭,他进言道:“下官听说太上皇有个潥阳公主,视若掌上明珠,这个公主貌似天仙堪通音律。很多大族王孙想要求亲都没与许诺出去,如果太傅能将其迎娶过‘门’,那可就……”后面的话他没说了,因为侯景自己能想的到。

    侯景听了朱义的话十分满意,这事情正和了自己的心意,能把萧衍的‘女’儿娶过来,那自己就是皇亲国戚,不但身份不同往日,甚至可以日后借此登上皇帝宝座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边上萧衍的妃子听了就不满意了,这朱义明目张胆要把自己的相好拉走,以后她在宫里还怎么‘混’?当下就拉着侯景的袖子拖着长音哭道:“大人,您这是喜新厌旧啊,我哪里不如那个什么公主的?太傅~~。”

    侯景起身理都不理她,跟朱义着急的说:“那个潥阳公主此刻在哪?快带来跟我见个面!”朱义有点为难的说道:“太傅,这个潥阳公主自幼娇惯,加上太上皇和您的关系……恐怕她不肯前来见面,不如您屈尊走一趟?”侯景心里有点恼怒,这萧衍看不上自己就算了,难道这个什么公主的也敢瞧不起自己?边上的妃子还在缠着他闹个不停,侯景回身一个嘴巴子‘抽’过去,一声脆响过后紧接着一声惊叫,侯景恶狠狠对萧衍的妃子骂道:“你这个‘荡’|‘妇’给我老实点,老子心情不好怕一刀宰了你,还不滚?!”

    萧衍的妃子从地上爬起来一声不吭的赶紧从侯景面前消失了,她脑海想着要去洗澡,上午才跟侯景做过那事,此刻身体还存有他的种子,她要好好的狠狠的把下身洗干净。

    朱义带着侯景来到台城的冷宫,这里关押着萧衍和太后,王永早就他‘弄’死了,看守都是他的爪牙,平时她命令爪牙们凶神恶煞的虐待着萧衍,有时连饭都不给皇帝吃。试想一下曾经威风凛凛权倾天下的一代枭雄此刻却连温饱都要看人脸‘色’,简直活的不如一条狗。

    如今沦落到如此下场也是萧衍自己造的孽,年轻的时候他果敢英勇,睿智诀段,能举贤任才造福百姓,所以南梁前期实力大增百姓富庶,可是到了年老以后他开始‘迷’信崇拜佛教,而是极端痴‘迷’的那种,由于南梁一直偏安一隅没有什么战争开销,所以国库充实粮仓并满。他就突发奇想居然出家为僧,朝臣们急坏了,这时朱义想出了个办法,建议大家取出国库里的银钱和粮食到皇帝出家的寺院进行捐献,美其名曰供养。这是多么荒诞滑稽的事情,可是像这样到寺院给皇帝赎身的事情,萧衍和朱义两人来来回回干了三次,光这三次就把整个帝国几十年的积蓄‘花’干净了。

    从此在江东和尚们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百姓却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和尚住着大房子,穿着金丝佛衣吃着好酒好菜,甚至还养着仆从。百姓们却连一日三餐都成问题,有些农民不得不卖到自己的耕牛和农具一次来给付赊欠的人头税和徭役。这些失去耕作能力的农民为了生存只能四处迁徙,或者沦为地主豪族的佃户。

    特别是到了最近这几年,百姓们大部分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卖儿卖‘女’卖妻都屡见不鲜,建康城下的秦淮河畔一时间倒热闹非凡异常的繁华,因为大多数的知名的青楼(类似于现代额歌舞厅)都云集于此。被暴政和挥霍无度压迫的无路可逃的百姓们似乎看不到希望,很多人都落草为寇,江西南部、湖南北部,湖北‘洞’庭湖一带到处是山贼水贼,闽中地区甚至出现了割据政权。

    侯景的动‘乱’给这些地方得以喘息的机会,朝廷的注意力不再关注他们,而都去讨伐侯景。这让他们有了发展壮大的机会。

    萧衍此刻躺在龙‘床’上,因为饥饿他浑身无力,只能躺着睡觉,期望这样可以缓解饥饿感。一旁的皇后和潥阳公主正在整理一些衣物饰品,打算让‘门’外的太监们拿去卖了换点吃的,他们整整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想当初在皇宫里,萧衍一顿饭要吃九九八十一个菜,而且三餐王永准备的都是不一样的菜‘色’,那时每个菜‘色’王永都只拿小碗加一块给萧衍尝尝,有些菜‘色’甚至萧衍连吃都不吃就直接端走倒掉,原因很简单,看着那个菜‘色’萧衍没有胃口。

    可是如今就是一碗白米饭萧衍也觉得美味无比,如果分量能有一大碗就更好了,他可以吃的饱饱的,两顿不用再吃饭了。可惜现实是每次太监们送来的要么分量不足三个人吃,要么就是剩饭馊饭,完全无法下咽的那种。一个皇帝做成他这样也算是到底了。

    此刻侯景的突然闯入让冷宫里额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潥阳公主躲到太后身后,萧衍此刻饿的头昏眼‘花’,没有力气看清楚来人,朱义走上前想扶起他,在他耳边轻声道:“陛下,太傅大人来看你了。”萧衍昏昏沉沉的问道:“谁?太傅不是早就死了吗?”看来还没饿傻。朱义没好气的说道:“太傅就是侯大将军!”

    侯景并不在意,挥挥手道:“这里面什么味道?你们平时没给陛下打扫屋子吗?这么臭怎么住人?”朱义赶紧起身拍马道:“太傅真是宅心仁厚,奴家平时让那些小崽子们多留意照顾好太上皇,估计又是他们偷‘奸’耍滑,回头奴家立刻派人来搭理一下。”

    侯景随意的嗯了一声,终于找到了躲在后面的潥阳公主,只见这个美人儿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却是生的一副娇柔惹人怜爱的模样,虽然此刻看起来略显狼狈,却丝毫不能掩饰她的美丽:乌黑的长发弯弯的眉,高耸的****配大‘臀’,丹凤眼樱桃嘴,十指芊芊赛‘玉’脂,双足盈盈堪一握。果然名不虚传,朱义总算办了件靠谱的事情,侯景对潥阳公主的外貌十分满意,于是故意假装不认识的问朱义道:“朱大人,这太上皇的居所怎么有闲杂人等?这是何道理?”

    朱义当下也很配合,人生处处是演技,赶紧上前笑着对侯景道:“回禀太傅大人,这不是别人,正是太上皇的爱‘女’潥阳公主啊。”侯景假装十分惊奇的说:“啊,如此美人怎可放在这里遭罪,你看看都瘦了。干脆带回我府里,我亲自给她调理一下。”说的好像之前跟人家认识一样,还亲自调理,谁不知道你会拿什么给这个貌美如‘花’的公主调理?朱义心里暗自想到,嘴上却说:“如此甚好,奴家也在犯愁,这冷宫里毕竟不比外头,怕照顾不好潥阳公主,倒是被太上皇埋怨……”

    “够了,住口!你两别在演戏了。”谁知朱义话还没说完,潥阳公主就站出来大声拆穿他两。侯景对这个丝毫不畏惧自己的小丫头更感兴趣了,她跟那些宫里的少‘妇’相比多了几分俏丽和霸气,不愧是萧衍的‘女’儿,此时侯景将近五十岁了,这小姑娘才十四五,两人年纪夸张点说都能做祖孙,至少也是父‘女’辈,可是侯景一看到这个潥阳公主就是莫名的喜欢她。

    朱义在侯景面前被她呛了,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是看侯景的意思非但不生气反而很喜欢的样子,他立马对潥阳公主换成笑脸相迎,逢迎拍马道:“公主果然机智,哈哈。”这份尴尬和苦涩朱义只能压在心头,谁让她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未来的‘女’主子呢?而且这个可能‘性’很大。

    侯景笑道:“下官也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公主,而且还十分聪明,下官侯景参拜公主。下官请求公主移步养心殿居住。‘这一口一个下官的自称,他真的把潥阳公主当成‘女’王大人了。潥阳公主造句看出侯景的不轨图谋,心里也暗暗叫苦,如今父皇和幕后被关在冷宫遭罪。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而且还拖累他们,如果侯景真的想亲近自己何不借机让他将父皇母后放了,这样大家都不受罪,至多是自己苦了点。

    要说这个潥阳公主还是太年轻了,她怎么可能玩的过老谋深算的侯景?再说了萧衍是什么人物,侯景怎么可能把他放出来?能给顿饱饭吃就不错了。潥阳公主对侯景正‘色’道:“你刚刚自称下官,说明你还尊君爱民,可是如今我的父皇你的君上还被坤在这里,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你叫我做‘女’儿的如何能安心去养心殿居住?“

    侯景闻言回头满脸怒气的问道:“难道你们都不给太上皇安排饭吃的?”朱义一开始以为侯景还在黑自己演双簧给公主看,可是他发现侯景真的有点发怒,并不是在演戏,这才心里大骇,连忙辩解道:“回禀太傅,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奴家可不敢这么胆大妄为。定是那几个看‘门’的小太监欺上瞒下胡作非为,奴家这就把他们几个人办了。”

    侯景一声不吭盯着他,朱义于是赶紧转身出去对‘门’口的领事太监道:“这几日都是哪些人在伺候太上皇,都给我传过来,我要亲自审问!”领事太监估计也听到了侯景的问话,当时就吓得一溜小跑出去找人。侯景牵起公主的手,很严肃的跟她说道:“这事我真的不知情,一日三餐连温饱都不能供给,这是我侯景的错,这事我一定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

    于是让人搬来‘床’榻放在殿‘门’前,有让朱义‘弄’来吃的喝的,侯景自己则坐在一边,没得一会几个小太监就在领事太监的带领下快步走进院子。,这些人看到公主太后都没反应,看到侯景却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嘴里高喊:“拜见太傅大人。”侯景冷哼一声,转头看着朱义。朱义没办法只能迎着头皮上前道:“就是你们几个小崽子平时伺候太上皇的?”

    几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当时就说道:“正是小的们伺候太上皇的。”朱义忽然尖叫一声大胆!把太后和公主吓一跳,太后差点被嘴里的馅饼噎死,潥阳公主赶紧找来茶水,又是捶背又是拍‘胸’的,侯景正在闭目养神,被他这一嗓子也吓一跳,站起来就怒骂道:“你嚎丧啊吓老子一跳。”还想发怒,可是朱义这会已经跪伏在脚下,侯景不能不给他面子,随即说道:“起来说话!”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bp;&bp;&bp;&bp;说着他自己走到小太监们面前,眼‘露’凶光的说道:“这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我看留着也是个祸害,来人啊,给我拖到‘门’外‘乱’棍打死!”‘侍’卫们一声诺,上前就把那几个小太监们拖了出去,这几个小太监哭爹喊娘的求饶让朱义觉得后脊梁发凉。接着侯景又道:“领事的太监没有尽到监管的责任,赐死!”于是又‘侍’卫找来毒酒一杯放到领事太监面前,这太监年纪也有二十五六岁,眼泪汪汪的看着朱义一眼不语,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朱义此时已经大汗淋漓,侯景接着说道:“整个殿内的宫‘女’太监没有检举揭发这等恶行,统统赐白绫。”廊上廊下院子里顿时哭喊声一片,一大批披甲武士进来纷纷拿下这些无辜的人,两人拉一个,当场把他们都活活勒死了。朱义此时已经面如土灰肝胆俱裂。这侯景果然是手段狠辣凶残无比,自己跟他比简直是菩萨化身仁慈太多了。整个冷宫里外全是死尸,场面十分可怖。

    潥阳公主也不禁对侯景暗暗惧怕起来,原来这个看起来坡脚的慈祥大叔竟然如此残暴,一眨眼的功夫几十条人命就断送在他手里,心里想着以后和他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点,万一不留神触怒了他,那就惨了。可是表面上她依旧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吃着东西,一旁的太后早就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侯景见这个年纪轻轻地小美‘女’看见这种场面丝毫不畏惧,心里更加喜爱她,觉得想这样的奇‘女’子以后和自己生下的后代绝对算是“优良品种”。于是回头对潥阳公主道:“下官会重新安排一批人来伺候太上皇跟皇后,公主殿下可以移居到养心殿吗?”潥阳公主用袖子擦擦嘴巴然后拍拍小手上的碎末残渣,起身心满意足的样子对侯景道:“要我过去也不难,带上我父皇母后吧。”

    侯景很感兴趣的看着她笑而不语,朱义趁机‘插’嘴道:“公主殿下,太上皇圣体欠安不宜四处搬走,此间老奴重新让人过来伺候,让他和太后有时间修养,公主殿下如果想念他们了,可以随时来这边看望他们。”潥阳公主十分厌恶朱义,斜眼瞪着他道:“你算什么东西,我跟太傅说话什么时候轮动你‘插’嘴?你这个‘奸’诈小人快闭嘴!”

    朱义被骂的头晕脑胀,‘胸’口一股憋屈和愤怒不得而发,侯景闻言哈哈大笑,对公主说道:“我就喜欢说话直爽的人,做我的妻子怎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一惊,这侯景也太直白了,萧衍此刻已经从龙‘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来到‘门’口,用尽浑身力气说道:“家奴放肆,主人的妻儿怎可是你能欺侮的?”

    侯景看他那样心里就有气,听他说的话更加怒不可遏,可是眼前的小美人正眨巴眼看着自己,他想用心占有她而不是暴力和威胁。所以当下就按耐住‘性’子道:“既然太上皇如此言语,下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我侯景今日之地位娶个皇室‘女’又有何不可?人太执着于一些过往的事情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下官虽然身有残疾,但是自认为身强体健还能再执政几十年,想必有些事情我还是有时间去做的。”

    侯景的意思是你都快死了还在跟我矫情,大不了我等你死了在娶你‘女’儿,反正我跟她年纪轻还能等,可是你呢?萧衍车场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心里气得要死,大声疾呼道:“朕就是死了也要带走潥阳,不让某人得逞!朕说道做到!”虎毒不食子,萧衍不愧是一带枭雄,这样狠心的事都敢说敢做,说明这个人绝非善类。侯景派人了解过萧衍的早年经历,从他大肆屠杀殆尽齐朝皇帝一族就知道此人手段凶狠,他说的话很有可能会伺机成为现实。

    潥阳公主也被她爹的话吓得心里咯噔一下,想想可能是萧衍被气昏头说的胡话,当下心里也就不在意了,太后是亲眼见识过侯景的手段的,怕他一怒之下又胡‘乱’杀人,此时赶紧打圆场道:“陛下您身体欠安,头昏脑涨的尽说胡话,哪有这样做父亲的?咱们还是回里面歇着吧。”说罢起身就扶着他要进去。

    侯景本以为此事到此作罢,自己可以趁机带走潥阳公主了,谁知萧衍依靠在‘门’上对公主道:“你给我进来,不许离开我半步。”公主默不作声的听从他的话,转身进殿内,侯景眼巴巴的看着觉得自己此刻已经权势熏天了,居然无法挽留心爱的人。

    侯景对公主真的真爱,这种老少配的感情虽然十分罕见,但是不代表不会出现,有人说侯景这个大魔头三姓家奴害的江东百姓横遭惨祸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可是我们也要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在历史的轨迹上做了自己必须要做的历史任务,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爱慕的人。此时潥阳公主与他来说就是这辈子最爱的人。

    相传妲己跟纣王也是差了十几岁的,可是纣王为了讨好妲己不惜失去整个帝国,所以再残暴的君主也是人,他也会在一些方面作出和普通人一样的事情来。某种意义上说,这难道不是真情流‘露’吗?

    侯景回到皇宫自己的居所,把那几个还在龙‘床’上脱光了等候临幸的妃‘子’宫‘女’统统赶走,此时他心里只有潥阳公主一个人,为此连午饭都没吃,因为他对潥阳求之不得,没有心思吃东西。连朱义都感到很奇怪,这么强大凶狠站在权利最高峰的中年男人却为了个十四五的小‘女’孩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茶饭不思了。朱义感到侯景此人原来也是有弱点的,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一直到晚饭过后,侯景一直呆在自己的卧室,不想让任何人去打扰吃的东西端进去了也被扔出来,貌似很多土豪也喜欢这样被人冲宠着并且随意‘乱’扔东西发泄快感。此前宋子仙和郭元建已经来过三次了,要找侯景商议前方战事部署,可是都被他搪塞掉。朱义正在发愁,忽然侯景一瘸一拐的从里面快步出来对对他说道:“带路,我要去潥阳公主那边看看。”

    朱义赶紧的找来灯笼亲自给他带路,随行几个护卫一行人七拐八扭的来到冷宫前,只见冷宫里等级通明,‘门’口的太监和宫‘女’见到侯景都纷纷下跪,侯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地慢慢的移步道‘门’口朝里面张望,只见萧衍面朝里靠在龙‘床’上,太后亲自按着小碗再给他喂食,侯景遍寻殿内每个角落,居然没有看到潥阳公主,特地来此居然没有见到心里的爱人,侯景此刻的失落可想而知,朱义见机拉过看守的小太监问道:“潥阳公主去哪了?怎么不见人?”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急忙道:“小的罪该万死,刚刚公主说要到御膳房给太上皇准备点参汤,所以小的就……小的罪该万死,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太监磕头如同小‘鸡’叨米一般,侯景闻言一笑,十分满意,此‘女’子真的很贤惠又有孝心,这辈子不娶这样的‘女’孩做老婆,侯景誓不罢休。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哎呀!”接着啪一声响,有东西清脆的掉在地上。侯景等人急忙转身,原来是潥阳公主端着参汤回来,猛然看到殿‘门’前围着这些人,以为是图谋不轨的‘奸’徒被就惊吓到了。侯景急忙上前抓住公主的手仔细观瞧,口中十分焦急的说道:“怎么样,没有伤到吧?哪里疼吗?”回头对朱义道:“传太医来,快!”朱义点头连忙遗留小跑的离开了。

    公主看着在‘床’榻前来回踱步的侯景,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自己从下也是锦衣‘玉’食被人‘精’心呵护长大的,可是没有一个人会以如此紧张担心的心情来对待她,而且这个人还是目前整个江东乃至大梁最有权势的人,虽然侯景看着真的很老,还是跛脚,可是好像他对自己的心是真的,至少她感觉侯景此刻的心是真的,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侯景轻声安慰道:“以后这种事就让宫‘女’太监们去做就好了,我让你搬来养心殿,你偏不肯,现在在好了,受伤了,教我怎么放心你住在这里?”公主低头没有说话,可是她心里已经对这个老男人开始动心了,觉得这个人跟其他的男子不一样,以前也有皇族大臣的公子和她见面,可那些人要么见到自己吓得不敢言语,要么就是目的‘性’十足的来接近自己。她觉得这些人好无趣,一直在等待有一天来一个真正的大英雄、白马王子来迎娶自己。

    虽然侯景肯定不能算作是白马王子,可是他也算一代枭雄,自己嫁给他也许真是上天安排的。可是父皇那边的态度肯定不同意这桩婚事的,这也让她心里开始苦恼起来。后行见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以为她是害羞不敢说话,于是安慰道:“算了,你且好生修养,后面的事情都‘交’给下官来处理。”于是起身到‘门’口对朱义吩咐着什么,只见朱义不断委身点头哈腰的,潥阳公主还是十分厌恶此人,就是他吃里扒外打开台城的宫‘门’,才致使皇宫陷落的,这人应该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侯景回到自己的寝宫已经快夜里十一二点,这是宋子仙和郭元建还等在宫里,侯景十分疲劳所以简短的问道:“什么事?”宋子仙上前一步道:“启禀太傅,萧铎的前锋军已经‘逼’近光城郡,陈霸先的部队也在九江一带游弋,请示如何处理?”侯景觉得这两路军势没什么威胁,但是他还是希望跟萧铎和平谈判友好协商解决争端,此时再起战事对谁都不利,侯景甚至在想可以暂时让出半个梁国给他,双赢的局面。

    于是他对宋子仙和郭元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宋子仙和郭元建到时十分爽快的赞同了,侯景于是说道:“既然你两都同意这个安排,我在想派谁去做谈判使节?”宋子仙有点提醒侯景的意思道:“这件事不跟皇帝萧正德商量下吗?”侯景十分淡然的说道:“这事跟他商量也没用,他能有什么好主意?我们自己定了就可以了。”

    郭元建也附和道:“皇帝毕竟没有太傅那么历经世事,很多事情还需要太傅提点帮衬他,这事我看跟他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到头来还不是要求太傅帮忙,与其如此咱们何必多此一举。”侯景笑着点头。宋子仙见郭元建拍马屁十分到位,心里有气,心想:兄弟你倒是见风使舵的快,也不提醒一下兄弟我。

    但是派谁去谈判呢?这时郭元建随口一句道:“前几天听说羊侃和他儿子羊坤闹翻了,要断绝父子关系。”侯景十分奇怪的问道:“咦,这时为何?”郭元建继续道:“羊侃听说他儿子没有为国殉死,十分生气所以要跟他断绝关系。”侯景笑道:“这老头跟我玩心计呢?要说为国殉葬也是他自己的事,哪有‘逼’迫儿子去死还要断绝关系?这跟谁面前演戏呢?你这么地。”就在郭元建耳边低声说了一通。郭元建笑着频频点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骗婚
    &bp;&bp;&bp;&bp;侯景最后起身道:“我也累了,今天据先到这吧,子仙你回去连夜给萧铎写封信,告诉他我们愿意跟他和谈,让他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刀兵相见对谁都好,警告他别把我的忍耐当成懦弱。”说完就转身进寝宫休息,宋子仙和郭元建起身拜别,各自办各自的事情去了。

    朱义想在侯景面前讨好一下,再给他更衣的时候趁机说道:“太傅,要不要找两个妃子过来‘侍’寝?有两个绝‘色’的我已经给您都安排好了,只待您的传幸。”侯景本来就疲劳的很,不想搞房事,再加上朱义给他‘弄’来的是萧衍的‘女’人,想想自己就要当他的‘女’婿,此时还玩他老婆,想想有点恶心,就是很不耐烦的说道:“你没看到我累了吗?今天就算了,念在你一心为我,就赏你两套宅子,跪安吧。”

    朱义不瘟不火的应了声诺就出来了,背身离开的时候脸上凶光毕‘露’,看起来十分狰狞。侯景现在心里只有潥阳公主,看其他‘女’人就如同看草芥一般没有丝毫兴趣,你别说萧衍的妃子了,就是萧正德的老婆也提不起‘性’趣来。

    朱义算是看出来了这侯景看来真的对潥阳公主动了真心,每天必然到萧衍处看望她两次,每次都是兴高采烈的去,回来的时候却显得十分失望和愤怒,朱义打算这回真的要给侯景卖个大人情,此刻见他百无聊赖的坐在庭院里发呆,于是接过宫‘女’送来的龙井茶轻轻走上前给茶壶里蓄满,然后倒了一杯清茶递到他面前,侯景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朱义低声笑道:“臣是来恭喜太傅的。”侯景抿了口茶十分奇怪的问道:“恭喜我什么?”朱义接口道:“恭喜太傅得偿所愿啊,因为小臣想到一个办法,绝对可以让潥阳公主来到您身边常伴左右。”侯景闻言眼珠子都发光,起身兴奋的握着他的手道:“真的?这事你要是替我办成了,我封你当个县侯都不是问题啊。”

    朱义笑道:“太傅说哪里话,能为太傅解忧是小臣的福分,官位权利什么的对小臣来说不过是虚名一场罢了。”唬鬼去吧,人生在世谁会不在意这些东西,更何况还是一个卖主求荣的人说这话,更加没人会信,但是侯景此刻不是跟他较真的时候,他心想只要能把潥阳公主心甘情愿的搞来做老婆,怎么说岁朱义的高兴,他就是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侯景估计也要认。

    朱义不敢跟侯景面前卖关子,于是就直言道:“太傅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萧衍不同意这桩婚事?”侯景摇摇头,心想:我要是知道还要你干嘛?朱义继续道:“他从皇帝的宝座上被您拉下来,心有不甘,可是年老体弱也无可奈何,只是如今对于潥阳公主他还是有掌控力,所以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反对,小臣以为这时最好派一个有能力会说话皇室贵族去求情,恩威并施甜枣和‘棒’槌都给他看,或许他就接受了,甚至可能公主自己‘私’下里也就接受了。”

    侯景听了他的话仔细想了想,也许还真是这个办法,但是派谁去呢?侯景问道。******笑着说道:“此人应当有着很高的地位,这样说话有震慑力,这人还要和太傅您是一条心,这样他才会站在您的立场为您说话。”侯景看着他问道:“我身边有这样的人?”也是哈,不要说侯景自己不行,连我们这些看客都觉得侯景身边尽是阿谀奉承偷‘奸’耍滑的小人,要么贪财好‘色’要么结党营‘私’,总是没几个人是真心跟着他的,目前对他效命无非是能得到荣华富贵,这点连侯景自己心里都十分清楚。所以朱义说他身边还有这样的好人,连侯景自己都怀疑了。

    朱义笑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侯景被他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系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就别卖关子,直说是谁就好了。”朱义不敢造次,于是回答道:“新皇萧正德。”侯景一听就当即否定的说道:“你可拉到吧,要说谁我都觉得有可能,唯独这萧正德绝对不行,你难道不知奥他和萧衍两人的矛盾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侯景觉得朱义在跟自己开玩笑。

    朱义可不敢跟侯景开什么玩笑,只见他正‘色’的跟侯景说道:“这皇宫内的事情,小臣还是比较清楚的,太傅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新皇跟太上皇之间是有矛盾,可是早年新皇还给养在太上皇家里时,他们可是情同父子,即便现在两人有隔阂,但是我想如果新皇前去大打感情牌,这太上皇是个很念旧的人,肯定会吃这一套的。”

    侯景还是有点不相信朱义的话,可是看到朱义坚定的眼神,他想姑且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总不会吃亏的。于是立刻起身来到萧正德的皇宫大殿,一进‘门’就看到萧正德搂着好几个妃子正在寻欢作乐的欣赏歌舞表演,萧正德看到侯景急匆匆的来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让歌舞伎和妃子们都退下,担忧的问道:“太傅怎么今日有空来朕这边,莫非有什么大事?”

    侯景笑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许久没和陛下饮酒作对,十分怀念当初的日子,今日才特地过来的。”萧正德简直不就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侯景居然说对自己十分想念,这让他有点反胃,可是他不知道侯景此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胡言‘乱’语,当即说道:“朕也十分想念和太傅把酒言欢的当初的日子。虽然你我名为君臣,实则情同手足啊。”

    这两个人说的都是什么啊,连朱义在一旁都听的乐了,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两人热络的感情,于是朱义让御膳房赶紧做了很多菜,又让人取来葡萄美酒,侯景跟萧正德两人就‘性’兴致勃勃的喝上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侯景接着酒意跟萧正德说道:“自从我侯景南投大梁以来,一心为国鞠躬尽瘁,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没顾上,一直孤家寡人到现在,却还被那些‘奸’诈之徒‘蒙’上了争权夺利的污名,想想真是十分心寒。”

    萧正德闻言安慰道:“太傅正当盛年,这天下好人家的姑娘多了去,何愁没有佳人常伴左右,这样吧,过些日子我在皇族中亲自给你挑选几个品貌俱佳的‘女’子送来你府上,你看如何?”这简直是强抢民‘女’,还送来府上,真是恬不知耻。

    侯景摇摇头叹气道:“这天下‘女’子我都看不上眼,唯有以为公主让我魂牵梦绕许久,希望陛下能助我一臂之力,得偿所愿啊。”萧正德一听侯景看上了某个公主,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吓坏了,但随即想想也不对,自己的‘女’儿最大的才十一岁,侯景不可能那么变态那么人渣吧。于是装作不明就里的样子问道:“哦?不知是哪位公主能得到太傅的垂青,说来朕听听。”

    侯景笑而不语,一旁的朱义赶紧‘插’嘴道:“正是陛下的妹妹潥阳公主。”萧正德终于放心大胆的拖长声调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她啊,这事我看好办,这样吧我亲自走一趟,去跟太上皇说一下,这也是段美好姻缘,想必他老人家断然不会拒绝。”萧正德自己有‘私’心,这个侯景能够成为自己的妹婿有两个好处,第一从此两家亲上加亲,他侯景也不敢随便造次,第二侯景要是娶了潥阳公主,就不会打其他公主的注主意,这样自己的‘女’儿就安全了。所以才极力促成此事。

    侯景也很高兴,心里想什么来什么,他还在为如何开口让萧正德给自己跑‘腿’烦恼,谁知这个儿皇帝居然主动的提出可以帮自己达成梦想,此时此刻侯景心里乐开了‘花’,想当场和朱义击掌庆贺。可还是按耐住行头的‘激’动,对萧正德道:“这样可行吗?此时还希望陛下多多费心啊。”

    萧正德拍着‘胸’脯道:“我从小跟着太上皇长大,深知他的脾气‘性’格,这事好办得很,你就放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侯景当即端起酒杯为萧正德祝酒。这君不君臣不臣的两人在皇宫里胡闹,南梁的国‘乱’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逆子!”萧衍气得拿起东西直接朝萧正德扔去,萧正德吓得的赶紧躲到太监总管身后,对着萧衍叫嚣道:“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事已经由不得你了。”萧衍还在骂人扔东西,这萧正德太不是人了,居然拿自己的堂妹做工具拉拢侯景太后也斥责他到:“你知道太傅多大年纪了?你皇妹要是嫁给他能有几天好日子可以过?你怎么能害你皇妹呢?”

    萧正德辩解道:“孩儿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老两口着想,太傅有哪里不好了?对皇妹一片痴心,最关键的是此刻我们都需要太傅来维持朝政安稳的度过这个多事之秋,否则别说你们了,连我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随即又转头对怒气冲冲的萧衍道:“父皇,这件事您可得三思,如今咱们的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再说了你要是和太傅成为翁婿,那以后谁还敢违抗您?您不照样是呼来喝去的九五至尊嘛。”

    “你给我滚!”萧衍连听都不想听他放屁,拿起茶壶就扔了过来,一边骂道:“你小子怎么不拿自己的‘女’儿嫁给侯景?”萧正德堪堪躲开这一击,没好气的说道:“儿臣到时愿意,可那也得太傅看得上才行。”萧衍被他气得半死,浑身发抖。两人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时潥阳公主出来打圆场。

    “够了,都别说了。”潥阳公主也很为难,一边是父皇,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不伤及两边的人,真是为难啊。此时萧正德还得理不饶人在哪里满嘴胡噙,潥阳公主怒道:“皇兄,你够了,看看父皇被你气的,你还在那里胡说。”萧正德装作十分委屈的说道:“皇妹啊,我这都是为了我们萧家、为了父皇和你啊,要不然我才不理会这种事呢。”

    潥阳公主一把拉起萧正德把他拖到‘门’外去,不让他在气萧衍,太后一个劲的劝解安抚。萧正德顺势吧潥阳公主带到回廊一角,说道:“皇妹,这事你可要想好了,如今咱们整个皇室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里,怎么做就看你了,希望你能有蔡文姬的大义‘精’神,为国家和天下苍生作出贡献。”这都扯得什么啊,侯景是匈奴人吗?还真的是,那这样的话潥阳公主做一回蔡文姬倒也贴切。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婚
    &bp;&bp;&bp;&bp;潥阳公主低头轻声道:“我何尝不知道我们每日都在刀口上过活,可是这个侯景万一成婚后喜新厌旧,还不是照样对我们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萧正德赶紧接口道:“所以啊,你要趁着此刻他爱你爱的深,赶紧给他生下一儿半‘女’的,这样他还会对你不好么?皇兄是男人,自然懂的男人的想法,你早日诞下子嗣就是我们萧家最大的保障。到那时可以求情让侯景放出太上皇和太后,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潥阳公主此时心里没有注意,也正想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商量,听到萧正德这番说辞,她似乎也动摇了,如果能以自己一个‘女’儿身换取整个萧家皇族的安泰,那又有何不可呢?她哪里知道萧正德完全是在忽悠自己,他有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心,只是此刻谁都没有发觉而已。

    “如果真如皇兄所言,那我愿意嫁给侯景。”想了一会,潥阳公主似乎下定了决心,抬头坚定的看着萧正德。萧正德心里十分高兴,但还是有点不相信的在此问道:“真的?皇妹,你决定要嫁给侯侯太傅了?”潥阳公主叹了口气道:“我不答应你们都‘逼’我嫁,现在我答应了你们又不相信。”萧正德高兴的抓起她的柔夷说道:“皇兄相信,皇兄肯定相信你。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侯太傅,他此刻估计也是等待不耐烦了。哈哈哈太好了我们萧家有希望了。”

    萧正德满意的走了,潥阳公主却还要想办法说服自己的父亲萧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想来也是,身为人父谁愿意拿自己貌美如‘花’娇嫩如‘花’蕾般的‘女’儿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虽然侯景不到五十岁,可是在那个时代,这样的年纪跟老头又有什么区别。当晚冷宫里就一片嘈杂,萧衍生气的摔打东西,可是如今他除了摔打东西还能做什么呢?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权倾天下的梁武帝,此刻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被人软禁起来的老头罢了。

    侯景得知潥阳公主愿意委身下嫁的时候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日子苦闷的相思和痴心的困扰终于在今天烟消云散,他终于可以安稳的吃饭,睡觉了。←→ㄨc书盟网爱情往往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个再强大如凯撒般的男人只要遇到了他的克里奥帕特拉(埃及‘艳’后)也只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心称臣。更何况侯景不过是机缘巧合做了伪天子的凡人而已。

    按照皇室的规矩,公主大婚要提前准备半个月,然后才能被侯景娶回家,但是侯景等不了那么久,只用三天时间准备所有的婚庆事务,这可忙坏了朱义宋子仙等人,三天之内食物、服装、乐队、嘉宾、客人请柬、抬轿子的仪仗队,只要是结婚里有的侯景都要,甚至一些没有的礼节他也要安排进来,这个婚礼已经超规格达到皇帝结婚的水准。

    他还下令大赦天下,虽然表面上给萧正德写了个奏章,但是具体步骤张化仁早就安排下去。城南的裁缝被请来制作凤冠霞披,用金丝做线用蜀锦做料,上面是江南最好的绣娘们连夜赶工出来的龙凤呈祥,这次结婚侯景可是下了血本,连军队的粮饷都动用了一半,只为给潥阳公主一个满意的婚礼,或许此时此刻侯景心里觉得不能亏欠她,他把对北方自己家人的无法弥补的爱都一股脑的给了潥阳公主。

    台城冷宫内,萧衍正在大发雷霆,地上一片破碎的碗渣子,一个宫‘女’正在低头收拾,太后在边上劝解道:“事到如今你我还能怎么办?再说宜儿也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萧家,正是为了整个朝廷,不得已才委身嫁给侯景的,陛下怎么不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呢?”萧衍怒气冲冲的骂道:“想我萧衍一世英名可是在临终前却遭受如此大辱,身陷囹圄自身难保,还要我的‘女’儿去和仇人结亲,这让我如何面对九泉之下列祖列宗?侯景说的话你也信?他要是忠君爱国还会把我们囚禁在这里?没有见识的‘妇’人。”

    太后还想跟他辩解几句想告诉他这些话都是萧正德派人来说的,可是看萧衍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太后也有怨气,当自转身离开了。

    西州城天牢内,羊侃正在抚琴‘弄’歌,一旁的差役笑道:“老夫子还有好心情高歌一曲,不过话说回来今日的确对你来说有喜事。”看羊侃丝毫不为所动,差役继续道:“您老人家就清高吧,太傅下令免除全国犯人的罪行三等……”“那叫大赦天下,哼。”羊侃从鼻子里吐出这么一句,显得十分鄙夷,然后气定神闲的淡然说道:“收买人心的招数谁不会?难道他是想要篡位了?”

    差役没好气的说道:“太傅要和潥阳公主大婚了。所以才下令大赦天下以示庆祝。您老人家不知道内幕别瞎说。”羊侃闻言十分讶然,然后问道:“那我的三儿子羊坤他……”意思是他在不在大赦名单内。差役这下傲然的看着他神气活现好像是他在大赦天下般说道:“您放心,贵公子已经从重刑犯单间转到普通犯多人大通铺了。”羊侃闻言默不作声,心里想着对不起这个儿子,老大老二是他亲自送走的,可是老三当初自己硬是把他留下来,如今却落得沦为阶下囚的下场。

    羊侃是个外表高冷,内心火热柔软的人,上回虽说当着侯景的面要羊坤去死,可是那时做戏给侯景看的,他知道自己沦为重囚犯肯定难逃一死,想以此方式让侯景觉得自己和羊坤没有亲情,从反过来让侯景放过自己的三儿子。添犊情深用心良苦。

    这会儿普通牢房里,羊坤正享受着牢头狱霸的待遇,吃好的喝好的他刚转到这个牢房里时这七个人看他斯斯文文白白净净,以为是个纨绔子弟,牢头想吓唬吓唬就能让这小子屈服,从而收个小弟,谁知道他软硬不吃,也是只能动手教训羊坤,谁知道没走两三招羊坤就把他们七个人全部摆平,这下子牢头彻底怂了,只好把老大位子让给他,自己退一步当老二。

    人生就是这样奇妙,谁又会想到过不了多久羊坤就释放出狱了,而且侯景还把他当做亲信心腹,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湘东王萧铎,今年二十八岁,长的仪表堂堂气度非凡,虽然不能说英明神武,可是相较于太子萧纲,咸阳王萧范之类,那是能力强太多了。当他接到侯景送来的喜帖,气得浑身发抖把请柬撕得纷纷碎,大骂道:“这头跛脚驴居然胆敢欺负我的皇妹,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老不死的猴子穿上衣服居然妄想‘成’人了?”于是给前锋营大将王僧卞下令,立刻攻击侯景在弋阳、广城的叛军,要给侯景一点颜‘色’看看。

    王僧卞早年是萧铎的中军参军,后来积功提升为平南将军,一直是他所倚仗的强力助手,这次担任讨伐军前锋主帅,率领十万人马驻扎在江陵东面一带,当时是羊侃的两个儿子羊耽、羊求已经一路艰险的逃到王僧卞帐下,把台城失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所以王僧卞接到萧铎的命令后更加肆无忌惮,一心要击败侯景收复建康,可能自己觉得是天下无敌,也可能在荆襄岭南一带的确无人是他的对手,可是从北方中原来的侯景,似乎他的含金量还不是很足。

    侯景对结婚庆典很满意,对萧正德的给面子也很满意,这次皇帝萧正德大方的拿出几百万的钱,准备了超规格的陪嫁给侯景送来,还言辞卑恭的要跟他继续合作结盟。侯景踌躇满志的自然一口应允,连朱义都觉得他应该没多久就会篡位。

    可事实是侯景此时对皇位还没与太高的兴趣,他的心思都在如何与潥阳公主好好生活当中,没有闲心顾及这些事。萧正德见状十分高兴,暗地里好几次跟皇后说原来一个‘女’人居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能让侯景这样的枭雄为之癫狂。自己这下算是保住皇位,后面只需要等待时机干掉侯景,他就天下无敌了。这些人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都是互相利用互相算计,怎么可能长久的在江东统治下去?

    潥阳公主大婚当晚,在侯景居住的皇宫内。此刻侯景满面红光,正兴致勃勃的喝着葡萄美酒,朱义在殿‘门’外‘侍’候着,锦绣铺满的御榻上端坐着身着绚丽华服的小美人潥阳公主,大红盖头盖住了她整个头,使得看到她娇小身形的人都在幻想她的面容。

    侯景端起酒杯,满身酒气十分心满意足的起身朝她走来,一瘸一拐的似乎比平时更厉害了。潥阳公主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弹一下。侯景伸手要去掀开她的盖头,此时潥阳公主急道:“不要,西坡说结婚当晚盖头不能用手掀开。”侯景有点没搞明白的看着她问道:“那我怎么看你,总不能咱们晚上‘洞’房你也戴着这个吧?”公主指了指御榻边的一根金秤杆说道:“用那个啊,你真笨!”

    侯景挠了挠头道:“嗨你们南方人就是麻烦,都要‘洞’房了还那么多规矩,烦死人。”说罢这才去拿那个金秤杆缓缓挑起潥阳公主的盖头来。整个盖头被挑开,侯景都看傻了,这公主真的太美了,细白的脖子尖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长,樱桃小嘴红‘艳’‘艳’,玲珑小巧的鼻子真可爱,加上两撇柳叶眉、小酒窝,整个人就像画里的仙子。

    侯景这才知道什么是江南‘女’子,和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北方所谓的大家闺秀相比,眼前的秒人儿才是真正的仙‘女’,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前面几十年白活了,道今天才知道什么‘女’人,什么是美人,什么是仙‘女’。

    潥阳公主看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看,好像恨不得一口吃了自己,没好气的说道:“说你傻你真是傻,直愣愣的看着我做什么?快去取来点吃的给我,我都饿了一天了。”说罢自己去下盖头,摘下凤冠,一头乌黑的秀发飘洒下来,显得真个人青‘春’活泼。侯景傻愣愣的哦了一声,一直盯着她看,一不小心咣当一下踢倒了凳子,潥阳公主被他的傻样逗乐了,扑哧一声笑起来。

    侯景嘿嘿傻笑的看着潥阳公主,潥阳公主芊芊‘玉’手掩着嘴,可还是止不住她银铃般的笑声,朱义在殿外一开始听到凳子反倒的声音吓了一跳,正要闯进去,可是后来又听到潥阳公主的笑声,幸好没去破坏侯景的好事,不然肯定是自讨没趣的。

    侯景觉得和潥阳公主在一起自己的心态都年轻了很多,年轻美丽的‘女’子就是这么有魔力,这也是为什那些政界大叔都爱保养萝莉的原因。人们年轻的似乎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成熟长大起来,可是真到了四五十岁又希望命运可以让自己倒退回十几岁的时候,人就是这样矛盾。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羊坤投敌
    &bp;&bp;&bp;&bp;侯景端来一盘点心递到潥阳公主面前,小美人一把接过来,甩开腮帮子就大口大口往里塞吃的,一边吃一边嚷嚷:“嗯,这点心真不错,很久没吃到这么好的点心了。”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侯景心里莫名的辛酸难过,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好好保护她爱她,让她永远活在幸福中。可惜他的这个心愿只能存在短暂的一段时间。

    潥阳公主吃的太快了,差点被噎死,小手拍着‘胸’脯说不出话来,侯景急忙拿来龙井茶给她,只见她仰头喝掉一碗,然后发育的十分饱满的****上下不停的起伏着,侯景看呆了,潥阳公主见状护住自己的****嗔怒道:“你在看什么,‘色’狼!”侯景闻言一笑道:“我们都是夫妻了,不要说看,就是此刻‘摸’一下,也是天经地义的啊。”潥阳公主没好气的说道:“难怪‘奶’娘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果然如此。”

    侯景一把拉过她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侯景就是好男人,这辈子都会对你好,我发誓。”潥阳公主张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过了半晌才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说道:“你快放开我,都‘弄’疼我了。”侯景闻言才发现自己失神了,连忙放开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用力过重了。”

    像侯景这样的富有智慧的北方蛮夫,在江南小美‘女’潥阳公主面前不自觉的都收敛起粗鲁跋扈的作为,反而像个知书达理的君子一般,可见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力真的很大。

    潥阳公主害羞的低头轻声说道:“你这人可真粗鲁,一会你可要温柔的对我,人家是第一次呢,真的什么都不懂。”侯景听她说话再看她扭捏可爱的小‘女’人样子,心‘花’怒放喜不自胜,当即一把把她横抱起来,说道:“放心,我肯定温柔的对你,你是我的小心肝,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一丝委屈?”潥阳公主闻言更是娇羞的埋首,不再言语。

    寝宫内的灯火灭掉了,朱义也心安理得退下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从此侯景算是醉倒温柔乡,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着潥阳公主,陪她吃饭陪她游玩,陪她逛街陪她睡觉。侯景觉得自己这些年追求的名利在此时此刻显得微不足道,想想还不如跟潥阳公主呆在一起过三天来的划算。

    可是前方军情已经刻不容缓,王僧卞的大军不但击溃了弋阳、光城的叛军,而且乘势进击到庐江安丰等地,赣南的陈霸先也进军至南昌、衢州一带,离会稽已经不远了。

    侯景这天正和潥阳公主在后‘花’园赏‘花’,朱义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轻声道:“太傅,紧急军情,是刚刚宋将军派人送来,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封了。”侯景十分无趣的接过密函不满的问道:“这宋子仙和郭元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萧铎这样的货‘色’都无法解决吗?还要来劳烦我!”朱义点头哈腰的拍马屁说:“太傅您是英明神武机敏睿智,普天之下还有谁比您更有能力的,宋将军和郭将军自然事是事都要向您请教的。”

    密函写着羊侃的两个儿子做了敌军尔等向导,领着王僧卞专挑他们的薄弱点攻击,侯景军已经接连在湖北江西安徽等地吃了败仗,宋子仙和郭元建期望侯景能亲自出马击败王僧卞。侯景把密函一扔,有点生气的说道:“这个羊侃的好儿子,妈的居然出卖老子。”潥阳公主在不远处回头看他一眼,不满的说道:“夫君,你又在骂脏话了。”

    侯景连忙陪笑道:“我没有骂人,只是在说这‘花’园里居然还有蚊子,真是件怪事。”潥阳公主和朱义都不信这大白天的后‘花’园里会有蚊子。侯景见公主没有再理会他,转身低声对朱义道:“给我把羊侃的三儿子带来,我到时要见他。”朱义点头允诺退下了。

    羊坤做惯了牢头狱霸,猛的被人带走,他还以为自己被人检举揭发,要被惩罚了。一路直呼冤枉,差役们不管他叫喊什么,只把他带到任约面前。任约年纪四十岁上下,一身华贵的朝服,带着乌纱帽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堂上,羊坤十分委屈的说道:“大人,小人冤枉啊。”任约正在把玩手里的‘玉’戒指,没好气的问他道:“我都没说你犯了什么事,你倒先喊冤了,说说吧,你怎么敢冤枉法。”

    羊坤于是把自己如何被‘逼’无奈当了牢头狱霸的事情胡诌了给他听,任约气得跳着脚骂道:“你放屁,我不信这世间还有人自己给自己找主子的,我找你不为这事,你给我听好,太傅大人要见你,你换好衣裳跟我进宫。”羊坤十分纳闷的问道:“大人啊小的一直在牢里跟太傅大人那是相安无事老死不相往来,他为何突然见我?”任约听得他这样说心里十分不爽道:“我怎么知道太傅为何要见你,老子平日里想见他都排不上号吶你,你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惹怒了我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羊坤这才吐吐舌头跟着差役道后面偏厅里换衣服。等他穿戴好,任约立刻带他进宫去见侯景。

    此时侯景正和潥阳公主在凉亭里赏‘花’喝茶吃点心。羊坤被人带来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一股汗馊味,潥阳公主等他到了面前,掩着鼻子道:“夫君,我实在不能忍受这人的味道。”说罢起身就离开。侯景也有点恼怒的问任约道:“你是傻子吗?带他来之前不会先让他洗个澡,这什么味道,冲撞了我的公主你担待得起?”任约立刻跪下头如捣蒜般的求饶道:“太傅恕罪,小的一时情急着急带他进宫来,没细想这些,还请太傅恕罪啊。”

    “起来吧,没你什么事了,行了行了你下去吧。”侯景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看他一路跟着自己从北方到南方,早就砍了他的脑袋当夜壶了。任约大汗淋漓的退下来,朱义捂着鼻子让人取来‘花’香水给羊坤撒上,这才掩盖掉他身上的汗馊味。

    侯景看着跪伏在地上羊坤问道:“你就是羊侃的三儿子羊坤?”羊坤趴伏在地上心里想着:“你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我还能是你爸爸?”嘴里立刻回答道:“罪民正是羊坤,不知太傅因何事召见我?”侯景笑着说道:“好,你就是羊坤,果然一表人才,快快起来说话。”转头对朱义道:“赐坐。”朱义连忙让小太监找来一张凳子给羊坤。羊坤听侯景说话好笑,都没看清楚自己的面容就说自己一表人才,这马屁拍的非‘奸’即盗,肯定里面有事。但还是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端坐在一旁。

    “你的父亲还好吧?”侯景想和他拉家常没话找话,羊坤有点愕然,说道:“家父好不好在下因为不是和他一个监室,倒也不是十分清楚,想来应该是无恙的。”侯景也觉得自己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随即干笑两声想要化解这尴尬的气氛,于是说道:“你的两个哥哥都逃到叛军那边去了(在侯景这边称呼萧铎他们为叛军),我念及你们骨‘肉’情深想让你带上你父亲写的亲笔信去招降他们回来,我这里高官厚禄等着他们。”

    羊坤终于明白侯景为何要召见他了,原来是因为他的哥哥们已经带着军队打回来了,估计还让侯景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他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自己商量这事。于是他也干脆的说道:“这事想来也不难办,只要太傅吩咐我自然愿意前去敌营说服两位哥哥,只是……”侯景闻言连忙问道:“只是什么?”羊坤有点为难的说道:“以小人对家父的了解,只是父亲断然不会愿意写这封信的吧。”

    侯景捋着胡子哈哈大笑道:“这事好办,你看信不是已经写好了吗?”说罢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来递给羊坤,羊坤有点怀疑的接过来一看,还真是父亲的笔记,只是行文用词完全不像父亲平时的口气,当下就明白这是侯景找人模仿羊侃的笔迹代写的,于是说道:“太傅,恕小人斗胆,您这信必然不是家父写的吧。”侯景十分诧异的问道:“何以见得?”羊坤自信慢慢的说道:“我和两位兄长平时跟父亲在一起,对他的行文笔法还是只晓得,这封信我要是送去只怕一眼就被两位兄长识破了。”

    侯景有点无奈的问道:“如此这般,呢该如何是好?”羊坤心里得意,果然自己猜测的没错,这封信侯景已经间接的承认了事伪造的,当下也十分爽快的说道:“这事也好办,我以父亲平时惯用的语气手法写一封信,你让人临摹一边即可。”侯景哈哈大笑起来,忽然他眼‘露’凶光脸‘色’狰狞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何居心,说!”

    羊坤心里一惊,随即马上镇定的回答道:“小人也没什么不良的居心,家父为人比较迂腐,不懂得体恤民情,如今江东大‘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加上外有敌寇环伺,早日解决纷争国力就早一日恢复,百姓们也早日从战火中解脱出来,大家才能享受昔日的太平盛世,这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情。”侯景闻言满脸兴奋的起身拉起他的手,高兴的说道:“这才是我们大梁的栋梁之才啊,你的想法完全跟我一致。”

    侯景这个人虽然军事上足智多谋,但是不见得政治上就有多高明,这个人始终在情商上差点。所以完全不是羊侃羊坤这样的玩‘弄’政治高手的对手,即便是羊坤比他年轻二十岁。

    羊坤是有自己得想法的,侯景势力如今在江东地区有很大的影响力和控制力,虽然南方的势力和西面的萧铎等人不受他节制,但是丝毫不影响侯景已经成为南梁霸主的事实,即便如萧铎这样的人估计也很难在正面战场打败侯景,摧毁一个强大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内部去瓦解分化,既节省耗费又快速有效,想要从内部摧毁侯景集团,首先要成为他的心腹,这就是羊坤为什么愿意帮侯景的原因。

    想想东汉权臣董卓是怎么死的,****儿子吕布和王允设计谋杀的,羊坤何尝不想做一回王允呢,甚至他在想万不得已做一回吕布也行,只要到时可以‘弄’死侯景,什么名节身份都可以不要。

    侯景此时到时对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很看重,觉得他是可造之材很有希望成为自己未来权利集团当中的核心一员,于是立马安排人给他准备东西,让他洗漱好换上新衣,连夜去前方大营招降羊耽羊求。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萧衍之死
    &bp;&bp;&bp;&bp;羊坤来到王僧卞的大营,‘私’下找到羊耽和羊求,把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两,兄弟三人商议如何让王僧卞退兵,然后再让侯景自己内部起哄,羊耽十分担忧的跟羊坤说道:“王大将军必然不会轻易退兵的,更何况如今他已经连连获胜斩获颇多,此时让他停止进攻只怕他会猜疑我们。”

    羊坤点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有理,我觉得明里去跟他说他绝对不会答应,不如这样,你们去搞来他的营房部署图,我拿回去‘交’给侯景,让侯景先破了王僧卞这一路,到时你们在我看在建康的举动,咱们看准时机里应外合一举消灭侯景,你们意下如何?”

    羊耽和羊求当即同意这个主意,其实即便他们不去搞王僧卞的军事部署,以侯景的能力完全有希望全歼他们,只是加上这份部署地图,一来可以减少侯景的损失,二来可以让侯景从此后更加信任羊坤,能够加快打入敌人内部的步伐。

    王僧卞莫名其妙的就被宋子仙和郭元建两人打得大败亏输,幸亏在北新蔡郡驻守着萧铎的一支备用军队,这才避免他们一溃千里,不过这一场仗输的王僧卞心里十分憋屈,明明自己一路占优势,怎么就让侯景的叛军找到了己方的弱点,还一打一个准的各个击破。

    于是两边的军队在颍上霍邱一带进行拉锯战,谁也不能再进一步,互相对峙着。这样就来到了这年的冬天,从台城传来一个震惊天下的消息:萧衍被杀了。这件事对于萧铎和侯景来说都是改变命运的大事,对于北方的高欢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萧衍的被杀还要从潥阳公主怀孕说起。侯景和公主成婚后的第二个月,潥阳公主就有了妊娠反应,这让老来得子的侯景简直欣喜若狂,十五岁的‘女’孩子确实很容易怀孕,侯景还自认为是自己老当益壮战斗力爆表的缘故,潥阳公主怀孕这一消息一经爆出,整个建康就开始乌云密布。

    明明是件喜事为何会变成愁云惨雾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萧衍在冷宫里喝着稀饭,太后高兴的裁剪着布料,准备着丝线,他很奇怪的问道:“那个侯景不是前阵子才给你送来一些衣物么,怎么不够穿了?”太后笑着说道:“哀家可不是为自己准备的。”萧衍没好气的说道:“你也别给朕整,朕也不用那些东西。旧衣服那么多还穿不过来呢。”太后白了他一眼道:“你少自作多情了,哀家这是在给我们即将出世的大孙子准备的。”

    “什么!你说什么!”萧衍丢下碗筷,惊讶愤怒都写在脸上,太后觉得自己失言了,赶紧低头道:“没,没什么。你吃你的。”萧衍气得直骂街道:“你们都能认为朕是老糊涂了?什么事情现在都想瞒着朕?你还不从实招来!”太后见瞒不住了,只好把潥阳公主怀孕的事情告诉他,萧衍听说后心里真是苦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被侯景那个跛脚驴给搞怀孕了,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心里对侯景的恨更是又添三分。

    萧正德的皇宫离侯景的寝宫不远,所以这个消息从太医院传出来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当时萧正德就满心欢喜的回去跟皇后说了这件事,还派人去冷宫跟太后也说了这件事,当晚萧正德美滋滋的还喝了点酒,搞得好像他是孩子的亲爹似的。‘侍’奉他的太监韦六是他做侯爷的时候就呆在身边的老仆人了,韦六不无担心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老奴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正德乐呵呵的说道:“你有话就说,朕现在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你最好拣高兴的事情说。”韦六连忙给他续上一杯酒,笑着说道:“陛下,老奴说这话也是让人一乐的事。”萧正德于是点头道:“什么事,你说来听听。”韦六于是站起身道:“老奴今天听到一个笑话,话说吕布当年之所以要杀董卓是因为貂蝉怀孕了的事情。”

    萧正德没明白其中的笑点,于是追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觉得貂蝉就算不怀孕,吕布也要杀董卓吧。”韦六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继续说道:“众所周知董卓是没有嫡传子嗣的,可能吕布觉得貂蝉如果真的给董卓生下孩子,将来就危及到自己的位子,索‘性’就先下手为强了。”

    萧正德听到这里忽然不说话了,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别人的心思,然后自己再行动,韦六说的这个事情好像跟自己目前的情况有点相像,但是他还是明知故问的说道:“韦六,你说这个故事想跟朕讲什么道理?”韦六赶紧放下酒壶躬身下跪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这个生孩子在平常人家或许是件幸福快乐的事情,可是在帝王家也许并非如此,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萧正德大怒道:“大胆韦六,妖言‘惑’众,还不给朕滚下去,不想再见到你。”韦六吓得赶紧磕头求饶退了下去。萧正德一个人在殿内喝闷酒,想着刚才韦六说的每一句话,好像确实如他所言,如果侯景有了子嗣就会有篡权谋夺帝位的想法,那和自己当初想尽办法拉拢他来保住自己的帝位的目的就背道而驰了。

    这完全不对,事情不能那样发展,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做呢?萧正德冥思苦想了一夜还是毫无头绪,只得又把韦六喊来,他故意问道:“朕昨晚听了你讲故事,想知道这董卓该如何破解那次危机呢?”韦六一听赶紧俯身低声道:“这事其实也不难,只需让太上皇立下亲笔遗照,百年之后帝位只传您这一脉。”萧正德有点不满的看着他问道:“你说的不是屁话么,我现在就是皇帝,哪里还要他来给我正名么?”

    韦六神秘的说道:“陛下此言差矣,您这帝位是侯景他们推举的,并没有得到萧氏皇族的认可,在名分上可能日后会被质疑,幸好现在太上皇还在,我们还有机会。”萧正德听完不说话托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最后他只能按照韦六的意思去找萧衍商量,看他能不能事先给自己留个遗照什么的,谁知道萧衍气得大骂道:“你是狼子野心,当了几天代理皇帝就像觊觎朕的宝座,朕告诉你,这个宝座永远不会是你的,这个帝位终究有一天还是会回到太子手里,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还想让朕给你留什么遗照,你想的美!”萧正德被他骂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彻底绝了他的希望,他恶狠狠的对萧衍道:“好,好得很,你现在别狂妄,等着吧,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就走,身后萧衍把茶壶拿起来朝他背影扔去大声道:“滚!,狼心狗肺的东西。朕就当当初养了条狗!”

    萧衍的完全不合作超出了萧正德的预料,如果他不肯给自己留遗照证明,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保住自己的帝位呢?整天的时间里萧正德都在苦苦思索解决的办法,很可惜人到穷途末路时连智慧之镜也都‘蒙’上污垢,完全无法正常思考。韦六不失时机的跟萧正德献计道:“陛下还记得太上皇当初是如何登上大宝的吗?”萧正德闻言回忆起当时听太史令说的南梁开国史。萧衍当年是南齐贵族,后来南齐庶族萧鸾掌权夺位,大肆屠杀萧氏贵族,他甚至骨‘肉’相残只为保住自己的皇帝宝座。萧衍举兵乘势剿灭了他,单单把他和他的儿子孙子那几族全部杀干净了。

    萧正德不明白韦六说这话的意思,于是问道:“朕此刻心‘乱’如麻,你有什么想法直说无妨,就不要跟朕绕弯子了。”韦六于是俯身低声说道:“陛下想要长久的保住自己的地位,只有先把未来可能危机自己位子的人先杀掉。”萧正德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在慌‘乱’之际听取一个阉竖的馊主意,他以为是要把太子和萧衍杀掉。韦六的意思是把潥阳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杀掉就可以。两个人打着哑谜说事,最终在历史上闹出一桩莫名的冤案来。

    当晚萧正德脸想都没想就让皇宫禁军头领带人把冷宫包围了,然后派人勒死了萧衍和太后,一代霸王萧衍就这样草率的退出了历史舞台。正韦六等人准备到东宫找太子萧纲时,侯景急匆匆的带着大批禁军赶到,韦六吓得归在一旁瑟瑟发抖,皇宫禁军头领和那些帮凶当场全部被抓起来斩首,韦六被怒不可遏的侯景亲自手刃了。

    萧正德此时还在皇宫里等着韦六的好消息,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忐忑来回踱步扰‘乱’的连皇后都跟着他一起忧心忡忡,虽然皇后并不知道萧正德在烦恼什么。忽然有人禀报:“太傅驾到。”这是大臣给皇帝该有的礼节吗?反正那个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年代就是真么‘混’‘乱’,君不君臣不臣。

    萧正德心里一惊,随即故作镇定的起身来打算去迎接侯景,这时侯景带着大批武士已经排闼直入,直接进来寝宫内。萧正德正要问他何事,只见侯景一脸怒‘色’,将一个人头丢到他脚下,脸‘色’不虞的说道:“皇帝你做的好事!”

    皇后惊叫一声,已经吓晕过去,萧正德仔细辨认了下地上的人头,原来是韦六。此时他心惊胆战的说道:“太傅,你听朕给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就在这时张化仁带人进来,在侯景耳边低语几句,侯景更是大怒道:“你还解释个屁啊,你把太上皇和太后都做掉了,真是好大的胆子!”萧正德还要在解释什么可惜侯景手里的刀子已经不在听他使唤,扑哧一声直接扎在萧正德心口。

    萧正德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做了八个月的皇帝就被侯景这样杀害了,他心里充满了不服与委屈,可是他终究还是死去了。

    侯景坐在皇帝龙椅前的台阶上发呆,这下萧衍和萧正德都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跟萧铎那边该如何解释此次政|变。这是任约和张化仁都在身旁,侯景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没什么才干,于是连夜派人又去把宋子仙、郭元建叫回来商议。

    宋子仙和郭元建匆忙从前线赶回来,得知了这件事情后,宋子仙第一个站出来道:“太傅,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太上皇和萧正德都死了,我们现在只有假借皇帝遗照赶紧另立新君,以免被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利用。”侯景看着他问道:“那新君该立谁呢?”宋子仙和郭元建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说道:“太傅意下如何?”侯景赶紧摆手道:“我不行,我不行,我要是登基大宝,那就真的成了篡位,那这次的事情还不得都要算到我头上?”</dd>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兄弟相爱相杀
    &bp;&bp;&bp;&bp;宋子仙于是劝解道:“既然太傅此刻还没有这个想法,那就是臣等揣测了,这样的话,只有拥立太子萧纲了。”侯景本来就想自己当皇帝,宋子仙他们一说自己心里就很高兴,但是皇帝之位不是让你上去你就要接手的,至少还要学学古人王莽、曹丕、司马昭那样谦让几次啊。哪里想到这宋子仙等人一听他不愿意当皇帝,立马转头拥护萧纲,侯景心里这个气啊,被自己摆了一道,被这几个愚蠢的部下活活气死。

    可是事到如今自己手上能打的牌十分有限,萧纲的确是最佳人选,他名正言顺有资格成为新君而不给其他人指责的把柄,如果侯景自己硬是要称帝的话,那就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一路上刀山火海尸横遍野了。想到自己的骨肉还在潥阳公主的肚子里,他只能静下心来再忍耐一阵子。

    于是他亲自到东宫把萧纲放出来,然后和他说了萧正德谋杀萧衍的事情,萧纲自从台城沦陷被软禁在东宫后,他对侯景的恨意是与日俱增,天天盼望老天打雷把侯景劈死了事,后来自己的妹妹潥阳公主出嫁更是让他觉得没有面子,要不是念着萧衍还活着,不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萧纲还真像一死了之以身殉国算了,这次的事情他十分怀疑就是侯景干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侯景还真是替萧正德背了黑锅,整个江东的人都认为是他亲手策划的这一切,只有他的心腹和潥阳公主等亲人才知道他是无辜的,可是有些事越描越黑,你是无法去解释的,所有的苦侯景只能往肚子里咽,早就把萧正德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他的妻子、子女都被斩首家财充军,也算是侯景的一种发泄手段吧。

    萧纲对侯景没有好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情况紧急,侯景万般无奈只能匆忙拥立他登基,还假传圣旨把自己从太傅再往上升一级,坐到了护国亲王的位子。所有衣着器物仪仗队全部按照皇帝的制度来办,并开府主持朝政,他和萧纲之间就差一个名头了。

    面对侯景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萧纲是敢怒不敢言,登基后就开始在朝臣里物色可以托付大事的人,他不想一辈子都被人视作权利的傀儡,他也要想办法找机会干掉侯景扳回一城。可是很多朝臣都是侯景一派的,萧纲自己连任免官职的权利都没有,实在没有能力招揽忠心的大臣,为此他整天长吁短叹。

    侯景何尝不是派人严密监视萧纲的一举一动,他早就知道这个新皇帝对自己是恨之入骨,两人都是在演戏,都在虚与委蛇的在敷衍彼此。就在两人互彪演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南方衢州的陈霸先已经率军打到会稽,直逼江东而来。

    由于宋子仙和郭元建在西面迎阻击王僧卞的军队,侯景只能亲自出马迎战陈霸先,再留下张化仁和任约两人看守都城后,侯景率领十万人马裹挟这新皇帝萧纲御驾亲征,这支人马浩浩荡荡的从建康出发一路经过丹阳、宣城到达会稽城下。

    陈霸先拢共才三万人,完全无法抵抗侯景的大军,只能放弃攻城,打算往南退守东阳郡,侯景哪里肯给他机会逃跑,一路尾随追击,陈霸先狼狈逃窜,从东阳继续往江西方向撤退,三万人马被侯景的部队追杀的到达南昌时只剩下不足五千人。陈霸先只能据城固守,不敢出来迎击了。

    侯景派人四面围住南昌,眼看陈霸先就压命丧黄泉,这是宋子仙又派人送来急报,王僧卞已经兵分两路越过己方防线,绕到背后的庐江和豫州梁郡南梁国的豫州,非高欢的豫州一带袭扰他们的粮道,眼看宋子仙和郭元建就要顶不住了,侯景大惊失色,这要是建康丢了那自己五路可退,到时真的变成丧家之犬,再说了潥阳公主还在台城内,侯景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守住建康。当即就下令全军撤退,放弃攻打南昌。

    陈霸先天一亮就接到军卒禀报,说城外的叛军全部撤走了,他亲自登上城门楼一看,只见昨天还漫山遍野的侯景大军,此时已经人去营空,只遗落了遍地的旗帜和帐篷,他暗自松了口气,这江北中原人打仗就是凶猛,自己也算是南梁将领里的好手,却丝毫抵挡不住侯景的攻击,想想都后怕。

    这里补续一下萧铎在侯景大婚到萧正德弑君这段时间里的动作。早在侯景反叛围攻台城的时候,萧氏皇族外镇诸王里有两个人最有实力称帝,一个是湘东王萧铎,他的根据地在荆襄地区的魏兴郡并以此辐射控制着汉江上下的几个州郡,军队有接近十万人。

    另外一个就是在湘北长江一带发展实力的邵陵王萧伦,这个萧伦轮才干没有萧铎高,论实力没有萧铎强,但是因为是萧铎的哥哥,所以被世家豪族们推举为反侯景联盟的盟主,对此萧铎一直心怀怨恨,一直想找机会干掉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萧伦还是给萧铎一个讨伐他的机会了,原因在于萧伦这个人行事乖张举动异于常人而且有暴虐倾向。在一次聚会上萧伦居然奸乱属下的妻女,这让联盟内部出现了不可弥合的裂痕,萧铎趁机发出征讨檄文,并且要求王僧卞亲自带队南下剿灭萧伦,虽然舆论和情势都朝着有利于萧铎的方向在发展,可是王僧卞居然不服从他的命令,理由是军队未曾集结完毕想要推迟出兵的日子,这让萧铎十分生气,把他革职查办下了大狱。

    后来南下征讨萧伦的部队长时间不能攻克长沙,不得已萧铎只能把王僧卞又放出来,并且重新委任他作为征讨都督,亲自前去攻打长沙,随着王僧卞的到位很快长沙就被攻下来,萧伦的人头也随之被送到萧铎面前,现在除去因道路闭塞在益州固守的武陵王萧己萧铎的亲弟弟整个梁帝国已经没人可以跟他抗衡争夺帝位,所以他才让王僧卞率军进攻侯景。

    所以后来萧铎称帝后被世人背地里唾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前期侯景和萧正德扰乱江东,他完全有实力和时间来阻止这一恶**件,可是他包藏祸心觊觎皇位,坐山观虎斗让侯景攻破台城,他则好整以暇的这个消灭异己势力,从而在最后时刻才出手,不愧为心思缜密手段阴险。

    萧铎这个人之所以会这样阴险狡诈和他个人的性格不无关系,他自幼身患残疾,一只眼睛是瞎的,常常怀疑别人取笑他。可是他天资聪明文采非凡,少年时期就以文章出名,并且这个人还十分孝廉,侍奉他的母亲阮氏十分尽孝。可是他心里也十分阴暗,娶了个妻子徐氏徐娘半老典故里的那个徐娘善妒不说,还给他带绿帽子,并且经常以化半面妆来讽刺讥笑他的独眼龙事实。这是萧铎一生无法解开的痛,乃至于萧铎称帝,徐氏后来被赐死,他不但不让她埋进皇陵,还把尸体退还给徐家,示之为出妻。并且写了一首著名的艳词:荡妇秋思赋,以此来描述徐娘的淫秽行为。

    但是此刻他和侯景之间的战争却是无法避免的历史潮流问题,萧铎已经被历史的滚滚车轮带上并逐步走向他该有结局和下场。

    王僧卞的勇武在南梁和陈霸先是齐名的,但是相较于陈霸先的胆大突进,王僧卞较为平和善于守稳,这也可能和王僧卞的年纪有关,陈霸先毕竟还是个愣头青,王僧卞已经是和陈贤达一个年纪的长者了。但是在面对侯景这样强大的对手时,也许往往需要更多的冲劲和勇敢,束手束脚的打法也许会被侯景牵着鼻子走,最终被击败。

    王僧卞的迂回战术对于宋子仙和郭元建十分有用,但是当他得知侯景大军北上前来支援时,不但没有选择稳固防守继续骚扰,反而是退守新北蔡郡,这就让侯景有了重新整顿部署的机会。

    侯景和宋子仙等部是在汝阴郡汇师的,并且安排郭元建先行率领一万五千人马进驻蒙县作为前驱,萧铎三番五次下令王僧卞主动出击,先行击溃郭元建,可是王僧卞畏手畏脚怕被侯景偷袭后路,始终不敢主动出击,等到侯景的军队整顿部署完毕后,兵发北新蔡,王僧卞才发现为时已晚后悔莫及。

    两军先是在北新蔡南边的边城打了一仗,王僧卞被打的溃不成军,自己差点中了侯景的埋伏,幸亏萧铎派领军将军宇文吉率军两万前来支援,才将他护住送入北新蔡郡城内。经过此战后王僧卞愈发觉得如果正面和侯景抗衡完全没有胜算,只有利用有利地形进行层层防守阻击,声东击西的袭扰消耗,并且让陈霸先在南线不停的牵扯,这样才有可能击败强大的侯景。

    于是王僧卞自做主张的丢弃了新北蔡郡内所有的粮草辎重,率部趁着侯景大军还没有合围上来全部撤退回西面的江陵地区,萧铎被他此举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情况危急估计王僧卞是难逃一死的。

    江陵城内,萧铎的军事会议正在如火如荼的召开着,众将们议论纷纷,萧铎看着他们跟无头苍蝇一样,心里十分无奈,心想难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就真的要被侯景的到来化为泡影了?他心有不甘,还要在挣扎一下。这时手下幕僚轻声对他说道:“大王,事到如今情势危机,大梁境内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侯景的叛军,我们只有借助外力来克制他了。”

    萧铎转头看他问道:“你是让我去求高欢?”幕僚说道:“高欢离江陵太远,怕是指望不上了。”萧铎点点头道:“看来只有派人去关中找宇文泰了。”于是重新抬起头看着众人,想在他们中间找一个可靠可信敢担当此重任的人,可惜遍寻半天居然发现没有一个可靠的信使,这让他顿时心如死灰,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连个可靠的心腹都没有吗?

    这时他的侄子萧誉起身道:“大王,诸位,我有一计想说来大家听听。”萧铎对他点点示意可以说,萧誉于是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军正面已经无法和叛军抗衡,为由防守才是上策,可是一味的防守也无法破解叛军的攻势,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应该寻求外部势力的帮助,以此抗衡侯景的侵略。”

    萧铎闻言感觉他和自己心有灵犀,于是问道:“那依你看来,我们该找谁求助呢?”萧誉想了想后说道:“我觉得关中的宇文泰可以考虑。”萧铎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你和我想到一起了,只是谁愿意出使西魏完成这件大事呢?”说罢眼睛直愣愣盯着萧誉,意思摆明了不行你就上。萧誉见机行事站起来大声道:“小侄愿意前往关中说服宇文泰,定教他助我军一臂之力。”

    萧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得很,那这件事就托付给你,只要办好这件事,回来我重重有赏。”萧誉赶紧俯身道:“叔父大可不必,这是小侄分内该做的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十字路口
    &bp;&bp;&bp;&bp;宴会开始后,苏绰隆重的介绍了萧誉,萧誉本人也十分洒脱的跟大家打招呼,尽量表现的像一个合格的外交人员,当然那晚没人刁难他,都明白宇文泰迟早会帮助梁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趁着歌舞表演的间歇,萧誉端着酒杯来到解司春身旁,十分恭敬的要跟他喝一杯,解司春居然连理都不理他,这让萧誉感到十分尴尬和恼怒,再看不起人也没有这样的待客的,这解司春也太狗眼看人低了。萧誉起身就跟苏绰告辞,苏绰几次三番劝阻他,两人正在拉扯中,解司春来到两人身旁,面无表情的说道:“连这点度量都没有还想出来寻求援助,我看还是趁早回去等着亡国吧。”

    萧誉被他气得张口结舌无话可说,不顾苏绰的阻拦转身就离开,临行前对苏绰说道:“在下之前一直认为贵国是礼仪之邦,是有实力的上邦之国,可惜了,这几日在下看到的魏国却并非如此,看来在下真的要回去跟叔父再重新商量一下。告辞!”萧誉在梁国也是皇族以这样的身份,从小到大都是他给别人气受,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气,更何况他自觉已经低声下气的来恳求宇文泰帮忙,这解司春凭什么处处刁难自己?搞得好像他才是老大一样。

    苏绰和解司春这下都傻眼了,本来解司春想杀杀萧誉的锐气,却不成想用力过猛反而激起了他的不满和反抗,事情朝着不可收拾的地步发展,而萧誉从苏绰的府上出来后心里马上也后悔了自己刚才的冲动,不就是被人羞辱了吗,不就是被人看不起了吗,自己坚持忍耐一下也许就可以过去了,现在怎么办呢,说了那么决绝的话,要是解司春真的跑去跟宇文泰讲,不再跟自己谈判,不再给机会援助,那该如何是好?

    萧誉心如乱麻的回到驿馆,这时最好的情形就是经过潼关去东魏找高欢,也许他愿意帮助梁国解决内忧,只是如果决定找东魏,那就要加快脚步不能耽搁,因为他怕萧铎支持不了太久就会被侯景击败,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想尽办法在高欢那里取得求援,哪怕是委曲求全的。

    可是宇文泰在接到苏绰的报告后大骂解司春办事不利,要苏绰务必稳住萧誉,两国签订条约之前不能让他离开关中,这有点扣押人质的嫌疑。于是苏绰只得当晚又驱车来到驿馆,深夜找萧誉谈心,告诉他宇文泰最近几天还会再次接见他,让他好好准备一下。

    萧誉本来已经失去信心打算去找高欢,听苏绰这样一说又再度重燃希望,于是就暂时没有离开西魏的打算。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被浪费掉,期间萧铎几次飞鸽传书来催问他关于援军的事情,他只能报喜不报忧的回复说宇文泰愿意帮助梁国,只是目前还在协商盟约的事情,暂时没有给出具体出兵的时间。宇文泰敷衍他,他呢就敷衍萧铎,却不知道此时此刻侯景的大军水路并进,已经打到江陵城下。

    邺城,齐王府,高欢正在府内和徐娘讲述高隆之在洛阳的事情,他是在头一个月查清楚的,这高隆之确实就是徐娘的亲弟弟,所以连同算起来这徐娘还是自己的远房表妹,好吧表妹做了自己的老婆,这个锅高欢背了。不过徐娘年纪不大做小妾正合适,再加上两人又是亲戚,高欢也对她十分满意,特别是高韩氏,在知道了徐娘的真实身份后,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关爱。

    徐娘原来差点跟了尔朱英娥去当尼姑,这下得知自己的弟弟是高隆之,自己是高欢的表妹,加上高韩氏的宠爱,这身份扶摇直上,大有超过娄明春和尔朱采凰的势头,在齐王府里她已经是第三号大人物了,高韩氏还特地把她身边的丫鬟和使唤老妈子都增加了好几个,原来就侍女丫鬟,现在光清扫整理东西的丫鬟就有两个,厨娘一个,使唤老妈子三个扫厕所、洗衣服、整理杂物贴身的丫鬟眨眼也是变成她这一房的小头头,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平日里送到娄明春和尔朱采凰那里的吃的用的,现在也要备一份出来给徐娘,她年纪小不懂这里面的事故,所以也没有特别在意,倒是她的贴身丫鬟青娥随着身份暴涨,开始变得颐指气使气焰嚣张的在齐王府里装大拿了。

    徐娘用嫩葱似的玉手给高欢剥着橘子,这是南梁江西地区特有的贡橘,味道鲜美汁水丰富,吃到嘴里甜而不腻,丝毫没有北方桔子那种酸涩。

    高欢正津津乐道的说这高隆之的趣事,这个小舅子确实很给力,比他那不争气的亲弟弟高琛强太多了,甚至比高岳和高仲明这样本族子弟都强,办事稳重妥当不失机智,而且颇得官场的支持和民心所向,虽然才到洛阳任南部行台使没多久,可是民间对他的优评已经超出预期,一些在洛阳隐居的名士也愿意和他交往,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徐娘把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高欢嘴边,笑着说道:“我啊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别的期望,只是想他能多为大王您分担些事情不出岔子就心满意足了。”高欢笑着接过橘子往嘴里一丢,说道:“你别说啊,我这个小舅子确实有点本事,洛阳那几个顽固不化的老夫子我是早就派人投名帖送大礼,可是人家一概不收,到时隆之去了以后这些人自动找上门要跟他结交,你说气不气人。”话虽然这样说,可是高欢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对于有能力有本事的自己人,他还是很看重的。

    徐娘笑吟吟的说道:“可能人家觉得大王您太俗气,下次您改送一些名人字画试试?”高欢哈哈大笑道:“好好,这个可以试试。”两人在房里开心的聊天,高欢忽然一把抓住徐娘的手,深情的说道:“你要是能早点为我诞下一儿半女多好?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册封为王妃,你也就名正言顺的在齐王府居住着。”徐娘十分害羞的低下头扭捏道:“这也是臣妾的期望呢,只是大王您很少来臣妾的居室过夜”后面的声音越来越细的跟蚊子叫似的。

    看着表妹徐娘娇羞的样子,高欢一把搂过她低头开始深情的和她接吻,忽然发现她嘴里好甜,原来还含着小块橘子在里面,高欢用舌头把那小块橘子夺过来,在嘴里大嚼,徐娘更加不好意思了。

    两人正在恩爱时,忽然青娥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王,小姐,那个,那个婀娜公主来了”高欢闻言脑袋都炸了,怎么她有追到这里来了,真是连一点喘息时间都不给自己留吗?高欢现在躲她跟躲鬼一样,你们问为什么,原因就是因为到现在他们结婚都很久了,婀娜公主的肚子里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她天天要高欢到她寝宫侍寝,一开始高欢还很卖力气的天天耕种,可是时间久了他也力不从心了,再说了天天大鱼大肉的时间久了谁都会腻歪,渐渐地高欢开始有逃避的举动,甚至发展到后来开始有不回家的念头,一个迫切想要生孩子的女人,而且还是强势的女人,你是惹不起的。

    高仲明已经被婀娜公主的威势降伏,所以高欢的藏身地点基本都被她摸清楚了,每次都是一抓一个准,高欢要不是念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恨不得弄死高仲明这个二五仔。

    徐娘是个地道的小女人,对于像高欢这样的强势男人她没有抵抗力,对于强势的女人她更加没有抵抗力,此时也被高欢感染的着急的要死,青娥正要给高欢找个地方躲藏,却不料被人从后面狠狠推开,她趁势躲到一边,是高欢的小舅子额吉特。额吉特身后就是仪态万方的婀娜公主,此时她穿着柔然的特色服装,显得十分乖张,表情严肃的看着高欢和徐娘两人。

    婀娜用柔然语说道:“好啊大王,我在外面找你半天,却不想被你灯下黑就躲在王府里,你倒是逍遥啊,搂着小老婆,忘了我这个大老婆了吧。”说罢也不顾主人在场,径自走到榻上坐下,拿起盘子里的橘子开始剥起来。

    高欢连忙陪笑这用柔然语道:“我的公主殿下,我哪里是躲你,我这不是找徐娘有点事情谈嘛,再说我也累了一天,所以才在她这里休息一下。”婀娜尝了一口橘子就吐掉,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橘子太甜了就腻人得很,这人要是嘴巴太甜了容易迷惑人。”这次她是用汉语说的,完了还盯着徐娘问道:“我说的对吧,徐娘?”徐娘不敢吱声,往高欢背后躲。

    高欢又陪笑道:“嗨,你问她做什么,我这个表妹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这些道道,你就别为难她了。”婀娜闻言心里有气,有点恼怒的说道:“你还好意思护着她,你连表妹都娶来当老婆?”高欢心想在你们柔然的习俗里儿子都能娶后妈,我们汉族人比你们文明多了,表妹怎么了,我去。但是嘴上他还是要赔笑的说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是我不好,我这就跟你回去,行了吧。”

    婀娜公主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是慕容恒和贺拔胜他们找你有急事,早就在前厅候着了,我是遍寻不到你,才想起你有可能会在这里,果不其然。”高欢纳闷的问道:“他们两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刚刚从朝堂上回来没多久啊。”婀娜没搭理他只是说道:“你快去吧,他两还在等着呢,我跟徐娘妹妹说会话。”高欢于是抽身要离开。可是徐娘此刻像只被吓坏的小白兔,死死抓着高欢的袖子不放手。

    高欢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去去就来,你跟公主说会话,不用担心。”婀娜公主也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咱们姐妹好久没有聊过天了,这下我要好好跟你唠唠。”徐娘听她这样说心里更害怕了,小声哀求不肯松手,高欢安慰她道:“没事的,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再说我是去谈公事的,不能带上你,你在这里陪着公主说会话。她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罢转头笑着问婀娜道:“我说的对吧,公主?”婀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前厅里贺拔胜、孙腾、司马子如和慕容恒四人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高欢哈哈大笑的进来说道:“你们几个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急事?”他身后高仲明则捂着脸垂头丧气的跟着,看样子刚刚被人抽了。四人闻声连忙起来迎接他,大家分主客落座后,孙腾起身说道:“大王,我前几日接到青萝姑娘的密保,侯景在江东地区已经闹翻天了,不但逼死了萧衍,还围攻江陵的萧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中求援
    &bp;&bp;&bp;&bp;萧誉于是当天就拿着萧铎的亲笔信启程往北赶赴关中去找宇文泰,王僧卞等将领则在房龄、上庸、齐兴和北上洛等地进行层层阻击,这种游击战术让侯景的部队无法正面开展攻击,总是被各处袭扰疲于奔命的应付,完全没有办法去寻找萧铎的主力军进行攻击,这也让他的前进步伐停留下来。

    咸阳城内,宇文泰在这里配置着他的集团司令部,和大前年登基的西魏文帝分开治所魏文帝在长安朝廷,萧誉花了半个月才翻越了秦岭山脉进入关中,半路上好几次差点死在当地野人手里,幸好随行的侍卫武艺高强,也算是他命不该绝,但是在达到长安以后,因为服侍特异举止乖张而被怀疑成东魏派来的间谍而被捕。

    见到宇文泰是入狱后的第七天,也算是萧誉命大,正好宇文泰去长安议政,有人跟他汇报说有个自称是南梁湘东王萧铎派来的信使的人被关起来,宇文泰很感兴趣的说想要见见他。

    巍峨的宫殿高大的院墙,武士群立宫女环绕,萧誉觉得这长安城内的磅礴气势比自家江南小院的建康城大太多了,简直要用巨大来形容,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来到这关中第一城却发现自己如此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突刺可想而知要是去到洛阳,那又是怎样一番情景,想到这里他居然有种云游全中国的强烈愿望。最后他真的如愿以偿了

    在一个偏殿内萧誉被人带到这里等候召见,就这样一个偏殿,他觉得比他家的正厅都要豪华,粗大的柱子豪华的西域地毯,玲琅满目的各色文字书画,屏风上的锦绣图案,殿内的家具陈设,看的萧誉这个江南皇族子弟就像乡下人进城一样,他对这些极尽豪华的东西叹为观止,甚至觉得连这里的每一个宫女都貌似天仙,每一个武士都高大威猛。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见一个英俊潇洒的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带着一大票人走进来,萧誉赶紧起身朝他行跪拜礼,嘴里说道:“梁国特使枝江侯萧誉见过大人。”他不认识宇文泰,所以不确定这个人是否就是宇文泰本人,为了防止误会,他才改称对方为大人。

    宇文泰老神在在的走到主座上,大喇喇的坐下来,宫女赶紧奉上毛巾和茶水、糕点。宇文泰用毛巾擦着手边问道:“你就是南梁特使?说罢,找我有什么事?”萧誉抬头有点惊奇的看着他,一旁的解司春笑道:“这位就是我们魏国丞相,上柱国大冢宰,宇文大人。”萧誉连忙跟他行跪拜礼,嘴里高呼道:“宇文丞相请救救我们梁国吧。”

    宇文泰好奇的问道:“你们皇帝萧衍的事我略知一二,但是一个小小的侯景能有这么破坏力?要让你们不远千里来找我们求援?”萧誉哭着说道:“丞相大人,实不相瞒,我的祖父已经被侯景害死,如今他还集合叛军要攻取江陵,如果江陵失守,我们梁国最后的屏障就没有了,从此就真的变成这个小丑侯景在江东逞能耀威。所以我叔父湘东王派我前来跟大丞相求援,希望魏国可以伸手助我们一臂之力,平叛肃匪收复失地。”

    此刻宇文泰看着萧誉就觉得他像是一块肥肉,送到嘴边来给自己吃的,心里暗暗激动。原本跟高欢的拉锯战让他已经快支撑不住,现在如果能趁虚而入拿下南梁,那日后对付起东魏,自己就有十足的把握了,可是以目前他的真实情况根本无法派出多余的人马去支援南梁打侯景,但是他不能让萧誉知道这个情况,要和南梁签订最大利益的盟约,保证自己的获得最丰厚的战果。

    宇文泰没有说话,一旁的解司春说道:“要我们去帮你们梁国打仗消灭侯景,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这样劳民伤财有什么好处呢?”这两人早就事先商量好了唱双簧,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萧誉十分诚恳的说道:“只要贵国这次能出手相助,我叔父说日后侍奉你们为我们的宗主国,年年称臣岁岁纳贡。”

    解司春没好气的说道:“萧铎倒是说话轻巧,就这样简单几句我们就要出去给他出生入死?我们大丞相的意思是既然是两国签订盟约,就要拿出实际的诚意来,不要尽想着占便宜的事。”萧誉赶紧回答道:“不敢不敢,我叔父既然让我前来求援,肯定是怀有十二分的诚意的,贵国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派人马上回去报告叔父,让他定夺。”

    解司春闻言更加没好气道:“原来你只是个传话的,这样我们如何谈下去呢?还请你回去换个能做主的来吧,真是瞎耽误功夫。”说罢做着要请宇文泰离开的样子,萧誉一看就急了,赶紧俯身请求道:“大人留步,在下虽然不能在一些大事上拍板做主,可是可以作为两国交往沟通的渠道。再说了如今侯景兵临城下,我要是回去了派人再来只怕是已经来不及了,那这样还有什么可以谈的呢?”

    宇文泰面无表情的起身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了,解司春临走时回头跟一脸茫然的萧誉说道:“唉,恐怕我们是爱莫能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说完转身就走了。

    萧誉这下彻底懵逼了,人家压根不愿意跟自己谈,这样的话他根本无法在西魏讨到任何救兵,而萧铎的命运就是被侯景消灭,整个梁国就此灭亡。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宇文泰会这样,还不如去找东魏高欢,也许他到可能帮帮自己。

    只能说像萧誉这样的公子哥有时实在太天真了,机变如神高欢那样的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人恩惠,掌权的人都是万民所倚仗,一言一行都要为自己的子民着想,没有利益和好处的前提下,谁会平白无故的给你帮忙,真要是那样的人来了自己最好留个心眼,此人必是心怀鬼胎。

    当晚他留在驿馆的房间里苦苦思索,如何才能让宇文泰再见自己一面,好求他发兵援助梁国。可是他又没有信心对宇文泰提出的条件进行肯定答复。就在他唉声叹气长吁短叹的时候,门外有人问驿馆的差役道:“请问哪里是萧誉萧大人的房间?”一个人回答道:“哦,您是说南梁国的特使吧,此间便是。”萧誉感觉是有人要找自己,就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萧誉整理了下衣装,顺了顺气色,然后急忙前去开门,只见一个书生摸样的年轻人站在门前,笑着作揖问他:“请问是萧誉萧大人?”萧誉赶紧拱手还礼道:“不才正是在下,敢问先生是?”那个书生后面有个小童赶紧搭茬道:“我家先生是宇文丞相大人手下幕僚,苏绰苏大人。”苏绰回身道:“就你多嘴,给我好生呆着。”

    萧誉知道宇文泰手下两大幕僚:解司春和苏绰,这解司春他上午的时候已经见过了,现在看到苏绰果然是名不虚传一表人才,于是赶紧侧身将他让到房间里道:“原来是苏大人,久仰久仰,快快请进屋里说话。”这是和萧誉一起的随行仆从进来,萧誉让他赶紧去准备茶水糕点。

    两人分主客坐下,萧誉抬手再次行礼道:“不知苏大人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苏大人找在下有何事?”苏绰笑道:“萧大人太客气了,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作为主人自当略尽地主之谊,今日到访是想请萧大人到我府上赴宴的,虽然在下的寒舍简陋狭没有萧大人家里那么豪华,但是在下确实是真心实意想结交萧大人。”

    萧誉闻言心里自然十分高兴,但是此刻他也是忧心忡忡的说道:“在下虽然也十分乐意结交苏大人,可是我这次来是身负重任,实不相瞒,我们的情况十分危急,这次来求援就是希望宇文丞相可以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可是在下心急如焚,真的没有心情道府上,还望苏大人恕罪。”苏绰早就知道上午的会谈无疾而终,他原本就是受宇文泰的嘱托来探探萧誉的口风,好知道南梁的底线是哪里,这样后面才能有的放矢的敲诈。、

    所以苏绰请萧誉到家里吃饭也是宇文泰的意思,两人交往亲密了萧誉才会跟他说实话。听到萧誉这番说辞,苏绰笑着说道:“其实呢在下和您的结交就是为了两国日后互相帮助友好往来,再说您这事情一天两天之内肯定办不好的,这是两国结盟,我们丞相大人自然要多多斟酌细细考量,马虎不得的。既然事情无法段时间内办妥,您何不敞开心扉让在下带着您一览关中风光,看看秦岭雄壮?”

    萧誉此刻实在提不起兴趣跟着他游山玩水,但是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全部拒绝,所以只得说道:“既然苏大人盛情邀约,在下也不敢推辞。”于是起身让仆从准备衣物,他要漱洗一下,苏绰起身在驿馆门外的马车上等候,没过多久萧誉就衣着光鲜亮丽的出现了。

    马车一路来到苏绰府上,原来苏绰今天不单单只邀请了萧誉,朝中许多大臣都被邀约前来,其中也有解司春。当萧誉和解司春两人相遇时,解司春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萧誉倒是很诚恳的跟他打招呼,苏绰轻声对萧誉道:“萧兄不必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就是跟不熟悉的人会这样,私下里他人还是很不错的。”

    萧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做外交搞政治是这么复杂这么受气,可是如今是自己势弱前来求援,受点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出师未捷还没开口就被人拒绝的暗中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如果此行没有任何效果的话,那南梁就只有等待灭亡了。

    宴会还没开始,那些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堆窃窃私语,不时有人朝萧誉这边看过来,看来似乎他已经是此刻全场焦点,一开始他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觉得无所适从,可是后来想明白了,自己既然是来求助的,自然是能有多大反响就造多大反响,能吸引多少目光就吸引多少目光。这样才能让宇文泰和他的上层集团关注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

    苏绰嘘寒问暖十分殷勤,萧誉对他的客气感到有点拘束和紧张,后来苏绰估计也是感觉到他的不安,索性也就不再过多的招呼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剑指江南
    &bp;&bp;&bp;&bp;高欢惊愕道:“萧衍死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真没想到这只跛脚的猴子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司马子如接口道:“情况还远远不止如此,据我们关内的眼线来报,萧铎因为抵挡不住侯景的进攻已经派人去宇文泰那边求援了。若果要是这两家结成同盟,那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以目前东魏高欢集团对西魏宇文泰集团的压制态势来看,如果他们和南梁真的结成联盟甚至说合二为一,那对高欢他们来说简直是噩耗,他们会被宇文泰和萧铎反包围起来。高欢再次惊愕道:“这个事情确定吗?宇文泰会不会出兵援助南梁?”

    贺拔胜道:“以目前西魏自身的困境来看,宇文泰很难抽调出有效尔等军事力量帮主南梁,不过也不排除他破釜沉舟的可能,要知道南梁现在岌岌可危,宇文泰浑水摸鱼的可能性很大。”高欢略有所思的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这个萧铎也是个笨蛋,要找援军来找我们就可以啊。我们从徐州和淮南出兵,直捣建康城,侯景腹背受敌哪里是我们的对手,宇文泰这种阴险小人和他结盟只会被他出卖的。”

    慕容恒此时捋着胡须笑着说道:“大王不必担忧,老夫有一计策直叫宇文泰空手而归,侯景落荒而逃,我们坐收渔利。”高欢最爱这个小老头了,别看他头发胡须花白,个子也佝偻着,可看起来精神头很不错,最重要的是每次他都能在大家没有好办法的时候想出一些妙招,屡屡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高欢笑吟吟的走到慕容恒声旁,满脸讨好的笑着说道:“老夫子,您又有什么妙计安天下?快快说来与我们听听,也让我等凡夫俗子被你的智慧熏陶一下,长长见识。”慕容恒端起茶杯笑着说道:“大王,我的办法说出来倒是可以,但是能不能先给点实惠?”这老爷子换路子了?现在也学会坐地起价,高欢二话不说爽快道“你说,你想要什么实惠?”

    慕容恒摸摸胡子摇头摆尾的说道:“老夫年事已高,怕不能长久的侍奉大王,万一哪天两腿一蹬去了,家无余财可怜了我的子孙们,所以想跟大王求情能不能赏赐我城南郊外良田五百亩呢?”高欢一听原来是这种小事,当即说道:“嗨,我还以为你要天上的月亮、海里的龙肝呢,就这点要求啊,老夫子别说你现在身子硬朗的跟牛一样,哪怕真有一天你仙逝,你的后代子孙就放心交给我吧。哪里会让他们忍饥挨饿。”

    慕容恒摇摇头道:“老臣多谢大王,不过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依靠先祖的功绩存活到现在的,俗话说的好,福禄不过三代人,家有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倒不如趁现在老臣还能为大王效劳,多给他们积攒一些田地宅子,等我老去也能安心瞑目了。”

    高欢闻言心里十分感动,养儿方知父母恩,可怜天下父母心,诚如想慕容恒这样的厉害人物,也有离开历史舞台的那天,添犊情深的抛弃坚守了一生的清名节操甘愿为后世子孙安排家业,这样的胸怀不得不让人佩服,高欢拉着老夫子的手动容的说道:“老夫子你放心,就算今天什么都不说,我也会给你的子孙永享富贵,只要这天下还是我高家说了算。”

    在场的人都纷纷低头不语,高仲明此时竟然小声哭了起来,高欢转头问道:“你哭什么?”高仲明捂着脸说道:“大王,臣是在哭刚才不小心撞到脸了。”这个蠢东西有时也挺鸡贼的。慕容恒擦擦眼角起身道:“大王,这次的事件是老天给我们的一次机会,如果我们努力把握住这次机会,那么很有可能日后君临天下,将混战了几百年的中国再度统一起来,建立一个新的、辉煌的大帝国!”

    众人都被老夫子的话吸引了,纷纷抬头竖着耳朵仔细聆听,高欢也迫切的问道:“老夫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宏伟的计划?”慕容恒捋着胡须笑着看着高欢道:“诚如老夫刚才所言,人都有离去的哪天,以前老臣身体还行,所以不担心身后事这样的问题,可如今老臣的身体越来越差,于是想在那天到来之前尽量为大王多做一些谋划,为我们的国家多做一些谋划。”

    高欢不知道这老夫子今天怎么了一直在说老去的事情,想是因为这些日子忙于周旋于众女之间可能忽略了他,于是安慰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要和老夫子你一起来见证这伟大的一刻。”慕容恒点点头笑着继续道:“仲明,取幅地图来。”高仲明应了一声赶紧到书房取来一张北魏和南宋的大意地图。

    慕容恒指着南宋建康一带说道:“我们在军事和财政占优势的情况下之所以迟迟拿不下关中,就是因为南面还有他在制肘,如今侯景引起梁国内乱,他们自相残杀消耗了大量的锅国力,此时我们趁机率大军南下,先占领建康,继而联手萧铎势力消灭侯景,然后再攻灭萧铎进入岭南和巴蜀,将宇文泰包围起来。到那时我军主力兵分两路,一路走潼关正面开战,一路走蜀地取汉中,加上北方有柔然三路夹击,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被我们逐步消灭掉。到那时我们就能一统中原再创千秋帝业。”

    大家随着慕容恒每一次手指所指向的地图,听着他每一句策略步骤,感觉热血沸腾,似乎天下归属就如同他所讲的那样会一步步走向统一融合,而他们这些人也将名留青史。想想这样的事都觉得莫名的兴奋。高欢还是比较清醒的,于是问道:“老夫子,我们远的计划可以这样安排,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宇文泰空手而归,侯景落荒而逃,我们坐收渔利呢?”

    慕容恒笑着说道:“大王您还记得我们之前曾经俘虏一个南梁皇族叫萧道全的,这人现在还被我们关在彭城等候发落。”高欢有点想不起来是否有这个人,贺拔胜接口道:“回禀大王,当初羊侃侵略我青州徐州时,的确曾经被我军俘虏过这么一个人。”高欢有点疑惑的问道:“此人是萧衍的什么人?他和这次灭侯景有升么关系?”

    慕容恒笑着说道:“大王,此人乃萧衍的侄子,是个徒有虚名的纨绔子弟,我们趁萧衍去世可以拥立他做为南梁的新君,打着立新君灭侯景的名义进攻建康,这样我军就师出有名名正言顺了。只要我军进入江东以后严明军纪与民秋毫无犯,我相信大多数人还是会欢迎、支持我们的。到那时我们字啊跟萧铎联手,侯景腹背受敌又不被当地民众接受,灭亡是必然的结局。”

    高欢纳闷道:“可是南梁国已经立了萧纲为新君,他还主动私下里跟我们的淮南刺史联系过,想跟我们交好,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大王,君子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天下纷争,亟待像大王您这样的人出来力挽狂澜拨乱反正,萧纲不过是侯景拥立的又一个傀儡罢了,连他自己都清楚日后要是侯景得势他的下场会是什么,不然不会主动跟我们联系请求结盟。我们不过是去帮助萧衍清理门户而已,不必过多在意世人的诸多评论。”连司马子如此刻也站出来力挺慕容恒的计划,这样的创举里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声音呢,他也想光宗耀祖名垂青史。

    高欢想想也是,妇人之仁怎么成就大事?再说了想忠心如周公旦那样的人不是也有人说他的坏话吗?自己区区俗人一个,的确不必为了讨好世间每一个人而疲于奔命。想到这里高欢点点头道:“那行,就照老夫子的计划行事,不过我要先见一下这个萧道全,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邺城的官府驿馆里,看门小厮这天一早打开门来清扫院子准备迎接新来的客人,忽然几个行色匆匆的差役带着一个披头散发神情憔悴的人进来,小厮还没开口询问,只见带头的一个人亮出了齐王府的腰牌问道:“驿丞何在?我有急事寻他。速去通报。”小厮看着腰牌吓得回头望院子里跑。几个人也跟着进了驿馆的院子里。

    没得一会从正屋大厅里急急忙忙跑出来一个人,一边跑还一边穿衣服,看样子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那人对着领头的差役说道:“下官就是此间驿站的驿丞,不知阁下是齐王府里哪一位当差的?”领头差役傲然的说道:“这你不必知道,只是我这里有个齐王殿下的贵客,需要开一个偏僻冷清的单间,你们只需提供食肆即可,其他不用你们多管,但有一样,对外不能随便说起此人在驿馆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驿丞被差役唬的一愣一愣的,看着那人也不像是齐王的贵客,哪有贵像犯人一样被关押在驿馆的?虽然心里充满疑惑,但是也只得频频点头道:“下官知道了,下官一定不对外说起这事。”于是转身让看门的小厮带着这几位“爷爷”去到后院的一个偏僻屋子。

    这一行人就是高仲明手下第一护卫队正去把彭城的萧道全提审过来邺城,原本高仲明想把他关在邺城的刑部大牢,可是高欢不同意,后来又想把他接到齐王府的秘密外宅看守起来,高欢举得不需要那么高的规格,于是最后决定将萧道全安排在邺城驿馆,安排几个功夫好手脚麻利头脑灵活的禁卫即可。

    高欢想让孙腾来接见萧道全,因为孙腾毕竟是搞外交的,一些察言观色的外交辞令毕竟很熟悉,他自己就和众将躲在密室里偷听,慕容恒和司马子如都赞同这样的安排,既不**份又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了。

    于是接见萧道全的地点安排在孙腾的家里,时间是当天晚上。高欢和慕容恒以及司马子如、贺拔胜、徐明之、杨休之、高岳等高欢集团重要人物都提前到场,在密室里等候两人会面的开始。这一次是高欢同意中国计划的第一步,能不能打响就要看今晚的会谈了。所以高欢等人十分紧张和期待。

    傍晚时分,孙腾的郡公府门前停下一辆马车,几个像保镖的人拥护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华贵,但神色略显痴呆的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动作迅捷神色紧张的穿过街道进入郡公府,消失在深宅大院内。这人就是高欢的俘虏萧道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诱降萧道全
    &bp;&bp;&bp;&bp;萧道全被人押送着带到一个灯火通明、装饰豪华的大厅里,侍女和仆从都静候在门外,他被刺眼的灯光晃的有点头晕目眩的,“保镖们”把他带到座位上就转身离开了,也没告诉他什么人要见他,此处又是何处。他抬手遮住灯光,想自己缓缓紧张的精神,此前一天他还在彭城的土牢里跟老鼠、蟑螂作伴,穿着囚服吃糠咽菜。可是忽然来了一批人把他带上马车一路狂奔的来到一个驿馆里,让他洗漱好换上新衣服就马不停蹄的带到这里。虽然他一路有十万个为什么,可是看看那几个押送他的差役个个面色不虞,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也就不敢问了。

    他精神压力太大了,加上两个白天一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此时他显得精力憔悴形容枯槁。就在他摇摇晃晃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个人哈哈大笑的走进屋来,把他吓了一跳,他赶紧站起身,强打精神的想要跟来人打招呼。

    孙腾今晚穿的跟个老员外似的,富态十足,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股子土豪气息,手上的扳指,腰上的玉佩,精心打扮过的头发,连胡须都被整齐搭理了,身上穿着江南小蜀锦的长衫,头带员外郎的貂皮帽子那时北方总是要先进入冷空气里,特别是秋后的昼夜温差相当大这身打扮连萧道全都认为自己被一个财大气粗的地主包养了?

    孙腾看着萧道全哈哈大笑道:“萧将军久仰久仰啊,老夫是魏国的礼部尚书,冀州刺史孙腾,早就耳闻将军大名,今日如愿得见,实乃幸事啊。”萧道全有点受宠若惊,这个人是就是高欢手下四大贵人之首的孙腾,于是赶紧起身拱手作揖道:“不才萧道全,身为南梁主将被贵国俘虏,在下十分汗颜。大人错爱了。”

    “哎,将军何出此言,我看要不是羊侃那厮井底之蛙贪欲吞天,妄图侵入我国境内,想必你我两国也是相安无事,您也不会如今身陷囹圄啊。”孙腾故意挑拨他,假装安慰道。萧道全在彭城土牢里吃糠咽菜的时候就已经把羊侃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整整半年啊,他在土牢里活的像只耗子。要知道他在南梁也是皇族身份,到哪不是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呼风唤雨的嚣张着。谁能想到他萧道全会在一个土牢里住了整整半年,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对于养尊处优的他来说在土牢里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犹如活在人间地狱般痛苦。好几次想咬舌自尽一死了之,可是临了却失去勇气,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每每想到羊侃在建康平安的享受着一切,他心里的怒火就恨不得马上能够出去搞死他们一家,满门抄斩不解恨还要诛九族。此刻孙腾这样一说,他马上就怒不可遏的骂起来:“羊侃那厮简直是背信弃义,对于贵国齐王殿下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他都要算计,简直不是人,战败后只顾自己逃命,完全不理主将生死,这是失节,这种人在我们南梁简直就是种侮辱。”

    孙腾看他十分愁仇视羊侃,心里大喜,嘴上继续火上浇油道:“羊侃如今在建康也是侯景的左膀右臂,呼风唤雨,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你的叔父已经去世了。据传就是侯景害死的。”萧道全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茫然,一开始他以为孙腾接见自己可能是因为叔父想要赎回自己,现在经这么一说,他瞬间觉得就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未来一片迷茫,不知道路在何方该怎么走下去。他张大嘴半天才说一句:“这不可能吧?”

    孙腾笑笑没接话,转而拉着萧道全道:“你看我们站着说话也不方便,来来来,今日老夫为将军准备的酒宴,还特地从邺城北面的党山上捉来泉水里的鲤鱼,新鲜的鹿脯肉和野山鸡,咱们坐下边吃边聊,将军意下如何啊?”

    萧道全受宠若惊的赶紧俯身拜谢道:“孙大人错爱了,在下敢不受命。”于是两人分主客坐下,孙腾啪啪手掌,厅内鼓乐响起,美妙的音符带动着几个艳丽的舞姬进来为两人偏偏起舞。萧道全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好吃的山珍海味了,低头猛吃大嚼,孙腾在一旁笑吟吟的劝酒,整个宴会期间萧道全连看都看一眼那几个艳丽的女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洁身自好固守名节。

    孙腾笑着问道:“怎么样,将军觉得老夫这里的酒菜还合胃口吗?”萧道全看着满桌子一片狼藉打着饱嗝,他终于吃饱了,这么久以来,这次是他吃的最饱的,连连跟孙腾道谢道:“大人说哪里话,您这已经很让在下满意了,哪里还敢有什么其他要求的。”

    孙腾忽然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了贵国此时国内混乱,侯景造反逼死你叔父,你的那些堂兄弟们有互相厮杀争名夺利,作为旁观者老夫很是替梁皇感到悲伤。”萧道全也默然无语,如今叔父去世,自己可能无法回到梁国了,目下只有投奔高欢等待日后时机成熟,再逃回去。

    孙腾见他不说话就像套出他心里的想法,于是问道:“老夫有一个办法不但可以让将军逃出虎口还能荣登大宝享受永世不尽的荣华富贵。”萧道全闻言抬起头来,对孙腾言辞诚恳的说道:“如果真如大人所言,在下必以您为马首是瞻,甘愿做贵国的附庸,只要有战事我梁国必为贵国的前驱。”

    有人说卖国求荣,这萧道全现在是在卖祖求荣,但是人在那样极端的情况下,为了自保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和决定,这是完全可以理解。他失去了国家的保护,失去了亲人的保护,孤独的像条狗一样生存在敌国,他唯一的本钱就是出卖自己出卖国家,看着让人厌恶,而听上去却十分悲哀。

    孙腾笑着拉起他的手说道:“我们齐王只是念及当年两国交好的情谊,想帮助将军回国,可是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将军您想要安全的回到国内登上皇帝的位子,还需要跟齐王好好商议一下具体的细节。”萧道全低头略微想了一下,又抬起头来说道:“在下如今了无牵挂,每天活的像具行尸走肉,如果诚如大人所言,齐王殿下愿意助我回国登上皇位,那我可以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孙腾闻言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将军果然是识时务者,其实我们大王对您没有是那么特别的期望,只是如今梁国内乱,我们要送您回去首先要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不然送您回去也是在害您,对吧?”看着萧道全使劲的点头,他继续说道:“再说了,将军现在手下无一兵一卒,有什么能力去争夺帝位呢?且不说侯景、萧铎这样的枭雄了,依老夫看来就连萧纲,你的亲侄子他也容不下您啊。”

    萧道全闻言不再说话了,孙腾趁机道:“如今齐王手下兵精粮足,控弦百万,只要将军拿出诚意来,我们齐王自然会支持您登上宝座,并且一路帅大军护送您会建康登基。”说罢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来递给萧道全,萧道全接过来一看,上面是十二章条约,基本将南梁划作为东魏的附庸国了。虽然条件都很苛刻,可是急欲回国登上皇帝宝座的他没有像那么多,于是草签了这份条约。

    孙腾满意的收起了合约,然后对门外的仆从道:“来人啊,快带贵客去客房休息。”门外应了一声诺,孙腾转头对萧道全道:“我这里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只有美酒和美人,美酒将军已经尝过了,这美人嘛此刻已经在客房等候了,将军您少歇,恕老夫不陪了,我们明日再继续把酒言欢,哈哈哈。”萧道全半年没吃好东西,半年多没碰女人了,这下子在孙腾这里全部想开了闸一样,大饱胃欲和**。

    看着萧道全消失在回廊转角处,孙腾急忙起身走到客厅的屏风后面,打开密室,高欢一众人等全部鱼贯而出来到大厅里。只听高岳骂骂咧咧的说道:“娘的,可把我憋坏了。一个落魄的皇子有什么好奉承的,要我说啊直接跟他谈,谈不拢就杀了他,还给他脸了。”高欢坐在一旁床榻上回头骂道:“你知道个屁,闭嘴!”高岳赶紧低头不语。

    孙腾赶紧把条约拿出来递给高欢,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凑过来想看看条约的内容,只有慕容恒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徐明之对杨休之说道:“看来咱们对梁国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杨休之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高欢。一旁的司马子如和贺拔胜也喜不自胜,孙腾笑道:“幸不辱使命,老夫还是让他签了这份条约。”

    高欢看着条约,虽然这个东西的内容原本就是慕容恒和他一起起草的,但是看着落款萧道全的署名,他还是有点小激动,连忙递过去给慕容恒道:“老夫子,你看,咱们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慕容恒闭目道:“大王先不要高兴地太早,这还只是万里远征的第一步,咱们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说罢忽然睁开眼看着高欢到:“对了,大王,你答应老臣的那五百亩良田呢?”

    高欢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跟着哄笑,老夫子没好气的看着他们道:“别嫌弃我老夫子贪财,老臣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说罢闭上眼不再理会这些人。高欢正色的对慕容恒道:“放心吧,你的良田早就准备好了,外加两处庄园,地契和房契在此。”小老头闻言睁开眼接过高欢手里的东西像个小孩子似的美滋滋的揣进怀里,众人见状更加乐不可支。这人真是越老越显小。

    鉴于萧道全的完全配合以及他和孙腾日渐亲密的关系,高欢决定亲自接见他,让他正面承认自己的宗主国地位。萧道全有了第一次就觉得第二次在高欢面前卖国没什么不对的,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凭什么皇帝是萧纲,萧铎他们还手握重兵虎视眈眈的,这些人哪一个是善茬?自己也是皇族一份子,按理说皇位他理应拥有一份,就凭自己在魏国坐了半年的土牢遭了那么多罪。

    所以高欢想在他身上得到一切都被满足了,萧道全现在已经完全是高欢的傀儡了。于是在这年的冬天十二月,高欢调集了近三十五万人,几乎集中了整个东魏全部的精锐,兵分三路南下进入梁国,东海一路有慕容绍宗为主将带队,高岳为副帅,部众有十万人,从青州南部进入梁国境内的青州、冀州。西一路由高敖曹为主帅部众八万人由洛阳出发,南下到东豫州的汝南、新蔡一带驻扎,等候调令。高欢自己则带着杨休之、高隆之以及慕容恒等智将以及部众十五万走徐州到临潼直逼南梁的边境钟离郡。

    防守洛阳的是贺拔胜的五万草头军,而邺城有孙腾驻防,连司马子如都被调往北方的巨鹿,跟柔然相互通气,提防宇文泰的趁虚而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搅局?破局!
    &bp;&bp;&bp;&bp;高欢大军南下引起了全国震动,宇文泰在关中不知道该不该出兵去偷袭高欢的老巢,特别是还有东魏猛将高敖曹在豫州驻扎的情况下,他很害怕被拖入持久战的泥沼里面,因为这几年关中的灾情就没有延缓过,一会水灾,一会旱涝,一会蝗灾,他的部队从最早时期的二十万人马锐减到现在不足十万,堪堪防守在东线抵御高欢还行,要是主动出击,他心里着实没底,连一向高调的解司春这次得知高欢大军南下的消息后丢默然无语,苏绰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毕竟军事方面他稍逊一筹。

    当高欢这只大老虎南下的消息传来侯景大营,顿时就引起一片哗然,侯景也没有想到原本一直袖手旁观的他这次居然这么大动作,倾尽一国之力要打下建康看来是势在必得,最糟的是那里还有他的老婆潥阳公主以及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这让侯景十分蛋疼,跟萧铎的战事已经快接近尾声,江陵破城指日可待,可是现在高欢的横插一脚导致萧铎的部队肯定士气大振,可他一时半会又想不出好办法来破解。

    侯景江陵城下大营里,宋子仙、郭元建等核心将领云集一堂,正等候侯景的出现召开紧急军情会议。大家议论纷纷只有宋子仙和郭元建没有说话,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玩弄着手里的玉扳指。大家正交头接耳之际,只见侯景神色憔悴的走进来,看来似乎他一夜没有睡好。

    众将纷纷起身对他执军礼,侯景来到主座后十分随意的对众人招招手,大家纷纷坐下,侯景清了清嗓子对他们说道:“诸君想必已经得知东魏大军南下攻打建康的消息,想来大家的家小都在城内,此刻召集你们来就是想跟大家商议,我们到底是打下江陵灭了萧铎之后回建康,还是此刻就放弃江陵连夜退守建康呢?”

    众人闻言马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说道愿意放弃江陵,因为和建康城相比,这弹丸小城江陵实在微不足道。这话说的也在里,毕竟建康城里还有新皇萧纲,要是他被杀了或者被俘虏了,那侯景就完全陷于孤立状态,以后发号施令就没有地方官会执行了。

    这是郭元建冷哼一声笑道:“没想到诸位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某羞于与尔等为伍。”侯景听着他的话心里也是生气,心道:你倒是孤家寡人了无牵挂,敢说这样轻飘飘的话,老子还有家小在建康呢。但是嘴上淡淡的问了一句:“郭将军有什么好的办法尽管说出来,不必在言语上撒气泄恨。”

    郭元建起身对着侯景拱手道:“丞相,我等均是从北方一路跟随您到处打天下的老人了,也算历经战事,什么样的险恶境地咱们没有遇到过?怎地今日听说高欢那厮带兵前来就都吓得个个屁滚尿流的,某从未见过丞相畏惧过谁,怎么还害怕一个高欢不成,想当年”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侯景已经抬手不耐烦的打断他到:“行了,行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情况与往日不同,这萧铎眼看就要被咱灭了,可是高欢这一搅和,我看一时半会肯定拿不下这江陵,万一到那时建康城破,皇帝被俘,你我妻儿家小都沦为人质,届时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宋子仙闻言站起身对侯景施礼,然后说道:“丞相大人,当初我等抛家弃子追随您就是觉得跟着您,我们可以做一番事业,虽然这其中历经艰难但是我们都百折不挠的坚持了下来,且不说建康可以支撑多久,就是眼前我们好不容易把萧铎逼入绝境,马上就可以成功的拿下江陵乃至整个荆州,可是您却在此时要放弃之前所做的一切,这样我们就真的前功尽弃、腹背受敌了。”

    看着没人说话,宋子仙继续动情的说道:“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萧铎的气势一旦被我们彻底击溃,江陵则不攻自破,届时我们倚靠江陵为根据地,再联络宇文泰互为犄角,即使高欢拿下了建康又能如何,大不了和他平分南梁,这样我们才算保住胜利的希望!”说完这些话,当即有人振臂高呼道:“攻江陵、杀萧铎!”越来越多的将领站起来跟着喊,欢呼和叫嚣声响彻了整个军营。

    侯景其实心里十分不情愿跟萧铎在这里耗时间,因为他担心建康城根本顶不住高欢的大军压境,但是这边宋子仙和郭元建又把气氛挑起来,而且宋子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事到如今只有通知张化仁和任约带着新皇萧纲以及各位大臣、皇族贵戚武将家小一起往西迁徙,争取攻下江陵以后把他们安顿到这里来。

    于是侯景起身说道:“既然大家都执意要先攻下江陵城,灭了萧铎,那我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希望诸君戮力向前,早日拿下此城,另外刚才宋将军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单独对抗萧铎和高欢两路强敌。既然这样了,我索性派个信使去跟关中的宇文泰联络一下,希望他能念在当年共事的份上助我们一臂之力。”大家于是分头行动,侯景派人去召唤张化仁和任约,然他们率领余部和皇帝萧纲的禁军一起到江陵汇合,然后又找个心腹带着密函进关中去找宇文泰。宋子仙则跟郭元建一起准备攻打江陵的最后一战。

    江陵的萧铎在得知高欢南下攻打建康这一消息后,欣喜若狂的派出亲儿子萧方智前去和高敖曹接头,第一时间告诉高欢他愿意归顺的意思,并且希望高欢能借兵帮他歼灭侯景。

    高敖曹接到萧铎的归顺降书,马不停蹄的把萧方智送去钟离高欢大营,这样的大事他肯定做不了主。钟离魏军大营,高欢百无聊赖的第一次觉得远征是件很无趣的事,以前他率军打仗都是恶仗,每一场打得都很艰辛,唯独这一次,顺风顺水一路毫无阻拦的就来到距离南梁国都建康只有百里的地方。

    军营里他的南梁傀儡皇帝萧道全正和两个妃子相亲相爱,这两个所谓的妃子也不过是孙腾府上豢养的两名歌姬,早就是艳名远扬,孙腾送给他这两个歌姬正合萧道全的心意,所以这两名歌姬一路随军出行,场面虽然不好看,但是高欢碍于现在此时还用得着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了,军营里其他将领早就对这个二世祖不屑一顾了,私底下头骂他是高欢养的狗。

    萧道全如何不知道被人对他的看法,只是他现在已经当了南梁皇帝,只要进入建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统庙宇祭大奠,那是谁还敢说他的不是他就诛谁的九族。此时只要高欢和慕容恒没有开口,他就逍遥自在想干嘛就干嘛,整天在军营里大吃大喝,搂着歌姬爱妃亲热,全然不顾他的子民们此时正在水深火热中。

    高欢正在营长内和慕容恒、杨休之、高隆之等人检阅慕容绍宗的频频捷报:东海道一路他们基本已经肃清敌人的防守力量,接管了梁国的青州、冀州、北兖州等地,此刻慕容绍宗的主力部队五万人马已经到达南兖州的高邮、海陵等地,真的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势不可挡。

    由于萧衍死后梁国北部地区处于侯景的叛军和梁国守旧派相互争夺的状态,,所以基本上魏军所指,不管哪一方都望风归降,慕容绍宗拿出军粮频频赈灾,更是在江北地区获得很大的名声。连高岳都有点眼红嫉妒了,接连给高欢发了三封密函,希望可以参见围攻建康的战斗,打算立上一功。

    此刻高欢把高岳的密函拿来给慕容恒看,老夫子接过信函,咳嗽起来,看样子有点严重。高欢连忙找来随行的太医,自从达到江东,这老夫子可能是水土不服还是年岁太大,始终不能适应这边的气候,不小心在寒冬腊月还染上风寒。

    接过太医的中药,高欢闻了闻,真的好浓烈的草药味道,随即递到卧床的慕容恒嘴边道:“老夫子,你的药煎好了,我亲自为你端过来的,感动吧?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我这里可还有好多事情等你来办。”慕容恒张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感觉他的喘息都强烈了,只听他笑道:“放心吧,咳咳,我的病啊咳咳,一时半会不会要我的命,咳咳,我还要为大王做很多,咳咳事呢。”

    高欢觉得他真的病的不轻,于是赶紧扶起他,在胸口安抚道:“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先喝了这碗药吧。”老夫子挣扎着爬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碗,这时高隆之和杨休之在门外求见。高欢于是起身对慕容恒道:“老头,你好好吃药,我去去就来。”慕容恒朝他摆摆手让他快点离开。

    出来门口高欢就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找我?”高隆之看看杨休之欲言又止,杨休之于是开口道:“大王,萧铎的密使来求见您。”“密使什么的你们替我接见就好了,这点事情怎么还要跟我汇报?”高欢有点纳闷,这个杨休之现在怎么也学会一请示二汇报三敷衍了,记得之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其实这喜事高欢也不能怪人家,以前杨休之管着一个郡,再大点也就是一个州,能有多少屁事。可是现在他在慕容恒手下当书佐,管的是一个天下的事,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就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一个不经意的单词就能改变一个国家的走向,换谁都会亚历山大,都要请示汇报的。

    杨休之听了高欢的话有点汗颜,高隆之接口道:“这次密使带来的信息太多,我们两人觉得还是要跟大王请示一下,不然这担子太大,我们真的担不起这个责任。”高欢更加纳闷了,问道:“一个地方领主派来个特使能有什么大事让你们两个国之栋梁都为难了?把他带来让我见识一下!”杨休之回身一招手,只见高仲明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那个年轻人看到高欢就下跪道:“在下大梁湘东王之子萧方智,拜见魏国丞相齐王殿下。”高欢有点意外,这个萧铎居然把自己的亲儿子当做密使派来,的确有诚意,转身领着萧方智进来一个偏厅里,高欢端坐在主位上,指着客座十分客气的说道:“坐下说话,你父王派你来找我有什么急事?”萧方智闻言没有坐下反而冲着高欢下跪哭诉起来:“求大王给我们做主啊,这个侯景当年叛逃过来家父就一直尚书我祖父,劝他不要接纳这个跛脚的猴子,谁知朱义这个小人被侯景事先收买了,一个劲的替他说好话,最终我祖父落得惨死的下场,这个侯景还恬不知耻的拥立我三叔做皇帝,我三叔也是狼子野心,不但没有诛杀侯景,反而助纣为虐的和他狼狈为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萧纲被俘(霸业自此成)
    &bp;&bp;&bp;&bp;高欢看他哭的伤心,脑袋也疼,于是让高隆之扶起他让他坐着好好说话,萧方智继续哭诉道:“这个侯景自打攻入台城,我们梁国的百姓就算遭了殃,兵祸加上天灾,完全没法活下去,家父拿出粮食来赈济灾民,却无端的被宋子仙和郭元建抢夺走,为此家父派王僧卞将军前去找侯景讨回粮草,却被他羞辱一番,这才不得已和他开了战。侯景原本就狡诈无比,我父王不是他的对手,只得在江陵死守,现在丞相大人的大军到来,正是帮助我们解救江东百姓的大好时机,求丞相怜惜我们,替我们报仇做主。”说罢起身跪在地上冲着高欢又使劲磕了几个头。

    高欢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这样哀求自己,你要是横眉怒对要打要杀的,他连眼都不眨一下,提起刀子就跟你干,可是你要是寻死觅活哭天抹泪跟个娘们一样,他还真的没招了。现实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人,对于别人各种请求总是无法去拒绝,哪怕心里也是不情愿的,可是嘴上就是说不出一个不字。

    高欢让高隆之扶起他,安慰道:“这次我率军南下就是来剿灭侯景这个乱臣贼子的,且不说他给江东百姓带来多大的灾难,就单说我和你祖父的交情,我也要为他报仇清理门户。不过”萧方智抬起头看着高欢道:“丞相大人有话可以直接跟在下说,来之前家父特地嘱托我,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都会尽全力配合丞相的。”

    于是这两人都很露骨的开始讨价还价起来,最后高欢拍板道:“行了我最后说一口价,大家一家一半。”说着拿眼瞅着萧方智,只见萧方智低头沉思,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行,那就一家一半!可是如何划分呢?”侯景看着杨休之,杨休之赶紧起身说道:“这个先不着急,我们目前可以优先解决掉侯景之后,在建康商议此事。”萧方智点点头道:“也好,那我先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父王。”

    为什么萧方智能有权利分一半的梁国土地给高欢呢?原因很简单,出发之前萧铎已经把自己的底限清楚明确的告诉了他,而不像之前让萧誉去求宇文泰那样藏着掖着,因为那个时候情况虽然危急,可还没有到威胁性命的地步,他总想和宇文泰讨价还价。可是现在却不同了,侯景的部队随时可能攻进来弄死他,高欢是他最有可能抱到的大腿,也是最有机会剿灭侯景的力量,萧铎已经病急乱投医,不惜以饮鸩止渴的方式来换取高欢的帮助。

    人就是这样,在陷入绝望后往往作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决定,萧铎认为割让一半的梁国土地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原本控制的梁国土地还没有达到一半,至少黔中地区和川蜀地区不归他,交州、广州也是隶属于中央政府,现在要是划分为二,他还赚了。当然为了避免被后人唾骂,他还要装出一副被侯景逼入绝境事实上他本来就被侯景逼入绝境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和高欢合作的样子,再说高欢手里还有萧道全这个傀儡皇帝做招牌。

    现在事情就显得比较清楚了,高欢这边已经派人给建康城里的萧纲送去信函,要他退位并开城投降,可以免他一死,并且发布公告要江东地区的各种势力在期限内都要道钟离来奉迎归降于新皇帝萧道全,江东的几个名门世家大族都私下里开始暗潮涌动起来。

    张化仁和任约响应侯景的召唤开始急忙准备起来,打算趁高欢大军还没有围上来,先把潥阳公主和建文帝萧纲偷偷带走,至于大臣们和其他的王公贵族们可以稍后和他们一起走。

    建康城里的建文帝萧纲早就不想在侯景手下当这个傀儡皇帝了,侯景是他的妹夫,也是他的仇人,侯景所做的一切让这个国家濒临灭亡,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来爱他,加上自己毫无实权,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张化仁和任约的要求在办,这两个人是侯景在台城的代理人。所以国仇家恨让萧纲完全无法原谅侯景,连同在台城之内的潥阳公主他都很少去看她。

    得知侯景打算把自己带走,他想尽一切办法要留下来,甚至不惜绝食抗议,可是张化仁哪里管他这些,将皇帝的玉玺、虎符全部装进马车把萧纲裹挟起来,直接和潥阳公主一起押送走了,而这一切都是在瞒着大臣和其他贵族的前提下做的。

    整个台城已经空虚,值钱的东西都让任约派人装车发走,打算送到侯景的前锋大营里去。可是这一行人拖家带口有老有小的,还有那么多马车、财物跟随,浩浩荡荡的很容易就暴露了,再加上他们人多,根本走不快,走走停停的赶了三天路,才顺着长江往西走到南豫州的繁昌。

    高欢的斥候早就打探清楚这支人马的动向,回去禀报。高欢喜不自胜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慕容恒,打算亲自带队去截击这群肥羊,慕容恒现在的病越来越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清楚了,最后指指高欢的心,又拍拍自己的胸,意思是高欢想的和他想的是一样的。高欢让他好生在钟离城里养病,不打算再带着他东奔西走。

    高欢让杨休之和高隆之守营,自己带上高仲明和三千铁甲骑兵一路南下宣召萧纲和潥阳公主的踪迹,不过半天时间就在繁昌境内一个叫茂山的地方追赶上他们,张化仁让任约带着皇帝、公主先走,自己率部作为殿军想要抵挡拖延一下高欢,谁知道这三千铁甲军都是高欢的精锐里的精锐,张化仁的部队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再加上武器装备落后,高欢的铁甲军来回冲突了两三次,张化仁的部队就全军死的死降的降,他自己也被人抓起来看了脑袋拿去给高欢请赏了。

    任约一看张化仁死了自己心里发虚,只带了三五个亲随将公主从马车里接出来,骑马飞奔,连萧纲他都不要了,那些一马车一马车的财物更是抛之脑后,此刻还是逃命要紧,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高欢在接到萧纲以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让人把他的马车和那些财物往钟离高欢的大营里送,这一下侯景是彻底没希望了,连手里的底牌都被他抽光了。

    之前羊侃北侵的时候,侯景的跟风造反就让高欢十分头疼,一直想不出好的办法弄死他,后来侯景叛逃去了南梁萧衍那里,说实话他是从心里松了口气,觉得十分感激萧衍把这个烫手山芋、老鼠屎接手了。但是以侯景对自己国内情况的了解以及军事部署,他总是没有办法放心,甚至想到了派青萝去暗杀他,左思右想了还几次都没有把握,怕把事情弄巧成拙。

    直到萧衍的死讯传来,他觉得是时候解决侯景这一历史遗留问题了,谁知道慕容恒对他说,侯景不过是自己日后创世霸业的一个开端,从这里开始高欢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穿越过来以后真的要改变一下历史走向,不能天天混吃等死了。

    萧铎在接到萧方智的信函后得知高欢愿意帮助他击败侯景,心中大喜过望,多次在军事会议和公开场合上再三声明:只要大家坚持一下,侯景灭亡指日可待了,以内东魏大军已经做好南下包夹侯景的准备。原本士气低落的萧铎军在他的鼓舞下,在王僧卞无懈可击的防守带动下,居然士气高涨的接连好几次打退了侯景的进攻。

    也许是因为这几日进攻没有一点效果,宋子仙和郭元建觉得脸面无光,特别是郭元建,总是在前线凶狠的对待自己的部下,硬是把他们推到第一线上去送死,古代城战本来就是易守难攻,要打下一座城需要耗费的代价可能是守城方的几倍甚至几十倍,更何况这座城里还有以防守著称的王僧卞。

    宋子仙和郭元建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可是之前已经在侯景面前夸下海口,在全军将领面前挑起了气氛,现在认怂侯景都不会放过他两。宋子仙找来郭元建两人在军帐内商议如何破敌,宋子仙颇有无奈的说道:“这个王僧卞不愧是守城专家,他的阵线布置的滴水不漏完全无懈可击,我实在有点担忧这样下去对我军不但损失巨大,士气打击更是可怕。”

    郭元建一手叉腰一手扶刀,满嘴酒气的说道:“怕啥?一个区区王僧卞能阻拦我郭元建?某一会亲自披挂上阵,你只需在后面督战,看某如何取下王僧卞老贼的首级拿下这江陵水道的!”宋子仙赶忙劝解道:“郭兄切不可和从动,你我都是一军之将且不能轻冒锋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跟丞相交代啊。”

    郭元建压根不理会他,直接挥挥手道:“宋将军不必多言,你且看我今日立下这奇功,到时捅去丞相那里请赏,也叫丞相知道某的真本事。”说罢转身出去,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郭元建低声道:“宋将军,此战如果某真的失利了,自当以死谢罪丞相,请到时务必代为转告。”宋子仙带愣住了,他没想到郭元建会这样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宋子仙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

    其实想他一样有不祥的感觉的人大有人在,上至侯景自己,下至普通的军卒,江陵久攻不下己方伤亡惨重,后方又被高欢的魏军包围,大家士气低落,逃兵一天比一天多,而且成规模成建制的在逃跑,当初侯景带来的二十万人围攻江陵,到现在除去死伤者以外只剩下不足十万人了,其中逃兵就有两万多人,这在以往侯景的部队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王僧卞此时正在上游水道的堤坝后方大营内查阅文件,忽然一员小将跑进来禀报道:“大将军,侯景的叛军再次发起攻击了。”王僧卞心里冷哼一声找死,随上淡淡的说道:“知道了,情况紧急你再来通报我。”他心想这侯景的部队也不过是和之前一样徒劳的死伤自己的部下,根本不可能突破自己严密的防守。可是小将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继续道:“大将军,叛军这次的攻击有所不同,已经攻破两道栅栏,正在往中心区域推进,前锋营的李将军让我来报知大将军。”

    还没等他说完,王僧卞已经带上头盔,拿起佩剑冲他走来,边走边说道:“娘的,怎么不早点来报告?快带我去看看!”小将愣了一下,于是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在后面道:“是,大将军,您请跟我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前锋营瞭望塔,没看到李将军的身影,王僧卞心里暗道糟糕,大声问军士们:“李将军去哪里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攻还是守?这是个问题
    &bp;&bp;&bp;&bp;一个军头赶紧走上前回答道:“回禀大将军,李将军见对面冲杀的凶猛,已经亲自披挂上阵下去和敌军厮杀了。”王僧卞心里一惊,赶紧上瞭望台一看,只见下流水域几只颜色不一样的船舸纠缠在一起,船上的人已经厮杀在一处。只见一员身披白衣白甲头戴银盔的将领正在疯狂砍杀自军将士,王僧卞细细看来,原来是侯景手下大将郭元建

    王僧卞几次看到李将军差点被他干掉,当下十分着急,让人取来弓箭,张弓搭箭直取郭元建的心口,只听嗖一声,郭元建应声中第,只见他举刀冲着王僧卞的方向喊了一句“卑鄙小人!”就倒地而亡。萧铎军气势大振,高声呼喊顺势掩杀冲进来的为数不多的侯景叛军,将他们全部击退了。

    王僧卞急忙派人前去把李将军救出来,李将军满脸血污的出现在他面前,对他执礼道:“多谢大将军搭救之恩。”王僧卞冷哼一声道:“为将之道不单单是要身先士卒,更要总览全局运筹帷幄。像你刚才那般如莽夫般入阵厮杀,对面只需派一个神射手就能取你性命。”

    李将军汗颜道:“末将大意了,因为当时情况危急,郭元建那厮已经杀红了眼疯了一样带人突破我军防线,在下万不得已没有等道大将军的命令就下去和他厮杀,实在罪该万死。”王僧卞看他似乎也没什么大碍,防线也没有丢失,于是也不和他计较。只是让部下把郭元建的尸首送回给侯景军。

    侯景这边可就乱了套了,本来就士气低落军心不稳,现在大将郭元建更是被人阵斩了,都开始人心惶惶起来,侯景把众将召集起来开会。这时宋子仙最后一个到场,不过他有点特别,是上身被人反绑背后插着数根荆条来到侯景的大帐,这是要跟他负荆请罪了。

    众将见他这样都私下议论纷纷起来,侯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道:“宋将军,你这是何意?”宋子仙跪着来到侯景面前哭道:“丞相,我对不起您,我和郭将军没有拿下江陵反而还被王僧卞阵斩了郭兄,我我对不住您,对不住大家啊,呜呜”一个老爷们在那么多人面前情绪激动的痛哭流涕,让在场的人都见者伤心闻者流泪,战事持续到如今这个局面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可是当初的确也是这两人强烈要求侯景留下来攻击萧铎的江陵城,他们要为现在的一切负担起全部责任。

    侯景正要起身扶起他,这是任约从外面呼喊着跑进来:“丞相,丞相啊。”侯景看见他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大惊,起身问道:“任约?你怎么这般摸样?张化仁呢?我的潥阳公主呢?”任约摸着眼泪跪伏道侯景身边道:“丞相啊,我们原本是按照您的计划带上陛下和公主一起逃出了建康,谁知道高欢那厮半路杀出来截击我们的车队,陛下被他掳走,张大人已经身亡了,车马也丢了。”

    侯景双手用力捏着他的膀子把他提起来,恶狠狠的问道:“我问你,我的公主呢?!”看那个样子像是要把任约吃掉似的,任约吃痛道:“哎哟,丞相饶命啊,丞相饶命啊。”侯景一把推开他,刷的拔出腰里的佩剑,一步一步朝着倒在地上的任约走来,嘴里道:“饶命?老子能绕你吗?我的妻儿都被你害死。”任约在地上惊恐的说道:“丞相饶命,您听我说啊。”

    这时门口有个女子声音响起:“住手!”侯景抬头一看正是大腹便便的潥阳公主,他喜极而泣扔掉手里的宝剑,急忙冲上前一把搂住她,嘴里高兴地说道:“你还活着?我差点以为你死了。”说罢把潥阳公主从怀里拉出来再度仔细观瞧,的确是完整无缺,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潥阳公主一路颠簸加上被人追杀的紧张,加上她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此时到了侯景身边,精神一松懈,几乎晕厥过去,幸好侯景一把揽住她的腰肢,才没让这个娇小的美人摔倒在地。侯景已经被她的样子吓坏了,着急的问道:“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公主?”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宋子仙和任约等人,抱起她就往军营里走,边让人去把随军的大夫找来给潥阳公主看病。

    在场的武将听任约讲完张化仁之死,纷纷唏嘘不已,这下事情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连萧纲都被活捉了过去,而这边江陵城根本没有要陷落的意思,大家都开始心怀鬼胎的打各自的起小算盘来。

    侯景坐在床榻边上,潥阳公主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她那美丽嫩白的小脸上冒出一层汗珠出来,眉头紧皱着,浑身发抖正冒冷汗。侯景焦急的轻声呼唤着她:“公主?公主”这时军医已经背着药袋在卫士的指引下走进来。侯景起身拉着军医着急的说道:“你快来看看,公主这是怎么了?”军医赶紧点头应诺,放下药袋,用手轻轻给她把脉,过了一会又翻开潥阳公主的眼白,接着拌开她的小嘴看舌苔。

    侯景在一旁焦急的走来走去,末了着急的问道:“怎么样,公主没事吧?”军医站起身来,十分恭敬的说道:“丞相,公主这是肝火攻心,加上她有孕在身体质较弱,一路奔波之后产生了虚脱反应,只需要静养些日子就好了。”侯景走到床榻边看了一下潥阳公主的脸色,回头有点怀疑的问道:“大夫,你确定她没事吧?”军医点点头,肯定的说道:“丞相放心,小人确定公主肯定没事!”侯景挥挥手让他去开些方子来,自己则继续在一边轻声呼唤着公主。

    先不说侯景老来得子这样的事情,就单说他年近五旬却对一个十六岁不到小女孩情有独钟,抛开潥阳公主的相貌、身份和才艺不讲,男人,那些权利巅峰的男人年纪越大越是对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着迷,除了心理方面的问题,更多的是对于永生和权利的迷恋,希望和年轻的人多在一起以此能让自己也行台变得年轻活跃。自古帝王历来如此,秦始皇为了长生派徐福东渡日本,他要是知道在那片荒凉落后的蛮荒之地什么都没有,会是怎样的心情?包括后来大量启用方士炼丹求长生等等。

    可是侯景目前的情况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他此刻却还痴迷于年轻的潥阳公主,加上郭元建的悲壮战死,部下们已经士气低落离心离德,属于侯景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长安,未央宫大殿内,大臣们正在激烈的讨论要不要发兵助侯景一臂之力,宇文泰和苏绰等人则默然无语的冷眼旁观。解司春这次积极主张要去支援侯景,原因就是不能把南梁这块肥肉都让给高欢,谁都知道高欢一旦得到了整个南梁土地和人口,那西魏离灭亡也就不远了,甚至可以说高欢能够顺利的统一起这个已经分裂了几个世纪的古老国度了。

    之前萧铎派到西魏的特使萧誉此时还被宇文泰软禁在长安没有放回来,原本得知高欢南下的宇文泰觉得自己没有机会插足南梁,这下侯景的特使又来求援让他再度燃起希望,觉得有可能自己还有机会跟高欢博一下。

    但是目前西魏自己的内部问题也很大,连年跟高欢的对峙打仗已经虚耗了关中很大民力物力,加上接连不断的天灾,让关中的百姓简直无法生存下去,很多人背井离乡去了西域或者川蜀讨生活,甚至有人跑路去了南梁,关内的人口锐减,导致财政更加捉襟见肘,如果此时再度劳民伤财的发动一场战争,胜利了固然可喜,但是一旦失败,那么等待宇文泰的就和萧铎、侯景他们的下场差不多了,甚至可能更惨,因为高欢恨他恨得要死。

    所以没办法他只能接受苏绰的意见,一方面内部请示关中各地的豪族们,一边又派人去和突厥部和谈,想让突厥人牵制住柔然人,打算双管齐下。

    此刻西魏皇帝正是年轻有为血气方刚的元宝距,他虽然只有二十多岁可是自幼历经磨难,他的父亲早年谋反北魏宗室兵败而被处死,当时他的母亲身怀六甲待产后生下妹妹元明月后也被扑杀,他从小是跟着两个哥哥元宝月、元宝晖以及弟弟元宝掌妹妹元宝月一起在宗人寺长大的,因为父母都是逆贼,他们从小是没有宗籍的贱民奴隶,在洛阳的生活可想而知的艰苦困难,所以自幼元宝距都知道底层百姓的疾苦与悲惨,他刻苦读书,在几个兄弟里就属他最机智多谋。

    十六岁那年北魏皇帝去世,他们在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之际,才恢复了自由身并幸运的被划归回宗室属籍,到孝明帝朝的时候因为高欢和宇文泰的决裂,他当时担任秦州刺史,被迫无奈的选择了宇文泰阵营。后来被宇文泰推举的皇帝直到现在。

    其实说起来他和高欢还是连襟,这点连婀娜公主都不知道,因为自从她远嫁东魏高欢之后,她的父亲郁久律又把她的一个堂姐过继过来嫁给了元宝距做皇后,这个郁久律也是投机倒把的老手,他既看好高欢的硬实力又觉得宇文泰的底子不错,两边都是潜力股,索性两边都买。所以在瞒着东魏的情况下,把宗族里一个小可汗的女儿当做自己的女儿嫁过来。

    其实当时柔然虽然号称是强势,但也只是面对与南方的其他少数民族稍强点罢了,在更北部的草原那里有个新兴起来的强大民族突厥,那才真的是强,一度侵略压缩柔然的地盘,从天山山脉的漠北到大兴安岭的里海都是突厥人的后花园。从中亚到蒙古高原一路往东到日本海,突厥的全民皆兵加上来去无踪迅捷无比的骑兵战法,如同吸血鬼般凶残的屠戮吞噬附近其他氏族的牛羊物资,这样巨大的国度简直让人感到恐怖,但是即便如此强大的民族也被高欢击溃从此走向消亡,当然这都是后话。

    至少现在此刻对于宇文泰和高欢来说柔然都是一个强大的武装氏族,是他们还不能招惹的对象,那么联姻和进贡就成了两边互相妥协的手段,东魏抵触中原大地,人口占全中国包括南梁在内的五分之三,资源站全国的五分之四。剩下的人口西魏占四分之三,资源占一半。

    所以如果是靠拼硬实力,那高欢肯定嘴占便宜,他是三个汉族国家里最有希望实现统一的,前提是他只要不犯原则性失误,宇文泰一方如果想要完成统一大业就比较困难一点,手心啊要吞并南梁增加和东魏抗衡的实力,其次要期待东魏内部出现各种致命失误:君臣不齐心,各地天灾**叛乱不断,还要有贪官污吏的助推火势。基本上难度很大。

    但是最不可能完成统一的就是南梁,萧衍的国家实力最弱,人口最少鼎盛时期的南梁全国也不过才一千万人口资源最为稀缺,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坐山观虎斗,等东魏西魏量都死斗的精疲力竭他就趁虚而入占点便宜,一点一点靠消磨消耗战术,花上几代人的时间倒是有可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左右逢源
    &bp;&bp;&bp;&bp;此刻宇文泰心中所想无非就是能够尽快凑足粮草调集正规军南下支援侯景,否则侯景一旦灭亡,高欢征服南梁的就是时间问题,如果有侯景继续在南梁牵扯他,那么自己还能趁机冒险偷袭一下高欢的后方,俗话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不博一下连机会都没有了。

    元宝距坐在金銮宝殿上微笑着看着下面的群臣,他其实心里也希望宇文泰能南下助侯景一臂之力,毕竟高欢是把他从中原赶出来的仇人,可是现在朝廷的保守派都不愿意支持出兵,无奈的他只能跟宇文泰说,搞一次群臣大讨论,只要是九卿以内的朝官都能在早朝时对出兵事宜发表看法。当然他也暗示了宇文泰尽可能的私下里多拉点选票。

    这里要补充说明一下西魏政权的体制,虽然西魏是由宇文泰牵头掌权,元宝距登基大宝的皇权政治形态,可是在宇文泰的下面是由一个个关中士族门阀组织建立的派所支持的中央政权,这些五花八门的派别主要有以下几个比较强大的集团为主:陇西派以右丞相杨忠为首,他们主张先安内再攘外,不主张对高欢用兵,关东派以大将军韩雄、御史大夫高宾为首,他们主张侵攻洛阳邺城等地,但是也不主张和高欢做正面对抗。陇右派以卫将军韦寿定为首,他们和少壮派的将领看法一致,觉得高欢是阻碍西魏统一的最大障碍,主张对高欢进行武力打击,支持出兵。客居派为首的是解司春等之前在尔朱荣手下投降过来的人,他们自然是站在宇文泰这边,剩下还有像苏绰这样的中庸派,两边都不得罪哪边得势往哪边倒。

    在以上这几个派系之外还有其他五花八门的小派系,所以整个西魏朝廷更像是一个联邦议会制的国家,早先宇文泰刚刚入主关中,当地的士族门阀对他不了解,所以也不敢违拗他的命令,几次主动和高欢的正面对决即使是战败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但是渐渐的他们对宇文泰劳民伤财的穷兵黩武感到厌烦,开始有针对性的拒绝他的命令,或者变相拒绝。

    宇文泰似乎也感受到了关中士族对自己掌权的抵触情绪,没奈何只能时不时扛出元宝距这尊泥菩萨出来帮他说合、打圆场。但尽管如此很多时候宇文泰还是要看那些地方大佬们的脸色行事,因为人家手里握着兵和钱。这就是下克上的例子。

    比如现在正在讨论的出兵南梁事宜,如果宇文泰独断专行一意孤行的要率军出征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但是一旦战败,那他就麻烦大了,关中肯定是政权大乱,万一再被高欢趁机拉拢策反过去几个重要人物,自己的政治生涯不但走到头了,很可能连小命都交代给高欢了。

    但是讨论了许久几个派系除了互相攻讦,没有一点实质性的结果出来,连宇文泰自己都觉得实在无聊之极,眼下正是时机微妙的关键时刻,延误一天就对他们不利一分,一直拖延下去到最后只会是让高欢渔翁得利,轻易就占尽所有便宜,所以此刻宇文泰心里其实心急如焚的。

    和他一样心急如焚就是侯景了,萧纲已经接受高欢的命令宣布退位正式迎立萧道全为新皇帝,整个建康城处于完全无防备的状态,就等着高欢的大军入驻了。之前在南昌九江一带就食驻扎的陈霸先已经把降表交到高欢手里并跟他要钱要粮,他打算利用高欢的力量先击败侯景。高欢也不是傻子,降表他收下了,但是钱和粮要陈霸先自己上京来参拜新皇后再说。

    萧铎此时也看出侯景已经是强弩之末,自顾不暇没有余力进攻江陵,于是几次三番催促王僧卞出兵主动攻击侯景部,但是王僧卞害怕中了侯景的计策,一直按兵不动,连陈霸先都写信给他,说他胆小如鼠不敢追击,自己力量不够,否则区区一个如丧家之犬的侯景,早就被自己拿下了。

    王僧卞对陈霸先的来信和萧铎的命令感到腻烦,又觉得萧铎集团对自己过于轻视,他看到江东几大家族都纷纷投效到新皇萧道全的麾下,也是他就起了造反的心,也想带着部队去建康投奔萧道全。

    说起这个王僧卞早年的时候在江东也是小有名气的一代豪杰,后来被萧铎招募到麾下担任参军,但是由于之前也说过这个萧铎是独眼龙,身患残疾,总是莫名其妙的怀疑别人对他居心不良,王僧卞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不会拐弯抹角,经常说一些让萧铎感到误会的话。

    所以君臣两人并不算是同心同德,萧铎把王僧卞当豢养的家奴,王僧卞则仅仅是把萧铎当成自己的官场上司,所以到了危急关头两人都是各打各的算盘。萧铎认为王僧卞对面能力一般的对手可谓实力超群,但是一旦面对注入侯景这样打,他连正面和人刚一下都很谨慎,这不是萧铎希望看到的。

    可是此时侯景的日子也不好过,潥阳公主体质虚弱需要静养,可是前锋营不是静养的场所,加上情势已经对侯景不利,所以他打算带着剩余的三万多部下退守到武昌郡西陵,在那里安营扎寨。侯景一面请人给潥阳公主调理身体,一面焦急的等待着西魏宇文泰的援军,他始终对西魏抱着希望,坚信宇文泰一定会出兵援救自己。

    萧铎发现侯景已经退兵往东南撤退,当即在城内大肆庆祝,并派人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在高欢营内的萧方智,此时高欢的大军已经进驻到建康城外,慕容绍宗的部队则从南兖州南下到达南梁国的淮南、宣城等地驻防,高敖曹则继续在东豫州一带游弋待命。

    宇文泰的眼线把侯景元气大伤率部撤退的消息迅速的传回了国内,这个消息目前只有宇文泰和他的几个亲信知道。书房内,宇文泰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看着手中的密函,短短两行十几个字,却把他心中的希望和梦想击的粉碎,侯景眼看就是要完了,他已经没有投资的价值,那么谁能取代他成为自己在南梁国的代理人钉子呢?一旁的苏绰显然明白他的心思,但是他不敢先开口,怕说错了到时反而不妙。

    解司春到时毫不在意,自言自语的说道:“眼下萧誉还被我们扣押在驿馆里,倒是可以通过他和萧铎建立联系,只要花重金策反到萧铎这张大牌,我们还是有希望在南梁占有一席之地的。”宇文泰和苏绰同时看向他,解司春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两问道:“怎么我哪里说的不对吗?”苏绰赶紧接话道:“在下也认为尚书大人的话有道理,侯景此时已经强弩之末,等待他的最终结局无非就是等死。到时萧铎集团在南梁颇有人望,也有实力,跟我们也一直互通声气,倒是的确可以尝试一下拉拢,趁现在高欢势力刚刚渗入扎根未稳。”

    宇文泰点点头思索着什么,的确如解司春他们两人所言,这个萧铎现在成了潜力股香饽饽了,但是侯景难道真的已经大势已去?以两人之前在尔朱荣手下共事那段时间里他对侯景的了解和认识,侯景不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角色,否则为什么尔朱荣跟高欢这样的狠角色都不敢轻易动他,这必然是有原因和道理的。

    过了一会宇文泰淡淡的说道:“看来我们发兵南下目前看来是肯定不能成行了,只有先拉拢策反萧铎了,这事就交给苏大人去处理吧,不要怕花钱,咱们钱可以再挣,但是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苏绰赶紧应声允诺,解司春愿意外围宇文泰会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因为这个点子是他想到的,可是解司春心里有点不开心。宇文泰没有理会他难看的表情,继续说道:“侯景这边我们先敷衍着,没到最后时刻就不要跟他撕破脸,就说我们这里还在商量讨论出兵的事情,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这是我想解大人应该可以胜任吧?”说罢朝解司春眨巴眨巴眼。

    这叫什么话,解司春感觉宇文泰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他能力的不信任,他有点生气,但是转念心想:你么都觉得侯景是垃圾股是吧,行,我就让你们看看垃圾股也有春天,跟风随大流算什么本事,且看老夫将侯景这条咸鱼变鲤鱼,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咸鱼翻身。当即也允诺下来。

    于是三人分头行动,苏绰的任务明显好做的很,先是把萧誉从驿馆请过来,大摆筵席盛情款待,然后就是拿出重金出来打算先从他开始策反。

    萧誉觥筹交错几杯酒下肚,明显心情也变好了,一扫之前满脸愁云的状态。看着桌上的一个装饰精美小匣子,他不解的问道:“苏大人,您这是?”苏绰笑了,笑的比菊花还甜,今天的宴会只有他们两个人,连作陪的也只是两个府里的舞娘,所以在没有外人打扰的情况下,苏绰打算牺牲一把自己的节操,他笑容可掬的把匣子推到他面前道:“萧大人,这是我们宇文丞相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萧誉连忙推辞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摇丞相大人的礼物,这个不行。”看他严词意切的推辞,苏绰以为他真的洁身自好不收贿赂,有点尴尬的说道:“这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真的只是我们丞相大人的一点心意,想来您到我们这里也有一些日子了,丞相大人一直忙于公事,没有时间招待您,对此他心里十分愧疚,你看要是这份礼物您不收下,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个锅甩的漂亮,这样萧誉怎么敢再推辞,只得很诚恳的说道:“既然是丞相大人的一番美意,在下却之不恭,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绰哈哈大笑,好像是故意显摆一样,当场替萧誉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是一颗斗大的夜明珠,苏绰拍拍手,只见客厅里的灯火全部被熄灭,这颗夜明珠发出阵阵光彩夺目的光,照的整个客厅里一片霞光异彩,十分好看。连一旁的两个舞娘都连连惊叹,一个劲的往萧誉怀里扑,这要是把他伺候好了,这个宝贝就你们懂得。

    苏绰又拍拍手,客厅里灯火恢复光亮,再度如白昼般光亮,苏绰盖上匣子将它送到萧誉手里道:“这个是产自南海的胶珠,据说是几百年才有这么一颗,是上等难得的珍品。”萧誉已经看呆了,他虽然贵为南梁皇族,可是也没见过什么中原特产,在宇文泰这里他见识了关中豪壮的风土人情,见识巍峨无比的宫殿甲士,见识了五花八门的西域商品,见识了所谓中央朝廷的正规合理,现在此刻他再度见识了人家的一掷千金的豪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人生的抉择
    &bp;&bp;&bp;&bp;和南梁朝廷相比,宇文泰的西魏更多的是显示了一个底蕴深厚的政府的自信和霸气,没有一丝浮夸和张扬,但是却让人印象深刻,南梁朝廷虽然号称奢靡,顶多也就是建康城里的一群官老爷们关起门来自娱自乐而已,显得那么小家子气,那么无力和苍白,没有一点内涵。

    萧誉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崇洋媚外,但是此刻他对西魏很是推崇,至少心里是这样想的。苏绰见他对礼物十分满意,于是继续诱骗他故意叹气道:“唉,可惜啊。”萧誉有点纳闷的问道:“大人何故叹气?”苏绰对两个陪酒的舞娘挥挥手,两位美人起身款款退出去。

    这是苏绰才说道:“萧大人,你我自从初次相见就一见如故,实不相瞒,我们丞相大人很想和你们大王结盟,无奈高欢从中作梗屡次破坏,现在又兵发江南攻占建康,还拥立一个傀儡做了你们的皇帝,我们丞相大人虽然心疼却因为没有理由和借口,无法帮助你们。”

    萧誉对于结盟的事情因为后来萧铎转投高欢而不再心急,但是苏绰所说的新皇帝是个傀儡,他不清楚,但是找苏绰这样说应该不会有错,高欢也是当代枭雄,肯定不会做慈善免费帮人打仗,那么进入江南肯定需要一个被人肯定的借口,拥立傀儡是最便宜划算的手段。

    “在下对高欢的事情也略知一二,这个人贪得无厌,得陇望蜀。不好好在他的地盘里经营专管别人家的闲事,其狼子野心早就是路人皆知。”萧誉也愤愤不平的对高欢指手画脚,好像是他杀了自己的祖父一样咬牙切齿的。苏绰趁机道:“就是啊,他到了建康拥立伪帝登基无非就是贪图南梁的土地和财富,只可惜你们大王实力有限估计也只能对高欢束手就擒望风归顺了。”

    “哼,连侯景都被我叔父击退,一个高欢何足挂齿?他算什么东西,跑到我南梁的土地上作威作福的?”萧誉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本来他就对高欢心存芥蒂,此刻面脸通红眼睛发光显得十分激动,苏绰继续煽风点火道:“我们大王一直很看重和湘东王的交往,只要湘东王一句话,我们西魏一定是鼎力相助!”

    萧誉诚恳的看着苏绰道:“苏大人,有您这句话,我回去后就跟叔父说,和高欢断绝来往。”苏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拉住他的手激动的问道:“大人此话当真?”萧誉豪气十足的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萧誉好歹也是皇族身份,说话自然是不会食言。”

    苏绰于是从袖子里取出一封带有印泥封签的密函,神秘的说道:“这封密函是我们丞相写给湘东王的,请大人回去以后务必私下交给他,不胜感谢。”萧誉拿过信函往怀里一揣,信誓旦旦的说道:“苏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定不辱使命。”说罢端起桌上的酒杯冲着苏绰道:“来,咱们再干一杯!”“干一杯!”苏绰眼睛都放出光芒,显得十分高兴。

    宇文泰放走萧誉是要让他回去给自己当眼线,因为他和苏绰只见约定好定期彼此要互通声气,萧誉终于可以启程回国了,这趟出来也有月余,虽然战事情报他也略有耳闻,但是还是快马加鞭的往襄阳赶,因为萧铎已经把大本营从江陵转移到更安全的襄阳来了。

    江陵的两万驻军由王僧卞指挥,萧铎留下他的目的在于抵御侯景的反扑,另外也是想抵挡一下高欢咄咄逼人的侵略意图。萧方智多次写信来要他亲自去建康面见新君,可是萧铎犹豫不决始终不能下定决心。萧誉的回归并没有带来什么利好消息,西魏此刻是铁定不会出兵援助自己。

    但是当萧誉私下里把宇文泰的密函交给他时,他笑了,密函的内容真的很有意思,宇文泰的密函大意如下:鉴于侯景和高欢两雄相争,那么您自然成了举足轻重的一方势力,如果念及旧情,您应当帮主高欢剿灭侯景,可是如果侯景灭亡的太快,那么高欢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您,鉴于这样的情况,孤建议您不要急着跟高欢合作,他有侯景制肘,暂时也不敢动您,所以这段时间您应该致力于扩充势力抢夺地盘,等侯景灭亡后有足够的资本跟高欢抗衡,到时孤在南下助你一臂之力,恢复南梁驱逐高欢指日可待。

    萧铎看完这封信,只是笑笑,他觉得宇文泰诱拐的水平一般,这些理由和借口无法真心打动他。于是和萧誉询问起西魏的内部情况,两人正在凉亭里闲聊,这是小太监捧着一封信函上前俯身道:“启禀殿下,世子有书信来函,请殿下过目。”萧铎随手接过信函撕开便看。

    这信函越看他越生气,萧方智在信里在此敦促他上京面圣,还说这是高欢本人的意思,如果逾期还不能及时进京,到时高欢可能会亲自派兵前来迎驾。这高欢是什么意思?还亲自派兵迎驾?威胁我?萧铎气愤的冷哼一声把信往地上一扔,萧誉赶紧捡起来看了一遍,他看完也是愤愤不平道:“大王,这高欢也自以为是,真把自己当成是我们大梁的主人了?对谁都呼来喝去的!”

    这句话算是引爆点了,萧铎气得猛一拍桌子大声道:“放肆,他一个区区北方来的夷狄居然敢到我的地盘上吆五喝六,吓唬谁呢?我敬重他尊他一声丞相,要是真把老夫惹急了,就是他那个伪帝孤也一并给他灭了,这跟谁两呢!”萧誉见机乘势继续说道:“这个高欢早就对我们大梁觊觎已久,只是苦于有宇文泰在关中牵制他,所以他才没有机会。这次因为侯景的缘故,他趁火打劫不说居然还拥立一个萧道全当皇帝,这个萧道全跟大王您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真要说荣登大宝,那也应该是您才对”

    萧铎没等萧誉把话说完就断然打断了他到:“行了,这当不当皇帝孤不在乎,但是高欢不能这么吆五喝六的对待我,我不是他的部下,凭什么他一吆喝孤就要屁颠屁颠跑上去献殷勤,他高欢算个什么东西?”随即对萧誉说道:“你去写信给世子,让他赶紧偷偷跑回来,还有孤会马上谢峰回函给宇文泰,咱们可以跟西魏结盟一同对抗高欢。”萧誉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频频点头应诺。

    萧铎其实心里早就想当这个皇帝了,只是有萧纲在萧衍肯定不会立他,好不容易等萧衍死了,萧纲即位了,现在萧纲宣布退位,那么帝位肯定是优先考虑自己,高欢居然拥立萧道全,这个人算什么身份,不过是自己的堂兄弟,还是远房的,他有什么资格登上帝位,简直是笑话!所以萧铎心里其实对高欢是十分抵触的,碍于侯景的原因,一直把这个情绪压制在心底,现在萧誉的煽风点火加上高欢的咄咄逼人,终于使得他倒向宇文泰一边,尽管他对宇文泰也是十分看不上的。

    敌人的敌人有时可以是朋友,既然现在萧铎决定要跟高欢翻脸,那么自然就不能再跟侯景开战,于是他主动派人到西陵找侯景和谈,侯景乐的最都合不拢,他目前最迫切希望的就是休养生息,等他缓过气来,什么高欢萧铎的统统干掉。

    稳定住了侯景势力,他便把目光转向南面的交州、黔中和西面川蜀,交州黔中等地虽然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人烟稀少,可是打下来日后也有个退路,至于川蜀,因为是他侄子萧伦的封地,他想把他侄子骗出来弄死,或者直接派兵进入,天府之国鱼米之乡,那里的资源和财富足可以让他跟高欢对抗了,进可攻退可守,将来实在不济还能学刘备,偏安一隅永久称帝。

    交州黔中等地虽然人烟稀少,资源匮乏,可是也是南梁国的土地,自然有官署管辖,军队驻防。因为天高皇帝远加之中央政府此刻的混乱无序,那里的郡守刺史俨然成了一个个土皇帝,手握财政兵权,完全没把萧铎的命令当回事,这样他只能把王僧卞调回来,打算让他率军南下清扫交州黔中地区。

    王僧卞接到命令还以为是自己的造反秘密泄露了,吓得要死。这样的君臣同床异梦的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萧铎焉能不败亡,当即单身匹马,连家小都顾不上不要了,连夜从江陵逃出来往东走去建康投奔高欢。萧铎对于他的出奔感到十分意外,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第一大将居然跑了,虽然心里有气,但是他也不敢随便拿王僧卞的家人出气,毕竟人家也没有带走一兵一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他也只是派兵把王僧卞的家人都看守软禁起来。

    幸运的是他的儿子萧方智在这件事情的前一天已经从建康城离开往襄阳赶来。至少高欢此刻手上没有自己的人质,他可以不必顾虑什么。

    高欢正在给老夫子喂药,接到高隆之的汇报,气得要死,大声斥骂道:“这个萧铎难怪是个瞎眼的,真丝分不清是非看不出立场,他居然和侯景四下和谈,还跟关中的宇文泰勾勾搭搭的,他是不是自以为很聪明所有的事情都能瞒着我?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光屁股跑在大街上还认为所有人都看不见他?臭不要脸!”杨休之和高隆之被他的比喻逗乐了,纷纷窃笑。

    连老夫子都被他逗笑了,一个劲的咳嗽,高欢连忙回身道:“怎么样?怎么样,你还好吧老夫子?快别笑了!过来帮忙!”杨休之和高隆之小心翼翼手忙脚乱的把慕容恒扶起来做好,这老头现在真的越来越虚弱,自打到了江南,这咳嗽就没断过,最近甚至都咳出血了,经常看见高欢在药炉前面偷偷抹眼泪。

    慕容恒对于高欢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他既承担了父亲的角色,又是高欢的智囊,所有核心决策全部和他有牵连,高欢能从一个小小地方军阀走到今天,成为这天下一只让人畏惧的力量,慕容恒是居功至伟的,可以说没有慕容恒可能高欢早就被宇文泰或者萧衍灭掉了。

    高欢觉得慕容恒此刻病入膏肓,离开自己已经进入倒计时,他心里的难受和对未来不可知的恐惧是没有人能体会的,这些事情也是无法跟其他人诉说的,这时他无比思念家里的几位贴心夫人:娄明春、尔朱采凰、婀娜公主、徐娘,有段时间他甚至想到了青萝,尽管此刻青萝还远在关中给他刺探宇文泰的行踪,他此刻内心迫切希望找一个人倾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老夫子走了
    &bp;&bp;&bp;&bp;男人在事业上再强大,在精神上再坚忍不拔,可是他也是人,也会疲惫也有痛苦。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高欢此时正在逐步迈向人生旅程巅峰,在他的身边渐渐聚集起来的都是人中龙凤,青年俊杰。越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刻越是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弱点来给他们知道,因为这样会动摇他们的意志。

    男人与生俱来的本事就是默默地承担一切,承担家庭承担生活承担命运的安排,高欢程录既然从现代穿越过来了,自然有他原因和宿命,既来之则安之。所以他想的是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而且已经回不去了,那么索性好好的活一把,加上之前他事业顺遂艳福不浅,更加在心里有种渴望:在他的位置上尽可能的做一些惊天地泣鬼神改变历史的大事,把自己的目标订立为为国家为民族的大义上。

    他算是幸运的,把自己的大义和其他人的世俗名利十分巧妙的绑定在一起,既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又让跟随他的人也得到应有的物质享受,问世间能有几个像高欢程录这样幸运的人呢?所以一路走来,他用一个现代人的心态一直保持清醒,没有因为地位和身份的变化就浮躁了骄狂了,更多的是他对未来的笃定和自信,位居九重天,锦衣玉食,甚至可以说为所欲为,可是他还能保持成熟和稳重已经说明了这个人的确是天选之人,这样的人从生下来就是背负着一些使命的。

    建康城外,高欢的大营设置在石头城内,萧道全已经顺利进驻皇宫,萧纲也已经退居到城东门外的王府里,高欢派自己的禁卫军前去保护他。朱义在萧道全进城后就转头门路,获得新主子的欢心,这个三朝的奸臣继续在建康城内屹立不倒作威作福。

    羊侃等一系列被侯景关押的老臣都纷纷被高欢放出来,这样羊氏老大老二从萧铎那里回归建康故里,只有老三羊坤还在侯景处做贴身侍卫。南梁内乱,大臣死伤无数,百官之位多有空缺,高欢让杨休之和高隆之两人暂时担任建康的治御史和监御史,专门负责南梁的日常行政和监督百官。

    慕容绍宗和高岳都曾经劝说高欢进驻台城,可是他都拒绝了,因为他认为还不到显露自己想法的时候,再说石头城距离台城才几里地,城内城外都是自己的部队,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马上知道并及时处理。

    王僧卞的率部投诚让高欢颇感意外,他觉得南梁国内的事情已经越来越有趣,萧道全早朝的时候,高欢让慕容绍宗带着王僧卞前去传命:敕封王僧卞为骠骑将军、尚书令。萧道全虽然感到很没面子,但是只能照做,毕竟高欢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王僧卞的部众被划归给萧道全担任护卫。

    王僧卞在建康城南的世家大族集聚地也有了自己的宅子,不仅如此他还升官道尚书令,这是个什么样的地位?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投诚了高欢,虽然明面上他是南梁的臣子,可是心眼里已经铁了心要紧跟高欢的步伐,所以他对保卫萧道全维护东魏的利益十分上心。

    他这样的名人效应带动起一大批闽中和东越的豪族纷纷向萧道全的新朝廷归降投诚,从浙江到福建,从安徽到江西,各地豪族纷纷上京建康觐见新皇帝,这样的好大声势连侯景拥立的萧正德朝和萧纲朝都未曾有过,整个江东的割据势力在东魏军队到来以后已经渐渐偃旗息鼓,不在据镇造反自立为王。这样一来慕容恒跟高岳的事情就轻松很多,只需要派人派兵前去接收土地即可。

    江东的郡县一个接一个的投诚这让江左的侯景和萧铎十分紧张,他们纷纷开始闭关不允许商人和民间的百姓跟江东有来往,期望以此来减轻和杜绝新朝廷的影响。

    “我之前就觉得这个萧铎不是只好鸟,果不其然,还没到关键时刻,他的狼子野心就全部暴露出来了,这样的人只有灭了他才能让他看清形势,派人去劝谕不会有任何作用的。”慕容绍宗、高岳、高隆之等人在高欢的书房内正在讨论关于如何处理萧铎的问题,因为都是一门众本家或本族的子弟,所以高岳说话比平时有外人在的时候要随意。

    高隆之觉得这样做不妥当,也是提出不同意见:“所谓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对我方最有利的事情,如果萧铎的事情可以派说客去解决,我们又何必劳民伤财的大功干戈呢?”

    慕容绍宗闻言点点头,赞同道:“我赞同隆之的意见,毕竟我们现在是举全国之力在敌国境内,有些争端能免则免,尽量速战速决的解决南梁问题,如果纠结于一城一池的归属只怕打到国力枯竭南梁的广袤的土地都很难被我们所尽有。”

    高岳有点不满的说道:“我说你两怎么这么胆区区一个萧铎就把你们唬住了,他不听话肯定要打他,所以杀鸡儆猴,就是要把这样的反面教材竖起来,其他蠢蠢欲动的跳梁小丑们才会安分下来,否则他们一看我们这样好欺负,谁还肯望风归降?”

    高岳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是高欢暂时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但要动萧铎,所以说道:“我看先这样,我们再次派人去襄阳宣旨,以萧道全的名义无比让他来建康一趟,如果他来了大家皆大欢喜,如果这次还是推三阻四的不来,那就只能动刀子了,咱这叫先礼后兵。”

    几个人闻言都纷纷点点头,于是高隆之进台城去找萧道全,让他立刻给萧铎下圣旨。高欢继续呆在书房里发愣,这时高仲明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声道:“大王不好了,军师他他快不行了,您您赶紧去看看吧。”高欢闻言立刻丢了手里的玩物,一溜烟的跑到慕容恒房里。

    房间里烟雾缭绕,浓烈的中药味道和檀香混在在一起,显得十分刺鼻,老夫子躺在床榻上,头上扎着白巾双眼紧闭着,周围太医跟几个侍女太监正小声的呼唤着他。高欢一把推开他们几个,跪倒在床榻前,手上抓住慕容恒的手,老人看上去真的十分苍老,皱纹和老人斑此刻显得很清晰,花白的头发和胡须感觉就像刚被收割过的玉米地稀稀落落的散落着几根。

    高欢低声焦急的呼唤道:“老夫子?醒醒啊老夫子?”见人没有反应,他起身叱问太医道:“怎么搞的?让你来治病怎么越治越不好了?!信不信我让你给老夫子陪葬?”说这话时高欢眼神真的露出了稍有的凶暴之光,太医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不住求饶。慕容绍宗此刻也匆匆走进来,见状一下子也跪倒在慕容恒床榻边,嘴里呼喊道:“叔父,您怎么了?您醒醒啊,叔父!”

    慕容绍宗能有今天的地位,还做了高欢的大舅哥,当初是靠着慕容恒的举荐之功。所以婚后他把老夫子当亲爹一样供着,虽然慕容恒自己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慕容严任侍中,小儿子慕容明任相府郎中,也算是高欢的亲信。可是此刻在慕容恒身边的只有他,虽然平时叔侄二人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是毕竟血浓于水,此时慕容恒要是真的不行了,他心里肯定也是很难过的。

    高欢还在抓着太医发飙,这时慕容恒张开无神的双眼,看着屋子里的人,慕容绍宗高兴的喊道:“叔父您醒啦?大王,我叔父醒了!”高欢丢开太医赶紧俯身过来关切的问道“老夫子你醒啦?怎么样?是不是想吃点什么?你说我马上让人去做。”

    慕容恒显得有点精神了,强打着要坐起来,高欢和慕容绍宗两人赶紧上前把他搀扶起来,给他披上外衣。只见慕容恒看着慕容绍宗笑笑,转脸对高欢道:“大王,老臣恐怕时日无多了,这里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咳咳咳。”高欢闻言连连点头道:“好好,你说我听着。”慕容恒对着太医和侍女太监们挥挥手,高欢连忙回头对他们说道:“你们都到门口去候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见屋子里没人了,老夫子强打精神握住高欢的手眼神中充满了不舍道:“大王,老臣跟随您也有好几年的光阴了,从您还是一个州刺史开始,老臣几乎是一路看着您如何走到今天的位置,人在巅峰总需要一些冷静客观的意见才能使自己不限于迷茫,以前老臣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大王您的将来,您现在地位崇高,身边难免没有一些溜须拍马的人,一些居心叵测的小人也混迹其中,老臣希望大王能够和当初一样初心不改明辨是非。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如今老天给了您一个绝佳的机会,老臣估计没有办法亲眼见到大王的丰功伟绩了,但是我自信我的子孙是可以看到这一切的。扫平南梁击溃西魏,从而一同海内,结束中国数百年的战乱分裂,从此天下太平。老臣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大王您是绝对可以做到这一切的。

    如今眼下最要紧的是迅速解决南梁问题,从而在这里抽身剥离出去,准备正面和宇文泰尔等对决,南梁归降后最好派几个有能力的文官管理即可,毕竟这里人烟稀少、资源匮乏,没有就留此地的必要,只有中原逐鹿问鼎天下才是终结乱世的唯一办法,希望大王您日后继续洁身自好,亲君子疏小人,为我们建立一个强大富庶的国家吧。”

    高欢听着他的话一直不断点头同意,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老夫子明显回光返照的时间已经过了,只见他低垂下头,松开了手,就这样里高欢他们远去了。高欢大声呼喊,慕容绍宗手忙脚乱的喊太医,屋子里顿时乱成一片,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慕容绍宗满脸泪水,高欢则面无表情的呆立一旁,高仲明从台城又找来几位太医院的太医。

    可是这些人都回天乏术,老夫子终究还是去了。高欢下令不止是整个十几万东魏军队,连台城、江东只要是归高欢占领的郡县统统挂白幡人人都要披麻戴孝,就算是强迫当地人他也在所不惜,老夫子去世的消息从江东传回了国内,全国一片哀悼,东魏境内所有的官职人员全部穿孝衣办公三天。

    高欢还把慕容严从邺城叫来奔丧,慕容恒的灵柩被盛装打扮,并派了一千人的军队做护卫,从石头城出发一路往北发丧,长子慕容严披麻戴孝扶着灵柩要把慕容恒安葬在范阳的故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悲伤的男人
    &bp;&bp;&bp;&bp;高欢记不清是几天了,自己没吃没喝的在房里就是不想出来,这可急坏了慕容绍宗他们几个,每每进去送饭、劝解,高欢都像失了魂一样默然不语,高岳见他那样是又急又恼,他从给高欢做贴身侍卫到现在成为一军大将,这些年他从未见过有什么事情能让高欢如此失落消沉。

    大家站在门外焦急的小声议论着,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不是高欢就是高欢的对手。大家正在手足无措干着急的时候,青萝来了,她原本是不想来的,因为关中的情势又发生了变化,宇文泰已经筹集了足够的军费,打算要集合人马来南梁跟高欢抢地盘了。可是她听说了老夫子去世的消息后担心高欢会有什么想不开,所以在安排好几个眼线暗哨后,就急匆匆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从关中赶到了江东来见高欢。

    高欢卧室门外,慕容绍宗、高岳、杨休之和高隆之等人正焦急的小声交谈着,一旁的高仲明端着一盘饭菜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他们窃窃私语,心道:你们倒是轻巧,凭什么让我端着饭菜在这站着?大王不吃饭跟我有什么干系?体罚我也无济于事。

    “我大哥这是第三天没吃没喝了吧?这样下去,且不说很多军国大事等着处理,我看就连他能不能自己从床上爬起来都是个问题。”高岳对慕容绍宗道,只见慕容绍宗还带着热孝低头做沉思状,高岳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赶紧把这摘了,免得一会我打个看见了睹物思人,又闷三天。”说着就要上前替他摘了头上白花和袖子上的黑纱。

    慕容绍宗赶紧十分紧张的往后一躲道:“你瞎闹什么?什么时候你能不胡闹吗?现在我们身处异国他乡,最要紧的是让大王赶紧出来把一些事情赶紧作安排,到底是撤军回国还是怎么样?”高岳十分鄙夷的看着他说道:“哼,你就矫情,现在老夫子这个智囊都走了,我们没有了军师,这仗还怎么打下去?依我看肯定是要撤军回国休整的。”

    杨休之和高隆之两人默然无语的听着他两在那里胡诌,这时门外侍从进来传禀道:“启禀慕容将军,门外有个女子要见您。”慕容绍宗正和高岳心烦的打嘴炮呢,一听有个人点名要见自己,他有点意外,。当即问道:“谁啊?她说了自己的名字吗?”高岳一脸八卦的插进来看着他问道:“原来你到了南梁还这么有女人缘?是不是你在秦淮河畔找的相好?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姐,信不信我当场弄死你!”

    慕容绍宗一脸你有病的表情看着他,觉得还是懒得搭理他比较好,索性连话都没搭茬,让侍从带路两人一前一后朝大门走去。剩余的人继续呆在高欢卧室门口等着。

    来到大门前,慕容绍宗问道:“是谁要见本将军?”只见门房里出来一个女孩子,是青萝!慕容绍宗的惊讶的问道:“青萝姑娘,怎么是你?”只见青萝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边上几个门子,故意说道:“嗨,大将军,要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我现在是连齐王府的家门都进不来了。还要靠你代为引荐通报!”说罢拿单凤眼挑了一下边上几个人。

    慕容绍宗有点恼怒的对几个门子说道“还有这事?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大王的侍女青萝姑娘,你们怎敢阻拦?不看她手里的腰牌吗?信不信让人打断你们的狗腿!”几个门子吓得当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大将军息怒,大将军息怒啊,我们哪里认的这位姑娘是谁?高将军高仲明前两天还特地叮嘱我们说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平,要看好大门严防闲杂人等闯入。小的们都是奉命行事,还望大将军饶命啊!”

    青萝闻言也不想找他们的麻烦了,随即对慕容绍宗说道:“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他们计较,他们也是奉命行事,再说他们也不认识我。”慕容绍宗这才悻悻的说道:“要不是看在青萝姑娘的面上,我定当不饶!”说罢对青萝道:“姑娘,里边请。”

    两人来到高欢的卧室前,青萝一看这么热闹,于是打趣的问道:“哟,你们这是给他站岗呢?不对啊这也不用这么大排场,全是大将军们给大王站岗?有点浪费了吧!”高岳有点不开心的说道:“我当时谁?原来是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妮子,你一来就拿我们几个老大哥寻开心,像话吗?”杨休之之前见过青萝一次,所以他认得人,可是高隆之没见过她,对这个说话刁蛮的女孩子十分感兴趣。

    青萝看看高仲明手里的饭菜,不经意的问道:“怎么?他现在连饭都不吃了?”高仲明颇感为难的看着慕容绍宗,慕容绍宗赶紧说道:“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在问我!”高仲明于是对青萝点点头轻声道:“已经是第三天了,真怕大王有什么,您帮忙进去劝劝?”

    青萝故意高声道:“我劝什么?我又不是大王的什么人?不过是带着关中的一些要紧情报回来跟他请示工作的。”屋里没有一点动静,看来里面的人真的毫无反应。青萝有点着急道:“这宇文泰可集中了大军,不日就要南下了,不知道是打哪里呢?”

    里面还是没人应,众人都上前问道:“宇文泰要来了?这消息可靠吗?”这对高欢他们来说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青萝见高欢还是缩在屋里没反应,当即就怒了,上前高喊道:“快开门,在不开门我可砸了,到时你别后悔,快开门!”说着用手乓乓的砸门。

    众人想劝劝她,可是大家都想看看这三天高欢到底在屋里干嘛,索性一个人都不拦着青萝。砸了半天门,高欢在里面还是没反应,这下彻底激怒了青萝,这让她想起自己的弟弟,完全两种画风的人通过这件事被联系到一起了。只见青萝后退三步然后飞起一脚,咣当一声,房门就被踹开了。众人一起伸头朝屋里张望,青萝一马当先冲进去。

    只见屋里整齐的就好像没人住过一样,青萝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高欢,此刻这个男人正低着头披散着头发靠在墙边坐在地上,面前两页信函似的东西。青萝上俯身上前道:“你怎么了?”高欢抬起头看着她,之家他双眼深陷,一脸憔悴,嘴角动了动,还是没答话。青萝转身对看热闹的慕容绍宗他们道:“行了行了你们先走吧,我看着他,有什么事我会让高仲明来告知你们的。”说着就把还想说几句话的众人都轰出去。高仲明也正要离开,青萝一把抓住他道:“人走,饭菜留下啊!”

    青萝端着饭菜的盘子来到高欢面前,轻声说道:“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没人来烦你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我跟你说点要紧的事。”高欢还是没有理她,头也深深埋在怀里,青萝这下真的有点火了,站起身大声斥责他道:“你说你好歹也是个老爷们,怎么遇到点事就那么容易被击倒,你要知道你的身后上有老下有下,这世间很多人还指望着你才能生存下去。”

    青萝说这话一点不假,先不说高欢自己家人,在东魏的这几年,青萝深切感受到和平对于百姓来说多么重要,别看东魏也是连年打仗,可是国内因为政治开明,经济稳定,所以老百姓们都安居乐业生活在一片祥和中,再看看西魏,连年穷兵黩武不修内政贪官横行,天灾**不断,上层贵族们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而下层百姓却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这也是为什么关中频频发生百姓暴动的原因所在。

    高欢以身作则带头提倡简朴生活,官员们都上行下效,连皇帝元善见也改吃素了,整个国家就显得很有活力,加上高欢派杨休之、高隆之等人监督百官肃清贪腐,整个东魏的官场清风一片,偶有几个贵族穷奢极糜也是瑕不掩瑜。

    在这样的环境里青萝看到自己弟弟妹妹平安快乐的成长,她对高欢的崇敬就多一分,愈发想要帮助他终结这个乱世,让那些和自己差不较多境遇的人都能有个家,都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可是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了,高欢却自暴自弃打算绝食明志,这让青萝接受不了。

    高欢抬起头看着她,青萝愈发的生气,她说道:“我当初从逍遥阁逃出来是因为你,我的弟弟妹妹死里逃生来到东魏也是因为你,我去关中卧底刺探情报也是为了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全天下的人都想摆脱这几百年来的纷争,苦苦的期盼着有人可以带他们走出水深火热的生活,可是你呢?坐在高位上却像个女人一样脆弱,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的那几个将军大臣都希望你能早日振作起来。”

    高欢有点动容了,青萝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慕容先生走了大家谁不难过?他们都把难过放在心里,可是你倒好活生生折磨自己。你以为他会希望你这样作践自己?这就是你对慕容先生前半生努力的回报?”高欢忽然一把搂着青萝,在她怀里痛哭起来,青萝有点措手不及的呆愣在那里,高欢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我心里真的苦,我也很害怕自己带不好这些人,以前有老夫子在我总是心里很笃定,可是现在他走了,这么大一片天下,我没有信心能治理好,中国太大了你知道吗?我压力好大,我怕一些不小心就会把眼前的一切葬送掉,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青萝此时才明白高欢心里的痛苦和挣扎,原来她认为高欢是个强大的男人,是个可以力挽狂澜问鼎天下的大丈夫,可是此刻她发现高欢原来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并没有神一样的光环,只是个感情脆弱心思细腻的普通人罢了。

    但是高欢越是这样,她发现自己就是越是有点喜欢他,这样强大的男人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无助,青萝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此刻确实心里充满了母爱,她紧紧的搂着高欢,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按,她要拥抱住这个男人,因为他此刻太脆弱太需要别人的关怀了。

    可是高欢渐渐地在她怀里有了异样,这时她忽然发现高欢的脸被深深挤压在自己的胸脯上,当即脸上一片绯红,用力一把推开他道:“你干什么呀?”高欢被腿的老远,一脸忧郁的看着她说道:“是你搂着我的,怎么还怪我有反应了?”青萝小脸红透了,十分不自然的说道:“你这个人刚刚还看你可怜,现在就动歪脑筋,真是个色胚,活该饿死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侯景的奶爸生涯?
    &bp;&bp;&bp;&bp;高欢十分委屈的说道:“我真是饿了,跟你说了这些话,我心里现在舒服多了,这才想起来好久没吃东西了。”青萝于是起身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知道饿啊,那还不过来把东西吃了?”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盘子里的食物,高欢走到桌子前面,挽起袖子甩开腮帮子轮圆了一顿胡吃海喝,他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过了一会盘子里的食物被他风卷残云般清扫干净,他才抹了抹嘴心满意足的说道:“唉肚子吃饱的感觉真好,爽!”

    青萝递过一杯热茶道:“看你那副吃相,真跟饿死鬼投胎一般,喝点热水缓和一下肠胃。教你以后在这样饱一顿饥一顿的。”高欢接过茶杯,手碰到了青萝的手,高欢觉得她的手好软好暖好滑,感觉很舒服,青萝却急忙把手抽出来不高兴的骂道:“吃饱了就起色心,你真是温饱思淫欲。”高欢也很委屈的说道:“我已经很久没碰别人了,这能怪我吗?”

    青萝的脸更加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只见她低着头骂道:“你再这样,我可撕你的嘴。什么话都能胡说八道吗?”谁知高欢一脸不拍死的表情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真的憋好久了,你来了正好。我早就喜欢你了。”青萝站起身怒不可遏的跳着脚骂道:“贺六浑,你要死了!看我今天不踢死你!”起来就对着高欢穷追猛打。好久没人这样喊自己的另外一个名字了。高欢觉得心里暖暖的。

    西陵城内,侯景的居所,潥阳公主此时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虽然才五个月,可是圆滚滚的像塞了个皮球一样,侯景更是寸步不离的在她左右守着,溃军人马听说后纷纷前来西陵汇合,连一度传闻已经投降高欢的任约都回来了,但是小小一座西陵城根本无法养活这四五万的大军,于是宋子仙带着任约以及一部分军队继续南下,到江州的太原郡南梁国内的江州太原,非东魏的太原一带就食。

    高欢的部队暂时没有追上来,萧铎也忙于休整江陵城,并且和宇文泰打得火热,也没有顾得上他,只有之前被侯景打得落花流水的陈霸先,此时有了闲工夫养精蓄锐后,打算要一雪前耻找一找侯景的晦气。

    侯景把西陵、高塘、南新蔡到太原郡整个化成一片以太湖东端为界限的**自治区域,在方圆两百里的地域内驻守着大军,于是让张化仁开始搞起屯田来,打算长期在这里驻扎,他在等待,等待高欢跟萧铎闹翻,或者高欢跟宇文泰闹翻,这样他就有机会继续往南扩展他的地盘,侯景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死,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潥阳公主近来总是脾气越来越暴躁,或许是怀孕到现在快生产了,孕妇能总是易怒,侯景只能千方百计的哄着她,军队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可是他还给潥阳公主搞来许多山珍美味,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就近的农民家里抢来的,他完全不懂如何治理自己的地盘,搞得太湖一带的百姓怨声载道,他完全是在玩火**。

    潥阳公主卧在床榻上,天气转眼已经进入夏季了,南方闷热潮湿的气候让人浑身黏糊糊的不自在。侯景特意让人在她的房间里摆上四个大冰桶,门窗用厚的毡布盖严实,屋里和屋外就成了两个世界,潥阳公主穿着薄纱一样的长裙,边上一个侍婢正轻轻地给她扇蒲扇,看来孕妇果然是火气大,这么凉爽的屋子里还要人扇扇子。

    她忽然想吃西瓜了,可是才到初夏时节,此刻江南遍地春潮退去,大地湿漉漉的一片,还不到产西瓜的时候,但是她此刻就是想吃,于是对身边的侍侍婢道:“丞相呢?”侍婢回道:“此刻怕是在西屋乘凉吧?”“怎地跑到西屋去了,快去喊他来这里。”潥阳公主奇怪的问道,于是侍侍婢赶紧起身去西厅叫侯景过来。

    侯景正在西屋跟两个侍女玩的火热,,潥阳公主自从怀孕以来就没让他再碰过,即便让他碰他也不敢,怕伤到孩子。此刻跟两个侍女**着下半身玩肉夹馍,见到有人进来,连忙放下衣衫的前襟,三人迅速分开,侯景不悦的问道:“你不在公主房里伺候着来我这里作甚?”

    侍婢低着头轻声说道:“是公主要我奴婢过来请丞相的。”侯景从床榻上下来,提好裤子穿好鞋问道:“公主叫我做什么?”侍婢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回答道:“公主说天气热,怕您闷坏了,所以让奴婢请你过去东屋的。”侯景闻言高兴坏了,这说明公主还是心里有他啊。赶紧起身来到东屋。

    一挑帘子,侯景脸上一片喜色,还没到跟前就乐不可支的说道:“公主,我来了。”潥阳公主平时就见不得他的色胚样,以前刚结婚那针挺像个人的,怎么如今两人相处时间久了,她就愈发觉得这个侯景好色成性,偏偏还是跛脚,此刻见他色迷迷的笑,心里有点犯恶心。于是别过头去冲着桌上的果盘道:“相爷您去哪了?这么热的天还到处跑,我这屋里还不能让您静心下来歇息?”

    侯景觉得公主这话里有玄机,没敢接茬,于是说道:“嗨,那宋子仙跟我说在太原的太湖里有水贼,不时袭击我们的屯田队,给我们造成很大伤亡,我正打算让张化仁带人去太湖里清剿一下。”潥阳公主对他的军国大事不感兴趣,连建康都丢了,还有什么好争的。她原本想让侯景带着部队西去川蜀,哪里有她的亲外甥萧伦,可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明白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侯景对她的天真并不生气,只能好心安慰她,毕竟她肚子里怀着孩子。

    西陵只是座小城,物资和城防都不够,所以侯景在等宋子仙在太原城安顿好一切后就立刻带上公主搬过去,可是偏偏在太原城外的太湖里到处是水贼,这样他感到心累,在这荒无人烟的南方一隅怎么就不能又一个属于他的安身之所,越是这样侯景心里越是气得很,他给宋子仙下令抓到太湖里的水贼直接杀头,敢窝藏说贼的与通敌同罪,这下太原城外就更热闹了。

    此刻潥阳公主看着侯景道:“相爷,我想吃西瓜了。”侯景还在为太原城的事情烦恼,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潥阳公主见他没反应又重复道:“相爷!人家想吃西瓜了!”侯景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刚说想吃啥?”潥阳公主有点不高兴的摸着肚皮抱怨道:“真是年老耳背了,都说了两遍还没挺清楚吗?我说我想吃西瓜!”

    这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说的连侯景都想使劲抽她两嘴巴子。这些日子他对她算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可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你说却也奇怪,每次侯景一看到她摸着大肚皮,马上就气消了,屁颠屁颠的给她弄吃弄喝去。这不他又看到公主在摸肚皮了,只能苦着脸说:“公主,这回别说西瓜了,就是龙眼也还没长出来呢?你让我上哪去给你弄西瓜?要不我让人去给你找点苹果香蕉?”

    潥阳公主平时也不是娇气的人,可是这怀了孕的女人没几个是有理智的,易怒任性胃口奇葩,总是就是让人头疼的一种生物,她此刻就是想吃西瓜,就是没有理由的特别想吃。真要给她弄来了,她也最多吃半个,看着潥阳公主撅着嘴不说话,侯景心里也郁闷,但是又不敢说什么。

    两人干瞪眼等了半响没人说话,侯景有点无奈的起身要离开,潥阳公主问道:“你去啊天那么热,在这陪我。”侯景本来就想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离这个奇怪的女人远一点,可是刚想跑路就被她叫住,心里咯噔一下,苦不堪言啊。好在他老奸巨猾转脸就笑着对潥阳公主道:“我出去给你找找有没有西瓜啊。”潥阳公主看他那副笑的谄媚的嘴脸,心里直犯恶心,于是转头说道:“那你快去吧。”

    西瓜,这会侯景治下的老百姓们家里恐怕连充饥的糙米面都没有,哪里来的西瓜给她?侯景坐在城里的衙署心里暗想道:这不是在胡闹吗!?正巧这时任约从南新蔡郡押送粮食过来,侯景起身问道:“任约,你从哪里来?”任约赶紧对着他行礼道:“回禀丞相大人,小的是从新蔡过来的。”侯景一听他从南面过来的,赶紧对他招手道:“你来,老夫有事问你。”

    任约走到侯景面前施礼,侯景斜靠在太师椅上,翘起一个小短腿,十分随意的问道:“新蔡那边防御部署都搞好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他也是闲的没什么事干了,打算跟任约唠嗑。这个任约是个老实巴交的实心眼,有什么说什么的主,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回禀相爷,特别的事倒是没什么,就是有人说江州跟建昌交界的地方,瓜农们因为土地话分不清楚打起来了,后来还是宋将军派出了军队才镇压下去的。”

    侯景一听来劲了,假装很生气的样子说道:“娘的,在我的管辖内,这些种地的都不要命了,敢私自械斗?”任约又继续说道:“可不是吗,听说建昌那边有陈霸先的部队在驻屯。那些种地的以为有了靠山,敢跟我们作对了。”侯景一听感觉有点不对,再次问道:“你说建昌有谁的部队在驻屯?”任约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陈霸先的一支两千人的步兵部队在那里。”

    后行心里暗暗叫糟糕,这个陈霸先早前跟自己就打过,那时侯景仗着人多愣是硬怼把陈霸先打得丧家犬一样落荒而逃,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手底下龙宫也就四万多人,还分散在四个城池驻防,这陈霸先早先的时候手底下就有两三万人,只怕他暗地里发展许久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马了。侯景不想跟他有冲突,因为现在他还立足未稳,不能大动干戈的跟人打,能休养生息就消停的。

    这时羊坤骑着马飞奔进院子来,守卫都不敢拦他,侯景感觉不妙。果不其然,只见他下马直接跑进衙署来跟侯景汇报:陈霸先出动了两万人来攻打江州城,因为江州的驻防部队都被宋子仙抽调去太原城剿匪,所以此刻的江州城几乎是空虚的,全是一帮老弱病残在守城。

    侯景听完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铠甲武器出门来飞身上马,对身边的任约道:“集合你的人马还有我的护卫队,还有你。”指着羊坤继续道:“带上西陵城南的屯田部队两千人速度支援江州,让宋子仙先把部队调回来防守,快!”下达完这一下系列的命令后,他二话不说带着任约以及随从部队往南进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只菜鸡互啄
    &bp;&bp;&bp;&bp;看着城下遍布着南梁的军队,飘舞着陈字军旗,侯景心道:“这陈霸先也太小看我侯景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想趁我病要我命?哼,今天要是不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你还以为天下没有能人了。”于是他站在城楼上对着下面大喊:“城下何人围我城池犯我边境?快快报上名来!”

    没得一会就见远处南梁军阵内陈霸先骑着枣红马缓缓走来,在城下三百米处,陈霸先站住脚,冲着城楼扬扬手大声道:“平南将军陈霸先在此,城内贼众快快开门出来投降。”侯景一听笑了,心道你倒是听着急啊,我还没招降你,你倒先恐吓我了!

    侯景大喇喇站在城门楼上对着下面大声喊道:“太傅丞相宇宙大将军侯景在此,谁敢在城下放肆?”陈霸先指着城楼上的侯景大骂道:“你这个反贼,逼死先帝挟持新君,不忠不义祸国殃民,还敢妄称太傅大将军?真是不知羞耻!我要是你就找个地方自裁谢罪。”侯景也恼怒了,你说就说何必骂人,当即也破口大骂道:“陈霸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爸爸被高欢的人杀害了如见,连个尸骨都没找到,你去不去给他报仇反而来此如无头苍蝇到处乱撞。你说你忠君爱国,那此刻台城内的新君你倒是去辅佐啊,怎么也学会跟我一样四处抢地盘打秋风?”

    陈霸先被他的胡言乱语气得不行,此时也不顾身份大骂侯景:“呔,你这满口胡说的跛脚猴,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今天我就要用你的项上人头祭奠先皇。”说罢拨马回身边走,侯景闻言也不发怒,淡淡的对他喊道:“潥阳公主也在此,你这个以下犯上的逆贼不怕死就尽管来,让我侯景教你做人。”

    于是城内战鼓隆隆,城外炮火连天,侯景手上只有不足四千的人,其中一半是老弱病残,只能帮忙协防搬运物资,根本无法作战。城外陈霸先的部队则是兵精粮足养精蓄锐了很久了。他还是被侯景刺激到了,毫无顾忌的一个劲死命正面强攻。

    江州城是做毗邻长江坐落在太湖南岸港口城市,所以城北和城东都是挨着水的沼泽地,无法正面展开攻势,只有城西和城南可以摆开阵地战,陈霸先的两万人马都像围铁通一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围在城南和城西门,一个劲的用楼车冲车进攻。

    侯景早年在尔朱荣手下征讨那些剧中造反的六镇边民时早就学会了攻城和防守的要领,楼车被侯景用火矢点燃烧起来,冲车还没到城门口就被炮烙铁和巨石砸碎,双方忽悠来往但是很明显陈霸先的孤注一掷的死命攻击收效甚微,他不得不改变策略,使用声东击西的办法,把大部分人都调集到城南门佯攻,却时刻盯着城西的动静。

    侯景哪里不清楚他的小伎俩,别说守两个门,就是四个门全让他来攻,侯景这个老狐狸照样见招拆招的把城池守得固若金汤。陈霸先的部队损失惨重,不得不提前退场,他下令全军后撤二十里地,好好休整一番。两万人马死伤近四千人,陈霸先的部队垂头丧气的撤退了。

    侯景站在城门楼上得意忘形的冲着城下的南梁军队大喊:“早说了你们打不下这座城的,还不快点回去想想如何跟我求饶?”没人理他,他也觉的很无趣,当即走下城来,此时宋子仙的部队已经走太湖水路从太原城回来,从北门的港口进来,这下子侯景更有底气了,他打算出城追击陈霸先。

    “大将军,这样恐怕不妥,这陈霸先好歹也是名将之后,即便是暂时撤离,我以为他也会在特定的地方设置防御部队防止我们追击和偷袭的,我们没摸清楚他的动向就贸然出击,只怕会吃大亏的。”宋子仙不无担忧的跟侯景说道,他觉得只要击退了陈霸先就可以了,因为此刻他应该比侯景还需要养精蓄锐,毕竟吃了败仗,人力物力士气都受到打击。

    侯景洋洋得意的说道:“哼,一个小小的陈霸先居然赶在老夫面前张狂,我今天也要让他知道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不然他都以为天下没人能治他了。”说罢就要宋子仙点齐人马准备出城追击,任约留守这江州城内。宋子仙没奈何的只能奉命照办,谁让人家是主子呢。

    陈霸先一路往南撤退来到建昌城外,建昌城背靠修水,是倚靠着修水建立的一座小城,修水流入彭蠡湖,而彭蠡湖则和稍北面的太湖是一个水系的,两者是相同的。陈霸先事先就安排了三千步兵驻守在彭蠡湖的水域内,只要侯景赶来追击他,这支部队就直插侯景的退路,形成合围。

    当然侯景是北方人,步战、骑战、城战样样精通,可是说到水战,或者说倚靠河流山川做屏障做埋伏,他就不那么精通了,再说他也想不到这彭蠡湖里还有陈霸先的伏兵。他和宋子仙带着一万人往南追击,这支部队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可能打不过高欢的部队,可是跟陈霸先的南梁军比起来还是略胜一筹的。

    侯景像猎犬一样一路闻着味道就追踪而来,陈霸先早就在建昌城北结阵等待他,侯景的部队才一露头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住了,陈霸先的部队整齐划一的列阵,刀枪林立旌旗飞扬,看这阵势很有气势的确很吓人。可是侯景早前在宋子仙面前已经夸下海口,这时要是认怂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于是像驱赶羊群一样,让部队开始进攻南梁军。

    陈霸先的部队虽然在之前的攻城战里有所损失,可是毕竟没有伤到元气,此刻在城北结阵气势上是稍微稳住了,看到侯景的部队乱糟糟的杀过来,他当即在阵中举刀大喊:“将士们,今日就是你们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对面就是我们南梁的大仇人侯景,大家踊跃向前奋勇杀敌,跟我上!”他率先一马当先冲出阵来,身后无数的南梁军卒也嘶吼着往里冲。

    侯景的部队是穿着灰色的军衣,陈霸先的部队则是枣色行装,只见两种颜色瞬间混合在一起,显得十分好看,只见阵内杀的人仰马翻鬼哭狼嚎,但是毕竟侯景的部队战斗力明显要强一点,打着打着渐渐的陈霸先的南梁军开始抵挡不住,往建昌城内撤,陈霸先无法喝止自军的溃败和撤退,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忽然侯景军阵后骚动起来,之前埋伏的三千步兵此刻已经包抄到位,陈霸先在马上大声喊道:“都给我上,敌人被我们包围了,速度上去立功,今日斩获的人都有重赏。”

    原本开始撤退的部队士气涨回来,开始反击起侯景的部队来,宋子仙看着阵后的南梁伏兵,对侯景道:“大将军,我们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先走,我来断后。”侯景也是个爽快人,当即就决定全军撤退,宋子仙任殿后的大将。于是宋子仙带领本部人马千余人负责断后,侯景则指挥剩余的部队一个劲的往北逃,三千南梁步军完全无法阻挡这群逃生的人,加上宋子仙不要命的率队突击他们,所以这支伏兵部队差点被团灭了。

    侯景带着残部五千多人马往北撤,看起来他十分狼狈,一溜烟的跑在部队的最前头,江州城内的任约在城楼上看见一支部队气势汹涌的朝自己而来,还以为是陈霸先的人,吓得他赶紧命人准备放箭攻击,带头的侯景一边骑马狂奔一边大喊:“别放箭,我是侯景,别放箭!”任约看清楚了来人果真是侯景,于是让人赶紧放下吊桥放侯景和他的部队进城。

    宋子仙的部队几乎是被打的全军覆没,只有八十骑跟着他逃回来。这支部队算是他的家底子,现在侯景一仗就把他的老底打光了,宋子仙心里肯定有气,出发前他就说了不要轻易去追击陈霸先,果不其然,这厮还设了这么大的埋伏,差点把所有人都搭进去了。

    侯景也知道宋子仙这次损失惨重,于是特地到他哪里好言安慰,并任命他为江州刺史,统管江州、太原、高塘、南新蔡四城事,并且派人送去武器和名马作为赔偿,宋子仙这才悻悻作罢。陈霸先这次跟侯景打了一仗也明白了自己和侯景的差距,短时间内以他自己的实力肯定无法消灭侯景,只有先休养生息找人帮他一起搞侯景,这次他也元气大伤,两万人马被侯景两战下来打掉近一半。

    于是两家暂时的相安无事了。

    宇文泰跟解司春在军营里做最后决议:他们对外号称是要南下去支援萧铎,其实真实目的是要攻打汉中南部的马贼势力刘闯,因为再三权衡之后,苏绰给宇文泰的意见是先拿下汉中,然后打掉川蜀,优先建立优势,在伺机从关中和川蜀兵发两路进讨南梁。这样做固然安全保险性高,因为以宇文泰的实力打下汉中南部趁势进军川北那是易如反掌,可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他的不自信,高欢主力都限在南梁江东地区,此时的河北河南地都是空虚一片,只要是有点胆量敢放手一搏的赌徒都会选择偷袭高欢的身后。

    可惜宇文泰因为关中各家士族间的相互牵扯,无法控制和统一这些人的认识,这些士族门阀也害怕跟高欢再度对战,这些年他们没少吃东魏军的苦头,的确也不想跟高欢打对手,因为他们没有把握能征服占领河南洛阳地,反倒是像西南地区他们眼中的那些“乡巴佬”,倒是可以拿来撒撒气,打一打,即便输了也不会伤到元气,于大局无妨。

    但是宇文泰不想太过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行迹,于是对外宣称他们是要南下支援萧铎,而萧铎呢因为跟高欢彻底翻脸而更加迫切期望宇文泰的大军能早日到来,他可能万万想不到的是宇文泰要跟他抢川蜀地区,那可是他早就垂涎已久的肥肉。

    对于高欢的狼子野心,萧铎早就已经看穿并且十分气愤王僧卞的叛逃,他仗着宇文泰在背后撑腰不但和高欢正式决裂,还写了封信去骂高欢,这把高欢搞得很郁闷,于是在汝南已经驻扎了快有一个月的剃头军开始要行动了。

    这个刘闯是羯族人出身,本命叫兀那卢。早年跟匈奴人凉州刺史刘相是结拜兄弟,后来刘相被关中的新军阀打败,把他赶出了凉州,这时南梁汉中的太守张超趁机引诱他,于是刘相带着两万人的部队从关中投奔南梁,萧衍当时还特意给他封了个定难都督的名号,还把原属汉中的当城县升级到郡作为刘相的驻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益州的野望1
    &bp;&bp;&bp;&bp;刘相在汉中当城一呆就是五年,后来病死异乡,所属部众都被兀那卢接手,萧衍也乐的做个顺水人情,把定难都督的封号让他继承,顺便给他取了个汉族名字:刘闯。寓意为希望他可以早日回到关陇闯一闯,可是天不遂人愿,这个刘闯一身蛮族气质,根本没有一点战略思维和裂地封侯的想法,倒是对于打家劫舍十分在行,经常带着部众进入西魏边境去放火抢劫。

    掠夺来的牲畜就卖掉供养军队,抢来的人口也贩卖掉当做奴隶,他如果只是单单祸害西魏也就算了,有时西魏边境没有粮食可抢,他就要抢掠汉中的南梁边民,不是因为萧衍没给他足够的粮食,而是他天生喜欢这样干,嗜血成性了。

    张超几次对于他的做法提出了严正的指责,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他手下几个羯族和匈奴头目更是明目张胆的打家劫舍杀人越货,这迫使萧衍不得不动用军队来清剿他们,于是刘闯带着人马进入汉中南部的米仓山打游击,官兵来了他们就跑,官兵撤了他们就出来。

    几次三番的无法彻底清剿这支马贼军,萧衍也失去了信心,索性让梁州刺史严凯自己负责这个事情,严凯是个地道的文弱书生,能做到刺史这个位子上完全是因为他是姑苏顾家的上门女婿,这样的身份怎么玩的过刘闯这个蛮子呢?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刘闯不但走出米仓山,更是打向汉中郡。

    严凯没有办法连自己的州治所都被端掉了,自己差点成了刘闯的人质肉票,幸亏马儿跑得快,他逃到晋寿郡,把州治所搬过来这里,于是好好一个梁州就一分为二,北面是北梁州,道汉中为界,是刘闯的地盘,南面则是南梁州是严凯的辖区。这不是闹笑话吗?好好的一个州内居然马贼当了老大,还划地为界。

    刘闯的名声从此在川北汉中一带算是打响了,但是对他的恶评也是如潮,残害百姓滥杀无辜,总之这支部队是让南梁和西魏两国都十分头疼的毒瘤,都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自古从川蜀要去汉中长安都要走剑阁的栈道,早在三国时期这里就是著名的险要之地,经商的马帮则是穿过大凉山走小径到达陇西,或者经由巴渝地区走秦岭往北到长安,不管哪一条路都绕不开汉中这个地方,所以刘闯也盯上这些经商的马帮,一有机会就洗劫屠戮马帮的人,在巴蜀川渝地区,刘闯的马贼军算是道天怒人怨的地步。

    讲真这刘闯不过是个小小的马贼,之所以能成为被宇文泰盯上,完全是因为他对当地地形实在太熟悉了,宇文泰想要进攻川蜀地区,这个刘闯可以用一用,加上他手下还有一支部队,所以宇文泰打算带着大军和金钱前去找他商量,先礼后兵。要是这个刘闯不知抬举,索性直接大军碾压过去,直接把他们灭了。

    宇文泰的八万人马到达东益州武兴郡时,派左将军高宾前去做说客,右将军韩雄则率军一万人往西到达除口戍待命,打算分兵两路进取汉中。

    高宾今年三十五岁,看起来是个干净利落的汉子,一身铠甲长剑穿的英气勃发豪气十足,站在刘闯面前,倒显得刘闯的样貌十足十像个活土匪,刘闯最不喜欢别人比他帅,他可是汉中第一美男子自称,当即看了看他面前的几大箱子金银珠宝和宇文泰的亲笔信后,十分不耐烦的说道:“老子不想去给你们的主子提鞋,老子在这里称王做土皇帝也有好几年,为何要放弃而去给你们跑腿?就凭这点小钱就打发我了?”

    高宾闻言一笑,心想这是嫌钱少啊。于是说道:“大王山贼们的首领您说得对啊,您完全可以不接受我的要求,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提醒下您,我们的军队已经就在边境地区驻扎,我们的目标不是您,而是您背后的川蜀地区,您这点地盘说实话要是我们大丞相高兴了,日后还真有可能直接封赐给您。”

    “放屁,这里本来就是老子的地盘,还要你们这些挫鬼来封?”刘闯一听就不高兴了破口大骂道。高宾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的笑了,继续说道:“大王,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同以往,天下分久必合,如今我们丞相顺天应民,志在肃清海内一统天下。前者如万俟丑奴、萧宝寅等都已经在下面聚首。”

    刘闯闻言脸色有点不虞,虚张声势的说道:“老子不懂你们说的这些文邹邹的东西,也不怕你们大军压境,我只知道我的弟兄吃不饱,我就不投降,你回去跟你的主子说,价码在提高点,我自当效命,要不然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理会,要打便打谁怕谁。”看着他满脸不会在乎,起身心里已经发虚了,万俟丑奴和萧宝寅当年的势力可比他大多了,这些人不还是被宇文泰一个个灭掉了。

    刘闯虽然是个蛮子,可他不是傻子,螳臂挡车的话他不会说,可是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不会真的跟宇文泰对着干,只是在还有余地的情况下,尽量多争取一些好处,这就是蛮子的想法,既简单又实用。高宾低头笑了,转身离开。

    宇文泰正在吃饭,高宾不亢不卑的站在一边把刘闯的意思简略的说了一遍,宇文泰放下手里的大鸡腿,端起一杯酒笑着对他说道:“来来,高先生,您也一起坐下陪我吃一点。”看到高宾搬开椅子真的坐下来,侍从赶紧取来新的碗筷,宇文泰继续道:“这个刘闯也就是个马贼,我们现在还能用得到,既然这个人跟我们开口要钱就好办了,他要多少钱都可以给他,只要他给我们带路,让我们顺利进入川蜀,剩下的事情等了结了萧伦,再跟他计较。”

    高宾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酒菜就吃,宇文泰不忘叮嘱的说道:“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吧?还有把他和他的部队分开,让他无法跟自己的部队在一个指挥系统内,最好是找个人代替他指挥他的部队,这些马贼,我始终不相信他们。”高宾点点头,嘴里塞满了山珍海味,这宇文泰吃的就是比他们讲究,会享受啊。

    刘闯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十几箱子的金银珠宝,他的眼睛里都是贪婪的目光,边上几个羯族、匈奴族小头目也十分兴奋的跟着起哄,高宾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些乡巴佬蛮子。刘闯脸上都乐开花了,这次一共送来十六箱加上前次的四箱,正好二十箱金银珠宝,这下他是真的发财了,自从当了大王以来他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别说他了,他的那几个心腹手下早都垂涎三尺。

    高宾不失时机的问道:“怎么样,大王,这下你可以帮我们大军带路了吧?我们丞相说了等拿下成都,还会赏赐比这个更多的钱财外加美女给您。”刘闯算是彻底服了,这宇文泰真是大手笔,不愧是来长安的见过世面的贵族啊,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刘闯心里这下下定决心要跟着宇文泰干了,这么有钱的有实力的主子,别说让他带路就是叫他提鞋他也乐意。

    “行行行,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不就是带个路吗?小意思小意思!”刘闯十分爱慕的抚摸着这些箱子,它们简直比自己的亲爹妈还要可亲可爱,他的眼里此时只有这些箱子。高宾拱手作揖道:“既然大王应允了,那在下就告辞了,后天正午我军正式开拔,到时还请大王集合人马准时到场。”刘闯此时连头都没抬,嘴里应道:“好好,到时我一定来。”高宾转身离开,心里笑道:偷着乐吧,你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南梁此时的汉中道都督是邵陵王萧伦的长子萧坚,这个萧坚真的还是个孩子,只有十三岁就被他爹委派到黎州晋寿郡做挡箭牌,萧伦还有一个十一岁的小儿子叫萧确,这个孩子从小喜好武艺又善于文采,很的萧伦的欢心,常常对身边的人说道:若是长白萧坚的字能使仲正萧确的字类,那吾百年后必不担忧身后事啊。萧坚毕竟是个长子,虽然中庸懦弱了一点,但是也是有脾气的人,心里常常也气恼父亲的偏心。

    宇文泰大军即将到来的消息早就传来汉中地,只是黎州的治中、别驾都没拿这事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谎言,等到西魏大军真的如乌云遮顶兵临城下之时,这才手忙脚乱的派人想要抵挡。由于有刘闯这个地头蛇的带路,宇文泰大军长驱直入,深入整个汉中腹地。

    西魏军的快速入侵让萧坚根本没有时间组织起有效抵抗,周边的郡县一个个都沦陷了,他只能从晋寿郡推到潼州的梓潼郡驻守,开府将军苗华人率部在剑阁做抵挡。

    萧伦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是萧衍的第六个儿子,小的时候说不上多么出众,也并没有得到萧衍的赏识,后来被封为邵陵侯带着他不受宠的母亲华艺夫人一起到封地居住,再到后来萧纲被立为太子,萧衍为了给他树立几个日后可相互支持辅佐他的帮手,把他几个兄弟都封了王,萧伦也就从邵陵侯变成了邵陵王。

    后来萧衍被侯景囚禁台城,萧伦为了躲避战火,带着他的母亲一路艰难的逃到了成都,那时的益州刺史是个叫王恪的南平人,他觉得萧伦是皇室一族,如今天下被侯景所扰乱,正是壮士挺身而出救国救民之际,他自作主张的把州刺史的位子让给了萧伦,这个萧伦倒也是毫不谦虚,居然真的接管了益州,可是王恪要他发兵出巴蜀,沿长江而下进京勤王的时候,他却果断拒绝了这个要求,他要的是偏安一隅自给自足苟且偷生罢了。

    王恪十分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于是又召集一批人想刺杀萧伦夺回刺史的位子,但是他召集的刺客里出现一个叛徒,直接干萧伦汇报了这个事情,萧伦倒是也有点萧衍的做派,当机立断派人把王恪的府邸围起来,全家老少鸡犬不留全部杀掉。

    接着萧伦拉拢州内的豪族门阀世家,打算一起治理益州,巴蜀的人民原本就乐安天命,这萧伦也会收买人心,短短的半年之内就深的民望,大有君临成都独霸益州的意思。当然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没有外部势力干扰的前提下,如今,对萧伦的考验来了,宇文泰大军压境,他将如何面对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益州的野望2
    &bp;&bp;&bp;&bp;晋寿郡在汉中的西南端一百五十里地,是个四面砌成圆圈的瓮城,方圆不过才三四里,是个弹丸小城,可是这城池虽然但是城墙坚固厚实,一共前后两道铁门,一个冲着东北方,一个面对西南方,两头都是一条只能容纳两人比肩的小径蜿蜒而去。

    宇文泰的军队号称有十五万,其实只有八万人,可是这那万人要是想走这条小径,部队一字长蛇阵摆开的话需要从汉中城出发排队排到晋寿郡城外四个来回才够,可想而知这是一条真正的险道,加上这条小径多数是修建在巍峨的崇山峻岭上,边上不是万丈深渊就是谷底沟涧,道路难行又十分危险。

    为了拿下川蜀,宇文泰早就在一年前就开始派人进入汉中摸清这一带的风土人情地理地貌,并且收集了不少机密情报,连哪条小路可以直达城背后他都摸清楚了,尽管如此当大军走在这条危险的小路上时,他才发现蜀道难行不是说说的,是真难行啊。

    一路上尽是吭哧憋度的碎石子小路,才走了一半路很多人就鞋子坏了,脚磨破了,部队怨声载道走走停停稀稀拉拉的完全不像是在行军,宇文泰骑着青纹马走在路上看到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山沟,路旁是不是还有人停下来整理鞋子啊包袱什么的,这时要是来一支敌军,那他们肯定玩完了,宇文泰让解司春和大将韩雄前面开路,殿军的是苏绰跟韦寿定,中间巡游监督的是高宾。

    宇文泰让人把高宾喊来,指着路上东倒西歪随地而坐的中军道:“你看看,这叫行军吗?拖拖啦啦的完全没有一点打仗的意思,要是万一敌人突然来袭,你们就等着被人砍头吧,这么危险的地方不赶紧离开,还一路上拖沓,到底要不要命了?!”高宾十分委屈的说道:“恩相,这道路难行,大家走的辛苦,有些人的确是有点扛不住,就坐下歇歇,我们总不能强逼着他们急行军吧,这样的话就算到了晋寿城下,恐怕部队也没有战斗力了!”

    还敢狡辩,宇文泰更加生气道:“你好歹也是常年行军打仗,连兵贵神速的道理都不明白吗?都堵在这里,前头打起来屁股后头的人还在汉中没出来呢?那还打个屁啊!赶紧让他们都起来,要想活着进入成都就麻溜的奋勇向前。”高宾也不敢在还嘴,于是转身对或坐或卧的军卒们大声道:“都他妈给我起来,拿起武器装备速度跟上,到晋寿城再歇脚,谁要是敢再擅自停留下来,军法从事定斩不饶!”

    军卒们垂头丧气的爬起来继续背着沉重的装备和粮草低声嘀咕着往前行进。宇文泰骑着马小快步往前跑去,想要追上解司春和韩雄,可是道路狭窄他也不敢骑马跑太快,只能缓缓纵绺的小碎步朝晋寿城而来。

    萧伦之前在晋寿郡辅佐萧坚的是黎州府将郡司马赵贵,这个人个子矮小但是打仗以凶狠著称,曾经为了夺回被凉州羯族人抢走的牛羊,只带二十二个骑兵去单挑人家六百人的斥候部队,不但抢回了牛羊还击杀领队的羯族将领,打退了斥候部队的围攻。

    在两国交界一带的少数民族中,他的威望很高,一般羌族人和羯族人都不敢擅自到他的防区打劫,这次也是他主动让只有十三岁的萧坚退守梓潼,自己率领只有两千人的步卒留下来抵挡几十倍的敌军,尽管如此,赵贵和在剑阁驻防的苗华人互通声气,两下里打算首尾相接共同进退。

    到剑阁为止,如果宇文泰连破两关的话,那么萧伦的成都就直接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完全没有天险可阻挡西魏大军的涌入,所以萧伦第一时间召集益州本部的将领进行军士评判,到底这一仗怎么打,在哪里打,以什么方式来打,都要讨论,而且要快,他担心苗华人、赵贵之流根本顶不住的宇文泰的铁骑。

    会议上各个将领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各抒己见,可是从建康过来的萧伦知道他们的意见很多都是纸上谈兵,天府之国成都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大规模的开过兵锋了,上一次的大规模调兵还是北魏和刘宋的时候,可是那时的武将此时都老态龙钟,能打没几个了。

    萧伦此刻面对的对手又十分强大,是连高欢都搞不定的宇文泰,这个人靠一己之力称霸关中宰执陇右,天下间几乎没人可以正面跟他抗衡,这次他是倾巢出动,看着气势就是要一举荡平益州的,之前还让人送来劝降书,萧伦一怒之下把信使斩了,把人头砍下来送回给宇文泰,宇文泰也以牙还牙的把他的信使也砍了祭旗,两边于是就成了水火不容、鱼死网破的对峙状态。

    萧伦起身拍着桌子大声道:“诸公都静一静,听吾一言。”见将领们都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时间紧迫已经不容许我们在这里延误军情了,我提议由领军将军王肃王将军为前锋,吾亲自率军出征,治中长史韦质镇守成都。”看大家都没人吱声,萧伦知道他们也没有主意,于是说道:“那就这么安排下去,我要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军队,全部都要,五天之内必须全部到成都集合,七天以内必须开拔前线,都速度下去准备吧。”

    益州别驾费功走上前来到萧伦身边作揖说道:“大王,小臣有话要说。”萧伦看了他一眼转而继续盯着手里前线传来的最新的情报,随口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费功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小人的内侄在西魏军中当差,前两送来一封家书,想让我转交给大王您。”

    萧伦感到十分奇怪,开口问道:“既然是你的家书为何要交给我?这里面莫非还有我的事情?”费功一脸谄媚的说道:“其实这封家书也不是写给小人的,而是宇文泰写给益州各个部门高官的劝降信,家书里还附带了这些官员的名字,内侄也是希望小人可以有个准备,才把这份珍贵的密函送过来的。小人觉得大王您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萧伦听到这里的时候脑袋嗡一声炸了,这个宇文泰够狠啊,文武双全的,一面举刀相向,一面拉拢收买的自己的人。于是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的家书在何处?”在屏退左右以后费功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封信来递给萧伦,毕恭毕敬的说道:“家书在此,请大王过目。”

    萧伦才看了信的开头就吓的惊出一身冷汗,这里面的人还多都是被他视作心腹的人,益州的名士贵族大部分都在这份名单里了,这宇文泰的手确实够长的,打算是要全盘收买自己在益州的权利架构,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手笔,光要收买信里的这些人就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了,有允诺高官厚禄的,有允诺封疆裂土的,还有允诺名士声望的。

    萧伦看的直咂舌,暗暗叫苦。但是此刻他不能因为这封信就把名单里的人都抓起来,他想该怎么来处理这件事情,一旁费功显然是用这个来表明自己的忠心,这家伙平时阿谀奉承倒是很在行,此时的危机他还能这么忠心?萧伦不得不怀疑他拿出这封信的用意,但是不管如何,这名单里的人必须要稳住,而且要无伤大雅泰然处之,不然动摇了军心别说去打宇文泰,就是留守益州都会成为危险。

    这个费功的确有个内侄在高宾手下当骑都尉,也不知道宇文泰是从哪里的来的消息,总之是知道这个人了,就把他抓来威逼利诱,让他给费功写了这封莫须有的信,内容全是解司春编纂的,你们想啊这宇文泰自己都穷的一清二白了哪里有那么多金钱去收买益州的那些高官,再说了即便他真有钱也不会拿出来给这些人的,拿下益州早就在宇文泰的议事日程上了,有没有这些人,他和萧伦之间的战争都会爆发。

    但是他这样一搞,如果萧伦疑心病重,很有可能把名单里的人抓起来,杀几个立立威,这就是宇文泰要达到的目的,所以费功也好萧伦也罢最终都会被他当枪使,这招叫借刀杀人,用心还是很险恶的。可惜的是宇文泰错误的估计了萧伦的智商,他以为萧伦不过是和萧铎、萧正德一样的无能之辈。

    萧伦能在益州站稳脚跟,宇文泰就不应该去小看他,想想这和自己当年在关中的情形应该是差不多的,孤身一人空降到派系林立的战乱区,要在很短时间内做到宰制一切,就凭这个他也不应该轻视萧伦的能力。这天下午萧伦把所有的大臣、将领以及几位在州内很有名望的名士请到一起,办了个聚会,美其名曰践行庆功宴,可是这仗还没打怎么就要庆功了呢?所有与会的人都在想这个问题,等着萧伦会不会给他们一个解答,果不其然。

    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萧伦趁着酒意,十分高兴的对宴席上的众人大声说道:“诸位,诸位,请安静下来,听吾一言。”说罢还拿起筷子敲敲杯盅,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侧目安静下来,萧伦满脸笑意的说道:“诸位,我军即将开拔到剑阁前线和西魏的宇文泰作战,可是吾这里今日却收到一封来自宇文泰的信,兴趣是送信的人搞错了对象,这是宇文泰写的一封拉拢引诱的密函,诸公听我细细念来。”于是他开始念信的内容,渐渐的有些人开始脸色发白,有些人则正定自若的看着萧伦。

    信念完后,费功起身十分气愤的说道:“这个宇文泰不知天高地厚,我等均是南梁的臣子,怎么会被他这个番邦贼寇唆使诱惑,简直太小看我们了。”萧伦也说道:“费公说的好,我也是这么认为,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肯定有人收到了这样的密信,吾深以为这是必然的,但是吾在益州这几年对诸位的了解,想必大家也不会对这样的信感兴趣,虽然吾这里明确知道有哪些人收到这样的信,但是。”

    萧伦停顿了一下,看着所有人,所有人也都看着他,整个宴会大厅里安静的跟坟墓一样。萧伦很满意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于是继续说道:“吾现在就把这封信烧掉,就当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说着他就拿来蜡烛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了信封,费功在一旁张嘴想说话又不敢开口,支支吾吾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赵贵劫营
    &bp;&bp;&bp;&bp;萧伦把手里信件的最后一丝灰烬甩掉,开口道:“日后吾也不许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如有违背如同此桌!”说罢拔出宝剑一刀看向案几的一个角,咔嚓一声脆响,一只木头角应声掉落在地上,众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不得不说萧伦这招以退为进十分精彩,像这样的事情你明目张胆的去闹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原本没什么事情的,最后都会搞出事情来。

    但是你如果假装宽宏大度的把事情公开挑明,这样那些原本有心做墙头草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就是权术这就叫心计。虽然在场的人不知道是谁里通外敌,但是纷纷当场表示像这样的人和事在益州绝对不可能发生,那几位名士甚至当场表态如果真的有人跟宇文泰暗通款曲眉来眼去,那整个益州将绝无此人的容身之所。

    萧伦还是很满意这次的宴会效果,既稳定了军心,又稳住了那些试图跟宇文泰暗送秋波的。他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带领部队往北迎击敌人了。

    韩雄的部队到达晋寿城下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时分,解司春让他把部队就地安顿下来埋锅造饭。晋寿城内的赵贵看见魏军这么胆大妄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按营寨扎住下来,十分生气,当晚就准备了两百死士,准备夜袭韩雄大营。

    韩雄的大营里晋寿城有七百五十多米的距离,这已经是相当近的距离了,解司春跟他说赵贵晚上肯定会出来劫营,韩雄一拍大腿笑道:“尚书大人果然是个行军打仗的好手,一眼就看出赵贵的诡计,末将和您想到一块啦,我早就在大营背后埋伏下五百精锐刀斧手,只要赵贵今晚敢带人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在城内吃早饭了。”

    解司春对这个魁梧的将领忽然有种另眼相看的感觉,别看这个韩雄五大三粗的,没想到心思很细腻,排兵布阵也很老道,特别是能预先估计出敌人可能有的动作而先行准备,这点是一般将领所不具备的。当晚韩雄和解司春都在军营里和衣而卧,不敢卸下盔甲,怕赵贵的偷袭。

    两人一直等到子夜都过去了,还是没见赵贵的人来袭营,此时已经行军一整天还要按营寨扎的魏军都十分疲倦,除了那些熬夜巡逻监视的人,其他人都纷纷上床睡觉,而且大部分人都睡得很死,军营内一片鼾声。就在这时军营左侧靠树林的那边出来两个黑衣人,只见这两人迅速靠向军营栅栏处,开始用手里的工具拆卸栅栏木桩。

    眨眼的功夫,栅栏就被卸去好几根木桩,一个可以容纳两人进出的大口子豁然张开着。这时两个黑衣人朝树林方向扬扬手,十几个黑衣人迅捷的匍匐前进,朝栅栏这边飞速靠过来。黑夜中这十几个人消失在魏军大营内。没过一会只听魏军巡逻的哨兵高喊着火了。

    还在昏昏欲睡的军卒都被喊起来,他们乱糟糟的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这是营门前忽然赵贵带着一百多号人杀进来了,两个军卒抬着一块大石头咣当一声砸在大门上,这大门本来就是木桩子扎的样子货,根本不受力,当时就被震散了,赵贵骑着马一马当先冲进魏军大营里横冲直撞的来回奔杀。

    韩雄被军士的叫喊声吵醒了,他赶紧起身拿起佩剑和头盔,来到解司春床铺边上,一看解司春早就爬起来正在穿戴盔甲,解司春忙里偷闲的问道:“是赵贵来劫营了吗?”韩雄带好头盔,瓮声瓮气的回道“嗯,我看像是的。”两人一前一后从军帐内冲出来,只见西侧的好几个帐篷火光冲天,人来人往的正在救火,军营正门处一大群人似乎正在厮杀打斗,叫喊声不断。

    这时营后埋伏的刀斧手都纷纷叫喊着杀出来,领头的一个将领身材巨魁梧,只见他光着脑袋,满脸胡须,脑袋两边的各挂着一撮短头发,身上只穿了一件虎纹皮甲,还袒露着左膀子,手里呼呼作响舞动着两根狼牙链球,脚步声十分厚重的咚咚咚往前冲去。

    就这么个看起来跟巨人似的蛮族汉子耍着两根链球,谁敢靠近?沾着即死!魏军的将士们都躲着点这个大汉,赵贵一看对方直接冲着自己而来,虽然心里有点发虚,但是也扬鞭纵马迎上去,那汉子舞着狼牙链球嘴里发出嘿嘿的声音,赵贵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觉得胯下的坐骑忽然被一锤砸翻在地,他自己也从马背上飞滚下来,地隆隆转了好几个圈子才爬起来。

    只见他的马左前腿靠的地方挨了一链球,当时马儿就被打死过去。这孙子好大的气力!赵贵心里暗道。只见那汉子见赵贵没事似的站在一边,又舞动着狼牙链球呼呼的朝他甩来。这两个链球至少有一百斤的重量,可是在这个汉子手里耍的如同两个鸡蛋似的轻巧,赵贵心道这不能跟他正面硬怼,肯定是必死无疑,当即侧身倒地多来这几下。

    可是这链球是由近一米长的铁链连接起来的,赵贵翻身三次才堪堪滚出他的攻击范围。他倒是看清楚了这汉子的强势和短板,可是周遭几个自己人都没有来得及逃出生天,纷纷被他的大铁球砸的东倒西歪、非死即伤,一个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赵贵鬼暗暗叫苦,怎么西魏军队里还有这样怪物爸爸,这怎么跟他对打?虽然这汉子身材巨大但动作迟钝,只有近身攻击才能制伏他,可是他手里两根铁链球舞的风生水起,呼呼作响。只怕自己还没靠近就被铁球砸死了砸飞了。正犯着愁,那汉子早就嘿嘿的又冲过来了。

    赵贵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当即用手里的大环刀往前一送,打算跟他鱼死网破的正面刚一下,可那汉子好像根本不在乎似的直接心口就朝着刀子而来,手里的铁球眼看要砸过来,赵贵也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暴喝一声豁出去用肩膀硬吃对面一击,自己手里的大环刀用力狠狠的扎向那汉子的胸口,他心里想到大不了同归于尽一命换一命。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一接触,可他的刀还是短了一点,还没够着对方的胸口,自己就被铁球砸的扑通一声飞了出去,他只觉得胸口一闷,肩膀的骨头像是被砸断了一样剧痛,飞出去好远,翻了好几个跟头才俯身倒在地上。看来他估计错误了。

    那汉子迈着沉重的脚步咚咚咚的朝自己走来,赵贵这时被砸的那半边身子已经失去知觉无法动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几个梁军敢死队冲上来围住那汉子,那汉子见有人跟自己打,好像很开心似的,拍打着双手,那十几个人只敢围着她不敢动手,纷纷大声呼喝想要吓唬他。这是两个敢死队员上来架起赵贵就往军营外撤退。

    那汉子似乎很高兴有人和他对打,一招手抓过一个梁兵的长枪,用力一拉,这人就被拽到自己面前,那汉子大喝一声,抬起双手用力朝着这个梁兵的脑袋合掌一拍,把这个士兵拍的七窍流血当场死了。那汉子松开这具尸体,有抓向其他人,这些梁兵都被这怪物巨人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大凶残的人,杀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直太恐怖了。

    这是韩雄高声喊道:“通儿别让那赵贵逃跑了,快去追他。”这时那汉子转过脸来看着韩雄,点了点头道:“嗯,孩儿知道了。”那汉子声如洪钟说话调门不高,可是很有穿透力。转身就朝着营门方向大踏步冲过去,他一离开身边的刀斧手一拥而上把那十几个梁兵都乱刀砍死了。顿时惨叫声一片。

    赵贵觉得自己此时上半身都是麻木、没有知觉的,两个军卒架着他不停的呼喊道:“在坚持一下,我们马上道城里了,在坚持一下!”他只能奋力拖着两条腿跟着他们两个人跑。周围的魏军士兵越来越多,身边的同伴都一个个倒下了。他们三人历经艰险好不容易才逃到大门外。

    三个人没敢停留,继续往城的方向跑去,这时身后传来低沉的脚步声咚咚咚,三人只觉得后脑勺发麻,脊背上直冒冷汗,那个怪物爷爷又追上来了,三个人亡命狂飙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赵贵身边一个军卒忽然被一个铁球砸中,啪的一声应声倒地,当场就死了。

    赵贵和剩下的一个军卒吓得连头都不敢回,赶紧继续往前逃跑,这时赵贵忽然站住脚不走了,那军卒也停下来着急的问道:“将军您怎么了?快走啊!”此时可以看到那军卒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似乎已经看到了身后索命的黑白无常正在向自己靠来。

    赵贵一把推开他道:“你快走吧,我来给你殿后。”说罢转身正面面对那个像火车头一样正在朝自己冲过来怪物巨人。那军卒倒退着往后走,一边走一边拉着他说:“将军,咱们快跑吧,城内没有您我们是守不住这座城的。”赵贵此时已经心如死水,想着尽在咫尺的晋寿城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似乎自己是跑不到城里去了。他也不是被吓大的,想着就是死也要想办法弄死这个怪物,一命换一命。

    那汉子见他不跑了,反而也放慢脚步十分开心的拍着手,嘴里喊道:“跟我打,跟我玩,快!”赵贵此时也暴喝一声,奋力朝着这个巨型怪物一拐一拐的冲去。一开始他的计划都是很完美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宇文泰军中还有怎样的人物存在,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所有的行动计划全部被这个人打乱,而且自己的部队还全军覆没,自己还身受重伤。

    就在两人快要相遇的时候,赵贵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这时他身后一支箭嗖的一声擦着他的头皮而过,直接射中了那汉子的胸口。赵贵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部队出来迎接自己。再转头看向那汉子,这一箭似乎射的很准,直接射在他胸口处,但是他好像对这点伤害毫不在意,轻巧的拔出箭镞扔在一边,对着赵贵说道:“来和我玩扔石头的游戏,来啊。”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巨大的手掌。

    赵贵心里怒道:韩雄派一个弱智一样的货色打败我,妈的,他这是在侮辱我吗?这时身后的骑兵已经靠近大声道:“将军快撤了,他们的大部队马上到了。”赵贵这才发现那汉子身后不远处大批的西魏骑兵、步兵正杀声震天的超这里冲过来,他想都没想回身拉着马匹,一跃而上,那骑兵一拍马屁股,转身就朝着晋寿城门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韩擒虎的往事
    &bp;&bp;&bp;&bp;那汉子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高声喊道:“陪我玩扔石头,不要走啊。”赵贵暗自庆幸,但是一想到自己带去的人全军覆没,他心里就很难过,再想想这个像怪物一样的巨人明日就要来攻城,他心里无比的忧虑,对他来说这注定是一个彻夜无眠的夜晚。

    韩雄和解司春在大帐内十分高兴的谈论着刚刚的一幕,解司春好奇的问道:“韩大人,今夜那个神勇无比的高大个子之前我在军中从未见过,看起来您好像认识他,不知此人是?”韩雄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尚书大人有所不知,此人乃是我收的义子,姓韩名通,因力大无比敢击杀山中恶虎而得诨号叫擒虎。”

    解司春愈发惊奇的问道:“此人竟有如此本事,还能击杀恶虎?”韩雄更加得意洋洋的说道:“说起这事就要从老夫半年前去西域出使的时候说起了。”

    原来三年前韩雄任泾州刺史之时,有一次便装带着几名随扈去安定去往陇东郡的泾阳出差,那是萧宝寅等刚刚被剿灭干净,可是整个泾州境内还是有几股匪患在自立山头抗命朝廷的招安,为了打击这些割据势力,胆大心细的韩雄不惜化妆进入山贼马匪出没的区域,为的就是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人数势力范围和要塞据点的分布情况。

    那时正直盛夏,太阳灼烧的天气十分燥热,韩雄一行人疲惫的走在白杨树林立的官道上,可是这老天实在不给面子,光彩夺目的硬是照着他们不走,搞得连正面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此刻不要说走路了,你就是站着不动也是浑身湿透,脑袋后面的汗水顺着脖子哗哗往下流。、

    韩雄见大家伙实在不愿意前进,于是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座山脚下的小树林说道:“大家伙再努把立力,咱们到前面的树林里歇息一下。”一听说可以歇息了手下几个肩担手提的随从立马高兴的驱赶着驴、马朝着那片小树林而来。可是走近一看韩雄心里暗道不秒,这小树林看着虽小可是枝桠密布长得十分茂密,一看就很容易在里面藏人,在看小树林左右两边的小山坡,正好呈夹击之势由上而下俯视着小树林,这里实在太凶险,杨雄有点后悔了。

    可是几个随从此时已经卸下马背上的包袱坐下来宽衣解带的乘凉,还一边歇脚一边哪壶干牛肉等熟食来充饥,一个侍从取来水袋恭敬的递到杨雄面前道:“老爷,您喝口水,坐下歇歇腿,前面再走十几里地的不远处应该就可以到驿站了。”杨雄正在审视着这片暗藏杀机的小树林,他接过水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只听嗖的一声响起,凭他多年的打仗经验一听就知道这是弓箭发出的响声。

    他条件反射的低头躲开了这一箭,却不料人家射的是他手中的水袋,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水就代表这生命,失去了水就等于慢性死亡。所以在这荒漠里杀人越货很多时候只要把对方的水资源消耗掉,基本就算胜利一半了,因为没有水对方连跑都跑不远,迟早是个死。

    随从大喊一声有贼上前护住杨雄,边上几个人正在凉快的享受着凉风徐来的感觉,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得跳起来,四处找兵器要和贼人厮杀。这时树林深处又是嗖嗖两箭,杨雄的一个随扈应声倒地而死,只见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支花翎箭,张大着眼睛死不瞑目。杨雄于是大喊道:“快找地方躲起来!”剩下几个人都赶紧各自躲到树背后藏起来。

    这时树林两边的山坡山跑出来好多人,有几个还骑着马,纷纷叫喊着朝这边杀来。娘的,这是遇到马贼啊,肯定是把我们当成商队了,出门的时候就不该带那几匹驼东西的毛驴,坑爹的媳妇啊。杨雄此时心里不断埋怨自己的老婆,可是情况紧急已经不容他再多想,当即喊道:“吸纳从树林里出去,免得腹背受敌,快!”说罢自己提起一根熟铜棍就往外冲,杨雄也是从小习武,身上有把子力气,一根五十多斤的熟铜棍被他舞的风生水起,当头几个骑马的杀贼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羌族语言。

    杨雄和他一打照面先往他坐下的马腿扫去,那马立足未稳,被他一扫直接前倾栽下来,那人没掌控好节奏也跟着一起倒下来,杨雄顺势一棍子直接打在那人脑袋上,噗一声跟打在西瓜上一样,顿时地上红的白的一片。身后几个随从提着刀子已经跟其他的马贼厮杀起来,杨雄大喊一声:“杀!”于是冲进战团里。

    可是他再勇猛无敌也扛不住对方人多,眼看着身边只剩下两个随从了,其他几个人都惨死马贼的刀下,不过这马贼的损失比他们还惨重,直接被干掉十几个人,剩下的三、四十个人也不敢往里冲,只见有人张弓搭箭,杨雄一看这是近战不行打算用远攻消灭自己三个人,正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忽然马贼背后骚动起来,只见一个身材巨魁梧体型巨高大的汉子轮着两个用套马绳扎起来的羊皮袋,羊皮袋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总之很厉害,一砸倒一个。

    马贼们不知道哪里来了这么个爷爷,个个被他吓得要死。这边韩雄趁势也大喊着冲杀上去,这几十号人顿时溃败下去纷纷作鸟兽散了。杨雄看着一地的尸首,那汉子还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这时汉子背后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冲着杨雄作揖道:“客官被惊扰了,老夫乃此地农民,姓马,当地人都尊称我一声马夫子,这个是我的孙儿,叫马通。不知客人来自何方啊?”

    剩下两个随扈都惊魂未定的手持武器看着四方,韩雄上前拱手作揖道:“在下杨雄,从安定而来正要去往泾阳的家中,路过此间不料却遇到了贼人,刚才真是多谢老丈搭救啊。”马夫子笑着说道:“嗨,客官客气了,说起来这里常年闹匪患,路过的商队、行人都深受其害,可惜这些年那些官老爷们忙着争权夺利,压根顾不上我们小老百姓的死活,所以这山贼马匪是越来越多。”

    韩雄没敢接茬,只是淡淡问道:“老丈可知此处最近的驿站还有多远?”马夫子十分神秘的对韩雄道:“老丈劝客官还是不要去那驿站为妙,您是头一次路过咱这里吧,有些事恐怕您有所不知,这驿站的驿丞跟那些山贼马匪早就勾结在一起,专门洗劫过路的商队和行人,像您这样的去了只怕会被人做成人肉包子了。”

    韩雄闻言大惊失色,可是转瞬又怀疑起来,这老丈不会是诳我们的吧,这驿站的人都是朝廷委任的,不可能是山贼的人,于法于礼都不合规矩,而且他对这两个奇怪的人出现的时机也感到怀疑,这个人就是因为上过一次当受过一次上,往往容易产生偏激心里,将所有人都视作坏人敌人,都不信任。其实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想好心帮助你,提醒你呢。

    杨雄拱手道:“多谢老丈提醒,既然如此,那我等还要忙着赶路就先行告辞了。”说完刚要转身离开,老丈就喊住他道:“客官且慢,如果您不嫌弃,今日不妨先到我的寒舍暂时歇息一晚,明天一早我让这孩子护送您过了此间驿站,其实再往前走一百多里就到泾阳了。”

    杨雄心里暗道: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平白无故让我去他家,这是打算夜里把我连锅端么?可是他现下拢共只有三个人,看刚才那阵势肯定打不过这高大魁梧的汉子,正在犹豫犯愁,忽然天色大变黑云压顶狂风大作,也沙漠的天气就是这样,说变就变,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是此刻韩雄的行李物品还散落在小树林里,他要趁着风雨未到赶紧收拾起来,于是冲着马夫子拱手道:“多谢老丈好意,在下先行告辞。”

    他的原意是自己要忙着收拾物品,就不跟马夫子去了,可是马夫子以为他跟自己客气,加上天色突变,于是让马通也去帮忙韩雄,马通于是瓮声瓮气的答应着,也手忙脚乱的给韩雄他们三个帮忙。几个人好不容易才把东西装上马背,可是由于人手不足,他们三个人要一人手里牵三匹马一头驴,真是够忙活的。

    马夫子在此热情的邀请他去自己家里,手下两个随从也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韩雄此时心里有气,之前要不是因为你们吵着要歇脚,哪里会在这里遇到马贼,此时危险还未真正过去,你们又要作死自己往人家刀口上送?正要拒绝,只见天上瞬间下起大雨来,一行人被淋得浑身湿透,出于无奈他只能跟着马夫子往他家赶,真是天不遂人愿。

    当晚在马夫子一贫如洗的家里一共也就他爷孙两人,看起来这两个人想要抢劫他们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于是韩雄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跟马夫子闲聊,原来这马通的父亲是个西域蛮族的奴隶,逃亡到这一带,后来遇到了马夫子的女儿,两人互相爱慕上了,当时马夫子死活不赞同这桩婚事,后来女儿跟着女婿离家出走私奔了。过了几年后,由于女婿被拉壮丁带走死在战场上,女儿孤苦无依只能带着才两岁的马通回到马夫子家。

    马夫子只能欣然接受这母子两,毕竟血浓于水。后来他女儿也病死了,只剩下马通和马夫子两人相依为命。可是这孩子饭量惊人,一顿饭能干三四个人的分量,相对的他的力气也很大,一个人也能干三四个人的活,一开始马夫子害怕自己无法养活他这样坐吃山空的,后来就让马通去给人帮工,到也能勉强糊口。所以至今马夫子家里穷的叮当乱响,基本是被这小子吃空的。

    韩雄此时认定这老马应该不会抢劫自己,当即表态道:“今日我等性命全赖这位壮士搭救,我无以为报,只能给这么多。”于是掏出荷包,把里面的银子全部抖落出来,一共几十两,在这边远山区可是不少钱了。马夫子当即拒绝,韩雄见他朴实诚恳,于是心里一激动,当即说道:“这样吧,我把那三头驴子留下,反正我们也带不走那么毒牲畜,您老留一头卖一头再杀一头,这样往后一段时间的日子会稍微好一点。”

    马夫子确实家里也穷,韩雄他们都看到了,于是就答应了韩雄的要求,收下了那三头毛驴。当晚一行人在马家的破败院子里早早的就睡觉歇息。到半夜时分韩雄尿意十足想要起身如厕,只见窗外几个黑影闪进来,他顿时想到可能是有贼进来了,于是拿起靠在墙边的熟铜棍叫醒还在沉睡的同伴,这是他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心里暗道不好,这是贼人在烧房子。当即叫喊道:“都起来,快出去,有人在点房子,都快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韩擒虎往事2
    &bp;&bp;&bp;&bp;众人闻声都从被窝里爬出来,一看房子真的被点着了,都穿上衣服拿起武器开门就往外冲,韩雄是第二个出来的,第一个冲出去的是马通,一支箭直接射中他的胸脯,韩雄惊呼一声以为这孩子死定了,谁知他竟然毫发无伤的拔掉插在皮肤上的箭镞,大叫着跑去救他爷爷。韩雄看清楚了来人,正是白天围攻自己的那伙马贼,真是贼心不死一追到这里。

    在场的人都吓呆了,连围攻他们的马贼都吓傻了,这世间还真有金刚不坏之身?!只听有人大声喊道:“给我把房子点了把人杀掉,让他们还敢多管闲事。”韩雄心里明白了,这是来寻仇报复的。当即舞起熟铜棍招呼身后两人道:“快出来,屋子里危险!”只见两个随扈一前一后跑出来,才出门口就被弓箭射中倒地而亡,韩雄更加怒不可遏杀向贼众。

    马夫子被马通背起来从屋子里跑出来,可是他背着个人无法是展开,这是几个马贼又拿套马绳套住他的手脚和脖子,他全是凭着力气大和这几个马贼僵持着拉锯着。韩雄一看情况危急想要去帮他,这是马贼首领再度开口道:“先把商人干掉,这个大个子慢慢来。”韩雄怒从心中起,暗道:他娘的还要先干掉我。所谓擒贼先擒王,韩雄转身朝着那个汉族马贼首领奔去,一路上挡道的全部被他的棍子干翻,马贼首领骑在马上看到韩雄冲杀过来,他转身想拨马便走,韩雄哪里肯让他跑了,大喝一声“着”,手里的棍子像利箭一样飞出去,扑哧一声直接把首领的胸膛扎透了。

    马贼首领被韩雄杀了,可是那边马通也嚎丧似的叫唤着,韩雄回头一看,原来有个贼人绕到他背后,往马夫子背上狠狠捅了一刀,马通见有人伤害他爷爷,当时就愤怒的一把抓住那个贼人的,一巴掌就把他的脑袋拍飞了。围着他的几个贼人见状吓尿了,纷纷丢掉套马绳落荒而逃,这边的贼人见首领死了也作鸟兽散去,一瞬间马贼们跑的一个不剩。

    韩雄冲到马夫子边上,只见老人嘴角挂着血丝已经奄奄一息,他焦急的抓着马夫子的手喊道:“老人家,您没事吧?老人家?”马通在边上呜咽的嚎丧,可是他却不会流眼泪,只是干嚎,这倒是很奇怪的。马夫子悠悠醒来,看着韩雄道:“我快不行了,在临死前有个心愿想求您答应我。”韩雄连忙答应道:“行,我答应您,只要您没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您。”

    马夫子看看马通又看看韩雄,然后充满忧虑的说道:“我这孙子平时就是稍微傻点,没什么其他毛病,身强体壮的,我死后希望您能替我照顾他,什么脏活累活只管叫他干,只求给他碗饭吃,这孩子从小命就苦,跟着老夫我在这山坳凹里熬着,现在好了我死了他也就解脱了。”韩雄被感动了,这马夫子临终前的托孤让他很受感触,当即点点头安慰道:“我答应您会照顾他,只要有我韩雄一口吃的,我绝对给这孩子留半口,您放心!”

    马夫子用尽力气又转头对马通说道:“孩子,爷爷快不行了,我死后你就好好跟着这位韩老爷,你听他的话,他能让你吃饱,要像伺候我一样伺候韩老爷,知道吗?”马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不要你,死。我要,爷爷,活着。”马夫子听他的话笑了,笑着离开了人世,韩雄当时就留下了眼泪。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被一件事情感动过,此刻止不住的流泪,哭的像个娘们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埋葬了马夫子后,马通把家里唯一的口粮:一点棒子面带上了,还拿了家里仅有的两件衣服一条裤子,跟着韩雄的马队一路朝着泾阳去了。韩雄把他当做自己的心腹一样对待,他原本不要马通带着些东西,在泾阳什么都有,还要这些东西干嘛,可是马通舍不得,这孩子心地善良,吃过苦挨过饿知道爱惜粮食。

    三个人这天天黑前终于赶到了泾阳城,到了官署衙门一通报,里面的太守赶紧出来迎接,可是双方一对面,太守有点不相信眼前衣衫褴褛、浑身狼狈不堪,精神萎靡不振的韩雄是刺史大人,当韩雄亮出了刺史的腰牌和印章,太守才着急忙慌的给他们迎进去,又是安排洗澡又是安排晚饭的。

    韩雄对外称高通是自己的亲兵,走到哪带到哪,人们看着这个巨人都纷纷咂舌,对韩雄也多有敬佩之意,韩星更加喜爱高通,吃饭睡觉都要带上他。这孩子不爱说话,性格实诚跟韩雄也很合得来。

    因为差点死在马贼手里,所以韩雄到了泾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率兵肃清这一带的山贼马匪。泾州的泾阳和高平镇两地交界处有座山叫牵屯山,这座山地势不高但是道路险阻,上山下山拢共两条小路,山上有连环山洞七十二个,盘踞着从万俟丑奴时代就扎根此地的山贼势力氐族人夏侯尘末。

    这个夏侯尘末的父亲早年在陇西就是氐族的一个氏族首领,后来因为反抗北魏暴政而聚众在高平泾州一带,声势一度非常浩大,让北魏的皇帝和官老爷们食不知味寐不能睡,后来由于起义军内部出现了叛徒,导致起义失败,他的父亲英勇就义,夏侯尘末就接管顶替了他父亲的位子,成为部落首领,但是由于官府的通缉,他只能带着族人落草为寇,在牵屯山一带靠着地形优势打游击,伏击一下官军的粮队和过往的商队。

    虽然夏侯尘末的势力大不如前,可是牵屯山上仍然驻扎着近三千人的义军队伍,这支武装的实力绝对不比官军差,泾阳的官军根本不敢动他们,因为人数和装备都比不上他们。如今在泾州境内就数这支山贼的势力最强,韩雄觉得只要解决掉这支人马,其他的山贼肯定是望风而逃要么投降。

    但是单靠泾阳城内这点官军根本打不过夏侯尘末,所以他必须从州治所安定、赵平郡、新平郡甚至从平凉郡调集人马,一共征调了近一万四千的大军,加上附近的部落兵,人数一共有差不多两万人,这对于一个小小的泾州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兵力动员了。

    夏侯尘末在牵屯山的三千人马正面摆开了肯定打不过韩雄,所以他早就在山上备好粮草打算坚守打持久战。靠着牵屯山的地势,只要自己不掉以轻心,官军肯定攻不上来,他可以和以前一样在山上好整以暇慢慢的跟官军们耗,官军肯定不会长久的守着牵屯山,只要他们一撤,自己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这次的事情真的没有夏侯尘末想的那么简单,这次韩雄是铁了心要灭掉他,所以也不会跟他在山下耗着,为了早日结束这场战斗,韩雄不惜重金从从长安购来两门火炮,说是火炮其实就是土瓤子,一种很原始的瓦质土炮,每门炮也就能打个三四发炮弹就不能用了,因为打炮时温度太高导致瓦质的炮管碎裂无法使用。韩雄想好了,这两门炮一定要用在刀刃上,一门用来打前门,一门用来轰后门,要的就是前后夹击干死夏侯尘末。

    高通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军队的后厨里帮忙,时不时的偷个馒头往嘴里丢,伙夫李二苟早就发现这小子看着傻头傻脑,可是论起吃的,没人比他精,他能趁你一个转身的功夫把一筐子的白面馒头造光,气得李二苟每次都跳着脚的骂街,要不是打不过高通,他早就上去咬他了。军士长知道高通是韩雄的人,哪里敢得罪,只求这位爷爷别喝酒闹事就行,吃几个馒头算什么。

    偏偏李二苟这个人也是死脑筋,他最不喜欢别人动他厨房里的东西,也是因为这他时常跟上级军官反应。可是那些校尉都督等都是一笑了之,谁还会去跟韩刺史闹别扭,他可是宇文大丞相面前的红人,巴结还来不及呢。所以李二苟对于高通的真的是莫名的无奈和恼火。

    韩雄的两万大军陆陆续续集合到牵屯山下,光着阵势就够山上的山贼们咂舌的,夏侯尘末也没有受到过如此“隆重”的对待,他心里既忐忑不安又有点洋洋得意。看着山下面密密麻麻的帐篷,五颜六色的旌旗,四下飘起来的狼烟,到处是埋锅造饭的军队,两万人马确实够吓人的。

    夏侯尘末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一面组织人马开始防御,一面也派斥候从后山小路偷偷溜出去打探官军的情报,可是传回来的消息似乎都不太妙,韩雄的援军还在不断的往这里开拔。两万人似乎还不是韩雄的家底,可是夏侯尘末听了根本不在乎,官军人越多消耗越大说明他们呆的时间也有限。他倒是希望韩雄能调来十万人马围剿他,给他出出名。

    第二天上午官军在山下排兵布阵准备正面开始进攻牵屯山,山下呜呜的号角声开始想起来,各色军装的部队开始有条不紊的往山上小路而来,官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攻破了最前头的两处栅栏,然后放火烧毁了山贼的前沿哨所,并顺势一路往上追击溃败的敌军。

    到了第一道门的时候,官军开始受到阻力,因为地势狭窄阿俊无法展开,只能以小股冲锋的态势往前进,而是这对于防守方来说太好应对了,只要他们躲在石门后面放箭扔石头就可打退官军们的进攻,一味的强攻让官兵损失惨重,死伤无数。

    韩雄收到报告亲自到前线来勘察地形,只见这石门架在上山的小路的中间,两旁是榉木做成的架子,他忽然有了计策,取来弓箭,在箭镞上扎上沾了牦牛油的布条子,这牦牛在西北的军队里随处可见,用以宰农耕负重或者宰杀食用。

    火矢纷纷落在榉木架子上,这牦牛油跟汽油差不多易燃,没一会榉木的木头架子就着火燃烧起来,门后的山贼们见第一道石门已经守不住,干脆一哄而散往第二道石门退去。韩雄见状大喊一声,第一个冲上去,这时候他要不显示出一点身先士卒的精神头,后面那些还在山脚下看风景支援部队还以为他们是来观光旅游的。

    官军们纷纷越过第一道石门,韩雄让人把石门拆下来,搬到山下,大军顺势而上来到第二道石门前,这回这个石门更加坚固,更加结实,门框子也是石条打成的,跟石门浑然一体,看来火矢无法奏效了。韩雄一看忽然想起高通的拿手绝活甩袋子,用这个也许能攻破此门,于是让人把还在山下后厨里偷吃馒头的周通喊来。李二苟目送他离去心里乐开了花,这下算是解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韩擒虎往事3
    &bp;&bp;&bp;&bp;韩雄对周通说道:“通儿啊,老爷我想让你把这石头扔到那门后面,你看可以吗?”周通看了下脚边如同脸盆般大小的石头又看了看上面的山门,点点头道:“可以试试。”韩雄拍着他的肩膀大喜道:“通儿啊,你今日要是帮我破了这道石门,老爷定当亲自在丞相面前为你请功。”周通听不懂他说的这些,他只知道是爷爷要他跟着韩雄,这韩雄也豪爽顿顿给他大白馒头吃,还管饱。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吃饱过了,所以韩雄此时让他干点事简直小菜一碟。

    见周通光着膀子,韩雄怕他有意外,但又因为他实在身形太魁梧巨大,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盔甲,所以让人找来几件铠甲拆开了绑在他身上,给他头上也弄来个装饭的铁盆罩着。山上的贼众没见过这一幕,都以为官军打不开这道门所以在耍猴呢,纷纷从门洞枪眼里往外瞅,一时间双方都好不热闹。

    只见周通推了推头上的铁盆,往手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弯腰捡起那脸盆大小的石头,在四十米开外大喝一声奋力往上头一抛,只见石头嗖的一声飞的老高了,就直接往石门背后砸去,官军和山贼们都伸长了脖子看戏似的看着那块石头扑通一声落在的石门后面掉在地上,没砸中。官军很泄气,山贼们高兴坏了,在石门后面使劲嘲弄各种卖萌。

    韩雄和走到周通身旁安慰道:“没事,你再试几次,把握一下距离和力道,再试试看。”周通点点头,又捡起一块大石头,这次他先深呼吸然后瞅准了石门和自己的距离,然后暴喝一声石头脱手而出,这次咣当一声砸在门上了。还是没有把控好力度和角度。这下山贼们更加高兴了,尽然开始大声羞辱嘲笑官军。

    韩雄不动声色的继续让周通丢石头,这次周通抱起一块足有两个脸盆大小的石墩子,像掷铁饼一样使劲原地绕几个圈,然后瞅准了石门忽然松开手,那石墩子跟炮弹一样直接轰向石门,咚的一声巨响,石门被砸的直晃悠,在门后看热闹的几个山贼当场被震退,这下轮到官军们欢呼了,只见周通又捡起一块大石头嗖的一声飞出去直接掉在石门后面,当场砸死一个山贼,脑浆子都砸出来了。

    这太可怕了,那周通的石块跟炮弹一样犀利,块块都命中目标,他还越扔越起劲,到最后甚至两块石头一起扔,这石门已经被砸的摇摇欲坠,门后面也不敢站人了,万一被砸中非死即伤啊。山贼们取来弓箭开始朝周通射箭,只见那些弓箭叮叮当当的都射在他的盔甲和头上的铁盆上,一点事没有。这周通似乎玩得很开心,居然手舞足蹈的拍手唱歌了。

    韩雄怕他受伤,赶紧让弓箭队还击,于是两边开始互向对射,周通的石块像制导的导弹一样精确,每次都能命中目标,瞬间被砸死山贼就有不少,这下山贼们算是知道他的厉害再也笑不出来了。就在他们纷纷往后撤的时候,韩雄手里的宝剑一指大声道:“将士们都跟我上。”说罢他又再度一马当先冲上去,后面是抬着梯子的军卒,他们把梯子架在石门上,后面的人几乎是俯身贴在上面往上爬,然后纷纷跳进门后和山贼们厮杀在一起。

    第二道石门的战斗是十分惨烈的,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短兵相接,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一度连夏侯尘末都亲自到前线来督战,可是韩雄的勇猛配上周通的巨无霸,山贼们完全无法抵挡他们凌厉的攻势,最后纷纷撤退至最后一道屏障后面,这是一道用铁皮包裹实心木材打造的沉重的大门,这道门几乎就没打开过,平时连夏侯尘末自己都是走边上的小门进出。

    这下扔石块也解决不了问题了,因为这道门和山洞四周的岩壁是嵌合在一起的,整个大门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这时韩雄让人把火炮抬上山来,架在这大门前面,夏侯尘末从门洞里朝外观瞧,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和希望,韩雄打不进来。

    牵屯山的坚固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官军们几次围剿他哪次不是在石门前铩羽而归?可是短短一上午韩雄就连破两道铁门,这让夏侯尘末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这是看着他架着火炮要大门,夏侯尘末也是心惊胆颤,让人从大门底部的缝隙里往外扔铁钉子,于是大门前十米的范围内全是三角铁钉,官军不是穿着铁靴子看来是无法靠近这铁门了。

    夏侯尘末还让人把浇上滚油点上火的大石碾子往外推,想要破坏韩雄的架炮计划,无奈这石碾子压根不顶用,没滚几下就把三角铁钉都碾平了,火也灭了,石碾子还不滚了,这让夏侯尘末大失所望,这是帮倒忙了。于是又让弓箭手往火炮位置放火矢,想用韩雄的故技重施来打退他。

    可是韩雄早就在火炮四周架起盾牌保护,这火炮可是今天这场战斗最关键的核心了。韩雄早就加派重兵守护,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这虎跑终于加起来,炮手也准备好了。夏侯尘末在门洞里瞧得真真的,,他到此时还心存侥幸,心想就算真的被韩雄打破这道铁门,他还能带着兄弟们走后面的小道撤退。貌似韩雄把重点和焦点都放在了前门了,对于山后的小门没有多大兴趣,所以他感觉从小路应该可以顺利逃脱。

    第一发炮弹在韩雄的吼声中发出。直接击中铁门,在山洞里发出巨响,整个铁门似乎都被震动的摇摇欲坠,山顶都快要塌了的感觉,这火炮的炮管里还冒着青烟,韩雄早就让炮手把第二发炮弹填上去了,随时准备发射。此时的夏侯尘末已经肝胆欲裂,没有什么幻想和期望了。

    这韩雄也太下血本了,为了打掉这座牵屯山,他不惜重金买来只能用一次性的武器,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夏侯尘末算是彻底服了,就在这时第二发炮弹轰隆一声发出,铁门已经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只要第三发再度命中同一个位置,这铁门非破了不可。夏侯尘末此时已经无心恋战,招呼身边的几个亲信打算跑路了,财物什么的能带的他都带上了,不能带的此时也顾不上了。

    一行几十号人跟着他往山后的小路而来,前门铁门洞开,韩雄的官军已经跟山贼们杀在一处,到处是逃跑落荒而逃的山贼,到了此时连首领都跑了谁还跟官军拼命?一些聪明的早就扔掉武器束手就擒了。

    夏侯尘末一行人来到山脚下,打开小门刚一露头只见轰隆一声巨响,他心里暗道不妙,只见前面几个开路的贼众已经被火炮炸飞了,顿时浓烟滚滚,惨叫连连。一大帮官兵围上来,夏侯尘末扔掉手里的佩剑,仰天长叹道:“罢了,我投降便是,快带我去见你们韩大人吧。”

    牵屯山这座天险一天之内就被攻破,夏侯尘末这个大山贼头子被活捉,整件事传遍了西北诸州郡,整个西北对韩雄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泾州境内一些势单力薄的山贼纷纷向他投降,韩雄收编了这些山贼军,一下子实力大增。

    牵屯山北面二十里地的地方有个叫弹筝谷的地方,相传当年诸葛亮六出祁山曾经在那里弹过筝,那个地方是个四面环山内中流着条小溪,处处青山绿水尔等好地方,所以在那里也时常有猛虎饿狼出没,已经有好几个商队报告说有人被老虎咬死吃掉,连附近的居民都深受虎患的侵扰。

    这件事被报告到韩雄手里的时候老虎已经连吃了五个人,咬死咬伤了十几个,差役们反应这老虎貌似不止一只,好像是一公一母,算着时节应该到了母虎产子的季节了,公虎出来巡视捕食,这路过的人都要绕道而行,总之当地百姓背着老虎弄得苦不堪言。

    乡里组织了好几次猎户狩猎,可是在弹筝谷里搜寻了好几天愣是没找到老虎的巢穴。这天韩雄带着高通和两个随扈便装出城打算去和高平交界的朝那城监察一番,他平定了夏侯尘末的山贼众,剩下的就是安抚一下当地百姓就可以回安定交差了,有人说在朝那城里有个叫狄泸柔然人十分凶横欺行霸市的当起老大,韩雄打算亲自去看看。

    一行四人只有高通步行的,其余三人都骑着马,为什么高通要步行,第一因为他实在他巨大了,近两米三的个头加上四多百斤的重量,估计没有马匹能驼着他满世界跑吧,第二特因为身材巨大,所以步伐跨度也很大,常常轻松的走一步就能赶上别人的两三步,所以跟着马匹缓缓而行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韩雄跟他比肩而行,两人有问有答了聊得很开心,周通这人也很奇怪,跟其他人话不多,可是韩雄在的时候却无比话唠,一会采采花一会拔拔草,一身的童心未泯。韩雄更加喜爱这样的周通,显得天真可爱,他知道这孩子虽然才十八岁,可是一到战场上却像出笼的猛兽般让人无法抵挡。

    四个人正走在弹筝谷的深处,一上路周通心情大好,这弹筝谷的景色简直可以和江南媲美了,到处是鲜花蝴蝶杨柳小鸟的,清风徐来就是一阵花香四溢,让人心恍神怡的十分享受。周通忽然往前跑着跑着一下扑倒在花丛里,翻身仰面朝天躺着。韩雄骑着马走近了疼惜的说道:“地上凉,通儿快起来。”周通朝他咧嘴嘿嘿傻笑,这小子还给自己头上插了一朵鲜花,样子看起来挺搞笑的,韩雄见状哈哈大笑。小声响彻整个山谷,周通似乎也很高兴,站起来在花丛里来回奔跑,一边跑还一边唱歌,唱的啥韩雄也听不懂,反正见他听高兴的样子。

    众人边走边赏风景的来到一处山坳旁,忽然上面的树林里传来一声老虎的叫声,连韩雄的马都被吓得嘶鸣起来,果不其然一头近三米长,样子看起来至少有五六百斤重的斑斓猛虎从树林里冲出来,看样子是刚才他们的笑声把老虎引出来了。这下糟糕了,你要说对面是几个人出来打劫,他们可能都不怵,可这是猛禽老虎,人的畏惧心理首先就占了上风。

    一个随扈大喊大叫的拔出刀子想要上前吓唬老虎,谁知老虎真的发怒冲他飞奔而来,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腿,随从还没来得及用刀子去砍它就被它撕扯扑腾的摔在地上,虎掌按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的胸腔肋骨都快断了,几百斤的重物换谁都顶不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韩擒虎往事4
    &bp;&bp;&bp;&bp;韩雄赶紧下马拔出佩刀,招呼周通过来自己身边,另外一个随扈也赶紧向他们靠拢过来,三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三匹马用来挡在前面,可是马儿已经被老虎吓得受惊了,根本不听使唤,奋力挣脱了韩雄的掌握扬蹄飞奔逃走了,这下完了,连跑都跑不了,人跑起来怎么能比得过老虎呢。只见老虎此时已经咬死那个随扈,朝着三人的方向而来。

    韩雄心道:完了,难道老天爷今天要我死在这里?这时周通忽然大吼一声,韩雄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舞着双拳朝老虎冲上去,老虎被他的怪叫吓了一跳,但是随即更加愤怒的冲上来要咬他,只见年周通手掌如同刀子般狠狠砍向老虎的背上,老虎也一口咬住他的大腿使劲撕扯,两边都互不相让,可是毕竟周通的力气大,老虎吃痛,只能松开嘴转头要跑的样子。

    周通不知道老虎尾巴三鞭子的事情,这老虎的尾巴硬起来跟木棍一样,不小心被它抽上一下不亚于被人打了一闷棍,非死即伤厉害的很,韩雄着急的大喊使不得,周通早就已经冲上去,那老虎见状嗖的一声甩过来一鞭子,韩雄和随从两人不禁惊呼起来,可是周通却用双手堪堪接着这一根老虎尾巴一点事没有,一把揪住回头朝韩雄嘿嘿的傻笑。

    老虎惊觉自己的尾巴被人拽住了,愈发恼怒,嗷的大叫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山谷,树林的鸟都被吓得飞走。周通用力一拉,这老虎吃痛的往后退,周通打算把它扛起来扔出去朝树上砸去,可是老虎也恼怒回头就咬向他的手,说时迟那时快这老虎的动作迅捷无比,周通这下也吃痛了,手腕上顿时血流如注只能放开这老虎的尾巴。

    韩雄大叫一声冲上来想要帮忙,还没到近前老虎先扑上来撕扯他,他手里的刀子用来格开老虎的血盆大口,老虎把韩雄压在地上使劲撕咬,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周通也怒从心中起,抡起双拳噼里啪啦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砸在老虎背上、头上,老虎被打的懵逼了,于是又放开差点被咬死的韩雄,转头来咬周通,随从赶紧上前扶着韩雄躲在安全距离以外观战。

    周通此时也起了杀心,暴喝一声一只手按住老虎的头不让它撕咬自己,一只手轮圆了咚咚咚往它身上砸去,这如同铁钵般大小的拳头别说老虎了,就是个人也早就被打死了。老虎实在吃痛不了,打算回身跑向树林躲藏,周通哪里肯放它走,一把揪住老虎尾巴用力一拉,见老虎已经趴在地上,他飞身往老虎身上压过去,这几百斤的重量压在上面,老虎是动弹不得。

    周通此时已经打疯了,骑在老虎背上一个劲的往它头上背上招呼,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来,起先老虎还能驮着他跑几步,而是渐渐的老虎就不动弹,韩雄走近一看,老虎已经咽气了。真遵守同居然活活打死一头猛虎,这战斗力确实有点惊人。

    只见韩雄胸前的衣襟已经都被老虎抓烂了,还带着丝丝血痕。周通正在把老虎剥皮,韩雄走到他旁边,看着他手腕上的口子,于是说道:“通儿,你先别忙活了,赶紧过来,我给你用水洗洗伤口,不然会生病的。”周通抬头冲他嘿嘿一笑,放下老虎死尸双手全是血污,韩雄取来水囊,给他清洗伤口,不自觉的说道:“刚才多亏有你在,不然老夫今日就要被这畜生活活吃掉曝尸荒野了。”

    周通指着老虎傻傻的说道:“皮,我要,给你做袄子,暖和。”韩雄忽然感动的又要流眼泪,这辈子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太多虚伪做作,可是在周通这里,你感受到的只有最质朴最纯真情感,但是也就是这样最普通的情感,让周通心怀感动。他笑着道:“好,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老虎都是你打死的,你说了算。”周通朝着他又嘿嘿傻笑,头上的花在刚才的打斗中染上了血迹,还蹭掉了一半,显得破败不堪。

    三个人埋葬了随从,把老虎的肉烤来吃掉,周通把老虎皮卷起来背在身上,眼看马上要日落西山了,韩雄招呼两人赶紧行路,走出这片山谷就应该到朝那城了。现在马儿都跑了,他们三人只能靠步行走到朝那城去。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到,于是三人收拾行装赶紧上路。

    好不容易他们走到山谷出口,可是天已经快黑了,他们还要加快脚步才能在关城门之前赶到朝那。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老虎的嗷叫,韩雄连头皮都炸了,怎么还有老虎啊。三人回头一看,是一只母虎,个头提醒都要比前面哪知公虎要小一些,可是这到了产子时节的母虎比公虎还要凶狠。

    韩雄苦笑道:“这只虽然小点,可能是前面那只公虎的配偶,来找我们报仇的。”随从此时可笑不出来,他已经见识过老虎咬死人了。周通却拍着手掌高兴的说道:“好啊好啊两张虎皮可以做两件袄子,你一件,我一件。”韩雄摇头苦笑着,此时大家虽然吃饱了也休息过了,可是要说再跟一头两米长的三百来斤母老虎对打,自己实在没有把握不被咬死咬伤。

    母老虎冲着他们嗷叫,吼声在这山谷里回荡显得十分吓人,周通却高兴的解下背上的虎皮递到韩雄手里傻笑道:“老爷看好虎皮,我去打它,剥皮。”他说的跟玩似的,可韩雄这心里直发毛,接过虎皮对他说道:“你带上刀子,自己小心点,别被咬了。”

    周通接过他的刀子,回身冲着母老虎也大叫一声说道:“你来啊,我要,剥皮,做袄子。”母老虎被他吼得有点懵逼,没有贸然冲上来撕咬,而是朝另外一边迂回,一边缓缓移动一边发出低沉的吼声,这时周通已经按耐不住抡起刀子冲上去要打母老虎,母老虎见他举着刀子过来,往旁边一跳躲闪开这一击,伺机咬过来,周通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打在母老虎头上。

    母老虎被打得有点懵逼,随即往后一跳在此躲开周通的拳头,这只母老虎明显比之前那只公虎要机灵,不跟周通正面硬钢总是想从边上偷袭,周通见自己攻击落空,也随即跟上老虎的步伐在这光滑的地板上,一人一虎开始互相伤害互相摩擦。母老虎绕到周通的左侧,忽然一尾巴使劲扫过来想抽他一下,周通正愁抓不到这只母老虎,见状大喜,双手直接接住这一根“棍子”用力一拉,嘴里开心的唱起歌来。

    母老虎的尾巴被牢牢抓住,于是恼怒的扭头冲过来,要咬周通。可人家等的就是这一下,周通举起拳头轮圆了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打在母老虎的天灵盖上,这母老虎哪里禁得起这样势大力沉的一击,当即昏死过去,周通高兴坏了,拍着手让韩雄两人过来看,韩雄小心翼翼的走过来,隔着两三步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下,然后说道:“嗯,貌似已经死了,通儿,你再给它脖子上补上一刀。”

    周通于是给母老虎放血,这下弹筝谷里的两头猛虎都被他一举擒杀,韩雄见他要扛着老虎上路,于是笑道:“通儿,我看你这样怪累的,怎么不把它剥皮带走,扛着多费劲啊。”周通嘿嘿傻笑的说道:“老虎肉好吃,舍不得扔,回家烤,给你吃。”韩雄此时心里算是明白了这孩子真是把自己当成亲爹一样看待了,于是动情的问道:“孩子,你愿意做我的干儿子吗?”

    周通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点点头说道:“老爷让我干啥,我就干啥。”韩雄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周通有点没搞明白他为什么笑,于是凑上去嘿嘿傻笑问道:“老爷,笑什么?通儿也要笑。”韩雄忽然十分正色的对他说道:“以后不要再叫我老爷,要管我叫爹,来,你叫一下看看。”周通没搞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爹,这可把韩雄乐坏了,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我给你改姓,从今天起你就叫韩通了。”

    三人来到朝那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城门也关了,于是他们三个只能在城郊外的一处破败道观凑活一晚,第二天一早,韩雄带着两人大摇大摆的进城去,街面上的路人都纷纷好奇的围观他们三个,三人破衣烂衫貌似已经好几次这样了的,一个身材巨魁梧的巨人肩膀上还扛着一直死老虎,腰间挂着一张虎皮。人们议论纷纷,没多一会连城里的官军都被惊动了,还以为是有人在街市上闹事。

    那个叫狄泸的柔然人也带着手下在人群里围观,他以为韩雄他们三个是流浪武士,正打算把他们招募到自己手下扩充势力,这时官兵正好过来了。人们都离他们三个远远的观瞧,只见为首官兵将领上前大声的问道:“你们什么人?扛着老虎招摇过市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韩雄闻言笑着回答道:这老虎是弹筝谷里的恶虎,昨日已经被我儿子韩通降服杀死,带来是要本地的百姓们都知道,以后弹筝谷可以随意过往,不必担心有猛兽出没了。“

    围观的人们都炸开了锅,这还了得,一日之间连杀两只老虎,再看看韩通高大魁梧的身形,都纷纷咂舌,这下整个朝那城都穿的沸沸扬扬的,没一会就以讹传讹的变成有个叫韩擒虎的壮士此刻正在市场上叫卖他擒杀的老虎,连官兵都来凑热闹了。

    那为首的将领于是十分客气的说道:“果真如你所言,那你可是帮了我们老爷和这满城百姓的大忙了,这猛虎伤人的事件一直没有断过,如今被您的儿子擒杀,敢问先生大名是?”韩雄亮出来自己的刺史腰牌,那将领上前仔细一看,赶紧跪下道:“拜见刺史大人,请恕小的刚刚言语冒昧。”围观的人更是惊叹不已,这人居然是本州刺史。

    狄泸在人群里看不下去了,带着人失落的离开消失在街面上。朝那城的县令这下忙坏了,谁能想到本州刺史大人会大驾光临,再加上韩雄还帮他击杀了两头猛虎,这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内心的激动和感恩戴德。满城百姓现在都知道韩擒虎这个人了。有的人甚至把他吹的神乎其神。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孩子看着外表威猛但内心是个单纯的人。

    韩雄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了县令,要他去把那柔然人狄泸请来相会一番。县令颇有为难的说道:“这个人之前是个浪人武士,来到这朝那没有半年就站住脚跟,以暴力手段收取街上店铺的分红金,本来他也就是个身手了得的地痞而已,谁知最近他招募了一批跟他差不多状况的武士,成立了一个组织,煞有介事的自认老大。我派人去找他谈过几次,不顶什么用,想对他动刀子又怕打不过他反而伤了无辜。正在苦恼之际,大人您要是能帮我们解决掉他,那就等于除掉了朝那城的第三头恶虎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晋寿鏖战
    &bp;&bp;&bp;&bp;韩雄没想到这县令这么怂,任由一个地痞无赖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于是正色的说道:“我帮你除掉他可以,但是从今往后我不想听到本地百姓再有怨言说我们为官不做事,罔顾百姓死活,你听明白了吗?”县令赶紧磕头谢罪道:“下官保证,只要在任上一定想尽办法造福本地百姓,不再让他们受苦。”

    于是韩雄让自己的随从跟着先前的将领前去拜会那个叫狄泸的柔然人。这个人呢也是十分凶狠嚣张的,见了官差连眼都没挑一下,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十分不客气的说道:“你们大人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大爷我不是他的小弟,不是他喊一下我就屁颠屁颠跑去拍马屁的,想见我,让他自己来这里找我。”

    韩雄听了随从的回报,笑道:“也罢,既然他架子大,那我这个刺史就放下身段,深入到民众间去,明日你还有通儿,我们三个前去会会这厮。”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韩雄穿着干净利索的便服带上韩擒虎和随从三人大摇大摆的就去狄泸的武馆找他。

    武馆都是些壮硕的汉子在练武,韩雄见地上练腕力的石墩子跟之前攻打牵屯山的时候韩擒虎丢的石块差不多大于是笑着说道:“通儿,你来试试?”韩擒虎嘿嘿傻笑道:“好啊我最喜欢玩丢石头了。”说罢就提起石墩子耍起来,周围练武的汉子们都围过来,这些人浑身刀疤伤口面色凶神恶煞,个个都不是善茬,韩雄心道这些人估计之前都是山上的贼寇,估计是夏侯尘末倒了以后无处可去就被狄泸收编了。在这些人面前你要比他们更会耍狠,不然压根镇不住他们。

    只见韩擒虎把石墩子耍的呼呼作响,跟玩鸡蛋似的。这帮人都看傻了,石墩子一会上蹿一会下跳的长了理翅膀长了脚一样,这两手露出来在场的纷纷拍手叫好。忽然狄泸在人群背后嗯哼了一声,大家都安静下来,纷纷闪开路给他让道,这些人都是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平时等同于他的家奴仆从对他恭敬有加,外出就是打手帮凶残暴不仁。

    狄泸早就知道韩雄回来拜访,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他脸上有点挂不住,走上前冲着韩雄拱手道:“韩大人,久仰。”韩雄哈哈一笑道:“早就听别人说起大官人气度非凡,今日得见果然让我大开眼见。”狄泸虽然是个番邦氐人,可是也是识文断字有点文化涵养的,人家一个刺史这么给他面子,他也不敢不接着,在这泾州地盘上谁不知道韩雄的厉害,一天之内就灭了夏侯尘末,他狄泸小小一个庄子里几十口人还不够人塞牙缝的。

    狄泸赶紧客气的俯身作揖道:“大人缪赞了,小的愧不敢当,得知大人在此小的们本该早早去拜望的,快快里面请。”说着就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进去。狄泸忽然变得客气让韩雄本人也颇感意外,于是也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来来,我们一同进去。”于是两人就像多年未见的故交一般,热络的亲切攀谈这走进正厅大堂,分主客落座后,狄泸让人上茶,西北特有的枣红茶。

    韩擒虎也在一旁的下首坐着,他的分量太重了,压的椅子嘎嘎响,一个茶碗的水还不够他喝一口的。狄泸放下茶杯问道:“不知这位气宇轩昂的壮士是何方英雄?”韩雄哈哈大笑道:“他是我的义子叫韩擒虎,弹筝谷里两只老头就是被他赤手空拳打死的。”说完这话,堂上堂下的人都纷纷私下里议论起来,不住有人发出赞叹、佩服之声。

    狄泸赶紧起身恭敬作揖道:“原来是打虎英雄,久仰久仰了。这两只老虎在此地危害一方已经多时百姓们苦不堪言,壮士一来就为民除害,在下打心底佩服。”韩雄趁热打铁道:“大官人说得好,如今天下方乱,正是我等建功立业博取功名光宗耀祖的好时刻,大官人武艺高强,手下又各有本领,何不跟随我一起为国效命保家卫国呢?”

    狄泸闻言没有作声,韩雄继续道:“依我看大官人也是人中龙凤,奈何在这小小的一池水塘里屈尊,外面天大地大,大丈夫存活于世当扬名立万,不名留青史也要做出一番让后世子孙夸赞的事来。”这几句话算是说到狄泸心坎里了,他出身绿林一直被人诟病,想跻身仕途又无人可以相托,只得混迹于地方市井间,做个地痞恶霸,他早就厌烦这样的生活了,无奈身边的人越聚越多,让他有种被架上去慢慢火烤下不来的难受,这下韩雄的话让他内心激荡不已。

    狄泸也十分诚恳的说道:“不瞒大人,我等早就有投军杀敌的心,可惜这些年被人误导入了贼窝,好不容易如今白身出来,却没人敢收留我等,,所以只能在这小地方混口饭吃。”韩雄趁势说道:“没地方去,到我那去啊,别的不敢保证,只要你们作战勇猛,我一定是高官厚禄封赏你们,我韩雄说话说一不二。”狄泸充满感动的说道:“如此甚好,小的这就跟手下商议一下。”说罢起身离开。

    狄泸的投奔让韩雄势力又增长一份,他在泾州虽然没有提高多少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但是也的确做了些让老百姓称赞的事,一时间宇文泰听到的都是关于他的传闻,于是就把他调回京师长安了。自此开始韩擒虎和狄泸就算跟着他打天下去了。

    解司春听完韩雄的诉说,不禁连声赞叹道:“好啊,好,我军就是需要这样能打仗的好手,韩将军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韩雄哈哈大笑道:“不是我跟尚书大人吹牛,明天早上咱们就能到晋寿城内吃早饭。”解司春连连赞叹,他很少有服气的人,今天这韩雄应该算一个。

    赵贵在城内带伤巡防,嘱咐士兵们注意敌情,修葺整理好防御工事,又分粮分水,叮嘱大家吃好喝好,养足精神。他估计魏军上午就会开始攻城,果不其然,刚吃过早饭城下的魏军就摆开阵势准备进攻了。赵贵身上缠着绷带,但还是披挂这盔甲站在城楼上,大声鼓舞士气道:“弟兄们,我得到消息,大王很快就会率援军来救我们,今日我们只需要尽全力守住此城等候大军前来,城在人在!”川军们跟着他大喊起来,士气被鼓舞调动起来。

    那边魏军主力在宇文泰本人的督战下也是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推倒这座挡在前进路上的弹丸小城。几万人摆开打是不行的,可是几千人的小规模团战完全不受妨碍,韩雄从宇文泰那里讨来了先锋军的资格,可以最先攻击晋寿城,这让其他几路军阀有点气恼,他们也想在宇文泰面前,在全军面前露露脸涨涨自家威风,特别是雍州刺史韦寿定,年轻气盛早就想当着全军的面拿下此城,可惜他被宇文泰硬是安排在第三队进攻。虽然心里不服气,可是他不敢违拗宇文泰的安排。

    韩擒虎和狄泸两人一个站着一个骑马,一左一右在韩雄身边,他们离城只有百十米远,都能清晰的看到城楼上敌军的一举一动,此时已经是善舞**点钟的光景,只见太阳正照射在大军背后,韩雄手里的宝剑唰的一声出鞘了,往前一指大喊道:“全军出击!”狄泸长枪在手一马当先大声道:“杀啊!”就冲出去了。

    后面的工程部队也随即跟上,有人抗土包有人抬梯子,还有大量步兵跟在后面,晋寿城原本就是坐小城,不过是地势险要显得易守难攻,城下的壕沟甚至不足一米,跟小水沟似的,魏军大部队冲到城下三下五除二就把壕沟填平。这是赵贵在城楼上大喝一声:“放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狂风暴雨般射进城下的人堆里,由于魏军人员站的太密集,一大片的工程部队倒下了,一时间惨叫连连哀嚎遍地。

    狄泸在马上不停的拨开射来的弓箭,催促面前的步兵往前冲,甚至拿长枪去威逼他们,大声喊道:“都给我上,谁敢后退定斩不饶,都给我起来,你,还有你,去吧梯子加起来,快!”两个小兵怕死的抱着头不敢上前去拣那横倒在地上的梯子,狄泸一看很生气,当家下马,自己快步上前一把扛起梯子,这梯子有三四米长,是由榉木做成的,分量还是很沉,他一个人根本扛不动,这时身后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韩擒虎手里两个脸盆大小的石头嗖嗖两声飞出去,直接砸到城门楼子上,只见里面的川军都乱哄哄的背着突如其来的攻下打得不知所措。

    韩擒虎上前一把抬起梯子,对狄泸说道:“走,我帮你!”狄泸心中大喜,还是这家伙厉害。于是再次催促士兵们向前,可是箭如雨下,还没到墙根下就死伤了很多步兵,韩擒虎一个人扛着梯子冲到城墙下,架起梯子对身后的狄泸喊道:“你,上去,我,扶着!”狄泸点点头,转而大声对身后畏缩不前的攻城部队吼道:“都他妈给我上,再不前进,老子一刀一个砍了你们。”

    宇文泰浑身战甲骑着高头大马,正威风凛凛的在阵中督战,看到韩擒虎的身形很是惊讶,于是问一旁的解司春道:“这个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自己军中好友这样的巨人?”解司春拱手笑着给他讲诉了韩擒虎的往事,宇文泰不住的点头道:“还是韩雄厉害,手下尽是猛将人才,跟他说千万注意安全。”这是一旁的韦寿定听得不乐意了,上前也说道:“丞相,我们韦家虽然没有这样的巨人,可是在这战场上也是个个奋勇人人争先,要说我的部队先上,估计这回早就拿下这座城池了。”

    一旁的苏绰高宾等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连宇文泰也难得的露出笑脸安慰他道:“韦家二郎不必担心,这不过是入川的第一战,你放心后面大有机会让你们各家大显身手的。”

    赵贵看着城下立起来的几座梯子,有点着急的大喊道:“快,快,投石下去推倒梯子!”于是城楼上纷纷落下滚石,,还有滚烫的火油浇下来,瞬间这梯子就被火点燃了,梯子上的人不是被石头砸中就是被火点燃,狄泸幸亏还没上梯子,不然也是难逃一死。他只能跟韩擒虎两人先离开城墙跟下跑回到军中。

    魏军的第一波攻势就这样退去了,守城的川军大声欢呼着,赵贵这才定下心来休息片刻,准备迎击敌人的第二波攻势。

    韩雄对着狄泸和韩擒虎两人吼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小一座晋寿城,我们这么多人居然连城墙都怕不上去,还被人打回来了!?你两干什么吃的?”狄泸知道自己给韩雄丢了脸,也没敢吱声,这川军这样的严密防守的确有点让人猝不及防,但是也是可以预知的。但是攻城自古以来就是很艰难的事情,更何况这座城还是在地势险要的崇山峻岭上,不是靠人数压制就能轻易攻破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晋寿鏖战2
    &bp;&bp;&bp;&bp;韩雄看着韩擒虎道:“通儿,你还记得咱们在牵屯山的时候是如何攻打山贼的吗?”韩雄觉得眼前的情况跟当初打夏侯尘末的牵屯山有异曲同工的意思,都是敌军防守在狭隘处,自军兵力无法全部展开,最后只能靠着韩擒虎的个人能力连破两道石门,最终打败山贼的。如果当时的情况跟现在一样的话,那眼前这座晋寿城估计还真要靠韩擒虎来击破了。

    韩擒虎愣头愣脑的看着韩雄,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韩雄笑着对他说:“通儿最喜欢什么?”韩擒虎马上乐不可支的说道:“扔石头,通儿喜欢。”狄泸没听明白两人的对话,只觉得这韩擒虎一身蛮力,脑袋傻傻的,愣头敢冲,可能韩星有什么计划。

    韩雄于是对狄泸说道:“你去准备些石头来,咱们弩炮打不上城楼,可是咱有人炮,而且一打一个准,顺便再准备好一台冲车随时待命,我要你签字押送冲车去攻击城门。”“末将的令!”狄泸似乎就有点懂了,于是下去准备起来,没一会就找来很多石块,最大的有脸盆大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

    韩雄让韩擒虎穿上铠甲,头顶着铁盆,如同在牵屯山时一模一样,站在距离城墙七八十米远的地方,展柜在城楼上看的仔细,但是不知道这个怪物一样的人又要干嘛,只见他身后两大车石块,赵贵忽然手心直冒冷汗,心里暗道糟糕。果不其然这韩擒虎捡起石头就嗖嗖往城楼上扔,还扔的很准,一开始看热闹的川军还弄不清楚什么情况,等他们纷纷被快砸中,非死即伤,这才明白这韩擒虎的厉害。

    石头如同流星飞跃的连珠炮一般咻咻咻直接飞向城楼上去,川军们都不敢抬头了,但还是有人被砸中,这下城下的魏军开始欢呼了。赵贵在城楼上高喊道:“都给我起来放箭射死他,快”话还没说到一块石头直接冲他的脑袋儿俩,吓得他跟进缩头躲开这一击。

    城楼上的弓箭手开始不断往下射箭,可是这韩擒虎穿着铠甲,皮糙肉厚的,箭雨对他来说如同毛毛雨,他只是轻轻用手拨开这些箭枝,继续扔他的石头,边扔还边唱歌,看样子心情好的很,韩雄见机立刻喊来狄泸对他说道:“到你上场了,带上冲车给我好好干!”狄泸大声道:“大人放心,今日不破此城,我提头来见。”

    狄泸亲自穿着重型防护铠甲,跟着冲车带着盾牌缓缓走在人群中,赵贵从跺眼里往外观瞧发现这一情况,当即也着急的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敌军要攻打城门了。投石和滚油都准备好,他们一来就给我往下丢石头倒滚油!”城下韩擒虎还在不停地扔石头掩护狄泸他们的冲车,韩雄此时也是有点紧张,焦急的等待着只要城门被打破,他就带人冲杀进去拿下这座城。

    冲车好不容易来到城门处,只见城楼上石块滚石不停往下扔,但是都被盾牌挡住了,但是川军们往下泼洒热油的时候,这盾牌就不管用了,不时有人惨叫着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冲车开始冲击城门了,巨大的撞击声加上士兵的惨叫让人听得心惊肉跳的,这时赵贵亲自带头往下扔火把,这热油遇到火一点就着了,顿时冲车附近好几个人瞬间变成火人,惨叫着被活活烧死,场面实在太恐怖了。

    狄泸在城门口大声喊道:“都给我上,顶住了,只要城门一破我们就进去屠杀这帮孙子!”韩擒虎啪啪两块石头飞出去又砸死两个正要外下扔火把的川军士兵,这时韩雄已经率领后续部队压上来支援他们了。赵贵此时情急生智,急命人将大门插栓销毁卡死,这样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难进来。又在门后堆垒起大量的土包和石块。

    冲车渐渐发挥不出功效来,因为门后已经被夯实堵死,这时韩雄冒着箭雨大喊韩擒虎过来帮忙,韩擒虎咚咚咚往前跑到城门口,那箭矢、石块叮叮当当砸在他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韩雄对他喊道:“通儿扶起冲车往大门上使劲撞。”又转身对狄泸说道:“你带人爬梯子上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狄泸点点头大喊一声道:“你们都跟我来!”好几个重甲步兵开始扶起就近找来的榉木梯子搭靠在城墙上,后面的人开始陆续往上爬。

    韩擒虎抓住冲车的尾部往外一拉,然后使劲用力往大门上捣,两边的人也帮忙使劲往里推,轰一声巨响大门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大门已经半边快要脱落了,韩雄兴奋的大喊快使劲。这时一支箭不偏不倚直接射中他的面颊,差点贯穿他的嘴巴,当即满脸是血一头栽在地上。韩擒虎见状举起冲车发出一声怒吼,四处浑身的力气往大门上磕去,只见咣当一声那半边已经脱落的城门顿时裂开断成两半,大门上出现一个大口子。

    赵贵在城楼上正在疲于应付狄泸的爬墙战术,得知大门已经被迫,魏军正不断的从窟窿口子往里钻进来,他仰天叹息道:“罢了,打了整整一天,终究还是寡不敌众守不住。我愧对大王的是托付”说罢这哥们就插着南面举剑要自刎谢罪,说时迟那时快,已经爬上城墙的狄泸飞身上去一脚踹翻他。

    韩雄被韩擒虎救回大营里医治,这孩子心眼实在,以为韩雄要死了,伤心难过的要命,解司春见他闷闷不乐的就问他:“你说自己很难过,可是怎么一滴眼泪都没看到你流出来?”韩擒虎抬起头老老实实的说道:“俺心里,就是难过,眼泪没有,这里痛。”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宇文泰此时也在一旁,解司春本想和他再开开玩笑,觉得时机不合适,也没再多言。

    韩雄这次算是差点丢了老命,箭矢差点贯穿了他的面颊,幸亏有头盔防护侧面,所以他只是不能张嘴说话了,吃饭也只能用勺子喂,不能咀嚼。宇文泰见小小一座晋寿城打了整整一天,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才拿下来,心情十分恼怒,所以当赵贵等川军将领被押到他面前时,他毫不犹豫的说:“都拖出去砍了。”

    苏绰和解司春都想要劝阻他,可是宇文泰更加愤怒,对韦寿定说道:“我命令你接管本城,凡事城内参加过抵抗的,不论军民身份,不论年纪老幼,全部处死。”韦寿定愣住了,这真是屠城啊。苏绰站出来痛心疾首的谏言道:“丞相万万不可啊,我们大军日后还要继续跟益州的军民作战,这样一来只会让她们更加团结凝聚在萧伦身边对抗我们,这样于事无补啊,还请丞相三思收回成命。”解司春也站出来劝解道:“两军相争各为其主,我们刚刚打破这座坚城就屠杀城内的老弱病残,后面只怕益州军民更加众志成城的抵抗我们了。”

    韦寿定也想插嘴说几句,谁知宇文泰已经拍案而起大声斥责道:“你们都是妇人之仁,巴蜀连年安享太平,人民和军队根本没有作战的概念,可如今小小一座晋寿城就敢阻拦在我大军面前,还让我军伤亡如此惨重连先锋大将都身负重伤,本相要是再不拿出点手段,益州的人还以为我宇文泰真是吃素的。后面还怎么去打剑阁,打成都?你们以为这是在拿着玩吗?打仗本来就是要死人的!反抗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宇文泰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杀鸡儆猴不给萧伦他们一点颜色,谁还会害怕他们,只有让对手心生畏惧这样当他和你对战时你才能占据气势上的上风,你才能有的放矢的跟人家谈判,战斗民族的那句话怎么说来,只有自己手握核子弹,你才能让人回到谈判桌前。只有让别人心生畏惧,他才能静下心来聆听你的意见。

    苏绰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大夫此时站起来说道:“丞相,各位大人,病人此刻需要静养,请不要在此大声喧哗。”宇文泰瞪了苏绰一眼,韦寿定也不敢在言语什么。

    整个晋寿城从赵贵开始算起一共一千三百人,加上民夫百姓两千人,全部被坑杀在城南的山坳里,赵贵临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他的人头被装在匣子里送回成都,他的遗体被授以将军的规格下葬,宇文泰虽然残暴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他尊重对手,尊重能够给自己沉重打击的对手,包括高欢。

    赵贵的人头经由苗华人派专人传送到广汉萧伦大军驻地,王肃、费功等人均在场目睹了这一惨痛时刻,在场的大臣们都赵贵的人头吓得瑟瑟发抖,萧伦面不改色的拿起宇文泰的亲笔信,里面是这样这样写的:听闻君在益州偏野安享天年,又闻君文采非凡,孤十分艳羡欲与足下在天府之国促膝夜谈,岂不妙哉?萧伦看完哈哈大笑,把信随手递给一旁的王肃,王肃恭敬的接过来细细阅读,萧伦笑道:“这宇文泰实在狂妄,也太小看我川中将士同仇敌忾的心情,他以为这成都怎么容易进来?”

    王肃看完信转手递给费功等人,大声赞成道:“大王说的极是,西魏觊觎川中不是一天两天,如今想趁着帝都失守,皇帝失据就想浑水摸鱼趁火打劫,也是异想天开。”这王肃今年四十有五,从他祖父开始一门三代都是益州的老将了,别看他年纪稍显老态,可是力能开二石的长弓,提刀上马还能飞驰奔腾四五十合毫不费力,行军布阵也颇有见底,所以也算是一员老将。

    王肃说话还是很得到一些人的附和的,萧伦于是壮着胆气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即日就率大军前往梓潼支援苗将军。”于是近十万的川军依次陆续开赴梓潼郡。萧伦也许不会想到这一次跟宇文泰的作战远比他想象的要艰苦。

    由于韩雄的负伤,加上虽然他的部众攻下了晋寿城,可是损失惨重已经无法作为先锋军作战,于是被划归道后方作为殿军,他本人也被留在晋寿城安心疗伤,宇文泰原本想要带上韩擒虎一同进入剑阁,无奈这孩子心眼直,韩雄在哪他就跟着在哪,谁的命令也不听。他没办法好让狄泸带领着东拼西凑两千韩家军跟在大军后面收尾,也好日后替韩雄请功。

    宇文泰如此偏袒韩雄,这让新任先锋军一职高宾十分不服气,这个高宾原先是山东渤海的驻军大将,归属于尔朱荣部下,后来尔朱诸部都被高欢歼灭,高宾聚众不服被李二虎的大军围困在青州的一座山上,后来是趁着李二虎不备逃到司州经由洛水潜行至关中投奔宇文泰的。

    他早年在山东就很有名望,文武兼济,所以宇文泰把他作为幌子招募一大批尔朱旧部和北魏余孽,关东派就以他和更为老成的杨忠两人为首。这次能参加远征益州的战事,韦寿定早就摩拳擦掌要大显身手,本想拿个先锋官先声夺人壮壮士气,无奈宇文泰貌似更加青睐韩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梓潼之战(王霸之路)
    &bp;&bp;&bp;&bp;益州军驻守剑阁的开府将军苗华人三十多岁,看起来是个精干老练的汉子,他祖籍是陇西人,后来父辈携家带口的逃难到汉中,专门跟跟马帮的人做生意,因此在汉中发了家,苗华人从小不爱读书,却喜好舞枪弄棒的,他父亲于是在他二十岁那年出钱给他买了个汉中郡府衙司马,手底下带领着一千多人的部众,平时操练遇到有贼寇暴民来袭,他们就负责守卫汉中。虽然没有立过多大的功劳的,可是这些年的行军打仗也是有点本事的。

    可惜这次的对手是强大的宇文泰集团,苗华人这样的无名之辈想要靠着他来出名,几率微乎其微难度可想而知。剑阁是一座城池,大小和晋寿城相当,而在其之前三十里地之外则是剑门关,这剑门关是一座靠着山隘修建的关卡,相传三国时期诸葛亮让人在大剑山的悬崖峭壁上凿出一条人工通道,名义上是方便过往商客同行,实则是为了兵出祁山一扫中原的军事目的。

    既然是关隘,肯定是易守难攻的,由于剑门关占地面积很两边又是跟周围的群山连成一片,所以里面只要驻守一只小股部队就能顶死一大片人,是一道很难逾越的关卡,就算韦寿定打破剑门关,可是三十里的栈道也无法急行军,只要苗华人在剑阁这头毁掉栈道,那他们就完全无法前进。

    宇文泰大军出征之际也有人说过这个事情,直接走汉中进剑阁虽然路途较为紧但是比较冒险,一旦被堵死在剑门关的栈道,那他们就只能原路返回了,反而走陇西的陈仓一带经由渭水北上至岷州,绕道岷山南下至绳州北部郡,路途肯定十分艰苦遥远,可是这一路可以直插剑阁背后的梓潼郡,益州完全处于无防备状态。

    但是这样一条路走下来至少要走一两个月,大军抵达梓潼时是否海域战斗力谁都不敢保证,宇文泰为了尽快攻占益州,决定铤而走险,大军直走汉中、剑阁一路,行程很快但是失败的风险也高。

    大家都以为宇文泰这次要吃憋了,可惜他们不知道早在大军出征的时候,他就已经让苏绰暗中买通了剑门关的守将,你们想想连费功这样的人他都能牵线搭桥联系上,一个小小关隘守将还有什么忙搞不定的?韦寿定的一万先锋军才到关下,那边守将就打开关门放他们过去了,紧接着宇文泰的中军也陆续过去。

    要说萧伦在这场战役里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任用苗华人做剑阁守将,而苗华人对剑门关防守的的轻视以及对栈道防御的疏忽也是致命的,总之这是一个连锁反应,所谓用人不当在这场关键战役里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一个紧要关隘的守将居然被人策反了都不知道,苗华人的驭下能力可见一斑。

    当晚苗华人还在剑阁城内酣睡,韦寿定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防守的川军都没来得及作出防御抵抗,就被魏军攻占了三个城门,只有西南端的城门还未失守,可是苗华人得知魏军从天而降之际,只有仰天叹息无可奈何,灰溜溜的只身匹马逃往梓潼。

    第二天一早宇文泰已经端坐在剑阁城内的署衙内跟苏绰、解司春等人吃早餐了。剑阁轻而易举就被拿下,苏绰的策反要立头功的,所以早饭时宇文泰特地亲自为他盛粥,这样解司春等人嫉妒眼红不已,苏绰倒是宠辱不惊镇定自如的跟往常一样,他就是这点让宇文泰十分欣赏,宠辱不惊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

    萧伦那边也是在梓潼城吃饭,但是当得知剑门关失守,苗华人丢下部队只身逃回来的时候,萧伦手里的半根油条都掉在桌上,嘴巴长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传话的侍从。萧伦几乎是拍着桌子在骂人,台下跪着苗华人,一个军事重地的守将居然在敌军压境的情况下安然睡觉,连自己的部下被策反了都不自知,简直让人不可理喻。

    “就是巡逻你是不是也要出来走动一下,我的苗将军?!”萧伦简直对他彻底无语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实的发生了,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接受不了。王肃只能起身安慰道:“大王,如今责难他也于事无补,我们还是赶紧商议一下对策吧,老夫估计这宇文泰的大军很快就会南下围攻此地,请大王速回广汉督战,此城交由老臣驻守,定叫那宇文泰知道知道我么川军的威风。”

    这是漂亮话,萧伦如何听不出来,可是他没有想好如何对付宇文泰的大军,如今剑门关的失陷是完全超出他的原定计划的。但是既然魏军攻进来了,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于是他留下小儿子萧确在广汉,自己和长子萧坚统领大军准备迎击宇文泰。

    马车旁萧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抓着萧坚的手不放,哭诉道:“大哥,我想留下来,父王和你都在这里我不想回去,我要留下来。”萧确心情很糟糕,因为他见识过西魏军队的战斗力,他知道这一场很有可能自己会有去无回,可是作为家里的长子他没有办法,此时此刻连萧伦都压在前线上,说明这是一场关系到家族存亡、他们输不起的战争,他心里再厌恶再不情愿也要披挂上阵,因为这就是作为王室子孙所必须要承担的责任跟使命。

    相反作为小儿子的萧确完全没有这种压力,他不必背负任何包袱,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去想去的任何地方,这让萧坚很嫉妒,加上父亲平日里的偏爱,更加使他内心甚至嫉恨自己的亲弟弟。此时萧确的任性让萧坚内心十分愤怒,于是他粗暴的甩开萧确的手,背过身去带上头盔,语气沉重缓慢的说道:“你不要任性了,我们和宇文泰的战斗关系到国家存亡,搞得不好就会身首异处,父王让你回广汉就是担心万一我们都回不去,你还可以为我们家保留一丝血脉,懂了吗?”

    萧确还是不依不饶的相求,萧坚的耐心真的被他耗光了,回身甩手给他一巴掌,一声脆响萧确自己都打得愣住了。萧坚大声斥责道:“你清醒点好不好,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以为我们是去游山玩水吗?你什么时候能长大成熟?”然后他又双手按在萧确的肩膀上,脸对脸眼对眼的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作为我们后备的希望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幕母后和妹妹们还在成都,你要替我守护好她们,明白吗!”

    萧确呆呆的点点头,觉得此时的哥哥跟平时大有不同,身上真有种男儿气概让自己不得不从内心服从他。看着萧坚上马离去,毅然决然的连头都没有回,萧确在他身后大喊道:“大哥,我在广汉等你和父王凯旋归来!”他也许不知道这是他和萧坚的最后一次见面。

    梓潼城里的川军有近两万人,城外驻扎八万人,另外还有闻讯赶来支援的南部郡四千人,巴西郡五千人,北部郡三千人、另外南宕郡的运粮队三千人,拢共十一万多人,而韦寿定的先锋军不过一万人,萧伦占据绝对优势,但是韦寿定也不是傻子,他在距离梓潼城二十里的地方就安营扎寨了,等候后方的宇文泰大军前来汇合。

    王肃见状擅自带领两万人马前去劫营,试图在韦寿定大军还立足未稳之际先发制人,打击一下对方的士气,韦寿定年纪虽轻,但是经验老道,提前布置了两千人马在大营前面的山上。王肃的两万人气势汹汹的杀过来,韦寿定就率军撤退,打算引诱王肃,王肃也是老谋深算,没有追击只是把他的营寨毁去就率部撤退了。韦寿定的两千伏兵被王肃打了秋风顺势消灭了。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的计策是如何被王肃看破的,其实王肃根本不知道他设有埋伏,只是韦寿定的前锋军甫一接战还没开打就后撤,王肃凭经验就知道肯定后面有埋伏,所以只是把他的营垒毁去,并不深追。说到底还是韦寿定自己演技浮夸过于表面,所以被人识破。至于那两千伏兵完全是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看到川军在自己的营垒内到处放火,还以为时机已到,谁知道被正要回撤的王肃撞个正着一举歼灭。

    不得不说韦寿定的首战是以失利告终,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气势,再留下三千人继续修建营垒后,他自己率领四千多人绕道间行直梓潼南面袭击了南宕的运粮队,并放火烧掉了他们的粮草,这算是以眼还眼的一种报复性攻击。等王肃的不低赶来时他已经早就撤退了,双方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的打了个平手。

    宇文泰的大军六万多人终于集合完毕,双方在梓潼城东北的一处狭小平原处摆开阵势,宇文泰亲自披挂上阵,那边萧伦也是骑着战马临阵督战,双方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正午时分战斗打响,首先是西魏军的左侧弓箭手开始向萧伦的中军射击,然后萧伦也让自己的弓箭部队还击,紧接着西魏中军最面的步兵方阵散开,后面的骑兵开始飞奔出来冲击萧伦的前军。

    川军虽然人多但是以步兵为主,所以摆的就是防守阵型,对于骑兵的冲击,王肃似乎早有准备,铁甲军藤牌军纷纷摆出来,加上拒马鹿等障碍物,宇文泰赖以成名的骑兵忽然无法施展出自己的优势长处,反而被川军的弓箭手射的死伤无数,然后藤牌军开始出击收割残余部队。

    宇文泰马上下令骑兵后撤,然后韦寿定亲自带队从右翼开始迂回包抄,打算在萧伦最薄弱的左侧打开通道撕开一道口子。川军左侧是由临近几个郡县征召过来的杂兵、猎户临时凑成的,战斗力很低,遇到一样的韦寿定步军,很快就败下阵来,左侧的阵型开始松动溃散,这是萧伦赶紧让王肃带人前去帮忙压阵。

    王肃一到场韦寿定早就发现他了,于是拍马过来要和他单挑,可是王肃这时才不会冒险跟一个无名小将对打,他指挥部队有效的抵抗韦寿定的进攻,双方虽然忽悠死伤,但是局面渐渐被王肃掌控下来,萧伦见左侧的部队已经稳定下,心中大喜,让军士鼓噪吹响号角,打算总攻击冲一波。

    宇文泰见韦寿定已经无法彻底击溃萧伦的左侧部队,此时居然无限想念韩擒虎,要是现在有他在场,那对面的萧伦估计早就夹着尾巴逃回城内去了。于是他一面让人通知韦寿定继续早侧翼骚扰,一面让解司春派人回去调韩擒虎来。这是有个番邦将领冲到宇文泰面前大声请求出战。原来是韩雄的部将狄泸,他的手下还在最后方负责压阵,宇文泰见状大喜道:“韩家个个倒是虎将!去吧,本相亲自为你擂鼓助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开城投降
    &bp;&bp;&bp;&bp;说罢宇文泰真的下马走到战鼓前,苏绰赶紧让人进行保护,宇文泰挽起袖子接过鼓槌隆隆隆开始敲起来,狄泸大喜过望,他没有想到关中权利至高无上的宇文泰丞相会亲自为自己擂鼓,心里激动万分,骑着战马率领韩家军直接从中军阵门杀出去直奔萧伦的中军。

    萧伦正在鼓噪大军集体往前压,没想到魏军倒是先冲出来一支小股部队,当即亲自指挥军队要歼灭这只部队涨涨士气,顺便灭灭宇文泰的威风。可是狄泸手下的韩家军要么是之前死忠于自己的门客,要么是韩雄自己培养起来的嫡系,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此时到了战场上,狄泸高喊着为韩公报仇,这群像疯子一样的人就提着刀子嘶吼着冲了上去。

    如果萧伦事先注意到这点,用弓箭手先乱射一阵,后面再派部队进去收割,也许就没有后来大溃败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他不是神仙不能未卜先知,所以当他的部队被狄泸的两三千人打成溃散之势,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敌群中,身边的护卫已经越来越少,这是王肃正和韦寿定纠缠着无法脱身。费功等人完全没有作战经验,见萧伦被围困居然束手无策干着急。

    萧确此时披挂上阵他要去营救自己的父亲,虽然父亲从未夸赞过他,在父亲眼里他也不是他最优秀的儿子,可是他还是要去,因为萧伦毕竟是他的父亲,百善孝为先,这是中国自古以来的传统,也是几千年根深蒂固的文化教育熏陶的自然反应。

    虽然萧确的气势很足,可是他毕竟才十四岁,和狄泸这样的当打之年如豺狼般凶狠的大汉相比他简直就是只小菜鸡,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可怜萧伦上来就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他的长子,这让他万万没想到。川军战斗力之弱让他措手不及,狄泸的两千韩家军个个奋勇人人争先,一个顶三,硬是把萧伦正面的中军一万人打得稀里哗啦,直往后退。

    中军前队的溃败直接影响到后队压阵的也跟着一起溃败,中军的大溃败导致左右两个侧翼也跟着撤退,宇文泰两通鼓擂完,对面已经没人了,韦寿定和狄泸等早早就追着川军穷追猛打。萧确连宇文泰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乱军冲散,韩家军上来就把他人头砍掉,可怜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没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就被卷入战争的洪流中凋谢了。

    萧伦一口气逃回广汉,他没与被宇文泰抓住真是命大,其他川军残余的部队陆续也往这边汇合,王肃也战死,人头被韦寿定拿去上缴给宇文泰邀功。他的死可以说是整个益州悲剧的开端。其他如别驾刘伟,州府长史姜贤之,因为来不及逃跑则临阵投降了宇文泰。州府东曹撰谢康,从事祭酒韦晃等人死于乱军中,费功跟苗华人两个倒是逃回来了,可是他两一口气逃回成都去了。

    宇文泰正面战场以少胜多击败了萧伦之后,也没有急于冒进,而是派遣手下几员大将分扫川北各郡,北益州的平兴郡、平武郡被解司春拿下,万州开巴郡和并州南梁设立的南晋郡则被韦寿定率军攻下,狄泸率部南下直取了渠州的南宕郡,一时间整个益州北部纷纷易帜。

    成都已经一片哗然,费功等败军之将逃回家中,大肆宣扬灭亡论,声称萧伦已经完全无法抵抗宇文泰的进攻,十几万全军覆没。韦质等留守后方的官员纷纷信以为真,一些益州的长者名士开始为家族和成都百姓们的未来想办法。原本那些此时已经明目张胆的跟宇文泰眉目传情,有些官员甚至在公开场合拿出宇文泰的回信来炫耀,整个成都已经要开始失去控制。

    萧伦在广汉都没来得及祭奠自己的亲儿子萧确,就急忙连夜赶回成都,好在两地相距不远,快马加鞭一个小时就能到。回到王府他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小儿子萧坚都安然无事,心中算是放下块大石头,刚刚把大儿子战死的消息告知家人,还来不及抱头痛哭,这边侍从已经来催促他到衙署去,因为州内的一众官员和长者名士们都已经集合完毕在等待他。

    萧伦匆匆告别家人,往衙署赶去,成都三国蜀汉开始也算是帝国古都,到十六国时期李氏的成汉建国,再度让这座古都恢复生机,一直到东晋末年。刘宋建国后成都最为西南最大的政治文化中心,这里不受外界的干扰自成一派的文化体系,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萧伦的入主益州当时虽然也有波澜,但是总体情况还稳定的。

    萧伦去到衙署的一路上,所见所闻都是熟悉的街景熟悉的画面,此刻他才发现这成都真的是座美丽的城市,安宁娴静的如同处子,端庄舒雅的像个大家闺秀。萧伦对这座城市内心居然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可是达到衙署后他的这些情感都烟消云散了,衙署内以费功为首的投降派已经成为主论调,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希望萧伦可以跟宇文泰投降。

    萧伦看着他们笑了,开口说道:“有句话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今宇文泰大军压境,我才知道大家的真实想法,可惜这怪我自己一招失手满盘皆输,怨不得别人,如今众位都认为我大势已去,想要保全自己家族的安危,想要跟宇文泰媾和,这些我都不怪你们。”临了他顿了顿,看着这些前几天还口口声声要和自己一同誓死对抗宇文泰的人此刻却像抛弃一块用过的纸巾一样抛开自己,他发自内心的冷笑了。

    萧伦继续说道:“如今形势已经对我们不利,我作为本州的领导者负有责任,你们放心我会去跟宇文泰谈判投降的事情,就算我自己家破人亡也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们以及益州的百姓,这也算是我来益州这几年最后能为大家做的事。”一些长者扶着拐杖声音嘶哑的哭诉起来,假惺惺的念叨着当初萧伦的好,猫哭耗子假慈悲,萧伦此时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的虚伪。

    他毫不在意费功等人的冷嘲热讽,也丝毫不顾及苗华人等将领的苦苦哀求,他提起笔在桌上写了一封长信给宇文泰,通篇都是溢美之词,末了就提出两个要求:一,放自己一家老小平安东归,二,不伤害益州百姓。只要答应这两个条件,他就下令整个益州的军民放弃抵抗,开城投降。

    信被众人拿来阅读一番后就送往梓潼的宇文泰大营。剩下来的事基本就是各听天命了。萧伦此时也派来心腹之人去萧铎那里说明了情况,打算日后到他的地盘上安居。

    宇文泰接到萧伦的信,十分高兴,看完之后特意拿出来炫耀,让解司春、苏绰和韦寿定等人纷纷传阅,并排快马会关中传达喜讯。“这萧伦现在投降时机把握的很准,早一分则容易招人诟病失节,晚一分则大势已去没有本钱跟着咱们谈判。此时益州未能真正安定下来,只要有他的下令,我军必然可以兵不血刃额敲开成都的大门。不得不说萧伦此人的老谋深算。”解司春很少夸赞人,此时却对萧伦报以很高的评价。

    苏绰也附和道:“如果一周能够平安过度道我方手中,大队与日后重建可以减少很大一笔开支,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情,加上益州自己丰厚的财政收入我们反而可以从中抽调大部分银钱为关中建设添砖加瓦,这件事简直完美。”可是宇文泰不是这样想的,他的行事风格历来是斩草要除根,放益州百姓一条生路自然不成问题,可是要放萧伦共轨,让他有可能再次成为自己的对手,这宇文泰万万做不到。

    人心就是这样贪欲太盛,总是得陇望蜀想要一口吃掉所有,可是宇文泰也知道要是自己出尔反尔会被天下人耻笑,所以他打算设计陷害萧伦,他给萧铎写了一封信,大意是萧伦此人在益州深的民心,在梁王的朝廷也很有人望,是将来当天子的不二人选,自己替萧铎先把他灭掉,这样萧铎在以后称帝的道路上可以少一个对手。如今萧伦提出要以整个益州无条件投降为条件,来换取放自己平安东归,这是卧薪尝胆的明志之举,希望萧铎可以想清楚如何来对待萧伦。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铎收到了宇文泰的信,也见到了萧伦派来的心腹,而宇文泰也派人送去接受投降条件的回复,并随信附上告益州军民书,大意是要益州军队都放下武器等待西魏军的接管。西魏军进入益州各郡县不得扰民、抢夺财物,不得杀害益州百姓。总之相当于安民告示之类的文书。

    萧铎在官署看着宇文泰的信,讥笑道:“哼,这个宇文泰自以为聪明,想借刀杀人,我看他是如乙酸铵打错了,我这个侄子虽然不争气丢掉了益州,但是只要老夫还在,总有一天会找宇文泰讨回公道的。”说着他又对萧伦的心腹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让他安心过来,我已经在南郡给他安排好了住的地方。他可是我的亲侄子,我怎么能让他在外流落呢?”

    心腹带着这个好消息回成都了,萧铎手下别驾从事萧己,治中从事黄琅,留府长史士熙等人纷纷劝阻他不要接纳萧伦,萧铎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萧伦要是放任他在外面胡浪,我怕他被别有用心的利用了,到时反而对我们不妙,倒不如把他留在我身边就近控制住,这样既人们夸赞了我的名声又不妨碍我日后称帝。”

    领兵校尉孙乾很是高兴的拍马逢迎道:“大王这招一石二鸟果然厉害,如此一来谅宇文泰那老贼年纪未大是为老?也不敢小觑我们。”萧己也附和道:“宇文泰狼子野心,得陇望蜀,肯定还想进一步侵占我们的退敌,这不得不防啊。”黄琅和士熙纷纷表态赞同。

    萧铎也想到是这样,如今益州沦陷,那么在自己的辖区西侧从涪陵往北至巴东在到襄阳一线就要安排重兵进行防守,可是他的主力现在都集中早荆州东部防备高欢,左右受敌对他这样的小军阀割据势力来说是最危险的,所以他打算让之前从长安偷跑回来的萧誉启程去建康,跟高欢和谈。

    萧伦带着全家在宇文泰进入成都的前两天就离开了,一路往东走了三天先陆行后水路,坐船沿着长江东进到达萧铎辖区的涪陵,宇文泰的追兵日夜兼程赶到巴郡时,萧伦他们已经到了临江,他打算先去襄阳见过自己的叔父在南下去南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秦淮多情
    &bp;&bp;&bp;&bp;费功等人一大早就身着华服手持白幡降旗站在城门口等候宇文泰的大军,就如同当年法正、张松等人迎接刘备一样。

    宇文泰高头大马趾高气昂的进入成都时,满城的百姓都出来迎接欢迎他,这些人都是被费功他们逼迫出来的,哪一家要是不出来一个欢迎代表,那这家人三年的赋税增加一倍,徭役翻一番,这样一来满城的百姓都无奈的装作很期待宇文泰的样子出来夹道欢迎他。

    一些名士为了避嫌,一些为了沽名钓誉,假装闭门谢客,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宇文泰也不在意,出于给他们面子,都挨家挨户送去请柬,打算在成都的旧皇城内设宴款待这些高官、“名士”们。虽然成都附近的郡县收降都很平稳,可是在益州南部的戎州六同郡、泸州的东江阳郡还是有人据城抵抗拒不投降的事件,处理这两件事的正是韦寿定,他年轻气盛心浮气躁想都没想直接攻下城池将城内的军民全部屠杀了,年纪轻轻就嗜血成性残暴不仁,估计将来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有了这样鲜血淋淋的反面例子,益州西南部隽州兼宁州刺史王匡干脆闭关据守竖起反旗,自称西汉王,定都在大理,他还设置百官,储值后宫、世子,俨然一副君主派头。有了王匡额带头,本来就已经对中央政府失去信心的各地军阀纷纷闹起**来,交州刺史士严在广州举兵,整个黔中南部以及广西岭南地区全部易帜响应。士严继续奉行萧衍的南梁,年号什么都不变。他还在官署立上萧衍的牌位,每天早请示晚汇报的,事无巨细统统都要跟个木头牌子讲了才去施行跟一个死鬼议事搞什么鬼?。

    侯景则率军进入湖南、江西等地大肆接管地盘,并从西陵、江州一带移居到湘州长沙城。在福建闽中地区则有大大小小的白族越人割据势力不下十几个,他们各自为政或互相征伐或连成一气。而建康至会稽的三吴吴郡,吴兴,会稽统称为三吴地区地区则是高欢占据着。

    整个南梁帝国从萧衍死后自西向东正式进入分裂割据的无主状态。

    同一时间高欢已经率领大军从江南撤离,只留下高岳的三万人驻守在建康,慕容绍宗的大军退居到陈留,高敖曹的人马则进入洛阳,高欢打算把主力调回国内休整,然后西进关中剿灭宇文泰。他也是看明白了,南梁人烟稀少却土地广袤,自己的能力现在一口气吃不掉那么大的蛋糕,正好他们也互相割据攻伐混战,给了他重振旗鼓聚力打击宇文泰的时机。

    宇文泰在得知高欢大军北归之后也是留下韦寿定的两万人驻防成都之后匆匆率领大军赶回关中,他不想被高欢抄了老窝。

    因为之前一直在讲宇文泰的入川大作战,所以这里需要补续一下高欢在建康的事情。

    秦淮河畔江南水乡的柔美景色的确和北方的肃然萧瑟的景致大不相同,碧波荡漾的水面上不时的来往着大小、形态各异的五彩小舟,河道两边的水上人家如同画布上泼墨出来的仙境一般,河边的花船上不时的传来客人呼朋唤友推杯换盏的欢笑声,悠扬的琴声配上江南女子的清纯悦耳的嗓音,吴地风情尽显其中。

    高欢穿着锦衣华服,骑着马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空气里弥漫这河水特有的味道,街道两边的粉红色和大红色的灯笼高挂起来,如果门前挂着桐木牌子红色色字体的说明这家有歌妓,如果是挂的桦木牌子白色字体就说明这家有舞姬表演,如果是挂的榉木牌子红黑相间的字体那就说明这家是妓院。

    就算如高仲明这般王府要人,高欢的贴身侍卫,他没见过这繁华的烟花之地,不停地四处打量着二楼上的各色女子,高矮胖瘦唇红齿白,各色各样的女子在这条秦淮河畔都能找到。青萝也骑着马十分郁闷的跟在高欢后面,她一身女扮男装的卖相加上个子娇看起来倒是像个未成年的英俊公子哥。

    因为慕容恒的离世对高欢打击很大,大家都很担心他从此一蹶不振,可是自从青萝来了以后他居然渐渐好转,也开始跟人说话了,也开始吃东西了,今天更是突发奇想的要到城南的秦淮河畔逛逛,他说没有见过古代江南水乡是个什么样子,大家还是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说话很奇怪。但是碍于身份都不敢明说,高欢要出去逛街谁敢拦着,而且还不让人跟着。于是大家就让高仲明作为贴身保镖随行。

    青萝不放心于是提出跟他一起去逛逛街,正好自己也想看看这秦淮河的夜景。高欢原本是不想带上她的,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去妓院散散心。可是青萝这丫头的倔强他是早就领教过的,什么事情只要认定了谁都拦不住,除非她自己放弃。

    三个人前后脚来到一家叫留香馆的地方,这个地方坐落在秦淮河畔最繁华的地带,门前一块高耸的牌楼,三个朱漆大字:留香馆,十分惹人注目,门前两个门子看守着,一个迎宾眉开眼笑的不时的迎来送往,门口停放着好几顶装饰豪华的轿子,一看就是有钱人或者权贵才能用得起的。

    高欢下的马来,高仲明上前把马牵走,青萝十分怀疑的看着他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高欢拍拍身上的水气、尘土淡然道:“谁带你来的,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再说了我去的地方本女孩子就不该来。”青萝闻言气坏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下流的色胚,你我”高欢笑着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我又怎么了?你们不是担心我自杀吗,放心,到了这里我绝对不会自杀的。”说完他朝里面走去。

    门子赶紧迎上前道:“爷,您里面请。”可是他一看到后面的青萝,脸色稍有变化,但是随即恢复正常,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连看门的都会察言阅色。随即说道:“两位爷,里面有请。”高欢冲他笑笑,然后说道:“我们还有一位,正在那边拴马。”门子立刻拍马屁道:“没错,咱这里来多少爷都没问题,一定能找到你心爱的姑娘,快快里面有请。”这也是看出高欢这身打扮非同寻常,所以这门子嘴巴甜的很,一口一个爷的叫着,跟哈巴狗似的。

    高仲明走到边上奇怪的问道:“我错过了什么?”高欢笑笑不语,抬脚就往里走。一进大门就见四周回廊张灯结彩五彩缤纷,十分好看,穿过院子来到正厅,只见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一种花香水的味道。这种味道有种诱人的香甜气息,不要说高欢这种男人了,就连青萝一个小姑娘都有点沉醉。

    她转头皱着眉头故意问道:“这什么味道这么难闻?麝香吗?”在她的脑海里从来没有胭脂水粉的概念存在,她平时洗澡能用皂荚澡豆就觉得很奢侈了。可是人家秦淮河畔的姑娘谁家没有几瓶花精香水,在澡桶里滴上一些,那洗完澡整个人身上都是香气扑鼻,十分诱人的。

    青萝虽然心里也喜欢闻这味道,可是总觉得这里面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用过的东西肯定都脏得很,浑身都是臭男人的味道,想想都恶心。高欢笑笑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以他的身份和财力,来这种地方消费根本不叫事。

    为什么这么说,在南梁的时代的秦淮河,虽然没有说高端大气上档次这一说法,可是在最繁华的烟花之地消费那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承担的起,就打从门子说起吧,临走打赏就是几两银子的事相当于现在的一两千块钱,如果是熟识的门子他给你介绍妹子,那进门前还要给红包,至少五两道十两银子。然后老鸨子那里要给留宿过夜费两百至一千两不等,按照自己手里姑娘的当红程度以及抢手热度来计算的,然后进屋和姑娘喝酒是一百两,听曲一百两,吟诗作对又是一百两,过夜的话另外再加五百到两千两不等,总之在那里消费一次至少也是当时一个中等人家一年的总收入,所以才叫一掷千金的**窝。

    留香馆的老鸨子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妇叫秦香莲,当然这名字多半是假的,所谓艺名嘛。她打扮精美身着充满诱惑力的服饰,半露,走起路来大屁股一晃一晃的,老远的就看见高欢他们三个进来,赶紧上前打招呼,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哟,三位爷来啦,看着面色,是头一次来咱们这里吧。我跟你们说,不说我吹牛,整个秦淮河您找去,最好的姑娘都在我这里了。”

    她边说话边往高欢身上靠,一只手摇着扇子一只手不自觉的去拉高欢的手,你拉就拉吧,她还故意把高欢的手拉起来丢到自己两个硕大的肉球上,高欢倒是对这位妇女通知不怎么感兴趣,他环顾四周想寻找自己中意的猎物,可是青萝看不惯老鸨子淫荡风骚的狐媚劲,还一个劲往高欢身上凑,上前一把推开她道:“离他远点,你没见过男人啊,最见不得你这样的,浑身像没长骨头一样,看见男人就往上贴。”

    老鸨子被她说的哈哈大笑道:“哟,这位小公子,没看出来啊,你眉清目秀的居然好吃醋啊,怎么他是你相好?”青萝闻言没好气的啐了她一口骂道“你少给我胡噙,你才好男风呢,你们全家都好男风。”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都红了,显得更加楚楚动人。高欢英俊的脸庞流露出不经意的笑意,撒开老鸨子的温润的手问道:“敢问妈妈桑,你这里还有其他好一点的姑娘吗?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弹弹琴啥的。”

    秦香莲马上又往他身上靠过来道:“哟,客官您还是个风雅的才子啊,有,我们这里有大把的佳人,正好和您这样身份相配。”说着转身让龟公把几个女子叫来,高欢看了一下都不是很满意,这些女孩也许长相身材各有千秋,也算是美女了,可是还没与达到高欢能看上眼的地步,他可是金屋藏公主的狠角色,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识过,留香馆这几个胭脂俗粉怎么可能如他的法眼。

    倒是一旁的高仲明,对着这几个妹子不停地流哈喇子,他今年二十四了还没娶妻,虽然也经过几个女人,可那些都是王府里做事的丫鬟下人,跟这些秦淮河畔的歌姬舞姬相比,无论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有相当大的差距,高仲明猛吞口水,高欢见不得他的死样子,于是开口道:“怎么,你都喜欢?”高仲明不自觉的点点头答应道嗯。高欢随即说道:“既然都喜欢,那你今晚都带走吧,找个屋子想怎么嗨皮都行。”

    老鸨子一开始还在为难,心想这三位眼光都挺高的,自己这几位还算镇得住场子的头牌他都看不上,后面一听高欢要全包了这几位姑娘给那个下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再确认一遍道:“这位公子,奴家没听错吧,你今晚要包了她们几个?”高仲明也一脸惊喜的表情看着高欢,只见高欢淡淡的点点头道:“嗯,这几个今晚我包了,都给我这个兄弟了。”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道:“钱先预付这些,不够的明天一早找我结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留香馆的柳如烟
    &bp;&bp;&bp;&bp;秦香莲和龟公两人个下巴都快惊掉了,头一次有人用一万两银子包姑娘,还是给自己的下人享用。秦香莲简直对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其实早就三十多了年轻公子爱到死去活来,心想要是自己年轻个十岁,肯定拼了老命也要追到他,倒贴都行啊,这么帅气还这么有钱。

    在那种娱乐场所,出手阔绰的男人总是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女人们愿意为他疯狂,男人们则羡慕嫉妒恨的想和他交朋友。高欢随便一出手就把整个留香馆炸开了锅。所以没接客的妹子们都跑出来就为一睹这位财大气粗英俊不凡的公子哥。

    青萝在一旁没好气的说道:“你装什么财主,还来这种地方装。”说罢气鼓鼓的转脸不理他,高欢哈哈一笑道:“财去人安乐,来这里就是花钱买存在感的,找刺激懂不懂?”秦香莲和龟公听不懂他的话,但是知道这位公子口袋里还有大把大把的银票,恨不得留住他永远不放走。

    秦香莲一脸媚笑的往高欢身上蹭,一边用肉球袭击他一边娇声细语的问道:“公子怎么称呼啊,何方人士?娶妻与否,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您看我怎么样啊?”青萝没好气的骂道:“不要脸,你以为在调查户口啊,问的这么详细?你这样的老白菜他是没兴趣的,你趁早死心吧。”

    高欢坐在大厅里笑而不语,此时高仲明已经被那个几个妹子左拥右抱的推搡着朝二楼包间去了,他还不是回头苦着脸望着高欢,这明显是在做戏,这会他内心指不定多高兴呢。秦香莲让龟公给高欢上最好的茶叶:西湖御贡的龙井茶。这可是她花重金从宫里弄来的,整个秦淮河也就是她这里才有这样上档次的茶水供应。但是也只有高贵的客人消费了才能喝到这样极品茶叶。

    就在秦香莲跟高欢不停的介绍那些妹子时,二楼一间包厢里忽然传来吵闹声,而且声响很大,秦香莲闻声一看,立刻放下高欢让龟公来,伺候他,自己则飞奔想二楼那间雅间。

    整个留香馆里最红姑娘是个叫柳如烟的妹子,她年方十八,长的姿色不算绝佳,可是她厉害之处不在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很精通,而是她身上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勾魂夺魄的嗓音,曼妙优雅的舞姿,昂扬顿挫的琴艺,行云流水的字画。她身上的这些特点让那些建康城内的上层贵族、世家门阀的子弟们为之疯狂趋之若鹜。有很多王爷和士族子弟纷纷扬言要娶她为妾,可是她都一笑了之并不动心。

    说起这个柳如烟,她原来是魏国彭城人,父亲是当地的盐商,因为家产万贯所以自幼她就是泡在里长大的,她的父亲花重金请来洛阳的名师来教导指点她。十四岁那年,父亲因为牵连到尔朱氏的案件,又正好被奸人陷害,所以徐州刺史当时就按照高欢的命令,判了她父亲死罪,家产抄没充公,全家人被罚为奴到南徐州苦役。

    她舅舅因为也是从商的,家里有点钱就把她赎出来带到南梁的建康居住。十六岁那年她舅舅生意破产,因欠下巨额负债自杀而亡,她被狠心的舅母卖到了留香馆。起初在留香馆她几次三番要逃走,但是都被龟公抓回来毒打,后来她又绝食寻死,秦香莲就让人撬开她的嘴往里灌食物,这样几次折腾下来,她已经不成人形奄奄一息了。

    当时留香馆里有个十六岁叫瑶琴的姑娘,也是世家大族的私生女,家道中落后被卖入这里,她和柳如烟命运相同身世坎坷,于是就劝她不要自寻死路,暂时先栖身在这烟花巷,卖艺不卖身的等待有朝一日的如意之人来赎她从良。两人一来二去的互诉衷肠,感觉两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就结为了姐妹。

    秦香莲本来听说柳如烟答应自己可以接客高兴的不行,可是听瑶琴又说她只卖艺不卖身,当即又恼的要龟公去毒打逼迫她。瑶琴就劝说秦香莲:好不容易买来的姑娘万一真的被打死了,也是糟蹋钱,倒不如先让我教她一些魅惑男人的技巧,毕竟她还年轻不懂得如何讨好男人的欢心,或许等个一两年的她也就同意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秦香莲想想也对,从此就让瑶琴负责教导柳如烟如何跟男人说话,如何跟男人喝酒,如何跟男人附庸风雅,如何让男人对她流连忘返乐不思蜀。有人说瑶琴为什么年纪轻轻就知道这些,说起她的往事也是十分凄惨的,她十四岁年被卖到留香馆,第一天就被秦香莲灌醉后将她的处子之身卖给建康的一个员外郎,她痛不欲生也是几次寻死,后来一起的姐妹们纷纷劝她。

    瑶琴姿色妖媚,长的十分美丽,擅长化妆,每次接客她的妆容都是不一样的,秦香莲就是靠着她才把留香馆的名声打开的。柳如烟来了以后秦香莲花重金包装推广她,德才兼备才色双绝等等溢美之词,那些文人骚客见到柳如烟本人后和她一交谈都纷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渐渐的要跟柳如烟见面的客人越来越多,而且身份一个比一个高贵,甚至连朝中的尚书之类的大官都私下里要和她见面打算一亲芳泽,她的身价算是扶摇直上,这可把秦香莲乐坏了,当初听了瑶琴的话果然没错,这柳如烟卖艺不卖身现在都是金字招牌了,勾搭的那些求之不得才子骚客们辗转反则。

    有个叫徐阳的南方饱学之士来到建康求学,自从在留香馆见了柳如烟一面,从此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患上了严重的相思病。为了凑够可以和如烟见面喝茶聊谈的钱,他把身上所有值钱东西都卖了,外套和马也卖了,当他再次看到柳如烟时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痛哭流涕。可是财去人安乐,花光了所有的钱只为见她一面,连一亲芳泽的机会都没有,徐阳不后悔,就是一路乞讨回家他也不后悔。

    这柳如烟的魅力竟然如此大,在秦淮河畔也算是独一份了。高欢他们三个来的当晚,柳如烟在二楼的包厢里接待的贵客是京城指建康四公子之一的顾元坦,他的父亲是萧道全朝太傅兼吏部尚书,上柱国,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这位顾公子从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没人敢违拗他。他早先就听闻了柳如烟的芳名,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躲开他的父亲来这秦淮河走一遭。

    正巧前天他的父亲奉旨南下闽中去平叛,宣化教义,他才从笼中脱出来到这烟花柳巷寻欢作乐。仆从们把他带到这留香馆来,这算是称他的心意了,一进门就吵吵着要见如烟姑娘,秦香莲知道他的身份高贵,自己惹不起,当即让还在如烟房内的大学士朱大人退走,给徐公子腾地方。这柳如烟也是敬重朱大人的文采,两人相谈甚欢,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素未谋面额徐公子,她心里是十分厌恶和气愤的。

    这位徐公子大摇大摆的在龟公的带领下走上二楼来到柳如烟的包房门前,他抬手推门而入,转身对龟公道:“没什么事你们就别来打扰了,今夜这如烟姑娘我包了。”龟公赶紧点头称是。徐公子转身环顾整个房间,果然布置的十分淡雅,墙上都是南朝各个名家字画,卧房前的屏风上还有王羲之兰亭序,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荷花的清香。

    墙边还有一把横卧的古琴,边上的柜子上摆着一双小巧的舞鞋。一件薄纱似得外衫披挂在茶几前的椅子上,茶几上海放着两杯清茶,貌似刚刚有人在这里喝茶。徐公子不免心中有点嫉妒,于是大喇喇的坐在茶几前,拿起一只新杯子自斟自饮,对着屏风后面喊道:“我说如烟姑娘,差不多就出来吧。这样避而不见总不是待客之道啊。”

    这时一身白色睡衣头发散乱的柳如烟从屏风后面出来,故意慵懒的伸个懒腰,好像刚刚在歇息一般。顾公子随意的问道:“怎么姑娘刚刚在休息?”柳如烟对他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只是如清风杨柳般走上前亲自给他的茶杯里斟满一杯茶,然后自己坐到不远处的梳妆台前梳理头发。

    顾公子起身走到她身后,看着背对自己一头乌黑秀发的如烟,这女人的确如传说中有股子淑女韵味,但是只怕在这烟花柳巷早就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吧,看她刚刚那副刚起床的样子,在想想之前茶几上分明摆着两付茶具,肯定是跟男人睡了。这顾公子从小就是个独断专行的小霸王,什么东西都是要最好的,什么好词的都要自己先吃第一口。自己不要了就随手扔给下人们去分。

    他对吃穿如此,对女人也是如此,占有欲十分强,哪怕是此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如烟亦是如此,他心里强烈的泛起醋海,心里怒骂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卖艺不卖身,我看她是早就被万人骑过的劣等马,还跟我面前装清高。想到这里顾公子开口问道:“不知刚刚在姑娘房里的是哪家公子,一番**后姑娘显得十分娇嫩。”说着就拿手去摸她的肩膀、头发。

    这秀发好柔,握在手里的感觉好清爽,肩膀也很软,如烟果然人如其名,是个柔弱如烟的。可惜顾公子错误估计了柳如烟的脾气秉性,如烟听他出言不逊,猛的站起身来回身瞪着他到:“这里本就是烟花地,有客人来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公子怎么对别人的私事如此关心,难道您还有这样的癖好?”

    顾元坦被她呛得目瞪口呆,随即有点恼怒的说道:“你不是说自己卖艺不卖身吗?我看你早就是残花败柳,还跟我这假装清高,下贱的女人,信不信我把这事宣扬出去让你在这秦淮河待不下去!?”柳如烟闻言也生气了,当即大声说道:“公子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我卖身也好不卖也罢,全凭我自己喜好,来的客人我看得上分文不取我也愿意,来的客人我看不上他就算倾家荡产也休想碰我一下。公子你愿意跟谁说就跟谁说去。”

    这话说的顾元坦胸中郁闷不已气得要死,这分明是在说他多管闲事,当即破口大骂道:“你这不要脸贱婢,装作清高的模样骗人钱财,今日我徐大爷就要让世人都看穿你的真面目。”说罢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往外面拉拽。这柳如烟也死命抵抗一边叫喊道:“你快放手,你抓疼我了,你放手!”顾元坦根本不理会柳如烟的叫喊,两人在屋里撕扯拖拽,屋子里的花瓶摆设,桌椅板凳都被打翻在地。

    秦香莲推开门看到这幅光景,赶紧上前拉开二人,无奈顾公子力气大,她一个人分不开,冲着门外的龟公骂道:“你是死人啊,在那里看着,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拉开他二人。”龟公跑进来想抱住顾公子,却不料被他狠狠一脚踹开,顾元坦大声斥骂道:“该死的奴才,你也敢上前帮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闹留香馆
    &bp;&bp;&bp;&bp;这时顾公子的几个家丁护卫已经从一楼的房间里冲上来,一进屋子就把秦香莲和龟公抓起来按倒在地,顾元坦拽着柳如烟从屋里出来,两人的争吵声和打闹让整个留香馆的客人、妹子们都放下自己的事情过来看热闹。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跟在后面,一行人推推搡搡的往楼下而来。

    此时柳如烟已经被他抓的在身后掩面痛哭,大家看着顾元坦嚣张的样子都四下议论纷纷,似乎舆情对他很不利,顾元坦站在楼梯上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今日我要让你们知道知道,这位如烟姑娘是如何欺骗大家的。”这时人群中跑出来一个女子的身影,正是瑶琴,貌似她刚刚在接客,身上的衣衫不沾半露的到顾公子面前求饶道:“顾公子您宽宏大量,我家妹妹不懂事冲撞了您,有什么事我让她给您赔不是,咱们有话好好说,伤了和气传出去对谁都好,您说是吧?”

    一个家丁上前一把揪住瑶琴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贱婢,这里有你什么事?我们公子今天就是要给你们留香馆立立规矩,你过来插什么嘴?”瑶琴被他抓的当场跪倒在地上,疼的她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流出来,柳如烟见状大声斥责道:“你放开我姐姐,有什么事冲我来。”刚说完这句话只听啪一声脆响,顾元坦一巴掌已经打在她脸上。这一巴掌打得她摇摇晃晃差点倒下。

    顾元坦恼怒的骂道:“不要脸的女人还敢嘴硬,你自身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有心情管别人?”说罢扬手又要打她,这时青萝一个鹞子翻身来到顾元坦身边一把抓住他举起的手,神色淡然的看着他。高欢原本不想管这破事的,他本就是出来散心的,不想搞得自己心情郁闷,但是青萝的性格是那种眼里不揉沙子的疾恶如仇,看到顾元坦这样的公子哥仗势欺人,你要她袖手旁观视而不见简直难如登天。

    此时高欢也不得不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对满脸惊讶的顾元坦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所谓买卖不成情意在,有些事既然人家姑娘不愿意,你又何必请强求呢?再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着说出去也不合适,我看不如这样,你放了这位姑娘,今晚在这里的消费都算我的,怎么样?”他一般很少这样大方,因为他只为自己的人埋单,但是今晚有点不一样。

    高仲明此时衣衫不整的拿着剑也从楼梯旁边的房间里跑出来,挡在高欢面前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吗?”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青萝对面的顾元坦。此时顾元坦身后的保镖和家丁都不敢造次,一方青萝伤了他们主子的性命,高欢对青萝点点头,青萝这才放开顾元坦,一手一个拉起两个姑娘朝高欢走去,这时候顾元坦忽然发难,从侍从手里夺过一把刀子冲着青萝的后背飞快的刺来,一边叫嚣着:“你们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这样说话?老子没有钱要你请?!”

    青萝早就注意到身后的响动,她还没回头,只见高欢人影一闪已经快速的走上前用手一把接住刀锋,围观的众人都惊叫一声啊,青萝看见高欢手掌里流出血,他明明可以轻巧的拨开刀子,他要干嘛?只见青萝对着顾元坦的胸口就是一脚,高欢手指顺势一提,把他的刀子就夺了过来。顾元坦飞了出去直接砸在楼梯的台阶上。

    众人又是一声惊叫,只见顾元坦在跌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角流出鲜血来。这下可把秦香莲吓坏了,这位可是可是敌国、权势熏天的太傅家的公子,要是在自己的留香馆里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当即上前想要扶起顾元坦,谁知家丁和保镖们早就围上来,扶起他们的主子,关切的询问,顾元坦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秦香莲感激赔不是道:“顾公子您没事吧?”顾元坦一把推开她,奋力站起来死死盯着高欢。

    青萝正洋洋得意的看着他,高欢脸色不虞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事就当给我个面子算了,你竟然还要在背后捅刀子?!我最恨的就是背后动刀子的小人。”那股想要杀人的气势在他身上弥漫着,他现在处于喜怒无常的状态,随时可能杀死别人也很有可能会弄死自己。

    连站在一旁的青萝都感受到了这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对面的顾元坦这是也气急败坏的冲着身边七八个手下喊道:“楞着干嘛都给我上,今天要是弄死了他们都算我的。”那几个鹰犬像是得到一样举着兵器冲着高欢他们三个人冲了过来。

    只见一个举剑的直接刺向高欢的面门,高欢侧脸避开这一刺,右手化掌为拳直接重重的打在那人下巴上,那人顿时牙齿都崩碎了,满嘴鲜血喷涌而出。青萝这边是一个使短剑匕首尔等刺客,只见这人身手也是十分了得,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好在青萝也是杀手出身,这点反转腾挪完全不在她的话下,,就在两人死缠烂打纠结在一起时,高欢捡起地上的一把剑直接刺向这人的腿部。

    刺客的双刀还在手里乱舞,可是他的双腿已经被,高欢朝着他的头部一脚踹过去,这人就被提的昏死过去。高仲明一个人单挑两个拿弯刀侍从,这两人正一左一右的围攻他,明显他已经落下风,可孩子苦苦支撑,青萝想要上前帮忙,高欢拦住她低声说道:“你看好人,这两个交给我。”

    青萝还没来得及回话,高欢已经冲了过去。只见他飞身跃起抬起胳膊肘狠狠砸向一个拿弯刀的是侍从,那人的肩膀被突然被他袭击,当时就听医生脆响,弯刀已经掉落在地上,那人也被砸的东倒西歪站立不住,高欢乘势架起他的一条胳膊把他扛起来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直接扔出去老远。

    高仲明见另外一个弯刀侍从对自己的处境突变正在发愣,就顺手送了他一剑,直接刺中他的肩膀,那人顺势倒在地上嗷嗷惨叫,手里的弯刀也掉了。高欢上前对着他的脸补了一脚,那人也昏死过去。剩下几个人围着他们不敢上了。顾元坦这时已经气疯了,大声叫喊道:“我要亲手宰了你们几个!”说着就抢过一个侍从手里的刀子冲过来。

    高欢对他笑着说道:“不,不,你千万别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的。”这时的顾元坦已经失去理智就是要砍杀高欢,连他手里的刀子都是胡乱废物,好在周围的人早就在他们打斗之前都远远的躲开了。高欢见他朝自己冲过来,就背着双手笑着也难怪胸脯去挡那一剑。

    青萝见状着急的大喊道:“快闪开啊!”高仲明想要冲上去替他挡这一剑可是由于事发突然加上两人间处于位置反错位的状态,所以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一超难度的动作。眼看顾元坦的剑已经到了眼前,说时迟那时快,高欢用还在流血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剑锋,故技重施的对着顾元坦的肚子上再度重重一拳打去,当时就把他打的蹲下去,高欢抬起膝盖对着他的脸部就是一击。等顾元坦正面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满脸鲜血昏死过去。

    青萝感觉今晚的高欢浑身冒着杀气,出手总是很重狠命往死里整,难道是因为顾元坦用刀子伤了他?不能够,平时面对比顾元坦这样的公子哥凶狠强大数百倍的对手他都不曾这样穷凶恶极,她在想高欢到底怎么了,难道他真的因为老夫子的去世而自暴自弃放弃治疗了?

    此时高欢霸气十足尔等对着剩余的三个人吼道:“还不快带着你们的主子从这里滚出去?再让我看到你们就把你们都宰了。”几个人闻言赶紧抬起顾元坦就往门跑,地上躺着的几个撞死的此刻也麻溜的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跟着跑了。大家都松了口气,但是知情的人都纷纷开始为高欢他们担忧,这太傅再江东可是连新皇帝都要敬让三分的人物,他们把他儿子打伤了,这还能有好果子吃?

    高欢对众人笑道:“大家不要围观了,都继续找乐子吧,老板娘,今晚的酒水算我的,请在场的大家都喝一杯压压惊。”秦香莲没好气的走上前埋怨道:“我的亲爹啊,你知道你们刚刚把谁打了?还不趁官兵没来之前赶紧跑?还在这里喝酒,你真不怕死?”高欢笑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大家在这里要开心,老板娘你快上酒啊!”

    龟公转身想去取酒,秦香莲已经不耐烦的说道:“哎呀算我今晚晦气,你们几个的什么钱我都不要了,只求几位爷爷赶紧离开我这留香馆吧,等下官差来人我都没法交代。”青萝站出来呵斥她道:“你这婆娘还不知趣,不是我们公子帮你打跑了那个凶神恶煞般的顾少爷,只怕今晚你这里也是血流成河鸡犬不留了,你不感谢我们也就罢了,还赶我们走,真是没心肝。”

    青萝性格历来如此,想到就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人,秦香莲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这时柳如烟也站出来说道:“这位小哥说得对,今晚真是多亏了这位公子出手搭救,妈妈您不能这样忘恩负义。”秦香莲被青萝说几句就算了,现在连柳如烟战胳膊肘往外,帮别人说话,她也不想想到底是谁惹出今晚的麻烦来的。她正要回嘴反驳柳如烟几句。

    这时瑶琴走上前温柔的对着高欢款款一福道“小女子多谢恩人搭救,快随我到房中去抱扎一下伤口吧。”大家这才发现高欢的手还在流血,还是瑶琴心细,高欢闻言嘿嘿一笑道:“那就有劳姑娘了,在下包扎好酒离开,请妈妈放心。”瑶琴温柔的牵着他往自己房中去,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喜欢上这个出手阔绰好打不平说话斯斯文文的英俊公子哥了。

    青萝原本还想附和瑶琴的话,可是已看她盯着高欢的那种饥渴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冒出一股浓烈的醋意,十黑着脸不说话的也跟着进到房中,后面紧随其后的是柳如烟和高仲明。秦香莲呆呆的站在原地,忽然她趴着大腿痛哭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我今天真是丧门星撞日啊,好不容易来了两个财神爷,却打起来了,现在倒好,钱一分没挣到,还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自己苦心经营这几年好不容易混到秦淮河第一号,却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心里是又气又急,满心的委屈只能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戏子有义
    &bp;&bp;&bp;&bp;龟公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为难的走上前想要安慰她几句,却被秦香莲狠狠的骂道:“滚开,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老娘这几年的心血全部都白费了,这下你高兴了?给我滚!”来往的客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两,留香馆里渐渐恢复了平静。

    瑶琴打开自己的药匣子,从里面拿出金疮药,又找来清水,用自己贴身的丝巾沾上水小心翼翼的帮高欢清理伤口,她温润柔软的小手握住高欢的大手掌,低着头正十分认真的在清洗着擦拭着,高欢见状心里忽然有了心动的感觉。都说男人是种血性的动物,越是温柔的场景越能激发他内心的柔弱。如同纣王这般凶残狂暴的君主在妲己面前也会温柔如斯。

    瑶琴低着头,胸前就走光了,高欢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有点像麝香般迷人,又看到她的两个丰满的球球,不禁下面有了反应。瑶琴却丝毫不知道高欢的变化,只顾认真的给他清理包扎着,她猛一抬头,忽然和高欢四目相对,两人竟然对上眼彼此都傻傻的看着对方呆住了。

    青萝站在不远处看他两这样子,心里有气,上前大声问高欢道:“好了没有?这点小伤应该死不了的,没事的话咱们就赶紧回去了,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以后还是少来。”高仲明守着门口文雅回头有点恋恋不舍的看着高欢,他希望自己可以跟着他多来几次留香馆,这里的妹子实在很合他的胃口。

    瑶琴红着脸低头轻声道:“公子,你的伤口我暂时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回去还是要找专门的大夫来看看的,这几天平时能不用手就不用,尽量避免沾水。”高欢看着她的样子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媳妇一样扭捏,心里春心荡漾心恍神怡,正要回话,柳如烟倒是先开口说道:“我们这里怎么了?这位公子您要是不喜欢可以不来,没人逼您,但是请您说话尊重点,什么叫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们这里面的姑娘很多也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不是命运坎坷谁会在秦淮河谋生,您又何必消遣了人又来指桑骂槐的,你还是个爷们吗?”

    青萝被她呛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她结结巴巴的你你你我我我的说不出来话。其实她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怎么不知道这青楼女子的凄惨命运,但凡是有条活路的谁愿意在这里每天跟不同的男人嬉笑怒骂迎来送往的,还时不时被人吃豆腐,而且大部分都逼良为娼的沦为了妓女。青萝当年也差点被人卖到长安的妓院里,要不是当时运气好被收入逍遥阁,估计她此刻也许正在某个闺阁内接客,也或许她早就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想到这些她就无法理直气壮的跟柳如烟对骂,也完全没有平时嚣张炸刺的那种横劲儿。高欢笑笑对柳如烟说道:“她年纪还说话有时不经过大脑比较直接,你别介意。”柳如烟倒是对他十分客气道:“公子说哪里话,今天真是多亏了您,不然我们两姐妹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小女子这边多谢您了。“说罢对他深深作了一福。

    高仲明正要过来插嘴,这时外面大厅里似乎有人吵闹起来,高欢皱着眉头对他说道:“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今晚的人都怎么了,来到这温柔乡不是来找温存都是来找刺激的吗?”说着回身笑着拉起瑶琴的双手,十分用情的眼神看着她,瑶琴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青萝看他两那王八看绿豆的眼神,心里气得要死,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假装看不见。

    高仲明来到大厅里,只见十几个手持兵器穿戴整齐的衙役正在讯问老鸨秦香莲和龟公。只见秦香莲满脸堆笑十分客气的说道:“差官大人,您真的误会了,我们怎么敢动手打顾公子呢?我们真不知情。”说着从胸脯里拿出一锭银子来,怎么看都有五六两吧。

    高仲明这下是彻底服了,这秦香莲的胸脯真是海纳百川,这么大的银锭子塞在**之间,她不咯得慌吗?只听领头的一个差役接过银子后掂了掂笑着说道:“哎呀我说老板娘啊,你这银子我们是很想要,可惜今天你们得罪的人非同一般,只怕连我们府尹老爷都不敢收你的钱。”说罢将银子丢回给秦香莲,然后恶狠狠的大声呵斥道:“还不赶快把人给老子交出来,我好回去交差,不然的话哼哼。”他做了个反复的动作,意思是要把这留香馆倒腾个底朝天。

    秦香莲都快哭了,当即坐在地上哭诉道:“老天那,你说我是造了什么孽啊,今天真是流年不利,灾星上门啊,我上哪去给老爷找人去啊。”一边哭喊着一边用手指着高欢他们所在的房间的方向。高仲明看到这里笑了,这老鸨真是没谁了。他上前两步,大声咳嗽一声。

    秦香莲跟差役们都转过头来看着他,领头的差役问秦香莲道:“是这个人吗?”秦香莲用手巾捂住脸呜呜哭泣,点了点头。那领头的差役随即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把他绑了,反了他还,竟敢动手打顾公子。”这时围观的人楼上楼下围得水泄不通,都在看热闹,估计这下高仲明要吃瘪了。

    谁知高仲明大声一声住手!说着从腰里掏出一块腰牌来,在领头的差役面前亮了亮,然后说道:“我看谁敢动老子,不认识这腰牌吗?”领头的差役眯着眼看不清,不耐烦的骂道:“老子管你这是什么腰牌,给我绑了,看你还装大爷!”十几个衙役上去就按倒高仲明,夺下他手里的腰牌五花大绑的。高仲明在地上使劲叫喊道:“行,你小子有种,你今天不杀了我你不算好汉。等老子明天出来找你算总账。”

    领头的衙役怒从心头起,心道你还能比太傅还牛?!上去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脚,嘴里骂道:“我让你碎嘴,话多!”高仲明当场就被踢得懵逼了。他脸上瞬间青了一块。可是嘴里依旧不饶人的骂道:“孙子,好样的,今天你们要不弄死我,等我明天的,要你们好看。”

    领头的衙役也被他气疯了,大声骂道:“你他妈还嘴硬,给我打!狠狠的打!”随即对身后几个人说道:“还有其他两个人,给我进去找,就是老鸨指的那屋。”几个人应声诺就穷凶恶极的朝着瑶琴的房间而来。几个人刚要推门进去,只见门被打开了,高欢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青萝紧跟其后,在后面是略显紧张的瑶琴和柳如烟两人。今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留香馆自打来了高欢等人算是麻烦不断。

    高欢笑着问道:“谁找我啊?”这时高仲明已经被几个人压着打得滋哇乱叫的,领头的衙役上下打量着高欢,有点不可思议尔等看着他问道:“就是你小子动手打了我们顾公子?”高欢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们顾公子?你们不是建康太守府衙的人吗?这个顾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人?“

    衙役当即打断他的话,大声骂道:“你少他娘的跟老子废话,来呀,给我绑了带回去。”众衙役正要一拥而上,青萝忽然跳出来大声呵斥道:“我看你们谁敢?!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他是谁吗?竟然敢绑他?!”高欢在她身后低声道:“低调一点,在这里我不想就暴露了身份。”青萝回身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会儿了还想要低调,那你一早就别出来瞎晃悠,那最低调。

    衙役们闻言都笑了,领头的那个说道:“我只知道当今皇帝还有太傅。还真不清楚其他人有谁能比的上这两位的,难不成这位公子您是当今陛下干儿子不成?”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青萝黑着一张脸大声反驳道:“放你娘的屁,当今天皇帝又怎样,还不是”高欢捂住她的嘴,对差役说道:“不就是带我回去交差吗,你放了我的手下,我乖乖跟你们走,多大的事,何必闹的鸡犬不宁的打扰别人做生意呢?”

    领头的衙役鄙视的看着他说道:“你早这样说不就没事了?你那个手下嘴巴太臭,不教训他是真不行的,来啊都给我带走!”高欢正要举步离开,后面瑶琴赶忙追上来十分担忧的说道:“公子,你此去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就低个头认个错,他们可都是顾太傅的家养仆人,您可千万不要和他们来硬的。”

    看得出来这瑶琴是对高欢真的动心了,谁说无情的,只是你自己未用真心去待人,人家自然也就对你无情了。人的心都是肉做的,你对她好,她自然感恩你,你自以为聪明的玩弄别人的感情,别人又怎会拿真情对你呢?高欢心头暖暖的,素昧平生的人能这样对你,已经很到位了。他尽量放轻松的笑着对她说:“放心,我会听你的话,老老实实的,你等着我,我还会来看你的。”

    这话在高欢看来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语,但是在瑶琴心里这就好比海誓山盟了,她眼含泪水含情脉脉的拉着高欢的衣袖点点头轻声道:“好,我等你。”此时的千言万语全在这三个字上了。高欢、青萝以及被捆的跟粽子似得高仲明三人给顾公子的家丁以及十几个差役带走了。

    看着还在冲着大门外发愣的瑶琴,柳如烟上前安慰她道:“姐姐,人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吧。”瑶琴十分不安的问道:“妹妹,你说这位公子会回来吗?他能平安躲过这一劫吗?都怪我不好,当时应该拉着他不让他走的。”柳如烟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姐姐,难道你真的对那位公子动心了?”

    瑶琴低着头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来她的脸上一片绯红,还略带羞涩样子。柳如烟摇摇头提醒她道:“姐姐我劝你不要对那位公子动情,一看就知道他身世不凡,怎么可能看的上我们这样的女子,肯定只是出来随便玩玩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瑶琴已经眼含泪水正看着自己,柳如烟当即十分悔恨自己说话直白,她也是好意不想自己的姐妹受伤害,到这烟花柳巷来的能有几个是真心的?再说像他这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家室的,怎么可能娶瑶琴回去?

    可是瑶琴已经动心,在她的心里这公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伤痕,而且是很深很深的伤痕,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想要避开人群独自伤口一样,别看她外表柔弱,但其实心细如丝,总能观察到别人察觉不到的细微之处。对于想高欢这样的男人,总能无限激发她的母性本能,想要给他疗伤,治愈这个男人内心的创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夜闹建康府衙
    &bp;&bp;&bp;&bp;至于做不做他的女人,她倒不是很在意,只要能在他受伤的时候温暖他呵护他,让他感受到爱,这就足够了,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绝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

    柳如烟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如果他真是喜欢你,那他怎么连名字都不说,连信物都给你一件?”瑶琴坐在房里听她这样说,轻轻叹了口气道:“妹妹,这位公子与众不同,我总感觉他一定会回来找我。”柳如烟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自欺欺人吧,相思病犯了到时别找我!我可帮不了你。”

    瑶琴对着她笑道:“唉,我哪里值得人家相思啊,那位公子身手不凡又长的英俊潇洒,出手还很大方,只怕喜欢他的女孩子多的数不过来。”“所以说啊,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柳如烟没好气的打击她,瑶琴摇摇头道:“唉,我也知道这事不可能,他如今生死未卜的,就算活着出来也不一定会记得我,可是人活着不是都要给自己找点希望和奔头吗?”

    柳如烟听她说这些话,当时内心就颤动了,想想她自己不也是活的像行尸走肉一般,每天除了虚伪、违心的跟那些男人周旋应付,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诉说衷肠的人,每每关起门来,所有的委屈和无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看着外表光鲜亮丽每天锦衣玉食,走到哪里都有大把大把的男人、女人跟随着赞美着,可是她却去感受到深深的孤独。她离开瑶琴的房间让她独自沉浸在相思中。

    建康府衙高欢还是第一次来,说起来也是他连这台城都只来过两次,而且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一次是参加受降仪式一次是参加萧道全正式的登基大典,估计整个建康的南梁人对他的感觉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站在府衙的大堂上,不同的是高欢这次是以罪犯的身份跟青萝和高仲明三人站在下面,这个点已经是晚上的九、十点钟了,闹腾了一晚上还受了伤,此刻还要站在官府等着受审,高欢忽然开心的笑了。青萝以为他气疯了,所以才傻笑的,关切的问道:“你笑什么呢,你可别犯浑,咱们现在没亮明身份,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高欢笑着说道:“哈哈我是觉得头一次以这样的身份来这里感觉的确不同,难怪那些帝王们都喜欢微服出巡,这种感觉就像变换身份二世为人那般刺激。”“哪些帝王喜欢微服出巡,什么是微服出巡?”青萝越发感觉高欢说话神神叨叨的。

    高欢这才想起来在青萝她们这个时代帝王们都是深居简出,不像后来的宋元明清的历朝帝王那般洒脱。正要跟她做深入浅出的解释,衙门班头小声呵斥道:“府尹大人出来,你们还不给老子闭嘴!”说完一班衙役就大声说道:“威武!”堂上顿时威严起来,一个矮胖的府尹从后面走上来,边走边打哈欠。

    府尹看来是刚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的,心情估计也是十分差,坐到椅子上就用力一拍惊堂木,对着下面高欢等人大声训斥道:“呔,下站的刁民,尔等可知罪?”高欢的问道:“回禀老爷的话,小人等不知所犯何罪,被深夜传唤到此。”

    府尹被他的话气得又使劲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训斥道:“大胆的刁民还敢拒不认罪,你可知就是因为你们几个大闹留香馆,打伤了顾公子,连累的老爷我还要半夜起来审案子”他后面还想说几句脏话,被师爷拦住了,府尹估计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赶紧转移话题道:“既然你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那老爷就帮你们回忆一下,来人,给我把他们三个拖下去每人各打三十大板。”

    衙役们得令正要上来捉拿高欢他们,高仲明上前对着衙役就是横眉怒对的,青萝也大声喝止道:“我看谁敢?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一个小小建康的府尹居然敢打他?灭你九族都够了!”府尹和师爷都被她的话吓得一愣,仔细看看高欢的样子,不像是皇帝的什么儿子,皇帝哪有这么大的儿子,也不想是王爷,因为京城这几个王爷府尹都认得,于是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本官的大堂上喧哗,别管他,都给我抓起来使劲打。”

    衙役们这下是真的听令了都纷纷上来要抓青萝和高仲明,无奈还是对方人多,任凭两人功夫再高也被他们抓了起来,高欢此时再也按耐不住,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你这昏官,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人,我说你这衙门是职位那些官老爷们开的吗?你身为本地父母官不秉公执法。还要屈打成招?今日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给你长点记性,你还真以为这天下的官都是姓官的了!!”

    府尹气恼的说道:“你这刁民还敢辱骂本官,来呀不要管了,直接在堂上给我乱棍打死,我好跟太傅交差!”高欢亮出自己的腰牌大声道:“谁敢打我,不要命了?看看我这是什么?”师爷闻言赶紧出来阻止,他走过来想要接过腰牌给府尹,高欢只是在他面钱亮着,十分鄙夷的说道:“老子是齐王高欢,你们竟敢动手打我?”随即对还在挣扎的高仲明道:“你们不用管我,速去石头城让镇南大将军带兵来给我踏平这建康府衙!”高仲明迅速挣脱了衙役们的束缚,一声得令,转身就往门外跑。

    府尹一看不知道真假,估摸着是高欢等人想要逃跑,于是让人把大门一关,不放高仲明出去报信,你要是护住高欢,高仲明估计打不过这些差役,但是要说逃跑,估计这几个差役还不是他的对手,只见他三拳两脚就那几个人干翻在地,打开大门回头对高欢道:“大王,您暂时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搬救兵。”说完转身就朝门外大街上跑去,消失在夜色中。

    府尹想要再派人去追已经太迟了,师爷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腰牌是真的,估计此人正是魏国的丞相齐王高欢。”府尹这时反而豁出去了,大声说道:“老爷我是南梁的官,不受他这北虏的差遣,我怕他什么,给我打!打死人了算太傅的。”师爷以为他失心疯了,赶紧阻止道:“且慢,老爷你可要三思啊,打伤了他咱们这些人走势要诛九族的,魏国的大军就在城外石头城一带驻防,您可想好了这后面的妻子儿女?”

    府尹闻言忽然又怂了,问道:“那我怎么办?总不能让人笑话我身为南梁的官不敢打北朝的臣吧,这以后老爷我还怎么在建康混?”师爷觉得这个府尹老爷今晚肯定吃错东西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说话做事?高欢将青萝拉到自己身边,此时他虽然心里十分紧张激动,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骂道:“你这昏官,我等本来就无罪,是那顾公子自己在留香馆寻衅滋事,还打伤了姑娘在,砸坏了人家的东西,本网看不下去就出手教训了他,你这狗官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我看你真是太傅养的狗。”

    府尹被高欢的话气得要死,准俩奴迪师爷说道:“他骂我是狗!”师爷只能闭上眼睛装作很痛苦的点点头,府尹气得大骂道:“你还点头,怎么连你也认为老爷我是狗?”师爷赶紧又使劲摇头。青萝在下面小声对高欢道:“我看救兵一时半会不会到,先把他们稳住再说。”

    这时门外忽然灯火通明,有人提着灯笼大声吵闹着超这里来,领头的正是顾公子的一个心腹爪牙,只听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公子,我看见府衙役把他们几个都抓来这里,公子您小心看路。这回我们一定打死他给您出气。”

    高欢和青萝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很不凑巧的在这里遇到了仇人,看来这个顾元坦醒过来还要找自己寻仇,这多大的事值得他这样深更半夜的折腾。其实高欢真的不了解这个顾元坦,他们家是江东四大家族之首:顾陆朱张。他的姐妹大都是皇宫里的人,他的父亲顾悠之是本朝的太傅,前朝的内阁首辅。身份加上背景这些统统在江南可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了。

    所以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被人拒绝的这个说法,更不可能有人敢动手打他,还把他打伤,这样的奇耻大辱明天肯定会传遍整个建康的大街小巷,不是明天,是今晚就传遍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比死还难受,所以他才要疯狂的找到高欢等人进行报复,手下的人在他醒来后告诉他高欢等人已经被建康府的差役带走,他当即从榻上跳起来急匆匆的赶过来要找高欢拼命。

    这边高岳在高仲明的指引下,带着两千铁甲军骑着大马正从石头城赶往建康府衙。早就已经过了关城门的时候,但是高岳凭着自己腰牌和虎符硬是让守门的军卒打开了城门,两千铁甲军有序的朝着城内尔等太守府衙而去。

    两千人的部队对一座小小的府衙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人数和装备的碾压,完全不对等两个势力,高仲明举着刀一脚踹开府衙大门大喊一声:“大王,我们来了!”身后的身穿盔甲气势汹汹的高岳也拔出刀子骂道:“谁他娘的敢动我家王爷?给老子站出来!”身后大批武士冲进来将整个大堂巍峨的水泄不通的。

    此刻堂上乱成一团的人都呆住了,衙役们虽然不敢确定高欢的身份,但是都躲到一旁看好戏,顾元坦的手下们到时积极在围攻高欢和青萝两人,府尹没敢吱声和师爷在一旁冷眼旁观,因为顾元坦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因为他们知道就算高欢的身份是真的,可是他总有一天要回北方的魏国去,顾家才是这里永恒不变的主宰。

    顾元坦则兴奋的叫嚣着让手下不断攻击他们两个,高欢此时有点筋疲力尽抵挡不住,连青萝也都负伤了,但是当高仲明带着高岳的武装部队抵达现场后,形势急转直下。高岳上去一剑就刺死了一个顾府的家丁,他正在围殴高欢,其他人见状都吓得扔掉手里的兵器,纷纷想要逃走。高岳大喊一声:“看你们往哪里跑?老子的两千人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你们出去一个死一个,看谁敢跑?”

    衙役们此时早就乖乖躲到大堂后面的偏厅里去了,他们不想跟这件事有任何瓜葛。府尹和师爷偷偷地也想走。倒是顾元坦此时还故作镇定的大声呵斥高岳道:“你是什么人,该带兵夜闯这府尹的衙署。不怕明天我父亲顾太傅治你的罪。你是哪里部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留香馆里的多情人
    &bp;&bp;&bp;&bp;高岳闻言上前就想一刀砍死这傻子,高欢大声说道:“不要弄死他,这人还有点用。”高岳闻言收起刀剑走到顾元坦面前,只见他故意不畏惧的瞪着高岳。高岳忽然一拳打在他鼻梁上,估计连他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只听顾元坦倒在地上杀猪似得惨叫着翻滚着。高岳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瞎,老子这身行头是你们南梁的军队吗?你竟然看不出来,真是个瞎眼的东西,也难怪连真龙天王在此你都不认识,还敢对他动粗。”说着高岳蹲下去,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往上提,顾元坦满脸是血惊恐的看着他,已经开始小声的求饶了。高岳冷冷的说道:“看清楚,这位就是我们魏国的丞相,齐王高欢,是你们南梁国皇帝的干爸爸,你这蠢货,顾太傅算个什么东西,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这话虽然是高岳自己说出来吓唬他的,但是也不排除高欢会秋后算账下死手。府尹和师爷这时已经跪在地上开始求饶,衙役们都懵逼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有戏剧性的一幕,这事估计在江东一带能流传好几年了。

    高岳对高欢请示道:“大王,是否要把这些有眼无珠的混账东西统统杀掉?”他说杀掉的时候,武士们都唰的一声拔出长剑来,那些衙役们都哭喊着求饶,府尹跪着膝行道高欢面前,抓住她的裤脚哭诉道:“大王,是我们有眼无珠,可这事都是他派人来指使我们干的,我们也是很无辜,当朝太傅不敢惹啊,求大王您发发善心,放过我们吧。”

    高欢挣脱掉他的手,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身为朝廷命官,本该秉公执法为此地的百姓谋福,却想着攀附权贵结党营私。实在不宜在做官,我以魏国丞相的身份要你交出印绶,就放你归家。”府尹有点犹豫,他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得来尔等位子,高岳拿出剑在他头上弹了两下,笑着说道:“不然留下人头也可以。”府尹这才屁滚尿流让师爷去后院卧房里的印绶取来交给高欢。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大批人,领头的是慕容绍宗,后面是高隆之和杨休之等大员,他们的到消息所以马上赶来护驾的。杨休之走到高欢面前下跪道:“齐王受惊了,臣等护驾来迟,还请恕罪。”“起来吧,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繁文缛节了?”高欢十分淡然的说道。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高欢累了带着其他人都回石头城内休息,后面的事情都是高岳负责处理的,据说衙役们都被抓起来每人打了五十军棍,师爷也被打了三十棍子。顾元坦被收监等候高欢发落,他的家丁爪牙们都赐死,铁甲军的长矛队在高岳一声令下冲进去,顿时院子里一片惨叫,十几个人全部当场处死。

    第二天上午,留香馆,秦香莲还在担心顾家派官差来找自己的麻烦,正忧心忡忡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要是携款逃跑吧,她舍不得这日进斗金的营生,这留香馆可是她花了重金打造的,里面的姑娘个个身价不菲。可是你说要是不走在这等死,她又不愿意。

    正在烦恼的时候,忽然门口的龟公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秦香莲见状没好气的骂道:“没用的废物,连走路都不能好好走了?”龟公爬起来一脸惊恐的对她说道:“我看见有一队骑马的武士朝我们这里来了,后面还跟了一定轿子,不会是太傅亲自来问罪了吧?”

    秦香莲闻言猛的站起来,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她心里已经抱着必死的觉悟,打算顾太傅来问罪,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那三个打架的人身上,反正自己被动手还挨了打,太傅也是高官,总不能不讲理吧?想到这里她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胀大了一倍,连龟公都看的眼睛发直了。

    高仲明今天全副武装的过来留香馆接人,他奉高欢的命令来接瑶琴去石头城。随行的都是高欢本人的亲卫队,为了不让瑶琴姑娘受罪,高欢还特意让他雇了一顶轿子。

    武士们下马进去排开众人,高仲明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秦香莲,发现她脸色不太正常,但还是上前行礼道:“妈妈您好,我是奉命来接瑶琴姑娘的,不知她人在何处?”

    秦香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昨晚三个人中的一个吗?怎么此刻摇身一变成了威武的将军了,她结结巴巴的张口说道:“瑶琴在房里,您是哪里的将军?”高仲明笑道:“妈妈真是记性不好,昨晚我们还见过您忘啦?”这时整个留香馆的人都被惊动了,姑娘们都纷纷出来看热闹,那些起早就来逛窑子的,或者昨夜留宿未归的此刻都躲在一旁不敢吱声,生怕自己和这些军人扯上关系。

    秦香莲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反应也很快,马上笑着说道:“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您啊,你们家公子没事吧?”说着转身对龟公骂道:“废物东西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把瑶琴,不,是瑶琴姑娘请出来?”高仲明十分随意的往椅子上坐下道:“我们不急,请让瑶琴姑娘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秦香莲笑着连声称是,原本乌云密布的留香馆忽然就拨云见日风轻云淡,虽然她不知道高仲明和高欢的身份,但是光从打扮就知道他们的身份非同一般,估计顾太傅这样的人都要忌惮三分,毕竟在这乱世中手握武器的强者比那些文官更可怕。秦香莲觉得只要瑶琴能伺候好高欢,她的留香馆应该可以保全下来。于是凑上前低声卖弄风骚的问道:“奴家有一事不明,想要将军解答。”说着用手去牵扯高仲明的手往自己胸脯上放。

    她是吃这碗饭的,所以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但是高仲明毕竟不一样,你说杀人放火他很得力,可是对付倒贴上来的女人,他的功夫差点。当即感到浑身不自在很尴尬。想要起身躲开这女人,可是秦香莲不依不饶的说道:“怎么将军是嫌我老?好,昨晚那几个姑娘你随便挑一个带回去,算我孝敬您的。可是您总要告诉我,您家的公子是谁吧?”

    高仲明脸色有点害羞,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家主公不,是公子,他是谁不重要,你只管放心的继续经营留香馆,我们公子说了,没人敢找你们的麻烦。”秦香莲顿时没了兴趣。

    瑶琴今天上午没有接客,一般她的客人都是晚上来,白天更多的时间是用来睡觉,或者百无聊的看一些书,此时她被昨晚的事情搞得无法安心睡眠,所以就来找柳如烟说说话,这柳如烟被昨晚的事情也搞得精疲力竭,此刻还在呼呼大睡。

    但是瑶琴还是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柳如烟笑着打趣她道:“我看你不是忧心忡忡,只怕是对某个人相思泛滥吧?”瑶琴红着脸假装生气的说道:“我哪有?那人的名字和身份我都不知道,你瞎说什么?”柳如烟揶揄道:“是啊,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这样了,要是知道名字那还不天天念叨,我想想都快被你烦死了。”瑶琴被她说的上前两人就缠打在一起,一边打闹一边说:“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龟公急匆匆的敲门进来,一边擦着汗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赶紧回屋梳洗打扮,昨晚的那个公子派人来接你了。”两人从床上爬起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同时问道:“谁来接谁?”龟公笑着对瑶琴说道:“当然是接你啊,我说瑶琴,这回你算是抄着了”瑶琴没等他说完据起身下床跑出房间去,兴奋的问道:“他来了?他在哪里?”跑到门口忽然站住了,她抚弄自己的头发,怅然若失的说道:“我这样子他见了怕会不高兴的。”转身回来对还在嗤嗤发笑的柳如烟道:“妹妹,快,快帮我好好梳理打扮一下。”

    龟公着急的说道:“你别瞎耽误工夫了,赶紧回房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人家可在楼下等着呢。”瑶琴着急的问道:“是他本人来了吗?”龟公摇摇头说道:“是昨晚和那位公子一起的那个手下,今天穿着将军的装束进来,好家伙把我吓一跳,差点认不出来了!”瑶琴急忙回头对柳如烟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该穿什么去见他,我该怎么打扮,妹妹我心里好乱,怎么办?”

    柳如烟上前安慰她道:“人家没来的时候你是盼星星盼月亮,都听你念叨了一夜一天了,这回人家派人来接你,你倒不知道该怎么办,唉,算了,我来帮你吧。”于是推着她往自己房里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高仲明在楼下都喝完两壶茶了,秦香莲已经把所有能聊的话题都和他聊过了,实在无话可说,这时高仲明说道:“请妈妈上去催一下,就说怕我们公子等的着急,还请姑娘快点下来。”秦香莲正要上去催促瑶琴,这时瑶琴在柳如烟额搀扶下出来了,龟公走在最后面大声说道:“瑶琴姑娘来了。”

    终于出来了,高仲明心里送算松了口气,这女人打扮起来真的很费时间,让等待的男人总是心急如焚,高仲明抬头往上一看顿时愣住了,这瑶琴身着大红色的抹胸套裙,大红色的薄纱外衫,刚梳洗过的白嫩肌肤配上乌黑的头发,弯弯的眉笔,朱唇上一点绯红,雪白的脖子配上金色饰品显得她气质华贵,都说出浴的女人最美丽,高仲明算是领教了。

    瑶琴的美艳不在于她的外表,而是她的气质和魅力吸引人,此刻高仲明觉得整个留香馆估计只有她一个人是全场焦点,光彩照人,于是走上前深深鞠了一个躬十分谦卑的说道:“瑶琴姑娘我奉我家公子之名前来迎接你,请随我来吧。”说罢做了个请的动作,瑶琴微微一笑对他有礼貌的回答道:“有劳将军了。”

    秦香莲和柳如烟站在门口目送着瑶琴登上轿子远去,高仲明的队伍消失在街角后,秦香莲才带有嫉妒的口气说道“你说这瑶琴什么运气这么好?遇到个权势熏天的男人青睐她,唉,要是我在晚生二十年,我就敢和她争一争这个男人。”

    柳如烟闻言讥笑她道:“那妈妈您就要多忍受二十年的疾苦,您愿意吗?”秦香莲闻言没好气的回骂道:“死丫头还说我呢,你跟瑶琴这么好,怎么没见你也找个好男人从良?”柳如烟听了没有说话,默默的回到自己房中,心中的孤单寂寞忽然就涌上心头,她此刻很想大哭一场,最好的姐妹有了爱她的男人,这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是她却无法开心起来,因为她还没找到那个能让自己有所托付的男人,也许要等上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这个男人都不会出现,想到这里她对未来就感到深深的绝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石头城内娶娇妻
    &bp;&bp;&bp;&bp;高欢正在书房整理这两天公文,青萝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秀发,眼睛盯着高欢的一举一动,高欢一抬头两人正好对上眼,青萝立马把头转向别处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高欢笑道:“你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麻子?”青萝红着脸没好气的啐了一口道:“你少臭美了,谁看你了,我在看你后面的字画。”

    高欢哈哈大笑的说道:“我发现你撒谎的时候还挺可爱的。”青萝嘴上没搭理他可是脸上却笑了,心里美滋滋的。女孩子就是这样口是心非。

    高仲明进来轻声禀报道:“启禀大王,瑶琴姑娘已经到了。”高欢放下手里的文件,十分高兴的问道:哦,人在哪里?“高仲明老老实实的说道:“她已经在大王的卧室里等候。”高欢有点莫名的说道:“你们把人送我卧室里去干嘛?”青萝一脸不高兴样子说道:“还能干吗,你的手下都替你着急,所以给你找个姑娘解解闷的。”

    高欢回头笑着说道:“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什么都懂?大老爷们的事情你也管,去去去,边玩去。”随即对高仲明说道:“快带我去见她,我要当面谢谢她昨晚替我包扎伤口。”青萝没好气的说道:“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高欢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带着高仲明就离开了书房。青萝气得在书房里大喊道:“死人,没良心的,活该死在温柔乡里,看我还来救你不!”见没人理她,她就把高欢刚刚整理好的文件全部给他弄乱,撒的一屋子都是,然后又拿起笔在他的案头写上:风流,死鬼!四个字,气鼓鼓的走了。

    高欢着上半身躺在床上,瑶琴则浑身一丝不挂的卧靠在他胸脯上,手指不停的在高欢身上画圈圈,高欢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原本真的只是想当面感谢一下瑶琴,赠送她一些金银珠宝。可是高仲明误会了他的意思,把瑶琴打扮的让他见了之后欲罢不能,积攒了许久的能量在和瑶琴一起后得到了全部释放,他刚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子弹射入,然后倒在她的怀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爽快的感觉了。

    高欢吻了一下瑶琴的秀发,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他着迷,他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每一对男女在过后都会发呆,男的或者女的都会问一句:在想什么?好老套却又屡试不爽。瑶琴抬起头从他怀里挣扎起来,她的乌黑秀发散落下来在高欢胸前,瑶琴仔细的看着高欢的脸说道:“我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我要把它牢牢记在脑海里,这辈子无法忘却。”

    高欢用手轻抚着她的脸笑着说道:“傻瓜,我不是真真切切的在你身边吗?”瑶琴忽然满脸梨花的流下泪来,哭着说道:“就是因为太真实,我才不敢想相信。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你的爱,总觉得这是一场梦。”高欢见她哭的伤心,十分心疼,这样美丽多情的女子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才存活到现在,她究竟承受了多少的不幸以至于此刻当幸福来临时她都不敢去相信。

    高欢温柔的把她拉过来,让她继续躺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对她说道:“这世间的爱没有配不配,只有值不值,不管你以前遇到了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呵护你一辈子,只要你愿意。”男人总是喜欢在激情过后,或者是感动之余做出一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承诺,对女人来说有时这些承诺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深深的伤害。

    当然高欢不会,因为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情,只要他喜欢。此刻对瑶琴说的话虽然有点冲动,但是的确是出自他的真心。瑶琴听他说这话,抬起头正色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高欢知道这个女人肯定被太多薄情寡意的男人欺骗过,以至于她对所有男人的承诺都会首先产生怀疑。

    高欢离开她,从床上下来站起身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而我又是谁?”瑶琴十分迷惑的看着他老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这里是哪?也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我们此刻的事情都是真的。”高欢笑着回头对她说道:“看来你也不是全然不知,没错,我就是魏国丞相齐王高欢,这里是我大军所在的石头城。我不是想和你炫耀自己,而是想告诉你,我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决不食言的。包括跟你说的。”

    瑶琴听完他这话飞快的从床上跳下来,蹦到高欢怀里,温柔又不失妩媚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可是什么?”高欢怜爱的托起她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的问道。瑶琴十分害羞的低下头,她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样盯着,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此刻最挚爱的男人。只听她低声说道:“我这样的身份能配得上你吗?我也不敢有别的要求,能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睡觉就心满意足,只求你以后不要将我抛弃卖掉就行。”

    高欢忽然发现这古代的青楼女子内心都有着十分坚贞不拔的心,堪比那些贞洁烈妇。到时后世的那些绿茶表,还不如一个妓女有节操。他很诚恳的说道:“我不会卖掉你,就算你将来老了,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养着你,我们一起生活到死。”话虽然简单几句,可是在瑶琴听来这比海誓山盟还要沉重,这是一个男人第青楼女子给出的最平凡却又最现实的承诺。有时就是这样不要需要你华丽的辞藻,不需要你夸张的动作,只需要你用最实际最简单的行动就能说明一切。

    瑶琴踮起脚尖,她仰起头奋力往上,和高欢吻在一起。她现在终于安心了,这个男人也许不是全部属于她,但是只要他心里还有她就行了。高欢没有想到瑶琴这次居然主动在上面,他沉浸在两个人愉悦中,看着这具年轻丰满的身体在自己眼前上下翻飞,他也很兴奋,一声低吼过后,他再度将火热的种子播撒出去。

    从那天开始她留在了高欢身边,住在石头城里,虽然才短短数日可留香馆的一切对她来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她都快忘记柳如烟他们了。

    这天闲来无事她跟高欢说自己打算回留香馆去看看,高欢不介意她的出身,自然也不介意她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火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满足她呢,毕竟她也是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子。

    皇宫里朝堂后面的御书房,萧道全坐在龙椅上,右手这边坐着高欢,其他大臣都纷纷站立着说话,顾太傅也在一旁,此刻他已经汗流浃背浑身湿透。当他得知顾元坦被人抓起来的时候还怒不可遏,但是有人跟他说抓顾元坦的人是齐王高欢,他瞬间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南梁的皇帝虽然名义统治着整个国家,其实他的权利和命令超不过江东三吴地区。

    最要命的是,魏国的十万大军还在建康驻扎着,这些人只要高欢一声令下就能开进建康为所欲为,这个五朝古都东吴、东晋、宋、齐、梁瞬间就能化为乌有,他顾太傅的儿子是不要命了去惹高欢,这个男人可是站在全中国权利巅峰上的人。

    萧道全听完大臣们弹劾顾太傅和顾元坦的折子后,转脸问高欢道:“丞相对此有何看法?”高欢之前是兼任南梁的丞相、大司空,大冢宰数职。只见高欢微微一笑道:“太傅的事情我看都是些小事,一个建康府的府尹就能办好这事,倒是这朝廷里乌烟瘴气结党营私的风气要杀一杀了。我已经让高隆之和杨休之两人来处理这事了。”高隆之和杨休之两人赶紧应诺。

    萧道全于是笑着说道:“朕就知道有丞相在,什么事情都不用朕操心,这些烦劳的公务就拜托你了,朕要去后花园配皇后赏花了。”说着就起身离开,除了高欢的魏国臣子以外其他南梁的大臣们纷纷侧身下跪。萧道全知道自己是高欢的傀儡,但是也无可奈何,此刻能爆出小命享受一下皇帝的宝座就已经很知足了。

    顾太傅被革职查办交给建康府尹去审理,顾元坦因聚众滋事伤人性命,被判刺字流放充军崖州。顾家倒是没有被诛九族只是抄家而已,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江东四大家族之首就这样没落了。

    留香馆里,柳如烟正痴愣愣的看着瑶琴,瑶琴见她这摸样扑哧一声笑出来,打趣道:“怎么你现在对女人感兴趣了?盯着我一直看什么呢?”柳如烟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自觉失态了所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想爱情有这么大力量,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心态以及做事说话的方式?”

    瑶琴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奇怪的问道:“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柳如烟摆脱开她的手有点幽怨的说道:“我看道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对你很好,你也总算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我很为你高兴,真的。”瑶琴低着头和她四目相对的看着,嘴里揶揄道:“让我看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为我开心呢?怎么还流眼泪了?”柳如烟闻言才破涕为笑,不停用手拍打她嗔骂道:“让你笑我,让你还笑我,你倒是现在如意了,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个旧人了。”两人倒在床上互相打闹,十**岁的女孩子就是青春律动活力无限的。

    高欢接到郁久律发来的求救密函,突厥部的那蛮王万物可顿已经入侵到柔然的王庭腹地,直接威胁到柔然的生存了,郁久律想带着族人往南边撤离,尽量靠着魏国的边境。高欢于是决定带着大军全部撤回国内,建康和三吴地区只留下高岳的三万人马,高隆之也被留下担任南梁的御史大夫,负责和高岳一起稳住萧道全的小朝廷。

    瑶琴也要跟着高欢回到邺城去,她自然很高兴,只要有高欢在的地方去哪她都无所谓,但是她想起一个人:柳如烟。她和她情同姐妹,于是就想一起带上她做个伴。柳如烟听了的瑶琴的建议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她觉得自己有点像电灯泡夹在高欢和瑶琴两人之间。

    瑶琴安慰她道两人情同姐妹,她甚至可以让出高欢来,和她一起分享。这当时瑶琴的玩笑话,可是柳如烟却深深印在了心里,这也为后来她和瑶琴两个姐妹反目水火不容埋下隐患。

    高欢自然不介意带上瑶琴的姐妹,只要能让她高兴,高欢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于是他花重金把柳如烟赎了出来。但是当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柳如烟时心里暗暗有点不放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闽中祸事
    &bp;&bp;&bp;&bp;在南梁闽中的地区,这里还流传着一些古老而又神秘的习俗,有些习俗让人瞠目结舌,例如父亲死了儿子可以娶他的母亲们做老婆,还有些地方是家族传女不传男,男子都是走婚做上门女婿的,这些习俗大都是从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越国沿袭下来的,加上闽中地区地处偏远常年与世隔绝,很少能接受外面正统的文化教育,所以到梁武帝萧衍时代还处于十分落后和蛮荒的。

    闽越地区在南梁萧衍时代自北向南一共有三个名义上听从中央实际上割据**的政权:闽北的钱氏家族,他们以永嘉郡永宁为治所,拥有四十万人民,军队数量在一万二道一万五之间闽中的王氏,他们以晋安郡侯官为治所,拥有三十万的人口,军队数量在一万人上下闽南的义安侯吴景,拥有近四五十万的人口,军队数量在两万之三万之间。

    这三个势力互相征伐多年战乱不断,但是由于实力有限又互相牵制导致谁也不能消灭谁,其中闽北和闽中都是古代越国的后裔,而义安侯吴景则是南梁册封的中土人。萧衍朝从来就没打算去占领这三个政权的地盘,因为过于蛮荒无法耕种粮食作物。所以就以怀柔和分化为手段,尽量笼络三个政权。

    但是南梁萧衍去世后,国都打乱,皇位都是轮番坐,特别是宇文泰入侵益州后,南梁更是四分五裂倒是都是格局政权。

    于是闽中的王氏家族率先脱离了南梁的管辖自成一派。紧接着义安侯吴景也自称为闽南王闹起**,最后连闽北的钱氏家族也跟风学样的不服中央管辖。萧道全登基之后没多久想让高欢派兵去征讨这三个小国家,可是高欢忙着自己魏国和柔然的事情,连南梁的侯景跟萧铎都没时间去处理,他那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闽越地区的破事徒增军费,只要这三个国家不举兵杀到建康来,他们在闽越地区愿意干嘛就干嘛吧。

    高岳被任命为南梁柱国大将军,代替高欢治理三吴地区,高欢临走的时候就告诫过他不要去管闽越的破事,可是头脑简单的高岳还是中了萧道全的诡计。

    闽北的钱氏家族跟吴中的张氏家族是姻亲关系,或多或少的都跟萧道全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借助高岳的三万人帮他击败闽中的王氏家族。于是就把自己年仅十四岁的小女儿送到建康高岳那里,说是愿意跟高岳做亲家。

    高岳不太明白的钱邈当时的闽北王,近四十岁,孔武有力的意思,于是把高隆之喊来咨询他,高隆之看过钱邈的信函后对着信使问道:“你们家郡主钱邈在南梁只不过是郡国公,而非自封的闽北王在哪里?”信使看了看他又看看高岳,高岳不高兴的说道:“这是我们朝廷的御史大夫,也是我的族弟,关系非同一般,他的问话就等于是我在问你,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没有关系。”

    信使于是对着高隆之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我们公主”“是郡主,在说错话就小心你的脑袋!”高隆之面无表情地提醒他道。信使脸色变得很难堪,但是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我们郡主已经在会稽城等待大将军的车马去迎接。”

    “你们郡国公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们大将军的儿子才六岁,怎么可能娶一个大他八岁的女孩为妻?这明显不和常理的。”高隆之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来自蛮荒之地的乡野之民,觉得他们都是未开化的野人,完全不懂什么是礼仪廉耻。

    信使继续说道:“这个我们国公已经想到了,我们郡主不是嫁给大将军的儿子的,而是要嫁给大将军做妾。”连高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钱邈把自己的小女儿送来给他做老婆,才十四岁,连花骨朵都还没开呢吧,一想到这么嫩的鲜花要被自己辣手摧残,高岳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还没等高隆之继续问话,他就先问道:“你们郡主长的怎么样?”

    信使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们郡主长的很美,是个很会台人欢心的女孩子。”高岳此时恨不得马上见到郡主对着她兽性大发一通。可是高隆之的问题让他顿时心里凉了一半,高隆之带着揶揄的口吻说道:“你们郡公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大将军喊他老丈人,对吗?”

    心思想了一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这样没错。”高岳脸都绿了,自己明明也三十岁了,却要喊一个才比自己大几岁的老大哥叫爸爸,这这不是丢人吗,这事要是让慕容绍宗和高敖曹这喜人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或许连李二虎这样的货色都会在背地里嘲笑他。想到这里他刚刚燃起来的淫欲瞬间被熄灭了。,剩下的全是郁闷。

    高隆之看着高岳没有往下继续问了。高岳想了想就对信使说道:“你先到驿馆休息一下,我和御史大夫商议一下再给你答复。”目送信使离去后,高岳颇为郁闷的问高隆之:“这事原本还以为是好事,现在想想老子挺吃亏的,你说我高岳是缺女人吗?只要我愿意整个秦淮河的女人都能被我挨个玩弄,甚至连皇宫里的娘娘,老子都干摸一两个回来放在军营里。这钱邈是不是想占便宜想疯了?”

    高隆之笑了笑没有答话,走到茶几前坐下,安稳的端起一杯清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道:“我倒觉得这事对你来说是件好事,虽然名份上你吃点亏,可是对以后的大局有利。只是这事还要先请示过大王,毕竟私下跟地方的势力结亲,这是大忌,如今像大哥这样好不容易混到封疆大吏,凡事更要小心应对,切不可大意。一以免日后落人口实。”

    高岳以前不太喜欢高隆之是因为这孩子不爱说话,而且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没感情。现在不同了,他和自己都是高欢委任在南梁分管军政的两大支柱,而且他和自己还有一点血亲,高隆之的母亲算起来还是他的亲姨妈,所以现在他对高隆之的感觉是比亲人还亲,况且这高隆之说的也很有点道理,越是在高位的人越是要低调,做事要稳妥。

    “那依你之见这事我可接受?”高岳还是有点不放心,高隆之笑道:“你占便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这钱氏在闽北也算一支力量,大王调走了大部分的军队主力,我们在南梁的统治就显得捉襟见肘,萧道全和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跟我们貌合神离,根本不足信任。如果咱们能得到钱氏在南边的支持,一来不必担心有人偷袭我们后方,二来钱氏还能帮我们看家护院,替我们看住闽中和闽南。”

    高岳点点头,高隆之继续说道:“如果钱氏肯主动跟我们合作,我们就可以空出手来解决侯景的问题,如今在南梁四分五裂势力里就数他最不可低估,大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逃到湘州一带的侯景鞭长莫及,我们现在留下替他看守三吴地区,更要把眼光放长远点。”

    高岳不禁赞叹道:“难怪大王总说你脑子聪明做事机警,看来果然没错。可是我还担心一个事情。就是还在鄱阳湖一带就食的陈霸先,此人雄才大略心怀异志,既不肯归顺我方又和侯景、萧铎等势不两立。如果长此下去我怕此人会趁机做坐大,倒是恐怕就不好收拾。”

    高隆之笑着说道:“对于这个人我也早有耳闻,据说他是前朝老将陈贤达的儿子,这个人的确不可小觑,虽然此刻他还没有力量起来,只怕万一被他抓到机会就会和陈贤达当初一样,给我们造成不小的麻烦,以我之计不如这样,你先答应跟闽北郡公钱邈的婚事,然后以皇帝萧道全的名义给陈霸先下道折子,让他带兵回来,如果他敢抗命,那时我们就优先解决他。”

    “可要是他万一答应了呢?”高岳问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蠢的问题。高隆之闻言笑了,说道:“他要是真的带兵回建康,那就省的我们动用军队了,只需要建康府尹一道令牌,两个差役就能把他拿下。”高岳听了他的话不禁哈哈大笑道:“这样一来整个三吴地区谁还敢跟我们作对?到时候就可以解决侯景的问题了。”高隆之笑着对他点点头。

    钱邈这次为什么要下这么大的本钱来跟高岳合作,原因有三个,第一他想吞并闽中和闽南的野心,可是要靠自己势力没有几代人的努力是做不到的,他等不了那么久。第二他担心自己的**会招来其他势力的侵伐,所以先找个大腿抱着,这样就有底气对抗其他势力。第三他害怕被侯景或者陈霸先这样临近势力吞并掉,特别是陈霸先,他离自己可谓近在咫尺。南昌到温州的距离

    卧榻之侧有饿虎酣睡,这简直让他觉得心惊肉跳,所以次啊下狠心把美貌如花、亲生的小女儿嫁给高岳,他原本是想跟高欢有一腿的,可是后来跟人打听这高欢三妻四妾老婆多得很,而且这个高欢貌似不喜欢雏女,倒是高岳,年纪比高欢还小两岁,而且此刻位极人臣,在三吴地区有着巨大的权利和影响力。于是他就听从相国的意见,退而求其次个高岳眉来眼去。

    他的女儿是当月就被高岳从会稽接到了建康,为了筹备这次婚礼,高岳甚至不惜重金在建康城南建造了一座辉煌的大宅子,专门用来给她居住。还专门给她配备了管家仆从女佣老妈子看家护院大小佣人合计有近五百人,这是多大一笔支出。好在三吴地区之前的旱灾导致很多难民吃不饱,这佣人什么的都很好找,只要管吃管住,别说五百人了,就是五千、五万都好找。

    高欢也送来了贺礼,对于他和高隆之的计划,高欢很是支持,自己此刻无暇顾及南方,如果他们两人能帮自己分担一些压力,那他肯定是乐见其成的,随信他还给萧道全送来密函,要他时刻注意侯景和萧铎的动向,这两人随时会趁自己不在建康而攻打过来,提醒他只有高岳才能保住他的皇帝位子,要他好好配合高岳、高隆之的工作。算是对萧道全的一次隐形的威胁吧。

    萧道全原本就是个贪生怕死贪图享受的懦夫小人,他也知道萧铎恨不得早点弄死自己,他好上位,所以即便高岳再怎么不给他面子,他也要小心的伺候着配合着,不然没谁会帮他抵挡萧铎以及侯景。侯景此刻虽然在湘州砍死若无其事的很安分,其实也是伺机观察天下大势,像等待猎物的毒蛇一样安静隐秘的盘踞在南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高隆之的隆中对
    &bp;&bp;&bp;&bp;高岳大婚前以萧道全的名义给陈霸先去了两道圣旨,要他即刻上京,第一道圣旨是要他带上本部兵马,第二道圣旨又改口称只需要他本人来就行了,无须带兵进京。为何会出现接连两道内容不同圣旨呢,很明显第一道圣旨是高岳发的,但是发出去后被高隆之看到了留底的复件,他觉得陈霸先带兵进京会引起不安和骚动,于是又劝高岳下第二道圣旨,让陈霸先只身前来单刀赴会。

    只要陈霸先敢来,那高隆之都给他准备好了住所了西州城高档单间牢房。他要把他软禁在建康,接着派人去接管他的部队,这样是最稳妥最保险的做法。可陈霸先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中了他的诡计自己往圈套里跳呢?他写了一份奏章给萧道全,大意是边疆多事自己不能随意离开,况且进来他身体有恙,无法奔波于旅途,只能派一个手下将领前来建康复命。

    高岳对高隆之说道:“我猜的准吧,这孙子压根不会上当,这下怎么办?”高岳这两天被十四岁的小姑娘浸润的脸色红润容光焕发的,看来他的新婚生活很“性”福。高隆之笑笑继续说:“他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了,那他就错了。我已经跟萧道全直呼南梁皇帝名讳说了,让陈霸先把他老母以及他六岁的儿子送来建康居住。”

    “你这是打算跟他要人质?”高岳有点讶然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果然头脑堪比高欢。“那万一这孙子还是不上道呢?”他继续问道,因为在他看来这个陈霸先的奸诈比侯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会那么轻易就范。高隆之笑道:“那就正中我们的下怀,我就会以萧道全的名义,废除他的一切官职,剥夺他的兵权,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平民。”

    “厉害!你这招实在是毒辣,不愧是我们高家的人才,隆之,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玩政治的潜力?”高岳这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觉得他幸亏和自己是站在一边的,不然肯定是个棘手的对手。

    钱邈收到了高岳的邀请,亲自到建康台城跟他会面,岳父和女婿终于见面了,双方互相交换了意见,最后钱邈顺理成章的获得了闽越王的称号,这是高隆之的一招策略,为的就是让他们三个势力互相攻伐、牵制,从而没有余力觊觎三吴地区。

    钱邈对自己新的封号自然很满意,他把小女儿嫁给高岳为的就是这个名号,有了这个名头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指示闽中王氏和闽南吴景,只要他们对自己不服从就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讨伐他。

    闽中的王氏为了抗衡钱邈,就和侯景勾结在一起,试图用侯景的力量来牵制高岳。而闽南的吴景则比较聪明,他没有选择正面反抗朝廷,而是暗地里也派人和高隆之联系上,打算做他在闽南的眼线,一来可以盯住侯景、王威的动向,二来可以牵制王威和钱邈,甚至为以后攻打交州做准备。

    总之高隆之正在下一盘大棋,英雄或者枭雄就是这样产生的,当一个枭雄离去后出现了权利真空,那么那些有野心有**的人就会爬上来,而他们中间最厉害的一个就会是下一个王道的缔造者。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也造就了一个全新的时势。

    陈霸先对于高隆之的人质要求完全置之不理,经过多次催促无果后,高隆之劝高岳跟他撕破脸皮,让萧道全以叛国罪和谋反罪来论处陈霸先,并下了一道圣旨给全天下让所有根溯陈霸先的人都限时离开,归降朝廷,否则也将以谋反论处,诛九族。

    陈霸先没有想到高隆之会这样狠毒,这是在逼迫他造反,这是在逼迫他投降萧铎。但是这还是需要经过大家公开讨论抉择后才能下定论,于是他把手下的将领全部集中起来开个大会。

    “众所周知,建康的皇帝只不过是东魏高欢的傀儡,根本不能代表我们大梁百姓的心声,当今天下还能有做皇帝的人选,也就只有湘东王了,你们也都看到了如今台城那边步步紧逼,这是要让我们这些真心为国的人都寒了心,是想当初太上皇带领我们的父辈们,几次北伐都要光复中原,那是我们多么团结强大!再看看现在,只要萧道全一天还在皇位上我们整个国家就一直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于最终只会慢慢沦为别人刀俎上的鱼肉。”

    将领们群情激愤的叫喊着抗议着,陈霸先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只有跟随一位强主才能有希望让这个国家恢复到以前的强盛强大,你们说对吗?”台下的将领纷纷大声赞同。陈霸先抬起双手做了个安静的动作继续说道:“如今大量四分五裂,在我看来那些人都是狼子野心心怀叵测,只有湘东王是一心为国真心爱民。”然后他袒露出自己的右肩大声呼喊道:“愿意跟我一起投奔湘东王的右袒!”

    台下的将领们激动的纷纷袒露出自己的右肩右臂,手里挥舞着宝剑高喊着口号,陈霸先易帜算是成功了。于是当天就派人去襄阳联络萧铎,打算彻底投诚过去。萧铎此刻也过得不好,虽然没有了高欢的压力,可是自从王僧卞叛逃后,他手下就没有一个能打仗的将领帮他东征西讨。

    而宇文泰在川中的军队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这让他感受到腹背受敌如坐针毡的感觉,此刻陈霸先的投诚简直如同天降甘露,让他瞬间获得了新生,陈霸先的能力肯定不必王僧卞差,甚至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最要紧的是陈霸先还很年轻,才二十啷当岁。

    陈霸先的投诚萧铎让高隆之有点措手不及,原本是要消灭一个势力,没想到却创造出一个更强的势力,现在好了,原本萧铎的势力只能在荆州一带,现在他的触角通过陈霸先都能伸到三吴地区了。高岳没有埋怨他,只是让王僧卞的人马从庐江移镇道江州高塘一带,让他们两个老战友玩去吧。

    萧铎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高岳的人马马上就会从光州西进攻打华州、应州、南司州以及富州等地。

    邺城的齐王府,这天是热闹非凡的一天,娄明春请来了邺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其中当家花旦就是郑大车,因为是庆贺高欢满载荣誉的回府,所以高树和高韩氏都希望要大办特办一下,这次南征是高欢这些年功绩最大、战果最多、历时最久的一次征伐。对东魏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高欢对自己这才南征并没有那么看重,因为他失去了慕容恒这个顶梁柱,幸运的是他把大部分军队都活着带回来了,并且顺手给自己弄来个很有风情的妹子:瑶琴。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总之这次南征对他来说还是亏本的。但是慕容恒真的是无可替代的吗?高欢在内心里开始审视自己以往,是否太过于依赖某个人某件事甚至于某个集团。

    这些年从他穿越过来以后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求生如何活下来,而且是幸福安定的活下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爬到权利的顶峰,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既然回不去现代,就要好好活在古代,既然已经达到了权利的巅峰就要更加努力的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瑶琴给高欢带来的启示,他看到她身上小人物的凄惨命运,和自己一样她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无名之辈,所以一路走来尽是坎坷。

    高欢不想默默无闻更不想被人从权利的巅峰上拉下马来,他可以不在乎财富和荣华,但是他不能让自己孩子、家人过的如同瑶琴、柳如烟一般凄凄惨惨,这不是他要的,所以此刻的高欢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和目标,他要利用现在的权利来夺取和创造更大的荣耀,他要让后人都知道他,一代帝王明君,他不但想比肩前朝的秦皇汉武,还要和后世的唐宗宋祖齐名,让所有人都记住他,让他的子孙可以延续他的辉煌,这样不也枉他穿越一回。

    婀娜公主一脸悲戚的坐在一旁,高欢知道她在为她的父亲和柔然民族的未来担忧,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跟我来,给你看样好东西。”婀娜公主抬起头双眼无神的看着他,痴呆呆的被他牵着离开了宴会大厅,来到一个偏厅里。

    高欢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件宝贝据说还是件古董,我在江南的时候有人从萧衍的国库里找出来献给我的,我在想你一个人远离家乡而我又经常四处征伐不能陪伴你,你肯定是孤单寂寞的,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很难过,于是我就想把这件宝贝送给你,让你高兴一下。”

    婀娜痴痴的看着他,语气温柔动情的说道:“我的王,我只要有你在就很高兴了,不需要任何的礼物。”明显她是被高欢刚刚的甜言蜜语打动了。高欢刚刚说的话有一半是真心,有一半是假意,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爱婀娜是真心的,但是前面提过了,高欢此刻已经从一个穿越过来试图求生的小伙子变成要一心称霸的枭雄,他更多的是想要利用身边的一切力量,包括已经没落的柔然。

    世事无绝对,没有任何人敢说政治婚姻是绝对不幸的,世间还有很多两情相悦最后却因为各种理由分道扬镳的婚姻,甚至互相残杀的夫妻都大有人在。但是婀娜公主对高欢是一片真心,这是毋庸置疑的。女人总是要比男人更专情一点,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高欢唰的一声拉开幕布,一座高达一米五的巨大珊瑚光彩夺目的出现在婀娜公主面前,她生长在草原从未见过这种深海里的动植物,十分惊奇的看着这个古怪的像树枝一样的东西,十分不解的问道:“你说这个东西是长在海里的?难道海里也长树?”

    高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怜爱的说道:“傻丫头,这不是树,这叫“珊瑚”,跟我念:珊瑚!”因为两个人说的是柔然语,高欢对珊瑚这个词在柔然语里怎么表达他不知道,所以就用汉语教婀娜公主念。婀娜公主用十分笨拙的语气跟着念:山谷?删除?高欢听得哈哈大笑,婀娜红着脸躲进他怀里,轻轻的捶打他道:“你不许笑我,你不许笑我!”

    高欢爱怜的低下头用手抓住她的嘴,深深吻下去,这一吻就吻出事了,这婀娜已经许久没有被他雨润过了,加上番邦女子从来都是热情如火大胆奔放的,别看她是公主,她也是勇于表现爱情的女汉子。高欢听她娇喘声声,身体也兴奋起来,把她一把抱起来放在桌上。

    婀娜公主知道他要干嘛,用热烈有焦急的语气魅惑的说道:“快来占有我,快,我想你了,我的王!”说着双手疯狂的解开高欢的衣服,一只小手已经伸进他的下面,高欢低吼一声,经不住她的诱惑,一把扯掉她的亵裤,拨开了她的双腿。今晚他要给她种上自己的种子,这个种子要茁壮成长,成为参天大树。一旁的珊瑚静静矗立着,看着在桌上疯狂额男女,房内娇喘连连春光无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苍鹰对抗霜狼
    &bp;&bp;&bp;&bp;齐王府里的马厩旁,高欢正带着子惠和快两岁的小儿子子进学着骑马,尔朱采凰十分紧张的说道:“大王,进儿才两岁,这骑马也太早了吧?”高欢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的儿子就是要学会将来如何在马背上治天下的,我要让他从小感受在马背上颠簸的感觉,放心有我在后面搂着他,没事的。”

    娄明春也不无担心的说道:“大王,话虽如此,可是进儿毕竟还年幼,这马背上的颠簸我怕他承受不住。”尔朱采凰赶紧接口道:“对啊大王,你还是等他长大一点再教他吧。”高欢明显有点不高兴,这些女人怎么不能明白一个当父亲的心,严父慈母。这时在旁边整理马具准备和高欢一起策马奔腾的婀娜公主也说道:“在我们柔然虽然男孩子们从小就生长在马背上,可是真的要上马背也要像子惠这般大进儿实在太小了,根本不懂骑马的乐趣,而且马儿的颠簸很容易让他脖子断裂从而夭折。”

    高欢一听就着急了,赶紧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差点害死我的儿子!”让侍从抱走子仲,尔朱采凰喜极而泣的接过孩子,哭笑着对高欢道:“多谢大王。”高欢总觉得这句话伤害了他,或者说伤害了他和采凰之间的感情,对于骑马他忽然没了兴致。

    本来他今天想做一次好父亲,好榜样。带着他的孩子们去策马奔腾,可是被子仲的事情一高,他觉得骑马索然无味,于是回头对子惠说道:“要不行爸爸带你去射箭吧,这骑马实在没有意思。”子惠倒是很喜欢骑马,本来高欢说要带他骑马他很兴奋的准备了半天,可是此刻又说不去了,他顿时觉得十分气馁,高欢见状心里有点不忍心,于是说道:“实在不行我陪你骑一段路,咱们不要跑马,只是慢慢散步,你看可好?”

    他也是听了婀娜公主的话,怕骑马太剧烈了,会伤到子惠脆弱的骨头架子。做了父亲后高欢觉得自己要比以前更能体谅别人,更能照顾别人。原本还很失落的子惠听他这样说,抬起头眼发光,瞬间满血复活一般兴奋打大叫道:“好啊,好耶!”

    婀娜公主翻身上马,从他父子两身边经过时,用十分鄙夷的目光看着高欢说道:“哼,胆小鬼!”高欢被她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但是婀娜已经大喝一声驾,策马飞奔而去。

    漠北的柔然王庭,郁久律坐在大帐内眉头紧锁,北边的边境频频传来突厥部塔尔汗入侵的警报,他们四处劫掠柔然的人口和牲畜,并放火烧掉他们在北部的几个草料场,大部分被入侵的部落都被洗劫一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右贤王桑丘以及鲜卑头目于夫罗、几个柔然部落的酋长也在大帐内。

    郁久律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此时多了很多皱纹,头发也比之前花白许多,显得十分苍老。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只有集合所有柔然部落以及盟邦跟突厥人决战了。”突厥人南侵的消息去年秋天就不断的传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塔尔汗的人马才突然出现在北境,这对郁久律来说已经很是幸运了,如果是冬季他们来袭的话,估计柔然就要被灭国了。

    “向南面给我的女婿,强大的魏国丞相高欢请求支援。”已经到了不能讲面子的时候,此前柔然于中原来说就是北方强大的游牧民族,是一只实力强大的随时移动的死亡军队,他们那时是高高在上的,可是现在,此刻,一个比柔然还要更为强大凶残的民族出现了,他们来自更为遥远的北方,势实力也更为强劲。

    面对来势汹汹的突厥人,柔然并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他们接连几次都在团战上输给对手,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况,再加上郁久律年迈,不愿意大动干戈,每次对突厥部都是和谈避战为主,这也导致柔然人士气很受打击,一些部落纷纷脱离柔然的控制转而投向突厥的怀抱,其中以西北以及新疆一带的羌、氐、羯等重要部落为主。

    没有外援的支持,内部势力又大受限制,所以柔然打不过突厥人已经在漠北广为流传,已经称霸漠北草原快两个世纪的柔然人开始走向衰亡。

    郁久律派额吉特,高欢的小舅子亲自去邺城跟他求援。自己这边则准备近期和塔尔汗进行一次决战,打不过突厥没关系,但至少要把塔尔汗这条突厥人的走狗杀死。

    郁久律集合了近十万骑兵组成庞大的军团在托勒密湖畔终于找到塔尔汗的一万人,双方在此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表面上看郁久律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可是大战开始后不久就传来桑丘和于夫罗叛变投敌的消息,加上后续部队还未及时跟上,此时郁久律身边是一万五的王庭守卫队,按照这个实力也可以跟塔尔汗的部队正面一战,可惜的是当郁久律来到托勒密湖边才发现斥候得到消息完全是假情报,突厥首领金帐可汗的大军十万人早就在这里等他来自投罗网。

    郁久律的马队排成几列长达八百米的纵贯线阵势,一万五千人马也不少了,但是对面金帐可汗的部队漫山遍野都是,很多柔然人此刻内心都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站在这里。郁久律让军士吹响进攻的号角,呜呜声穿摆弄草原,他拔出宝刀大声对着柔然军队作出战前动员:“我的子民们,关系到我族生死存亡的时刻来到了,长生天在上必定会保佑我们大胜而归!”说着宝刀一挥大喊一声杀啊,柔然部队开始嘶吼着想突厥人做死亡冲锋。

    金帐可汗骑在浑身披着金色铠甲的黑色战马上,用手搭凉棚,看着大批柔然人冲击过来,手下的大臣纷纷要求出击迎战郁久律,金帐可汗笑笑,让人把白鹿苍狼旗舞动起来,只见骑兵们纷纷拿出弓箭对准正在朝自己冲过来的柔然骑兵,一声令下,一片箭雨从阵地上空射向对面瞬间就覆盖了柔然骑兵们的头顶,叮叮当当的声响和人马嘶鸣、中箭的惨叫连绵不绝。

    郁久律也拿出弓箭来对准敌人,大喊道:“弓箭迎击!”骑射是草原人必备的基本技能,不但要会骑射,还要会在奔跑的马背上骑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突厥人能称霸欧洲的主要原因,因为弓箭手更多的是以固定站桩式的瞄准攻击为主,想柔然和突厥这样能够在马背上骑射的民族少之又少。

    柔然部队开始也用弓箭反击,突厥人也有不少中箭落马的,金帐可汗此时才让人吹响号角,呜咽声响彻云霄,大批大批的突厥骑兵开始迂回移动起来,这也是他们特有的骑兵战术,采取快速包抄迂回侧翼打击的策略,这招是他们和很多部落之间斗争出来的经验,屡试不爽。

    郁久律忽然发现自己大军的后方也出现了大批的突厥骑兵,他们此刻已经深陷重围,最可恨的是他发现里面还有右贤王桑丘和于夫罗的部队。身边的骑兵不断有人倒下,他此刻顾不得和金帐可汗做正面争斗了,于是率领剩余的人马开始后撤,迎击那些想包围他们的人。

    一时间马背上刀光剑影,双方都是近身战杀的人仰马翻,金帐可汗在远处静静观望着,手下有请战的将领都被他制止了,他微笑着说道:“我们只需要看着郁久律被自己的部下和昔日盟友杀死就行了,不必参与进去。”郁久律的人渐渐越来越少,而身边敌人的部队却越来越多,他忽然看到了于夫罗,于是指着他大骂道:“长生天在上,像这样背信弃义的走狗我一定会杀死你。”于夫罗也看到了他,还骑在马上故作优雅的冲着郁久律行礼道:“可汗,我虽然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是您的部下右贤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他蛊惑我的,再说了金帐可汗许诺给我的比起你,那是大放多了。”

    “卑鄙小人!”郁久律拔出弓箭就是一箭射过去,于夫罗早就有所准备,低头闪过这一箭然后大怒道:“给我上,杀死这头老驴。”他身边的骑兵闻言马上冲了过来,郁久律拔出弯刀应了上去。

    双方在托勒密湖畔的战斗意志打到傍晚才结束,郁久律最终寡不敌众力竭而亡,头也被砍下来送到金帐可汗面前。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苍鹰旗柔然人信奉苍鹰为自己的神祗,再看看自己身后的白鹿人的图腾苍狼西突厥人的图腾旗,他很满意,现在柔然距离灭亡只差最后一步了。

    右贤王以自己的人为内应,带领着突厥人一路南下直奔柔然王庭而来,左贤王则带领着剩余的柔然想要往南走去投奔高欢。一个追击一个溃败。柔然距离灭亡真的只差一步了。

    高欢在自己控制的恒州已经留守这两万人,可是这点人只够防守的,于是他把高敖曹和慕容绍宗两只主力大军往雁门调集,这样的大调兵宇文泰已经得到风声,他打算趁着高欢在北方跟突厥人缠斗厮杀的时候偷袭洛阳和邺城,前后夹击高欢必死无疑,为了确保子节点计划可以顺利实施,他派解司春为使者从西北小道北上找金帐可汗结盟。

    晋阳,高欢此刻已经把指挥部从邺城搬到这里,他在接到额吉特的球员后,第一时间集合了部队北上,临行时他和娄明春、尔朱采凰以及婀娜公主告别,婀娜哭着对他说一定要救出自己的父亲郁久律,高欢郑重其事的答应了她,可是才到晋阳他就得到郁久律战死的消息,有时想想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讽刺,名誉就是这样捉弄人。

    高欢让额吉特自己回邺城跟婀娜去解释,他实在没有心思在这件事情上再花精力。青萝也被他派到关中去卧底,因为他知道宇文泰肯定会有所动作,他此刻还真不敢贸然北上。但是这次行军他把瑶琴带上了,一来是排解行军的寂寞,他觉得瑶琴是个温柔体贴细心了解他的女人。

    金帐可汗在大帐内接见解司春,他看完宇文泰的密函,笑着把信件丢到一旁,然后对解司春说道:“请告诉我,远方来的客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结盟?我们突厥纵横天下,连强大的柔然都被我们灭亡了,实在想不出要和你们结盟的理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漠北行军
    &bp;&bp;&bp;&bp;解司春闻言也笑着说道:“可汗,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谁不需要盟友的,即便强大如匈奴单于那样的头领最终也因为没有盟友而被消灭从历史上彻底抹除。我们中原人有句话:三个臭皮匠顶过诸葛亮。及时您现在如日中天辉煌如太阳一般耀眼,可是没有星星的撑托,如何显示出您的强大?高欢那样的对手不是郁久律可比的。您可千万不要小瞧他!”

    金帐可汗笑着语带讥讽的说道:“也对,你们大丞相用了很多年都无法击败他。”他忽然话锋一转:“可是我们突厥的强大也不是你们中原人能知晓的,只有到了战场上你们才会明白自己的脆弱。”帐篷内的部落酋长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金帐可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里原本是属于郁久律的大帐,如今却成了我的卧房,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们汉族人的皇宫也会是我的。”那几个酋长听完大声喝彩起来。

    “也许可汗您是对的,可是这草原上一个接一个的霸主诞生,一个民族接替另外一个民族统治,几百年来没有休止过。而在长城南面的中原,我们汉人却千百年来始终统治着那片国土,没有任何民族可以替代我们。”解司春不亢不卑的回击道。

    “你!”金帐可汗猛的站起来想要发怒,就在大家都紧张的看着他会如何处死这个汉人,他却忽然哈哈大笑道:“我的朋友,你说的对,在强大的对手也是需要盟友的,我可以答应和你们结盟。但是条件要重新开,而且是由我来开。”解司春起身恭敬的说道:“如您所言,我等候您的盟书。”他对着金帐可汗深深一鞠躬然后转身退出来。

    来到帐篷外他才抓住边上的侍卫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真的好险,差点就被杀掉了。不过好在自己有惊无险的得到了金帐可汗的承诺,虽然可能他会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和条件,但是自己还是有信心说服他,如果不能说服他那就只有回去说服宇文泰接受盟约,毕竟己方才是有求于人的。

    另外一边高欢也正在部署对付金帐可汗的战略,没有了慕容恒,很多计划都要他亲自主持策划,并安排人去执行。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以前作为军师的慕容恒替他做了多少工作。军队物资需要从全国各地汇集到晋阳,人马也在此集结,晋阳城里人满为患,所有的仓库都是满的,所有能住人的地方也是满的。

    由于迟迟不开战,酒馆和食肆里挤满了来自各地的军人,时常有治安事件发生,各部军人只见斗殴成了常事,这也让高欢十分头疼。于是他又颁布肃静令,下令有寻衅滋事的军人一旦被抓且证据确凿,就按照惑乱军心定论,五十军棍加上刺字发配边疆。但是这招明显还不够管用。于是他又下令各部军官施行连坐,手下军士犯事,队正也要一起被处罚,百夫长也因此连累被撤职。

    高欢的部队越聚越多,这次是全国,一共有接近四十万的大军陆续在此集合。在接到宇文泰按兵不动的消息后,他给洛阳的贺拔胜发去信函指示道:“如果宇文泰前来进犯是需要跟他周旋拖延时日,尽量少的避免部队损耗,等待自己的大军从北方回来支援。

    事实上宇文泰这次表面上按兵不动,其实他早就也下达了军事,已经征调了有十五万的大军,只是目前他还在等待及时机,一旦知道高欢和金帐可汗在漠北接上火,他就会从潼关出来如猛虎出山一般横扫整个河南地,让那些东魏的胆小鬼们都知道他的厉害。

    高欢的大军于是开始开拔北上,他的部队有一多半还是步兵,剩下的是质量参差不齐的骑兵,但是好在他有精良的武器和装备,全国各地调集来的铁匠早在一个月前都已经在平城集结,粮草和被服已经提前准备好并运送至那里,为了这次对抗突厥的战斗,高欢可谓不遗余力,他心想既然柔然已经灭亡,自己只要努力一次如果能击败突厥人,那漠北将再无可以威胁他的蛮族存在。

    高欢依稀还是记得一些关于历史的细节,突厥是被后世的唐朝歼灭的,但现在此刻隋朝都还没出现,那个叫杨坚的男人也没有露面。所以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改变历史,这也是为什么他倾尽全力要消灭金帐可汗的原因。

    司马子如从燕州过来支援的时候跟高欢讲述了柔然的惨状,他的斥候探子是假装成奴隶混进漠北王庭才得知这些消息的。郁久律的宗室已经全部被俘虏,男子三岁以上的全部被杀掉了,女子能生育或者还能干活的都留下来。其中郁久律的子女和他三个弟弟的子女全部被斩杀在王庭,连同他们本人的头颅,全部被插在长矛上示众。

    其他柔然贵族的下场也很凄惨,运气好一点的还能投降归顺成为突厥贵族的奴隶,运气不好的那些都被砍头抄家灭族了。柔然的百姓境遇就更差了,男子基本都沦为突厥人的奴隶,女子大部分被分发给他们做小老婆或者给贵族当女仆。

    突厥人杀进来的时候放火烧火了很多帐篷,他们随意杀人,不分男女老幼。恣意的抢劫和强奸,整个柔然王庭犹如人间炼狱,到处是火光四起的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血腥气、烧焦味以及屎尿味。有人说人在死亡的时候是无法控制大小便的。

    到处是柔然女人的尖叫声和突厥人如同野兽般的笑声,探子亲眼目睹一个十六岁的柔然贵族少女被十几个突厥人拖进帐篷里**致死。一切的新生都源于死亡,当一个新的势力崛起所带来必然是将旧势力打倒、灭亡,突厥的崛起正是建立在柔然的消亡上。

    大部分柔然部落都被消灭了,也有少部分的柔然人或逃到六镇一带寻求保护,或往西进入甘肃、新疆与其他民族融合成新的部落氏族。

    高欢的军队是十天后达到平城的,此时突厥人的前锋已经到达六镇之地,柔玄和武川两镇甚至都遭到了袭击,武川镇兵奋勇反击让突厥人铩羽而归没有得逞。但是柔玄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整个镇落被夷为平地,所有的汉族人和少数民族百姓都被杀或者被俘,房屋被火烧掉,牛马被掳走。柔玄沦为一座遍布尸体的死城。

    高欢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紧握双拳,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他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外邦和汉人的区分,因为他受到的教育没有这个概念,五十六个民族大团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定向思维模式。可是他错了,这是在战火频仍的古代,还没有到达中华民族大融合的时候,突厥杀柔然是正当的,柔然杀汉人是正当,而汉人反击消灭他们也是正当的。

    可是当一切真实的展现在自己面前,他才觉得越来古代蛮荒部落的凶残和贪婪可以成倍的放大,那些史书上记载的不过他们犯下罪行的九牛一毛而已,像柔玄这样的事件估计很多都被人遗忘了,甚至连史册都不会去记录。高欢把太史令喊来。

    随行的记录丞相言行按道理是要记录皇帝的言行,可是皇帝此刻不是这个国家的最高象征的太史官是个叫马文的老头子,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了,矮小精悍,双眼看起来炯炯有神,他穿着很正是的官服:太史令们特有的服装。手拿毛笔和纸张,随时记下丞相的言行以便回去后编成史册存放进国家档案里。

    “把今天发生在柔玄的事情一并记录下来,包括死伤的人数,财产的损失以及敌人的数量,这些资料都要详细的记录下来,我回到平城后要查阅。”高欢站在城墙上眺望着满城的烟火一片狼藉,面无表情的对马文说道,太史官赶紧俯身口应道:“诺。”手中的笔正飞速的写着什么。

    回到平城后高欢得到情报显示,在武川以北一百里的地方有一只人数在五千左右的突厥斥候部队。他决定要拿这是部队开刀,给金帐可汗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也尝尝被击杀的感觉。他把高敖曹的部队作为主力突击部队,慕容绍宗也配备三千精骑作为侧翼支援,这次他要亲自带队出征,给魏军涨涨士气,给部下们信心,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们:突厥也是可以被打败的。

    此时的六镇基本上已经全部撤离进长城以内,所以长城以北再无汉人已经成为现实,这也是高欢的无奈之举,为了减少百姓的死伤只有大批的内迁他们。

    草原的夜晚凉风习习,明月浩浩,高欢的突击部队人衔枚马裹蹄静静的行进着,这前面不远处跑过来两匹马,是本方的斥候探子,没一会高敖曹就从前头跑来中军找到高欢汇报说:“大王,大事不妙,那支五千人的突厥部队是诱饵,他们身后不远处有大批的埋伏,我们是否要撤军回去?”

    “埋伏的突厥人大概有多少?”高欢心里矛盾的问着,出发时说好了来报仇雪恨的,现在却又是这样的状况。高敖曹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太清楚具体数量,但是大体上应该有好几万人。”这就形成反比例了,之前他们是两万人打五千,现在变成人家好几万打自己两万人。

    此时是撤退还是继续前进突击那支五千人的部队,高欢犹豫起来,他接着问道:“埋伏的突厥人有发现我军的迹象吗?”高敖曹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个不太清楚,想必应该是不知道我们晚上的行动,不然早就迎击过来了。”高欢还是不放心,命令大军就地隐蔽,自己跟着斥候带上高敖曹和慕容绍宗两人前去探查突厥伏兵额动向。

    高欢一行十几个人悄悄的爬上一片山坡,他小心翼翼的露出脑袋朝山坡下看去,只见山谷内遍布这帐篷、篝火,数量多的吓人,估计有七八万人,顺风的还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在交谈,一种高欢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他心里默念着这就是突厥人了。他挥挥手让高敖曹他们都慢慢退下去。

    一行人迅速往本方部队靠拢,一边走高欢一边问道:“你们怎么看?他们发现我们了吗?“高敖曹这十分肯定的说道:“我敢确定应该没有,不然他们早就把我们这些人俘虏了。”慕容绍宗也点头赞同道:“我们倒是可以趁机偷袭一下他们,我的意思是等他们睡熟以后。”

    高欢点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很对,他们也是人,也是不眠不休的机器,我们就趁他们后半夜熟睡以后偷袭他们。这样安排,慕容将军,你的部队作为正面吸引敌人火力的主力。高将军,你的部队则迂回道敌人背面的山上顺势而下,我在侧翼保证没有漏网之鱼,这几万人咱们能杀多少是多少,天一亮咱们就撤,总之不要恋战。”

    就在大家商量使用何种战术消灭这支部队时,远处山坡上忽然出现几个骑兵,只见那几个骑兵也发现了高欢等一行人,双方都愣住了。这时那几个骑兵里忽然有人用柔然语喊道:“什么人在此?快快报上名来。”高欢知道他们遇到了巡逻的突厥骑兵,要是这几个人回去报告了自己的行迹,那他们的偷袭计划就泡汤了,。于是他朝高敖曹使了个眼色。高欢和他慢慢走上前,高欢也用柔然语说道:“我们是逃难的柔然难民,本来是要去康居的,可是夜里天黑走错了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袭突厥伏兵
    &bp;&bp;&bp;&bp;那个问话的骑兵不说话了,似乎在仔细观瞧他们,这是高欢手的袖箭嗖的一声飞过,那个骑兵应声倒地,紧接着后面三个骑兵冲过来,高敖曹拔出长刀步行冲上前,只见那突厥骑兵挥舞着弯刀朝他的脑袋砍过来,高敖曹顺势弯腰手里的长刀一下砍在马腿上,顿时那个骑兵倒在地上,慕容绍宗上前就是给他胸前补上一刀,扑哧一声,鲜血溅了他一脸。

    这时第二个骑兵已经挥舞着弯刀杀到眼前,他的目标是慕容绍宗,眼看就要冲到他面前,忽然高敖曹奋力一扑将他从马上扑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那时快,只见他手里的长刀迅速的在那个骑兵脖子上一抹,泊泊的鲜血直往外冒,那个骑兵被自己的血呛得说不出来话来,喉咙里发出咳咳声音当场死去。

    剩下最后一个突厥骑兵见状不妙,转身就跑,高敖曹和慕容绍宗等人都是步行,根本追不上他,此时高敖曹正要翻身上马去追他,只见高欢张弓搭箭凝神闭气的瞄准,松手、只听嘣的一声弓弦响起,才跑了没多远的突厥骑兵应声倒地从马背上摔下来,失去了骑手的马儿也缓步停下来。虽然是黑夜,可是透着月光加上距离较近,所以高欢这一箭射的比较准。

    但还是受到了大家不住的喝彩,高欢让人把那匹马牵回来,此时万万不能暴露自己大军的行迹,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他们一行人平安回到大军隐蔽的地方,高敖曹和慕容绍宗两人就按照之前的部署开始行动起来,慕容绍宗的三千精骑作为突击主力,高欢的一万人分散在两侧夹击,而高敖曹的七千人则在背后包抄。

    当晚后半夜两点左右,在高欢的一声令下,弓箭手先是一阵火矢狂射,很快山谷传来惊叫声,然后慕容绍宗的人和高欢的人开始从山坡上往下冲击山谷里还在酣睡的突厥人,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突厥人忽然被惊醒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冲进营地里的魏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加上很多帐篷都着火了,里面的额人有的连逃都没能逃出来。

    整个突厥营地里一片火海,刀光剑影一片惨叫,高欢自己也亲自披挂上阵砍杀敌人,他要为全军做个表率,有他在前线,手下的军卒们士气大涨。

    着火的帐篷燃起的汹汹大火炙烤这高欢的面颊,让他的脸感觉起来都是滚烫的,一个衣衫不整的突厥人忽然出现正在他面前,差点和他撞个满怀,只见那人身材至少有一米九的高个子,上半身,脸上净是汗水油污,还有黑乎乎的炭火,他手里拿着一把弯刀。

    两人一对面,那个突厥人就举起弯刀叫喊着朝他的头部砍来,高欢用手里的长矛轻松格开他的攻击,顺势往他胸口上刺去,那突厥人也很敏捷的格开这一刺,一手突然抓住长矛,高欢感觉被他往前拖拽着,这个人力气很大,他感觉自己要被对手拖过去了,于是用力顺势把长矛往前一送,那个突厥人没料到他会突然放手,往后摔了个仰面朝天。

    高欢乘势拔出腰间的祖传朴刀,这刀已经很久没有饮血了,此时寒光闪闪透着一股寒意,他冲上去一阵乱砍,那高个子只能倒在地上招架的份。忽然高欢被那突厥人的腿绊倒了,这下形势逆转。他侧身倒在地上,朴刀被他自己压在身下,突厥人迅速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只见他举起弯刀朝着高欢的脖子砍下来,这时高欢只能等死了。

    忽然那个突厥人啊的惨叫一声,手里的弯刀还没砍下来,只见他眼神空洞屈膝跪下,正面倒在高欢身上,此时高欢才发现这人背上插着一根长矛,高敖曹从远处跑过来将那具笨重的尸体从他身上拖拽走,高欢已经浑身冷汗连连,刚刚真是差一点就死在这丫手里,太尼玛惊险了。

    高敖曹伸手把高欢拽起来,关切的问道:“丞相,没事吧。”高欢正要回答,这时一支箭忽然射中他的左臂,他惨叫一声,高敖曹回身一刀就把一个偷偷围上来的突厥人砍到,他回头对高欢大叫道:“你先撤,这里交给我。”看来敌人的数量远远多过于他们,尽管已经是埋伏偷袭了,可还有很多突厥人奋起反抗,这是他不能走,要是他撤了,军心只怕会被动摇。

    高欢咬牙用力一下就拔出胳膊上的箭镞,随手从边上的烂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此时高敖曹正在深陷包围,还几个突厥人正虎视眈眈摆弄着手里的弯刀想要伺机偷袭他。慕容绍宗这时骑着马飞奔过来,高欢也站来大喊道:“给我杀!一个不留,谁敢反抗就杀谁!”说罢提起手里的朴刀,右手挥舞着往那几个人冲去。高欢上去先砍翻一个突厥人。然后暴喝道:“来呀,跟老子打,你来呀。”此时他已经进入癫狂的杀人模式。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烈厮杀,有一部分突厥人还是逃跑了,剩下大部分被杀掉了,高欢坐在一块石头上,边上全是各种银器:酒杯,托盘,装盛的器皿,突厥人喜欢银质的东西。天已经渐渐开始泛白,他们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金帐可汗的大军随时会围上来,自己肯定在劫难逃。

    他浑身是血衣衫不整的,身上好几处口子合着汗水正火辣辣的折磨着他,他不知道身上的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此刻他正在擦拭着祖传朴刀上的血迹,刚刚饮过鲜血的刀刃显得异常的光亮、锋利。高敖曹和慕容绍宗两人并肩走过来。高敖曹的头盔已经不知所踪,他的大光头显得十分光亮。“大王,我们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该撤了。”慕容绍宗看着发呆的高欢说道。

    高欢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对高敖曹说道:“你带人负责殿后,遇到追兵不要恋战,这仗我们算是赢了,但是突厥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需要好好商议一下对策。”高敖曹认真的点点头没有说话。慕容绍宗则押着大批俘虏跟在后面。

    大军路过永固的时候,只见守城的汉人军队都站在城墙上,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些俘虏和满车满车的银器。高欢觉得他们的表情都很怪异,只见守将站在镇口的门楼上对着他行礼。其他守军纷纷也对着高欢行礼,其实他和这些人一样不知道突厥人会进行怎样的报复,但是此刻他们是胜利者。突厥俘虏们垂头丧气的被绳索套住脖子一个连着一个像糖葫芦一样串在一起。

    金帐可汗正在王庭里跟解司春豪饮,他们两个刚刚谈妥了条件结成同盟,这时一个酋长闯了进来,用突厥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解司春一句都没有听懂,但是他能从金帐可汗额脸色看出来,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见金帐可汗起身也大声的说着什么,只见帐外进来两个武士,解司春吓一跳,以为他要拿自己开刀,这些蛮子喜怒无常,做事根本不讲道理完全看心情的。

    两个武士跟着那个酋长离开了大帐,此时金帐可汗才坐下来,端起酒杯忽然开口用生硬的汉话问解司春:“你们那个老对手高欢,是个怎样的人?”解司春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关于高欢的事情,于是赶紧脑子里回想一些关于高欢的事情,随即说道:高欢?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很会使用小伎俩,以前他有个很厉害的军师,不过据我们所知,那个军师已经死了。“

    “所以你对高欢的结论是什么,他可以战胜我吗?”金帐可汗盯着解司春问道。解司春搞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于是就说道:“他是个很厉害的家伙,但是目前肯定无法战胜您,这个您大可放心。”金帐可汗紧追不舍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给他时间,他以后是可以打败我的,是这样吗?”解司春有点糟心,这都是些什么问题,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以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但是就目前而言,他绝对没有战胜您的实力。”

    金帐可汗闻言不做声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马奶酒,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叫高欢的人刚刚打败了我南部达达部落的几万人,俘虏了和劫掠了我们很多财物牛羊以及人口。”解司春闻言一惊,心里暗道这高欢已经这么强大了,敢正面和突厥人一战?只听金帐可汗继续道:“这个卑鄙小人趁着夜色偷袭我们,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朔州的云中郡被突厥人袭击了,很多百姓以及牲畜都被劫掠走,高欢提出用突厥俘虏交换那些汉人,金帐可汗给出的答复是他要和高欢在永固决一死战,到那时再交换俘虏。高欢觉得很奇葩,都要决一死战还交换个屁的俘虏啊,但是他也不能拒绝,只好应承下来。

    决战的日期被选在五天后,为什么要拖延五天时间,为的就是给关中的宇文泰争取出兵的时机,他的十五人三天前已经从宫潼关出来,此刻正在围攻洛阳、安平、河内、颍阳等地。五天时间足够他扫平整个司州了。高欢这边得到洛阳被袭击的消息是之后的第二天了。

    尽管如此高欢还是决定先和金帐可汗决一死战,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南撤,突厥人就会想恶虎一样尾随他们而来,突厥人的骑兵来如闪电去如风,一日一夜奔袭几百里地完全不是问题,而且他贸然回师只会是腹背受敌被人追着打,一起这样被动,还不如冒险跟突厥人搏一搏。

    长城外距离永固二十里的旋鸿城,金帐可汗的大本营此时已经移到这里,大批大批的突厥人在此汇合,漫山遍野都是各色的图腾旗帜以及帐篷。随行而来的还有数量众多的牛羊马匹。

    永固城里高欢正在吃早饭,这是忽然传来一阵钟声,这是突厥入侵的警报,高欢放下筷子正要起身,这是孙腾和徐明之两人急匆匆的跑进来,徐明之上前施礼道:“启禀大王,城外忽然出现大批突厥人,高将军已经带人出去查探。”说好的决战日期还有两天,怎么突厥人突然出现在永固,这是什么意思?高欢问道:“他们有多少数量?对我们展开攻击了吗?”

    孙腾回答道:“具体的人数不详,据我目测应该有至少两万人,而且都是骑兵。目前只是在观望没有对我们展开攻击。”这时跑进来一个小将:“启禀大王。高将军出城查探情况被敌军包围了,慕容将军请求此刻带人出去营救,请大王明示。”高敖曹被围了,这可不得了了,他现在是高欢很看重的得力干将,不能有所闪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永固之战
    &bp;&bp;&bp;&bp;高欢急忙拿起头盔,披上铠甲,祖传朴刀有高仲明随身携带这,这时瑶琴从偏厅里出来,看样子是刚起来,还穿着睡衣。高欢对她说道:“你出来干什么,赶紧进去,突厥人要来了,你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瑶琴上前拉住他说道:“我的君王,我能预见你这次一定会凯旋归来,但是请答应我,千万不要受伤,无论胜败一定要平安回来。”

    这两口子还在腻歪,慕容绍宗那边已经急不可耐的带人开门冲出去,高敖曹此时处境非常危险,再不及时营救只怕会惨死突厥人之手。

    高欢站在城楼上看着外面的战况十分胶着,高敖曹的剃头军全部都派出去了,可是他们加上慕容绍宗的部队一起和对面的突厥人将将打成平手,这突厥骑兵的战斗力简直太恐怖了。来回不断宠的突击冲刺,让高敖曹和慕容绍宗陷入深深的苦战。

    高欢实在看不下去了,要披挂上阵亲自杀入阵中击溃这支突厥人马。这时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呜呜的号角声,接着漫山遍野的白鹿苍狼旗飞舞着,这是金帐可汗的主力出现了。高欢正要去找他呢,说好的决战日期他却提前派人来围攻永固城,突厥人太他妈不讲信用了。

    和高敖曹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突厥人忽然开始向后脱战撤离,这是要吸引魏军上去追击吗?高欢怕他两中了敌人的埋伏,立刻鸣金收兵。

    金帐可汗的骑兵列阵整齐肃然的排列在城下五百米处,但是高欢并不打算在城里死守,他要主动出击正面击溃突厥人,让他们知道魏国人的厉害。于是全部军队都出城列阵,尽管突厥人已经后退了六百米给他们腾地方让他们有空间布阵,可是为了防止突厥人使诈,狗啊换让所有的部队都背靠城墙结成死阵。

    这时金帐可汗的中军阵前忽然出现了一两百人的寒热俘虏,正哭哭啼啼的被押送阵地最前沿,后面跟着的是整齐的刀斧手。高欢见状心道不妙,于是策马往前走了一百米,慕容绍宗和高敖曹以及高仲明等人怕他有所闪失都紧跟其后。高欢对着金帐可汗高声道:“可汗,两军交战不斩俘虏,你们突厥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金帐可汗哈哈大笑道:“高欢小儿,这可不是你的使者,他们都是我们大突厥的奴隶,我们大突厥历来有个习俗就是大战之前必定要斩杀一批奴隶祭旗。”高欢闻言又气又恨,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见金帐可汗一声令下,阵前那一百多的汉人瞬间倒在血泊里,这明显是在挑衅和示威。

    所有的魏军无不见者落泪,对面突厥人得意洋洋的叫嚣着呼喊着,高欢勒马回到阵前大声对着自己的部队说道:“将士们,你们看到了,图就认识如何对待我们的人民你们的家人的,他们残忍无情嗜血成性,突厥所过之处一片残破,你们的父母被残忍杀害,你们妻儿沦为奴隶,你们的残拆被无情掠夺,你们的家园被肆意践踏,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将士们大声回答道:“不是!”高欢闻言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今天不把这些突厥人都赶尽杀绝,那他们就会不断的杀害我们的亲人,毁坏我们的家园,你们希望那样吗?”“不希望!”将士们的情绪已经开始激动起来,高欢手举祖传的朴刀挥舞着大喊道:“杀突厥,扬国威,破裘虏,保山河!”“将士们大声的激动的呼喊着:“杀突厥!杀突厥!杀突厥!”

    金帐可汗原本是想给高欢和魏军一个下马威,杀杀他们的锐气,打击一下对方的士气,可是没想到这反而帮助高欢提高了士气鼓舞了军心。突厥人看着对面的魏军群情激动,他们也两眼露出凶残的神色,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口哨连连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攻击魏军。

    金帐可汗见状对手下的左右贤王下达攻击命令,只见大批的突厥骑兵开始从左右两翼不断延伸,高欢看出来他们要开始准备进攻了,于是让步兵方阵呈扇形往前移动五十米,给弓箭手和弩炮部队腾出地方来。只见漫山遍野的突厥骑兵在呜呜的号角声中开始缓慢的前进,接着是慢跑,然后是加快速度的冲刺。

    看着漫山遍野来势汹汹的突厥骑兵,高欢大喊道:“弓箭手准备!”只见弓箭手都纷纷张弓搭箭,有的弓箭都快被拉成满月了,高欢继续道:“都稳住!别急!”只听见轰隆隆的马蹄声和遮天蔽日的旗帜像洪水般汹涌而来,高欢似乎都能感受到对面突厥骑兵狂奔带来的气浪直扑面门,这时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高声喊道:“放箭!”只见嗖一声,一片箭雨朝天射出,然后缓缓的对着奔腾而来的突厥骑兵覆盖下去。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瞬间一片突厥骑兵倒下,但是还有更多的骑兵填补了他们的位置朝着魏军阵地死命冲来,突厥人有十五万人,那这十五万人就都是骑兵,而且大部分还是有着两匹马的骑兵,高欢的三千劲弩似乎远远不能成片射杀他们,经过四五次的射击,一些突厥骑兵已经冲到魏军步兵方阵前。

    高欢大喊一声:“步兵准备!”步兵方阵瞬间变成由长盾组成的铁甲阵,突厥骑兵纷纷像撞在墙上,人和马的重量加上快速狂奔带来的冲击力十分巨大,铁甲阵一下子就被冲开了口子,一些骑兵已经冲到步兵背后开始攻击,这时高欢大喊道:“高敖曹,你的人给我上!”

    高敖曹早就按耐不住,就等着高欢一声令下,此刻他毫不犹豫的顶着大光头,舞动手里近两米五的长刀大声喊道:“末将得令!”随即转身对阵地内的剃头军咆哮道:“弟兄们,该我们上场了,给我杀!”说着提刀上马一跃而出,身后一大批的骑兵紧随其后,刀斧手组成的方队也呼啸而出高欢最为倚重的剃头军开始行动了。

    这时他还不忘给慕容绍宗和李二虎下达命令,要他们的骑兵队随时准备出击。此时高敖曹的剃头军已经和突厥骑兵接上火,只见高敖曹在敌阵内舞动长刀前突后刺左右扫荡,大批的突厥骑兵被他的剃头军暂时阻挡在步兵方阵前,这时高欢再度下令慕容绍宗的长枪队进行突击。

    这个长枪队是高欢特意为突厥人准备的特殊部队,他们的长枪都是三米至三米五左右,由黑松木制作的枪杆涂上了胶漆,顶端是精钢打造的戈矛,分量轻但质地好,又有硬度不易折损,这样的武器是有邺城的工匠针对突厥骑兵发明出来。

    突厥骑兵的特点是速度快,所以他们大多是轻甲布衣配弯刀弓箭,武器装备不算精良,但是由于骑术和箭术十分娴熟,所以和柔然、羌、氐、羯等其他落后的少数民族的时候显得战斗力惊人,可是一旦和东魏这样的工匠技术发达,武器装备都十分先进尔等国家对战,他们的劣势就十分明显。

    高欢正是看出柔然的落后才想到用改良的准备来对付突厥,他甚至想到了火器,但是很可惜在那个时代火器的研究才处于萌芽状态,高欢对这种“先进技术”也是略知一二,根本无法召集人才搞开发,更不要说运用在实战里。但是他在现有装备上的改良已经达到了巅峰,甚至可以说已经超前。

    由于东魏有着庞大的财政实力和源源不断的人力物力,所以只要司马子如掌管的国库还有银子,想要装备一只四十万人的部队,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这一仗几乎也花光了这些年高欢所有的积蓄,司马子如很清楚明白的告诉他这样的战争只能来一次,不能有第二次,否则将会有不可设想的后果。

    高欢也知道这几年的穷兵黩武让整个东魏的人民不堪重负,他原本是想把这次的国力消耗在和西魏宇文泰的侵攻上,可惜金帐可汗自己出来替宇文泰挡了这一箭。

    冷兵器战争比的不单是人力物力和国家实力,也比科学技术,像高欢这样一声不吭的发展科技,不断改良武器装备的工艺,虽然耗资巨大,但是一旦在实战中运用成功,俺就是巨大的回报,例如这次和突厥人的战斗,他就是在检验这些年自己积累的所有东西。所幸的是结果还算满意。

    突厥人的前锋军已经深陷魏军的阵地泥沼无法自拔,金帐可汗这时才发现高欢的可怕之处,他不想整个突厥的部队都在永固城下全军覆没,所以急忙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在留下了进一万人尸体和近两人的俘虏后,剩余的突厥大军开始后撤,往北退回柔然王庭。

    高欢在永固大胜的消息迅速传遍得了整个东魏,整个中原。连同正在河南地作战的西魏军都大受震动,宇文泰原以为在突厥人强大攻击力面前,高欢根本顶不住。最多半个月就会传来他全军溃败的消息,可是宇宇文泰万万没想到高欢居然能够打败强大突厥人。连他自己都在怀疑这个高欢是不是真的拥有天命,多少次了他都是化险为夷,宇文泰觉得这个对手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不可战胜的,这些年的斗争好像全然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想撤离河南地,因为打了有半个月了,整个司州豫州荆州除了洛阳和荥阳两座孤城外,其他地方都被自己降服了,但是如果现在高欢如果挥师南下自己这点人马估计是无法抵挡他,真是左右为难之际。解司春给他的建议是继续攻打河南地,还要把战火烧到徐州和相州,并且派人堵住从晋阳南下的通道,防止高欢回撤救援河南地。

    宇文泰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雄心壮志和洛阳的贺拔胜去消耗了,他此刻甚至觉得撤回关中防守才是上策,此时在关中长安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撤退回防,他年纪最大的一个儿子,小妾所生的宇文武吉死了,死因居然是从马上跌落而死。

    这是一件十分稀奇古怪的事情,为什么这么说呢,宇文泰身体历来有问题,据说是跟随葛荣的时候打仗受过伤,伤到了胯下,但是后来经过名医的医治,说是还能生育的可能。可是这些年他娶了很多大小老婆都没能为他诞下一儿半女的。前几年有个崆峒山道士特意为宇文泰献上一副秘方,他一吃这个秘方很快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就是宇文武吉。但是这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宇文泰本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能之王?
    &bp;&bp;&bp;&bp;宇文泰这个人前面已经说过是个十分多疑的人,他也还以这个孩子的出处可能不是自己的,还进行了滴血认亲这种古老无效的测验方式。但是结果居然通过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我们不得不说宇文泰的这个小老婆婵奴,这个女人是鲜卑贵族的后代,她的父亲早年跟随过尔朱荣打天下,后来随着尔朱天光进入关中,尔朱天光死后他依附于新崛起的宇文泰。

    这时宇文泰还没有老婆,于是婵奴的父亲就把她送给宇文泰想让她做宇文泰的正妻,可是心思缜密的宇文泰怎么可能让一个出身卑微的鲜卑族少女当正妻,他的目标是皇族那些出身高贵的公主贵族们,所以婵奴只能当他的小妾。可是这个婵奴没有伤心难过,反而一直周旋于夫家和娘家之间,确保了婵奴的家族一直是关中权利重要的一员。

    可是宇文泰不能生育这个现实残酷的打击了所有人,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似乎看到了机会,婵奴的私下里四处求医问药给宇文泰寻找解决的方法,这时年轻的一个游方道士看到了机会,他借口自己是从崆峒山修行得道的大天师,有点石成金的魔力有包治百病的医术,在长安城里大行骗术。

    婵奴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蠢女人,在几次私下里接触确认后,她很快就知道这个道士并没有什么高超的医术,正当她盛怒之下扬言要杀死这个骗子时,道士却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道士跟她说自己有能力帮她夺得正妻的位子。婵奴开始并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她心里也知道,如果无法为宇文泰生下孩子迟早会被遗弃,她虽然出身并不怎么高贵,但是从小也是有着像男孩子般的野心的。

    在道士的诱惑下,婵奴听从他的建议,跟一个贴身近侍搞在一起,试图瞒天过用海狸猫做太子,可惜这个近侍没多久就被宇文泰调走,婵奴的计划只能停下来,这时年轻的道士自告奋勇,大家想啊宇文泰不能很好的行房事,这对于一个**强烈的女子来说婚姻生活简直就是煎熬,而碰巧的是这个道士据说那东西很大很长,婵奴对他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

    宇文泰虽然忙于军政,可是他是搞情报出身的,手下密探、刺客无数,这么说吧整个西魏朝廷上至皇帝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下至看门的侍从昨晚去了哪家窑子,他都一清二楚。对于婵奴夫人的事情他早有耳闻,但是这个人心理变态我在前文也是讲述过的,最喜好看人**,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婆跟一个道士**,他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十分兴奋于刺客带回来的情报,甚至让刺客把画面讲出来,画师画成插图供他观赏,这个人简直心理变态到极致了。

    婵奴这边跟道士私通没多久,肚子就有了反应,连宇文泰都暗道:这龙阳巨大果然功效非凡,没几下就让婵奴怀孕了。他装作什么都在不知道。对于婵奴假装亲近,他也顺水推舟的敷衍着,因为他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宇文泰没多久就收到了道士献上的秘方,然后婵奴每次都负责给他亲自煎药,监督他喝下去,这还没完,婵奴还要跟他行房,每次都是如此,才过了二十多天,婵奴就说自己的月事没来,紧接着御医诊断出她已经怀孕了,这简直是一出荒诞的闹剧,连现代医疗发达的今天都不能十分准确的判断出早孕来,怎么可能在古代怀孕二十多天就能诊断出来的?明显的太医也被婵奴收买了。

    宇文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貌似道士的方子好像真的有用,没多久他的另外一个小妾姚氏也怀孕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孩子的确是他亲生的。

    婵奴生下宇文武吉后才十天,宇文泰就要私下里做滴血认亲的测试,可是他的近侍太监已经被婵奴收买,将消息通报给她,于是她找急忙慌的去跟道士商议解决的办法,道士似乎早就料到这天的到来,气定神闲的拿出一小包粉末,跟婵奴说,只要在滴血认亲的碗里涂上这个粉末,不要说人血了,就是牛血马血猪血都能混在一起。

    婵奴似乎不放心,偷偷拿出一点这个粉末来实验,果然狗血和人血合在了一起,于是宇文泰就这样被迷糊的忽悠。这个人啊特别是那些疑心病很重的人总是神神叨叨,对于一些常理他人反而觉得不可思议,按道理宇文泰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他被姚氏的怀孕误导了,而且他也对滴血认亲的真实性产生了自以为是的信任,他还甚至相信婵奴真的只是跟那个道士玩玩的,毕竟自己才是手握大权至高无上的独裁者。

    加上宇文泰这个人本身心术就不正,像他这种人你跟他说实话他一句都不会相信,相反你跟他说的都是谎言,这个人却信之凿凿。大家不必感到惊奇,世间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整个操作滴血认亲的人都是他自己的心腹,没有作假的必要,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婵奴会在器皿上做文章。

    宇文武吉出生后没多久他的第二个儿子宇文琉也降世,由于两个孩子年纪相仿,且又都是庶子,所以在正妻没有生下男孩之前,他们的继承人地位是相同的,这就给了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人以机会,以宇文武吉和宇文琉为中心的两个不同势力开始了明争暗斗。

    但是明显婵奴的家庭背景要比姚氏来的强大,所以这几年几乎都是宇文武吉压着宇文琉,要不是有宇文泰护着,估计这孩子跟姚氏早就惨死于深宫之内。但是姚氏也不是一个肯轻易放弃和低头的女人,她之前是咸阳城内某个青楼的女子,宇文泰那时还在尔朱天光手下当差,他们两的相遇不过是流氓遇到浪荡女,根本没有什么纯洁的爱情和美丽的邂逅。

    宇文泰着迷于姚氏五花八门的床上道具和精彩绝伦的房中技术,他的确为此深深的着迷,所以他把姚氏从青楼里赎出来一直带在身边,姚氏跟着他虽然没有吃到苦但是也没有享过福,当她发现宇文泰不能生育时内心更加绝望,可是她没有展现出来,只是继续哄骗宇文泰的欢心,和他苟合着。

    婵奴怀孕的消息让她内心怒不可遏,于是拼命私底下打听婵奴是如何怀孕的,当她知道道士的事情后,心里早就已经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勾当,可是她有意无意的提醒宇文泰,却发现人家好像并不在意。她彻底绝望了,就在这时宇文泰告诉她那个道士的方子可能管用,于是这两人每天就疯狂的**。

    一个半月后,姚氏的月事也停了,她从怀疑到确认再到疯狂的激动,宇文泰一开始还以为她也在欺骗自己,但是当御医来确认以后,他彻底相信了这个对他来说美妙的事实。就这样一个假儿子一个真儿子在宇文泰的生活里不断出现。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两个世子集团的勾心斗角。宇文泰对此不但没有感到难过气愤,反而似乎很高兴,这个人真是个奇葩。

    可是宇文武吉和宇文琉在他们各自母亲的教导唆使下从小就互相仇视,简直水火不容。随着年龄的逐渐长大,关于他们中谁能成为宇文泰的继承人就开始出现各种言论猜测,有的甚至言之凿凿讲的像真的一样。婵奴和姚氏两个也没闲着,撕逼也要抱团撕,朝里的大臣基本分成两个派系,一边以韩雄、韦寿定为首的支持宇文武吉,而另一边以杨忠、高宾为首的则把宝压在了宇文琉身上。

    宇文武吉是个张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平时被他母亲骄纵惯了,说话嚣张无比,喜欢恃强凌弱,但是内心却是个十足的虚伪小骗子,跟他的母亲婵奴一模一样。宇文琉则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平时对人说话客气做事恭谨,一副好人摸样,可是内心却是残忍无比的,经常拿一些小动物来虐杀取乐,他果然是宇文泰的亲生子,很有宇文泰的阴险风范。

    总之不管如何,这两孩子渐渐的长大到七八岁,他们之间关于继承人的问题就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都是欲除掉对方而后快。于是宇文泰这次出征河南地成了两个集团爆发冲突的导火索,先是婵奴和宇文武吉派出了刺客想要在书斋暗杀宇文琉,随后高宾的人发现了异常,将宇文琉暗中转移。随后有人就收买了宇文武吉的马夫。

    宇文武吉喜好骑马弓射,以此来炫耀自己的武力。他经常带着十几个亲随道骊山后面打猎,经常一去就是一天,这次宇文泰不在他更是和大批随从进入骊山深处打算呆够了再出来,有人得到了这个消息觉得是天赐良机,于是就让马夫在宇文武吉的马匹上做文章。

    宇文武吉出发的时候骑得是一匹西域良马,可是这匹马走到一半就发现腹泻不止根本无法行走,宇文武吉把这个莫名的事情怪罪到他弟弟宇文琉身上,认为肯定是他派人害自己的马。孩子就是这样天真单纯的思维,如果宇文琉都能让他的马腹泻不止,那么他就可以对他本人下手了。

    总之宇文武吉无奈的换了一匹稍差一点的中原良驹,但是他不知道这匹马已经被马夫动过手脚:在马鞍下面放着两颗小的三角铁钉,宇文武吉一骑上去那匹马就疯狂的躁动,谁背上顶着两个钉子都会痛疼难忍,可是他以为是这匹马不服管教野性十足,于是死命不放手,还用马鞭使劲抽打这可怜的畜生。

    马儿带着他一路狂奔冲向山坡越过沟壑,越是颠簸马儿跑的越快,而且不断嘶鸣,最后连他自己都感到这有点危险,可就在这时他没注意前方的横直的树枝,直接被绊倒,高高的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随即掉入一个山坡下一路翻滚最后落入溪水中。当他的随从赶上来找到他时,宇文武吉已经不省人事。

    太医院的太医被紧急召唤到婵奴的东大殿内,此时宇文武吉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在古代医术并不发达,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让欧洲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更何况是现在一个人从马背上跌落重伤不治,显然西魏的太太医们对这种内伤治疗不是很精通,宇文武吉在苦撑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一命呜呼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西魏的宫斗
    &bp;&bp;&bp;&bp;婵奴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悲痛,因为她知道悲痛无法让自己的儿子复活,她做了两件事,第一派人通知正在河南地的宇文泰,告诉他庶长子已经死了。再就是通知娘家人千万不要闹事,因为大家都知道宇文琉和宇文武吉是死对头,可是在婵奴行刺失败后,宇文琉和姚氏的报复肯定会紧随其后,那么此刻宇文武吉的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们母子两。

    婵奴不愧是机智聪明的女人,虽然此前她对宇文武吉设计要暗杀宇文琉的事情不知情不然行刺也不会失败了,在得知后也大发雷霆指责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是蠢货,可惜无奈东窗事发,婵奴只能想办法为他摆平这件事造成的风波,无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儿子宇文武吉惨遭意而死,但是凭着多年的后宫争斗的直觉和敏锐的政治嗅觉,她发现这件事情不太可能是宇文琉这一派系所为。

    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想的那样,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宇文泰称王后娶得正妻:元氏皇族公主,明帝元宝距的妹妹元孎。她为什么也要参与到这次的夺嫡争斗中来呢,这件事情还要从她刚刚嫁给宇文泰说起。当年她和哥哥一起从洛阳逃到关中,元宝距为了拉拢控制宇文泰,就想把元孎嫁给他。

    宇文泰那时还刚刚统治关中,各地对他多有不服,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地位,也为了展示皇族的权利象征,为以后自己篡位提供条件,他当然十分高兴迎娶公主,而且本身他多年没有娶正妻的意图就是要待价而沽遇到合适的政治人选后可以帮助自己获得更大权利和利益。

    可是元孎公主那时已经二十了,她早就有了心上人,只不过和他分道扬镳,一个在东魏一个在西魏,而且她堵宇文泰的作为早有耳闻,觉得这个人不足以信任,更不值得托付终生。元宝距为了光复魏国的大业,硬是逼迫她嫁给宇文泰,于是两边下里闹的很不开心。

    宇文泰也得知了元孎公主对自己并不倾心,他没有气馁,因为直觉告诉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必须和元孎结婚。他费尽心思弄来西域各种奇珍异巧就是要讨好元孎,可是元孎只是日夜思念胜在远方的情郎,还时不时派人偷偷去东魏打听关于情郎的事。

    宇文泰得知后觉得如果想要娶到这个公主,必须要斩断她思念的情绪,断了她的念头,于是南霸天登场了,逍遥阁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暗杀元孎公主的情郎,不但要暗杀掉他,还要把他的名声搞臭:疯传他和侍女搞在一起,还跟有妇之夫有苟且之事,最夸张的是找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诬陷他,说他玷污自己十三岁的孙女。

    这一切传到元孎公主耳朵里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是这个人已经死无对证了,元孎公主很伤心也很难过,伤心是为自己,难过的是为情郎,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一切。这是元宝距的咄咄逼人和宇文泰的殷勤关怀让她接近奔溃,就在这时一件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元宝拒在宇文泰的暗示下居然用迷药把她迷昏,然后送到宇文泰那里。

    等元孎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赤身**的躺在宇文泰的床上,迷药的强大药效让她根本无法抵抗宇文泰再次侵犯。时候元孎公主想到了自杀,可是宇文泰派人半步不离的看着她,让她没有一点机会独处。元孎公主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一样活着,过了大概有半年时间,忽然她被告知自己怀孕了,毫无疑问宇文泰时常对她强暴,终于使她怀孕。

    宇文泰得知这个消息都要乐疯了,而元孎公主却再度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等到了大概有三个月身孕的时候,她渐渐得知了关于情郎事情的真相,那一刻她想尽一切办法要把身上的孩子弄掉,她觉得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又自杀了一次,被救活以后嬷嬷劝她想开点,孩子是无辜的之类的花。

    从那一刻起元孎公主开始计划要对宇文泰进行报复,她得知了宇文武吉和宇文琉的事情后,就开始在两人中间挑拨,煽风点火,搞得两边都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然后她就生下了宇文泰的第三个儿子宇文珏,这让宇文泰很满意,元孎公主也开始利用宇文泰的宠爱来做一些事情。

    宇文武吉的马夫成为了这次整个事件的关键,因为人们找到那匹狂奔的烈马,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可是当婵奴派人想要找到马夫时,却发现他早已经死在自己的房里很久了。于是婵奴更加确定这是一个有预谋有计划的杀嫡事件,但是她还不确定对手到底是谁。

    元孎设计害死宇文武吉的初衷就是要让两个势力火并,然后她好坐收渔人之利,可是万万没想到婵奴居然十分冷静的处理这件事,这让元孎公主大感意外。这时还在河南地的宇文泰已经着急忙慌的从前线赶回来,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让他看上去瞬间老了很多,这也算是老天对他多行不义的惩罚。

    宇文武吉的意外离世成了他征伐河南地的转折点,他只能让人代替他继续侵攻河南、河北、徐州等地。整个关中地区都陷入黑色恐怖中,宇文泰这时已经接近疯狂,他听了婵奴的话,正大张旗鼓的捉拿有嫌疑的人,这里面很多人都是被冤枉的。

    在咸阳甚至有个富翁因为没有给当官的送去应有的贿赂,而被诬陷参与了谋杀宇文武吉的事件,宇文泰部分青红皂白直接把那个富翁的全家都抓来严刑拷打,家产也全部抄没。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连苏绰都不敢劝解他了,因为此时宇文泰已经接近癫狂。

    高欢知道自己的后方被宇文泰侵袭,大部分国土都遭到袭击,他想回来防守,无奈正面的突厥人虽然被打败了一次,可是依旧很有战斗力,金帐可汗像一条等待机会的毒蛇一样,死死盯着他。只要高欢转身撤退,金帐可汗肯定压上来穷追猛打。

    军事会议开的没有任何意义,在场的将领们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撤退肯定不行,这么劳民伤财的一次大作战不能没有结果就这样结束了。进攻的话他们暂时摸不清金帐可汗的老巢在哪,整个漠北都是他的踪迹,可是又那么捉摸不定来去无踪的。

    高欢派去寻找金帐可汗的斥候都无功而返,甚至有几个还被抓住砍了脑袋,高欢很蛋疼,为了和金帐可汗一决生死,他想到一个大胆的办法:让高敖曹率剃头军深入漠北之北把突厥人过冬的草料场烧掉,这样金帐可汗势必要出来阻止他,高欢大军随后跟上去也许能把突厥人打败。

    高敖曹肯定没二话,他是现在高欢手下第一猛将,和慕容绍宗并驾齐驱。高欢为了破解突厥人的强大的骑兵攻势,想到一些办法打算在和金帐可汗决战时拿出来试试。

    剃头军孤军深入高敖曹却只让他们带上五天的口粮,为的就是尽快找到突厥人的主力。金帐可汗之前还没有遇到过想高欢这样的对手,也没有攻不下来的城池,以前他都是顺风顺水的,甚至一些城池在他大军压境的压力之下自动开城投降,根本不需要武力去打。可是这次跟高欢的对垒完全不一样,他觉得这些汉人跟他之前遇到的汉人完全不同,就好像是另外一个民族。

    他为了保证能够顺利击败高欢,采取了以守为攻的姿态,将大部队全部隐藏在甘泉谷一带,果然高欢找不到他们的主力,开始着急起来,金帐可汗要的就是高欢焦躁不安,他打算趁着高欢的主力一出动,自己就去偷袭永固城,这叫背后爆菊花,是他很喜欢的一套偷袭战术。

    两边都在玩心计,可是明显高欢的招数要高明一些,当金帐可汗得知高敖曹的大军北上直取自己的草料场时,内心一万个草泥马,这个高欢不按套路出牌啊。因为夏季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是秋季,如果自己的过冬的草料场被烧掉,那么今年冬天他的十几万匹马和上百万头牛羊只能去啃树皮了,问题也没有那么多树皮给他啃。

    好在高敖曹的部队只有不到两万人,他可以让阿史那土门带领四万人去救援自己的草料场,剩下不足十万人马继续在甘泉谷隐藏着。当高欢得知高敖曹的部队和突厥人正面接上火了,他十分兴奋,全军倾巢出动想要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一举歼灭金帐可汗的大部队。

    阿史那土门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壮突厥汉子,他是突厥契咽部的首领,他的两个儿子阿史那科罗和阿史那燕都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特别是二儿子阿史那燕都,不但作战凶猛,还十分具有智慧。高敖曹遇到这父子三人算是运气很差的,阿史那家族是金帐可汗手下最为凶猛的突厥部队,他们和高敖曹的对决很有王牌对王牌的意思。

    但是明显人数和实力都占优势的阿史那家族更有胜算。高敖曹的部队从一开始就陷入苦战的境地。这一切直到高欢和慕容绍宗的大部队前来支援后才改变了,阿史那土门为了防止被东魏军包围,于是将部队分化成两部分,从东西两个侧翼逃出包围圈,然后迂回想要攻击高欢的主力部队,高欢的二十五万人跟四万突厥人对仗怎么打都应该很轻松。

    他低估了阿史那土门的战斗力,契咽部的战士实在太凶猛,一个人的战斗力顶四五个汉人,高欢的中军侧翼瞬间被击溃,而且开始后退,这就让高欢所在的主力军暴露了出来,为了扳回颓势,他亲自带队冲杀契咽部的人马,可惜收效甚微,特别是阿史那燕都,死命的冲击、砍杀让东魏军闻风丧胆,这个突厥人简直像地狱出来的死神,不停地收割着人头。

    高欢不得不使出自己隐藏的绝招,他本来想在对阵金帐可汗时给对手致命一击的,可惜现在他要用这招来保命了。和强大的游牧民族对战,千万不要和他们刚正面比机动速度,而是要他们慢下来,这是高欢自己总结的,他从中国古典名著水浒里领悟出来的。

    他记得水泊梁山是如何大破万马阵的,使用一种叫钩镰枪的武器,这种武器顾名思义,尖端像利矛,边上长着想镰刀一样的弯刃,锋利无比。配合拒马鹿和绊马索一起使用,此刻高欢大喊道:“布阵!”于是中军开始在隆隆战鼓声中在阵地前摆出一道道拒马鹿,步兵们组成方阵,身上困着手指粗细的铁链间隔一两米的距离手持钩镰枪开始向前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和亲?
    &bp;&bp;&bp;&bp;阿史那土门看对面忽然摆出阵势来,想要大军汇拢重新组成打击阵容,可是身后的剃头军却不顾死活的压了上来,高敖曹身上好几处地方都挂彩了,可是依旧挥舞着长刀,像个疯子一眼浑身是血的四处横冲直撞,阿史那燕都打算先把剃头军解决掉再和高欢的主力对战。

    高欢怎么可能让这四万人如此嚣张,他下令加快行军步伐,这时大批的步兵由于有铁链和绊马索配合上钩镰枪,已经让外围的突厥人大批的伤亡,绊马索套住,然后钩镰枪割马腿,掉下来的骑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上前的东魏军步兵乱枪捅死,这招果然好用。

    骑兵成批成批的倒下,本来人数就不占优势的阿史那土门感觉情况危急,于是勒令部下不要恋战全部撤退,高欢这时才换上骑兵追击,东魏的骑手们纷纷使用弓箭等远程武器。阿史那土门的部队遭到重创,四万人伤亡了一半,剩下也都是残兵游勇,暂时没有什么战斗力。

    可是高欢这才发现这支突厥部队不是金帐可汗的主力,他心里暗道糟糕,果然马上有人跟他报告,永固城遭到大量的突厥人袭击。高欢只得放下追赶阿史那土门的计划,匆忙率军南下救援永固。到达永固城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整个永固已经被大火烧的只剩下光秃秃黑乎乎的城墙,城内城外都是尸体,有突厥人的也有东魏军的。看着满城的残垣断壁,高欢心急如焚的进城想要寻找瑶琴的下落,可惜几个被割掉鼻子的东魏守军告诉他:金帐可汗在高欢大军离开后没多久就偷袭了这里,守城部队一共才一万多人,根本无法抵挡如潮水般涌入的突厥人,他们掳走了瑶琴夫人和徐大人,还把之前被俘的突厥人都带走了,

    高欢听到这里,心都是冰冷的,自己的女人被金帐可汗掳走,此刻深陷狼窝,万一被人他不敢在想下去,这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好。他和慕容绍宗等将领商议后决定放弃永固,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毁,城墙也被摧毁,根本无法防御抵抗突厥人的再次进犯。他着急的派人主动去找金帐可汗,想要和他商量一下关于人质的事情。

    他万分焦急的回到平城,找到正在为他安排后方事务的结义二哥孙腾,让他作为特使去找突厥人谈判,嘱托他务必想办法把瑶琴夫人带回来,因为她是高欢的女人,落入敌人手里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孙腾临危受命,感到肩上担子很重,于是就问高欢道:“如果突厥人和当年的匈奴人对汉高祖一样,跟我们开出很苛刻的条件,那我们是否可以答应?”因为他想要知道这个瑶琴在高欢心里到底有多少重要,但是又不能直接问,所以才会这样委婉的表达的自己的疑问。

    高欢默不作声的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十分坚定的说道:“只要不是要我们滚出中原,他的条件都可以谈。”孙腾明白了,这个瑶琴夫人在高欢这里居然这么值钱,堪比东魏的江山,这让孙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古明君爱女子都是以不影响江山社稷为重,可是此刻高欢却愿意用江山来换取一个青楼女子,这让孙腾感到十分想不通。

    他想劝解高欢几句,于是说道:“大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高欢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摆摆手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孙腾想了一下说道:“大王,这次我们和突厥人的战争完全是出于被动防守的目的,原本我们和他们之间是没有直接矛盾的。如今柔然已经灭亡,剩下的人都跟着邓叔子逃到西域的车迟国,我们没有理由为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而战,再加上宇文泰如今正在河南地大肆侵占我们的土地,搜刮我们的财物粮食,老臣私下里认为我们应当和突厥联姻结盟,然后挥师南下赶走宇文泰收复河南地。这才是万全之策。”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我要放弃给老丈人报仇,要忘记自己的女人被突厥人俘虏尔等耻辱,和他们订立城下之盟,你以为这样能换来和平?”高欢有点生气这个二哥孙腾怎么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事到如今竟然痴人说梦的想要和突厥人和平共处。

    权利从来不会真空,它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人手里转移到另一个人手里,它一直都在从未消失过。柔然虽然灭亡了,可是他们留下的地盘会由打败他们的突厥人接手,称霸一时的柔然此刻被另外一个更为强大的游牧民族取代,这就是历史。

    孙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看换严厉目光的注视下继续说道:“老臣不奢望和突厥这样的蛮族会有什么和平可言,老臣也清楚他们最终肯定会被我们击败,就像汉武帝消灭匈奴那样。可是此刻我们更需要的是暂时的修养生意,要抵御外敌必须要确保国家内部安定团结,汉武帝政府匈奴用三四十年的时光,我们此刻也没有实力一口气将突厥吃掉,何不暂时先退让一下,卧薪尝胆之后找到机会一举就能消灭图巨人。”

    孙腾见高欢没有说话,于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来往于突厥和东魏之间的使者往往都说突厥人的强大,我们是无法控制他们的。可是老臣这些日子所见,突厥士兵虽然凶恶,赏罚却很轻,首领虽多而没有法令,怎么能说难以控制呢?这些使者妄言突厥强盛,就是想让国家对突厥使者更优待,自己前往突厥时能够得到丰厚的回报。朝廷受其虚假言词欺骗,将士都望风畏惧。但是突厥貌似强健,实际上很容易对付。如今,在臣看来,前后派去的使者都可以被斩首。”

    高欢此时抬起头问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孙腾说道:“老臣只是想告诉大王,突厥人并非不可战胜,但是我们眼下要看清楚自己的实际困难,先虚与委蛇的和他们周旋,等待时机。”高欢接着问道:“那你说联姻,我们该把谁嫁给他?我从来没有妹妹的。”孙腾这才笑着说道:“大王放心,不需要您派妹妹去和亲,我们只需要随便找个女人,给她一个高贵的身份就行了。”

    高欢低头沉思起来,他忽然想起瑶琴的一个姐妹:柳如烟,这个女孩子长得一般,可是才艺双绝,精通汉文化,关键是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外表柔弱可是内心却十分要强。此刻她正在邺城闲居,高欢于是把这个人选告诉了孙腾,孙腾拍着大腿高兴的说道:“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人选,事不宜迟赶紧派人去把她接来,我亲自跟她说这件事情。”

    于是高欢兵分两路,一面派使者去金帐可汗那里稳住他们,大体上的意思就是高欢想跟突厥人和谈,条件什么的都好商量。另外一面就让孙腾去把柳如烟带来平城。他打算亲自去说服这个女孩子。

    咸阳城内,宇文泰在丞相府里来回踱步,他正在听取密探的情报:婵奴和姚氏都十分冷静的跟平时一样,特别是婵奴和她的娘家人,似乎没什么奇怪的举动,一旁的他的侄子宇文护手握宝剑,也插嘴道:“丞相,臣以为我们不必再把时间浪费在内部的调查上,为今之计是我们先要尽快技术对东魏的战争,如今呢高欢的主力都不在国内,可是我军却只停步于河南徐州荆州一带,万一高欢从北面挥师南下,我们很难守住这些新打下来的地盘,到时候前功尽弃。”

    “废话,你当然不着急,又不是你儿子死了,他妈是我的儿子死了啊,我的儿子!”宇文泰显得十分激动,身上的孝服还没脱掉,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他已经深受其害了。现在他对高欢的地盘什么的都不感兴趣了,他只想找出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

    这时门口的侍从传报道:“元孎公主驾到。”宇文泰赶紧对密探挥挥手,要他赶紧下去,然后整理一下妆容,只见门外元孎公主已经进来,身边个这两个贴身的宫女,公主进门后就对她两说道:“你们先退下,我跟丞相有话说。”宇文泰上前拥住公主道:“你都马上要临盆了怎么还到处乱跑,有什么事让人对我讲一下就好,下次不要这样了知道吗?”

    他刚刚失去一个儿子,现在对元孎公主的大肚子十分上心。宇文泰并不是一个贴犊情深的人,他只是因为宇文家族香火不旺,特别是他这一支,好几代都是单传。所以内心十分渴望自己可以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孩子,哪怕是女儿也好,可惜的是这些年他生的都是儿子,而且一个还是被人的种,所以对宇文琉和元孎公主即将出世的孩子很看重,他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他内心的空洞会稍微好受点。

    这个人确实奇怪,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假儿子都这么伤心,怎么对他残忍杀害的人一点都不在意。元孎公主想到自己的情郎被他害死心里就对他恨意愈甚。只见她十分难过的说道:“世子去世,我也很难过,可是听闻丞相近日来不吃不喝,很是为您担忧,所以我做了点吃的带过来,顺便看看您。”说着门外的宫女捧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正要打开,元孎公主起身道:“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宫女对她款款一福,然后退了下去。

    宇文泰有点被感动到了,婵奴和姚氏很少这样关心自己,姚氏倒还好一点,宇文泰去她房里的时候她都是殷勤伺候着,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那个婵奴就不一样了,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每次去她的房里,宇文泰总是坐一下就走,从不久留。元孎公主还没怀孕前对他也很差,连话都不和他说,可是后来怀孕了就慢慢变得愿意和他说哈,有时还有说有笑的,宇文泰也愿意和她接触了。

    他心里想着,可能是因为她的肚子里毕竟怀着自己的种,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元孎公主也许已经接受了他。所以此刻他心里对元孎也是充满了爱与感激。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吃着元孎公主做的点心,聊着一些私房话。忽然宇文泰感觉腹痛如绞,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只见元孎公主也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摸着肚子呻吟道:“好疼,我的肚子好疼!”

    宇文泰扶着桌子大喊道:“快来人啊,快去请太医来”门外的太监、宫女和甲士顿时乱作一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弑君?
    &bp;&bp;&bp;&bp;宇文护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简直太疯狂了。有人竟然敢公开毒害宇文泰和元孎公主两人,宇文护心里又惊又怕,现在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吃的东西都有可能被人下毒,所以基本不在丞相府里吃东西。此刻太医们正忙的满头大汗,两边都是贵人,特别是宇文泰那边,十几个太医们正束手无策的看着他。

    宇文护抓住一个太医院的领班问道:“丞相和公主种的什么毒?能不能及时救治?”领班的太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浑身颤抖的说道:“丞相这边我们孩子啊想办法,可是公主那边”宇文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公主那边怎么了,快说实话,不然信不信我一刀杀了你!”

    太医张着惊恐的双眼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将军饶命啊,丞相和公主中了一种罕见的西域蝎子毒,需要用到西域一种奇特的百合花的甘露才能解开,可是一时半会我们没法搞到那种珍惜的甘露。”宇文护心里十分着急道:“娘的,你们要是医治不好丞相个公主,老子让你们都去陪葬!”

    太医们赶紧抱着医疗箱往宇文泰的卧室里去,这毒药是元孎公主特意派人偷偷跟西域商人买的毒药,当初她的本意是要毒死宇文泰,可是后来想想自己身怀六甲如果毒死宇文泰,自己估计也难逃一死,况且她根本不愿意为宇文泰生孩子,已经被他强暴过的身体,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脏。所以她为了给情郎报仇,为了给自己复仇,为了不拖累皇帝哥哥,她决定跟宇文泰同归于尽。

    宇文泰乌黑的双唇,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边上的宇文护看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太医们,忽然恶狠狠的对门口的侍卫道:“来人把这几个庸医给我拖出去都砍了,重新换一批太医来。”当时在场的太医门都纷纷跪下求饶,可是那些武士毫不留情的拖着他们到门外,他们不停的哭爹喊娘跟宇文护求饶,只听到卡擦几声,瞬间真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几个血淋淋的人头被提进来,宇文护疯狂的跳着脚骂道:“娘的老子让你去找太医,你给我这些狗头有什么用?”武士吓得转身就跑出去了。元孎公主还是死了,连同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子一起死了,宇文护原本想让太医给她做刨复产,可是接生的大夫刚刚被他自己下令手杀掉了,此时再找接生婆已经来不及,等接生婆赶到丞相府时,元孎公主已经浑身冰凉。

    这时苏绰等几个留守的大臣也焦急在客厅里等待着救治的消息,如果万一宇文泰有什么意外,他们还在想到底由谁来接替他的位子。姚氏带着宇文琉也赶来了,但是都被宇文护挡在卧室门外。正当大家都焦急万分的时刻,婵奴也来了,她是来看宇文泰到底死没死的。

    多么尴尬的场合,原本水火不容的一群人此刻却无比担忧的站在一个屋檐下,因为他们共同的利益主导宇文泰此刻命在旦夕,他只要有一丝的意外,很有可能给这些人带来的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大部分人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害,这是大家最不想看到的。

    但是也有人暗地里高兴的,比如皇帝元宝距,宇文泰如果死了,那么他就有机会重掌大权,这是他最喜闻乐见的事情。皇帝还是太天真,接近十年在关中的扎根发展,宇文家已经从一个外来氏族变成盘庚错节的的地头蛇,特别是以侄子宇文护为首的后一代,几乎在关中的朝廷里占据着重要的位子,即便宇文泰真的死了,这宇文家也不可能大厦倾覆。

    平城,齐王的大营里,壁炉里的篝火正在燃烧着,高欢端着酒杯正看着篝火发愣,一个侍者走到一边,轻轻地说道:“大王,柳姑娘来了。”高欢闻言回过头对他道:“快,赶紧请进来。”一旁的孙腾、高敖曹和慕容绍宗等将官纷纷起身告退。高欢冲他们点点头。

    柳如烟之前还在邺城的画馆里悠闲的独居着,忽然来了传令兵,说是齐王高欢要她立刻启程去平城相会。她感到莫名其妙,于是怀着期待和惴惴不安的心情,出发赶往平城。从邺城到平城一共走了将近四天,这是高欢派人快马加鞭的结果,如果按照正常的行程普通人从邺城到平城的话至少需要走半个月至二十天左右。柳如烟一到平城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喘口气,就被侍者送往高欢那里。

    高欢看到柳如烟款款的走进来,身上披着一件红色大斗篷,掀开斗篷的帽子后事她拿张雪白红润的脸,乌黑的长发、诱人的嘴唇,迷人的微笑。高欢心里暗想这样的女人去了虎狼之国的突厥将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可是他此刻无心想那么多,自己的老婆瑶琴还要金帐可汗手呢。

    “柳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赶紧坐下歇歇。”高欢亲自走上前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天色已经黑了,夜晚的北方显得跟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白天的热浪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刺骨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显得那么不合时宜。柳如烟对高欢道谢然后接过茶杯问道:“不知大王这么着急的派人传唤小女子,所为何事?”

    高欢叹了口气说道:“姑娘你先坐下,吃点东西喝口水,听我慢慢说来。”柳如烟乖乖的坐在桌子旁,双手捧着茶杯抬头看着高欢,仔细的聆听着。高欢背着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道:“我的妻子你的好姐妹瑶琴,被突厥人掳走了。”柳如烟闻言傻愣愣的呆住了,嘴里小声的说道:“我早说了要她别来”后面的絮叨太小声,高欢没听清。

    “总之这个事情先不管,现在我希望姑娘能有解救苍生的胸怀,能成为像蔡文姬那样的奇女子”高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直接的说出来,他觉得和柳如烟这样性格的女孩不必绕来绕去,干脆明白的说出自己的意图。他已经不在乎柳如烟会如何看待他,此刻他心里很清楚,稳住突厥赎回瑶琴然后修养生息,等待时机。他对柳如烟提出和亲的要求就已经让人觉得无耻了。

    柳如烟脑子里轰的一声,傻了,她原本以为会是瑶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看来却是自己要远嫁突厥,这样的转变简直让人无法接受,不论他是一国至尊的齐王,还是穷凶恶极的突厥人。但是高欢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无耻,我也可以随便找个姑娘代替你去突厥。但是为什么我要选择你去?因为我在姑娘身上看到了坚忍不拔和机智聪慧的品质。”

    高欢走到柳如烟身旁用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继续充满感情的说道:“远嫁突厥,深陷敌营,这两件事都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可是我们派去和亲的人选必须符合和亲的目的,那就是维护两国之间的和平,尽量避免突厥南侵,还要在敌营里周旋自保,为国家收集和刺探情报等等,这一系列的工作不是常人能够胜任的。”柳如烟抬起头看着高欢道:“大王,您觉得我这个弱女子可以胜任吗?”

    高欢看着她十分肯定的说道:“虽然你外表看起来柔弱,可是我从瑶琴那里得知,你是个才艺双绝,且性格如火的刚强女子,我们此刻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女子。”柳如烟闻言低下头去没有说话。高欢继续说道:“我知道事发突然,换了谁都不能立刻接受这样的变故,可是我心想以姑娘的气度和勇气,是绝对会接受这一任务的,我向姑娘保证,不用太久,你只需要在突厥苦熬两年,等我腾出手来解决掉宇文泰后,一定把你救回来。”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小的时候也读过关于蔡文姬的文章,也向往和她一样做个奇女子,可是这件事毕竟太突然,请大王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高欢看着她诚恳的眼神,虽然内心无比焦急,但是又无法狠心拒绝她的要求,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和亲的要求早就派使者和金帐可汗那边事先打过招呼,突厥人既不答应也不反对没有任何表示,高欢打算让孙腾亲自跑一趟,去摸摸金帐可汗的底。

    孙腾是被蒙着眼睛骑在马上一路被人牵着到达金帐可汗的大营,看来突厥热对于高欢奇袭的招数很是忌惮。孙腾猛的被人去掉眼罩,只见帐篷内光线昏暗,有点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这时有人在后面猛的推了他一把道:“见到我们的至尊可汗,还不跪下?”他一个趔趄差点朝前摔倒,一个浑厚的嗓音响起:“这个汉人是没有力气还是见到本汗吓得两腿发软?”说罢帐篷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孙腾第一次见到金帐可汗的本尊,透着窗户外射进来的光线,他好不容易的才看清楚,金帐可汗的发式很奇特,地中海加周围一圈草地,满脸的大胡子,肥硕的身躯,虽然是坐着,可是孙腾能目测出来他的个子也很高。于是走上前行了个礼,嘴里说道:“魏国丞相齐王高欢的使者孙腾前来觐见可汗,愿可汗身体安泰。”

    金帐可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你在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帐篷外大路两旁的人头?”孙腾想起刚刚来到帐篷前恐怖的一幕:在大路两边分别竖着十几根木杆,杆子的顶端分别都插着一个人头,看样子还都是汉人的头颅,不知道是什么人得罪了金帐可汗,被杀死在这王庭前。

    孙腾点点头没说话。金帐可汗十分得意的说道:“那些人都是你们的,还有高丽的,还有宇文泰的,还有什么南梁王室的使者们,都是一句话惹怒了本汗,都被砍头了,所以本汗劝你说话最好小心点,不然也会和他们一个下场的。”孙腾站着抬起头看着金帐可汗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相信可恨一定知道这个规矩,再说我只是个传递和平的使者,没有对您产生任何威胁,您又何必因为一言不合就要砍我的头呢?”

    这时阿史那土门站起身来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狡猾的汉人,不就是想要跟我们大突厥求饶,可是又不肯花钱买平安,所以就派说客来游说,哼,对你们这样的小人,砍头都不能消除我的怒气。”孙腾转头看着他问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是”“我就是契咽部的阿史那土门!跟你们的齐王打过一次仗,他只会耍点小聪明。”很显然阿史那土门对自己之前那次被高欢伏击还耿耿于怀。

    孙腾冲他行了个礼节,然后说道:“战场上的事情,我说不清楚,但是我觉得只要是能打赢对方,不管使用任何招数伎俩都是可以接受的,我说的对吧,可汗?”他的言下之意你们突厥人也不是靠着偷袭才掳走了徐明之和瑶琴夫人吗,金帐可汗哈哈大笑道:“没错,你说的很对,要不然你们大王的夫人也不会被我抢来这里了。”他倒是厚颜无耻的承认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狼之国的由来
    &bp;&bp;&bp;&bp;阿史那土门没想到金帐可汗会站在孙腾一边,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发难,只见金帐可汗对他招招手道:“你先坐下,不要着急。”孙腾于是继续道:“可汗,我这次来的目的我相信您很清楚,我们齐王想和您签订盟约,两家成为兄弟之国,从此永不互相侵犯,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将齐王的妹妹柳叶公主嫁给您。顺便我们大王还希望能够赎回被您带走的瑶琴夫人和徐大人。”

    “你们要求挺多的,可是我们不答应你们又能怎么样?”塔尔汗手里拿着牛骨边啃边冷笑道。孙腾转首又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是?”“他就是消灭柔然的突厥勇士塔尔汗大人。”金帐可汗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于塔尔汗虽然他居功至伟,可是这个人太嚣张跋扈,常常不给金帐可汗一点面子,所以金帐可汗对他是又爱又恨,甚至恨多于爱。

    瑶琴被关在一个脏乱的小帐篷里,门口有侍卫看守着,好在她没有受到任何人的侵犯,而且每天两顿饭伺候着,看来金帐可汗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但是她一个人在这漠北蛮荒之地依旧感到十分害怕和担忧。好在一起被掳来的侍女一直陪着她,这样至少让她心里还稍微能缓和一点。她清楚高欢此刻正在想尽办法就她,女人就是这样信任自己的男人。

    徐明之就惨了,天天一顿胖揍,一天只给一顿饭吃,而且还是冷饭、馊饭。没事还要被拉出去做苦役。像他这样的文弱书生,之前一直都是官居高位锦衣玉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现在却衣衫褴褛活的不如一条狗,好几次他都偷偷想自杀,可是始终没有勇气走出那最后一步,他还是对生有着渴望。

    这天他在一个土窑边上挖泥,堂堂魏国工部尚书居然用手挖肩担的方式在和稀泥,只见他披头散发满脸污垢,破衣烂衫还光着脚,满脸的胡子已经乱糟糟的揪成一团,双眼无神动作僵硬,时不时背后的看守还要给他一鞭子,让他从遥远的梦境里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

    其实他做的这些活都是金帐可汗让人故意折磨他才这安排的,为的就是想让他出卖高欢成为突厥人的走狗、卧底。徐明之早就不堪忍受了,都想到死了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可是金帐可汗忙起来就忘了这茬,可是苦了徐大人,天天遭罪干活还要挨揍,忍饥挨饿的生不如死。

    远处有个人骑着马朝他们这边跑来,徐明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低头认真的合着稀泥,好像他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那个骑马的士兵跑到面前,用突厥语说一通,只见看守走过来,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徐明之吓得连疼都不敢喊出来,看守用绳索将他的手绑起来扎结实了,然后将绳索的另一头交给那个骑马的士兵,只见骑马的士兵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大喝一声,拖着他往前跑。

    虽然马儿的速度不是很快,可是徐明之因为害怕和饥饿已经四肢无力,没跑几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这回是真的被拖着走了。骑马的士兵很生气,停下来用手里的马鞭使劲打他,一边打一边用突厥话骂他,徐明之被打的没地方可以躲避,只能双手护头惨叫连连。一个堂堂魏国九卿的高官此刻却被一个番邦的小卒子欺负的像条狗,徐明之想到了死。

    当孙腾看到徐明之的时候,他都愣住了,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平时很注重衣帽端正,服饰整洁的徐明之吗?他此刻显得十分苍老,就是个乞丐。真的,以他现在这个样子丢到城门口,孙腾肯定认不出他来,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徐明之仔细看清楚了来人就是孙腾,当即张大嘴巴呜呜的叫着,此刻他已经没有泪水可以流,因为早就在每个被欺负的夜晚流尽了。

    孙腾刚走近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牛屎味,让他作呕想吐。可是徐明之已经激动的上前搂着他死也不放手了,嘴里哭诉道:“你们终于来救我了,终于来了,我期盼了多少个日夜”其实从他被俘虏到现在也就才半个月时间而已。可是对他来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孙腾很为难的想要推开他,可是这哥们就是双手死死抓着不放,他没办法只好仰起头说道:“大王派我来看看你,你先别急,我们正在想办法赎你回去。”说着把他拉到桌子旁道:“这里有些吃的,你先吃着,不够我再让人送来。”一听说有吃的,徐明之立马放开孙腾扑到桌上,看着满桌子的牛羊肉、奶酪加马奶酒,他就像疯了一样,冲上去胡吃海塞狼吞虎咽。

    一旁的侍女看着他的吃相都偷偷窃笑,孙腾看着他也有点于心不忍,不停地劝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先喝口酒”徐明之吃的太快了,被牛肉和奶酪差点噎死,不住的拍着胸脯,孙腾急忙递过一杯马奶酒,徐明之看着他嘴里还有块肉,边嚼边说道:“你看都不知道他们多久没让我吃饱过了。”孙腾此刻心里更多的是对他的怜惜,想想一个堂堂魏国大官沦为阶下囚后竟然是如下场,他不禁后怕当时自己要是跟随高欢也在永固,只怕今天这个场面就是他自己了。

    孙腾看着他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安慰他道:“等下我跟他们可汗求个情,不在虐待你。”徐明之喝了一大口马奶酒后闻言十分惊悚的看着他道:“怎么你不带我走吗?你们还要我留在这里?不是说要救我吗?”孙腾叹了口气道:“他们的条件跟我们的盟约相差甚远,我还要回去跟大王商议一下,你可能暂时还要被作为人质留在这里”

    他还没说完徐明之已经站起来大声哭诉道:“我不要留在这里了,孙大人,孙大哥,哦不对,是孙爷爷。您只要能带我回去,以后要我干什么我都替你干了,只求您千万不要丢下我。”孙腾有点无奈的说道:“现在不是我不想带你走,而是他们突厥人不放你走啊。”徐明之控诉道:“这些挨千刀蛮子,天天虐待我打我,不给我饭吃,我堂堂魏国朝廷命官,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死了之。”

    孙腾严肃的看着他,徐明之见状赶紧说道:“我说说而已。我还等着大王和您来救我啊。我家里上游八十老母下游”孙腾不耐烦的打断他道:“你别急啊,我说了我们正在想办法。再说了雅琴夫人不也是和你一样被关在这里吗?”徐明之好像怨妇一般说道:“您不提还好,一提我就伤心,瑶琴夫人是什么身份,我听说她一来就被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哪像我这样吃苦。您说她会不会”

    “放屁,你这种话以后连想都不去想,不然让大王知道了非宰了你不可。”孙腾立马打断他的胡言乱语,并警告他。徐明之悻悻的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猜测而已。”孙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你要是想回到国内好好活着,这些事连想不要去想,更不要再提,明白吗?”徐明之畏惧的点了点头。

    经过三天的不间断的做思想工作,柳如烟现在基本能接受高欢的和亲政策,她甚至还参与到他们讨论中来,例如如何稳住金帐可汗,如何刺探突厥人的核心机密,为了确保通信的安全,高欢把青萝培养出来的信鸽都送给柳如烟,打算以后方便他们之间的情报联系。

    对于柳如烟肯牺牲自己的幸福换取整个国家的安危,高欢心里十分感动,也很敬佩,无论走到哪里都带上她,到处跟人说柳如烟是他的亲妹妹。孙腾的汇报让高欢心里踏实不少,至少知道瑶琴平安无事,徐明之也还活着,虽然活的很够呛。

    司马日入拍着桌子道:“这突厥人也欺人太甚,这种条件也能叫盟约,依我看城下之盟也不过如此罢了。”孙腾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哥您以为这不是城下之盟吗?是我们现提出和谈的,一开始的立场就比人家矮半头,再说他们现在手里还有人质。”

    高敖曹站起身来满不在乎的对高欢说道:“人质算什么,只要大王您一声令下,我立马带人进入漠北,也给您抓来他突厥人的贵族当人质。”这话说的虽然在理,可是真到那时只怕瑶琴和徐明之两人就凶多吉少了。高欢摇摇头道:“现在说人质的事情太迟了,还是想想如何先稳住突厥人,把我们的人先放了。”

    孙腾捋着胡子说道:“以臣在突厥王庭所见,他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金钱,而是过冬的棉衣和粮食。眼看马上就要入秋了,可是很多突厥士兵晚上连一件御寒的外套都没有。所以要是真的和谈可以从他们急需的东西下手,以军服粮草换取和平。”大家都没有说话,高欢自己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等突厥人安然的过了冬季,来年春天又会大举入侵过来。

    显然目前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他只能暂时同意这件事情。金帐可汗倒是很高兴,这样至少替他解决了整个冬季的问题,他可以放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明年开春从哪里下手掠夺高欢的财物。塔尔汗和阿史那土门对于跟高欢暂时的结盟也没有意见,特别是阿史那土门的部众,因为和高欢的大军打了一场硬仗,更加需要休养生息,补充士兵。

    突厥这个部落的名称是后来有的,他们的祖先是匈奴的分支,独居在咸海湖一带,后来为其他部落灭国,只剩下一个小孩子被扔在荒野中,这个孩子被人捡到养大后,被部落之王知道了,于是派出刺客来刺杀这个孩子,这孩子天性如同荒野里的孤狼一般,刺客反倒被杀了。

    这孩子于是逃到咸海南部的高昌国躲避起来,后来跟当地的女子结婚生子,一共孕有十个儿子。这十个兄弟长大后纷纷结婚成家,各称一姓,其中金帐可汗为老大,阿史那土门的祖先也是其中一支。后来渐渐发展整一个数百户的部落,自号为突厥部。

    柔然崛起的时候西征至高昌,顺手也把突厥部吞并了,因为善于锻造铁器,他们成为柔然人的专用奴隶,后来强大柔然不断的与周围的其他部落战斗,甚至和中原的北魏打了一百多年的持久战争。终于柔然走向了衰落,突厥人趁机脱离他们**起来。

    柔然的几次征伐突厥都因为实力不足以消灭对方而作罢,突厥人发展势力很快就赶超了柔然,并最终由金帐可汗麾下的大将塔尔汗率兵攻入柔然王庭消灭了他们。对于柔然和北魏之间的战争,阿史那土门深有体会,觉得游牧民族如果想要打败汉人必须学会汉人的耕种技术,否则秋去春来,年复一年都不过是徒劳的浪费彼此的实力,但是由于突厥是游牧民资,每损失一个人就要很长时间来恢复,而不像中原聚居的汉人,因为人口众多生产力和技术也很先进,恢复起来很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对和亲的认识
    &bp;&bp;&bp;&bp;所以阿史那土门认为和汉人打持久战是最蠢的办法,可惜的是他这些想法完全无法被金帐可汗所认可。突厥崇拜图腾和巫神,金帐可汗每次出征都要把部落里的大祭司萨满法师带上,遇事先求问神明,例如这次跟高欢的联盟,也是因为大刺激预言突厥人的冬季将十分难过,所以才会有后面归还瑶琴和徐明之交换冬季粮草军服的事件。

    柳如烟的和亲基本属于附带条件,这是金帐可汗必须要做给手下人看的,再者这样是他本人的意愿。和亲大婚的日子被定在这年的秋季。而在此之前瑶琴和徐明之已经回到平城。

    瑶琴能够平安回来高欢很高兴,柳如烟当然也很高兴,瑶琴得知她将作为和亲对象被送到突厥王庭,当即就拉着她去找高欢对质。高欢正在和高敖曹以及慕容绍宗商议全军回撤后,平城的驻防问题。侍者完全不敢阻拦一鼓作气冲进来的瑶琴夫人。

    高欢抬头看着气鼓鼓的瑶琴,对慕容绍宗等人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晚点我在找你们商议。”说完转头笑着对瑶琴以及柳如烟道:“你们怎么来了?”瑶琴有点生气的说道:“和亲的事情是真的吗?”高欢当时脸上就露出尴尬的神色,好在退走的慕容绍宗等人装作没看到,路过瑶琴和柳如烟身边时还对她们执礼,然后快步离开。

    “呵呵,这个事情你要听我解释”高欢还没说完,瑶琴就流着眼泪哭了,这让柳如烟和高欢都感到十分意外,瑶琴拉着柳如烟的手对高欢说道:“大王,您知道我和如烟情同姐妹,虽然我们都是沦落青楼的红尘女子,但是我们也是自幼知书达理、颇识大体的。和亲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我们作为弱女子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可是大王您知道吗?

    漠北,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那个突厥人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妾身被俘的那些夜夜所发生的事情。到如今我都历历在目,,回到平城每晚都是噩梦连连,无法安然入睡,如今您要让如烟去那样的一个可怕的地方,还是永远都不能再回来,您这等于是在让她去死啊。”

    柳如烟双手抓紧瑶琴,低头哽咽道:“姐姐,你别说了,没人逼我,是我自愿去的。”柳如烟闻言更加生气到:“你知道突厥人凶残成性毫无礼仪,你一个来自江南的弱女子如何能在虎狼之窝生存下来?每每想起在那里的日子我就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高欢也十分委屈,他内心其实不愿意让柳如烟嫁给金帐可汗,可是现在的突厥跟之前的柔然不同,之前他作为郁久律的女婿,对柔然多少有点影响力,也可以通过婀娜公主预先知道柔然的动向。可是现在对于突厥他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更加不可能打入敌人内部,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孙腾说的,使用和亲,用枕边风来吹。

    如同孙腾在密室里信誓旦旦的跟高欢说到那样,一场战争会损耗许多人力财力,死去许多无辜的性命,可是一个女人可以用身体换来和平,这简直是最廉价的交换,如果高欢还存在与自立山头的山大王,大可不必派柳如烟出使。但是如果他要做天下的主宰,就必须早一些事情上做抉择,哪怕是被人误解和忌恨的。

    所以此刻瑶琴对他的指责让他无言以对,可是内心却十分委屈,他想安慰这姐妹两可又不着调该说些什么。瑶琴拉着柳如烟气愤的离开了,因为高欢对她说和亲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人选都确定给突厥人了,无法更改。这让瑶琴感到十分气愤恼怒。她这时心里甚至还有点很高欢,因为她觉得高欢把她和柳如烟始终当做红尘女子对待,当成一件玩物,玩腻了就可以随手丢给别人,甚至是她们的性命。

    瑶琴和柳如烟两姐妹相对无言的坐在闺阁里,这时外面的侍女进来禀报,说是太子太傅孙大人求见,瑶琴不想见他,可是柳如烟劝她道:“这个孙大人是个颇有胆识的人,要不是他主力斡旋,只怕你和徐大人此刻都还在突厥大营里。”瑶琴没好气的说道:“我当知道了,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被送去和亲。”

    孙腾十分恭谨的进来对着瑶琴和柳如烟行礼,嘴里说道:“夫人回来之后在下一直没有前来探望,实在有失礼数,今日得空赶来拜望,您身体可还安好?”孙腾的年纪比瑶琴和柳如烟那都是大上两轮,之所以对他们这么客气,无非是以为瑶琴是高欢的女人,而柳如烟时即将远嫁突厥的关键人物,在他的心里对这两个女人是十分不屑的。

    瑶琴不耐烦的说道:“客套话就少说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孙腾尴尬的看着要钱,这女子的脾气果然刚烈如火。一旁的柳如烟不停的用手拉着她的衣袖。孙腾于是正了正身子开口说道:“如烟姑娘将作为大王的妹妹,嫁给突厥的金帐可汗,以后是贵为王妃的人,老臣是来贺喜的。”

    瑶琴听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来火,当即大声斥责道:“你贺的什么喜?安得什么心?让一个弱女子去替你们完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们不觉得可耻吗?”一旁的柳如烟小声的劝解她要她别发怒。孙腾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天下苍生需要如烟姑娘的付出,老臣才更要前来贺喜,如烟姑娘这样的举动必将名垂青史,和蔡文姬齐名。”

    瑶琴生气的说道:“你说这的这么好听,怎么不让你的女儿去嫁给那个突厥老头?”孙腾大声道:“老陈的女儿如果能有这样的福分,那陈在所不惜必将送她去突厥。”瑶琴已经不顾柳如烟的阻拦大声斥责道:“没关系,我会让大王改变主意,让你女儿替她去和亲的。”孙腾原本是来安慰劝解柳如烟的,可是现在却被瑶琴的话气得半死。

    他看着瑶琴的眼睛说道:“老臣相信您有这样的本事,可是老臣还是要说,和亲的人选目前看来只有如烟姑娘最为合适。夫人您以为让如烟姑娘远嫁突厥,大王和我们心里都好受?如今天下纷争战乱频仍,我们都不知道谁能终结这个乱世让太平盛世能够早日来到。但是人不能因为世道的艰难就改变了自己的初心,我们还是要继续努力的为自己的目标而活。

    让如烟姑娘去黑亲,实在是万不得已的事情,可是您知道这样一来有多少边疆的百姓可以免于战火的摧残?有多少儿郎可以平安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以如烟姑娘一个人的牺牲来换取天下的太平,孰轻孰重,我想以夫人和如烟姑娘的学识,自不必多言。

    昔日汉武大帝对待匈奴也是被迫采取和亲之策,等到后来势力壮大后就派卫青、霍去病一举歼灭驱走了他们,迎来汉朝天下几百年的太平盛世。如今我们的大王虽然还没有汉武帝那样的权势,但是他俯首甘为天下百姓承担责任的心情,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老臣再三的恳求夫人您能够理解这次的和亲之策,千万不要误以为我们对突厥暂时的妥协是永远的懦弱。将来总有一天您会看到大王的旗帜飘扬在漠北的草原上,到那时我希望您可以和如烟姑娘在草原重聚,而突厥也将臣服于我大魏。”说罢孙腾对着她们再度执礼。

    瑶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会对自己这样推心置腹的交谈,没有身份和性别的差别,就像是老朋友之间交心的谈话那种感觉。柳如烟此时也更加在内心里确定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自己的选择虽然可能会历经磨难,但像她这样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孩能有机会站到历史的舞台上展现一把自己,她觉得还是值得的,在内心里甚至还有点感激高欢和孙腾可以给她这样的机会。

    阿史那土门和他的几个儿子在帐篷里喝酒讨论金帐可汗跟东魏的盟约,大儿子阿史那科罗看着正在埋头啃食牛骨肉的阿史那燕都,笑着说道:“我这个弟弟从小就爱吃牛骨,现在也是改了不这毛病,怎么样牛股的味道还可以吗?”土门端起酒杯道:“只有能吃能喝的突厥人才是勇士,来我的儿子们,干杯!”

    这是燕都忽然抬起头说道:“父亲,我们真要跟汉人结盟了?那我们以后还能打谁?这太无趣了!”好战和嗜血是每个突厥人骨子里流淌的基因。科罗哈哈大笑道:“我的傻弟弟,这天下大得很,往西走还有很多城邦没有臣服我们大突厥,往东走一直走到海的尽头有个古老神秘的黄金之国,据说那里的地上铺满着黄金,连房屋、桌椅都是黄金制成的,人们穿戴着黄金用黄金买卖女人和牛马。”

    燕都十分怀疑的看着他说道:“哥哥,你别骗我,我会当真的。”土门于是笑着解释道:“你哥哥是在逗你玩,哪有那样的国度存在,即便是真的存在也会被我们大突厥打,臣服于我们,孩子们这天下将来都会使我们大突厥的,尽管我可能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但是你们两个还是有可能的。”

    这时门口的武士进来禀报道:“塔尔汗大人求见。”科罗十分奇怪的问道:“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土门摆摆手让武士把塔尔汗请进来。身材魁梧的塔尔汗明显需要弯着腰才能走进这个帐篷里,只听他说道:“我的朋友,这么晚了还要进来这帐篷里来找你谈生意,你该怎么谢我呢?”

    土门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来十分好奇的问道:“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样的生意找我呢?”两人行了面颊礼节,然后女仆拿来一副新的餐具进来,端上美味的牛羊肉和马奶美酒。土门知道这个塔尔汗不但是在突厥人中以善战出名,更有名的是他有着商人般精明的头脑,每次都能在战争中赚取大笔大笔的金币。

    因为他和西域各国都有生意来往,比如把汉人那里掠夺来的瓷器、丝绸贩卖给他们,又把西域特有的葡萄美酒、水果、马匹卖给汉人。所以他的情报眼线遍布整个丝绸之路,在河西走廊上没与他塔尔汗不知道事情。正以为内如此,金帐可汗才十分器重这个并非是突厥人出身的塔尔汗。

    “我已经听说了,宇文泰在关中病入膏肓,很快就会死去。这样看来我们和高欢的结盟是正确的。”好像很随意的样子,塔尔汗把这个惊天秘密告诉了土门。科罗和燕都都十分惊奇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是真的吗?”塔尔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道:“土门,你这两个儿子我觉得比猪还蠢,他们居然怀疑我塔尔汗的情报能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宇文泰托孤
    &bp;&bp;&bp;&bp;土门笑笑说道:“你又何必跟孩子们一般见识,话说你的这个消息跟可汗说了吗?”塔尔汗看着他笑着回答道:“你觉得我会不跟可汗报告,先跟你说吗?”土门没有答话,继续问道:“那你说和我谈的生意是什么意思?”塔尔汗这时看着土门十分严肃的说道:“我能够信任你吗?我的朋友?”

    土门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然后才说道“我的朋友,这么多年以来你我之间的友情还不能让你信任我的话,那我觉得你今晚就没必要来找我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只要是对我们大家都有利且不给突厥人抹黑。”塔尔汗看着科罗和燕都两人不说话,土门于是他两挥挥手道:“你两先下去,我跟你们的塔尔汗叔叔有重要事情要谈。”

    燕都还恋恋不舍的不想放弃手里的牛骨,可是科罗已经一把把他拽起来说道:“走吧弟弟,我给你看点比牛骨有意思的东西!”看着两人从帐篷里起开,土门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有什么生意这么神秘?”塔尔汗往土门身边靠拢,然后低声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些年宇文泰一直控制着丝绸之路,每天来往于魏国和河西走廊之间的商人你知道会给我们带来多少财富吗?”

    土门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我们无法打败魏国,连西域的那些城邦都很难真正的臣服我们,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比较清晰认识到自己的优劣为妙。”塔尔汗笑着说道:“我的朋友,你如果说是柔然我觉得可能做不到,但是现在以我们大突厥的实力,不要说西域那些小小的城邦,就连高欢宇文泰之流都要拜服在我们的铁骑之下。”

    土门讥笑着对他说道:“我的朋友,这些年你按理说也挣来很多的财富了,可为什么还不知足,难道你真的长着一副商人的心肝吗?”塔尔汗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的朋友,在这个世界里我认为没有什么比财富更让人安心的,不论是再强大的民族都终将在这个世界上衰落消失,唯有金钱和财富是亘古不变真理永存于世,所以钱财我是永远不会嫌多的。你知道这次为了跟汉人打仗,我花费了多少金币来装备我的部队?这还不包括战死的战士,你知道我培养一个战士要花费多少钱才和时间吗?

    但是这些也并不是我要控制丝绸之路的最终原因,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没有告诉你。”塔尔汗十分神秘的看着阿史那土门不再说话。阿史那土门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然后举起酒杯道:“我的朋友什么都别说了,等我们这凯旋胜利而归,回到金山脚下在讨论你的那个秘密吧。”塔尔汗也举起酒杯冲他神秘的微笑。

    “这个商人,他忘记我们是马背上的民族,草原上的孤狼,根本不可能适应像汉人那样在城邦里生活。那会让我们变得跟汉人一样孱弱、失去斗志。”科罗对于土门告诉他塔尔汗想要占据丝绸之路的想法感到十分惊奇,在他的脑海里这简直是自寻死路的行为。燕都满不在乎的插嘴道:“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有仗打,有牛骨吃,在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克罗大声斥责他:“这能一样吗,把你关在汉人的地牢里,天天给你牛骨吃,这样可以吗?”燕都抹抹嘴上的油迹有点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土门柔声说道:“我的孩子们,我虽然对于塔尔汗的话半信半疑,但是请不要忘记草原上的民族是自由的,即便是在城邦里。这件事之所以告诉你们是要让你们心里有所准备,万一哪天我和塔尔汗一去不复返,你们两兄弟要带着我们的族人继续活下去。”

    科罗有点奇怪的问道:“父亲为什么你要这样说,塔尔汗叔叔不是您最好的朋友嘛?”土门冷笑道:“孩子,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朋友,有的只有利益和矛盾。塔尔汗不过是个贪得无厌的商人,为了钱财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而且这个人很有野心。我坚信这次去攻打丝绸之路绝对不单单只为了钱,他可能还与更大的秘密没有告诉我们。”

    科罗对于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想花费太多心思去理解,他的心里只要不是他的朋友那就必死无疑,必须要干掉,只有自己的家人才是值得信赖的,虽然他打心眼里不喜欢燕都这个愚笨的弟弟。而相对于年纪尚幼的燕都而言,有父亲和哥哥在,他天天都能迟到美味的牛骨就很满足了,偶尔还能出去打仗杀人彰显一下他的武力就更完美了。

    咸阳,玉清殿,宇文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黑。周围是婵奴、姚氏和宇文琉,宇文护和他的弟弟宇文导,外厅里则挤满了关中各大豪族:李虎、李弼、杨忠、韩雄、高宾,此外还有镇将独孤信和侯莫陈崇等人文武数十人。宇文泰苦心经营多年的关陇集团此刻显得如此风雨飘摇,在得知宇文泰病危的消息后,河南地的西魏大军全部撤退关内,只留下些许守城部队也被贺拔胜逐个击破夺回司州大部分的城池。

    就在大家焦急的在病榻前守候着,宇文泰张开双眼醒了过来,除了女眷和世子宇文琉外,此刻房里就只有宇文护和宇文导两人,宇文泰挣扎着要爬起来,侍女赶紧上前帮忙扶起他,只见他无力的靠在侍女的身上,抬起手对宇文琉招了招手。宇文琉心里有点怕他,从小这孩子就跟他不是很亲近,每次和他在一起也不多说话,倒是宇文武吉总是和他侃侃而谈。

    宇文护在身后推了宇文琉一把,轻声说道:“快去,你父王要跟你说话。”此刻大家虽然表面上很欣喜,可是心里都很清楚,宇文泰的时间不多了。姚氏牵着宇文琉,来到床榻旁跪下,姚氏尽量表现的很平静的说道:“大王,您有什么话就说吧,琉儿在这里呢。”

    宇文泰有气无力的问道:“元孎公主怎么样了?”宇文护走上前赶忙说道:“回叔父的话,您和公主所中的毒正是她自己亲手放入食物中的。元孎公主已经毒发身亡,肚子里的孩子也没能保住。”宇文泰闻言低下头显得十分脆弱苍老,没有一丝力气的样子,看来这个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他抬起头问道:“这个贱人为何要害孤,难道孤对她不好么?”

    宇文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很轻描淡写的说道:“公主的丫鬟侍女们都抓起来了。怎么处理这些人?要不要和皇帝通报一下?”宇文泰挥挥手道:“不必了,都杀掉送去给那个贱人陪葬吧,咳咳。”姚氏和婵奴赶紧上前要扶着宇文泰,他一手通用丝巾捂着嘴,一手做阻挡状,不让她两靠近。现在在宇文泰的心里估计谁都不信任,唯有宇文护还能稍微托付一下吧。

    丝巾里满是鲜血,宇文护和婵奴、姚氏等人都有点着急,宇文护轻声道:“外面的事情暂时由我安排,您先把身体养”宇文泰此时抬起头看着他,两个眼白都是不满血红色血丝,看起来十分吓人,连宇文护都被他的样子吓愣住了,不再敢说下去。宇文泰转脸对宇文琉说道:“孩子啊,父王我时间不多了,你现在虽然还年幼,可是也是个男子汉了,以后宇文家族的重担要压在你的肩头,你要好自为之,勤政爱民,我死后五年之内不能妄动兵戈。

    咳咳咳,你只需要闭关自守,等待时日壮大自己,益州如今已经是我们的了,所以你只需要安心治理国内,耐心等高欢内部出现变化就和突厥人一起歼灭他。父亲手下的大臣没有一个可以真心托付的,唯有你的叔叔。“指着宇文护说道:“他可以信任。孤会让他全力辅佐你的。”宇文琉虽然对她的话似懂非懂可是他知道宇文泰快死了,心里不免也多少有点难过,眼泪流下来。

    宇文泰此时内心纵有千般不舍,但是对于命运他感觉自己无力抗衡,人类在死亡面前显得多么无助。他又对宇文护和宇文导两人招手,这两人跪在床榻前,宇文泰十分平静的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以你们的孩子的名义发毒誓,将永远辅佐我的儿子宇文琉,永远忠心的支持他,让我们宇文家族延续下去。”

    宇文导看着宇文护,只见宇文护摊开右手掌,四指朝天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黄天在上,后土可见,我宇文护愿意永远追随世子宇文琉,中心的辅佐他支持他,如有违背让我的子孙千刀万剐不得好死。”宇文泰闭上眼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又睁眼看着宇文导,宇文导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于是也赶紧学者宇文护赌咒发誓一通。

    接着外面几个重要的大臣都被召进来,宇文泰要进行最后的安排,尽可能在他还清醒的时候。为了房主宇文护和宇文导的一家独大,宇文泰也是颇费心思的让李虎、李弼、杨忠、韩雄、高宾、独孤信、侯莫陈崇以还在益州川中的韦寿定为八个柱国大将军,所有军政事务需要和这八个人商议后才能施行,文职方面以苏绰和解司春为左右丞相辅佐。

    但是这样一来宇文护和宇文导虽然有托孤的名义,手里的实权却基本被削弱的很小了。宇文泰早年在尔朱天光手下带出来的精锐部队也一并交给宇文护,作为卫戍部队拱卫京都控制天子和朝臣。在安排好一切身后事,宇文泰不甘心的死了,临死前哀嚎了一天一夜。整个咸阳城似乎都能听到他不甘心的呼喊声。

    宇文泰的离世对高欢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而对金帐可汗来说是一个不晓得损失,原本他寄希望于宇文泰在高欢身后牵制住他,自己可以坐收渔利,现在看来计划要改变一下了。可惜对于突厥人来说敌人远远不止高欢一个,东面的室韦人已经再度发展壮大起来,他们甚至敢为了冬季的草料场不惜和突厥人一战,金帐可汗打算带着大军东征,暂时没有心思顾及到高欢。

    柳如烟如期被送到突厥的王庭做了金帐可汗的小老婆,她不愧是机智的汉族女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将金帐可汗迷住,周旋于突厥将领之间,为高欢搜集了不少内部机密。这也为后来高欢打败突厥做了铺垫,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宇文泰的发丧是有宇文护亲自主持的,世子宇文琉同时即位成为新的大冢宰、柱国上将军、大丞相级别凌驾于柱国大将军之上。皇帝钦赐的开府持节,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全部世袭,虽然他才八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各打各的算盘
    &bp;&bp;&bp;&bp;整个关中气氛都显得十分诡异,虽然有八个强大的柱国大将军和宇文护鼎力支撑着,可是人人心里都在打鼓,这宇文泰死了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来统治整个关中、巴蜀,外有强敌环视,内部又勾心斗角,大家都在找出路,找未来。于是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开始浮出水面伺机而动。

    这里需要简单介绍下关中目前的局势,首先是宇文护和宇文导,宇文护身兼车骑大将军和雍州刺史两个职位,手下原有精兵近两万人,宇文泰死后接手了他的精锐部队三万人,此刻手下有五万人马,加上拱卫长安的禁军一万五千人,合计他的人马在七万人左右。

    宇文导任甘州刺史,手下军队也有一万多人,但是大部分都驻守在金城、广武、武始等郡,在咸阳他只有不足两千人马,但是要知道他的岳父是柱国大将军之一的独孤信。所以在长安他也很有人望。

    八柱国大将的李虎,这个人的祖上就是皇帝,他的五世祖是十六国时期西凉开过国君李暠,他的父亲是北魏宿卫统兵的武将李天赐,但是李虎厉害的是他的乐善好施仗义疏财,喜好读书但是更喜欢骑射,少年时代就是个任侠,闻名于关内,后来被贺拔岳招致麾下,从此踏上从军之路。他最厉害的是后来有个孙子叫李渊,如果高欢程录没有成为天下的霸主,历史没有被改变的话,大家都能明白会发生什么。

    李虎此刻担任的是华州刺史,华州是西魏进军中原的门户,历来这里的镇将都是由身份显赫的名门望族担任,他手下的精兵有近一万三千人,是一支不可忽视的部队。

    八柱国大将的李弼是靠益州的梁州刺史,此人力大无穷,早年是尔朱天光手下的一员偏将,后来跟着进关,在消灭万俟丑奴的战争里作战勇猛斩获颇多,升迁为侯莫陈悦的部将,在其后侯莫陈悦在秦州去世,他于是转投到宇文泰帐下效力,被任命为梁州刺史,手下有两万人的部队。

    八柱国大将的独孤信,他是西魏豳州刺史,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女儿多,而且都嫁给了名门望族,和豪族联姻是他能在关中屹立不倒的最大原因,他的大女儿嫁给了宇文导,二女儿嫁给了杨忠的大儿子杨坚,三女儿则是世子宇文琉未过门的妻子,这是当初宇文泰亲自为宇文琉挑选的世子妃。但是由于豳州地少人稀,所以他的势力并不强,手下全部加起来不过也才一万人马,但是多以骑兵为主,且他和突厥人的塔尔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八柱国大将的侯莫陈崇是秦州刺史,大家不要把他和侯莫陈悦混淆以为他们是一家子,他们不过是同姓罢了,两人的年纪相差了近二十岁。侯莫陈是个复姓,他们是北魏拓跋氏的分家,侯莫陈崇的祖上一直是北魏殿中将军、武卫监等武官。他从小勇猛果敢善于骑射,且谨言慎行。

    侯莫陈崇年轻的时候就跟随尔朱荣、贺拔岳讨伐葛荣,后来又跟着元天穆清剿青州流民邢昦,官拜建威将军。后来归属于贺拔岳麾下,贺拔岳死后,他投奔了当时并为出名的宇文泰,和他做了异姓兄弟。在万俟丑奴的战争里他也屡立战功,被任命为秦州刺史。他的手下有两万余人。

    剩下的几个八柱国将军大家基本都认识了,韩雄任并州刺史,韩擒虎是他的大将。杨忠兼任岐州、西安州刺史,他的儿子杨坚是独孤信的女婿。韦寿定被转封为益州刺史,之前他是雍州刺史,这个人年纪轻轻为何能够得到宇文泰的青睐,一方面是他自己本身的能力超群,再一个据说他和宇文泰只见有龙阳之好。总之此刻他外镇益州做了南面的土皇帝,没人敢轻视他。东秦州刺史高宾暂时没有露面,对于这个人后面会详细介绍。

    除了这八个人之外,西魏朝廷还有一员猛将,就是皇帝元宝距的远房叔父元欣,也是北魏废帝元恭的亲哥哥,这个人出身皇族自命不凡,年轻的时候喜好走狗鹰犬,后来在明帝时期担任散骑常侍,尔朱荣掌权后,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后来跟随元宝距的父亲一起逃难关中才又显露出声威。此人虽然不善于作战,可是却一直忠心于皇室,宇文泰觊觎皇位却始终没敢发难,很大原因是因为此人的存在。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宇文泰死后,整个西魏政权到底是由谁来把控,姚氏现在已经以未亡人垂帘听政自居,她还让自己的哥哥姚宸统领皇宫禁卫军,任命自己的姨夫王孙可为太长卿,舅父公孙满为大长秋,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官,可是这已经显示出姚氏这个妇人干预朝政想要操控西魏的野心。

    作为顾命大臣的宇文护自然不敢寂寞,他想要勾引姚氏,然后操纵宇文琉,这样整个西魏就变成他的了。八个柱国大将军外表上看起来十分客气谦让,可是互相之间在政见上谁也不服谁,互相制肘互相挖坑,总之西魏整个政权显得很微妙。

    皇帝元宝距也没闲着,他以宇文泰去世为由,收回了关于泾州、夏州、高平等三地的任命权,让元欣以皇帝总代理的身份摄政这三个地区。李虎联络李弼、韩雄、杨忠等人联名上书表示这样做欠妥当,想要皇帝收回成命,益州刺史韦寿定也派人送来奏折,想要保荐一批人入川维持西魏的统治。次等时机如此敏感的时候,跟皇帝要人,明显有着裂土封王的想法。

    贺拔胜,贺拔岳的亲哥哥高欢的结义四弟,此时担任着司州刺史,河南大都督,手下有近四万人马驻守在邺城,他的儿子十四岁的贺拔仲华在早前一场跟西魏军的战斗中算是初阵了。古代武将之后只要第一次上阵不管杀不杀敌,就算是成人礼一般,算是步入武将之列从此踏上武家征途。

    贺拔仲华的初阵预示着贺拔胜后继有人了,他弟弟贺拔岳那一支如果运气好的话,将来还可以让次子或者三子过继过去,延续香火。贺拔仲华也算是东魏年轻才俊里翘楚,文韬武略军政操守都相当有一套,加上贺拔胜的点拨,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很有大将之风。连高欢都见了忍不住赞叹,当初袁术赞美孙策的话真是肺腑之言。

    当然后起之秀还有司马子如的儿子司马消难,孙腾的儿子孙凤珍,这些人都是让人憧憬的一代新人,加上日益长大的高欢的大儿子高子惠,高欢觉得自己的国家充满了朝气和希望。

    慕容绍宗的儿子不久前也诞生了,因为第一个是女儿,所以他一直希望高岚可以为他生个儿子,好在第二年的秋天就有了第二个孩子。

    青萝跟高欢报告了西魏的政变,宇文泰的意外死亡这个消息对于整个中国历史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高欢心里深深的明白,命运已经被更改,很多事情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隋唐盛世这样的朝代可能已经在中国的历史长河里消失了,至少隋朝很难建立了。因为隋朝根基北周的奠基人已经死了。北周这个国家甚至都不曾出现在此刻的历史上。

    高欢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轨迹,甚至将世界历史的走向都变得扑朔迷离,那么他应该要对得起这份使命,要让分裂了几百年的中原重归一统,还要扬威海外,让自己可以建立旷世霸业,甚至将这份霸业传给自己的子孙,千秋万载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是中国历史上将会出现一个比盛唐三百年还要先进发达的大帝国,这个他是可以做到的。

    人类科技的发展虽然是递进式的,但是不代表不能跳跃式的突进,只要人力物力财力能够达到要求,很多黑科技是完全可以被发明制造出来的,为了达成这一宏伟目标,高欢已经默默开始准备起来,首先是统一中国。

    高欢为了集思广益,将所有的嫡系亲信全部召集起来开大会,会议的内容就是先往南还是先往西。大家都很清楚高欢的意思,于是纷纷开始发言讲述自己的主张。

    最先发言的是司马子如,他觉得应该大军先往西,因为南边没什么压力,全是一盘散沙的南梁余孽,根本不足为患,他们应该趁着突厥人和室韦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优先解决心腹大患宇文家族。支持这一观点有孙腾、贺拔胜等人。

    然后发言的是杨休之,他觉得攘外必先安内,为了剔除后顾之忧,将高岳、高隆之等主力尽早从南梁的泥沼里拔出来,因当优先解决南梁问题,再加上侯景和萧铎等因素,支持这一观点人也不在少数,比如徐明之和文官派。总之他们的意思是节省开支,避免多线作战,优先吃掉最弱的增强实力,在解决次要的,最终集中全力和突厥人决一雌雄。这个办法的缺点是耗费的时间长,但是比较保险安全。

    最后武将派以高敖曹和慕容绍宗为主,他们没有什么主张,只要高欢下令打哪他们就去哪,但是希望这次他们可以一次性解决掉一个敌人再撤军,每次打仗都打到一半就不了了之,既劳民伤财也徒劳无功,高欢听了心想我何尝不想一次性解决所有敌人,可是现实情况有时不允许我们不许改变策略。

    于是两个不同认识的人开始讨论到底往哪边走,争论了半天没有谁能说服谁,最后高欢自己做了决定,先解决南梁问题,为什么不解决近在眼前的宇文家,他有着自己的考量,首先宇文泰虽然死了,但是关中的西魏实力没有收到任何损害,其次观众的各派系虽然明争暗斗,但是对抗高欢的东魏态度确实空前的统一,此时如果大军前去进攻,只怕会被拖在关中地区无法自拔,万一到明年开春北方的突厥人再度来袭,到时高欢腹背受敌,境况堪忧。

    其实他早就看明白了,这跟当初曹操放弃追杀袁绍的两个儿子是一样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外人越是欺负他们越是内部团结,可是一旦外力消失了,这些人就开始内斗自耗相互倾轧。西魏其实也是如此,首先派系林立就说明了宇文泰的统治阶层是一直处于议会制联合执政状态,而高欢的东魏正好相反,他采取的是中央集权,有自己发号施令,政令出自高隆之,杨休之、徐明之等人。军事方面则由他签字带队,下属老中青三代当打猛将。

    由于政令比较开明,对于贪污反腐抓的比较狠,所以百姓们还算是安居乐业,加上经济宽松,开放了关市,甚至和西域各国都有往来,这样使得高欢的统治比较稳定,当然还算不上开明盛世,但是即便这样也比西魏好很多了,比南梁更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羊家是三姓家奴?
    &bp;&bp;&bp;&bp;湘州长沙城,侯景的大营自从搬来这里,也快有小半年了,和之前在江州一带居无定所相比,现在的日子算是好很多了,他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陪着潥阳公主和刚出世没多久孩子侯耎。侯景的深居简出让手下宋子仙、张化仁等很失望,他们寄希望于侯景能够早日振作起来带领他们打回建康北伐中原。

    羊侃的三儿子羊坤此时任侯景的侍卫队长,自从他跟了侯景表现的很是忠心,其他部下几乎都跟敌人有过一腿,只有羊侃似乎之钟情于侯景,所以很多机密的事情侯景也渐渐安排羊坤去做。这让宋子仙等更急觉得侯景和自己已经不是一路人。

    有一天侯景带着潥阳公主和侯耎前去长沙城外的清凉寺避暑,路过行军大营的时候,发现宋子仙、张化仁、任约等人纷纷聚集起来围坐在沙地上,似乎在讨论什么事,侯景很奇怪随口的问道:“这些人聚在一起干什么?”羊坤随口答道:“大将军不知道吗?他们这是密谋造反。”侯景闻言惊得一身冷汗,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羊坤道:“我待他们不薄,为何要谋反?”

    羊坤说道:“大将军以前朝中位极人臣,他们跟着您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现在咱们流落到荒野之地来,没钱没粮,更别说享福了不被官军抓住砍头就不错了,这些人觉得跟着您已经没有前程,所以才密谋造反的。”侯景目露凶光的盯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羊坤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人最基本的反应,不需要去猜测,只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能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侯景心里忽然没了兴致,转头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你也想离我而去,甚至不惜以我的人头为条件跟萧道全他们媾和?”羊坤面不改色的说道:“大将军您高看我了,如果我真的想逃跑,之前在江州我有很多集偷偷溜走,在之前攻打江陵,我都可以趁乱逃跑,可是我没有,因为我觉得既然跟随了您,就不能再一心二用,我不是三姓家奴也不想做三姓家奴,如果真有一天官军来围剿我们,万不得已我可以带上小公子逃命去南海。”

    侯景没有说话,一双鹰勾眼死死地盯着他看,一瞬不瞬,似乎要把羊坤的心肝脾肺肾都看穿看透似得,过了很久他才不做声的骑马继续往前走,心里想到:“也许我的儿子以后还真要靠这小子才能活命?”这些年自己没有积累下什么财产,现在也没有很强的实力,不过是在这荒野之地苟延残喘罢了,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已经失去和高欢一争天下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侯景看着身后轿子里的潥阳公主,他内心无比的辛酸,早知道当初在建康就好好的辅佐皇帝萧正德,以自己的能力定不会沦落至此,可惜事情总不能顺着人的心愿去走,他的人生里大起大落好几次,可谓是命运多舛,但是他还是留有一丝希望的,只要宋子仙等人继续辅佐他,吃掉周围的势力,他还是有机会慢慢做大的。

    梦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之前侯景几十万大军到了长沙以后逃的逃死的死,剩下不到四万人,加上分布在各处驻守,真正能用的也就两万人,这点人马欺负欺负闽越人和云南的西汉都够呛,更别说跟高岳或者萧铎这样的势力对阵了,今时不同往日,属于侯景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羊坤的曾祖父原是南朝宋武帝刘裕的部下,跟北魏打仗失败后被俘,从此留在北魏为官,他的祖父羊趾官居北魏兖州刺史、安东将军。他的父亲羊侃一代名将,二十岁不到就已经超迁为裨将、尚书郎。羊趾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归南朝,临死的时候跟羊侃说:“叶落要归根,我是回不去家乡了,可是我希望有一天你们可以南归,完成我的心愿。”

    后来一个叫徐绮的南朝降人归附羊侃,趁机也劝他南归梁朝,于是他起兵造反,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堂兄羊敦刀兵相见。羊敦当时是兖州刺史,他毫不示弱的据城死守,和羊侃对峙。北魏皇帝知道羊侃的造反,不但没有惩罚他的意思其实那时朝廷也没有余力来惩罚他,反而大肆给他升官:骠骑大将军、司徒、泰山郡公。

    羊侃不为所动,将皇帝派来的特使斩首以示决心,并派人去南朝跟萧衍请降,萧衍马上派大将羊鸭人前去接应,可惜北魏已经被羊侃彻底激怒,派余晖为大将、高欢和尔朱阳都为副将统领十万人马前来围剿,很快羊侃的人马就伤亡惨重,一路南逃,武器装备都损耗的厉害,一度连弓箭都没有箭枝可射。

    他们到达淮南地时,将士们唱着悲伤的思乡之曲,因为羊侃的军队大部分都是北方人,之所以跟他造反打自己人无非是因为敬佩他的为人,折服于他的勇武,此时只要过了长江,羊侃就算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可是这些将士们却从此和家人分离,羊侃于心不忍,于是在江边说道:“事到如今,我很感激你们,你们也怀念故土,我也不能强迫大家跟随我,或去或留你们自己决定,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一些将士们纷纷流着眼泪拜别羊侃而去,羊侃度过长江收到萧衍的隆重欢迎,封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瑕丘征讨诸军事、安北将军、徐州刺史。兄长羊默、弟弟羊忱、羊给、羊元,也都被任命为刺史。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再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羊侃北伐失利,侯景造反于台城,萧衍死去,羊侃被关,再后来他的三个儿子分别追随了萧铎和侯景两个势力,有人说这是羊侃精妙的计策,无论这两个势力将来哪一方获胜,都能保全羊家的香火在南朝持续不断,可是我在想,这不过是后代人自己的选择,跟羊侃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羊坤从小被灌输忠君爱国,可是他知道家族上其实也是曲折悲惨的过往,比如他父亲羊侃一辈的堂兄弟子侄大多都在北朝任职,只有祖父这一支回归南朝,可是南朝又有着他们羊家的祖坟宗祠和族人,所以世间的事情有时真的很难以对错来区分,以黑白为界限。

    侯景的未来羊坤不清楚,但是他此刻已经跟随反贼,肯定是被南梁和羊家所不容的,他自己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可是发生的一件大事让他自己都觉得世间变化真的太无常了,让人捉摸不透天意何为。

    宋子仙、张化仁等都是原来北魏的小官,一直没有被重视,多年来跟随着侯景,对他虽然不敢说忠心耿耿,却也一直都是尽心辅佐,甚至不惜抛弃家小和侯景一起南投梁朝,为的只是想要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早先在南梁过的也不是很舒心,后来侯景乱国占据台城逼死萧衍,他们以为南朝的天下终于可以属于他们这些外来人,可惜没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就从台城建康被赶了出来。

    如果说身份的落差有忠臣变成乱臣贼子,宋子仙他们都能接受的话,那么从张化仁的死开始,侯景的无作为就让他们感到失望,后来在江州居然还被陈霸先欺负,侯景也没有什么太激烈的表态,他们愈发觉得侯景已经失去往日的杀气,身上的王霸的光环也在慢慢消失,逐渐变成一个普通的跛脚小老头了。

    这才是最让他们感到失望的,对于未来的迷茫,和对于之前种种过往的后悔,宋子仙和张化仁、任约等人开始密谋想要绑架侯景,然后以宋子仙为主将,率军打回建康去,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密谋的一开始他们就被羊坤发觉了,本来张化仁想要拉拢他入伙的,可是宋子仙认为羊坤是现在是侯景的心腹,无法信任他,张化仁和任约这才作罢。

    人要有目标和希望才能活下去,但是目标和希望不能定的太高、太远、不切实际。特别是那些自认为自己很聪明的人,历史的教训总是血淋淋的,想宋子仙这样的人最终的下场也是凄惨的。

    长沙城外的清凉寺,侯景和潥阳公主正在逗侯耎玩耍,夫妇两人此时伉俪情深十分恩爱。侯景以前也向往过普通人的生活,现在才体会到可是时不我待,他已经快五十五岁了,在古代他的年纪算是比较大的了。羊坤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低声在侯景耳边说道:“宋子仙已经率部哗变了。他们正带人来这里的路上,赶紧带上公主和公子从后门骑马逃走,千万不要声张,我在此替你们当上一阵。”

    侯景闻言手里的拨浪鼓一下掉在了地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伙人真的造反逼宫了。他自觉没有对不起这些人,可是他们此时却和他刀兵相向。这让侯景想不通。来不细想,他连忙起身对潥阳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快快随我来,情况紧急我路上再跟你说。”

    羊坤也说道:“公主殿下,有人想要谋害您和公子,请快随大将军去躲避一下。”潥阳公主一辆惊愕茫然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怎么才过上两天安慰的日子,好不容易不用钻山沟睡地铺,有东西吃,有热水洗澡了,怎么现在突然又有人要加害她们母子?她甚至觉得这是侯景和羊坤在戏耍她,跟她闹着玩。

    宋子仙也是兵贵神速,他让任约守住长沙城,关闭四门不让侯景入城,然后让张化仁带兵占据武库、军营。自己则率领本部人马直取清凉寺,要把侯景捉住,将潥阳公主和侯耎杀死。说道为什么要杀死公主,宋子仙认为侯景的自暴自弃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潥阳公主年轻貌美,迷惑住了他,让他舍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想潥阳公主这样的女人就应该被处死,至于为什么也要处死侯耎,宋子仙认为既然已经杀了他的母亲,这孩子以后长大了肯定会找自己报仇,索兴一起杀掉。

    可是他就没想过侯景会不会事后把他们都宰了?!总之宋子仙和手下部将等三千人马赶往城外的清凉寺,他一马当先来到寺庙门口,扫地僧一看来者不善,赶紧丢下扫帚跑进大殿里去了。宋子仙指挥人马将整个清凉寺团团包围,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特别是后门,他让部将加派人手叮住。一旦有人想要逃跑杀无赦。

    然后宋子仙带人要进去寺庙,只见主持方丈带着一众和尚来到殿门口,主持看到凶神恶煞般的军丁,双手合十嘴里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问道:“不知众位将军明火执仗的闯入小寺所为何事?”宋子仙上前道:“老和尚,这里没你的事,我们找的大将军,他现在人在哪里?快快说来,不然我一刀宰了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侯景死了!
    &bp;&bp;&bp;&bp;方丈笑道:“本寺历来是清修闭关之所,大将军和公主前来无非是上香还愿的,即便是您要找人,也无需动刀动枪,只需派人进来说一句,我相信大将军自会出去与你相见。”宋子仙已经不耐烦了他走上前恶狠狠的说道:“老秃驴,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这寺里的大小和尚杀的鸡犬不留血流成河,嗯?”

    方丈闭目合十又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宋子仙知道他是不怕死的,唰的一声抽出宝剑来架在和尚的脖子上,身后的小和尚们纷纷就地而坐,开始闭目诵经。宋子仙有点恼羞成怒,大声喊道:“你再不说,我真的杀人放火了,别以为老子不敢在神佛面前杀人!逼急我了天王老子都敢杀!”

    “住手!”这是有人在后院大喊一声,宋子仙闻言愣住了,听声音像是侯景本人,果然侯景穿着一身老百姓的便服,身后是羊坤和两个侍从,他们都是一身伪装打扮。只见侯景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宋子仙道:“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吗?”

    宋子仙把手里的剑插回剑鞘里,悻悻的说道:“大将军,我也是万不得已,以前您带着我们打天下走南闯北我们兄弟跟着您没含糊过,可是现在您天天老婆孩子热炕头,都快忘了兄弟们。”侯景没好气的呵斥道:“所以你们就造反了?你这是想要干嘛?想连我也杀了?”

    面对侯景的咄咄逼人,宋子仙没来由的感到心虚,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底气跟侯景刚正面。张化仁这时也带人冲进来,一边嚷道:“大将军在哪,末将有话说。”侯景大声骂道:“狗娘养的,老子在这里,你也要造反了吗?”张化仁赶紧小跑过来道:“大将军,小的们也是无计可施才走此下策,您现在是毫无斗志,天天跟那个什么公主在一起,军营里您都不来了,兄弟们心寒啊。”

    侯景上前装作要踢他一脚的样子,抬起瘸腿来做做样子,脸上神色看起来十分凶狠道:“去你娘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回军营了,有你们几个人在我放心,还有什么好去的?你们要是真要找我可以来家里或者这清凉寺。”张化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羊坤和宋子仙两人看在眼里,心道:真会演,这互飙演技呢。

    宋子仙对着侯景执礼道:“我们兄弟这次来就是要请大将军回营主持军务,早日带我等打回建康重夺台城的,大将军您能明白兄弟们的苦心吗?”他这是怕侯景秋后算账,想要他当着众人表态。侯景闻言怎么听不出来他的弦外之音,但是目前毕竟宋子仙手里握着刀子,侯景还担心他们找公主的麻烦,于是干笑两声道:“你们都是跟着我侯景多年的老部下了,你们的心思我会不明白吗?放心,等回去以后我会和大家好好开个会商量一下今后的对策。”这是侯景的缓兵之计。

    宋子仙也不是傻子,当即说道:“既然大将军已经答应了兄弟们,那就好办了,来人,将公主和公子护送回城里。”侯景闻言知道他这是要挟持人质,立刻翻脸到:“公主和公子我自会派人护送,不用你费心。”宋子仙也寸步不让道:“事到如今只怕这件事情已经由不得大将军了吧。”

    侯景大骂道:“我看你这是要造反!”宋子仙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末将只不过是替将士们表达心声,还请大将军远离公主,这个女人居心叵测蛊惑您不是一天两天了。”侯景跳起来大骂道:“娘的,我看你是没老婆羡慕嫉妒我吧,你要是敢挟持公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宋子仙闻言忽然流泪道:“主公,我的大将军,您可以怀疑我不忠心,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是您不能说我羡慕您有家室有妻儿,我们这些人原本在江北谁没有家室跟妻儿,可是如今跟着您到了江南,原本的家室都毁了,妻儿也惨遭屠杀。我们内心的伤痛你不但不能体会,还反而说我们羡慕嫉妒恨?”宋子仙的这些话让在场的原本是江北的那些战士们纷纷低头落泪,他们想家了,想念家中的父老妻儿兄弟子侄。

    侯景被他说的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心道这孙子什么时候学会煽情了,这演技提升的很快啊。这时宋子仙抬起头来对侯景正色道:“为了让您早日带我们打回中原,我只能擅自先替您照顾公主和小公子了,来人,给我进去搜。”侯景跑到后院门口拦着士兵们大声道:“我看谁敢!你们这是逼宫,这是在造反!”

    宋子仙挥挥手,两个高大的军汉上前想要架起侯景,羊坤赶忙上前挡在侯景面前,拔出手里的宝剑大声说道:“谁敢放肆?我手里的剑可是不认人的!”宋子仙看着他大骂道:“老子早就看你个孙子不顺眼了,给我上,不用管他!”军士们纷纷拿起武器朝前逼过来。

    羊坤大喝一声冲上去一剑刺死了一个军卒,宋子仙大喊道:“反了,反了,给我杀了他。”侯景比他声音还响,大声骂道:“老子看你才是反了,谁敢动,我是大将军侯景,现在所有人听着,全部放下武器都退出寺庙外,我侯景发誓既往不咎。否则你们个个你那套死罪。”

    宋子仙此时也红了眼,大声对身后的军卒说道:“都给我听好了,除了大将军之外,其他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军卒们看看侯景又看看宋子仙,没人动弹。这时宋子仙说道:“你们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好都听我的,否则大家都要一起死了。”军卒们明白侯景很有可能会秋后算账,只要没人为他们说话,按时必死无疑的,既然已经造反了,索性就反的彻底一点。

    羊坤很快就被大批的军卒包围,两个侍卫于是深陷重围,只有侯景拿着剑逃到后院挡在一扇门前不让人靠近,宋子仙带人冲了过来,他对站在门口的侯景道:“大将军,请您谅解一下兄弟们的心情,给我们让出条路,您放心,我们不会对公主和小公子怎么样的。”

    侯景玩玩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绝境,之前跟高欢打,跟萧铎打,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此时他对于小儿子侯耎心里多有不舍,于是开口求宋子仙道:“子仙啊,孤待你不薄,你为何一定要将我赶尽杀绝呢?”宋子仙免去表情的说道:“大将军,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公主不死,您是不会安心带领弟兄们的,再说了我们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跟她也有关系,要不是她的几个兄弟宁死不降,我们早就占领整个江陵,又怎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在这荒野之地求生?”

    侯景怒道:“你这混蛋,她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你怎么能因为她兄长的事情都帐都算到她的头上?你简直疯了!今天谁要是想要进这屋子,就从我侯景尔等尸体上踏过去!”宋子仙手握宝剑十分淡定的说道:“大将军,您别逼我们。”侯景也低声下气的求饶道:“那你们也别逼我了。算我求你们了,我现在就这一个儿子,没有他我怎么活下去?”

    宋子仙道:“大将军啊,还是您教导我的,铲草除根。既去其母又怎么可能奢望这个孩子长大了不记恨我们,不替他的母亲报仇,所以,大将军,今天您只能割爱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侯景是一头孤狼,他双眼睁圆大声怒斥道:“妈的,你们也欺人太甚,老子这样哀求你们,你们还要杀我的家人?!老子跟你们拼了!”

    宋子仙挥挥手道:“来人把大将军带下去。”说完就有军卒上前想要架起侯景,只见他舞动手里的宝剑乱砍乱叫道:“谁敢上来,老子手里的剑可是不长眼的!“宋子仙已经明显的很不耐烦了,侯景此刻一点大将风度都没有,跟一个糟老头似的,让他觉得很倒胃口。他大声说道:“大将军,请您为了我们这些兄弟们舍弃一下家人吧,我们也有家人,不也为了您的大业都舍弃掉了吗?”

    侯景此时也怒火攻心,拿起宝剑直接冲着宋子仙而来,一边叫嚣着:“老子先弄死你这个反贼!”不知道是地上太滑还是宋子仙故意拔出宝剑,只见侯景的瘸腿没站稳直接朝着宋子仙手里的宝剑撞去,扑哧一声,剑已经扎透了侯景的身体。只见他满脸惊恐的神色,嘴角流出鲜红的血丝,手里的宝剑掉落在地上,双手紧紧想要抓住宋子仙的身体。

    宋子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慢慢倒下去,没有一丝要接住他的意思。侯景侧身倒在地上,对宋子仙说道:“放过我的妻儿,否则否则我做鬼也”话还没说完,宋子仙委身下来拔出匕首对着他的胸口往里一插,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侯景的嘴,缓缓地说道:“去吧,大将军,很快我会让她们来陪你的。”侯景死不瞑目的盯着他,原本紧紧抓着他的双手逐渐失去力气。

    羊坤看见宋子仙杀了侯景,大声道:“宋子仙你这个逆贼居然敢以下犯上弑君!”说着朝他冲过来,不过他的目标不是要杀宋子仙,而是直接晃过他推开房门,然后又顺手关上,搬来一张桌子顶在门后,躲在屏风后面的潥阳公主此时满脸梨花带雨抱着怀里的侯耎的对羊坤哭道:“将军请救救我们母子吧。”

    门外的宋子仙让人使劲砸门,并大声喊道:“羊坤,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识相的你自己出来,我可以免你一死。”羊坤转身迅捷的推开后窗户,还好这里还没人来守着,于是伸手对潥阳公主道:“快,公主,往这边走。”他托起公主的屁股往上推,好让她的从窗户翻出去,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逃命要紧。

    两人低矮着身子一前一后跑进后花园的树林里,此时宋子仙已经撞开房门,没有找到他两,正大声呵斥军卒都分散出去,看来今天他是一定要杀死潥阳公主母子。潥阳公主抱着孩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跟在羊坤身后,后面的追兵正四处寻找他两,可是这时怀里的孩子突然醒来,开始哇哇的啼哭。潥阳公主见状于是将孩子往羊坤怀里一推,说道:“今日看来我是在劫难逃,这个孩子是大将军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今日就托付给将军了,还望将军能够承兑诺言,替大将军和我好好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羊坤被她这样高的不知所措,他哪里会带什么孩子,正要推辞拒绝,潥阳公主不愧是萧衍的女儿,当机立断道:“今日那反贼是定要去我的性命,我们两个人根本毫无可能逃出生天,如果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将军趁机带着我的孩儿逃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就请不要在犹豫了。”说完把正在啼哭的孩子往地上一方自己朝着军卒闷们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有人都笑了
    &bp;&bp;&bp;&bp;羊坤只能抱起孩子不停地哄骗,这孩子也是邪了门了,被羊坤包起来当时就不哭了,潥阳公主连头也没回,大义凌然的赴死去了,羊坤则委身翻墙躲过了追兵带着孩子一路往建康逃去,那里有他的父亲羊侃。侯景的部下得知他的死讯都一哄而散,有的自己找活路去了有的则想偷偷逃回北方的家,宋子仙和张化仁还带领着五千多人驻守在长沙,任约也跑了,他投奔萧铎去了,这孙子有个子侄在萧铎那里当监军。

    萧铎最近也有自己的烦心事,他和益州的卧底已经失去联系,估计是被韦寿定找出来砍了脑袋。王匡和士严又完全不拿他当回事,派去的使者要么被王匡砍了脑袋,要么被士严扣押还拒不遣返,闽中的越人因为隔着中间侯景所以也无法形成有效的联动。

    萧铎在襄阳显得势单力薄孤军作战,这时手下的军曹监军谢勋前来禀报,说是侯景帐下大将任约前来投效,说是有重大的好消息要禀报。萧铎闻言大喜,马上命人把陈霸先等文武官员召集起来,任约颤颤巍巍的跟在谢勋身后走进大殿内。这个谢勋就是他的亲外甥。

    萧铎看到任约不禁大喜道:“任将军,本王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你今日终于前来投效了?”任约赶紧下跪叩拜,萧铎故意提高音量问道:“听说你还有重大的利好消息要带给我?是什么消息,说来我听听?”任约跪着起身说道:“回禀大王,臣的确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想跟大王说。”

    这时陈霸先插嘴道:“如果你是要说侯景已经死了,那我劝你别说了,这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下不只是任约张大了嘴吧呆愣住了,连萧铎都不可思议的问道:“陈将军,你刚刚说什么?谁死了?”陈霸先回身对着萧铎执礼笑道:“启奏大王,据臣在侯景军中的密探来报,侯景已经于前日死于兵变之中,还有潥阳公主也一并遇害了。”

    萧铎先是啊了半天,再然后是装很心痛的样子说道:“我的堂妹也不幸被害,是谁干的?”其实此刻他心里乐开了花,卧榻之侧原本有着侯景这样儿的猛虎,他就寝食难安的,现在知道侯景死了,估计他才是最开心的人。陈霸先低头禀报道:“据称是侯景手下大将宋子仙、张化仁,还有任将军。”说着朝任约看去问道:“我说的没错吧,任将军?”

    任约此时已经浑身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赶紧对着萧铎跪拜道:“小人也是被宋子仙等人蛊惑,但是小人并没有参与谋害公主的事情,那件事都是宋子仙和张化仁他们搞出来的,小人的确不知情,还望大王明鉴啊。”萧铎此时抹抹眼泪道:“罢了罢了,人已经死了,我们再去追究这些没用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接管侯景的地盘,你们谁愿意替本王走一趟?”

    大家都转脸看着陈霸先,因为他和侯景的仇恨最深,只见他有点尴尬的上前说道:“大王,臣愿意替大王拿下侯景的地盘。”萧铎高兴的哈哈大笑道:“好好,本王要立刻设宴替陈将军践行!”他还真是心急如焚。

    羊侃自从高欢入主建康台城以来就一直闭门谢客,独自在家中弹弹琴下下棋写写诗画画图。一副漠不关心世事的样子。可是他内心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为南梁皇帝任用,再度为百姓们造福,只是此刻他看到萧道全的昏庸无能,高岳、高隆之等人在江东不断地收买人心,他感到绝望。

    “老爷,门外有个抱孩子的汉子说要见您。”新来的仆从到门口禀报,以前羊家那些老仆从死的死逃的逃,没有一个留下来的,现在府里这些人都是新近招的,所以对于羊侃的饮食起居他们又要重新适应,羊侃是个古怪的小老头,对自己的生活习惯早就有一套自己的路子,现在新来的仆从让他感到头疼不已。

    “什么人啊,我不是说了吗,老爷我闭门谢客,谁都不见,怎么还来通报呢?”羊侃明显有点不耐烦,不称心的下人对于主子来说简直是种煎熬。可是那个仆从很委屈无奈的说道:“我也跟那个汉子说了,他偏不听,还非要赖在门口不走。”这时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压低着帽檐闯了进来,两个家丁拦都拦不住他。

    羊侃正要发怒询问什么人敢如此放肆,私闯他羊家宅院,真以为羊家没人了?却猛然发现这个人身形好熟悉,这时那汉子摘掉斗笠,原来是他的小儿子羊坤。只见羊坤穿着渔夫的衣服,脚上一双破草鞋,两个裤腿也卷起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皮儿,一看里面就有个孩子。

    羊侃喜极而泣又不敢明说,只能对下人道:“快,快去准备吃的,这是我的远房亲侄儿。”远房的还有亲侄儿这一说?羊侃也老糊涂了。但是他很高兴,快有一年没见了,没想到这小子不但活着还给自己带回来个孙儿,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羊坤从长沙逃回来这一里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顿饭了,还要照顾这不足一周岁的孩子,这简直是对他的折磨,此刻回到熟悉的家中,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他甩开腮帮子一顿胡吃海塞的,连羊侃的问话都没有时间回答,只是嘴里塞满了吃的嘟囔道:“爹啊,那快让我先吃饱了再说行不行,嗝”他还打了个饱嗝,可是肚子却还想吃。

    羊侃在书房里默默的端起一杯茶说道:“看来侯景是真死了,那这样对湘东王和高欢来说都是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只是可惜了我们潥阳公主,年纪轻轻就”羊坤接口道:“父亲您也别操那个心了,现在咱们要想办法怎么养大这个孩子,怎么跟外人说这孩子的来历。要是有人知道了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只怕会给我们羊家带来祸害。”

    羊侃点点头,捋着胡子说道:“要是实在不行就跟外人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你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生的,那女人病死了,所以你带着孩子回来了。“羊坤闻言就觉得心里有点别捏,他还没定亲呢,哪里来的孩子,再说他还不想当爹,于是摇头摆手道:“不行,这个不行,你不能这样说,我还没找媳妇呢?”

    羊坤大怒道:“事到如今了还这样婆婆妈妈的干什么,难道你也要这个无辜的孩子被砍头吗?不止他被砍头,我们羊家也会受到牵连,你非要这样才满意吗?”羊坤一脸委屈,这爹当初就很坑自己,把自己往侯景那里送,现在又要逼他当野爹,都不知道杨康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自己真的是他捡来的?!

    瑶琴没有想到自己会重新回到留香馆,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了,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置,那些用过的胭脂水粉,那些精美的刺绣山水图,还有那把角落里古琴,已经染上了灰尘,虽然才离开江南短短的两三个月,可恍惚间却像是前世今生一般如此遥远。

    龟公笑着问道:“怎么样,一成不变吧,当初香莲还说要把这屋子腾给后来的头牌,是我坚持不让。你现在回来是要继续在这里卖唱还是短住?”瑶琴用手抚摸着屋子里的器物,笑着说道:“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现在我住在齐王府的行辕,大王不会让我住在这里了。”

    秦香莲没好气的瞪了龟公一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也不看看我们瑶琴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可能回来这里?”说着满脸谄媚的看着瑶琴道:“我说的是吧,瑶琴。”瑶琴笑笑对身后的侍女道:“快把我从邺城带来的礼物都给发一下,记得把秦妈妈的那分送到她房里。”秦香莲一听还有礼物可以拿,脸上的笑容把那些褶子都聚在一起了,显得十分丑陋,好在最近来找她的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汉,少年郎们似乎对年轻的姑娘更为迷恋,对于秦香莲的身体,更多的是发泄而已。

    整个留香馆都知道这里出来两个王妃,一个跟了齐王,一个嫁给了突厥蛮子,虽然是蛮子可是人家好歹也是王妃,比在这里卖唱卖笑岂不是墙强上千万倍!于是这里的姑娘都纷纷以要钱和柳如烟为楷模,学习她们的说话、穿着打扮,甚至连饮食起居都有模有样的照搬过来,简直模仿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瑶琴看到一个使唤丫头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茶递过来,见她模样长得俊俏,于是问道:“多大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之前没见过?“那丫头低着头怯生生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女婢叫翠儿,今年十三了,上个月刚来的。”瑶琴转头看着秦香莲没说话,秦香莲见她眼神犀利,立刻心里发虚说道:“这也不怪我,是她那个赌鬼的爹输光了所有的家产,上个月被人追债追的实在没办法,才把她硬是要卖到我这里的,我原本也不想收她,但是这小可怜哭着央求我,我才”

    翠儿也赶忙说道:“是我自己求妈妈收下我的,我爹被人追债,他们说了,要是还不上钱就打死我爹,还要把我卖到妓院去,我我”说着她竟然双眼通红落下泪来。瑶琴看着翠儿的样子忽然就想起自己当初被卖到留香馆的时候,她爹是个酒鬼,一次喝醉了酒回来和他娘吵架,不慎失手打死他娘,被她外婆家告到官府,官府的老爷是个黑心鬼,不但吃了外婆家的回扣,还要勒索他父亲二十两银子。他们全家的全部家常在一起才凑够五两银子,二十两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她爷爷出去跟人家借钱,回来的路上又被贼盯上,不但抢了借来的钱,还杀死了她爷爷,一家人就这样家破人亡,债主追到家里跟她要钱,可怜她一个小姑娘带着弟弟妹妹,哪里有什么钱还给人家,迫不得已的她只能让叔叔把自己卖到留香馆来当下人抵债。

    原本她只想安分在留香馆里老老实实的做工还钱,可是秦香莲看她长的模样俊俏,硬是要栽培她,还找来识字先生教她看书写字。从此她的命运就被改变了,后来她遇到了同病相怜的柳如烟,两人情同姐妹十分要好,再后来她遇到了高欢,这个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从过去到现在虽然只是短短数年,可是她经历的却比有些人一辈子经历的都要多,人生坎坷命运凄惨,好在她现在靠着高欢生活的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过着女王般的生活,但是眼前的翠儿让她想起以往,不禁唏嘘不已,她用手给翠儿擦掉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安慰她道:“别伤心了,这个世界上眼泪永远无法帮你战胜命运,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才能改变它。你愿意跟我走吗?”

    翠儿闻言抬起头来,一双美目眨巴着,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显得十分灵气可爱,唇红齿白,秀气的小鼻梁,圆润的小脸蛋,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秦香莲一听有点急了,之前柳如烟和她一起离开后,真个留香馆的生意简直一落千丈,最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替代她两的好苗子,怎么还要被瑶琴带走呢。于是秦香莲赶忙说道:“这可不行啊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我还指着这孩子给我们留香馆立牌子混饭吃呢。您这要是把她带走,我这里的生意可没法做下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秦香莲
    &bp;&bp;&bp;&bp;瑶琴心里很清楚秦香莲这是在跟她坐地起价,假装在她面前哭穷,心里对她这种做法十分嫌恶,于是转身问道:“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秦香莲想要跟她狮子大开口,可是龟公却在后面拉着她说道:“娘娘您别给太多,就只要给个赎身的钱就好。”秦香莲闻言正要跟他发怒,只听龟公继续说道:“只要您喜欢,我们经常派人去王府给您唱曲解闷,您没事了也常来我们这里看看,大家伙们可都期盼着您哪。”

    秦香莲忽然就明白龟公的意思了,你给他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他希望要的是跟齐王攀上关系,那就完全不同了,区区以一个留香馆没有政治背景,光想靠着黑帮长治久安的想要经营下去呢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和别的青楼竞争,虽好的办法是和高官结成对子,美其名曰扶贫,经常给高那些个官送礼、免单等贿赂,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平安无事。

    在这个时代黑帮就是官府,但是官府也要分大小高低的,比如说建康府可以管留香馆,可是比建康府高一级的九城兵马司也可以管他,甚至还能管建康府,而比九城兵马司还高一级的六部和御史台也可以管这个小小的青楼,只要他们愿意插手。高欢则是和皇帝一般的存在,御史台和六部什么的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所以龟公很清楚瑶琴是什么身份,只要让她开心了,在高欢耳边随便吹上一口枕边风,谁还敢欺压他们留香馆?

    龟公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是这些年也是见过场面的,所以比起死要钱的秦香莲来说,眼光房的更远,目标也更大。但是也不能说秦香莲死要钱有什么不对。这个女人三岁父亲死了,五岁娘又丢下她改嫁,九岁的时候就被大伯卖给了地主家当佣人,后来地主家里的老管家在她十一岁那年夏天的一个夜晚,玷污了这个可怜孩子。

    十三岁的时候她怀上了管家的孩子,可是管家这个畜生却抵死不认账,地主家怕她影响自家的名声,于是转手就把她卖给了去建康经商的一个布商。布商一开始也很喜欢她,可是对她和管家的孩子感到很生气,几次三番的把孩子送到育婴堂,可是每次都被秦香莲偷偷又抱回来,加上布商家里的大太太是个脾气暴躁的妇人,经常虐待和毒打她,不给她母子饭吃。

    十四岁那年的冬天,秦香莲抱着孩子从布商家里逃出来,来到了当时一片繁华的秦淮河畔,她被那些穿红戴绿的高级妓女们吸引了,她被桌上各式美味的菜肴吸引了,她被自己怀里的孩子饥饿的哭声惊醒了。她的第一次接客是一个在城南卖肉的屠夫,那个人满脸胡子一身的横肉,身上一股汗水和猪肉的腥臊气,特别是那张臭嘴凑上来要和她亲嘴的时候,她差点没被屠夫的口臭熏吐了。

    那一次屠夫足足弄了一个多时辰,要不是老鸨来敲门,他还没完事。秦香莲拿到了靠身体换来的第一笔钱,可怜的一两银子。可是她看着这一两银子觉得很满足,这要是在以前乡下足够她和孩子一起过活一两个月了,可是到她出门后才发现一两银子在建康城完全没法生存。

    她开始不停的接客赚钱,有时候一天要接四五个。有的是年轻的小伙子,倒也还好。有的是五六十岁的糟老头,这让她想起地主家的老管家。心里充满了厌恶和嫌弃。秦香莲对于出卖身体赚钱感到没什么可耻的,她也知道自己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在下乡地主家的日子里,甚至还有还几个家丁男佣为了跟她好,不惜私下里打斗。

    所以现在日子难熬,她一个小女孩又带这个孩子,没办法生存下去,只有靠出卖身体来赚钱。运气十分好的是她在二十岁那年被一个山西来的煤商包养了,开始过上了金丝雀的生活,她觉得专心的伺候一个男人胜过天天伺候不同的男人强太多。而且山西的煤商对她和孩子都很好,每次来她住的宅子煤商买下来的都给她母子两带礼物。

    一直到她二十五岁那年,煤商开始渐渐地不来了,她才从下人口里得知,煤商有了新欢,嫌弃她年老色衰了,于是她装作硬气的从寨子里搬出来,回到她那个脏乱不堪的烟花柳巷。可是孩子天天跟着她耳濡目染的都学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煤商找到她也没有劝她回去的意思,只是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包银子,大概有一千两左右,并对她说: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吧,这样对孩子也好。可是秦香莲心里争强好胜,也觉得那些男人都靠不住,所以拿着这一千两银子在秦淮河上开起了自己的花船。

    自己买的头两个姑娘就给她挣了不少钱,一年的光景里硬是把本钱赚回来了。这让她食髓知味变本加厉的投入,将花船卖掉,在地段最偏僻的角落买了一处宅子,取名暗香馆。将手下的女孩都打扮的跟大家闺秀似的,那些闻风而来风流才子们对此流连忘返。

    可是好景不长,愚笨那些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不来了,官府的衙役们却隔三差五就来她的暗香馆坐着,生意没法做下,她只能托人跟建康府的太守走走关系,甚至花了一千两银子还赔上两个姑娘一个月的时间,这才让那些差役们都不再光顾了。

    可是客人们都不敢来了,她也想不到任何办法把客人拉回来,这时龟公上门来找工作,说自己可以帮她把客人都拉回来,秦香莲半信半疑的跟他合作,也不知道龟公用了什么办法,渐渐的客人们都又回来了,她的生意在太守的“关照”日益兴隆,最后鸟枪换炮的在最繁华的地段买了宅子,将名字都改了叫留香馆,意思是让男人为了这些香艳的女子都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秦香莲的亲半生就是这样过来的,即便如此她的生活也比许多女子幸运千百倍了。现在瑶琴和柳如烟似乎延续了留香馆的传统,而且还把这个传统发扬光大,翠儿再好也比不上这两位财大气粗权势遮天。所以只要瑶琴高兴,她哪怕要把自己的儿子带走,秦香莲也只有忍痛割爱。

    翠儿年纪可是人是个机灵鬼,很会讨人欢心,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取悦别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一到瑶琴的宅子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下人仆从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

    这天傍晚的时候,侍从进来禀报说高欢已经快到建康了,要瑶琴准备一下迎接大王。瑶琴此时正百无聊赖的躺在榻上乘凉,一听心上人来了,立刻打起精神梳妆打扮起来,还把最漂亮的衣装都取出来,打算给高欢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男人有时会爱上不同类型的女子,但是对于一个善于打扮修饰自己的女人,男人总是爱不释手百玩不厌,不低,是百看不厌。瑶琴的特点不是长的有几分姿色,而是她每次给高欢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新鲜和刺激,时而是端庄淑雅的大家闺秀,时而是活泼可爱的小家碧玉,时而是风姿绰约的魅惑少妇,时而是欲拒还迎的青涩女孩。

    高欢对她算是着迷了,他不是一个喜好女色的男人,但是她是一个能使高欢喜好上自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的确很有吸引力。狐媚这个词明显带有贬义的性质,我们只能说瑶琴身上有一种任何男人都不能抗拒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就让你的心思都被她勾走了。

    高欢这次来建康第一是为了解决侯景、萧铎的问题,第二是为了彻底的把南梁划归魏国的一个行政区,或者说是附庸国,趁着突厥人和西魏内乱之际解决南梁问题是最佳时机。高岳和高隆之早就接到了他要来健康的消息,于是早早的做好了准备工作。

    台城,萧道全的行宫内,一群人正在玩着一个游戏,但是所有人都像哑巴一样没有一丝欢乐的气氛,倒是萧道全和皇后两人玩的不亦乐乎,他们两正在比试射箭,让犯了错的宫女头顶着一个苹果,跪着在百米开外,萧道全起身张弓搭箭的站在大殿门口,对着远处正在瑟瑟发抖的宫女。身后的皇后娘娘正兴奋的拍这手欢呼道:“陛下射不中,陛下射不中。”

    萧道全凝神闭气,然后一松手,离弦之箭就像闪电般直接射中了宫女的眉心,那宫女到底当场死亡,在场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皇后兴奋的跳起来大叫道:“哈哈我赢啦,我赢啦,换我来,快把弓箭给我!”侍从太监将弓箭从气鼓鼓的萧道全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转而递交给皇后手中。

    皇后接过弓箭十分高兴的说道:“给我也上个活靶子,快点。”两个军士押着一个囚犯亦步亦趋的缓缓走来,萧道全看着这个囚犯问道:“此人所犯何罪?”军士躬身执礼回答:“回禀陛下,这人是个小偷。”萧道全点点头道:“那把他带过去吧。”那个犯人被带到宫女的死尸旁,看着死状凄惨的宫女他都吓坏了,当即大声呼喊道:“陛下饶命啊,小人不过是集市上偷了一点瓜果蔬菜,罪不至死啊,陛下饶命啊。”

    皇后很不满意的嘟着嘴说道:“陛下,他总是动来动去的,我没法瞄准,怎么射箭啊,这太不公平了。”看着皇后的娇嗔样子,萧道全马上有种英雄救美的男子气概,大声对武士说道:“让他给我安静点,皇后没法瞄准了,”那边的武士闻言走上前对着犯人的后脊梁就是一下,那小偷当场就老实的昏死过去。武士把苹果放在他头顶上然后快速转身离开。

    嗖的一声皇后手中的弓箭飞出去,没有射中苹果反倒射中了那人的胸口,兴许是被疼痛刺激想了过来,那个犯人连连惨叫的站起来,可是双手被反帮着,他没法拔出插在胸口上的箭镞。那边皇后十分生气的跟小郑抱怨道:“陛下,这不公平,我刚刚被他晃来晃去搅得心神不宁,我还要在补射一箭。”

    萧道全笑着说:“怎么,皇后你要耍赖皮啊,朕可不答应。”可是皇后嘟着嘴吧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把弓箭随手扔在地上,气鼓鼓的坐在一边不理他。那边的犯人还在嗷嗷惨叫,叫的萧道全县里烦闷,于是大声道:“给他的痛快,别让他再叫了。”武士闻言拔出刀子上去对着那个小偷的后背心就是一刀。

    终于安静下来,萧道全和皇后两人都很满意,可是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已经面色煞白毫无血色。自从萧道全入驻台城一来,每天不是喝酒打猎,就是像现在这样滥杀无辜,而且手段残忍花样百出,有时把那些人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还让他们苟延残喘,整个皇宫里似乎都充满了惨叫呼号,让人晚上都不敢出门。怕路上遇到冤死的恶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夏桀商纣一样的暴君
    &bp;&bp;&bp;&bp;整个台城被他整的乌烟瘴气,关键是他还找到一个和他有同样变态嗜好的皇后,这两人简直是臭味相投惺惺相惜。当初刚搬进台城,高欢觉得萧道全不能天天跟两个妓女当初打仗的时候,高欢为了稳住他找来的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于是贼他登基后想要早顾陆朱张四大家族里给他寻找一位合适的妻子,可是那四大家族都看不上萧道全,也对高欢的实力还有所怀疑,所以都纷纷以没有年龄合适的,或者品貌配不上皇帝的,为借口拒绝了联姻。

    后来是还是工部侍郎芦隼家有个小女儿,长的十分美貌,和萧道全年纪相仿,关键是这个芦隼想要跟皇帝攀上亲戚,从此飞黄腾达。高欢没办法只能同意让这个女孩子嫁到皇宫里来,谁知这个新皇后一来就把萧道全牢牢地吸引住了,为什么会这样,这就要从萧道全早年经历说起。

    萧道全早年不受萧衍的看重,地位甚至还没有萧正德高,他一直厮混与低级武将行伍之间,那是也迷人慧眼识珠的想要抬高他来光耀自己家的门楣,皇族遍地都是,萧道全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自幼习惯了被冷落,加上家里贫穷,他到二十五六岁的时候都还没能娶上老婆,天天有点钱就赌钱喝酒逛窑子,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糜烂生活。

    直到那一年他和羊侃两人镇守徐州,结果羊侃擅自下令率军北伐,他的命运也从此被改变。高欢对于他来说是类似于重生父母再造爷娘的象征,可是他心里也清楚高欢不过是利用他的皇室身份来控制南梁,整个国家几乎所有的政令发出全部都不经过他这个皇帝之手,换做是各位看官,你们会怎么想?

    他对于高欢由爱生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甚至在密室里给高欢摆上死灵牌位,每天一碗鸡血诅咒他早点暴毙,可是这毕竟是迷信的东西,真要是灵验了那天下还打什么仗,大家比比谁的诅咒功力就能分出胜负来。于是他开始自暴自弃原本他也没什么上进的地方成天的做一些荒淫无道的事情,奸乱宫女虐待太监囚禁侍从毒打手下,皇宫里的人都渐渐的开始私下里咒骂诅咒他。

    皇后卢氏嫁到皇宫里后,不但没有劝诫萧道全,反而和他一起疯一起胡来。今天的射箭比赛原本是想去野外山中打猎,可是看守台城的高岳部将不放行,理由是怕皇帝和皇后两人遭到意外,所以萧道全十分气愤的回到内宫,皇后突发奇想的相处让人顶着苹果,看谁能射中苹果谁就是赢家。

    此刻他们两对于这个玩法感到厌烦,于是皇后又说道:“陛下,我想划船游湖。”萧道全正觉得无聊,一听这个主意觉得和十分不错,当即叫来坐鸾抬着他和皇后两人朝城北的玄武湖去了。

    两人上了一条装饰豪华的巨大龙舟上不是划龙舟的那种,船夫们起锚划船,这玄武湖的风景秀丽,湖面波光粼粼的,配上微风徐来,显得让人陶醉。萧道全和皇后卢氏两人正高兴的东张西望看风景,这时皇后忽然发现湖边一个跛脚的老者正背着一捆柴火往湖心亭的桥上走去。于是她对萧道全说道:“殿下,我们两玩个游戏吧?”

    萧道全十分好奇的笑着问道:“好啊,你想跟朕玩什么游戏?”皇后卢氏指着那个跛脚的老头说道:“我们就来赌他是左脚先迈上石桥的台阶还是右脚先迈上去。输的人要给赢的人当马骑。”萧道全哈哈大笑道:“爱妃啊,你这是故意想要让朕给你当马骑啊。”卢氏略带娇羞的说道:“怎么是故意呢,公平胜负愿赌服输。”萧道全上前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勾了一下,然后说道:“好,朕就和你赌一下,朕赌他右脚先上台阶。”

    于是两人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头朝着石桥的台阶走去,两人嘴里还小声的说道:“左脚,右脚,左脚,右脚。”老哥瘸腿老头原本是要右脚跨上台阶的,萧道全都要欢呼了,可是这老头忽然停下来擦擦汗,然后左脚迈上去了。这下萧道全就蔫了的老黄瓜,皇后卢氏则欢呼雀跃的大叫道:“我赢咯。”

    萧道全目露凶光十分气氛的说道:“来人,给我那个跛脚驴的右脚砍了,单证他也是残废,要那没用的右脚有什么用?”武士们让船夫停船靠岸,接着追上老者的脚步,上前放到他,一个武士拔出刀一声惨叫,老头的右腿就被砍掉了。就为了小小一个打赌就砍掉一个无故人的脚。

    卢氏跳起来爬到萧道全背上大喊着:“愿赌服输,给我当马骑。快趴下来!”萧道全原本心中的怒气被卢氏一折腾倒也散了,于是满脸笑着说道:“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输了自然给你当马骑。”说着就挽起衣服下摆趴在地上,对卢氏说道:“上来吧。”皇后高兴的爬上去,一边学着骑马的样子,一边嘴里不住大叫道:“驾,我的马儿快快跑。”

    萧道全还学马叫,回头对卢氏说道:“怎么样,我学马儿学的像吧,晚上我可要好好的骑一下你这匹小马驹。”说罢一脸的淫笑。堂堂一个皇帝居然跪在地上学马叫,被人当马骑。两人正在龙舟里闹的欢,忽然皇后看到远处林子里有个孕妇正在提着篮子采摘野果。

    她拉起萧道全继续说道:“陛下,我们再来打个赌?”萧道全兴趣十足的问道:“你又有什么新花样?”卢氏指着远处那个孕妇神秘的说道:“咱们来赌那个孕妇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样?”萧道全忽然也情趣盎然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兴奋的神色道:“好,朕跟你赌!我赌她怀的是女孩。”然后武士就把那个孕妇抓了起来。

    萧道全带着皇后从龙舟上下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孕妇说道:“抬起头来!”那妇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萧道全一看她长的还可以,于是心里起了淫意,他已经玩腻了宫女、娘娘,甚至连小太监也尝试过了,可是他还没玩过孕妇,这变态的心里简直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皇后先开口问道:“说,你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妇人被她的话问的莫名其妙,皇后不耐烦的在此提高调门问道:“我问你,你肚子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妇人这下听明白了,小心翼翼的说道:“回夫人的话,大夫说是女孩,可是俺家那口子觉得应该是男孩。”

    卢氏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我不是什么夫人,我是皇后,这位是皇帝陛下。”妇人连忙对着这二人磕头赔罪,卢氏继续说道:“那你自己也搞不清独自的孩子是男是女咯?”妇人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无奈的点点头道:“是的,只有等生产后才能知晓孩子的性别。”

    萧道全感到十分无趣,于是问道:“你还有多久生啊?”妇人对着他行礼道:“回陛下的话,大夫说我这个还要等上个把月,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临盆。”卢氏这事嘟起嘴吧满脸不高兴的说道:“还要等上个把月才能分出胜负来,没意思。”萧道全忽然心里来了想法道:“要想知道孩子的性别也不难,来人,给我把她肚子刨开,这孩子已经快足月出生,早就能分出性别了,取出来一看便知。”

    这对残忍的禽兽居然对孕妇都下得去手,可怜那孕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看着肚子的孩子血淋淋的被取出来,武士面无表情的说道:“启禀大陛下,是个女孩。”皇后有点不相信的转过脸之前刨开孕妇肚子的时候她怕见血就背过身去的看了眼地上的死孩子,果然是个女孩,于是十分失落的说道:“我输了。”

    “这简直畜生的作为,夏桀商纣的暴行也不过如此了。这两个还是人么!?做的这些事情简直罄竹难书!”高欢看着桌上摆着的奏折,上面记录着萧道全和卢氏两人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高欢刚进入台城还没来得及去看下瑶琴就被高隆之接到皇城内的衙署,然后就是跟他汇报这些日子整个南梁的情况。

    但是最让高欢生气的还是萧道全的荒淫无道残暴不仁。他没有见过古代的暴君,但是从萧道全身上他看到了史书上那些暴君的影子,简直人神共愤。这时有侍从前来禀报,说是赋闲在家的羊侃有事求见齐王高欢。

    原本当初高欢入主三吴地区后就想起用那些萧衍手下比较得力的文武大臣,比如羊侃,陈贤达之流,可是陈贤达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不但不投降高欢,然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萧道全卖国求荣,萧道全当即让武士把他杀了,当时高欢正在皇城部署守军,安排人看管那些降将王族们,他都没来得及赶到现场就得知陈贤达已经死了。

    羊侃原本是想要出仕高欢的,可是看到萧道全这样昏庸无道,索性也就赋闲在家闭门谢客了。高欢后来派人去请了几次羊侃都以身体抱恙谢绝了。高欢当时也忙着跟萧铎、侯景打仗,再加上慕容恒的去世让他无心顾忌这些小事。等到后来跟突厥人打仗,他才发现要是高岳和高隆之在场也许自己会轻松一点,这就给他心里一个想法:攻城略地容易,守成看护艰难。特备是那些有些有才能的人,哪怕他是原来是敌国的降将,只要对自己的统治有用的,都可以大胆启用,没什么好担忧的。

    所以后来他还想要招募羊侃到自己麾下任职,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下好了,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高欢心道:这次一定要搞定这个倔老头,让他出山帮忙治理三吴肯定比高隆之这些“外人”要顺手很多。中国人历来的地域歧视和区域自尊心都很强大。

    羊侃带着密函,穿着便服一大早就在宫门前等候,他在朝中的关系网告诉他,高欢可能今天会到达台城。羊侃此人虽然迂腐,但是忠心爱国,虽然人不在朝中,可是随时都关注这朝廷的一举一动,虽然萧道全没有治理天下的才能,好在高岳和高隆之两个番邦在南梁人看来来自北方的都是番邦异族的代理人做的还算合格。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有个机会能够重回朝廷,当然前提是要给足自己面子,这些古代文人政客就是喜好面子,你给足他面子让他去他都干。

    高欢的到来是羊侃的一个机会,他不屑于和高岳、高隆之这样的代理人打交道,他要亲自和一把手说上话,表达自己的政见,如果高欢这样的一把手能再度启用他,那他就可以好好的报销国家,造福人民了。

    密函是羊坤写的,主要是关于侯景和交州的一些事情,对于南部割据的西汉他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在他看来反贼只需要被消灭就好,没必要去了解他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三姓羊侃的投诚
    &bp;&bp;&bp;&bp;高欢把桌上关于萧道全的奏折全部放到一边,高隆之则神态自若的站在下首,高岳一副英武模样显得十分霸气,他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的老丈人钱邈这会正满心欢喜的集合人马打算先把闽中的王氏吞并掉,这当然也是在高隆之的默许和授意下采取的军事行动。

    羊侃精神抖擞的跟在侍者后面进入大殿内,只见他对高欢没有行臣下之礼,仅仅是拱手作了个揖。高岳有点不满的说道:“我们的大王好歹也是现在这天下的共主,你怎么见了至尊是这幅派头?还觉得自己是兵部尚书、大将军在身?”高欢摆摆手道:“休得无礼,羊将军是我最为敬重的人,不必拘泥于俗礼。”说着就指着边上的椅子笑道:“羊将军坐下说话。”随即宫女端上茶杯来。

    羊侃也不拒绝,当仁不让大喇喇的就找个椅子就坐下,高岳和高隆之也分别坐定。高欢没等羊侃开口就先诉苦起来,他笑着说道:“唉,这南梁国土如此之大当时北魏占中国国土的一半,人口占百分之八十五,东魏和西魏均分人口土地,所以南梁是当时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超出了我的预想,于本以为随便派几个人来治理这些地方就足够,却未曾料想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延兴高隆之的字天天给我写信讲述治理南梁的困苦,洪略高岳的字也时常因为兵力不足以防守边境而跟我抱怨。我也是无力分身,心里想着要好好整治一下三吴地区都没有时间,想羊将军这样的老将却赋闲在家,看来还是我高欢不够人品没有面子。”说着拿起茶壶给羊侃续杯。

    羊侃连忙起身道:“大王说哪里的话,是臣自视甚高,居功自傲,以为倚老卖老就能获得大王的认可,但是如今梁国四分五裂,战火肆虐,百姓们也生灵涂炭流离失所,是我羊侃私心太重,愧对先王,愧对江南百姓,愧对大王您的厚爱。”说着就要给高欢下拜。

    高欢连忙托着他的手臂不让他下拜,嘴里说道:“羊将军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只要您愿意出山助我高欢一臂之力,我就把整个南梁的事务都交给您,让洪略和延兴两人给你当左右手。你们三人共同把梁国重新治理起来带动起来。”

    羊侃对高欢的忽然转变态度,连高岳和高隆之都自愧不如,这只老狐狸就是鸡贼啊,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此时羊侃十分恭敬的说道:“承蒙大王错爱了,如果能助大王一臂之力,也是臣的荣幸。”

    高欢继续说道:“如今天下大乱,中原混战了有几百年了,百姓们都期盼着天下一统和平昌盛的那一天早点来临,我高欢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打心眼里希望自己可以为全天下的百姓做点事,为他们撑起一片天,让番邦不敢轻视我汉人,让四方蛮夷都来朝贡我国,就如同汉朝故事。”

    高欢这一番话以前从来没队高岳、高隆之他们讲过,因为那时时机不成熟,高欢觉得说那些话,太早了,也太不自量力了,但是现在不同了,宇文泰死了,魏国可以再度统一起来,南梁这边又基本处于群雄割据的状态,只要北方统一后,南方在实力上明显处于劣势,被统一只是时间问题,加上他们现在原本就占有南梁最富裕最繁华的三吴地区,在地理上已经处于优势。

    萧道全为首的南梁虽然此并不能号令全国,但是至少高欢拥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和借口去讨伐那些像萧铎,王匡,士严,吴景这样的逆贼。这叫舆论压制。

    羊侃看重的就是他这两个优势,所以才心甘情愿的想投效过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天下分崩离析已经很长时间了没所谓分久必合,也许高欢真的是能够再度统一中国的那个男人。于是他对高欢充满信心的说道:“只要大王信得过臣,臣甚至能说服陈霸先降伏于我们。”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高欢马上就感兴趣了,因为萧铎之前走了王僧卞已经大势已去,可是后来陈霸先莫名其妙的投奔过去,简直是如虎添翼,这让高欢烦恼了好一阵子。现在羊侃居然说可以把陈霸先引诱过来,不要说高欢了,就连始作俑者的高隆之和高岳都侧耳想要倾听他的高见。

    高欢不可思议的问道:“羊将军有什么高见对于陈霸先?”羊侃捋着胡须老神在在的说道:“陈霸先这个人一来是讲究忠孝的,而来讲究名节。这个萧铎无非就是一个聚众自立的反贼,陈霸先之所以投效他实在是此刻梁国境内除了他以外再无萧衍的后人只得他投奔了。”

    高欢有点想不通,于是问道:“难道他觉得萧道全不够资格做皇帝,萧铎反而可以当皇帝?”羊侃笑道:“那也是原因之一,毕竟萧铎比起萧道全跟先帝跟亲近一点,毕竟是亲生父子嘛。再者说他也怕这台城内有人容不下他,所以才没敢投效过来。”后半句话明显是在说高隆之和高岳之前对于陈霸先的阴谋。两人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喝茶不敢抬头看人。

    高欢说道:“台城里谁会跟他一个降将过不去?”羊侃无所谓的说道:“大王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如今您要是真心想要拉拢陈霸先过来,就请好好安排两个人,只要这两个人被安排好,陈霸先必定轻易的就可以被拉拢过来。”看着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连高岳和高隆之两人都不禁好奇的问道:“哪两个人?”

    羊侃笑道:“王僧卞和我。”还没等高岳问为什么,高欢和高隆之心里已经懂了,这就叫聪明,人家只要说话说一半,听个人就全部明白了说话人的意思。王僧卞是萧铎手下的大将,遭排挤无奈投效过来的,可是到了萧道全这边,皇帝和高岳两人都没有重用他,只是给他安排了镇南将军、东扬州刺史的闲差,王僧卞所以也是闷闷不乐呆在南梁。

    高欢于是说道:“王僧卞这人我多少知道一点,他守城很有经验就是打仗太怂,怎么说呢,总之这个人不堪重用,给他一个闲职已经很是对得起他了。”羊侃笑道:“大王果然知人善用,王僧卞的确是胸无大志才疏志浅,我们重用他不过是做样子给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看的,他们一看连王僧卞这样的都被您重用了,还不摩肩擦踵前赴后继的过来投奔您?”

    高欢对于羊侃变相的拍自己的马屁很是受用,他要是不知人善用,慕容绍宗就不会成为一军大将,杨休之就不可能成为现在朝廷里的肱骨之臣,高隆之也不可能做到南梁代理人的位子上来。可是王僧卞,他心里还是没底。这个人提拔起来很容易,再想把他撸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高欢不无担心的问道“那陈霸先投奔过来以后该如何安排呢?”羊侃笑道:“大王放心,臣能让陈霸先投效过来就能让王僧卞再降回去。”言下之意高欢所担心的问题,他羊侃早就想好办法去解决了。高欢不禁赞叹道:“羊将军不愧是名将之后。”高欢忽然不说话双眼盯着他说道:“您有一天不会也这样对我吧?”羊侃立马起身跪在地上对天起誓道:“我羊侃以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再不做三姓家奴的事情,如有违背比早天谴不得好死。”

    高欢连忙假装着急的把他扶起来说道:“唉,羊将军你看这又是何必呢?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你千万别当真。”羊侃一脸人真的表情说道:“大王明鉴,臣字字当真句句实言,不敢有半点虚假在里面。”两人在这里互相赌咒发誓的,高岳和高隆之两人看的十分有趣。

    四个人又聊了会家常后,羊侃神秘的对高欢说道:“大王,其实臣海哥秘密想要禀报您。”高欢随意的问道:“哦,看来羊将军知道事情还不少,您有什么秘密想要告诉我?不放说来听听。”羊侃看看四下无人于是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侯景死了您知道把?”高岳闻言傻了,高隆之心里冷哼一声,心道:就这个烂大街的消息还神秘兮兮的故作姿态,殊不知连路边卖葱的大婶都知道侯景已经死了。

    高欢没有像他们两个那样,反而一脸正色的拦着羊侃说道:“这事我略有耳闻,不知羊将军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羊侃点点头又低声道:“他和潥阳公主的儿子在我府上。”此言一出桌上两外三个人都傻了,高隆之连忙问道:“你此言当真?”高欢有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也问道:“先生不是在妄言吧,我听说当时宋子仙把侯景和潥阳公主一起诛杀了,连孩子也没能幸免。”

    羊侃十分自豪的捋着胡须说道:“这都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侯耎是我小儿子羊坤亲自从乱军手里抢回来了的。”连高欢都不自觉的往羊侃身边凑近一点,好仔细听他诉说当时羊坤如何解救公主如何带着他母子二人逃跑,潥阳公主是如何大义赴死的。羊侃讲的十分精彩,听的人也十分着迷。

    末了半晌高欢等三人都叹了口气,为潥阳公主不值得,高欢问道:“那孩子现在在何处?”羊侃答道:“此刻正在臣家里。“他没说自己找来了城里最好的乳娘喂养他,因为他还不清楚高欢对待这个孩子会是怎样的心态,谁知高欢立刻说道:“把孩子抱来给我,这个孩子以后我来养育。”高岳不可思议的说道:“大王,你这样做不好吧,再说这个孩子毕竟是侯景的余孽。”

    高欢满不在乎的说道:“父母的罪过跟孩子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父母也不是我杀害的,要怪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啊。”高隆之和羊侃马上拍马屁熬:“大王宅心仁厚,不愧为一代人雄。”这两人现在似乎对拍马屁心有灵犀了。

    这是解决了一桩心腹大患,然后高欢又说道:“我打算明天早朝的时候就把你宣上殿,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亲自给你官复原职,不对,是连升三级!你看如何?”羊侃马上起身拜谢道:“臣多谢大王厚爱,敢不遵命?”高欢哈哈大笑这扶起他说道:“以后就要辛苦你帮我治理国家,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似得,高欢有点吃不准的问羊侃道:“你觉的萧道全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威胁皇帝
    &bp;&bp;&bp;&bp;“大王为何这样问?”羊侃和高岳感到高欢的跳跃思维有点难以捉摸,可是鉴于不太清楚他的目的,所以羊侃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陛下年富春秋,又是先帝的血脉,承袭大宝名正言顺。”这话等于没说一样,聪明的人就是在被人还没明确表达意见之前都是把自己的想法深埋起来。

    高欢让高隆之把桌上的奏折密函取来,然后递到羊侃手里说道:“我既然要委任将军要职了,觉得咱们还是要推心置腹的交流,我们自己人内部之间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拉帮结派,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作风,为了表示我对先生的信任和诚意,这些东西您看一下。”

    羊侃小心慎重的接过奏折,点头说道:“大王放心,臣也不是心怀二主的人,承蒙大王的错爱已经不胜感激。”于是打开奏折开始翻阅,越看到后面他的眉头皱的越紧,心道:这萧道全看来已经被高欢严密的布控起来,事无巨细都被一一记录下来,不过他做的这些是确实有失帝王尊严,简直堪比桀纣的暴行。

    羊侃看完奏折后合上放好在桌上,高欢见他没有话说于是就主动问道:“先生觉得这个奏折说的可是真的?”羊侃笑道:“这东西既然是给大王看的,想必内容十有**都是真的。“高欢继续问道:“那先生认为萧道全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样呢?”羊侃略带神秘的说道:“那要看大王希望他是什么样的皇帝了?”

    高欢不太喜欢羊侃的弯弯绕,但是觉得他的谨慎和慎重都是有必要的,做大事的人必须要像他这样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才行。“我希望他能做一个中规中矩的皇帝,不要太出挑也不要太癫狂。”高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羊侃捋着胡须笑道:“那估计萧道全这个人还需要在调教一下,否则达不到大王的要求。”高欢立刻说道:“我觉得实在不行就把他替换掉,找个更合适的人选来做皇帝。”羊侃似笑非笑的看着高欢说道:“大王,您觉得他已经无可救药了?还是您的心里其实早就有其他的皇帝人选?”

    高欢点点头道:“我心里其实觉得萧纲更合适做回皇帝的位子。”羊侃立刻摇头道:“不行,他不行,没有那个皇帝被自己推下台还要再次被自己拥立上去,这不是在自我否定吗?”羊侃的这话说的对,做事不能拉抽屉,容易被人怀疑你的能力。高欢对萧纲当初的退位原本是沾沾自喜的,他逼退一个皇帝又迎立一个皇帝,这是他从来没做过的大事,他觉得自己跟古代的伊尹霍光一样,是个伟大的臣子。

    羊侃继续说道:“再说了萧纲的能力虽然不能堪比先帝,可是却远超萧道全,如果让他再次登基,只怕以后这南梁的国人会更多的聚集在他的麾下,到时候就……”说到这里他看着高欢不再言语,后面的话不说都很清楚了,高欢你是来治理南梁的不是给自己树立政敌的,自寻烦恼多此一举的事情没必要去做,羊侃见他不说话又开口道:“一个聪明的皇帝和一个听话的皇帝,您会选择哪一个?”

    高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都现在才发现原来古人玩政治就这么自私自利了。”高岳没听明白,于是问道:“大王您说什么人玩政治?”高欢没理他,继续说道:“我原以为想给江南的百姓们找个好皇帝,给他们安居乐业的生活就是最好的,可是现在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唉。”

    羊侃马上说道:“大王,臣认为你这样的想法有失公允。正如您之前所说中国分裂已有三四百年,这几百年来人们互相杀戮、尔虞我诈、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换大王旗,唯一受苦的就是天下苍生。百姓们早就厌倦了这样没有尽头的黑暗日子,只是苦于几百年来没有一个真正能解决他们的君主出现,如今西魏政局突变,南梁国内四分五裂,正是上天给您的好机会,让您做这几百年来的第一人。”

    高欢都被他说的热血沸腾了,一想到自己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小九九都被羊侃看穿了,他似乎想起了一个人:慕容恒。可惜老夫子已经仙逝。羊侃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一直很平静,完全没有一点波澜,而高欢则握住他的双手神情激动的说道:“您果然是胸怀天下,不拘泥于一家一国。”

    羊侃这才笑着说道:“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大王您登上荣耀最高点,被记录在史册上的时候,臣也能攀龙附凤的捎带脚沾沾光。”这才是羊侃的真实意愿,他一直希望可以找一个能够成就旷世伟业的明君来辅佐,好让羊家的大名从此也登史造册,一改三姓家奴的恶名。

    高岳也满脸自豪的说道:“羊将军,你这话算是说对了,将来的事情我不敢说,可是现在您放眼望去,全中国有哪个君王有我大哥的实力?而且我大哥还是个没有什么野心,一心为国的人。”这话虽然说得简单直白,却也是说出了高欢的心里话,他自认为自己也是的确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男人,只是到达权利的巅峰后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受过未来先进的教育。

    高隆之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眼旁观这三个人你来我往的推心置腹,他不是有什么阴险的想法,而单纯只是不信任羊侃,在他看来羊家是南梁的股肱之臣,忠心于南朝已经是三代人了,不太可能轻易的就改换门庭投效道敌人的麾下,这个人还是高欢,是他的姐夫兼远房表哥,更是他美好未来的护航人,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出来妨害高欢的霸业,羊侃这样尤其不行。

    于是高欢决定不再想替换萧道全的事情,打算找个时机好好的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这南梁的天下到底谁是主人。正巧晚上有给高欢准备的接风盛宴,整个朝廷的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到场,高欢决定趁那个机会好好的给萧道全一点颜色看看。

    高欢的仪仗队侍从石头城进入建康的,一路他走西篱门经西明门过西华门进入台城,在帝宫玄武殿接受萧道全的检阅,名为检阅实则不过是炫耀高欢的武力。他的随从之中还有几个突厥俘虏也被一并带来,为的就是给他之前的漠北战争宣传造势。

    萧道全和皇后卢氏兴致勃勃的看着高欢的仪仗队经过,然后对高欢说道:“相父(高欢在南梁的正职是大丞相、大冢宰兼柱国大将军),这突厥人果然身高九尺,不知道这么高大的人,什么尺寸的床榻能让他们睡下?”高欢闻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陛下多虑了,他们只是俘虏只要一张草席睡在地窖就可以,不需要什么床榻。”

    萧道全又问道:“那他们这一天饭量够大的吧,我看着他们的体格这么巨大,他们一般都吃什么食物?”高欢答非所问的说道:“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他们要跟随明君打天下就有的吃,否则也只能沦为阶下囚,天天饿肚子。”萧道全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是,相父说的有理,君有道百姓才有的吃。”

    高欢闻言突然问道:“那陛下认为自己是个有道之君吗?”萧道全被他突然的发难问住了,正在犹豫该如何回答高欢的问题,只见高欢命人把投诉皇帝暴行的奏章装满一箩筐抬上来,指着摆在殿中的奏章大声说道:“陛下,诸位,这是有些人私自给我上的奏折,内容无非全是诽谤皇帝的言行的,我很好奇,这样一个国家,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我们君臣之间还在为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搞来搞去,成何体统?!”说着他使劲一拍桌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一跳,连不远处皇后卢氏也浑身瑟瑟发抖,因为她知道皇帝萧道全和自己做了多少草菅人命的事情。

    高欢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有多事情要做,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大臣要有大臣的样子,不要学那夏桀商纣的举动,除非你们都是自己想要找死。先自爱建康城外有多少难民无家可归,三吴地区还有多少人连温饱都成问题,整个南梁还处于四分五裂的局面,这些都是你们这些做大臣,做主子应该去考虑的事情,不要天天没心没肺的胡闹,小心我拿你们的人头如同此书一般。”说着拔出祖传的朴刀狠狠的砍向那个箩筐,一刀一刀的砍下去,在场的人看的都心惊肉跳。

    特别是萧道全跟皇后两人,高欢的话里话外明明都是在暗指他们两个胡作非为,现在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刀子出来。萧道全面上也有点挂不住,怯生生的对高欢说道:“相父息怒,朕已经知道自己的过错了,还请相父给朕一个机会。”皇帝当着众人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低声下气了。

    高欢觉得自己警告的目的已经达到,正想找个台阶下来,这时高隆之起身道:“陛下说的极是,臣也有罪,还望大王息怒,给臣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时在给皇帝和高欢两个人台阶下,高隆之越来越机灵了,于是高欢才收起朴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歌舞表演开始,酒菜也已经准备好,高欢也很高兴的说道:“陛下,诸位,我还有件事想要跟大家宣布。”说着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音乐的伴舞的都暂时停下来。高欢见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很满意的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打算任命羊侃羊将军为丞相府长史,六部巡按,建康大都督。我不在的时候,有他牵头主持朝中的政务,另外宣王僧卞将军上殿来。”

    侍者于是把王僧卞宣上来,王僧卞下午的时候就被朝廷的快马传唤,说是大丞相高欢的旨意,要他即可进宫,好在从吴兴赶往建康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内必到的。到了驿馆后王僧卞心里惴惴不安,想找个在帝都熟悉情况的人偷偷打听下,可是自己之前的那些同僚要么逃亡要么战死,现在朝中的那班人他几乎都不熟悉,攀不上关系。

    羊侃不失时机的前来驿馆拜访他倒是让人颇感意外,羊侃这个人王僧卞也是知道的,文韬武略名气很响。两人好像一见如故,于是开始叙述起之前萧衍朝的种种,期间王僧卞唏嘘不已,每每说道动情处就潸然落泪,两个人欢快的畅谈了一个时辰,眼看天要黑了,羊侃才神秘的说道:“将军可知道这次为何突然召你回来?”

    王僧卞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说实话,我心里一点也不清楚,为何这么突然的召唤我。”羊侃笑着说道:“那我先要恭喜将军升迁了。”王僧卞奇怪的问道:“大人此话怎讲?”羊侃笑道:“丞相这次召你回来是要重用你,实不相瞒我们马上要跟萧铎开战了,到时你也是一军的主将,所以这次才征召你回京的。”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战略部署
    &bp;&bp;&bp;&bp;王僧卞一脸的不可思议表情问道:“大人如何得知这机密的事情?”他怕羊侃是来诈他的,所以对他的话半信半疑。羊侃笑道:“我刚刚下午和大丞相见过面,他亲口告诉我的。”王僧卞没有问自己的事情,反而十分好奇的问道:“大人您这是要投效大丞相的麾下?”在王僧卞的心里,羊侃可是一直忠心于南梁萧氏的,特别是侯景攻打台城的时候,他作为主将硬是拖住了侯景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要不是外援迟迟不到,朱义的反水,估计侯景摁钉打不下来这台城的。

    羊侃似笑非笑的说道:“大丈夫在世当立下旷世的大业,好让自己的名字名留青史光宗耀祖,碌碌无为不是我的本意,可惜当今圣上完全是个傀儡。忠君爱国不再是我的口号。放眼天下宇文泰已死,侯景也被伏诛,当今乱世之中唯有他高欢能称得上一代枭雄,能有机会统一天下。像这样的人不跟随,那老夫岂不是真的有眼无珠了。”

    王僧卞低头不语默默喝茶,他的内心也很受触动虽说他没什么远大的志向,但自己好歹这些年混迹于官场,耳濡目染的多少还是有一点理想追求的,连羊侃这样的人都说高欢未来不可限量,那自己是否也要和他一起追随高欢左右。可是高欢能看得上他吗?他心里打鼓没有把握。

    羊侃似乎看穿了他的担忧,于是放心大胆的说道:“放心吧,既然这次征召你回来肯定是有好事,你就安心的考虑后面该如何做。咱们都是老相识,不瞒你说老夫已经投效到大丞相麾下,其他的事情你今晚进宫后就会明白,老夫还有别的事情要安排,就不叨扰了。”说罢双手作揖起身告辞。

    人就是有从众心理,不管对错,只要大方向上说这个事情是怎么样的,很多人就会跟风。此刻王僧卞心里无限感慨的想道:还是人家羊侃有眼光,早早的从龙,日后必定是跟着沾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既然他提点我了,那我是不是也要跟着他早点投效过去。

    一个太监骑着马来到驿馆,指名道姓颐指气使的跟王僧卞一通废话,要他盛装出席晚上的宴会,像他这样不受重视的外镇刺史,不要说太监看不起,就是驿馆的驿丞也没拿他当回事,王僧卞心道:你们等着晚上吧,到时想要拍我的马屁都拍不到。

    王僧卞的父亲原来是北魏人,后来南投萧铎,在他手下任右卫将军,王僧卞也在那是在萧铎麾下担任中兵参军,王府司马等职位。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王宜,在他手下任偏俾将军,二儿子叫王颁,在钱塘郡任郡府参军,他没有什么门路,只好将两个儿子都安排在自己手下。

    王僧卞其实没有很高的人生追求,只希望自己可以安然的颐养天年老死家中,自己的儿子孙子门也都平安无事即可。但是人在面对财富、权利的诱惑时没有几个能无动于衷,王僧卞也不除外,他甚至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高欢集团的某个大将,可惜高欢本人老婆实在是太多了,否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此时王僧卞妆容正襟的在宫门外等候召见,不一会就听见内侍太监喊他的名字,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问道:“您是镇南将军么?”王僧卞点点头道:“正是下官。”小太监连忙说道:“陛下宣您觐见,快点跟我这边走。”说着就转身给王僧卞带路,王僧卞赶忙跟在后头。

    来到殿门前,守门的禁卫要求他交出佩剑,王僧卞赶紧取下随身的宝剑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内侍进去大殿高声喊道:“宣,镇南将军、东扬州刺史,王僧卞觐见!”这太监调门高的很,没入宫之前肯定是个做买卖的。王僧卞赶紧脱了鞋子,一溜小跑进入殿内。

    整个大殿内灯火辉煌,雕梁画栋,大柱子金光闪闪墙上的五颜六色的壁画看起来流光溢彩,两边端坐着朝中的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这些人王僧卞没几个认识的,毕竟他之前是萧铎的手下,久居外镇,朝里还真没有几个熟人。只见高欢坐在皇帝下首的位子正朝着他微笑。王僧卞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对着萧道全叩首下拜道:“臣,王僧卞拜见陛下。”然后对着高欢也鞠了个躬。

    高欢点点头笑着说道:“如今天下纷争,四海不宁,我打算秋后对萧铎和士严用兵,这两个人久居外镇,俨然不服中央的管辖,成了一方的土皇帝,朝廷的号令在他们那里完全没有作用,之前发出去的邀请函他们是如何恢回复的?”说着他看着高隆之,高隆之起身回答道:“回禀大丞相,萧铎把我们的信使杀了,士严则把我们的邀请函置若罔闻不闻不问。”

    高欢嘭的一声拍着桌子大声斥责道:“这还有点王法吗?把朝廷派去的特使杀害,对朝廷的诏命不管不顾,这哪里有一点做臣子的样子?”下面的群臣纷纷小声的议论起来。高欢转身道:“陛下,萧铎既然如此对待朝廷的特使,我看就不用再派人去做什么工作了,直接颁布诏书,说他谋反即可。”萧道全赶紧点头道:“相父你拿主意即可,朕没什么意见。”

    高欢也不管他,反正这个人是个傀儡已经成为现实,没有把他废除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于是对着台阶下的大臣们说道:“羊侃何在?”羊侃从最末端的位子起身快步喜爱跑过来拜服道:“臣在。”高欢信誓旦旦的说道:“本相任命你为讨逆军师,和高岳一道准备攻打萧铎的事情。”

    然后又说道:“高隆之听命。”高隆之赶紧起身道:“臣在。”“我命你将萧铎和士严的谋反事迹写成布告,昭告天下,明日发布出去。你作为战后建康大都督,留守后方,兼济前方粮草事宜。”这是个安全的肥差,几乎是躺赢。高隆之赶紧拱手下拜道:“臣遵旨。”

    “王僧卞听令。”在边上等了半天的王僧卞终于得到高欢的号令了,赶紧跪伏道“臣在。”高欢大声宣布道:“本相命你为讨逆将军,先锋官,前锋营大都督,率本部人马即可到城南集合。”王僧卞欣喜道:“臣遵旨。”说着就退出了大殿外,他要立刻赶回吴兴去集合人马进京。这次是高欢钦点他为先锋官,摆明了是要重用他,给他入伙的机会,只要打好这一仗,日后他也算是高欢的嫡系了。

    “高岳何在?”高欢的命令还没完,高岳正襟危坐,忽然听到高欢喊他,大喇喇的站起来傲气十足的回道:“臣高岳在此。”高欢说道:“本相任命你为上将军、岭南大行台、黔州刺史、交州刺史,此次讨逆军的总帅,全权负责此次战斗。”一下子给他这么多封号,高岳始料未及,当即大喜道:“臣一定不负大丞相嘱托,不拿下萧铎和士严的人头,绝不回来见您!”

    高华这次是下定决心要一举歼灭萧铎和士严两个割据势力,那些被任命的大臣个个口称臣,完全不顾他是大丞相的身份,**裸的在跟所有宣告,南梁是高欢说了算。当着这些重臣们作出这一系列安排和部署,完全是要告诉他们,南梁的傀儡政权是具有合法性的,而且背后有他高欢撑腰,实力更是强大无比,大家忠心耿耿的跟着他自然有荣华富贵享受着,要是谁要玩心计,萧铎和士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宴席不过是个走过场,很快就结束了。萧道全和皇后回到内宫,卢氏屏蔽掉宫女太监后,四下无人,于是生气的骂道:“这个高欢完全没有把陛下您放在眼里,我看他才是整个国家最大逆贼。陛下一定要想个办法除掉他。”萧道全赶紧低声劝解她:“你小声点,隔墙有耳,万一这话被高欢知道了,那你我性命都难保。”卢氏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难道他还敢杀我不成?陛下您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被一个臣子吃的死死的。陛下!”

    萧道全没脾气的说道:“你哪里知道,我这个皇帝的位子都是人家给的,只要他那天心情不就好,朕估计连难带都保不住,你没看见他今天在宴会上凶神恶煞的样子?朕能不怕他吗?”卢氏眼露凶光的说道:“哼,我就不信弄不过他,你等着,我让我父亲想想办法。”萧道全连忙说道:“你可别胡来,要是这事没办成,反倒是会引来杀身之祸。”卢氏自信满满的说道:“陛下您就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

    高欢回到自己的行辕里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了,他现在就住在西华门边上的一处大宅子里,这里是他亲自挑选的地方,高仲明的贴身禁卫早早的就入驻进去,高欢本来还想查阅一下这段时间高隆之的政绩,想想还是太累了,明天再看吧。

    这次他来到台城并没有带太多人来,随行只有高仲明和一千五百人的护卫,瑶琴也一起跟来了,跟萧铎的战争只要他一声令下,高敖曹的剃头军随时可以南下支援,至于慕容绍宗的部队就算了,如今北境不宁,他需要一个有能力值得信赖的人驻守在平城。贺拔胜的部队再被安排在洛阳,他的任务现在是盯住西魏的动静,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贺拔胜就只要防守。

    孙腾和杨休之等人正在整理部署新的国策,东魏连年征战,百姓们过的十分清贫,高欢需要最少的减少成本开支,财政方面需要老道的孙腾和政绩斐然的杨休之两人出谋划策。司马子如被调往幽州担任大行台,他和慕容绍宗两人遥相呼应。徐明之被救回来后一直担任后勤保证,打仗就需要钱和粮草,筹措的事情也一并交给他了。

    高欢回到丞相府里,屏退了下人,打算去洗个热水澡,于是吩咐道:“来人,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这时一个小丫头忽然冒出来回答道:“相爷,您的换洗衣物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也烧好了,就等您回来呢。”高欢心里一动,这小丫头挺机灵啊,于是抬眼细看她,只见她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张瓜子脸丹凤眼,年纪虽可是却已经透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魅惑,这么小的年纪就会眉目传情了。高欢于是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丫头赶紧回答道:“奴婢是娘娘今日新招的侍婢,名叫翠儿。”说着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高欢看她模样可爱,于是笑着问道:“怎么不见你家娘娘?”翠儿恭敬的拿出一双洗浴用的木屐回答道:“回相爷的话,娘娘一直等您等了大半夜,后来实在因为赶路乏了,就先睡了,说等您回来肯定要洗澡,叫奴婢先给您预备着,等您回来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泡澡。”

    原来如此,还是瑶琴想的周到,所以说老婆还是自己的好,别人的女人再好心也不在你身上。于是笑着对翠儿说道:“好,快带路,还有以后不要叫我相爷,一般他们都喊我王爷,我在家里还是喜欢别人这样喊我,相爷听起来太老了。”翠儿有点不明白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您就是相爷啊。”高欢被她的天真无邪搞得没法回答了,按照别人的话,只要高欢说什么都会按照他说的去做,可是这个丫头似乎是头一次进王府当差,不懂什么王室的规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被霸王硬上弓
    &bp;&bp;&bp;&bp;高欢随意的说道“没事,我就喜欢别人喊我王爷。”翠儿于是不明就里的哦了一声。站在大木桶前,高欢脱下自己的衣物,然后赤身**的进入澡桶里,早澡桶里还撒满了玫瑰花瓣,这让高欢有点始料未及,不过味道挺好闻的,也就不计较了。这是他忽然感觉有人进入浴室,于是立刻警觉的回身喝问道:“是谁?!”

    翠儿被高欢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声音发颤的说道:“是是我。”高欢一听原来是翠儿,才放下心来问道:“你进来干吗?我在洗澡你不知道吗?”“那个我我是来给您搓背的。”翠儿小心翼翼的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此时她娇小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下身的连短裤都没穿,浑圆白净的大腿配上刚刚发育起来小馒头鼓鼓囊囊的,看的高欢直咽口水。

    这是在我吗?高欢心道。他居然脸红了,这女孩子虽然看着年纪可是身体已经发育起来,犹如一朵娇嫩鲜美的百合花。翠儿见高欢死死盯着自己的下身看,有点不好意思,她毕竟是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着,心里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做到这样。

    高欢也发觉自己跟色狼一样,当即脸红着别过头去说道:“你快走吧,我不要搓背,如果要人搓背,也会喊人的,你快走。”他忽然低头发现自己胯下的独眼将军正怒气十足的看着翠儿,于是赶忙下意识的双手护住下体,喊道:“你还不快走!?”眼看就要把持不住,他可不想把自己身体给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翠儿其实早在没见到瑶琴之前就听人说了很多她和柳如烟的事迹,一直像崇拜偶像一样的崇拜着她们,幻想着有朝一日也可以像她们那样遇到一个好男人把她从留香馆带走。真是天随人愿,今天她亲眼看到了瑶琴的超大排场,作为一个曾经在这里流连过的前辈,此刻却拥有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这简直让翠儿激动不已,她想办法把端茶递水的差事给弄了过来。

    果然瑶琴在看到她后就被她吸引住了,然后翠儿的第一步接近贵人的计划就成功了,紧接着她就名正言顺的跟着瑶琴进了高欢的住地,里面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让翠儿觉得只要和高欢攀上关系,那简直就等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于是她开始把重心从瑶琴身上转到高欢那里,可惜等了一整天加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见到高欢本人,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高欢回来了。

    这个男人和她之前在脑海里想象的完全不同,之前没见过高欢的样子,翠儿一直在想高欢可能是个中年汉子,满脸胡子,大大咧咧又或者斯文败类。就如同她之前在乡下看到了秀才老爷或者地主老爷一样,都色迷迷的道貌岸然,想要勾引这样的人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可是她没有想到一见到高欢的第一眼就被这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深深的吸引住。

    高欢的身高超过一米八,在那个年代简直是超高的海拔,剑眉星目,眼神里充满了浩然正气。加上他说话随和没有一点架子,让人感觉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大叔,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小女生们也是很喜欢中年大叔的。翠儿听他说自己要洗澡。觉得机会来了,于是趁人不备就溜进浴室想要勾引高欢。

    翠儿原来是淮南人,她跟着父母还有哥哥姐姐一起逃难到南梁避难的,因为长得十分俊俏加上家里也有点钱,从小就十分招人喜欢,等到十二三岁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登门求亲,其中不乏三四十岁的中年土豪。可是因为父亲的坚持,说要等到她满十五岁才能谈婚论嫁,所以即便当时就已经情窦初开的翠儿心里再怎么不满,也只能老实的听从父母的安排。

    后来他们遇到了侯景之乱,情势急转直下,家里的财产都被乱兵洗劫一空,父母也惨死刀下做了亡魂。哥哥只能带着她登上一个同乡的船,想要南下去会稽。可是那个同乡贪恋他们的财物,在路上就狠心的把她哥哥推下长江淹死,然后顺手就把她卖到当时十分红火的留香馆里。

    有人说为什么这个同乡没有对翠儿做什么坏事,我想说的是,一个人在十恶不赦也是有良心的,在那个礼佛吃斋敬畏神明的年代,人们相信因果报应善恶有报,同乡已经谋害了她的哥哥,夺去他们的财物,他想的不是要跟美貌如花的翠儿干点什么,逃命都来不及,你还有闲心想那些破事?把翠儿转手卖掉后同乡就消失在人海里。

    到了留香馆,翠儿虽然害怕,可是她很聪明,自己的处子之身一直没有破庙,她知道做这一行迟早要被男人那个的,为了不玷污家门,她索性就对秦香莲瞎编了一个故事,说那个同乡是她舅舅,甚至不想早点接客她还对秦香莲隐瞒了真实的年龄,她其实已经十四足岁马上十五了。

    此刻高欢和翠儿两人都很尴尬,高欢有点生气的问道:“你怎么还站这里?我让你赶紧出去你没听见?”他说实在不想犯错,在一个翠儿的模样让他想起一个故人来:如意。当年机灵如斯的如意不也是要委身与他,现在想想要是早知道如意会这么早的离开自己,那一夜就干脆要了她。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先不说这个翠儿的身份底细自己不清楚,就算她是自己人,可是高欢要是不小心犯了混,他哪里还有脸面对瑶琴。可是翠儿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往前靠过来说道:“您是害怕我吗?还是觉得奴婢伺候不了您?”高欢闻言一脸不悦道:“我怕你一个小丫头?”

    翠儿连身上的肚兜都解开了,声音略带幽怨的说道:“奴婢虽然身份卑贱,可是至今还是处子之身,伺候您洗澡总还是有资格的吧。”说着居然抬腿要跨进澡桶里,高欢抬眼正巧看到她的私处,当时就差点流鼻血,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起身拼命往澡桶外跑。哪知翠儿上前一把搂住他,两个小馒头顶在他的后背上,高欢当时就呆住了。

    翠儿轻声的说:“你怕我怕成这样?落荒而逃,他们都说您是大英雄,可是没想到你却害怕一个小丫头。”说完叹了口气。高欢被她从背后死死搂着动弹不得,一股小女生特有的处子之香混合着玫瑰花的香味,让他欲罢不能。高欢沉声说道:“你先把手松开。”

    翠儿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不,我一松手你就跑了。反正我的身子你也看过了,无所谓你怎么想我了,总是我就是喜欢上你了。”高欢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遇到个比自己还要强硬的女孩子,他低声说道:“我不会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你先放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快点。”

    而崔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明白他已经动摇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说道:“我虽然身份卑微,可是我也是个女人,也需要被人呵护与爱。”高欢想要挣脱她的手,可是就是挣脱不了,他也不敢使劲板开,怕弄伤她。他回头正要发火,却正巧和翠儿四目相对,只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条温顺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高欢心道:何必为难她呢,她不过也是想要讨自己的欢心罢了。

    于是他柔声说道:“你松开手,不然怎么给我搓背?”翠儿一听高欢同意了,很高兴的手说道:“我虽然搓背的手艺不咋地,可是好歹也是知道一点窍门的,您就试试吧。”高欢点头道:“好好,我试试。”于是背对着翠儿坐在木桶里,这澡桶真的很大,原本就是为两个人而做古代夫妻盛行鸳鸯浴,此刻翠儿在背后给他搓背,他扶着澡桶的边享受着。

    翠儿搓着搓着就把手探到高欢下面,高欢猛的一惊,回头问道:“你要干嘛?”翠儿满脸通红的说道:“洗澡这里不也是要洗洗的吗?”高欢的脸也红了,说道:“这里我自己可以洗”还没说完,翠儿的嘴唇就贴上来了,他张大眼睛手足无措的被人强吻了。

    这一幕明明是在后世的电视剧里才有的镜头,怎么会发生在古代,他脑子有点懵逼了,什么情况。此时就感觉翠儿的嘴唇薄薄的,舌头滑滑的,高欢觉得她的口水有点甜甜的。翠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从身后钻到他怀里,两个人赤身**的在澡桶里纠结成一团。

    任凭高欢再怎么努力把持,到了现在这一刻也已经崩不住了。那个男人能面对这样一个年轻美味的尤物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关键是这个小尤物还投怀送抱,主动的让你措手不及。这时翠儿的双手再度摸索到高欢的下面,他再也按耐不住,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一把搂过她,只见翠儿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高欢一阵狂风暴雨让翠儿不堪忍受,他要的太激烈了,简直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面颊上、脖子上、胸前都落下了他深深的吻痕,特别是下身剧烈的肿胀感让她觉得既幸福又害怕,他还在律动着,可是翠儿感觉时间似乎过了好久,她快要承受不住这个男人的烈爱了。

    终于高欢发出低吼一声,然后疲软的倒在翠儿的身上。从澡桶里爬出来的时候,他两浑身是水,现在他两还是浑身是水,不同的是,这是汗水。高欢感觉的自己独眼将军慢慢的瘫软下来,低头一看,榻上留下一滩又红又白的污迹。他确信翠儿是处子之身了,之前对她如此主动高欢甚至还有所怀疑,怕她早就历经人事,可是此刻细细品味整个过程后才明白,她真的是个雏。

    高欢转身拿来毛巾擦拭着身体,也不知道身上的是洗澡水还是汗水,他也替翠儿拿来一条毛巾盖上,这小丫头此时一副无力的样子躺在床榻上,面色显得有点苍白,他都担心她是不是有贫血,古代的女孩子大都因为营养不良,或多或少的有这个病,虽然不是致命的,但是也够可怜的。

    高欢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下,今晚就睡在这里吧。”说着转身要离去。翠儿挣扎着爬起来,语气十分焦虑的问道:“站住,你要去哪?”高欢有点不明所以的问道:“我要去休息啊,你不也是要睡觉休息么,这么晚了。”翠儿低头红着脸咬着嘴唇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来:“我都被你这样了,你就一走了之?”

    高欢觉得她此时的矜持跟之前那个疯狂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于是严肃的说道:“你放心,我高欢做事情敢作敢当,今晚的事情虽然是我一时糊涂,但是我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人小心大
    &bp;&bp;&bp;&bp;瑶琴不是个喜欢吃醋的女孩,但是知道了翠儿和高欢的事情,心里难免也有点不舒服,特别是对待翠儿,她有点不知所措了,原本是可怜她出身寒微家境落魄,不忍心她小小年纪就沦落红尘,却不成想到这小丫头是个颇有心机的人,一来就把高欢迷惑住了,两人还做出苟且之事。

    高欢很老实,晚上过去瑶琴的房里就把他和翠儿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他心里认为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坦诚,总不是什么坏事,可惜他低估了女人的天性善妒,尽管瑶琴当时没有说什么,却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最让她心神不宁的是高欢居然和翠儿发生了关系,尽管她心里知道高欢这样的男人可以呼风唤雨拥有无数的美丽姬妾,可是她还是心里很不舒服,这是在为谁做嫁衣。

    第二天一早高欢起床出发去皇宫,他要和萧道全见上一面再去衙署办公,瑶琴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给他亲自整理衣帽装束,高欢见她一声不吭的样子好像是有心事,于是笑着问道:“怎么了,一早上起来也不见你说句话?”瑶琴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高欢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说道:“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烦恼?我说了那只是个美丽的误会,以后我不会再去找她便是,这样行了吧?”瑶琴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高欢也只能摇摇头转身离开,今天事情安排的很多,下午要和羊侃、高岳他们召开军事部署会议,晚上和公卿们还有一场酒宴,关键是要稳住台城里这些官老爷们的人心,这样他们才会支持自己,掏钱出来打仗。

    高欢走到门口忽然发现翠儿怯生生的站在远处,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似乎想要上来说话的样子,看她犹豫不决徘徊不定,高欢于是让高仲明把她叫来。翠儿满脸笑意的快步走到高欢身边说道:“王爷,您要出门了?”高欢没有回答,只是很简短的说道:“你……好好休息,以后下人的事情就不要做了,我会让仲明安排个清净的去处,你单独居住。对了,再派两个丫鬟给她。”后半句是对高仲明说的。

    高仲明不太喜欢心计太深的女孩子,加上翠儿年纪很小,这样的女人显得更加可怕,一听高欢要包养她(都单独居住还给丫鬟伺候着,这不是包养?)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和他对然是堂兄弟关系,可是毕竟高欢才是主子,自己只有惟命是从的份,于是很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翠儿还有点不乐意了,脸上马上春天变冬天,冷着脸说道:“大王,您这叫始乱终弃,知道吗?”高欢是成年人,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于是笑道:“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还始乱终弃!”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住在这里不方便,夫人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见你,所以你到别处去住,有空我就去看你,这样不好吗?”

    翠儿一听他这样说这才喜笑颜开道:“那好吧,我听你的安排,不过你今晚上来看我吗?”高欢看着她乞求的可怜摸样极想讨好自己,也只能摇摇头叹口气道:“今晚不行,我事情安排的很满,脱不开身。”翠儿闻言低头道:“那明晚呢?”“明天估计也不行,很忙。”翠儿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在此问道:“那后天呢?”高欢实话实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空,你先自己一个人好好呆着,我保证一有空就来看你好吗?”

    这时瑶琴出现在院落里,高喊为了避免尴尬于是立刻跟高仲明说道:“不是说了我时间很紧吗,还不快走,一会都耽误和羊大人的会面了。”高仲明还傻傻的问道:“大王,咱不是要去皇宫先喝皇帝见面么?”高欢一边朝门外快步走去,一边说道:“就是啊,所以才说时间紧吗,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耽误我的时间。”

    瑶琴看着高欢离去的背影,心里的嫉妒之火腾地冒起来,看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满嘴胡邹,心里又有点好笑,男人都是那副德行,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还假装跟她说一点不在乎,再也不见这小丫头,看来是在骗自己。

    翠儿看见瑶琴出来,心里也虚的很,想要转身逃跑,瑶琴身后的贴身侍婢拦住她道:“站住,见了夫人也不行礼,还想跑?小浪蹄子,你往哪去?”翠儿满脸通红的样子张口说出话来,瑶琴看,看她的模样确实很美,连生气红着脸都别有一番风味,难怪高欢会被迷住,这样的女人长大了肯定是个祸害。

    瑶琴问道:“翠儿你怎么了?见到我就跑,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这话明显是在点她昨晚和高欢干的好事,一旁的贴身侍婢一听更是气焰嚣张的抓住她的胳膊蛮横的问道:“夫人问你话呢?快说,你这个小贱人昨晚都干了什么?”翠儿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生气,居然流着泪哭了起来。瑶琴没好气的问道:“我把你怎么了,你就一大早哭哭啼啼的?难道还是我把你从留香馆里救出来是我的错?”

    瑶琴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好心救了一只狐狸精回来,刚到家就和自己的男人勾搭上,换成哪个女人心里会舒服?可是翠儿的样子看着也可怜,年纪也确实小,可是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了,这长大还得了。瑶琴想到这里心里又有气。

    翠儿怯生生的哭诉道:“我知道我对不起夫人,我不是人,辜负了夫人的好心。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不敢求夫人原谅我,只求夫人念在当初救我的份上成全我吧。”瑶琴一听她这话差点被气死,贴身侍婢一把揪住翠儿的胳膊清脆的啪给她一嘴巴,翠儿被打的头冒金星,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她张大眼睛愤怒的看着侍婢道:“你……你怎么打人?”

    原本瑶琴心里对翠儿的话很生气,可是她也没有想到侍婢会出手伤人,这万一要是高欢回来知道了,只怕会拿这个侍婢出气,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半,于是说道:“行了,都别吵了。翠儿你以后就到厨房去帮忙吧,前院这里没你的事了。”翠儿捂着脸张嘴想说高欢之前答应她不让她再干下人的活,但是一看侍婢怒气冲冲的样子盯着她,她心虚的没敢说,只是低头跑向后院。

    陈霸先的五万大军从巴陵兵分三路南下直指岳阳郡,只要打下岳阳,离长沙就一步之遥,这一路走来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当地很多人都厌恶侯景的部队,侯景死后宋子仙更是无法控制剩余地盘,长沙周围的很多郡县实际上都脱离他的控制,等待萧铎或者萧道全的接管。也有个别太守仗着手底下有点兵就心怀叵测自立为王的割据起来。

    陈霸先虽然号称神勇,可惜萧铎却并不信任他,随行还派萧誉作为监军跟他一起出征。驻守岳阳的是张化仁,他现在和宋子仙表面上平起平坐,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不过是宋子仙的一条走狗罢了。岳阳守军一共也才一万多人,按道理根本无法抵挡三路大军的进攻,守城才是最好的办法,加上张化仁原本就没什么胆量跟陈霸先正面对抗。(之前在侯景手下他就没少吃陈霸先的苦头)

    任约被作为向导随军前来,陈霸先见张化仁龟缩在城内,知道他一心死守,自己要是强攻估计伤亡很大,于是派任约去劝降张化仁。

    任约胆战心惊的坐着篮子里,被城楼上的军士用摇臂车摇上来,张化仁答应跟他见面让他颇感意外,这个人之前和他一起在侯景手下当差的时候,两人其实过往私交不算很亲密,也就一起喝过几次酒,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任约对于劝降张化仁并不抱太大希望,甚至有点害怕自己要是进去城内,会不会一言不合就被砍了脑袋。

    他跟着两个军士后面,身后还有两个持刀的军士,前后四个人手拿武器押送他去见张化仁,岳阳城内此时一片肃然,安静的像座死城,连飞过的鸟都不在这里停留。张化仁坐在院子里,中间烧着一大锅肉,闻起来味道很香,但是不知道是什么肉。

    周围全是他的贴身护卫,个个持刀人人把剑,目不转睛凶神恶煞的看着任约,任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强作笑容的上前作揖道:“哈哈张兄,别来无恙啊。”张化仁没理他,自顾自的从锅里捞出一根带肉的大骨头来,十分有味的嚼着。一边嚼一边说:“这老天不给脸,今年地里的庄稼遭了宰,颗粒无收。(已到初秋时节确实是收粮食的时候)老百姓们都饿着肚子,你们还要来打仗,这一打仗就更没得吃了,我听说有些地方都开始吃人了。”说着抬起头看着任约,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骨头。

    任约吓得要死,这家现在都饿疯了,开始吃人了?于是赶紧陪笑道:“咳谁说不是呢?打仗就要死人,谁也不愿意打仗不是,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陈霸先还在城外等我回去复命,你说这叫什么事?”张化仁津津有味的啃食着大骨头上的肉末问道:“复命?他要你来干嘛?”

    任约于是只能壮着胆子说道:“其实湘东王早就耳闻张兄的大名,很期望可以与你会面,当然了如果你能投效过来那就更好了?”张化仁闻言直截了当的问道:“他肯出多少?”任约没听明白啊了一声,张化仁再次说道:“老子城里一万多人守着,既然你是来劝降的,我就问你,萧铎愿意出多少钱让我们投诚过去。”

    任约这才明白张化仁实在跟他讨价还价,于是很老实的回答道:“这个嘛我出来的时候只说全乡的事情,其他的还真是不清楚啊。”张化仁一听就有点生气,随手扔掉手里的骨头开口骂道:“娘的,没条件谁会投降?你们******还能讲点诚心吗?过来劝降连条件都没有,这怎么谈?”

    任约吓得要死,明显张化仁这是要翻脸啊,他很害怕万一张化仁一生气把自己煮了吃掉,天哪太可怕了。于是赶紧说道:“条件可以谈啊,张兄,他们没开条件说明他们心里没底,这时候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立刻回去和他们磋商,一定为你据理力争。”

    张化仁又捞起一根大骨头上面全是肉,好像很烫的样子,他吹了口凉气然后笑着骂道:“任约啊任约,你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放你回去了,你还会为我据理力争,娘的那才叫有鬼了!”任约立刻赌咒发誓起来,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好像是情人间的海誓山盟一样。

    张化仁懒得听他唠唠叨叨的,挥挥手道:“闭嘴,老子已经把投降的条件让人写成信函准备好了,一会就让人送去陈霸先那里,至于你嘛先暂时在我这里住几天,咱哥两不是很久不见了吗,听说你小子现在在湘东王手底下混得不错。”称呼从萧铎变成湘东王,看来张化仁的确是要真心投降过去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气场强大的陈霸先
    &bp;&bp;&bp;&bp;任约立刻脸上堆笑道:“张兄看你说的,只要你愿意投效过来,大王手下要官的官,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张化仁看着他笑道:“看来这些东西你都有了,湘东王看来人不错,比侯景大方。”说着从锅里拎出一根大骨头来递给任约道:“来吃吧,老子这里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就这点肉还没有酒,你凑活吃点。”

    任约一想到吃人,他哪里敢接这骨头,于是笑着说道:“我来之前吃饱了,现在还不饿,你先吃吧。”张化仁没好气的把骨头王锅里一扔,然后骂道:“妈的,你以为老子真的吃人?这是老子的马,人都没吃的了哪有粮草喂它这个畜生,索性宰了吃肉。你别说马肉味道还行。”

    任约有点不信的看着锅里的骨头,仔细一看还真是马肉,想想自己刚才吓得胆颤心惊的确有点失态。张化仁笑道:“哈哈你他娘的真是个怂包蛋,还真以为老子吃人啊。”任约尴尬的笑笑,闻着锅里的肉香,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肉汤,嗞溜一下喝进肚子,爽快啊。其实他早就饿了,刚刚因为害怕所以一直忍着,现在一说这不是人肉,他就觉得饥饿难耐。

    张化仁笑着骂道:“你小子不是说不饿吗,娘的这也要骗人,你个老小子就是心计太深。”任约放下勺子信誓旦旦的说道:“咱两早就是一起同甘共苦患难与共的兄弟了,我心计再重也不会用在自己的兄弟身上,再说了我就是想要自保,并不想要害谁。”张化仁没说话低头继续吃着马肉。

    宋子仙、郭元建和张化仁他们三个都是北方人,最早跟着侯景打天下的就是他们三个。特别是张化仁,他没有宋子仙的机智狡诘,也没有郭元建的勇猛威武,他从马兵队长一步一步省道今天的位子全靠自己的时机把握和善于跟风,哪边强势他跟哪边,哪边能让他活命他跟哪边,所以才会跟着侯景造反,饭后又跟着宋子仙围攻侯景,一个人想要苟活在乱世有时也不一定要多么足智多谋和勇猛无敌,只需要善于把握机会察言观色。

    张化仁对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绝对忠诚,在他眼里有的只有利益和荣华富贵,谁能给他这些东西他就跟着谁,所以他手底下的那些武官都是和他一个路子,全是有奶便是娘的主。

    城外陈霸先对于张化仁的投降条件很不屑,十分鄙夷的说道:“这样的人投诚过来对我们有什么用?万一哪天高欢打过来,像他这样的人肯定是头一个摇尾乞怜的。”打击都很赞同,萧誉这是说道:“可是目前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和他作战,而是尽量减少损失的把侯景的地盘接手过来,要知道长沙还有宋子仙的一万多人的部队在等着我们,如果我们在这里就徒耗军力的和张化仁死磕,后面打长沙哪里还有士气呢?”

    萧誉说的没错,正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仰仗着强大的军力想要压制张化仁、宋子仙,可是如果一路上扫荡过来见谁打谁,只怕到了长沙城下,宋子仙以逸待劳随便就能轻松击败陈霸先,大家都不说哈了。这个道理陈霸先也明白,可是他就是看不惯萧铎军中这种懦夫和怕死的劲头,一点都没有鱼死网破血战沙场的气魄。

    陈霸先嘴硬道:“哼,以我陈霸先的能力,真要拿下这小小岳阳城根本不非吹灰之力,谅他城中有百万雄兵又有何妨?”萧衍也寸步不让的说道:“将军威猛我们都知道,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两个宋子仙和张化仁与我们为敌的,我们更大的敌人在东面。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被高欢坐山观虎斗,坐享渔人之利,这我想不是将军所愿意看到的吧。”

    陈霸先把他的话硕大哑口无言,萧誉每句话都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心里就是不服气这个年轻的后生,当即怒道:“本将在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你区区一个监军居然对我的战略指手画脚,你想要干嘛?”其实萧誉本来就对陈霸先这样的外来将领担任主帅就心存疑虑,他心里一直是想要为自己的叔父减少损失避免不必要的损耗为目的,现在看来这陈霸先果然在胡闹,完全是在瞎搞。

    萧誉气得也面脸通红,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下官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监军,可是也是在战阵上拔过刀见过血的,虽然没有将军能征善战,可是一些常人所熟知的道理,下官还是懂的,我不想干嘛,只想减少损失,避免人员伤亡,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为何将军一定要大开杀戒弄得原本不想抵抗的人都纷纷拿起武器来,难道将军就是这样显示您的勇武的?”

    陈霸先被他气坏了,当着这么多人一点面子没给他留简直是当他于无物,心里更是气得不行,大声道:“本将才是这次的主帅,哪里轮得到你在此胡言乱语?好好一个大军居然还派个什么监军来,这是出来打仗的吗?”周围的将领纷纷都起来劝解他,大家原本都是好意,毕竟萧誉是萧铎的亲侄子,还是监军,这一劝解反倒让让陈霸先认为他们都觉得是自己的错,更加怒不可遏。

    萧誉被人硬是从帐篷里拉出来送回军营。一旁的参军老将劝解说道:“主帅不必为一个年轻人动怒,再说了这大战在即将帅不和是兵家大忌,我们目下最需要做的就是先把张化仁的岳阳城拿下才是。”陈霸先虽然心里有气,可是也是个听劝的人,见萧誉已经被人拉走,也就不再张牙舞爪跳着脚骂街了。

    陈霸先给张化仁的答复是可以接受条件投降,因为的确如萧誉所言,在还未到达长沙前如果徒耗军力跟岳阳的张化仁正面硬磕是不明智的,但是陈霸先给张化仁是有条件的同意投降,那就是他的一万多人要作为主力前锋军攻打长沙的宋子仙部。

    张化仁是个见风使舵的主,他也不敢明着跟陈霸先闹别扭,因为他的小胳膊还拧不过陈霸先的大腿。但是长沙城里的宋子仙也不是笨蛋,他早就带着部队从长沙南逃至衡阳,长沙城内不过是他的老弱病残两千人,真的是老弱病残,陈霸先看着这些俘虏的时候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宋子仙从来刨出来这些老弱残兵,有瘸腿的军曹,有瞎眼的伙夫,有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也有才十一二岁的伢仔。

    一大帮降兵俘虏站在校场上陈霸先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他,陈霸先觉得很可笑,原本听说宋子仙逃跑了,他以为可以接收对方的部队,至少是部分接收。谁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一大帮子的老弱病残不但每天的吃喝拉撒,还要派人看着他们,防止他们胡来,这么大个报复宋子仙机智的甩给了他。

    陈霸先一点底气都没有的开口道:“你们,啊你们,都不好好在家种地务农颐养天年,这把岁数这个状态还要出来打仗,我作为将官感到很欣慰也很无奈,你们到底他娘的是怎么想的呢?”他实在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实在是被气得不行。

    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兵颤颤巍巍走上前,陈霸先都害怕这老头随时倒下死了,赶紧问道:“你有什么话说?好好站着说,别靠过来了。”老头见他一脸嫌弃的样子,于是止步咳嗽两声答道:“回老爷的话,我们实属无奈,咳咳才跟的宋子仙造反,你刚才说的我们都懂,可是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我们村子两年前就被战火烧没了,家里的儿子媳儿妇都死了,去年老婆子也病死,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没吃没住的,心想找个活路吧,还好侯景的部队正在招兵,所以就进来了。”

    陈霸先瞪大双眼道:“他连你这样的兵都敢要?”老头一听这话颇为不满的说道:“老汉咋了,您别小看了老汉,我这有首打油诗念给老爷听听,说的就是俺们老兵的。老汉今年六十八,扛包垒墙顶呱呱,虽然年纪大了点,干活打仗不落下。”

    陈霸先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老头,就你这状态还能打仗?”老汉自豪的拍拍胸脯道:“我一顿吃三大碗豆荚饭不含糊,看看粮草喂喂马还是不成问题的。”陈霸先点点头,心道:娘的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三大碗饭干下去就看看城门喂喂马,于是没打算再理他,刚转身要走却被老汉一把拉住道:“老爷您别走啊,您说说这诗写的咋样?”

    陈霸先没好气的说道:“老头你以后不用看粮草了,干脆写诗算了。”老头竟然信以为真的问道:“真的,老爷您没糊弄俺吧?”校场上的气氛顿时十分显得十分诡异,陈霸先连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身后紧跟而来的两员副将问道:“大将军,如何处理这批降兵?”

    陈霸先没好气的咒骂道:“天杀的宋子仙,他最好跟菩萨祈祷千万别让我抓到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群“降兵”,简直是场噩梦,他于是说道:“先把他们中间还能用的尽量留下,这些人虽然是降兵,但是毕竟也是无依无靠无家可归的人,能尽量安排的都安排掉吧,实在安排不了的发点军饷遣送回家。”

    陈霸先这个人性急如火,刚直不阿。遇到什么事就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也不管方式方法是否得当,别人能不能接受,不过总体来说这个人心眼不坏,甚至有点古道热肠,只是不善于言辞表达。

    萧誉不愿意回襄阳,因为他要在这里盯着陈霸先,他始终不放心这个人,生怕他会带着部队投奔萧道全。陈霸先也看不惯这个说话文绉绉的娘娘腔,他觉得萧氏一族大部分人都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心理变态者,看着就不舒服,就连独眼龙萧铎都被他私下里骂成裤裆里的“独眼将军”。

    他和萧誉的不合众人皆知,而且萧誉这个人也不肯向他低头服软,于是陈霸先就决定让萧誉领兵前去挑战宋子仙,战场上可不是耍嘴皮子的地方,既然萧誉不肯走,那就别废话,拿出点真本事来让他陈霸先服气。萧誉没想到这个陈霸先这么卑鄙无耻,用他最不擅长的方式来打击他。萧誉当然要求一个强力将军和他随行,其他人一致同意(他们可不想因为萧誉的丧命而回去后背萧铎质问)陈霸先无奈就选了张化仁这个叛将作为他的手下。

    萧誉对此还有异议,陈霸先不屑的说道:“如果你害怕了大可以自己会襄阳去。”萧誉心想我就是赌这口气也要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萧家也是有良将在的,于是不再言语,带着张化仁的一万人和自军一万人南下追击宋子仙的最后本部:衡阳城。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复杂的死因
    &bp;&bp;&bp;&bp;“所以你说你是羊耽的人?”陈霸先奇怪的问道,那个仆从点点头,小声说道:“我家主人有要事想和大将军商议,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派小的混进您的大军里做随从。”陈霸先对这个人的身份还是抱有怀疑,于是又问道:“本将最不喜欢做事躲躲藏藏,好像见不得人一样,你家主人有什么事让他亲自来找我就好。”

    那仆从之前就听羊耽说过这个陈霸先说话做事有时挺出人意料的,现在一见果然如此,于是只好老实的说道:“我家主人现在身份不同以往,而且想和将军说的事情也非同小可,亲自来见面只怕会被人误会。”陈霸先用怀疑的口气问道:“你家主人不是南司州的治中别驾吗?有什么事是见不得人的?”仆从见他对自己的主人说话很不逊于是也毫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是关于将军您亡故的父亲陈贤达的事情呢?”

    这下陈霸先不说话了,陈贤达的死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谋害,至今陈霸先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十分忌讳,这仆从说出这话来让他心里相当不高兴,于是喝问道:“放肆,家父的事情十分清楚,你家主人有什么胡言乱语?”仆从没想到这个陈霸先如此耿直,说难听点就是太一根筋,于是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家主人说知道您父亲的死因真相,但是事关重大,只能对您一个人说。”

    陈霸先早先就在还以自己父亲的死亡有古怪,哪有无辜故自杀的,还捎带脚的把老管家一块带上。可是他苦于没有证据,加上当时的皇帝萧正德告诉他侯景多次对陈贤达进行策反,可能是因为这个陈贤达才自杀的。哪有被策反就自杀的道理?

    现在这个仆从说羊耽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因真相,他自然要去问个究竟。于是在只带了一名随身护卫的情况下来到长沙城外的清凉寺。侯景和潥阳公主的灵位被摆放在这里,既没人知道也没人来祭拜。羊耽一袭灰色的秋服,正给潥阳公主上香。

    说起清凉寺和羊家还是有些渊源的,这个寺庙的主持原本在建康的鸡鸣寺任护典法座,那时候就和羊侃过往甚密,后来到了长沙的清凉寺任主持方丈,两人的联系一直也没断过,直到这次羊耽前来密会陈霸先,就被安排在这清凉寺内。

    陈霸先看着有个年轻人在上香祭拜,就走上前去,假装礼佛。羊耽双手合十道:“是陈大将军吗?”陈霸先点点头,嗯了一声。羊耽转身道:“请随我道后面禅房吃点素斋。”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后院的禅房。陈霸先一进禅房就急不可耐的问道:“你是羊耽?你说你知道家父的死因?”羊耽笑道:“陈大将军何必心急,既然到了这里,就一定会解开你心中的疑惑。”

    说着羊耽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陈霸先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才笑着问道:“将军知道这禅房原来的修行之人是谁?”陈霸先坐下来拿起茶杯没好气的说道:“我哪里知道是谁?你别跟我绕弯子了有话快说。”羊耽点点头道:“这里原是潥阳公主修行的禅房。可惜斯人已去。”

    陈霸先没有心情跟他在这里矫情于是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再东拉西扯的不说正事,我可就走了。谁有那么多功夫陪你。”羊耽笑道:“哈哈将军果然性急如火啊。将军可知家父是谁?”陈霸先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羊侃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羊耽脸上有点不自在的神色,自打一进门这个人就不耐烦的样子,说话还咄咄逼人。要不是自己身负使命估计他早就摔门而去了。陈霸先这样说自己的父亲,羊耽也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怒气,说道:“我父亲一向很敬重征北将军(陈贤达北伐归来受封的将军名号),对于他的事业也很赞同,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北伐之举。只是侯景乱梁,台城大乱,征北将军被人怀疑里通外敌,以至于先帝和新皇萧正德都不敢任用他。”

    陈霸先一直以父亲的北伐为荣,陈贤达是第一个在梁国提出北伐的人,也是第一个施行北伐计划的人,他一度成功的袭扰了东魏的山东诸州,可惜后来被高欢设计兵败被俘,虽然梁帝萧衍将他重金赎回,可惜因为这次失利他父亲被人诟病,从此一蹶不振,隐居在城南。

    他自己的事业前途也因为父亲的这次战争失利而受到影响,被远派到江西地方上任小小的武官,陈霸先一度也很恨自己的父亲,可是后来得知父亲自杀,他才追悔莫及。

    羊耽继续说道:“侯景当时攻打台城,有人提出用征北将军为主帅,和侯景决一死战,可是随后这个人就莫名的失踪了,在其后,我父亲被任命为守城军主帅,期间也多次险些遭到奸人的暗算。后来有一天说是你的父亲和仆从都自杀在家中,这件事一度疯传的厉害,什么说法都有。我父亲很好奇于是暗中调查,这一调查才发现这个。”

    羊耽从怀里取出几封信函来放到桌上,陈霸先二话不说拿起来就看,信是当时的朱义写给侯景的,里面详细叙述了自己是如何设计陈贤达的。但是信里没有说是谁主使。陈霸先看完这几封信函心里疑惑道:“那这个也不能证明我父亲到底是自杀他杀啊。”

    羊耽于是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佩来,说道:“这是后来在您家里的书房找到的。”陈霸先一看不认识这种玉佩,好像陈贤达也不喜欢佩戴玉佩。于是问道:“这个东西绝对不是我父亲的,也不可能是我家人的,你是如何找到的?”羊耽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嘛我不方便透露,总之我父亲找到这个东西当时也没在意,直到和萧正德的会面那天,才发现他佩戴这种玉佩。”

    陈霸先闻言心里一惊,但后十分不在意的说道:“不要把这事跟死了的人扯上关系,他没有杀害我父亲的缘由。”羊耽也应声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我父亲说,侯景攻入台城后,先帝曾经秘密召见过征北将军一次,召见的原因不清楚,但是我父亲猜测可能跟湘东王萧铎有关。随后没过多久您的父亲就离奇的自杀了。”

    陈霸先深深吸了口气,这里面的事情原来还是如此复杂的,让人始料未及。于是问道:“为何羊将军会猜测跟湘东王有关?”羊耽分析道:“当时侯景乱梁,天下几个有实力的诸侯要么里的太远,赶不及救援,要么就是畏惧侯景的力量不敢救援,只有湘东王萧铎还算有点实力有点决心。”

    “可是他最终不是也没来吗?”陈霸先奇怪的问道。羊耽说道:“是这样没错,所以你再看看这个。”他又从左边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来。陈霸先赶忙接过来仔细阅读,是萧铎写给陈贤达的信,内容是对他上京救驾的讨价还价,无非是一些要钱要地的条件。这信看内容应该是回信,之前陈贤达肯定先跟他写过一封。

    陈霸先放下信还是不理解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自杀,于是问道:“这个和我父亲自杀有关吗?”羊耽只好实话实说道:“就是因为萧正德发现令尊跟萧铎之间的事情,后来主动上门找他,离开之后令尊就自杀了。”陈霸先这下彻底信了,当然如果羊耽说的都是真话的前提下,那这些事情就能和自己的父亲自杀联系上了。

    羊耽看着陈霸先说道:“令尊绝对不是自杀!”陈霸先刚刚放下的心再度被提起来,他十分惊讶的问道:“你难道想说是萧正德逼我父亲自杀的?”羊耽摇摇头道:“当时给萧铎送信的密使还未离去,就住在你家后院的小屋内,令尊自杀之后,这个人就神秘失踪了。”

    陈霸先听到这里越听越懵逼,整件事确实太复杂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实在不够用,于是问道:“您就把事情的原本始末都详细说一遍吧,这样我也省的去猜测了。”羊耽点点头道:“这些事情也是家父后来在朝中明察暗访的出来的结论。当时先帝召见令尊是想让令尊去襄阳追随萧铎,好让他出兵勤王。可是萧铎处于私心就跟令尊讨价还价,可是这件事被侯景知道了,他就让萧正德来找您的父亲,萧正德于是想要收买您的父亲,许以高官厚禄,甚至拿自己的贴身玉佩作为信物凭证。事后萧铎从密使嘴里得知这件事,怕侯景和萧正德拿自己开刀,于是就让密使杀害您的父亲,伪装成自杀一样,并销毁了他们之间的信函往来。”

    陈霸先这才明白原来整件事情是这样子的,但是他忽然发现一个讲不通的地方,于是问道:“那您这些信件和玉佩又是哪里来的?”羊耽笑道:“您的管家他有个儿子当时在我弟弟羊求手下当差,令尊当时为了保险起见,把一部分信函和这个玉佩都放在管家那里,管家为了不惹来杀身之祸,就把东西都交由儿子保管,令尊和管家被杀害后,他的儿子害怕自己也被杀,于是就找到我弟弟,央求他给我父亲传句话有要事告发。于是这些事情就被我父亲知道了。”

    原来如此,看来整个事件看似十分复杂,其实就是萧铎杀害了自己的父亲。陈霸先猛的起身大喝道:“小贼,你以为用这些伎俩就能迷惑住我?来呀给老子绑起来带回去。”说着门外闯进来两个高大侍卫,羊耽十分奇怪且惊恐的问道:“陈将军,您这是何意?”

    陈霸先冷笑一声说道:“小贼,你跟你那父亲用的伎俩太差劲了,就这样的水平还想要欺骗我?居然伪造这么多证据想来蒙骗我,也煞费你们的苦心啊。”羊耽闻言怒不可遏的说道:“我好心好意告诉你令尊的死因,你不但不感谢我,还说我是伪造证据,行行行,你要是有胆量就把这些东西和信函拿回去当面问问那个独眼龙,看他认不认帐。”

    陈霸先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羊耽,没有搭腔,只是对侍卫说道:“把他嘴给我堵上,不要被人发现秘密带回军营。”这时羊耽的仆从早就落荒而逃。陈霸先这才想起来还有个漏网之鱼,于是把桌上的东西往怀里一揣,转身出门而去,身后押着还在呜呜乱叫的羊耽。

    这整件事情其实是羊侃设的局,当然事情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只是在一些细节上他告诉羊耽的都是自己的猜测,羊耽听完他的叙述觉得整件事情很合理也讲的通,所以也就信了,羊耽认为有这件事情来佐证,自己劝降陈霸先完全是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可是没想到这个陈霸先听完自己的话,压根不信,还把自己绑起来带回军营,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算是真的完了。

    回到军营里,陈霸先屏退手下,拿出怀里的信物独自细细揣摩,这些东西和羊耽的话一句一句的反复回味,他也觉得这事可能是真的,而且可信度还很高,可是他现在不敢信任羊耽,但是更加不信任萧铎,他打算自己暗中再查探一番,看看到底真相是如何的。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背君弑主的下场
    &bp;&bp;&bp;&bp;宋子仙的人马全部退守在衡阳城内,他不需要出城决战,城内的粮草是他从岳阳、长沙以及附近郡县搜刮而来,足够他的一万多人在城内过上半年的。他不相信萧铎敢跟自己耗上一年半载的。大军在外国内空虚,这时要是高欢或者西魏趁机偷袭,萧铎自己的人头都会不保。

    可是城外的萧誉、张化仁不是这么想的,陈霸先给他们的立下军令状,限时半个月之内,必须攻破衡阳城否则军法从事。这完全是在公报私仇,半个月攻下一座城池,估计连陈霸先自己都很难做到吧。可是萧誉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前来攻城。

    他们的几番尝试都被宋子仙轻松化解,宋子仙在城楼上还破口大骂张化仁背信弃义。张化仁闻言怒不可遏,大骂宋子仙背主弑君,宋子仙于是回击他也参与了谋害侯景的事情,两个人狗咬狗满嘴毛,有些话骂的很难听,连萧誉都听不下去了。

    看来正面硬攻是不起作用了,要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萧誉发现这个湘水流经衡阳城东侧,这里水势比较湍急,城外的护城河也比较宽,于是就跟张化仁商量能不能用水淹衡阳的办法攻破它。张化仁也没什么战斗技巧,觉得这招可行,于是两人一怕集合,马上调集人手开始在城外筑坝围堰,打算把湘水引进来围堵城池。

    宋子仙在城楼上看的仔细,也不跟他们计较,等过了几天眼看大坝要筑好了,他就派几千人趁着夜色出来摧毁了堤坝,萧誉和张化仁几天的努力全白费了,气得张化仁跳着脚的骂街,看来水攻已经被看破,只有另外在想办法。这时陈霸先的大军已经从长沙移镇过来。

    萧铎多次来信催促他们的进展,陈霸先是在等不及了,只得自己帅大军前来支援。有人跟他想出一招来,于是他让任约和张化仁两个站在土坝上,对着城内的守军喊道:“宋子仙背信弃义,背主弑君,你们跟着他必死无疑。只要你们出城投降的一律优待,要官的给官要钱的给钱,不愿当兵的还可以回家去,梁军优待俘虏。如果城破之后再投降,定斩不饶。“

    这招果然管用,原本宋子仙手下的人就是离心离德一群乌合之众,跟着他无非是怕他,无非是想混口饭吃,谁都不想死谁都怕死,现在看看已经投诚过去的任约和张化仁,以及张化仁手下一万多人,全部安然无恙还好吃好喝的,那些墙头草们自然就心动了,当天夜里城里逃出来的逃兵就多达三千人。

    宋子仙没想到陈霸先会跟他玩心理战,眼看着城里的守军越跑越多,剩下的人也都各打各的算盘。他想要靠杀人立威,于是抓住十几个逃兵就地阵法了。可是这样非但没能阻止逃兵,反而更多的人离他而去。这时陈霸先有派人喊道:“只要你们谁抓住宋子仙,封万户侯,砍下人头的赏千两黄金。”这下城内更加人心惶惶。

    宋子仙走到哪都带着上百人的护卫,他此刻愈发觉得手下这些人都想要他的人头拿去邀功请赏。此刻只过去七八天时间,城内的士兵已经跑的只剩下不足两千人,而且大部分是老弱病残,守城的人手都明显不够了。宋子仙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衡阳城内等死,他决定去投奔闽南王吴景。

    宋子仙是趁着夜色带上金银细软,和自己的心腹手下五六十人从北门骑马逃走的,他打算绕道走安成郡,然后再南下走江西的兴国进入闽南地区。守城的军卒一看主将都跑了,于是打开城门迎接陈霸先的大军。对于宋子仙的孤身逃亡他派萧誉去追。

    萧誉因为没有拿下衡阳正在烦恼,觉得这次是陈霸先给自己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当即点齐人马追着宋子仙的脚步而去。

    宋子仙等人因为日夜兼程倍道而行,所以很快就达到兴国城下,可是守城的闽南军完全不让他进城,原来吴景已经下令各地城池严守城门,不得放宋子仙等人进城,没奈何的他只能派人去跟吴景谈判,说自己还有余力可以助他称霸中原,就像当初辅佐侯景一样。

    吴景越过武夷山来见宋子仙,会面的当场就派人把他和他的心腹手下全部抓起来,吴景对宋子仙说道:“我不想因为你得罪萧铎,我也不想牵扯到中原的战争里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想想侯景一样被你杀死。”宋子仙恐怕此刻十分后悔当初自己逼死侯景。他的人头很快就被人送到萧誉手里。

    这下侯景的残部算是彻底的解决了,于是陈霸先在留下守城部队之后率领大军回撤荆州襄阳。他要好好和萧铎谈谈关于自己父亲的死因。

    吴景,原来是中原人,早先少年的时候是个贩盐的走私商,后来被官府抓住判他充军崖州,他好不容死里逃生的从崖州逃回岭南,之后隐姓埋名于梁化、海丰一带给人帮工,日子过得很苦,正巧这时遇到潮阳太守征兵,迫于生计他就拿起枪杆子吃了这碗有今天没明天的饭。

    可能这个人早年经商的经历使他很会讨人欢心,加上他的确也敢打敢杀有股子横劲儿,所以在潮阳军营里混得还算春风得意,这闽南爆发了新一轮的越人暴动,很多地方的汉民都往交州这边逃难。潮阳太守获命要主动出击攻打闽南。

    吴景就这样跟着军队进入了闽南地界,之后越人反抗压迫统治的暴动被无情的残酷镇压了。吴景因为军功累积升迁到裨将,还被任命为义安军司马,率部驻防在这里。再后来中原王朝爆发了侯景之乱,各地方的镇将纷纷闹**,吴景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于是闭关锁国,将南面和交州相同的潮阳郡控制起来,进一步蚕食武夷山以东的郡县。

    很快他就有了很大地盘,上万的军队,他摒弃之前梁朝给他的封号,他觉得和自己的身份不配,于是自封为闽南汉武王,又派人越过武夷山攻占了江西的一些郡县。这当然是在陈霸先离开后留下来的权利真空地带。所谓乱世称王,吴景这个人的前半生很好的诠释了一个机会主义者的完美生存之道。

    但是闽南毕竟地少人稀,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实力跟中原的那些强大势力争夺什么帝位,连同在武夷山一侧的闽中他都打了好几次打不下来,所以干脆关起们来安心的做自己的土豪皇帝,只要中原人不杀过来,自己就能过着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

    可是现在天下的情况已经有所变化,首先是交州的士严无时无刻都在盯着他,已经多次下令要他前去交州复命。他当然不去,士严在他眼里算个屁。闽北的钱氏跟闽中的王氏一直在打仗,好几次派人来联络他要他从背后偷袭王氏,可是吴景知道唇亡齿寒的典故,压根也没搭理他。

    萧铎派人来封他做闽南的行台,前提是交出闽南地区,吴景举得自己的土皇帝还没做够,再说他也不想跟这个萧铎有什么牵连,所以接了封号也没理他。萧道全也派人来过,不过是来让他接受中央政府的管辖的,他更加不情愿归顺中央。

    但是人不能与所有人为敌,闽南虽然地处偏远的武夷山地区,可是还是受到很多人觊觎,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吴景没有强大的实力,那就只能找个大腿抱着了。这这时他听说高欢来到台城了,于是打算派使者去觐见他,顺便探探高欢的口风,如果有什么不利的,他就立刻投降。

    果不其然,闽中的王氏因为不服从中央的调停,擅自和闽北的钱氏开战,高欢已经下令高岳的两万大军即日南下,扫平闽中顺便收降闽南。吴景一听知道自己的逍遥日子没多久了,于是安排好早就在沿海地区造好的十几艘能够容纳几千人的大船,打算到时候带上金银细软、美妾娇妻以及心腹手下等渡海去夷州(现在的台湾岛)继续自己的皇帝梦。

    吴景这边派人去请降,那边就着手准备逃亡之路,手下的那些美女们都纷纷被逼着上船,前往夷州吴景打算带上所有人去,可是很多人都是不情愿的,还没上船就开始有人逃跑。吴景很生气,于是下令只要是逃跑的全部抓回来砍掉双腿扔在城里等死。

    高岳的大军抵达闽中的建安郡就接到吴景派来请降的使者,他会很高兴的在全军将领面前接见了他,使者十分恭敬的说吴景打算撤到夷州去,高岳有点哑然,于是对使者说道:“回去告诉吴景,只要奉我们中原为正朔,他可以继续在闽南当他的土皇帝。”这个消息无疑是对吴景最大的宽恕。

    可惜使者回到闽南的义安郡时,吴景已经登上了去往夷州的船,这就叫失之交臂,明明是个运气很好的人却因为过分谨慎和小心失去了机会。闽南地区于是直接被高岳接管。王氏的下场是凄惨的,尽管知道他们和高岳的大军势力悬殊,加上还有钱氏的趁火打劫,可是王氏还是决定跟高岳的中原军队正面磕一磕。

    双方的决战是在闽中的晋安地区开打的,由于王氏军队人少,只能守城无法野战,可惜的是晋安城跟中原的城略有不同,城墙低而且薄,遇到强大东魏攻城部队简直实在儿戏一样,连两天都没撑下来,晋安就易主,整个闽中沦为高欢的掌中物。

    王氏一族几乎被全部灭族,只有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被族人护送至船上,送到夷州避难去了,王氏的灭亡以及吴景的投降给交州的士严很大压力,他担心高岳会继续南下,狂风扫落叶般杀进岭南地区,可是高岳没有那么的胃口,高欢暂时还不想跟偏远的岭南作战。

    庆功宴上大家都很开心的吃着喝着,高岳十分得意的跟钱邈说道:“怎么样,岳父大人,你们几十年都没能打下来的晋安和义安,我轻而易举就拿下了,这就叫中原正朔的实力。”的确背靠大树好乘凉,高岳靠着高欢这棵大树的实力现在怎么说都行。钱邈即使心里在不高兴,脸上也要赔笑,再说高岳现在是他的女婿了,作为老丈人,他可是把闽北钱氏的家族命运都寄托在这“半个儿子”身上了。

    钱邈点头笑道:“贤婿不愧是丞相大王手下第一猛将,果然是我们钱家只得托付的人。”高岳估计也是喝高了,听着老丈人拍自己的马屁十分爽,就想把心里话都跟他说。其实这也不怪高岳,满天下那个做女婿不希望岳父家的人能高看自己一眼,更何况高岳本身也是身处名门自视甚高。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陈霸先的计划
    &bp;&bp;&bp;&bp;于是他低头对钱邈带着几分醉意说道:“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钱邈忍着他的酒气附耳过去,只听高岳低声道:“您啊回去之后赶紧去掉自己闽北王的称号,上书称臣,我家哥哥现在心气很高,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称王称霸的,告诉你,他将来可是要一统天下的男人,趁早过来将来的功劳薄兴许还能有你的一笔。”

    钱邈一听这话当时就气得半死,他心里原来的主意是接管王氏的地盘,然后伺机吞并吴景,将整个闽越地区都统一掉,这可是几百年来多少钱氏家族的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钱邈从小就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要做一番大事业的,好不容易里目标近了,却发现原来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这让他心里如何接受得了,要知道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都献出来了。

    可是钱邈转念一想如今先不要说高欢集团的实力有多强,就眼下自己多年未曾拿下的闽越地区,人家轻轻松松进来两万人就扫平了闽中王氏,闽南的吴景连打都没打直接就被吓跑了。有些人面对强敌冥顽不灵顽固不化,所以下场自然凄惨。有的人则善于察言观色,于洪流中自保韬光养晦。更有些人知道暂时的蛰伏是为了日后的腾飞,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未来的光明。

    他不想把钱氏的未来带进黑暗,他不能也没有这个实力去跟高欢正面对抗,那么他该怎么办呢?高岳不失时机的推销高欢的天下统一论让钱邈似乎看到自己也许可以靠着这颗大树攀附上去,今天他可以跟着高岳的大军踏足闽中,明天就能跟着高欢染指全天下。

    高欢对于钱氏家族从依附自己变成自去封号的一个诸侯国,虽然有点意外,但是欣然接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现在他准备要对萧铎动手了。闽越地区的管理不能像以前那样自治,他派高隆之和新任的梁国太仆萧勃、中书行台韦载以及尚书左卿王琳等人进入闽越开始设置官僚机构,将统治权利移植覆盖进去。

    军事方面高欢积极运作,在不征召剃头军和慕容绍宗的前提下,以高岳的本部人马,加上自己的禁卫军以及三吴地区新征召的军卒三万人,还有钱氏的五千人马和王僧卞的部队,以及王氏和吴景的降卒拢共合计军队数量在七八万人,看着东拼西凑,旗帜服色五花八门的部队,高欢心里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是他自觉输得起,至少还跟萧铎这样的对手,他可以输一两次,况且还不一定会输。

    羊侃现在是高欢的丞相长史,大将军参军,他是高欢在南朝很重要的一个幕僚,地位等同于当时慕容恒。但是他对羊侃还没有那么信任,总觉得这个人还没有真心的归顺,总觉得他还对自己有所保留。所以在任用他上高欢不敢全部放权。

    “关于陈霸先的事情,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高欢看着羊侃问道。他两现在经常私下在一起商讨一些机密事情。羊侃闻言放下手中的笔,然后答道:“前两日羊耽来报,似乎已经和他联系上,并且大部分情况都已经向他说明了。”高欢听了很激动的问道:“那怎么样?他愿意投诚过来马?”

    羊侃笑笑,然后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还需要再给他添一把火,好让他义无反顾的起来造反。”高欢很感兴趣的问道:“哦,你打算怎么给他添一把火呢?”羊侃捋着胡须笑道:“我这里有写给陈霸先的一封信,里面许给他高官厚禄,还把我们的一些行军部署也告诉他。”

    “你这是为何?万一他把这封信拿去给萧铎,那我们的部署不就被敌人知晓了吗?”高欢有点不明所以他为何要多此一举。羊侃笑道:“丞相放心,我这个信表面上是写给陈霸先,其实是要送给萧铎的。”高欢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问道:“萧铎会相信吗?”羊侃笑着回答:“以我对他的了解,此人疑心病重,自然会相信,只是还需要丞相在此信上盖上您的玉印,增加可信度。”

    高欢觉得羊侃这个人玩心理战确实厉害的很,他对于陈霸先的掉坑里觉得只是迟早的事。

    另外一边益州成都,韦寿定接到宇文护的命令要他立刻率军走栈道赶回长安。密函里没有说原因,只是说朝中有乱象,要他即可回京复命。韦寿定之前说过他是关中大族门阀之一,在关陇集团里很有影响力,可惜这人虽然雄才大略却喜好女色。

    自古天府出美女,成都由于地理、气候的原因,一年到头景色宜人,风景优美,加上温度变化不大,这里的人天性喜好悠然自得的生活,韦寿定虽然在这里只是短暂的呆了不过几个月,就已经深深喜欢上这个地方,跟西北一年到头的黄沙漫天,大风肆虐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女孩子皮肤很好,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和关陇地区的妇女相比,她们少了几分彪悍,多了几分柔情,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妩媚。乐不思蜀只是因为那个人没有去过蜀地,只要他去过,见识过领略孤蜀地风情,很难不被引诱的留下来。人追求美好的东西是一样的,喜欢平淡优先的生活亦是如此。

    对于宇文护忽然的召集,他在长安的家眷早就派人送来密信告知他原因:宇文泰的意外死亡导致现在朝中大臣纷纷归顺到宇文护和他的新皇麾下,只有少数几个有势力的大臣还没表态,其中就有韦寿定。其实宇文护对于韦寿定之前两人的私交甚好,可是现在局势微妙,两人的关系反倒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了。

    其实回去长安韦寿定也不是不愿意,此刻关陇争胜他也正好回去旁观一下,万一那边占优势自己就顺风扯旗。为什么一直在说关陇争胜,其实看似平静的关内,此刻是暗潮涌动人心惶惶。别看白天街面上都很太平,可是各方势力都在互相较劲博弈,连皇帝的叔父元欣都参与其中。所以世家大族们的神经无时无刻都是绷紧的,生怕出什么乱子自己就成了第一个刀下鬼。

    可西魏八个柱国将军哪个是省油的灯,关键是这些人明面上相互攻讦可是私下地却关系错综复杂,谁不敢保证盟友一定靠得住,也许今天的盟友就是明天的敌人,而眼下的敌人也许明天又变成盟友。总之整个关中气氛很诡异,这时要是高欢再参一脚就热闹了。可惜高欢已经打算先解决南梁问题在跟关中的西魏一决高下。

    陈霸先在回襄阳的时候,忽然萧铎传旨要他到到江陵暂时停留,大军由萧誉带着继续往北走。陈霸先感到很奇怪,可是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命令,只带自己的部队七八千人于江陵驻留。这时忽然传来高欢大军要入侵的消息,江陵北面的几个州郡全是逃亡的老百姓,有的往南跑打算去交州,有的往西跑去川中。

    陈霸先还在想是不是萧铎知道了高欢的动向,于是提前让自己在这里等候调遣,可是他不该把主力大军都让萧誉带走,陈霸先这点人还不够高欢塞牙缝的。

    第二天他在江陵城内提审了羊耽,问道:“高欢的动向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了。”羊耽故作镇定的笑道:“大将军,缚太紧,求松绑。”陈霸先没工夫跟他嬉皮笑脸的磨嘴皮子,于是怒道:“你们有何诡计速速招来,免受皮肉之苦。要是再跟我这装疯卖傻语无伦次,看我这堂上的棒子,它们可不是吃素的。”

    羊耽于是正色道:“将军您就这么害怕在下有什么不良企图?我从未和将军有什么冤仇,您和我也没有利害冲突,我没必要坑害您。我之前对您说的事情也都是真实的,只是您不但不相信还反而以为我有什么阴谋诡计?这太让人寒心了。”

    陈霸先看他嘴皮功夫确实厉害,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还挺在理的,转念一想好像也的确他和自己没有什么矛盾,于是说道:“我觉得你这离间计可以再施展的好一点,至少对象可以在慎重一点,道具和演技可以再逼真一点。”羊耽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睛。

    陈霸先怒道:“你看我干吗?我脸上又没有痦子!”羊耽摇头叹息道:“将军一身忠肝义胆,可惜却被奸人误导,为国不能尽忠职守报答先帝,为家不能报杀父血海深仇以答养育之恩。在下窃为将军所不耻。”陈霸先听了他的话很生气,大声呵斥道:“住口,你的君不是我的君,我只对湘东王尽忠,不知世间还有萧道全这个狗奴才。”

    这是气话也是实话,可是羊耽却严词意切的说道:“我不知道君父为谁,只想让百姓们早日脱离苦海,重新安居乐业,湘东王私造皇帝车马鸾轿,服饰印章,欲与为何路人皆知。在外不为先帝报仇却聚众割据妄图僭越称帝,对内排除异己残害国家栋梁,征北就是被这样人的害死,而你却不顾大义和民心,只为苟活于世,在下实在不能与将军共处,请速速赐我一死。”

    陈霸先忽然开颜笑了,他觉得这个羊耽脾气跟他爹羊侃一样,死倔死倔的。但是也和他父亲一样把国家放在皇帝之上,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官。只是他对高欢的为人不清楚,只知道这个鞑虏绝对是个野蛮人,不会体恤爱惜江南的百姓。

    忽然门口守卫回报说萧铎的特使来了,有要事和他商议。陈霸先于是让人把羊耽带下去,临走对他说道:“你的事我会考虑一下,稍安勿躁。”羊耽哼都没哼一声掉头就走。

    萧铎派来的是他的儿子萧方智,陈霸先自然要出门恭迎,萧方智取出密函对陈霸先说道:“大将军,这是父王的亲笔密函,希望您能仔细拜读。”这话说得让陈霸先有点奇怪,当即也没多说什么,双手接过信函打开就读起来。这密函越读他心里越凉。

    萧铎要陈霸先即可只身赶往襄阳,说是有要事相商,让萧方智代为镇守江陵城。萧铎的意思陈霸先知道肯定是没安好心,而且据说这次萧方智带来几千人的护卫进入江陵,这明显是别有用心啊。可是他想不通萧铎为什么要这样做,于是说道:“这样吧,世子今日远道而来,我呢自当为您接风洗尘,,今晚就在衙署设宴款待您,明天一早我就动身前往襄阳,您看如何?”

    萧方智虽然不想陈霸先在江陵耽搁,可是无奈人家现在手握重兵,再说他也没说不去襄阳,早一天晚一天而已,于是客气的说道:“那在下却之不恭,就有劳将军破费了。”竖着还对陈霸先作揖。陈霸先立刻笑着扶起他道:“世子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正文 第二百十一章 致命的反戈一击
    &bp;&bp;&bp;&bp;当晚在衙署里,陈霸先单独招待了萧方智,席间不停地劝酒,恭维和溢美之词不停的跟萧方智招呼,甚至让人把城中最好的歌舞妓找来助兴。萧方智心情大悦,酒也喝了不少,于是陈霸先见时机成熟就假意醉酒哭诉道:“唉,老臣我一直等着大王要称帝,可惜只怕没有机会了。”

    谁知萧方智竟然也叹气道:“唉,陈将军,你也是,好好的投奔父王,一片忠心,却偏偏被人诬告你里通高欢,惹得父王龙颜大怒。”陈霸先假装喝醉了道:“臣不胜酒力,明日还要赶路。就先行告退,世子您随意,我已经安排人在后院准备了干净的客房。”萧方智举起酒杯来,情深意重的对陈霸先道:“陈将军,有劳了,说实话我是一只坚信你的忠诚的。咱们就此别过。”

    陈霸先拱手对他笑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出来房屋,他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骑马到了城防营总指挥部,让传令兵把所有的将领都集合起来,又让人把羊耽悄悄带过来,趁着人还没来齐,他打算显赫羊耽再确认一下某些事情。

    羊耽再次出现在陈霸先面前,他有点意外这么晚了,陈霸先到底想要干嘛,可还没等他开口,陈霸先却先问道:“羊大人,您说的话我今天算是全都明白了。可是老夫还有一事不明想要问下大人。”羊耽见他说话突然很客气,于是也和颜悦色的问道:“不知道大将军有什么事情不明白,我定当知无不言。”

    “令尊派你来游说我是要我投降高欢,对吗?”陈霸先也没工夫跟他打哑谜,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羊耽闻言一惊,还以为自己最漏风,说出了真实情况,可是他自始至终没有提过高欢的名字,何意陈霸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于是打算继续隐瞒,他辩解道:“大将军误会了,不管是家父还是高欢都没有这个意思,之所以我前来与您相会,是要告诉您令尊事情的真相而不想您一直被奸人欺骗,被人世人耻笑。”

    陈霸先着急道:“小朵已经对我起了疑心,连连召唤我去襄阳,此时老夫已经跟羊大人说了实情,既然您是诚心前来救我的,就不要再隐瞒欺骗老夫,咱们明人不说暗语,您的真实目的我也能才出来七八分,还请坦诚相待据实以告。”羊耽听他这样说也半信半疑的,可是看陈霸先严词意切面色凝重不像是跟自己玩虚的,索性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实话实说了。”

    陈霸先将他松绑带到案几前,递上一杯温茶道:“请坐下慢慢说。”羊耽点点头,喝了口茶,江陵的夜晚还是挺冷的,虽然此地紧靠长江,但是昼夜温差很大。羊耽似乎在回忆什么,不一会叹口气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受我父亲大人之命,前来游说大将军投效朝廷的,您别误会,我说的朝廷是指梁国,不是高欢。”

    陈霸先点点头道:“嗯,你继续说。”羊耽继续道:“家父为官多年,可惜始终没能收复河北失地,后来还被朱义那个奸人陷害,差点惨死在土牢里。后来高欢和萧道全来了,才将他放出来,他不是为高欢卖命,可是高欢治下的国都的确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太平。三吴地区流离失所的百姓们也被统一安排送回原籍,高欢不但帮他们修建房屋,修缮农田耕地,还每家每户的派济粮食。

    三吴地区有多少人口我不说您也比我清楚,这么多人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可是高欢的粮食供应已经快有半年了。家父原以为不过是他的收买人心的手段,可是后来的种种善政如流,让处于战乱和灾祸的百姓们确实生活得到了改善。可是人们吃饱了肚子就开始不安稳,觉得高欢的魏**队是侵略者,市场发生土匪袭击魏军粮队的事件。

    按理说高欢的人带来的远比侯景要好得多,但是却被人们这样敌视,家父认为主要是因为朝廷的官方宣传做的不好,哪怕是处于道义人家来帮助我们,我们也应该心怀感激而不是吃饱了拿起武器去和他们对抗,毕竟战乱和灾祸不是高欢带来的。

    我父亲想让百姓们都长久的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再次陷入混乱的战火里。于是主动向高欢投诚,打算利用魏军的财力和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在三吴地区多为人们做点实事。萧铎偏偏要挑起战火,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称帝。他是先帝众多儿子中最有实力对抗侯景的,可是他却拥兵自重坐山观虎斗,想从中渔利。事情发展到现在离他原来的计划可以说越来越远,他就开始心怀叵测想要从中作梗,阻挠国家的统一。”

    说到这里陈霸先基本明白了羊耽话里话外的意思:投降高欢,让梁国再度统一起来。陈霸先低头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道:“羊大人觉得高欢是个怎样的人?”羊耽实话实说道:“在下也只见过他一次,还是上朝的时候隔得很远的地方看了一眼。我觉得这个人才干十分平常,不是个英明神武的好主子。”

    陈霸先奇怪道:“那你父亲还要让我投效他,这不是在开玩笑吗?”羊耽道:“大将军此言差矣,高欢的成功不在于他的自身能力有多强大,而是在于他能因人施用,就是因为他自己本身才能平凡,所以才更加希望像将军这样有实力的人能够加入他。我觉得人只有在能证实自己的地方才能显示出他的重要性。”

    陈霸先满意的点点头,这些话说的很在理,思路虽然奇特但是事实如此,君主的能力很强,属下往往很难发展,因为怎么做他都是对你不满的,这样强势的郡主手下往往很多逢迎拍马,相反那些材质平庸却甘心受教的主子往往更得人心,很多有才华的人都愿意跟随他。

    这让他想起了汉高祖刘邦,话说当年刘邦灭了项羽一统天下,又平叛了诸侯王的叛乱,可是他想治理天下,却发现没几个人有才能,于是他广招贤良的人才入朝做官,传说当时民间有八个名士,都是很被人推崇的贤良之才,刘邦几次三番派人去请,这些人要么都逃到深山,要么隐姓埋名不愿出来。

    有天刘邦举行宴会,发现和太子(吕雉的儿子)同行的几位老者容貌举止十分悠然自得,很有大家风范,于是问太子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当时才十八岁的太子老实的回答:“这些人就是父皇之前一直想要招募却被屡次拒绝的那八位名士。”刘邦一开始很不高兴,可是后来想想觉得他们能够出山辅佐自己的儿子,本来就说命他的儿子很得人心将来继承帝位非他莫属。可事实证明太子后来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的皇帝,还英年早逝。

    由此看来,越是强大并代表人民会信服,就如同此时强大的东魏使的南梁国民一直仇视他们一样,只有多几个像高欢这样从善如流的人恐怕才能安抚民心吧。陈霸先于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今天就干了这一票。

    他抬起头来对羊耽说道:“既然连令尊都觉得高欢是可以追随的人,我陈霸先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我这就放你回去跟令尊汇报,就说我陈霸先愿意据江陵以待王师。”羊耽对他忽然就投降变节感到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张大嘴巴呆呆的说道:“真的吗?大将军你可别开玩笑!”

    陈霸先对他信誓旦旦的说道:“老夫一言九鼎,还会骗你么?我等会亲笔写封信交由你带回去,到时令尊自然会明白我的心意。”羊耽这才感觉这不像是在玩笑。两人正在轻声讨论着,这时外面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将官,看到羊耽都有点意外。可是陈霸先示意他们先坐下。

    等这几个人坐定,陈霸先道:“各位随我东征西讨也有段时间了,可是我才疏志浅让各位跟着我受苦了,如今萧铎派他儿子前来,用意我不说你们也都大概心里能猜到,没错,有人在湘东王面前参了我一本,说我和东魏的高欢勾结,我有没有勾结高欢在座各位想必心里有数,我清者自清不必去他解释。可是——”陈霸先看着手下的将官忽然提高了调门。

    众将都抬起头看着他,陈霸先大声道:“我今日算是知道王僧卞为何当初要弃他而去了,这样的小人的确不值得别人追随。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想骗我去襄阳,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我陈霸先个人生死无关紧要,可是众位兄弟出生入死跟随我多年,最后却落得个里通外敌的名声,这不是我陈霸先愿意看见的。”然后他又指着羊耽说道。

    “这位羊耽羊大人,想必在座有人认识他,没错他就是司徒羊侃的大儿子,他受皇帝的命令前来劝降我们投降朝廷,最重要的是,羊侃大人也全力为我们保荐,只要我们是真心投降,皇帝不但既往不咎还会高官厚禄的封赏,是吧羊大人?”说完转头问羊耽,羊耽被这样问道有点懵逼,之前可没说有高官厚禄。可是看着在座的这些人个个盯着自己,像是随时可以把他活吞了似的,心道这些人都是大老粗不好惹,先答应他们再说,回去跟父亲再做计议。于是他点点头。

    众将见状纷纷一扫之前的紧张肃静气氛,当即私下里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都流露出喜悦的神色。陈霸先见时机已到,起身对他们几个人说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回去安排一下,把四个城门看守好,备好粮草物资,准备在江陵城据守,很快萧铎就会知道我们造反了。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接着让人送羊耽离开,又派人去衙署把萧方智控制起来。

    萧铎原本是让萧方智去取代陈霸先镇守江陵接管他的部队,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事先派了几千军队随行,可是没想到陈霸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绑架他的儿子,吞并了他派去的军队,还竖起反旗来等着高欢的梁军前去接应。这让他简直发狂,这才叫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襄阳城内人心惶惶的,高欢的大军前锋王僧卞部已经抵达应州、富州一带,司州和南司州以及湘州、华州几个郡守纷纷投降,人家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这些城池,现在再加上陈霸先的叛变,简直是天要忘他萧铎,部下的离心离德和他天生的多疑,此刻萧铎甚至觉得整个襄阳没有一个人可以信赖,都是想要他的脑袋拿去跟高欢邀功请赏。

    他让守卫把自己的府邸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看守起来,防止有人谋害他。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把各地镇守的军力都调到襄阳周围的郡县防守。他连去衙署办公都免了,天天吃喝拉撒的都呆在自家府邸的三层小楼里捣鼓一些不知名的玩意儿,有时还披头散发神志不清的乱跑。

    他的老婆徐氏早就对他这样的行为习以为常,甚至乐的看见他不在卧室里睡觉,这样好方便她和情郎私会。
正文 第二百十二章 计破襄阳
    &bp;&bp;&bp;&bp;属于萧铎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王僧卞和高岳两路大军包围着襄阳城,城内十几万的老百姓和军队此时处于混乱的无组织无指挥状态下。陈霸先此时也带着萧方智到达襄阳城下,他是受高欢的命令前来汇合的,对于高欢其人陈霸先早就想一睹真人的风采。

    高欢在大营里接见他的,穿的也很随意,只是平常的服饰,只是他没想到高欢长的年轻英俊,心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是高欢见他老远就迎上来,十分高兴的说道:“哈哈陈将军,我可是等你很久了,来来快随我来。”说着上前亲热的拉着他的手往里拽。

    陈霸先被他的热情高的有点不好意思,还从来没有一个当主子的这样对待过他。高欢对侍从说道:“让夫人也出来见见陈将军。顺便把我从邺城带来的苦茶泡一点,我要和陈将军好好品尝一下。”侍从恭敬的诺了一声,当即退下去。没一会瑶琴就带着侍婢里面的屋子里出来。

    陈霸先赶紧起身低头恭敬的拜服道:“臣陈霸先见过夫人。”瑶琴满脸笑意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将军果然气度非凡。”高欢假装吃醋道:“比我还有气度吗?”陈霸先闻言十分尴尬和紧张,手心里都冒汗了,只听瑶琴笑着说道:“你们只见无法作比较,君是君臣是臣,你连这个都要嫉妒吗?”这话说的恰到好处,既是在褒赞陈霸先,有没让高欢觉得丢面子。君臣不可同比,但是嫉妒臣子的气度也不是君主该有的。

    瑶琴坐下道:“大王,我做了些吃的点心,您要和陈将军尝尝么?”高欢笑着说道:“也好,让陈将军也一起试试夫人的手艺。”陈霸先闻言赶紧起身道:“臣不甚惶恐,只怕不敢造次。”高欢把他按到在座位上,笑着说道:“将军怎么还拘束起来,不必如此,随意一点。”

    吃点心的时候陈霸先几次偷瞄高欢,见他言行举止十分随和高谈阔论也很诚恳,特别是跟自己说话,每每都要加上敬语,这让他觉得高欢真的是个没有架子的人,待人随和且善于言谈,的确没几个当主子的能像他这么不拘小节。不觉得心里对高欢的敬佩有多了几分。

    三人正谈笑风生,这时高岳从外面进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高欢和陈霸先,高岳把头盔摘下里掖在臂弯里,走上前去,有点霸道的说道:“这不是陈将军吗?怎么地您也来襄阳赶庙会了?”高欢闻言道:“不得无礼,陈将军是奉命前来支援我们攻城。”

    高岳没好气的说道:“呵呵,我们拼死拼活的打到襄阳城下,人家倒是一来就轻轻松松坐在大营里喝茶论道,佩服。”说着重重的放下头盔,走到茶壶边上,拿起来就咕咚咕咚的大口喝着,还顺手从点心盒里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一丢,大口大口的嚼着。

    瑶琴是知道他的性格的,再加上她的身份,自然不会跟高岳去计较,按道理说起来,高岳是他的小叔子,做嫂嫂的总不能说小叔子不好吧。但是陈霸先脸上很难看,高欢也有点不悦道:“你怎么一来张牙舞爪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现在大家都是同一家人了。”

    高岳没好气的回答:“一家人?之前我几次三番要他来台城助我一臂之力,可惜我高岳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人家直接投了萧铎,怎么今日又变成一家人了?”原来高岳始终对当初陈霸先的不上道耿耿于怀,他觉得陈霸先太不给自己面子,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一度在高隆之面前很尴尬。

    陈霸先起身道:“萧铎的儿子臣已经带来了,此刻就大营外,臣这就把它带进来亭侯丞相发落。”说完转身离开,高岳还想要继续讽刺他几句,被高欢喝止住了。毕竟陈霸先现在是自己人,他虽然不能偏袒谁,但是一碗水总要端平。高岳的老丈人钱邈和王僧卞一通走进大营内,瑶琴一看起身告辞退回后面的屋子里。男人们有事要商量,女人就该回避,高欢对于她的通情达理很是感动,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外出打仗带上她的原因,有很多好处,可以享受家人的照顾,可以有女人暖被窝。

    王僧卞放下佩剑和头盔坐到一边,高欢问高岳道:“怎么样,攻城还算顺利吗?”高岳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于是愤愤的骂道:“娘的,这帮人都这样了还要拼死抵抗,我也是没招了,这个萧铎给了他们什么荣华富贵了,让他们这样死心塌地的卖命?”

    王僧卞也说道:“敌军守城也是拼上性命了,我军好几次都冲上了城头,无奈人数不占优势又被打退了。”高欢问道:“不能多轮次交替攻击吗?比如你攻打东面,让高将军和钱将军攻打西面。”钱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这样也没用,这襄阳城原本墙高城险易守难攻,不说我们声东击西就能轻易拿下的。”

    高欢有点纳闷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围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时陈霸先押着萧方智从外面进来了。众人一看纷纷有点惊讶,高岳问道:“这个人是谁?”高欢喜道:“你们攻破襄阳估计要全靠此人了。”于是亲自走上前给萧方智松绑,萧方智原本就胆小得很,此刻看到高欢、高岳他们,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谁知高欢竟然亲自给他松绑。

    高欢拉着萧方智的手说道:“你家原本就是皇亲国戚,深受皇恩,如今皇帝是你叔叔,我们是奉命前来,你们又何必再用满城百姓的性命来抵抗?不如劝你父王早早投降,我们也不会把他和你的家人怎么样的。我高欢一言九鼎,你大可放心。”

    萧方智之前见过高欢,知道这个人的本事,如今两军对垒,他原本就猜测自己的父亲可能要输给这个男人,如今看来自己果然猜测的没错。可是他没有想到高欢会答应放过自己的家人,这让萧方智感到有点意外。他抬起头怯怯的问道:“丞相所言果真不假?”

    高欢充满诚意的看着他道:“我什么时候跟人说过假话?”萧方智于是点点头道:“容我想想。”高欢于是对侍卫道:“带世子下去歇着,你们好生伺候不得有误。”众人看着萧方智消失在门外,这时高岳说道:“这下萧铎应该没什么话说了吧,连亲儿子都在我们手上了。”

    陈霸先摇摇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范的。”高岳没好气的问道:“不知道陈大将军有什么高深的策略,说来我们听听开开眼。”高岳跟随高欢多年,见过慕容恒很多高深莫测的计划,他实在不相信一个区区江南的莽夫会有什么智谋,他就是想要给陈霸先难堪才这么说的。

    陈霸先早就看穿了他的用意,毫不在意的说道:“说起萧铎,臣的确对他还略知一二。”高欢来了兴趣说道:“哦?陈将军有何良策不妨说来听听。”王僧卞其实比陈霸先还要早的就认识了萧铎,可是他自从刚才看到萧方智后就没有在言语,就是对陈霸先不了解,想要躲在暗处观察、研究他。

    陈霸先恭敬道:“良策不敢讲,只能说是臣对他行事准则的一些揣测,所谓攻城攻心,这样的坚城肯定是易守难攻,我们不妨从人心入手,萧铎这个人徒有虚名外强中干,且好大喜功居心叵测,据说他想称帝不是一天两天了,还在府里私造皇帝车架,服饰以及玉印。这是谋反的铁证,现在有萧方智出来指正,再加上我们优待俘虏,让城里的人都知道为了一个已经失去大义的主子去卖命没有任何意义,相反只要肯投降我军,我们就给他们钱给他们官许他们荣华富贵。”

    高欢想起后来羊侃跟自己说的,事成之后要他封陈霸先以高官,给他的手下足够的地位和财富,难道这个东西原来的出处就是他陈霸先?只听陈霸先继续说道:“其实萧铎在荆州这些年并不得人心,无非是现在外镇的诸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依附,所以才不得不选择具有皇室背景的萧铎。只要大部分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我们在诱以重利,几乎可以肯定没有多少人还会为他卖命。到时襄阳不攻自破,我军只要景观其变就好。”

    这一席话说的十分在理,连王僧卞都频频点头,他对萧铎的了解的确很到位,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是个伪君子。其实王僧卞当年也是出于无法忍受萧铎的淫威,才选择出奔的。事到如今他依然无法释怀当年萧铎的作为,此刻无比赞同的说道:“陈将军一语中的,说的都很正确。丞相,这个萧铎臣对他也很了解。是个浪得虚名的纨绔子弟,有点野心却没什么德行,善于心计又十分猜忌,对人看似诚恳却无时不再提防。最怕就是这样的人心叵测。

    如果如陈将军所言,我想城内的守军自然是军心涣散,人心惶惶,到时我们都不需要动手,他们就一哄而散,我们坐收渔利。”王僧卞虽然不善于战场上的武斗,但是对于谋略还是有几分长处,高欢正是看中他的老谋深算,才会让他和高岳搭配,一文一武,又有高岳的岳父钱邈助阵。

    钱邈此时说道:“可是我们如何说服萧方智出来揭发他的父亲呢?以我刚才所见,我看他对自己的家人很在意,似乎不像是卖主求荣的小人。”高欢看着他没说话,陈霸先笑道:“这位大人说的极是,所以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让萧方智出来揭发自己的父亲。”

    高欢觉得陈霸先似乎胸有成竹,于是问道:“对于这个问题,您有什么高见?”陈霸先谦虚道:“臣不敢说有什么高见,只有一点自己的个人想法说出来给丞相听听,觉得可以的话咱们就试试。”高岳此时也不得不侧耳过来想要听听这陈霸先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陈霸先看着大家都以十分“崇拜”的眼神在审视自己,于是开口说道:“世界的人都是有弱点,想萧方智这样的小角色自不必说,他这个人一是贪生怕死,而是看重家人,我们就拿这两点做文章,先威逼利诱他,告诉他只要劝降他父亲,他就能继承湘东王的位子。然后派人找几个死人头来,就说他父亲得知他被俘后已经把他的妻子儿女都杀了,萧铎这个人平时就是神经质,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我觉得都不奇怪。”

    不得不说这招离间父子的招数有点损,可是好像很实用,高欢感觉会奏效,,再看看其他人,似乎他们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就拍板道:“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这件事高岳可以做得很好。”高岳起身道:“末将得令,这事大王您就放心吧。”
正文 第二百十三章 萧铎之死
    &bp;&bp;&bp;&bp;当天晚上襄阳城内就被高欢的人射进很多信函,守军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历数了萧铎的罪行,满城军兵气势更低了,加上萧方智在城外喊话,当天晚上后半夜城内就有不少逃兵出逃,高欢将这些逃兵全部集中在一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他们继续反过来往城内喊话。

    攻心计产生的蝴蝶效应就像瘟疫一样在守军之间肆虐,天亮后更多的逃兵光明正大的从城墙上逃走,留守的军兵因为都是自己人,没一个人出来劝阻的,甚至有些还互相之间告别,弄得好像款款情深一样。当天晚上高欢决定次日一早发动最后总攻击,此时估计襄阳城内的守军已经不足五千人,其中还有大批是萧铎的府兵亲卫队。

    萧铎此时披头散发的来到徐氏房中,只见她衣衫不整,头发也似乎很凌乱,脖子上居然还有明显的吻痕。徐氏有点惊愕他的突然出现,随即有起身不满道:“你怎么进来也不敲门,我正在房内休息,你快出去把。”萧铎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床下一只男人的鞋子,怒不可遏的骂道:“贱婢,你真以为老子吓得?这些年你偷汉子养汉子,老子都忍了,可是事到如今大难临头,你却还顾着跟男人厮混,说他是谁?”

    萧铎唰的一声抽出宝剑来指着体态丰腴的徐氏,只见徐氏拢了一下发髻,十分淡然的说道:“你还好意思替我们夫妻多年,嫁给你这些年你拿正眼看我吗?说我养汉子,你何尝又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潇洒,甚至连宫女你都搞,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宫女?”

    原来萧铎身边有个宫娥长的十分美貌,独眼龙看上了她,有天早起的时候在更衣间就把她硬上了,后来这个宫娥怀了孕,被徐氏知道后派人将她推到井里淹死,还装成是意外。萧铎从此就远离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萧铎恨恨道:“你这个贱人,老子是天生残疾,如何拿正眼看你,你无非就是想要讽刺讥笑我,那你当初又干嘛嫁给我呢?”

    徐氏气愤的说道:“我当时要是知道大王您是这副尊荣就是杀了我我也不嫁给你。”萧铎愈发大怒,一把将她从床上拉扯起来道:“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就杀了你,然后自杀!”这时床底下忽然有动静,萧铎松开手对着床底下吼道:“给老子出来,在躲躲藏藏的,老子一刀弄死你。”

    这时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从床底下爬出来,边喊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萧铎一看原来是府里一个亲兵小队长,长的还算俊俏。于是他指着徐氏怒不可遏的骂道:“贱婢,你是个男人都要是吗?老子今天成全你们两个贱人。”手里的宝剑一下刺进那男人的胸口,当时血就溅了他一脸,徐氏一声惊呼,想要上前救护,萧铎一脚把她踹开道:“老子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扑哧一剑又刺进了徐氏的肚子里。

    徐氏死不瞑目的瞪着萧铎,萧铎此刻已经神志不清的进入疯狂状态,他让太监侍从们在三层小楼地下摆满柴火,自己身穿一身白色内衣,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拿着血淋淋的宝剑叫嚣着让太监们快点,又让人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带来小楼上,儿子女儿一看父亲已经发疯了,要逼着他们一起自杀,纷纷哭着喊妈妈。

    萧铎此时更加怒不可遏的吼道:“哭什么哭,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代价,荣华富贵享的,国破身死也要承担。”这时守卫的将领跑进来喊道:“大王,不好了城外敌军开始攻城了,守城的军队全都跑了,此刻他们打开城门,大批敌军正朝这里而来,我们该怎么办啊大王?”

    萧铎冷笑一声道:“哼,此刻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你还问我怎么办?快逃吧,哈哈哈你们都赶紧逃命去吧。”将领闻言转身就跑,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们开始背着包裹哄抢财物,萧铎已经不在乎了,他走进小楼关上门,转身上楼,楼上儿女们都围着他哭诉。他面色狰狞的对着楼下的人群喊道:“你们都会死的,我在地狱里等着你们,哈哈哈。”说着手里的火把就掉了下来。

    老远的地方高欢就看到了萧铎的王府方向浓烟滚滚,有传令兵过来禀报道:“萧铎已经**而死,王府一片混乱,满城没有一个守军了。”看着四处搜捕守军的军兵以及远处不断冒起来的黑烟,高欢叹息道:“这也许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全家都不得好死。”回头对身后的陈霸先道:“我们进城吧,陈将军。”陈霸先应了一声诺然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开道。

    此时高欢在他心里多了几分人情味,更像是一个老大,而不是一个主子。这难道就是羊耽所说的高欢?一行人朝着东城门进入了襄阳。

    萧铎的灭亡对整个南梁都是巨大的事件,对于关中的宇文家族更加是不好的消息,这进一步说明在南梁已经没有人可以正面和高欢对决了,统一南梁只是时间问题,压根不存在什么阻力。如果南梁被他统一,那下一步高欢的目标肯定是西魏,这是个路人皆知的事情。

    在得知萧铎的死讯后,萧伦带着妻子女儿原本想要北上投奔关中的韩雄,可是临行前萧伦打消了计划,打算南下去襄阳投降高欢,因为他知道如果此时这个人能够统一南梁,那关中被他征服也只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宇文泰都死了,关中自己都一团乱麻,高欢在适时的机会中肯定轻而易举就能打败内忧外患的西魏。

    有时候亡国奴做一次就够了,没必要挑战自己的尊严。萧伦就是看清了现实的情势发展,所以才决定转投高欢的怀抱。高欢对他也很器重,知道他之前在益州做了三年的好官,给当地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所以想把襄阳交个他,无奈部下们都反对这个提议,特别是陈霸先和高隆之两人,他们素不相识,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两人出乎意料的意见一致:萧伦如果占据了襄阳,那就是第二个萧铎。

    如果局面真的变成他们所说的那样,那么自己消灭萧铎就是去意义了,荆襄地区的百姓将再度沦为灾民饱受战火之苦。所以他决定考验一下萧伦,让他作为朝廷的特使前去交州劝降士严,让士严把儿子送到建康来,黔中和岭南都要让出来,只保留他广州、交州(越南北部)爱州(越南中部)德州(越南南部)明州(越南南部),等于把相对富庶的几个岭南州郡全部划归中央(事实上原本这些地区就属于南梁朝廷管辖)。

    士严如果是个爷们肯定不会答应这么苛刻的要求,所以高欢才要派萧伦去说服他。这明显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人人都在窃笑,有的人也略有担心这样做会不会激起岭南本地势力的反抗,高欢压根不在乎这些,对于中央来说,他们不过地方官僚机构,一国不容二主,如果连岭南交州都搞不定,他高欢就没有胆气统一中原。

    萧伦自己倒是没什么强烈的反应,老老实实的按照日期出发南下去见士严。岭南,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土地,但是在那个蛮荒的年代,即便是强大如汉朝这样的帝国,对于边边远的岭南也是鞭长莫及,真实有效的控制哪些地方似乎不太可能,但是汉朝用囚犯和移民来融合这些地方的少数民族。然后利用汉族教育来归化他们,使他们知礼仪懂教化明科技会技术。

    所以士严所在的广州当时是岭南的一个军事堡垒和重镇,对大海外的敌人他们起到防守的作用,对陆地上的敌人他们进行侵攻作战,比如一度被汉人统治的越南国。但是士严是汉人,他对统治异邦开疆扩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反而对长江流域觊觎已久。

    士严祖上是山东青州人,后来在晋朝为官,后来跟随东晋王室南迁之长江流域三吴地区,然后到了士严的父亲这一代就被任命为九真太守,平定了当地越人的暴动。到士严这一代,因为长期居留在岭南,加上大批汉族子弟南迁至广州等地,渐渐的形成以广州为中心的军事、经济、文化圈。

    当时的南齐朝因为无法有效控制,岭南以南的大片土地,于是干脆任命士严为广州刺史、交州护国使。专门经营岭南地区。到时萧衍登基,士严内附梁朝再度受宠,官拜太傅,开府将军,定南侯。虽然打着南梁的旗帜,但是士严还是坐着岭南的土皇帝,直到高欢的大军来临。

    和萧伦一同出发的还有大将王僧卞,他奉命率领一万五千人的大军进入原先侯景的地盘,接管了那些原本属于朝廷的郡县,按照高欢的意思一批由高隆之和萧勃、王琳以及韦载等人选拔出来的官员陆续赴任,这些人大多来自于梁廷的国子监,梁廷多年没有****官僚,很多地方的官位竟然是世袭制,简直让高欢诧异,所以这次趁着大洗牌的机会,高欢大批大批的调用新官,这人虽然大多也是世家门阀的子弟,但是相较于那些年纪大顽固不化的老旧派,他们乐于接受新鲜事务,敢于开拓和创新,这是高欢新政权所需要的。

    所有的官职任选书上不止盖着皇帝的玉玺,还有大丞相高欢的印戳,这是要告诉那些新官们,自己才是他们命运的维护者和改变者。

    王僧卞的部队一直护送萧伦到桂阳郡,然后就回去了。而士严派来迎接特使的人则在始兴郡(大体在现在的韶关一带)恭候。萧伦对于岭南地区有了新的认识,之前他在蜀中,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到了岭南后他发现这里也是阳光明媚,可是却多了几分闷热和炙烤,虽然已经时近秋季,可是天气却炎热的像是在盛夏。

    一路上磕磕绊绊的终于历经险阻到了广州,他发现这里的人民衣着都好奇怪,有穿汉服的,也有穿着越人异装的更有甚至就光着上半身啥也不穿的。广州多出水果,一路上萧伦没少吃各种奇特的说过,有些瓜果破开吃籽,有些瓜果刨开喝水,还有些去掉硬质外皮,里面的肉质鲜美细嫩。

    士严在太守府等了他有好几天,知道岭南道路崎岖,还要人一路骑马抬轿子的,确实很辛苦,所以一见面士严九十分热情的设宴款待他,席间多次询问他对岭南的感觉,萧伦很是称赞这些本地人的热情好客。士严也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把这里当做故乡的原因,这里的人民心地善良乐善好施。我们在这里做官好过在中原轻巧。”

    萧伦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笑而不答,反而频频问他关于广州和交州的风土人情,似乎对当地百姓的生活很感兴趣。士严毫不隐瞒的道出每个民族的服饰习俗,风土人情。
正文 第二百十四章 和谈中的博弈
    &bp;&bp;&bp;&bp;但是美好的一切都要落下帷幕,士严和萧伦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在经过前面两天热络的招待后,他们在第三天开始谈判,士严对于高欢的要求简直嗤之以鼻,他完全无法接受高欢的任何一项条件,觉得这是一次完全没有诚意的谈判,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派萧伦千辛万苦的走这一趟。

    “王爷您一路辛苦,下官觉得我们已经灭什么可以谈的了,不如你在这好生修养几日,到时要走我再派人护送你去始兴,到了那里就等于越过了岭南,进入了中原。”士严这几句话的意思就是已经不想和他谈下去,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了,打算送客。

    萧伦点点头道:“刺史大人费心了,既然如此,那我三天后启程回去复命,只是临行前有几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士严笑笑然后说道:“王爷但说无妨。”萧伦道:“刺史大人以为西魏如何能多年抗拒东魏的进攻,立于不败之地?”

    士严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他们有天险潼关为屏障,东魏要大举入侵关中,实非易事。如果走云中、五原自北面南下似乎又路途遥远不利于长途奔袭的奇袭策略。”萧伦点点头道:“那大人以为何以在岭南没有任何屏障和天险可守的情况下,中原却很少染指这块地区呢?”

    士严不解的看着他,觉得他话里有话,于是诚恳的说道:“恕臣愚钝,还请大王明示。”萧伦这回没有笑,反而很认真的说道:“不是中央不想管岭南,而是此地地处偏远,鞭长莫及,再加上朝廷连年对北方用兵,实在是自顾不暇,你想想这几百上千年来是不是这个情况。”

    士严想想自己,然后点点头迎合道:“大王说的有理,臣原本也是祖籍山东的中原人士。祖上被派到此地来就是名义上的中央属官,也是经过几代人和当地人杂居通婚后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实话说这里地广人稀确实不好发展也不方便管理。”从日南郡走到南海郡中间居然很多荒凉之地,由此可见当时的岭南是多么荒芜。

    萧伦又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朝廷历来对岭南的政策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是现在的大丞相不同凡人,他有开创旷世伟业的能力,不要说小小一个岭南,就是整个梁国乃至天下,将来只怕都要沦为他的掌控。”士严脸上一个百个不信的表情,萧伦知道他没见识过高欢本人,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大,偏安一隅的在岭南当惯了土皇帝,犹如井底之蛙,目光自然也就短浅了。

    但是萧伦还是提醒他道:“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想刺史大人肯定希望自己百年之后,整个岭南还在你们家族的掌控之中吧。可是大丞相今年才三十出头,他大有机会来证明我的话。”士严今年都六十多岁了,所谓古来稀就是指他这样岁数的,可是他还有几年活头,人总是南面一死,士严现在活着就是要多为自己的子孙谋福利。

    士严哀叹一声道:“可是他要我交出手中近三分之二的土地出去,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我之所以成为广州刺史不就是因为我控制着整个岭南地区吗?现在我跑到更加蛮荒交州去从头开始,我还有几年活头,这样还不如一死了之。”

    萧伦安慰他道:“刺史大人此言差矣,朝廷派来再强再好的官员,他不得民心,没人支持也无济于事,可是您到交州养老几年,到时候广州治理不好,大丞相自然还是会想起您的,虽然名义上您不在拥有这几个州郡,可是实际上的操控权不还是在您的家族手里吗?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您就是名头太响封号太多,才会被人一直惦记着。”

    士严想想这个萧伦的话,说的倒也在理。可是他还是心里舍不得放弃这几个州郡,于是对萧伦说道:“大王您先别急,容臣在好好想想,过几天给你一个答复。”萧伦笑道:“我不着急,刺史大人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有什么问题不明白也可以来问我,我知无不言。”

    士严的儿子士燮今年四十多了,官拜龙州刺史,黔中行台。此时率部驻扎在马平郡,桂阳的王僧卞在扫平侯景残部和当地匪患后,按照高欢的意思挥师西进,一路连克黔中好几个州郡,兵锋直至桂州始安郡,和士燮部相距不过一百里地,两边都是虎视眈眈剑拔弩张。士燮觉得情况紧急,派人连夜送信回广州。

    王僧卞接到高欢的命令:开进黔中,占领黔南,切断士严和西汉王匡的联系,并且在军势上造成对岭南的压力。这是一招险棋,如果士严真的急眼了,派军队和王僧卞开打,那很有可能要打乱高欢后面的军事部署,而且还要继续深陷在南梁这个泥沼里,他现在的主要目标可不是跟江南这些地方小势力周旋,他的目标是尽快准备大军进攻西魏。

    但是萧伦这个人的本事此时就是体现出来了,当然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都会拼死挣扎,爆发出来的能量有时连自己都会吓一跳,怎么回事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士燮的信使把紧急密函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士严手中,他早先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投降高欢,此时看完密函是又气又急,气的是高欢不讲道义,派兵进攻黔中的州郡,急的是他要组织起军队来和王僧卞部抗衡至少需要五六天时间,只怕这短短的五六天内整个黔中就易主了。

    于是他气急败坏的让人把萧伦从被窝里叫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作为谈判对象还有闲心睡觉?!娘的急眼了先把他杀了祭旗。萧伦莫名其妙的被人带到士严面前。士严把密函往他前面一扔,气急败坏的说道:“好啊,高欢明着派你来和谈,暗地里却派出军队攻占黔中,你们还能有点诚信吗?”

    萧伦正睡眼惺忪,闻言心里一惊,连忙捡起密函读起来,读完他心里哇凉哇凉的,这个高欢简直要坑死自己,这么大的难度拍自己来谈判,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他又来这招,此时别说士严了,就连萧伦心里都很高欢恨得要死。但是萧伦随即镇定下来,此刻要是自己显露出惊惶无措的样子,必定会被干掉。

    于是他故作镇定的坐下来,气定神闲的说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件小事,这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士严一脸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知道还不跟我说?你知道还有脸跟我谈判?你知道还不赶快找个地方跑路?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来人啊,给我绑了,架上油锅,我要烹了他!”门外军士一声诺上来就要抓萧伦,萧伦起身大喊道:“慢着,刺史大人,我有一言说完之后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此刻士严正是恼怒的时候,压根不停看见他,更别说听他说话了,自己原本是善意的跟他和谈,却不料被高欢摆了一道,虽未阴沟里翻船,说的就是此刻的自己。想到这里他怎么能不生气,还有闲工夫跟萧伦唠嗑。可是他看这个萧伦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有犯嘀咕,于是喝道:“有话你说,要是在有半句假话,老夫一定要油炸了你。”

    萧伦心里暗暗叫苦,娘的这个高欢完全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可是眼前士严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随时可能会被他生吞活剥了,于是就清了清嗓子道:“临行前,丞相跟我说了,这次和谈只怕刺史大人会玩什么花样,所以先礼后兵,让王僧卞帅着大军跟在我后面,等我进入广州,他们就在黔中展开军事行动,目的只有一个,迫使您大营和谈的条件,其实丞相也知道并不能取代您在岭南的地位,但是他是个要称霸天下的男人,不允许别人对他有二心,更不允许在他的帝国版图里有第二个国家存在。”

    士严没说话,只是盯着萧伦看,萧伦于是继续说道:“军事压力肯定会给一点,不然您怎么会真心屈服呢?我想这个问题换做是您也会和丞相一样的想法。我觉得此时您尽早的答应了丞相开出的条件,就可以减少损失,到时候朝廷最多派几个挂名的官员过来装装样子,整个岭南不还是在您的手中吗?”

    士严还是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晃动的眼神里,萧伦看到了机会,于是赶紧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其实这事也好办,在下一封书信回去让丞相先暂停对黔中的行动,当然您也要做出一点愿意和谈的姿态来,比如从黔中撤兵”

    士严大怒道:“放屁!,黔中是我的,你居然让我撤兵?你真的是疯了!”萧伦此时也有点生气,大声道:“刺史大人,你说这话有点过了,黔中不过是你趁着侯景之乱的时候趁机侵占的,怎么能说是你的?再说了,我这样也是为你好,收缩防线整饬军队集中火力,总比您拉长战线被人分割,然后个个击破要强吧?!”

    士严不说话了,萧伦这几句话都是目前事件最好的处理办法,技既能化解危机,又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最重要的是高欢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天子,自己在道义和大义上都处于劣势,真要打起来,他完全不是高欢的对手,这点其实早在高欢围攻萧铎的时候他就心里有数,要不然他不会坐视不管萧铎的灭亡。

    萧伦还想要说些什么,士严挥挥手道:“够了,你不必再说了,先下去吧。”这个意思他在想想,萧伦最不喜欢这种老人家,做事太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虽然是稳重可是太过了就变成墨迹,最后变成错失良机,士严不能趁着高欢不在,侯景势弱的时候趁机进入中原江南地带,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换做是他在广州,只怕早就带着部队打到建康去了。

    萧伦临行前最后说道:“刺史大人,有些时候事情原本很简单,可是想的人太复杂就使得事情也变得复杂了。时不我待,您造作定夺吧。”说完在军士的押送下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士燮的催促公文已经发来两边,前方军情如火,每个时辰都有着新的变化,高欢的大军也已经从襄阳南下到达南郡,看样子是要经过武陵进入黔中地区,王僧卞的军势则在黔中、黔南搅得天翻地覆,很多郡县完全没有抵抗直接就投降了。零陵和永阳两郡都被王僧卞攻占了,士燮甚至都能闻到风中传来的江南人的味道。

    士严还幻想和高欢讨价还价,可是高欢已经下令让萧伦回去复命,和谈结束了,这是打算正面和他开战了,士严在家族和土地两者中最终只能无奈的选择了前者,他让士燮率部从黔中撤出来道南定州郁林郡驻防,又亲自写了封回函让萧伦带回去给高欢,表示自己根据他的条件愿意臣服。

    原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岭南地区瞬间乌云散尽,高欢的大军也调头回撤至江陵驻防,士燮和萧伦在始兴碰头,他代表士严去江陵见高欢,王僧卞的部队在得到命令后全部撤出黔中,高隆之的政治团体接管了黔中地区的管辖权。

    士燮虽然四十多了还有老婆,连大女儿都二十了,但是高欢为了稳住岭南士族,决定让萧道全的妹妹嫁给他,作为政治联姻,这是必要的,萧道全自然不敢反对。于是两人的婚期顶在当年的冬季岁末。作为人质他必须生活在建康,这让新娘子感到一丝欣慰,不必去岭南那荒芜之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五章 关中风云
    &bp;&bp;&bp;&bp;关中咸阳宫,一个侍女正急匆匆的捧着一个食盒往王太后的殿内跑去,路上遇到巡逻的禁军,她就躲到一旁,等人走过了再继续往前跑。一路上她没敢停歇的来到殿内,王太后姚氏早就等的不耐烦,看见宫女来了,立刻起身拉着她往后面的寝宫走。

    屏退其他人后,见四下无人姚氏低声问宫女道:“怎么样,没被人看见吧?”宫女点点头道:“您放心,奴婢这是瞒着别人从太医院偷拿的,他们说这个验孕百试百灵。”说着从食盒里取出一盒药膏来,说道:“奴婢听管事的太医说,这个东西放一点在小便里就能验出是否怀孕。”姚氏急不可耐的接过药膏去后面的厕所,在里面响动了一会然后道:“青萝,你来帮我一下,我一个人弄不了。”青萝哎了一声脸上充满嫌恶之情的进去了。

    青萝是受高欢的命令卧底到宇文琉的身边,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她选择化装成宫女潜伏到宇文琉的母亲姚氏身边,这样既不容易被逍遥阁的人发现,又能刺探到宇文琉集团的核心机密,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卧底后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帮姚氏找验孕药。

    姚氏为什么要找她,又为什么会怀孕,这要从宇文护担任宇文琉的监护人开始说起,宇文泰是六月初夏的时候死的,之后宇文护以宇文琉的监护人身份出入后宫和王宫,姚氏为了权利不惜勾引自己的侄子,因为她知道自己和儿子都需要宇文护的保护,没有他的话她们两母子只有受尽欺负,特别是元孎公主和宇文泰的小儿子宇文珏还虎视眈眈的盯着丞相的宝座。

    元孎公主为了保险起见都是跟皇帝哥哥一起住在长安的皇城内,平时几乎不来这咸阳宫,这边是宇文泰的老巢,他的心腹爪牙和骨干忠臣都住在咸阳。宇文珏在元孎公主的紧密看护下,基本很少与外界接触,防的就是姚氏的暗杀。

    宇文护禁不住叔母姚氏的勾引,竟然没有把持住和她苟合了几次,此后食髓知味的经常到咸阳王宫,有时甚至夜不归宿就住在了王宫内,整个关中都知道他们成奸,姚氏满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在她看来只要能保住儿子的地位,自己牺牲一下皮肉算什么,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宇文护年轻力壮没来几次就让自己怀上了,这可是惊天的大事,要知道她是宇文泰的未亡人,这要是被人知道她怀孕了,宇文琉的位子估计就悬了,所以她信不过身边的所有人,就连多年伺候她的老妈子、宇文琉的奶娘都瞒着。

    有一天她在后花园心烦意乱的胡思乱想这,青萝适时的出现了,她花了钱买通内侍府的人事主管把她作为采花宫女选进来,她这天看见姚氏在后花园里,就伺机上去接近她,青萝作为一个机灵的小姑娘,没说几句话就让姚氏很舒心,觉得她还算体贴可人,又问起她的家事,青萝就胡乱编造一些悲惨往事,惹得姚氏居然为她伤心落泪。

    没过两天青萝就被内府的太监领到姚氏面前,从此做了她的的贴身宫女。今天这个事情也是姚氏安排她去的,之前青萝在姚氏的寝宫里早就好几次发现有男人的痕迹,后来听其他宫女传私话才知道原来宇文泰的侄子宇文护经常夜宿在姚氏那里,这又让她心里对宇文泰家族的厌恶多了几分。

    姚氏,单名芳,她父亲早年丧亡,母亲改嫁,她是跟着伯父长大的,她的祖上是后秦皇帝姚兴的后代,也就是说她是羌族人,后秦灭亡后,她的祖上在关中蛰居,但是历经几代人后家道中落,到她父亲、伯父那一代基本就是穷苦的平民,没什么身份地位,更没什么钱。

    后来伯父也病死,她被伯母的娘家人拐卖到长安的妓院,沦落红尘后她历经坎坷,最后遇到进入关中的宇文泰,因为长相姿色颇有韵味,加上她很懂得媚术,所以很受宇文泰赏识。被带到咸阳后后她对宇文泰心存感激,觉得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的依靠,可是当她得知宇文泰没有生育能力时,差点崩溃。

    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她还是为宇文泰诞下一个儿子宇文琉,也就是现在的西魏大丞相、上柱国、大冢宰,可是关中豪强林立,他们母子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控制这些人,只有依靠还算有实力的宇文护来震住那些人。所以她为了儿子才会不顾廉耻的去勾引自己的侄子。

    姚宸是宫廷禁军,不常在咸阳,王孙可和公孙满倒是经常往咸阳宫跑,可是这两个人都是没权没势的小人,还巴望着自己能提拉他们一把,怎么能依靠这样的人呢?不过好消息是婵奴和元孎两人似乎安静了下来,对于权利不再纠结,这让姚氏暂时松了口气。

    相较而言宇文护要面临的问题比她可要棘手很多,首先是关内各方势力此刻都在暗潮涌动互相博弈,宇文护想要靠自己的威望把他们镇压住并再度统一到一起,是不太可能的,首先说那些比他资历高的八个柱国大将军就已经对他嗤之以鼻,连韦寿定这样和他一个档次线的都不鸟他,至于那些比他资历低的那就没有,这个歌朝廷找不出第二个来。

    也就是说她和宇文琉面临的情况是朝臣势力强过于正主,很多时候他的内阁会议以宇文琉的名义召开上作出的提议根本就通不过,比如早前的对萧铎进行武力支援以后后来的对河西走廊的保护与开发,这两项议案根本没人买账,宇文护不得不考虑其他政治手段来解决目前的窘境。

    长安城广陵王府,元欣正和豳州刺史镇北将军独孤信以及岐州刺史、西安州都护镇西将军杨忠三人把酒言欢,此时前院的内侍进来禀报,说是夏州刺史、晋北都护、征北将军韩雄求见,元欣颇感意外到时独孤信和杨忠两人哈哈大笑道此人来了正好一起喝酒。

    元欣想要在这个时候趁机拉拢独孤信和杨忠两人,此二人在西魏朝中资历最老根基很深,比宇文泰还要早就在关中扎根,有了这两个人支持皇帝元宝距,那光复西魏打进中原指日可待,元欣身为皇族是不折不扣的保皇党,他寄希望于这两个人也是有原因的,为什么另外几个人他不选择呢?

    先说说独孤信,这是个从葛荣时代就征战四方的老将,到今年也有五十多岁,他的祖上是鲜卑人,跟拓跋氏有点渊源,但不是皇室一族,他的祖父因为无用受封武川镇将,并在哪里娶妻生子诞下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个侠气豪杰,很有豪族风范且武艺了得,很受六镇的军民敬佩,说起他自己,自幼也是弓马骑射精通娴熟,因为长得英俊不凡,所以在那些鲜卑少女的心中,他是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梦中情人。

    所以独孤信的第一个儿子是和一个不知名的鲜卑少女在荒地里野合生下的,但是这不妨碍这个孩子成为独孤氏的长子身份,后来独孤信叛逃葛荣,以武卫将军随尔朱荣南征洛阳杀进中原。并从此进入政治核心,后来他官拜汉中太守,宁朔将军移镇到了关中,但是没过几年洛阳大乱,尔朱荣惨死紫金殿,元宝距逃进关内,北魏正是分裂成两个国家,从此他和自己的鲜卑老婆以及长子独孤罗就再也无缘相见。

    因为高欢一直想要招降独孤信,所以这些年把他老婆和独孤罗留在邺城派人看守着。但是独孤信在关中的第二年就取了个老婆郭氏,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但是他觉得还不过瘾又娶了一个小妾崔氏,又生了两个女儿。但是他在关中因为时间久,连宇文泰都多次要和他商议国事,由此在关陇集团他的地位也迅速上升,他是自保中立派,从他使用女儿联姻多方就能看出他的政治诉求。

    杨忠是个本地地头蛇,他早先就是关陇集团的镇守此地的将领,是本地派系的代表人物,他和宇文泰可谓知遇之恩,加上此人力大无穷勇武异常,曾经单手劈死猛虎而被人称作“揜于”猛兽之意,宇文泰刚进关中急需要本地派系的支持,所以他对杨忠很下功夫,经常带着杨忠一起讨论国事,外出打猎,一起吃喝拉撒睡,时间久了杨忠人如取名,就对宇文泰死心塌地了。

    有人说了,那照你这么说这两个人都是宇文派系的死忠,元欣找他们不是白费功夫吗?我只能说你们都错了,这两个人在宇文泰生前很受赏识,甚至死后还被托孤任命为柱国将军,可惜他们跟宇文护气场根本不和,特别是杨忠,早年就和宇文护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宇文泰死后宇文护想要独自把持朝政,经常擅自以宇文琉的名义着急这些老臣开会,发布的政令又事先不跟他们商量,直接就在会议上宣布了,这让其他人无所适从。最让独孤信和杨忠寒心的是,他居然想要怂恿皇帝元宝距废除八个柱国将军的名号,这是被元欣知道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这两人,然后这两人有分别跟自己交好的其他人通气,这样宇文护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所有人孤立了。

    但是这些人都念在宇文泰的面子上没有和他公开撕破脸皮,因为谁都知道高欢觊觎西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关中内战,最大的赢家无疑就是东魏。宇文护也知道自己在关陇的局面有点尴尬,于是也想拼命纠集党派对抗他们。比如侯莫陈崇、李虎、韩雄。

    韩雄今天来找元欣就是为了商议这件事情,虽然宇文泰生前很多将领都服从他,但是大家心里所期望的是皇帝元宝拒能够重振国威打败高欢统一中国。宇文泰死后,这些人自认为不是宇文泰的家奴,所以更多的是冷眼旁观。

    对于宇文护的示好,杨雄心里十分鄙夷,但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结仇,于是想要借助皇帝的势力对抗宇文护,这就是西魏最大的内部政治问题了,如果他们能够拥护宇文护如同之前宇文泰的时候一样,那么还不至于被高欢有机可趁,但是如今这些人为了互相对抗居然把已经失了势的皇帝再度扛出来,似的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关中政局又增添几分妖气,多了几分不确定的危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六章 各怀鬼胎
    &bp;&bp;&bp;&bp;元宝距坐在龙椅上听着唱戏的歌姬在表演新编的段子,看上去趣味盎然,一旁元欣也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跟着音乐打着拍子,元氏作为统治者已经在高位上历经几百年了,这样的生活才是他们的日常,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比享受生活来的更重要。

    “你说他们两个可以信赖吗?”元宝距问元欣道,元欣还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内侍大太监推了他一下,轻声道:“王爷,陛下问您话呢?”元欣这才猛然醒悟古来道:“陛下您刚刚说什么?”元宝距没好气的说道:“我是说你跟独孤信还有杨忠他们两个说的事情……”元欣连忙起来打马虎眼道:“陛下今天这天气不错。”这事能在这种场合说嘛,整个朝廷里都是宇文护的密探,更别说此刻的皇宫了。

    元宝距有点不明所以的问道:“皇叔,你这……什么意思?”元欣低声道:“陛下,这事晚点再聊,此刻人多眼杂的,多有不便啊。”元宝距这才猛然醒悟道:“哎呀我以为这是内寝宫了。”这个皇帝才疏志浅,但是不是像萧道全那种昏庸无道的暴君,他还有细节呢想要努力光复北魏,从这点上就超过了萧道全。

    但是刚才也说这个人没什么大的本事,所谓的志大才疏说的就是他这种人,还有句话说的比较难听但是意思差不多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元宝距和元欣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弱点和短板,他们以为此刻朝中的忠臣们依附过来自己就有机会了。在那个时间点,谁都是在骑驴找马只求自保的想要脚踏两只船。谁对谁真心?都是套路!

    韦寿定回到长安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高级窑子(类似于留香馆这种私人会所),他喜好女色人尽皆知,窑子里的妈妈一看是很久没有光顾的韦公子,当即为他安排了最新的一批女孩子,都还是没开包的雏。韦寿定挑了一个年纪才十二的女孩子,这小丫头长的水灵,眼角频频流露风情万种的样子,很让韦寿定喜爱。待到房间后,那女孩还很主动的上前索吻,一看就是被调教的很老练。

    一番**后韦寿定意犹未尽的再次让她起飞,两人在激烈的肉搏战中一起冲上云霄。事后女孩起身下床去给他倒茶喝,这么贴心的小东西自然很招人爱,韦寿定就很随意的问道:“你家是哪里的?姓甚名谁啊?”小女孩笑吟吟的说道:“我姓韦,娘死的早,没有给取名就离开了人世。据我娘说我是长安人。”韦寿定心里一动说道:“那你爹呢?”女孩低下头道:“我娘临死前说我爹是长安的高贵公子,说起来这人我也找了他好多年,可是一直找不到。但是我知道我娘之前是在他家里帮厨的厨娘,后来被他奸污了才生下的我,人家肯定不就会认我的。”

    韦寿定心里有点惊奇,于是紧接着又问道:“你娘是在长安哪个府上做厨娘?”女孩率为想了一下道:“嗯,我记得是城南魏家村西侧的那个宅子。”韦寿定惊得一身冷汗,这是他家的老宅子,后来卖掉搬到城内居住的。

    韦寿定年纪很轻的时候就被府里的女人带坏了,才十一二岁就被破了处,等到他十六七岁的时候,府里上上下下的女佣,只要长的稍微有点姿色都被他玷污了清白。他还沾沾自喜的自封床上将军。就是因为他从小欠下风流债,所以很多女人都很恨他。整个长安城没有不知道他的好色德行的。

    此时韦寿定心惊胆颤的问道:“你娘是不是左胸前有块胎记?”女孩十分惊奇的问道:“官人你咋知道的?”韦寿定此时已经面如死灰浑身发凉,他这才想起来有一年府上来一个帮厨的厨娘,因为长得很有韵味,韦寿定在后院的柴房就把这个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少妇给办了,当时他也就是随便玩玩,那个女人没多久就离开了韦府,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女人会给他生下一个女孩,而且还他娘的做了鸡!

    所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人做多了缺德事就会被上天惩罚,韦寿定自以为风流潇洒,玩弄很多的良家妇女,却不知道满天神佛早就对他这种荒淫无度的生活十分不满,让他的女儿也沦为被人泄愤的工具,还让他无意之间乱|伦自己的女儿,韦寿定觉得这是老天对他的报应。

    躺在坑上犹如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韦寿定在女孩轻声的呼唤下猛的清醒过来,此时女孩酥|胸半露,柔弱小手在他胸前滑动,似乎还要跟他苟合。韦寿定觉得心里一阵反胃,轻轻说道:“你躺下。”女孩子应声乖乖的躺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韦寿定忽然双眼含泪的说道:“我对不起你,来世做人千万不要投到我家了。”说着拿起一旁的枕头一下子盖在女孩的脸上。

    坑上女孩子赤|裸着上身,但是四肢僵硬手脚冰凉,两个眼珠子朝上翻着,面色扭曲神情看起来十分狰狞,韦寿定颓然的坐在一旁发愣,不是因为杀人,他官居高位,杀了个妓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是在回忆这些年自己犯了多少罪行,玷污了多少女人的清白,还有多少个像她这样的女孩,想到这里韦寿定不觉的打了个冷颤,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把刀子此刻正狠狠的切割他的内脏,割碎了他的灵魂。

    门外侍从保镖在窗口轻声道:“公子,差不多该回去了,老爷在家等急了。”韦寿定这才从自己恐怖的回忆中逃出来,他茫然的起身穿好衣裤,带好帽子打开门对侍从说道:“找个地方把她埋了,千万不要丢弃在乱葬岗,老鸨子那边要多少钱都给她。”侍从第一次见他嫖宿能这样的,还把人杀了。这得多大仇,但是也不敢多问,只是老实的点头道:“我知道了,您就交给我吧。”

    回到家里韦寿定大病一场,他爹吓坏了,把长安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请来看病,可是没一个人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他娘守着他整日流泪哭泣,手拉着他祈求天上佛祖保佑(那个时期佛教兴起很多人信徒)。韦寿定一会迷糊一会清醒,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期间各方有名的道士和法师都来他家看过,他爹对他从川中带回孤魂野鬼的说法深信不疑,既担心他,也害怕恶鬼伤害家里其他人,所以干脆请来道士驱鬼,法师念经做法。整个韦府搞得很热闹,连整个长安城都被轰动了,皇帝元宝距派元欣上门来探望。

    韦寿定虽然好色,可是他的政治能力和他的家族背景使得这个年轻人在关陇集团早早的就有了一席之地,况且他现在控制着川中巴蜀要地,更加不可动摇他在新朝廷里的地位,这样的人已经不单单是韦家的栋梁,更是西魏的中流砥柱。

    敦煌郡,瓜州边境,这里已经几乎不受中央政权的控制,并且所置的太守镇将大部分是本地少数民族,往东是凉州的酒泉、张掖两郡,再往东是甘州的武威和金城等郡。由于西魏之前的北魏已经对凉州以西失去了控制权,所以西魏宇文泰集团在继承其关陇地盘的基础也不得不放弃对凉州以西的地盘。

    期间虽然也曾经试图重新夺回酒泉、张掖两郡乃至敦煌也在计划之中,可惜宇文泰还没有来得及部署此番战略就已经故去,目前瓜州刺史还在甘州的临松郡逗留,因为张掖郡的太守马福荣根本不让他过去,更别提在酒泉拥兵自重的太守邵龙,以及瓜州州府、郡治所在的敦煌太守张俊也是早就闭关锁土裂地封王了。对此中央朝廷因为忙着和东魏、南梁争夺地盘无暇自顾,只能做个顺水人情私下承认他们的统治地位。

    侯莫陈顺这次带着随行一路走小路间径越过甘州武威经过酒泉、张掖,穿过玉门关,抵达敦煌,他此行的目的是去鄯善国见突厥人塔尔汗,因为侯莫陈崇给他的命令是务必和塔尔汗谈拢关于结盟的事情,还有就是希望突厥能够支援他们一些汗血宝马,这样有助于提升他们自己的战斗力。

    塔尔汗对侯莫陈崇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希望通过这个人打通和酒泉、张掖、武威、金城等地的关卡,从而控制从玉门关出来以后的丝绸之路,一来正如前文所说可获得最大的经济利益,在一个就是他信仰的五通神大祭司要他在上述几个地方寻找一种失传已久的古代魔法典籍:山海经。

    大家恐怕笑了,这山海经有什么的,可是在我们汉人眼里平白无奇的山海经在那些西域人眼中可是崇拜的源泉,信仰的核心,魔法的出处。有人说了,那你去中原随便买一本不就行了?大哥,美国的**宣言也满大街上随便买,但是东西能一样吗?原本和后来的刻版能一样吗?人家塔尔汗找的是最原始的那本山海经手抄本。

    总之塔尔汗的确如阿史那土门所言,并不是单单为了钱才想要控制这丝绸之路。五通神在北方草原类似于邪教的一支,提倡用活人和牲畜祭祀神灵,他们认为神灵会喜欢鲜活的生灵,方便施术者提高自己的法力,因为滥杀无辜而被草原人所拒绝,列为禁忌之宗教,塔尔汗为何会信封这样的邪神,这一切要从他的年少时带说起。

    塔尔汗原本是精绝国的王世子,他的父亲死于国家内乱,母亲也被入侵者奸杀,他的哥哥被砍掉双腿扔进沙漠,他因为年纪小被家臣营救下来送到金山脚下的铁勒部落,后来阿史那家族吞并了铁勒部,统一了突厥,他因而跟随了金帐可汗的父亲四处征战。

    十六岁那年,在楼兰古国的旧址他发现一些神秘的图腾,而且附近的居民和牛羊多有莫名其妙的失踪,为此作为守护管的他大着胆子开始调查这些离奇的案件,可是随着真相逐渐被揭开,她却发现自己被人引入一个神秘的宗教团体:五通神。其中他们的大祭司向他展示了五通神的力量:能够使死去的人再付复活变成**僵尸,最厉害的是这样的活死人不怕刀枪斧砍,非常疯狂。

    塔尔汗想要找到杀害自己父亲的那些凶手就必须要有用强大的武士团,他想如果能够加入五通神,是不是可以学会这样强大的魔法力,可惜的是年幼的塔尔汗跟大祭司签订了生死盟约后才发现,这项法术是要通过消耗自己生命为代价的自杀性魔法,对他来说等同于白学了。

    可是五通神不是自家的后花园,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塔尔汗迫于无奈只能在大祭司的威胁利诱下继续为五通神教效命。好在塔尔汗在大祭司那里学会了一种不用损耗自己性命就能获取强**力的魔法:嗜血术。一种类似于巫蛊图腾的古老妖术。

    施术者可以通过消耗施术对象的生命来获取强大的力量,譬如可以点石成金,可化无为有,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这种法术可以为伤残者治疗残疾或者无法治愈的疾病,甚至能为短命的人续命。当然这样的法术是以消耗其他地方其他人的生命为代价的。
正文 第二百十七章 鄯善国主
    &bp;&bp;&bp;&bp;塔尔汗总是身上笼罩着一种神秘又黑暗的光环,但是他几乎从不对外人提起,五通神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哪怕他的出发点是好,未必有人乐意接受他的恩惠,接受了你跟他讲出实情他也不会感激你。

    所以几乎他很少用到这些法术,特别是靠武力获取了地位和金钱后,他更没必要跟人展示这些禁忌之术,此刻和侯莫陈崇的碰头是两人出于政治诉求上的共同点。但是明显侯莫陈崇的要求要更强烈一些,因为他在西魏集团的地位正在逐渐,好在他手里控制着陇西、天水这样的通往西域的要道,加上他跟南面梁州的李弼关系还算和睦,至少免除一些后顾之忧。

    但是和平不是自己找上门的,是需要你主动寻求的,在那个年代和平的代价就是你要有强大的武装力量来震慑敌人,这样才能跟人谈判,否则等来只有灭亡。

    侯莫陈顺一行人抵达鄯善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这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风尘仆仆而来,避开好走的官道,专挑山间小径,人烟越是稀少就越是往那里钻,等他们到达鄯善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还算幸运。

    鄯善是一个自由国度,城邦的领主是一个叫普里遽的鄯善人,这个人年约四十岁,精明强干武艺高超,特别是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据说是收到名师点拨过的,打遍西域无敌手。这个人生性豁达乐善好施,鄯善人都很喜欢他,就把他推举为领主。

    那么真相是什么呢?普里遽和塔尔汗早年经商相识,后来因为突厥人东征两人分手,但是普里遽一直受到塔尔汗的财政支持,加上他会一种五通神的功夫:毛枪术。有钱又会邪术,基本在鄯善没人是他的对手竞争对手全部莫名的死亡了,加上他不间断的跟穷人撒钱,对他们嘘寒问暖,装作很亲民的样子,鄯善就这样被控制起来。

    塔尔汗要普里遽控制住鄯善是为了五通神在西域能有一个落脚点,这个跟大祭司的要求是一致的,大祭司这些年虽然法力高强,却没办法获得人心,他可以让人去死,但是却无法驱使活人给他做事,替他宣扬教义,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以商人的模样专门挑选一些可以资助的“潜力股”、“精英股”进行投资,然后用他们悲惨的往事或者无法达成的心愿为诱惑,一步一步让他们信仰五通神,继而为自己卖命。

    普里遽有什么心愿?他的心愿是不要在被人像奴仆一样呼来喝去,他要做大财主乃至一城的城主。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商人能轻易达成的,可是大祭司承诺帮他短时期内就达成心愿,前提是他要信仰五通神。当然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是塔尔汗出来现身说法,让普里遽产生了动摇,最后渐渐沦为五通神的信徒。

    这里简单说明一下普里遽的往事,他是高昌一个农民的儿子,因为家里穷,被父亲卖给鄯善一个地主家做佣人,可是他到了地主家里,发小地主家有个美丽的小姐:地主的女儿阿伊玛。而地主的女儿似乎也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兴趣,两人市时常眉目传情,没人的时候还在一起互诉衷肠。

    天真的普里遽以为小姐肯定是爱上自己了,他也是真心爱上这位美丽的小姐的,可是他哪里知道阿伊玛不过是看他长的年轻英俊,跟他玩玩的,因为自己早就许给了鄯善城里最大的财主做小老婆。看来不管是什么地方的人,不管是哪个民族,总有靠卖女儿、卖老婆换取钱财的。

    所以现实总是残酷的,当普里遽得知小姐即将嫁到首富家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想亲口问问小姐阿伊玛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小姐已经不愿再见他,他又去找老爷问明情况,可结果被地主老爷吊起来毒打,完事还把他关到柴房等死,这种丑事地主肯定不能让他活着说出去。

    就在这时,大祭司和塔尔汗出现了,塔尔汗及时解救出奄奄一息的普里遽,而大祭司则医治好他身上的伤,恢复正常的普里遽第一件事不是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而是只身前往首富家里想要找到阿伊玛亲口问个清楚。塔尔汗很疑惑的问大祭司:“为了个女人就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去解救吗?”大祭司在大斗篷里沉声道:“这个人有很强烈的**,这就说明他有很大的弱点,只要弱点越大这个人就越容易被控制。他会为你所用的,放心吧。”

    普里遽的结果很明显,没找到阿伊玛却差点被人打死,没办法塔尔汗再度出手搭救他,这次普里遽在大祭司的魔法透视下看到阿伊玛被首富牵手带进婚房里,那个首富貌似四十多岁,可是长的十分英俊,很有西域人的特点,最主要的是他看上去很喜欢年轻的阿伊玛。普里遽彻底失去信心,这下他心如死灰。

    塔尔汗心里虽然十分厌恶这个人,觉得他耽误了自己奔向目标的行程,可是大祭司告诉他有些事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必须要有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才能共襄盛举。没办法塔尔汗于是天天开导劝解普里遽,有人问了,为什么大祭司一定要普里遽加入五通神呢?原因很简单,普里遽的妈妈是大祭司的私生女,也就是说普里遽是大祭司的外孙,但是大祭司从没告诉塔尔汗这个内情,因为他不想被人说拉着亲人踏上不归路,对普里遽的妈妈已经没有尽到养育的责任,现在还要荼毒自己的外孙,大祭司已疯。

    此刻普里遽逍遥的坐在从波斯买来的上好地毯上,喝着美味的葡萄酒,欣赏着美丽的舞姬们优美的舞姿,一旁的塔尔汗也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想着心事,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美妙的音乐中。这时一个侍从武者从一旁的回廊走来,只见他低声在普里遽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普里遽对他挥挥手,侍从下去了,普里遽拍拍手,音乐停了下来,舞姬们都纷纷退场。

    塔尔汗转头问道:“他们到了?”普里遽对他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接着之前那名侍从武者带着衣衫褴褛的侯莫陈顺一行人来到他两面前。普里遽起身笑脸相迎道:“欢迎你们,我的远方的客人们,在这里就好像到了家一样,请随意。”说着让人给侯莫陈顺等人取来食物和水,此刻他们估计更需要水。

    塔尔汗上前道:“请问哪位是”还没等他说完,侯莫陈顺已经站出来道:“您就是尊敬的塔尔汗大人吧,我是侯莫陈顺。”说着对他施礼。塔尔汗假装很惊奇的样子道:“啊,您就是侯莫陈大人,失敬失敬。”侯莫陈顺对于塔尔汗流利的汉语感到有点意外。

    塞外之地很少有人会说汉化,虽然这里是丝绸之路,来往的客商却大多以西域来的为主,很少见到汉人在此跑商,所以丝绸之路上特别是从玉门关出来以后,更多是各地方言混杂,以鄯善为例他们说的鄯善语,虽然跟附近的且末、精绝、拘弥、于阗等几乎都是一个民族不同支系,但是彼此间的用语完全不同。

    但是侯莫陈顺也是历经风雨见过大场面的,特别是对于西域一带比他弟弟要了解的多,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派来和谈的原因,更主要的问题是侯莫陈崇现在不能离开关中,因为此时时机很微妙,他害怕自己错失良机被抛下车来,单身徒步前行事很危险的。

    现在不单单是侯莫陈崇一个人在找外援,很多势力都在慢慢渗透进西魏。比如突厥,比如西域势力,比如东魏高欢集团,比如西南的吐谷浑。各方势力都在这里蠢蠢欲动。所以临行前他跟侯莫陈顺说,盟约能谈最好,谈不拢买一些军马也是好的。

    他会跟沿途的镇将打好招呼,到时放行。所以侯莫陈顺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买马。特别是康居的汗血宝马。虽然鄯善离康居、大宛还有一段路程,但是这不能妨碍侯莫陈顺的买马之路。

    夜晚的鄯善一改白天的灼热,清凉的微风顺着窗户往屋子里灌,吹的人神清气爽很是舒服,屋里灯火通明,普里遽端着酒杯坐在上座,塔尔汗坐在左手边,侯莫陈顺坐在他的右手边少数民族以左为上,和汉人相反正厅里舞姬们正表演着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塔尔汗频频对侯莫陈顺敬酒。

    他和侯莫陈顺的和谈出奇的顺利,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缔结了私下的同盟:突厥人对他们进行武力投资,而他们则回报以通商之路完全向他们敞开,虽然侯莫陈崇不能让关中的店铺都买卖西域的东西,但是他可以在秦州、甘州、凉州这段路上让塔尔汗和普里遽的商人畅行无阻。

    但是瓜州的张俊是不是也这么通情达理,这个侯莫陈崇就不能保证了,毕竟那里已经算是出了玉门关不在他的势力范围,想必真要出事了鄯善人和突厥人也不能怪他了。只见塔尔汗举起酒杯来到侯莫陈顺面前说道:“我一直向往去繁华的长安看看,苦于没有机会,如果将来有可能的话,去到那里游玩还要请将军替我好好引荐一下。”说着跟他要碰杯。

    侯莫陈顺立刻十分恭敬的回答道:“塔尔汗大人还喜欢我们中土风情?如果真有哪一天,我自当略尽地主之谊。”说着两人相视而笑。普里遽刚刚忙着欣赏歌舞,见他两举杯而笑不明就里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好事?”塔尔汗随口道:“没什么,只是跟侯莫陈将军讨教一下中原的风土人情。”

    普里遽一听这个就来劲了,随即大喜道:“我也早就想去看看长安的风光,都说哪里黄金普满地,遍地是美女,百闻不如一见,大哥你什么时候去也顺便带上我。小弟也去逛逛中原的青楼是什么样子的。”侯莫陈顺恭敬的说道:“我们中原女子恐怕比不上大人这里的美女,只怕倒是让您失望了。”

    普里遽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没事,就当是去见见世面了。”塔尔汗心里对他鄙视的很,自己借口去中原是因为想要寻找失传已久的山海经,他可没工夫去逛青楼喝花酒,再说他这样的身份也不方便去那种地方,万一被人发现以奸细抓起来,岂不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可是这个普里遽靠着自己给他的支持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把美丽的阿伊玛也抢了过来,但是他还是他,依然没有改变,依然那么没有长进,只是在对大祭司的指令上,他倒是不折不扣的全力配合完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十八章 神秘的老道
    &bp;&bp;&bp;&bp;长安,秋末的天气已经十分干燥,秋风瑟瑟卷起的尘埃让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掩面驻足躲避。塔尔汗领着普里遽行走在南市的街巷里。长安不愧是西魏的首府,身在塞外的普里遽和塔尔汗两人不禁都为之叹服:高墙深院,朱门青瓦,玉石的台阶,雄壮的石狮。处处绿树成荫的花园,热闹非凡的夜市景色,还有天然渠成的湖泊、小河,运河里船来船往,河岸边行人如织。

    虽然他们两个经过化妆以后几乎很难让人人出来,可是西域人特有的长相也让汉人一眼就能知道他们来自番邦。此时塔尔汗走在前面,他身穿一身普通汉人的服侍,戴个宽边的斗笠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刻意不让人看清他的真实面目。身后的普里遽穿的比较花里胡哨,金丝镶边的大氅子,上好锦缎做的套衫,下身是绣满鸳鸯的绸缎裤子,配上一双上好的八字马靴,头上一顶很有西域风情的圆顶瓜皮小帽子显得很眨眼。

    塔尔汗就是害怕被人认出来,连马都没有骑,步行在长安南市的大街小巷,穿梭在市井游民之间,即便如此低调,可是还是有人频频看向他们这几个人,因为普里遽的穿着打扮太奇特了,加上两个武艺高强的保镖随行,着实很眨眼。

    塔尔汗原本就不愿意带他来长安,可是大祭司却让普里遽跟着。这让塔尔汗心里颇有怨言,却又无可奈何。这次是侯莫陈崇帮他安排的长安之行,他借口自己想亲自来长安结交一些达官显贵,其实私底下是为了寻访山海经的下落。据大祭司的说法是这里有个叫土夫子的道士或许知道这本真经的下落。

    关于土夫子塔尔汗并不认识,可是侯莫陈崇经过打听后得知这个人是是个五十多岁的落魄道士,常年在长安南市的闲鹤观挂单。此人深居简出,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他的底细和行迹。据称这个人是东魏邺城人,北魏末年来到长安的。可是一直在当地的道士里名声不太好。

    据说这个人还用死人的尸体来炼丹,做法十分可怖。这样的传说让塔尔汗心里很激动,他似乎很热衷与这种有邪|教倾向的人打交道。他自己本身骨子里就透着一股邪气。

    一行四人来到一处荒芜落魄的道观前,塔尔汗推开斗笠,抬头朝门上一看,三个字迹斑驳的大字:闲鹤观。塔尔汗朝里面观望了一下,里面杂草丛生,到处是碎石瓦砾,好像十分荒凉的样子。塔尔汗上前两步走上台阶推开虚掩的着大门,朝里面喊道:“有人在吗?”身后的普里遽以及两个保镖:柴当和希奴紧随而来。

    塔尔汗站在门口喊了两声,院子里没人有回应。普里遽掩着鼻子抱怨道:“什么味道这么臭,我看这里根本不可能住人,不会是他们搞错了吧。”他不敢说大祭司消息有误,只能说侯莫陈崇的打听不清楚。院子里的确有一股死尸腐烂的臭气,人站在门口就能闻得到。虽然塔尔汗也十分怀疑消息的准确性,可是对于普里遽的话,他也是十分不屑的。

    塔尔汗转头对身后的希奴说道:“你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希奴点点头没有说话,推开大门就朝着正厅方向走去,三圣殿的门窗都已经一片破败不堪的样子,有扇门叶子都到了斜靠在一边的墙上。希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院子里,朝着三圣殿走去。

    虽然已经是秋末冬初,可是此时的天气是正午时分,头顶上的太阳居然还有点照的让人冒汗,普里遽因为穿的太多,捂得很热,加上道观里那股奇怪的臭味让他有点受不了,于是独自退到道关门前的大树下乘凉,一边挥着袖子一边朝这边观望。

    塔尔汗的注意力此时全部集中在院子里,希奴小心翼翼的走到殿门前,推开大门朝里面观望,只见呼啦一下子从里面飞出来好几只鸽子把门口的希奴吓一跳,连塔尔汗都猛的一惊,忙着要走进道观要看个仔细。这是三圣殿边上的偏门里传出来一声苍老的声音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塔尔汗和柴当都当场愣在那里,刚刚明明喊了半天没人在,怎么突然出来个人,两人转头看向偏门处,只见一个头发苍白衣衫褴褛的老道正怒视着他两。塔尔汗赶紧鞠躬行礼道:“老人家有礼了,我是来自西域的客商,想在这个观里替我去世的父亲上灵位祈福。请问您是这观里的道士吗?”

    虽然已经是一口很流利的汉话了,可是塔尔汗突厥人的长相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同于汉人,好在长安一直都是胡汉杂居,每天很多奇装异服的西域人都会来到这座古都,所以当地百姓对这些红头发绿眼睛的番邦蛮子见怪不怪了,这老道估计也是见过异族人的,所以闻言后十分淡定的说道:“生人莫瞎跑,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还有这座道观已经荒废,不在替亡灵祈福。”

    塔尔汗闻言笑道:“既然如此还请原谅我们的莽撞,天气这般的炎热,我等行路多时,口干舌燥的,不知老人家能否给碗水喝?”看着塔尔汗一脸和善的笑意,老道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番子事还挺多,在这老实的等着。”说着就转身退回后院去了。

    普里遽这是站在门口问答搜:“怎么样,我们要找的是这个人吗?”塔尔汗没理他,柴当和希奴两个更像是沉默的木头人一般把他的话当做空气。普里遽只得尴尬的说道:“这院子里什么味道,真他娘的臭的要死。跟死耗子一个味。我可受不了了。”说着又退到大门外的大树下。

    没一会只见那个老道拿着水壶和三个茶碗走出来,他热汗赶紧迎上前,满脸笑意的伸手道:“真是有劳老人家了,多谢了多谢了。”双手要去接过茶壶。老道帝国茶壶和茶碗道:“你们不必客气,喝完水赶紧离开吧。”塔尔汗点头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借着倒茶的功夫,塔尔汗问老道:“老人家,我看这个道观十分庞大,想来此前香火也是十分旺盛吧,怎地如今会这般萧条破败了呢?”老道坐在殿门前的门槛上摇着一把蒲扇道:“你这个番子好多的话,这里的事情说与你听,你也不知道底细,何必又问的那么详细?”

    塔尔汗给老汉也递过有一晚茶水道:“我这个人最喜好听人讲古,反正闲来无事,老人家不妨说来与我们听听。”老道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茶水却没喝只是放在一边,然后说道:“也罢,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唠叨几句。这座道观之前叫三清观,是长安很有名的一座道观,观里的观主据说是天师**凡的大弟子,有起死回生点石成金的高超道行,传说他是给皇帝传授了长生不老的药方才被赐予这座道观的。

    可惜后来皇帝没能长生不老,还是死了,后来太子即位当了新皇帝,有人就诬陷道士是用邪术害死了先皇,新皇就让人把道士抓起来,整个道观的弟子也都被送进大牢里关着。”

    说到这里普里遽不禁插嘴道:“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生不老的法术嘛。”他是刚才看到他们在这里喝水,觉得自己也口渴了,所以不顾院子里的异味,也进来想要讨杯茶喝,正巧听到老道在讲古。老道听了他的话停下来有点生气的看着他,塔尔汗连忙道:“您别在意他是口无遮拦的人,您继续说。”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旁的普里遽不顾老道和塔尔汗厌恶的眼神,自顾自的居然也拿起一个茶碗倒水喝。

    老道见他们都轮流喝了茶水就继续说道:“观主的确是法力高强,皇帝的天牢也关不住他,当天晚上就从牢里逃脱了。皇帝很震怒,想要处死这些道观里的弟子还要一把火烧掉三清观。可是大臣和皇后都规劝皇帝不可如此,怕惹怒了神明和天师。于是皇帝就下令吧道观里的道士们都发配充军。”

    看着四个人好像都十分入神的听自己讲古,老道好像有点得意的神色,继续说道:“后来这座道观就荒废了直到三年前一个外地来的道士重新买下这里将三清观改名为闲鹤观,天天在这里参禅打坐炼丹制药。”塔尔汗好奇的问道:“既然有人重新买下了这里,为何如今却看起来还是一番荒凉景色?”

    老道抬起头神秘的笑着说道:“因为那个买下这里的道士就是我啊。”塔尔汗有点意外眼前这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老头会有钱买下装作道观,于是假装吃惊的问道:“老人家,您买下这里做什么?”老道笑着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买下这里是为了找个人多又清净的地方好好炼丹。”

    “哦,您练的什么丹啊?”塔尔汗对这个老头越来越好奇了,总觉得他哪浑身上下都是神秘感。老道笑道:“你看我像是练什么丹的?”塔尔汗和他四目相对,忽然觉得头脑一片眩晕,他心里一惊暗道糟糕,正要锋利爬起来,这时却发现身后的普里遽早就倒在地上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希奴和柴当两个人也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似乎快要倒下了。

    这时老道站起身来,踢开门边上的茶碗笑道:“你很快就知道我练的是什么丹了。”这时塔尔汗觉得老头的脸都扭曲了,他知道自己喝了蒙汉药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满脸愤怒的要上前去抓那个老道,却发现自己四肢好像棉花一样瘫软无力,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老道走过来狠狠朝自己脸上踢了一脚,眼前一黑,他失去了知觉。

    塔尔汗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着上身被捆绑在一块门板上,身上脚上全都觉得酸软无力,这个蒙汉药还带有麻醉的效果,而且老道怕他们西域人体格强壮,特地还加强了药效,所以此时塔尔汗虽然被捆着,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转个脖子都十分费力气。

    只见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四周是冰冷的石墙,墙角和桌上各亮着一根蜡烛,微弱的灯光和密室里潮湿发霉的味道显得十分诡异,塔尔汗看到希奴和普里遽也和自己一样被捆在门板上,密室里似乎没有其他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塔尔汗于是用虚弱的声音喊道:“普里遽……希奴……呼呼,你们快醒醒啊……”

    喊来半天希奴先醒过来,不过看起来他显得呆头呆脑的,像没有魂魄的行尸一样,普里遽也悠悠的醒过来道:“我这怎么了,哎哟一点力气有没有,这里是哪啊,塔尔汗?”此刻塔尔汗还想知道这里是哪呢,他拼命回忆起之前的情形来,说道:“咱们中了那老贼的道,被他用蒙汗药迷倒了。”

    普里遽欲哭无泪的说道:“我早就说了这个道观很奇怪,叫你们别进来,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吧。哎,柴当去哪了?怎么不见他人?”塔尔汗也纳闷,这柴当去哪里了,这时忽然听到有人用钥匙打开密室的门,三个人都盯着门口,老道熟悉的脸庞露出来,这时看着他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十分猥琐的样子。
正文 第二百十九章 虎口逃生
    &bp;&bp;&bp;&bp;老道发现他么三个人全度注视着自己,于是笑道:“莫怕,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可都是我最珍贵的药引子。”说着跻身进来密室里。塔尔汗恼怒的说道:“老人家,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这样对我们?如果你放了我们,我愿意把随身携带来的钱财都送给你,并且绝不追究今天发生的事情。”

    老道猥琐的笑道:“呵呵,我老道也想放你们,可是吧我的丹药最近练到关键时刻,正缺少一两位身强体壮的药引子,谁知道老天爷就把你们送来了,嘿嘿嘿。”老道满嘴的大黄牙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十分狰狞恐怖,普里遽大声说道:“老头你想要干吗,告诉你我可是鄯善国的国主,你别不要胡来。”老道闻言笑得更加可怖道:“嘿嘿嘿越是贵人越好,练出来的丹才能有功效。不像刚才那个奴才,一点都没有什么精华。”

    塔尔汗闻言大惊失色道:“你把柴当怎么了?”老道转过脸来看着他无奈的说道:“我原本以为你们几个人里他嘴强壮,练出来的丹应该是最好的,可惜唠叨我算错了,用他做药引子还不如用个汉人好使。”塔尔汗这才知道人们传言的都是真的,这个疯子老道再用人体炼丹,可是他不是都拿死尸炼丹的吗,怎么现在还用上活人了,这太他娘的恐怖了。

    老道嘴里还在絮叨着说:“唉,这个不行,你也不行,说着就盯到普里遽身上,普里遽被他看的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不自在,随即威胁道:”老头,你可别胡来,我可是国主,手下很多高手刺客的。“老道笑眯眯的看着他自顾自的说道:“这体格看上去也不错,精气神也有了,估计可以成。”说着就从墙角边找出来一辆推车,然后用摇臂把普里遽的门板放倒在推车上,看他驾轻就熟的样子,估计没少害人。

    普里遽被他吓坏了,于是求饶道:“老头你放过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宝都给你。塔尔哈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救命啊塔尔汗!”此刻老道只顾自己嘴里小声的嘟哝着,像个神经质的病人一样,不管不顾的把普里遽放在推车上往外推,普里遽歇斯底里的哭喊着要塔尔汗救他,整个密室里都是他惊恐的叫声。

    塔尔汗此时只想保留力气为自己逃生找机会,普里遽必死无疑了,此时土牢的浪费体力没有任何意义,他就是这么实际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突厥里王庭最会做生意的领主。明哲保身,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是他的处世之道。

    没过一会就听见一声惨叫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响起来,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塔尔汗这时没有说话,脑子尽量思考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飞快的转动着,想办法要如何从这里逃出去。想着想着他觉得很疲惫,可能是蒙汗药的药效还没过去,于是就睡着了。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却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见一旁的希奴也不见踪迹了,四周很黑的样子。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塔尔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有人打开了密室的门,接着昏暗发黄的蜡烛灯光亮起来,老道苍老恐怖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嘴里还在不停的絮叨着什么。塔尔汗此刻也有点慌乱了,于是问道:“你想要干嘛?你别胡来,我是大祭司的人!”此言一出老道愣住了。

    原本塔尔汗说这话也是病急乱投医,形势危急之下随口说出来,却忽然发现老道认真的审视着他,问道:“你是五通神教的人?你跟大祭司什么关系?你来这里做什么?”塔尔汗看她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一线生机,于是赶紧说道:“我是大祭司手下第一法座弟子,这次来汉人的地盘是为了帮他寻找失传多年的一部经书,您认识我们大祭司?”

    老道似乎想起身多事情似的,嘴里说着:“没了,都没了,找不到了。”塔尔汗见他有点神神叨叨的,焦急的说道:“如果老人家您认识我们的大祭司,就请赶快放了我,我们约是一家人。”老道忽然啐了一口道:“我呸,谁跟你这个番子是一家人,道爷我的辈分都比你高好几倍。”说着就要解开他身上的绳索,这时忽然地道那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道:“都小心点,那老贼身手很凌厉。”

    老道似乎知道有人闯进来了,于是就赶紧想要跑到门口去把门关上,可是刚到门口,只听见嗖嗖嗖的几声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老道啊的叫了一声,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只见他面部胸前中了好几只弓箭,七窍流血当场死亡。塔尔汗此时心里也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他不清楚来人是敌是友,最怕的就是刚出虎口又如狼窝。

    带头进来的是长安五成兵马司的军卒,只见他身形矫捷闪进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这地上的老道和四周,这时才发现绑在门板上的塔尔汗,于是第二个人也进来密室里,越来越多的官差军兵进来了,塔尔汗觉得自己有救了,急忙说道:“快救救我,我差点被他害死了,”

    官兵们上前七手八脚把他从门板上解放下来,可是塔尔汗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饿的浑身无力,挣扎着想要从门板上爬起来,可就是使不出劲来。两个官兵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在中间往外拖行。塔尔汗只觉得密道那头的光亮越来越亮,出口越来越近,他已经又饿又渴的不行了。

    来到熟悉的道观前院,塔尔汗这才发现自己被老道拖进了地下秘密通道里长达三天。这些官兵也不是来救他的。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老爷用手巾捂住口鼻,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问道:“就这一个人了?”官兵答道:“回老爷的话,我们在里面就发现他一个人还活着。”这是后院又出来几个兵勇,领头的一个上前行礼说道:“老爷,我们在密室的另一头发现一个丹炉,里面全是烧焦的人骨和这些丹药。”说着手里一个盒子,里面全是黑乎乎的药丸。

    那个官老爷伸长脖子往盒子里瞅一眼,然后十分嫌恶的说道:“这个疯子果然杀害了不少人。”然后又看看奄奄一息的塔尔汗道:“这个人先带回去,他跟这次事件或许有关联。你派几个人守在这里保护现场,其他人都撤了吧。”刚刚那个捧着药匣子的兵勇点头应诺。

    塔尔汗进了长安府的牢房营里才知道,他们来的当天晚上,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韦寿定死了。而且还是被人暗杀在自家附近的小巷里。身上没有留下任何凶器,只是在尸体旁的地上留下一只铁镖,镖头上可有甘州府造,这难道是宇文导的人干的?

    前来查验的衙役觉得事关重大,赶紧上报到府里,府里又往大理寺报,大理寺也觉得这事干系太大,又急忙报给了宇文琉和宇文护,于是满城都知道了韦寿定被刺杀身亡的消息,一时间满城尽带黄金甲,到处都是三五成群四处巡逻的五成兵马司的官兵。

    宇文护心里又惊又怕,惊的是这是有人在陷害他的弟弟,想要挑起西魏政权内部的矛盾,这明显是在坑害自己。怕的是如果在长安城内都有大官被刺杀,这说明这城内已经十分不安全了。自己深陷险境,更不能随意离开咸阳宫了。可是最让宇文护烧心的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韦寿定死的现场不论如何现场留下的都是宇文导的凶器,所以韦家闹到大理寺,要求严查凶手,宇文护得知后没奈何只能下令他们全城彻查,于是官府四处张贴选上通告,要长安城内的居民提供线索,于是有人跟长安府的府尹上报,说是之前一天有几个奇装异服的番邦人偷偷摸摸进了南市一个破道观里,再也没出来,府尹也是跟五成兵马司搬来府兵进去搜查,这人原本是想骗点赏金的,却阴差阳错的把塔尔汗解救了。

    得知前因后果的塔尔汗心里暗暗跟那个举报他的人道谢,没有他自己真的就死在老道手里了,可是如今身陷囹圄,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出去了,特别是他这一身番邦人的样貌在这全是汉人的牢房营里显得十分的扎眼,他想要低调都不行。这时有牢房营的官差说官老爷要提审他。

    塔尔汗被逮到大堂上,上面坐着一个官老爷,边上一个师爷,两边的衙役手持杀威棒子,面色凶狠的嘴里呼喊道:“威武!”塔尔汗不知道他们的规矩,被带上堂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上面的官老爷一拍惊堂木大声道:“呔,下站何人,你敢藐视本官?见了本官如何不跪?”

    身后的衙役往塔尔汗的腿肚子上狠狠踢了一脚,他顺势往前一到,吃痛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上面坐着的官老爷十分凶狠的样子问道:“下面何人速速报上姓名籍贯来。”塔尔汗这时脑子转的飞快,心道自己应该到这里还没被人认出来,要不然早就被关在皇城的天牢里,更不可能被人带上来过堂问话了,于是他假装害怕的样子说道:“回老爷的话,小的是车迟国的商人,来长安贩卖一些香料,顺便买些瓷器和丝绸回去。”

    老爷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如何会在那破道观的密室里被人捆绑起来了?说实话,不然老爷替你紧紧身上的皮!”塔尔汗开始编故事了,只听他说道:“老爷,小的冤枉啊,小人和同伴们在南市那片想要找个好一点的布匹店和瓷器店进货,那正当中,天气炎热,小的几个路过那里的道观觉得口干舌燥的,于是进去讨了被茶水喝,谁知道那个老贼没安好心,贪恋我们身上的财物,就在茶水里放了蒙汗药将我们放倒,我的三个同伴都被他杀害了。”说完还假装伤心的呜呜哭泣。

    这是老爷低声问了旁边的师爷几句话,师爷赶紧在他耳边低声回答了几句,老爷重新转过起头来,一拍惊堂木,大声道:“来人,给我把证物拿上来。”这时院子外一个人手捧着一个包袱皮快步走进来,塔尔汗一看那个包袱皮就知道是他们随身携带被老道掳走的行李。

    只见那人走到堂前打开包袱皮儿,里面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零碎就是一些银子银票。看起来似乎的确是商人们用的东西,最奇特的是里面还有一个虎牙做的钢印,官老爷拿起虎牙钢印问道:“我且问你,这是何物?”塔尔汗一看脑袋轰的一声就炸了,这下完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西郊的青皮
    &bp;&bp;&bp;&bp;塔尔汗抬头一看,官老爷手里拿的这个钢印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自己的调兵印信,上面刻字是突厥文:军令如山四个字,但是他不确定这个官老爷或者师爷是否能看的懂这个玩意儿,于是含糊其辞的回答道:“回大人的话,这个是我的印信。”刚一出此言官老爷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道:“好大的胆子,你这个突厥奸细,竟敢闯到我们的帝都来,你意欲何为,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塔尔汗心头一紧,暗道完了,这家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于是赶紧叫冤道:“大人明鉴,小的冤枉啊,小的不是什么奸细,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而已,这印信也是我半路在车迟国捡的。”官老爷压根不相信塔尔汗的话,对着堂下众衙役道:“你这厮好不老实,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杀威棒是什么滋味,来人啊,给我按到了重打四十棍。”

    各位看客老爷,古代那军棍可是实打实的杨木树干做成,柔韧型结实度可是响当当的,而且打棍子也是有窍门的,两个棍子高高的扬起来狠狠的落下去,一个人打一边的大腿,七八棍下去就是要伤筋动骨的。这四十棍要是打完,估计就算塔尔汗这样的大汉也要在床上躺个把月的。

    两个衙役将他按倒在地,另外两个衙役举起棍子就噼里啪啦的一顿打,没打几下塔尔汗头上冷汗直冒,咬紧牙关,看样子有点承受不住了,可是他始终没喊出来,这些汉人上来就敢打自己,总有一天会报复他们。他心里这样想道。那上边的官老爷好整以暇的看着衙役使劲打这个番邦的蛮子。

    也算他塔尔汗倒霉,要是换成一个有钱有势的汉人,估计打法就不同了,只要你钱花到位了,四十棍子打下去,除了受点轻微的皮肉伤,其他啥事没有,为什么呢?我刚刚说了这打棍子的衙役常年操作这项技术活,都已经摸出门道来,怎么打能让你生不如死,比如裤子上沾上水,一打皮开肉绽。再比如你花钱买通了衙役,那他们打你的时候也是高高举起棍子,可是落下来的速度很快,沾肉即撤,这叫高举快撤。

    塔尔汗才挨了二十几棍子,就脸色发青嘴唇发黑,看上已经承受不住,这时后厅里上来一个身着王府服饰的侍从在府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退了下去,府尹听完侍从的话,挥手道:“都停一下,今日暂且将此人未打完的棍数记下带日后再打,先将他暂且收监,退堂。”说着就小快步的朝后厅跑去。师爷紧随其后。

    宇文护此时正在后厅里端着一杯茶正品尝,府尹把自己珍藏的好茶都拿出来孝敬他了。之前他一直在咸阳那边,知道韦寿定被刺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长安,他要确保皇帝没有收到威胁、伤害。之前宇文泰中毒的事情一致没有找到真凶,如今又有朝廷大员被暗杀在街市,这肯定是同一伙人所谓,而且很有可能是高欢派来的刺客干的。

    所以他得知长安府抓到了疑犯后,就赶紧过来监听审案,这事非同小可他要亲自过问,可惜这个案子还在审查时,他的心腹密探来报,说是在西郊的民巷里找到了真正疑犯的踪迹,这让宇文护一个头两个大,他对自己的手下办事能力还是相信的,这肯定是蠢笨的府尹搞错对象抓错人了。

    府尹笑着上前道:“王爷,你唤小的何事?案子审的快有眉目了。”宇文护心道:你那样也叫有眉目了,上来就想屈打成招,你这当官也太容易了。但是嘴上还是和气的说道:“你这案子先放一边吧,我那边可能找到真的凶手了,你快派人跟我的侍从去西郊查探一番。“此言一出连府尹身后的师爷也傻眼了,事情转变的有点快,本来他们两个打算把所有事情都让这个番邦的蛮子扛下来,自己就省事了可是好死不死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这不是打脸么。

    没奈何的,府尹赶紧安排当值领班的衙役带人跟着五成兵马司的一起到西郊民巷去查探究竟。

    长安西郊外历来是贫民窟,这里也是菜市口,专门斩杀犯人的地方,所以历来就是不干净的案子多发地,鱼龙混杂的流动人口和那些无家可归的闲散人员集散地,这个地方连地痞流氓都不愿意来收保护费,确实是太穷了,都是乞丐叫花子之类的人。

    燕小五今年十七岁,他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哪里有小道,哪里有坑,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小的时候小五跟着一个在长安城内跑江湖卖艺的老汉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加上他好勇斗狠,所以在西郊一带的后生里,没有不知道他的。

    燕小五是个孤儿,连爹妈是谁都不知道,他是被一个好心的老乞丐在荒地里捡来的,据说当时他才不满一岁,有人在他的包袱皮儿上留下一封信,说他的父母都死了,孩子养不活,丢在官道边上的荒地里等着好心人捡回去。老乞丐从此在西郊民巷挨家挨户乞讨将他养到十五岁,后来也病死了。

    因为没有名字和姓氏,所以他就跟着老乞丐姓燕,为什么叫小五,是因为这孩子从小饭量大得很,别人一天三顿饭管饱了,可是他吃上四五顿还叫饿,老乞丐没招了就把两顿饭分成四分,一次给他吃一点,所以人们给他诨号小五顿,后来叫习惯了就省略为小五,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他在家行五,其实他是孤儿。

    燕小五因为平时比较讲义气,又会点功夫,所以这叫流氓会武术谁都挡不住。经常带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跟附近别的村子的伢仔们打架“抢地盘”,哪块的枣树归谁,哪块的苹果树是谁收费的,这都的打出来见分晓,即便如此他也是胜多败少。

    有一天燕小五带着几个小伙伴在街上撒尿和泥玩,一个手脚不太干净的小伙伴跑来跟他说,是村口来了一个十岁,穿着很干净长的也很漂亮的小丫头,看着估计身上有点钱。燕小五一听眼珠子一转,心道:这是买卖来了,打算先抢了小丫头的东西,再把她绑票,让家里人来钱赎她。

    几个小子跟着他就来到了村口,果然看到有个长的挺俊的小丫头正在大树底下乘凉歇脚,看着她的穿着一般,可能因为长的漂亮身段也好,所以好显得十分扎眼。燕小五一看就心动了,身后的一个小子好像看出来他的心思,于是地上说道:“大哥,咱不如把这丫头抢回去给你当媳妇吧,我看着这小丫头长的不错。”

    燕小五没搭理他,直接朝着那个女孩子走去。女孩子似乎也发现这几个小子不怀好意的靠过来,但是故作镇静若无其事的样子。燕小五开口问道:“小女孩家家的到处乱跑什么,不知道在我五爷的地盘上歇脚乘凉也是要收钱的吗?”那小丫头好像没听到似得,自顾自的拿出水壶来想要倒点水喝。

    燕小五以前没被这样无视过,只要他一报名号,对面要是认识的,就认怂乖乖给钱走人。要是不认识的不认识的估计就要打起来,打完以后就认识他燕小五了。可是这是个丫头,长的很漂亮,要是动粗明显有份,最关键的是他心里有点喜欢这个女孩,确实下不去手。

    燕小五见女孩不理他,心里有点生气,走上前站在女孩子面前大喇喇的手叉腰,高声道:“你是个聋子吗?小爷我跟你说话呢!”这时青萝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子,脸上一笑,就像牡丹开花一般美丽,只听她笑道:“屁大的孩子,还管自己叫什么爷的,也不看看你的奶毛退干净没有。”

    燕小五看她笑了觉得心恍神怡的,可是一听她嘲笑自己的年纪,当下脸色一沉,低声道:“我看你是不知道我五爷的手段,等一会把你绑起来关在小黑屋里,你就知道什么叫怕了。”说完就对身后的小弟们喊道:“给我上,把她绑了关到咱们的庙里去。”

    青萝今天是请假出来的,她已经好几年没给亲人上坟了,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假公济私一回就跟皇太后姚氏请了半天假出来祭祖,因为平时做事伶俐有会讨人欢心,加上祭祖也是件尽孝的事,所以姚氏就批准了,这不是她刚从西郊的乱葬岗里回来,一大早起来忙活到现在,好不容易忙完,打算在这村口大树底下歇歇脚,完了再回城里,这下可好,遇到这几个年轻的小小子。

    几个十六七岁的小小子闻言就上来要抓她,青萝是何等身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几个撂倒,随即得意洋洋的对燕小五笑道:“爷,您的手下看来身手一般,要不您亲自绑我?”青萝从小也是在贫民窟长大的,什么阵仗没见识过,对于那里的规矩她心里一清二楚。要不是跟了逍遥阁当了杀手,估计她在这长安西郊也是一个有名的女“青皮”。

    燕小五没料到这看着挺斯文的小丫头一出手就很厉害,心里有点打鼓了,可是他嘴上不服气道:“他娘的,你们这几个废物点心,还治不了一个丫头片子,都散开,看我的!”地上倒着的几个小小子一听老大要亲自上阵,都赶紧爬起来滚到一边看着。

    燕小五捋胳膊挽袖子,嘴里哈哈大喊两声朝着青萝冲上去,他学的是硬气功,这玩意儿抗打。青萝轻轻闪避开他的冲击,手掌格开他的身体,顺便伸腿一绊,燕小五差点被被摔个狗吃屎,身后青萝还用力推了他一把,他一趔趄就朝着大树撞过去,一声闷响,他的额头上突起一个大包来。

    这下是真的把他惹恼了,从来没人敢这样调戏他,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燕小五知道青萝是逍遥阁一等一的杀手身份,估计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跟她打。实力差距太大,只会徒劳的被羞辱。可是这会他不知道青萝的底细,只当是今天遇到个会点功夫的小丫头,于是男人的征服欲出来谁都拦不住。心道今天一定要拿下你这小丫头,不然自己在这一带就没法混了,被个女的打败。

    他转身挥舞着双拳,大喝一声,朝着青萝一脚踢过来,这回是动真格的了。脚风呼啸而来,青萝脸色一沉往后快步闪开,随后手里的水壶嗖的一声扔出去,嘴里也喝道:“看招!”燕小五一脚踢空正要撤身,忽然眼前一个黑影,只见一个东西砸过来,他没敢接,只能低头躲开。他这一低头,青萝顺势上前一把压住他的脖子,在他背上轻轻一掌。

    燕小五被打的差点趴在地上,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可是青萝用的是内力,力透千钧。燕小五被打的连滚带爬躲到一边,这下青萝背着手看着他笑道:“怎么了五爷,您怎么对小女子行大礼啊,这颗不敢当,嘻嘻嘻。”燕小五这下真是面子丢光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确实身手了得,自己连人家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打趴在地上,可是他是个好面子的人,不肯轻易低头认输,于是大喊一声抡起双拳又冲了上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误打误撞死了人
    &bp;&bp;&bp;&bp;燕小五这回算是真的认怂了,输的心服口服,人家一个小丫头把自己好几个老爷们全部撂倒,关键是人家处处都是留了余地没有下死手,但从这点上来就看,燕小五心里就对着女孩很佩服,当即抱拳道:“在下燕小五,有眼不识态势,刚才冒犯了姑娘,还请恕罪。”

    青萝笑嘻嘻的说道:“没事没事,我看你这样子跟我的弟弟很像,所以才对你手下留情的,你好好找个营生去干,别年纪轻轻的学人家当土匪抢劫,知道吗?”燕小五此时还能说什么,自己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只能低头拱手抱拳道:“在下记住了姑娘的教诲,以后绝对不在这里抢劫了。”

    青萝闻言皱着眉头说道:“你去别的地方抢劫也不行啊,你这人怎么听不懂我的话,让你找份手艺活赚钱不比这个来点安生?”燕小五其实心里也不愿意当青皮做地痞,可是目不识丁,又不会什么技术,更加没有门路找活干,像他这种西郊出来的后生找活干,人家一打听谁敢要。没办法为了不饿独自,才干的这抢劫绑票的营生。

    燕小五抬起头脸上为难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干这一行,总不能让我们去乞讨要饭吧。”青萝从小也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她心里怎么不清楚,看着眼前这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小子,心里有点不落忍。于是低头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些碎银子来,那几个小小子一看道银子眼睛都被迷住了,青萝递过去碎银子给燕小五道:“喏,拿去,给他们买点吃的吧。”

    燕小五不肯伸手接,嘴里说道:“我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要女人的钱,我不要,我不要。”说着不要,可是眼睛却始终盯在青萝的手上。要是换做以前青萝肯定会大发慈悲的带上他们回城里,好吃好喝的给他们安排好,可是这两年跟着高欢,她学到不少东西,有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有限的,你就算是皇帝也有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事情,更何况自己不过是女孩子,能做到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她心里想着现在能帮他们一点就帮一点,但尽人事各听天命。她见燕小五是假意客气,于是脸色不悦道:“给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打你!”燕小五只得干笑两声,赶紧结果青萝的碎银子,他们总是饱一顿饥一顿的,的确也有两天没开火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青萝打倒在地,肚子饿没力气啊。

    青萝看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说道:“好了就这样吧,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说着转身就走。燕小五紧跟在后面道:“姑娘,您身手如此了得,看着也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能不能”青萝闻言笑道:“我看着像有钱人家的小姐吗?你想说什么?”

    燕小五只得干笑两声有点尴尬的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您今日帮了我们大忙,我们无以为报,想从此跟着您,给你当随从,替你看家护院。”这小子不愧是鬼点子多,他心里对青萝很喜欢,再加上自己的确无处可去,索性跟着青萝混口饭吃,又能陪伴着自己的心上人,何乐不为?

    青萝闻言傻了,她哪里有地方安顿这几个小小子,于是只能实话实话道:“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天天带着你们几个小伙子满大街晃悠,这不像样子啊,再说我自己还寄人篱下,哪里有地方能够安顿你们呢?我看你们卖点东西吃饱了去码头上干点力气活吧,虽然苦了点,但是总好过在此抢劫吧。”

    燕小五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青萝看着自己人多怕养不活不肯带上他们,他不知道青萝的苦衷,自己心里是这么猜测的,于是只能点点头没说话。青萝对他们挥挥手,转身骑上毛驴就离开了。她心里还算美滋滋的,今天把那几个小小子教训的一愣一愣的,看来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心里却是充满了自豪感。

    她骑着毛驴才经过西门往城内走,就看到前面有个白衣白帽的年轻男子骑着马在街上晃悠,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此时进了长安城她需要低调行事,万一被逍遥阁的人看到自己就遭了,于是就下来牵着毛驴靠着街边走。那个白衣白帽的俊美公子正是韦寿定,正所谓狗改不了,他经历了跟自己的私生女相遇的恶件后,大病初愈没多久就色心又起,身子骨还没恢复好就晃晃悠悠的骑着马上街找妹子。

    食色,性也,这句话到底怎么理解,人家孔老夫子的意思是吃喝跟喜欢美丽的事物,是人的天性。不是看着字面意思去理解成喜好美色是天性,谁天天没事二十小时发情,又不是种猪。再说了你心里在强大禁不住身子骨扛不住啊。

    可是偏偏想韦寿定这样精力旺盛强大的奇葩,世间还是有几个的。好了伤疤忘了痛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他早就远远地看到了青萝,发现这丫头长的还算水灵,怕贸然上来这小丫头会被吓跑,于是假装下马逛街买东西,身后的随从帮他牵着马。两个人越走越近,越靠越拢。

    韦寿定和青萝擦肩而过,他假装掉了东西,随即转头就跟青萝说道:“姑娘,你东西掉了。”青萝心里十分鄙视他这种老套的搭讪套路,理不理他继续往前走。韦寿定捡起东西快步走上前,一拍青萝的肩膀道:“姑娘你东西掉了。”青萝转过头来没好气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冷冰冰的说道:“这不是我东西,还有不要故意借机跟我搭讪,姑娘我见识过了这种伎俩。”

    韦寿定没想到这丫头嘴巴挺利索,闻言一笑道:“唉,我也是见姑娘独身一人在外,怕你被不良的歹徒欺负,好心想送你回家。”青萝冷笑道:“你这个理由更蹩脚,能在想个高明点的吗?”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身后的韦寿定因为大病初愈体力不行,有点跟不上她的步伐,于是在后面喘着粗气道:“姑娘姑娘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青萝哪里肯听他的,此刻她只想早点回到皇宫里去,不想在这大街上耽搁,万一出点意外差池什么的就麻烦了,可是身后的这个白衣公子紧追不舍,满大街的人都被他这扎眼的穿着给吸引着,都盯着他两看,青萝心里更加生气了,回头对他说道:“你别再跟着我了。”说着她往旁边一条小巷子里走,那里人少。

    韦寿定心里更加喜欢这个小丫头了,男人对于得不到的女人总有一种执念。他也紧随其后的跟进小巷子,青萝猛的一转身,瞪着眼珠恶狠狠地第韦寿定说道:“你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打你!”韦寿定闻言哈哈一笑道:“我喜欢,这性格确实烈!”青萝朝他白了一眼,小声骂道:“神经病,不要脸的色胚!”转头继续快步往前走。

    韦寿定这次不让她再往前跑了,快步追上去,拦在青萝面前道:“姑娘,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若是跟了我”他话还没说话,青萝已经手叉腰满脸怒气的吼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敢拦住本姑娘的去路,找死啊你!”

    韦寿定看傻了,这小丫头生起气来,小脸通红十分可爱,很有骨子骄横劲,他心里想着要是能把这小丫头骗上床,那肯定是如鱼得水快活死了。于是笑着说道:“姑娘你别生气,我是真的喜欢你。”说着伸手要去拉她肩膀上的包袱,青萝侧身躲开,快速的伸手格开他的手,朝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踢过去,惹毛了这个小魔女你能好下场?!

    韦寿定当即疼的蹲下来嗷嗷直叫唤,换做以前他没生病身体好的时候,这一脚他都能躲过去,只怕也是他今日命该如此,身后牵马的仆从赶紧上前搀扶他道:“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还好吗?”韦寿定扶着小腿嘴里大骂道:“没长眼的奴才,人都跑了,你还不快追?今日我定要知道这个小娘子是哪家的姑娘。”仆从问道:“那您在这等着我,我追上去看看,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是哪家的。”说着就顺着青萝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时韦寿定独自一个人在这小巷子里,坐在一户人家门口的台阶上歇脚。他正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呢,忽然有人拿棍子使劲往他头上一敲,他当场就昏死过去。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小五,他还是不愿意再西郊当个地痞,也不愿意去码头做苦力,于是独自一人偷偷的跟踪青萝进了城,当他看到韦寿定不停地骚扰这自己的女神时,心里非常生气。

    这韦寿定也是命该如此,好死不死的独自一个人在没人的小巷子里,燕小五十分机警的看着四下无人,于是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找到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棒,想都没想,直接抄在手里,看准时机摸上去,对着韦寿定的脑袋就是一闷棍。他用力过猛,把手里的棍子都打折了,看着韦寿定脑袋都被打开了花,他心里也有点心虚,当即闪人逃出小巷子。

    仆从一路追踪着青萝最后发现她消失在宫城门前,才知道这丫头可能是宫里的什么人。心里直埋怨自己的主子太不靠谱,什么女人都敢胡搞,幸亏没把事情搞大,万一这女的是皇帝的什么人,那就完了,主人倒霉自己也要跟着遭罪,于是他想都没想直接调头回来小巷子里找韦寿定。

    刚踏进小巷子就看到韦寿定趴在上一动不动,仆从心里吓坏了,赶紧跑进一看只见他被人打的头破血流,边上一根断了的木棒显然就是凶器。于是赶紧扶起韦寿定焦急的呼唤道:“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快醒醒啊!”可是韦寿定此时已经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了。仆从吓得赶紧大声疾呼喊人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韦寿定抬回府里,他爹气坏了,把仆从吊起来打,又找大夫给他儿子看伤,这刚刚大病初愈就有血光之灾,换谁能不生气?可惜韦寿定这次手上确实太重,直接伤到了脑神经,又失血过多。基本处于休克状态,熬到后半夜就一命呜呼了。这下事情真的闹大了,这桩意外哪怕只是发生在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身上都不得了,更何况是西魏八柱国将军之一的韦寿定。

    这对于整个韦家来说是灭顶之灾,他韦大人就这一个独苗,这下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于是就把仆从抓来严刑拷打,问他之前和韦寿定都去了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可是仆从也很冤枉,他只是个跟班的,什么事不都要听韦寿定的,他让自己去跟踪别人的女人,才被落单被人打死。

    就在韦府上下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有人来门口请赏说他看见是谁打死了韦寿定。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沈四奇查案
    &bp;&bp;&bp;&bp;韦大人急不可耐的把来人看关起来,这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他马上派人去通知大理寺卿,正好大理寺主事的人是和自己一个派系的,自然大力支持韦家,当时就上报给宇文护事情的大概经过,并且派出自己的精英密探去到韦府提审那个目击者。,

    大理寺的密探头子沈四奇是个很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他在关陇一带的名声很响,原因是他又司大庆法宝专门破那种邪案、怪案,当然韦寿定的被杀不是什么奇葩案子,案情也很清晰,也有目击证人,唯一指向性也很明确,肯定要么是情杀要么是争权夺利的财杀。那么沈四奇派来办理这案子是为什么呢?原因韦大人四代单传了,到韦寿定这一代断了香火,这下凄惨落魄了。

    不管因公还是徇私,沈四奇都要来,甚至连宇文护亲自点名要大理寺派他转任负责此案,可见其重视程度。沈四奇早年不过是个书馆教书的落魄穷秀才,后来父亲横遭财主的欺诈,被骗去家产后活活气死,沈四奇怒而投笔从戎,关掉书馆来到长安。一开始他想从军,可是自己是个文弱书生根本不是打仗的料。

    后来他花光了盘缠流落在长安南市乞讨,快要被饿死的时候被一个颇有爱心的地方官救活了,听说了他的遭遇后那个地方官慷慨解囊的赠送他五两银子。这钱就是这么奇怪,有钱人一晚上花个几千几万两银子根本毫不在乎,可是对于那些穷人来说,有个三五两的银子就够他们全家活上两个月的了。

    于是沈四奇拿着这五两银子重新去应考衙门的科举,可是他没有门路,正统衙门根本很难考进去,于是他剑走偏锋报考了大理寺下属的一个决案诉讼机构:提刑司。那里面全是一些落魄武将或者落魄世家子弟混迹求生的地方,但是沈四奇进了提刑司却兢兢业业,每一件案子都了然于胸,每次主管的官员掌司询问起某件案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眼瞪小眼的,唯有沈四奇娓娓道来详细的诉说着该案件所有卷宗资料。

    所以在一个冷门的小衙门他前程虽然不被人看好,却很的上司的赏识,多次把他的名字报上去给大理寺卿嘉奖,连宇文泰都好多次看到他的名字,还亲自接见了沈四奇。从此他运亨通,很快从提刑司调到了大理寺做侦缉查案的大理司直,从六品额官职。

    在长安这样的地方,从六品不过是个芝麻粒大小的普通官爵,可是当沈四奇回到乡下的家中,那可是一件很轰动的大事情。整个沈家家族的人都出来村口迎接他,当年那个害死他爹的财主也躲起来不知去向。沈四奇亲自给他爹上坟,焚香祷告将自己的情况作了汇报,当时很多人都啧啧称奇,赞叹他坚忍不拔的意志力和执念。沈四奇也没有为难那个财主,那财主也很知趣,自己送来大把的银子跟沈家赔礼道歉。

    从此沈四奇更加刻苦努力的查案办案,一丝不苟的严查每一件案子,不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有放过一个坏人,他在关陇一带名声大气,因为每次办案他都带着自己的四件办案工具,所以百姓们都称呼他为沈四奇,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沈文宗。

    这次韦寿定的被杀事件相当恶劣,造成的影响在长安地区可想而知,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件案子发生的时机很微妙,正好是关中格局开始有所变动的时候,这才是最麻烦的,你根本不知道这件案子会牵扯进多少人来,也根本不知道查到最后会把谁带进来,这才是最可怕的。但是沈四奇没有推脱的办法,所谓人为名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韦府的一个房间里,王二麻子正搂着一个侍婢在闹着玩,他不停的用手在侍婢身上揩油,一会摸下她的屁股蛋子,一会又偷摸下她的,有时还趁机偷偷地亲吻侍婢的面颊,侍婢红着脸头发乱糟糟的想要抵抗这个对她上下其手的色狼,可是这个王二麻子就像饿狼一样,令人防不胜防。

    沈四奇推开房门,王二麻子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他以为沈四奇是韦府里的管事的,于是赶紧起身辩解道:“我什么都没干啊,什么都没干。”沈四奇走进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的问道:“就是你说自己看见了杀人凶手的?”王二麻子赶紧一脸猥琐的笑容凑上去道:“大人,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人的长相的,那人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绝对错不了。”

    沈四奇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凶案现场的?”王二麻子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露出嘴里半口又黑又黄的大板牙笑道:“咳,我昨晚从张三家里出来正要回家,可是喝多了就直接倒在那条巷子的角落里昏睡,道天亮以后才醒来,正要起身往家里走,忽然看到一个胳膊上纹着小青龙的一个后生仔正拿着这么粗的一根木棍正使劲殴打韦公子。我当时吓坏了,怕被他一起打死所以就没敢现身出来。时候那后生仔丢掉木棍就跑了,我才赶出来回到家里后,才听人说被打死的是韦府的韦公子。所以我才来报案的。”

    沈四奇盯着他问道:“那后生是哪条胳膊上纹着青龙?还有青龙是什么花式的,你能画出来大概的样子吗?”王二麻子摸着脑袋沉思,过了一会才肯定的回答道:“是右胳膊纹着青龙,那个青龙的大体式样我还能依稀记得,不过具体什么样因为隔得太远没看清楚,所以画得可能会有所偏差。”

    沈四奇还是让人拿着笔墨纸砚叫王二麻子把个纹身的大体式样花了出来,他让随从拿着图纸去找在长安城内的纹身师傅,一家一家的仔细询问,看看是谁纹过这个纹身。他自己则带人去现场勘察情况,查验凶器,整个巷子此刻都被官府的人隔离开,围观的老百姓把这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

    韦寿定的随身侍从也被喊来问话,侍从于是把当时的情况都当场演练了一边,沈四奇对于韦公子的好色早有耳闻,他对这些八卦的新闻不感兴趣,更加不会去追查青萝的身份,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青萝的背后有个不能招惹的主子,到时韦家恐怕都难逃干系。于是沈四奇就把注意力重点放在了纹身上。

    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在东市一个小铺子里,有个老板认这个纹身,据说纹这个纹身的是西郊一个小伙子,叫燕小五,当场确认了消息后,沈四奇立刻亲自带队赶往西郊的贫民窟搜捕燕小五。可是燕小五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罪,早就跑路了。于是没奈何,沈四奇只得把他的那些平时一起玩闹的同伙都抓了恰来,想要从这些孩子口中知道关于燕小五的行踪。

    那些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哪里经得起官差的盘问,还没动手就被吓得瑟瑟发抖,一问起关于燕小五的行踪,他们纷纷摇头说不知道,沈四奇心里暗道:难道这小子真的神不知鬼不觉藏起来了?可是他不能就这样回去报告宇文护和大理寺卿啊,这不是砸自己牌子吗。

    可是他一时又没有办法,你说要是撒下海补公文去缉拿燕小五,这小子肯定的跑到东魏去避祸,岂不是得不偿失,还不如暗地里严查各个关卡哨所,这小子指导自己犯了事肯定要跑的,但是因为事情发生的时间不算太久,可能这时还能追查的上他的行踪。

    那么这个燕小五到底逃到哪里去了?其实他就藏在西郊乱葬岗里没走,所谓灯下黑,这时他跟那些老江湖们学的,之前因为偷盗和抢劫几次躲避官差的搜捕,他都是藏在这乱葬岗里,才没被人发现,这乱葬岗到处是死尸野狗什么的,你想啊谁平时没事往这里跑,所以这里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总之不管怎么说现在沈四奇正在四处暗访想要把他找出来。

    建康,石头城里,高欢正拿着杨休之的密函仔细阅读,他对于西魏此刻动向了如指掌,韦寿定死了,那么西蜀此刻就是空虚的,自己可以趁机让高岳带着陈霸先和王僧卞入侵巴蜀,那么整个南梁基本就如同在高欢掌中一般。此刻的高欢程录已经有着自己的一些想法。

    士严已经把质子士燮送到了台城,表明他已经愿意接受高欢为代表的南梁朝廷。所以高欢并没有为难他,只是在岭南一些比较重要的郡县安插了一些眼线后,就不在理会。至于在云南割据称雄的西汉王匡,他自以为跟西南强大的吐谷浑攀上了关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高欢完全没把他当回事,这种跳梁小丑,只要自己尽快完成统一中国的大业,他也就乖乖的不战而降了。

    高欢此刻同时也接到了柳如烟送来的飞鸽传书,密函里说突厥人跟室韦在东海岸打得难解难分,双方互有死伤互不相让,一时间可能顾不上南方的汉人。这让高欢心里安定不少,因为眼看就要过冬了。自己的军民都需要修养生息的过个好年,不能再常年连篇累牍的打仗了。

    这些年他越来越发现,这个打仗真的最费钱的事情,先不说招兵买马花的钱,你就说每个月自己手底下六七十万人的吃穿就要花掉几百万银子,这还不包括武将的赏赐、打胜仗的饷银。前世他对钱没有概念是因为自己穷的没有钱,现在他对钱照样没有概念,可是那是因为他根本数不过来自己每个月挣了多少钱又花了多少钱,这银子对他来说已经从实质的东西变成了一个个数字,很虚幻了。

    除了烦心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最近高欢被江南人的风气带坏了,也着迷上吃斋礼佛,要说中国所有的皇帝里谁最信佛,那非萧衍莫属,这点连高欢程录心里都有数,前世学过历史他依稀记得这个萧衍礼佛做的荒唐事,三次卖身进寺院,又三次让群臣花巨资为他赎身。

    不过高欢的信佛完全是为了避开世俗烦恼而求的片刻安宁的借口罢了。他跟萧衍的痴迷信佛有着本质区别。在这乱世里人们为了生存下来,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骨肉亲情都能出卖,什么忠心耿耿都是为了利益的存在。但越是这样,人们的内心越渴望救赎,所以在乱世里很多人选择向神佛寻求心灵的安慰,甚至不惜为了心中所谓的信仰献身,比如三国时期的黄巾之乱。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治国之道
    &bp;&bp;&bp;&bp;你如果想要治理好这些生活在乱世的人民,就必须把他们通过精神控制起来,比如说给他们树立一种信仰,让他们奉旨为真理的存在,比如说吃斋礼佛。,当王权想要推行一种信仰的时候其实最容易得手的,民众会很轻易的就接受这种信仰,比如汉代的儒家思想取代老子的道家,就是因为汉武帝的大力推行才得以实现的。

    高欢也想让治下的民众们有所信仰,而不是像一群行尸走肉,只知道吃喝玩乐,像没有精神的躯壳一样,他要给这些人注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什么精神信仰最合适自己的治国方略呢?那么礼佛无疑是最佳选择,特别是在观看过萧衍建造的台城大佛寺以后,他内心更加坚信,自己回到邺城,也要建造一座旷古烁今的寺庙,他甚至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东大寺。

    元善见,东魏皇帝。这个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十分懦弱,没什么本事,可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这个人其实很有能力,也更有野心。他一直想要夺回高欢的手中的权利,而且已经多次密谋大臣联合起来推翻高欢的政权集团。无奈的是因为高欢本人仗义疏财,加上政治上还算清明,最主要的是武功上战果辉煌,南边攻占了整个南梁,北面又跟柔然、突厥等强大的游牧民族议和联盟,使得百姓们很少外邦欺负。

    所以只能说在东魏高欢还是很的人心的,加上自己也从善如流,没做过什么荒唐的事情,更没有借口和把柄被元善见抓住,唯一的口实可能是高欢把先帝的三个嫔妃:尔朱氏、徐氏、李氏都弄回家。但是自古也没有皇帝因为女人而和臣子闹翻的,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所以元善见很多时候只能将自己尔等野心隐藏起来,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可是他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那些游离在高欢集团边缘的朝臣,以及对高欢心存怨念的人们,这邪恶都是他要拉拢团结额对象,虽然这样的人可能并不多,也不掌权。

    徐明之早就知道元善见的这些小动作了,可是他一直没有跟高欢汇报,杨休之自从进入高欢政权核心以后,对这些事情到时有所耳闻,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能暗暗提醒高欢提防皇帝一举一动。高欢于是高家的一个族子叫高明的,送去当了黄门侍郎,这个官位大家都懂的,就是太监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叫高明的人被他选中去做了黄门侍郎呢,其实这里面还一段插曲。高家自从高欢掌权以后就显赫起来,一时间以前那些远房亲戚,族子族孙什么的都纷纷道邺城来找高欢,要求入宗族列排位。高欢不懂这些事情,于是就让他的便宜爹高树来负责。于是高树按照族谱一个个把这些以前连八竿子都打不着的穷亲戚们都拉进一个族谱宗祠里,原本他还想自任族长,可是嫌事情多麻烦,索性就让他的叔父代替他做了族长。

    高明是高欢远房叔父的一个私生子,高明的爹在青州乐陵做贩盐的买卖,家底很是殷实,平时比较喜好女色,所以有了钱就买了两个小妾,这还不能满足他,又在青州城著名的乐坊里包养了一个有名的乐妓。乐妓自从跟了他就像从良,可是他爹一直没有替她赎身的意思,没多久乐妓就怀孕了。可是高明他爹不想认这个孩子,乐妓很生气就把孩子生下来后丢在他家门口,这个孩子就是高明。

    所以从小高明可以说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人见人欺的货,在他自己家里就跟下人一样,吃住和下人在一起,穿着打扮也是下人的样子。高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很生气,想报复他爹,无奈他爹早就病死了。高明感觉自己在这个家根本没有希望了,两个哥哥霸占了家里所有的财产,三个姐姐也对他漠不关心,所以当他从哥哥的闲聊中得知自己跟东魏齐王高欢有着亲戚关系,索性带上行礼包袱就去邺城了。

    到了邺城,高明找到了高树,高树派人去青州查探究竟,他家的人根本不认他,高树,见他可怜于是在宗祠里给他找了份扫地擦桌子清理香炉的轻松活计,还包吃住。可是没干多久高明就愈发觉得自己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于是他一有时间就在齐王府门口等高欢,天天等,月月等,你还别说真让他等到了一次。

    高欢对这个抱着自己的脚不撒手的年轻人感到很无奈,于是把他带进府里询问缘由。高明就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高欢心道好歹也是自己的亲戚,随便给他安排个职务混口饭吃就行。于是就把他放到军粮库做库头,可是高明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粮库里的军粮多了少了他压根不清楚,手底下几个小兵经常偷偷搬出粮食去卖,还私下笑话他。这事倒是让高隆之知道了,于是就参了高明一本。

    高欢把高明喊来问他能不能从军,高明流着眼泪说自己连老婆都没娶,不想死了无后。高欢一听心里明白了,这个人贪生怕死没什么本事,所以就让他道齐王做了管家的助理,平时很清闲,啥事也不用干不用管。谁知这小子到了齐王里,看见那些穿红戴绿的小丫鬟个个都很漂亮,心里痒痒的,天天没事就想聊骚这些妹子。管家早就看不惯他,就跟高欢把事情一讲,高欢生怕这小子做了高琛第二。

    这时杨休之和他商议国事,说是元善见这边最好派个心腹安插进去,一来监视皇帝的动向,二就是有个自己人可以控制皇城大门,万一有事可以及时进退。高欢于是就想到了高明,这个人虽然贪生怕死,但是对高欢他很是崇拜,一直以他为楷模。所以在一次宴会上,高欢把高明请来,这小子受宠若惊,当高欢问他是否愿意道皇帝身边做个太监时,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高欢说他可以拥有很多财富,甚至还有权利。

    高明想到自己在青州老家的遭遇,一心就想出人头地混出样子来个那几个哥哥姐姐看看,所以酒壮怂人胆,他就答应了高欢的要求,入宫去做黄门侍郎。但是高欢跟他说了他会让执行宫刑和查验的宦官给他放行,就说他已经净身了。高明一听自己还能保住血脉,这下对高欢更是感恩戴德,高欢对自己的栽培简直如重生父母再造爷娘一般厚重。

    其实高欢对高明看高了,当敬事房的太监过来跟高欢禀报,说高明那小子的玩意儿根本不用切掉,因为他天生是个畸形,又短又能不能让女人怀孕都不好说,这事让高欢苦笑了半天。不过好在高明当上了这个黄门侍郎以后很是尽忠职守,每每杨休之派去和他街头的人都能获得一些关于皇帝元善见的消息。

    高欢在平定了南梁之后打算率大军回撤,这时已经接近年关了,他答应了将士们可以回家过年的。但是杨休之要求他最好把萧道全一起带回邺城。这样方便控制南梁,其实此时的南梁基本是名存实亡,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可是下层的南梁百姓们不想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们希望萧氏能继续统治南梁,所以一时半会高欢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萧道全了。

    高隆之给他出了一个计策,把萧氏一族的王子王孙们全部移镇到洛阳贺拔胜那里去,没有了这些人在建康带着,朝臣里又基本是自己的心腹,所以萧道全就算在台城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于是高欢以恭贺新年为理由,将南梁萧氏的那些王子贵族们几千户全部都派军队“押送”至洛阳。

    正巧洛阳之前经历了宇文泰的围城,死伤不少人口,这些南梁萧氏的人都被安置在城北。高欢想让羊侃和陈霸先跟随着经济一起去邺城,可是陈霸先不愿意去北方做俘虏,高岳当场和他对质,说天下都已经是东魏的了,哪里还有什么俘虏一说,陈霸先当着高欢的面流着泪说自己的父亲祖父都埋葬在这里,自己怎么能离开故土,高隆之讥笑他说陈家的祖籍原本就在东魏,不过是后来避难逃到南梁的。

    相较于陈霸先的固执顽固不化,羊侃倒是很开明,他和他的三个儿子都愿意跟随高欢去邺城,他也想要看看这个男人能走到哪一步,按道理说像高欢这样权倾天下的男人应该很有野心,可是似乎他对当皇帝根本没什么想法,而且跟身边的幕僚都很随和,每次进城遇到百姓也很亲民,下马步行和他们攀谈,了解他们的生活疾苦,帮助他们解决一些生活上的实际困难。

    在三吴地区高欢的受欢迎程度不亚于皇帝,但是南梁其他地区的老百姓没有感受过他的魅力,总是被当地官僚以讹传讹的丑化高欢,说他生气的时候嘴里喷火把人烧死,还说他喜欢生吃人肉,这都什么跟什么,为了统治百姓连这么愚昧的谎话都能编出来,关键是还有人信了,我也是醉了。

    看着台城里陆续离开的东魏军队,护送着萧氏皇族的家眷一起往北方前进,高欢起骑在青蛉宝驹上心里意气风发,他举得离自己心中的目标又前进了一步。双腿于是一夹马肚子,嘴里喝道:“驾!”也跟着人流慢慢往前行进,身后是高仲明看护着的瑶琴的车驾,当然最后面还有一辆小马车是给翠儿的,。因为她怀孕了,这是真的,高欢居然上了两次就让她有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高欢回到邺城是当年的十二月二十六,还有四天就过年。为了显示这次在南梁的赫赫战功,他甚至把萧伦的全家都带来了邺城。满朝文武更是不敢在大声的在朝堂上说话,高欢指着大厅中央慢慢一箩筐的奏折对他们说道:“我在外面打仗才几个月,这些上奏弹劾的奏章就没有断过,满朝官员都有份。休之你别笑,这里面也有弹劾你的奏折。”

    杨休之闻言当时就呆住了,自己也被弹劾了?他做什么是让人弹劾,看着一旁身后有几个官员正在窃笑,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当场问问高欢自己因何被弹劾,可是高欢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上不整下梁歪,不正之风始于朝堂,看来我真的要给各位立立规矩了,这些奏折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也不会去看,但是我要说的是,那些耍小聪明的,投机倒把发国难财的,还有钻营结党营私拉帮结伙的,我都会剔除出这个殿里,把这些人都发配到边疆去当苦力。”

    此时高欢心里却是想要好好重新整顿一下东魏内部的政治机构,重新梳理一遍权利架构,否则光靠他一个人从善如流能有什么用,整个朝廷是的,百姓们还是没有活路,只有推到重来在废墟上建立新的机制才能取代旧机制。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帝业的第一步
    &bp;&bp;&bp;&bp;这次的上朝的气氛显得很不愉快,不只是元善见感觉到了,连一些元氏宗族的人也感受到了,高欢可能后面会有大动作。可是他们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办法,整个国家的经济军权都集中在他一个人手里,皇帝都是个摆设,更别提那些仰仗着高欢鼻息的贵族们了。

    高欢这次把杨休之,徐明之,高隆之,羊侃,以及司马子如、贺拔胜、孙腾、慕容绍宗等人全部集中到齐王府里,这些人除了还在台城负责压镇的高岳以外,都是他的心腹,都是他统治集团的核心人物,如果要改革就要从这些人开始。

    首先是他提出要建立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幕府,类似于大将军府那样武官统治机构,然后在建立一个内阁集团,暂定为中书台,主要负责人是杨休之和孙腾两人,孙腾是尚书右令,为正,杨休之是尚书左令为副,但是两人的职权几乎相同。

    将军府参军祭酒是羊侃,同时他兼任齐王府秘书郎,等于是高欢的双重核心人员。他的大儿子羊耽是尚书省户部侍郎。二儿子羊求在御史台担任监察使,三儿子羊坤在兵部任郎官一职,父子一门四人都是东魏的政治核心人物了。显然这是高欢可以安排的,他的目的是要拉拢南梁的官僚派,让更多想羊侃这样的有心投效却沽名钓誉的江南士族们放心大胆的跟着自己打天下。

    东北的军事集团头子基本都是司马子如的旧部下,这也是高欢授意的,,司马吗似如卸任养老后,他打算让慕容绍宗接替他的位子,坐上东北三州十九郡的扛把子,将安州、平州、营州重新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是洛阳地区以及定州、相州以及山东几个州就比较烦,各方势力都存在,犬牙交错其中,有保皇党元氏的地盘,也有亲高欢的李二虎势力,以及朝中中立派。

    外地都好搞,高欢最担心的是邺城的司令部会出问题,他和元善见关系很一般很一般,两人也闹过不少不少矛盾,公开半公开的也碴磕拌嘴过。所以皇帝会不会支持他重新建立一个统治体系这是很成问题的。不过高欢也有绝活,他把手下二十万的部队全部集合在顿丘的内黄地区一带,名义上是休整部曲以待检阅,其实就是想要用武力威逼皇帝。

    这招是杨休之给他出的主意。这些人都是想要从龙的,可是高欢从来没有表露出想要夺位称帝的意思,这让他们很是为难,有些话也不敢讲的太明白,不过到了此时这些人明显感觉到高欢跟之前不一样的状态,很有可能要做一番大事的样子。这又使得他们重新对自己攀龙的心愿即将达成感到了希望。

    高欢没有想到自己新的管理架构机制一出台就遭到冲力那些守旧的顽固派阻挠,很多政令都无法颁布,各个新部门只见由于缺乏和老部门那样紧密的联系,相互之间甚至连交流文档都成了问题。高欢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更多了,而且往往都不是公事,却是在调和各个新部门和老部门之间的矛盾。

    “丞相,我们不能在这样消耗下去,新年已过,可是我们的新管理机制几乎处于瘫痪状态,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羊侃这天趁着高欢没什么公事,于是跟他商量道。高欢最近确实因为这些破事忙的够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大部分和那些守旧派从中作梗有关,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挫败感。

    高欢放下手里的朱砂笔,看着羊侃叹气道:“唉,不瞒你说,我最近因为这件事确实头疼不已。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切重点,你跟我说说吧,该怎么去弄这些事情。”羊侃随即说道:“丞相,其实这件事情也简单,只是我们没有找到关键所在罢了。”高欢很感兴趣的问道:“怎么说,你详细的讲一下我听听。”

    羊侃微笑着说道:“新的规矩之所以不能推行喜爱去完全是因为老的那些人不愿意割舍自己的既定利益,也不愿意重新开始适应新的规矩。”高欢心道你这不是更没说一样吗?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关键在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羊侃见他脸色不虞,于是继续说道:“保守派不肯退让是因为他们自认为有人撑腰,所以才敢一起来抵制。还要把他们的关键核心人物搞定,这事就好办了。”

    高欢闻言思索起来,羊侃说的倒是一个办法,但是该怎么去找到这些背后黑手、核心人物呢?羊侃继续道:“皇帝的权利还是太大,还需要继续弱化,朝中一些宗族老臣也该退隐的退隐,罢官的罢官,有的实在无法任现在的工作却还是老模老样的坐在高位上颐指气使。下面的人有点骨气的无法和他们同流合污的都被外放甚至被贬官,留下来的都是阿谀奉承的小人,这个官场只会越来越**,怎么能好起来呢?”

    高欢这才心里有点明白羊侃的意思,原来要革新首要目的是剔除贪污**和结党营私,而不是设立什么新规矩,这对于一个管理集团来说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所以高欢有虚心请示:“那我该从哪里入手呢?”羊侃笑道:“朝里现在老旧派有哪些人是主张抵制的人,我们就优先把这些人剔除掉。至于皇帝那边我想丞相比在下心里清楚。”

    羊侃这样一说,高欢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张面孔,一个是元善见的叔叔,中书省行台尚书、广阳王元宏,一个是太傅周文清,这两个老贼一直都跟高欢作对,虽然不敢明着抗命,可是很多事情都是他两私底下搞出来的,很多次让高欢都下不来台,高欢早就想着要收拾这两老东西了。

    可是怎么对付这两个人呢,高欢心里有了主意,先那太傅周文清开刀,这个老贼是个好色之徒,今年六十八岁,家里刚刚娶了第四十七房姨太太,他还不满意,最近又在寻摸新的小老婆,这个人满嘴的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的下流东西,人家都私底下给他取了个外号家叫老色猪。

    以高欢的身份想要扳倒周文清简直太容易了,他让徐明之去搜集周文清欺男霸女的证据,然后,让很多的受害者集中起来,一起到大理寺去告他,然后又安排杨休之亲自监管这件案子,让所有接手的官员都心里清楚是他高欢在鼓捣这件案子。

    很快周文清就被判革职,告老返乡,临行前高欢故意派尔呢送去纹银三百两和御赐朝服一套,假意和他送行,随性的周文清在朝中的那些朋友弟子等官员都被高欢一一看清楚,回来以后纷纷调职或者找个借口革职查办。周文清派系的很快就被清理完。

    那么现在高欢要对付的就是元宏了,这个其实很人不简单,虽然年过七十多岁,可是依然饭量惊人,而且还能骑射,高欢到时不怕他,只是担心没有不能完整的拔除他这个毒瘤。因为元善见肯定会出来阻止自己的行动,而不会像对待周文清那样坐视不理了。

    所以高欢想要动元宏,必须要正确确凿、理由充分,可是这样的人很少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高欢都快耐不住寂寞了。这时却发生了一件案子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可以扳倒这个朝廷里头号敌人,这件事情很轰动,连洛阳地区都有所而耳闻。

    因为元宏的身份特殊,加上又是皇亲国戚,所以排场特别大,王府里光管家就有三个,一个是内府管家,一个是外宅管家,还一个是账房管家,三个管家里就数这个内府管家最厉害,为什么呢?因为很多外地官员和本地的小官没有门路的都要投上名帖来拜会元宏,这个内府管家平时就负责接待这些人,所以在一般人的眼里,这个管家可了不的。

    元宏的倒台就倒霉在这个管家身上了,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他都被拖下水呢?这一切还要从这个管家籍二说起。这个人是邺城本地人,从小喝漳河的水长大的,可是这个人打小就坏,属于是那种脚底流脓头上长疮的,坏透了。长大以后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整天在市井里跟着一群无赖当混子,三十多岁了还没娶妻,这样的人哪家姑娘肯给他呢?

    说来也巧,籍二有个亲戚的儿子在元宏的王府当看门的,按理说这个职位没什么前途,可是他经常看到亲戚家里来一些穿着打扮十分豪华的人,还带着礼物来看望这个亲戚的儿子,籍二很纳闷,于是就经常故意接近这个人,两家本来也是亲戚,加上两人年龄相仿,于是就成了好朋友。

    这亲戚的儿子跟籍二说在王府,虽说他是看门的门子,在王爷和管家的眼里就是条看门狗,可是他们这些门子有生财之道,一些外地进京述职的官员几乎都要道广阳王府走一遭,要想在王府见到王爷,首先要过管家这一关,可是要想跟管家递上话,那就要先给门子们一点好处,多了没有,总之一次给个一两二两的银子还是有的。

    籍二一听这还得了,一次就能赚一两银子,我滴妈呀,一个月得赚多少,一年又要赚多少?要是自己能在王府看门,赶上一年就能盖上小楼娶上媳妇,人生从此不一样啊。于是他就央求这个亲戚的儿子帮自己说说好话,也想混进王府里当差。亲戚的儿子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于是老老实实的说王府每年都会在年头开始招人,一直到正月十五。

    籍二这下放心了自己想要进入王府只要跟王府里招人的管事搭上关系就行了,于是他多方打听到王府里负责招人的是一个叫孙六的人,籍二就想尽办法跟他拉关系套近乎,花光了钱财来收买孙六,甚至把自己家的房子都抵押了出去。这事后来被他爹知道了气得半死,差点撵着没打死他。

    孙六果然是个守信用的人,收了籍二的钱果然替他办事,很快就通知籍二准备道王府报道上班,籍二以为自己也可以去当门子了,谁知道到了王府里,才得知自己被安排给元宏做应侍,这是个什么岗位呢,就是晚上元宏睡觉以后,籍二在外面的屋子里守着,半夜王爷要起来如厕或者需要什么东西,这时籍二就要颠颠的跑去给他安排。也就是一个专门值夜班的苦差事。

    籍二心里很不服气啊,自己的发财梦完全成了泡影,倾家荡产的进了王府,现在倒好了给人看马桶擦屁股,要是被他爹知道了指不定就气死了。府里的那些丫鬟、老妈子们也时常拿他开涮,动不动就要去洗马桶,籍二气坏了,可是又不敢跟着娘们争吵,心里想着,你们给我等着,我吉尔要是有一天起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臭娘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籍二的上位
    &bp;&bp;&bp;&bp;所以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籍二这边熬苦的元宏当着提马通的差事,终于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有天夜里元宏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来,一进屋子就倒头呼呼大睡,等到半夜因为醉酒而口干舌燥,起来想要找水喝,却不料酒意正浓,一个不甚被边上的凳子绊倒,头一下子磕在地上当场昏过去。

    籍二在外面的屋子打瞌睡,听到了里面有动静,他本来不想理会,翻个身迷迷糊糊的又想睡去,可是心里忽然一激灵,总觉得要出事,于是起身道门口小声问道:“王爷,你要起来如厕么?”里面没有动静,他又轻声唤了一声,里面毫无动静,按理说平时王爷如果醒来肯定会叫自己,但是刚才明明听到一声响动的,没理由他醒了不叫自己。

    籍二大着胆子推开房门,这一看可不得了,就看见元宏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籍二赶忙上前一把扶起他,焦急的喊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见元宏丝毫没有反应,他大声疾呼道:“快来人啊,王爷受伤了,快来人啊!”这一呼喊可不得了,整个王府的人都被惊醒了,世子和郡主都被叫起来,元宏立刻被人抬到床上,管家立刻安排马车去请大夫。

    大家伙问起籍二关于元宏是如何受伤的,籍二一脸委屈的说道:“我在外屋候着,哪里知道王爷是如何受伤的,我就听见一声响动,于是立刻起来查看,就看到王爷已经倒在地上了。”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大家谁信啊,特别是管家,指着籍二的鼻子骂道:“定是你这厮没有好好照看王爷,才致使他受伤的,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官道后面的柴房里看好了,等王爷醒了在发落。”

    籍二真是倒霉透了,原本是想进王府捞点外快,挣点娶老婆的本钱,现在倒好了赔光了家产,现在还要被人诬陷成凶手,真是天大的冤枉。他真的后悔进来王府这个是非之地。想要托前面看门的亲戚给家里捎个话,可是人家都躲他远远地,生怕沾上晦气自己跟着也倒霉。

    籍二在柴房里熬过了一个夜晚,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开门,他以为是来送他上路的,吓得要死,人家怎么拖拽他都不肯出来柴房,好像在里面生根发芽了一样。后来管家气急败坏的跑来呵斥道:“你这厮好无礼,王爷等着见你,你却在这里装死狗,再要胡闹,信不信我把你打个半死在拖出去!”

    这下籍二算是老实了,只好低着头跟着管家来到元宏额卧室,只见元宏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管家进去后恶狠狠的一把把籍二也拉进来,然后对床上闭目养神的元宏轻声说道:“王爷,我伴热带来了,您看怎么发落吧?”元宏闻言张开眼睛,看着籍二道:“就是你昨晚在外间伺候老夫的?”

    籍二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说道:“王爷明鉴啊,小的真的是冤枉的,小的一进来就看见您受伤倒在地上,就连忙喊人来帮忙,小的我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受伤的,您千万要相信我啊。”看着籍二一脸冤枉委屈尔等样子,管家很生气的骂道:“你这泼皮,自打进来王府我就见你贼眉鼠眼的,定是你昨晚偷懒睡觉才致使王爷受伤的。”

    籍二此刻内心真的是比黄连还要苦,这都什么事,跟自己有一点关系吗?元宏看着他问道:“这么说来是你昨晚喊人来救老夫的?”管家还想要说什么,被元宏狠狠的瞪了一眼,就闭嘴不再言语。籍二惊恐的看着元宏,无奈的点点头,小声说道:“王爷,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您受伤这事真的跟我无关……”

    元宏随即挥挥手道:“罢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转头对管家说道:“带他去账房领一百两银子,昨晚没有他,老夫只怕是要死在这屋里头都没人知道了。”管家委屈的说道:“王爷您看您说的,咱们王府这么多人在,每一个都能看着您,您可别说这些晦气的话。”

    籍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还猛的赚了一百两银子,突然间的发财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花这笔钱。管家这时靠过来悻悻的说道“算你小子走运,白的了一百两银子,哼,要是以后想要在这府里好好待下去,你可要找个靠山。”言下之意想要籍二把这一百两银子献出来送自己。

    籍二心里骂道就是你这孙子刚才还跳着脚的要弄死我,现在看老子得了赏赐又想靠上来吃回扣,真不是个东西!可是籍二脸上却笑着说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您说的对,要在王府里待下去还真要有几个只得托付的朋友,不说的别的,今天有幸和管家认识也算是我的福气。”说罢取出银子俩递回给账房的先生道:“劳驾,您给我兑换成两个五十两的银锭子。”

    籍二把银子递过给管家,管家是喜上眉梢,嘴上说着使不得,手却已经接过了银子,临了还不忘叮嘱他道:“你小子的确是会做人,行了以后就跟着我吧。”说着扭头转身就走。籍二在身后朝他啐了一口,小声骂道:“什么东西!”

    从此籍二在广阳王府里算是青云直上,但是这小子会做人会察言观色,平时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跟元宏身边的时候更是比亲儿子还孝敬。所以府里的人除了管家意外都觉得这人还不错。渐渐地王爷故意给他安排些差事去做,这小子也很好的完成了任务,这让元宏更加喜爱这小子。

    但是籍二知道自己暂时还无法取代管家的地位,于是他想方设法的找机会想要抓住管家的把柄,终于皇天不负小剑人,籍二在一个丫鬟的闲谈里得知管家跟王爷外宅的一个姨太太勾搭在一起。这事要是万一属实拿自己就能一下子扳倒骑在他头上的大山。

    于是他让一个从前专门混地面的无赖朋友帮忙跟踪管家,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管家的确跟这个小妾有奸情。其实有钱人有时候娶老婆也许只是一时起意罢了,并不一定是出自真心,外面的女人多了他忙活不过来不说,有时甚至还忘记自己到底有没有取过这个人。

    但是管家心里清楚得很,那个外宅王爷经常去,那个小妾不得宠,王爷一年都难得去一次,有时甚至从来不去,像这样的女人就成了管家的猎物,头几次用送东西的名义去查探一番,要是觉得这个女人水性杨花有机可趁,他就鸠占鹊巢和这小妾私通上。

    但是这事没人知道,管家一直做得很细致,隐藏的功夫也做得很到位,一个月三十天,天天在王府睡觉,去小妾那里都是白天去的,有时上午有时下午,去了就是脱裤子“办事”,办完就走,有时候也留下来吃个午饭什么的。那个小妾本来是寂寞的女人,原以为跟了王爷可以荣华富贵,却不想被打入冷宫,原本以为此生没有机会再跟男人相好了,管家的到来犹如是上天给的她第二次机会。

    管家和外宅小妾的事情是偶然一次在街面上被丫鬟发现的,因为小妾给管家生了个孩子,都一岁多了,那孩子经常是小妾的带着的,可是有两次却发现管家抱着孩子逛街买东西,于是这事就暴露了,但是丫鬟也没干跟人声张,只是在和籍二说笑的时候,随口叫了一下,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籍二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事,现在看来这小子的狗鼻子确实灵验。

    现在证据确凿,但是怎么才能证明这事跟管家有关呢,籍二不愧是混世面的小无赖,什么招都有,他摸清了管家的行踪和规律之后,这天趁着王爷早朝回家的时候,故意跟在轿子里打瞌睡的元宏说道:“王爷,您还记得某某姑娘吗?”王爷在轿子里昏昏欲睡,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于是问道:“你说哪家的姑娘?”籍二于是就跟元宏提起那个被冷落的小妾。

    元宏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就问道:“你小子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人来,你不提起我都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籍二于是笑着拍马道:“王爷您是百花丛中绕,自然记不得有这么个人,这么地,进而您要是没什么事,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夫人可好?”元宏知道他这么说里面肯定有事,于是点点头道:“那就去看看。”

    管家呢此时正在小妾房里,小妾把孩子放在另一边的厢房里,此刻两人脱光了正在赶好事,管家那叫一个忙活啊,就像多年没碰过女人的饿鬼一样,很不觉得把这个身材丰腴的小妾一口给吃了。两人正在兴头上,忽然院子里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小妾首先觉得有点不对劲,管家正玩的高兴,不想被打扰,于是安慰她道:“没事,可能就是隔壁邻居来借什么东西的,别管他了,快点让我亲一口,想死我了我的小宝贝。”小妾没好气的骂道:“去你奶奶的腿,天天来睡老娘还想死了谁信啊。”

    这时元宏等人已经穿过院子进来客厅,厢房里的老妈子出来一看来者不善,于是问道:“你们谁啊,私闯民宅,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宅子就乱闯?”籍二笑着问道:“敢问此间主人是谁啊?”老妈子还挺自豪的说道:“哼,说出来吓死你们,这里是广阳王府大管家的宅子!”籍二上去就是啪一个嘴巴子,骂道:“老梆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就是广阳王,这里是大王的宅子,你这个满嘴胡噙的老东西!我来问你,你家夫人呢?”

    此时里屋管家和小妾两个吓的要死,一百年不来一回的王爷怎么今天鬼使神差的就来查房了,管家听出了籍二的声音,心里暗暗骂道肯定是这小子使的坏,但是自己这事做的天衣无缝,一年多来没人发觉啊,怎么就被这个刚来的小子给察觉了呢?难道自己哪里走漏了风声?可是如今不是想这些时候,此刻他要想的是怎么从这屋子里出去。

    籍二只见老妈子捂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于是对身后的侍卫道:“人肯定在里屋,你们把门打开!”他说的打开是把门敲开,可是侍卫以为他的意思把门砸开,于是二话不说上去一人一脚就把门砸开了,小妾衣衫不整惊慌失措的躺在床上惊叫一声。

    元宏迈步进来,就问道屋子里的气味很难闻,就像是男女苟合的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自己天天干这事,对这种气味很熟悉。看着在床上故作镇静的小妾,又看到床底下一只男人的靴子,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这时籍二走到衣橱前大喊道:“里面的人给我出来,我都看到你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萧何”的成功
    &bp;&bp;&bp;&bp;管家抱着衣服裤子从衣柜里颤颤巍巍的出来了,一边哭着一边就跪倒在元宏面前,流着眼泪说道:“王爷,您饶了我这回吧,念在我这些年跟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就留我一条狗命吧!”元宏此时气急攻心,上前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脚揣上去。

    管家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可是又急忙爬起来抱住元宏的腿哭诉道:“王爷啊,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元宏嫌他恶心人,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管家死死抱住就是不放。看着管家哭天抹泪的样子,元宏想起当年自己落难,幸亏有管家一直跟随着,所以没吃什么苦。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享福了,怎么就不能容忍了他呢。正在此时元宏看到在一旁床边瑟瑟发抖的小妾,这是戴绿帽子,不是请客吃饭啊,这事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在邺城混。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恨得慌,于是一脚踢开管家,怒道:“脏了心的狗奴才,老夫可曾亏待过你?你居然作出这样不顾廉耻的事情!今日我看你是在劫难逃!”

    小妾一听也吓坏了,赶忙跪下道:“大王饶命啊,是他勾引奴家的,这事我可是冤枉啊。”元宏闻言更加生气,回身给了她一个嘴巴,喝骂道:“不守妇道的贱人,你还敢狡辩。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定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才会跟这个狗奴才勾搭成奸。如今东窗事发,你还要狡辩喊冤?!”小妾被打得头冒金星,捂着脸颊躲到一旁不敢言语。

    管家一看自己今天是活不成了,索性心里一横,对着元宏说道:“王爷,奴才知道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我也不敢申辩,您就给我留个全尸,痛快的送我去那边吧。”话音未落,身后的籍二递上刀子对元宏道:“王爷,这呢。”这小子早就等着这一天,现在把管家弄死了就等于是给自己留了条活路。

    元宏一看管家的样子,提起刀来心里恨得慌,刚要一刀子扎下去,管家又道:“王爷,小的我以后不能再鞍前马后的伺候您了,让我给您最后磕个头吧,也算是这些年我没有白跟着您。”说着对着元宏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此时元宏手里攥着刀子心里倒有点不忍心了,放下手里的刀子,叹了口气道:“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先带回府里。”

    管家一听这是给自己留活路啊,心里大喜,可是表面上还是满脸泪水的哭泣道:“王爷我有罪啊,您给我个痛快吧。”身后籍二也跟着着急啊,这要是管家不死,等日后再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可就完了。于是他心里也一横,心道:今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虽然你我平日无怨往日无仇,可是谁叫你当了我的财路,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怨我心狠手辣。

    想到这里,籍二就对元宏问道:“王爷,这个人要是带回去恐怕不妥,再说了您看这些个人该怎么处理?不能都带回去王府啊,这外人知道了叫怎么回事?”他指了指一旁的小妾,然后又把身后抱着孩子的奶妈退了出来,这小子心眼毒啊。元宏本来还念着管家之前种种的忠心,此刻一看奶妈怀里的孩子,心里是怒火攻心,当即恶狠狠的说道:“这事交给你了,给我办好了回来本王重重赏你。”说着一甩袖子抬腿就走。

    屋里管家原本还有点希望活下来,一听籍二接手此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知道自己这下是肯定活不成了,于是对着元宏的背影使劲大喊:“王爷饶命啊!”籍二哪里肯让他在说话,让侍卫上去把他捆的跟粽子似的,打算和小妾两人一起找个地方活埋得了。

    要说心狠手辣,还是籍二了得。他把管家和小妾两人关在屋里折磨的死去活来,把管家那点家底全都套出来了。管家以为自己交了实地兴许这个籍二可能会放过自己,可是他太天真了,籍二是那种人吗?一问出藏财物的地点,当时就把这二人杀害了,连同那一岁半的小孩也一起弄死。这是给元宏办事啊,不能遗留后患,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籍二自己一手导演的,肯定要斩草除根。

    那么说这管家死了以后籍二是否就在王府里呼风唤雨了呢?还不能,他还没有当上一号管家,除了元宏,府里还有人可以管他,但是籍二凭着自己的手段一步一步踩踏着别人尸体最终还是爬到了广阳王府管家的位子上来。对已他的晋升之路元宏心里一清二楚,那为什么元宏还是要提拔他呢,第一这小子对元宏是真的忠心耿耿,再一个这小子能以一个市井无赖的身份在王府里一步步爬上来,那肯定是很有手段的,像这样的人你只要用得好,那是可以帮上你大忙的,这是一个关于带兵和带将的道理。

    所以籍二进来王府没有半年就弄死管家,压制住其他想入非非的人物,自己堂而皇之的被元宏任命为新的大管家,一品管家。有人说管家难道也分品级吗?不是这个意思,元宏是一品大员,而籍二是一品之下万人之上,所以自封为一品管家。从此以后籍二的身份那是非同小可,如果说朝臣们要想跟元宏说上话,都要先跟这个王府的奴才先打好关系。

    之前籍二那个看门的亲戚,见他竟然如此发迹,也想上去攀附一番,籍二虽然没有奚落他,却总是拿他开涮,看不起这个亲戚,想当初自己是何等模样进来王府的,可是谁有能够想到我小小籍二竟然混得如同朝廷的一品大员一般尊贵,心里傲气十足,自然也就看不上别人了。

    但是籍二学的乖,他从不跟王爷的那些外宅小妾来往,也从不收受进献给元宏的财物,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去办,所以元宏很多的机密他都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时候元宏对他也很纵容,连王府里的世子和郡主们有时都要受他的气。

    从此有了籍二这个狗头军师,元宏在朝里更是呼风唤雨只手遮天,谁要是不服气,都被他用各种理由和把柄整治的服服帖帖的,满朝文武没有不怕元宏和他的一品管家籍二的。但是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元宏是靠着籍二的阴谋诡计才在朝中横行无忌的。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的倒台也是倒霉在这个一品管家身上。

    话说这是初春的某一天,洛阳近郊有个叫韩家集小市埠,这里是去往邺城的必经之路,虽然是个小地方,可是南来北往的客人不少,籍二因为奉元宏之名去洛阳跟河南道行台商议秘事路过这里。在一个小旅店住了一晚,看见这家小旅店的老板有个很水灵的女儿,他很喜欢就像想霸占这家的女儿为妾。

    想他籍二如今是什么身份,莫不要说一个小旅店家的丫头了,就是那个大臣家的女子被他看上,那也没人敢说个不字,他心眼歹毒可是却不想被人落下口实,所以就想了个办法:离开的时候故意多给了店家二十两银子的住店费用。店家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一看这不行,就想要退给籍二银子,籍二对他摆手道:“这不要紧的,多给的二十两银子只当是我回来在住店的费用了,我啊办完事还要会邺城,还要路过此地,到时啊还住在您这。”老头一听这才把银子收下。

    可是天下从来没有白占的便宜,籍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来天以后的事,他到店家那里开口道:“老头,上次你借我二十两的银子,现在日子到了,我把帐算了一下,拢共现在你欠我本金加利息一共是一万银子,给钱吧!”老头一听整个人都傻了,心说这叫什么事儿,你这不是比放高利贷的还狠么?于是老实巴交的说:“也,一万银子我可没有,您看我这个人值一万两银子吗?”

    籍二笑道:“没有钱不要紧的,您家不是有个女儿吗?让她跟了我,兹当是抵了债,咱们还能结成秦晋之好。”老头哭道:“我女儿才十四,太小了,可能不太适合你。”籍二怒道:“你这是要赖账啊,你可知道我是谁?堂堂王府一品管家,你敢跟我这玩心眼!?”说着就要让手下去抢店家的女儿。

    这时住店的人里面有个路过去邺城经商的客商,叫游子民,他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前打断两人的争吵,问道:“怎么地您这是什么情况?”籍二脸一横斥骂道:“哪里来的野鬼,敢管你家鸡爷爷的闲事?”游子民笑了,转头安抚店家老头,老头这才把事情的经过结果跟他一说,游子民笑着对籍二道:“您这是放黑账故意坑人啊,这样目无王法仗势欺负百姓,就不怕报应吗?”

    籍二一听这话也怒道:“好啊,我籍二从来不知道什么事报应,报应是个什么东西?”游子民道:“你站在院子里大喊三声报应在哪,报应就来了。”籍二一脸不信的栈道院子里,手叉腰大喊道:“喊就喊,报应在哪?报应在哪?报应在哪?”游子民轮圆胳膊啪一个大嘴巴子甩在籍二后脖子上,嘴里说道:“报应在这!”

    这一巴掌差点把籍二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爬起来想要跟游子民动手,可是这游子民长的一米八的大高个,一看就是练过功夫的主,籍二又不敢得罪他,于是指着店家跟游子民恶狠狠的骂道:“好啊,你们敢打我,今天算是同僚马蜂窝了,你们等着我的。”说完转头就跑出去。

    住在店里的一些客商有几个知道广阳王府的一品管家的,于是对店家跟游子民道:“你们快跑吧,这小子出了名的坏,在邺城没有人不知道的。你们今天得罪了他估计是够呛了。”游子民大喇喇的往院子里的椅子上一座,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要紧的,我就不信了这光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还没有王法了,他一个王府的狗奴才还敢如此张狂,我倒要见识见识了。”店家老头心里也舍不得这份养家糊口的产业,于是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等着。

    这个籍二被打了,心里很不服气,就跑到当地的县衙去告状,他跟衙役亮出自己相府的金腰牌,衙役一看是京里的贵人到了自己这小地方,赶紧给引进去并通知县令老爷。县令在县里肯尼刚还算是个官,可是跟王府比起来,那就是芝麻小官,平时别说见上一面,就是跟人远远的看上一眼,都没有机会,现在王府的管家来告状,他自然十分重视。

    可是事情的经过被籍二歪曲了,他跟县令说:“我在哪家旅店里发现大逆不道的刺客了,他打算进京刺王杀驾谋朝篡位。你赶紧跟我带人去抓他,这算你的头功一件。”这个县令不是个糊涂蛋,一行籍二的话就知道肯定是他在胡说八道,可是人家是京里来的贵客,自己不敢得罪,只能随便敷衍一下,让衙役班头去捉拿这个反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萧何”的失败
    &bp;&bp;&bp;&bp;班头一听县令的话,当场都快哭了。说道:“大人,这么厉害的反贼,小的我只怕是拿不住他啊。”县令小声道:“谁造反会住在小旅店里大声嚷嚷的,能这么叫喊的八成这里都有问题。”县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道:“这样的人你还拿不住吗?你一个人去都足够了。”

    班头这才应下来,带着两个衙役到旅店里招人,一进门班头就喊道:“谁叫游子民啊,游子民出来!”店家出门一看是官差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上前道:“老夫就是游子民,有事你们抓我。”游子民也从屋里出来跟差官道:“大哥您别误会,我才是游子民。老人家是想替我抗事。”

    班头看了他一眼道:“有人说你要刺王杀驾谋朝篡位,怎么着跟我到衙门口走一遭吧。”游子民就跟着他来到县衙。县令升堂入座道:“你就是那个想要谋朝篡位的逆贼?”游子民恭敬的回答道:“小人游子民,见过老父台。”县令见他说话恭敬,不像是要造反的人,于是问道:“怎么着,我听人说你要刺王杀驾谋朝篡位,有这事吗?”

    游戏民呵呵一笑,就把事情的经过前因后果详细的跟县令说了一遍,最后县令叹口气道:“我就说嘛,谁也不能傻成那样,哪有满世界喊着自己要谋朝篡位。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王府管家捣的鬼。”然后转头问籍二道:“怎么他说的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

    籍二横眉毛竖眼睛,本来就长的磕碜,此时更是三角眼眨巴眨巴,两撇小胡子竖着长,跟县令这犯浑道:“嗨您管他那个去了,今日只要您把他给我放到,打他两百板子,我回去就跟相爷面前提拔提拔你,让你升官发财。”县令一听问道:“您还能让我升官啊,可不知您能提拔我到哪里升官发财呢?”

    籍二一脸得意的说道:“我让你到王府当二管家,嗬那可是吃香喝辣的好差事。”县官一听心里当时就怒火攻心,心道我好歹也是两榜的举子,还要你一个狗奴才来提拔?本官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难道还要听你一个奴才吆喝。游子民这时笑道:“老父台,想来您为官不易,十年寒窗才熬到如今这么一个七品的县令,特别是在京城地界上,上面压制着你的官太多,您是壮志未酬,如今连一个王府的恶奴都能在公堂之上吆五喝六的,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县令本来做这个官就受气,随便哪个府里来个人对他都是颐指气使的,他还要陪着笑脸,今日背着游子民这么一挑唆,心里的怨气蹭一下子就冒起来,当时就对班头道:“来呀,把这个王府的狗奴才给我拖出去重大四十大板。”籍二当场傻眼了,跳着脚的叫骂道:“好好,你们敢打我,你们今天打我的屁股就是打在王爷的脸上,你们等着我的。啊!”

    一声惨叫响起,籍二的屁股可就开了花了,四十大板打完,他的屁股跟烂柿子一样,都散了,县官怒喝道:“来呀,给我把这厮轰出去,退堂!”籍二就这样被衙役们丢到县衙门外的大街上,差点死在那。好不容易回到了邺城,在王府里养伤就养了十来天。

    元宏正纳闷呢,还长时间不见籍二,于是就问起来,这才知道,原来籍二被人打了,于是就去他在王府的住处看望他,这王府里很大,世子小姐一大家子都住在里面,籍二住在王府最后面的小院子里,元宏进去一看问道:“怎么回事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籍二哭着跟王爷面前说道:“我替您出去办事,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叫游子民的江洋大盗,他能口里喷火,手上飞剑,说是要进京火烧朝堂刺王杀驾谋朝篡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元宏就骂道:“住口,你这胡言乱语的奴才,有谁谋朝篡位会说出来的,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事?还不快从事找来,你犯了什么罪让热给打得?”看来这元宏的脑子也不怎么样,不过籍二被他这么一骂,也就不敢在语无伦次的胡说八道,就把实情都跟元宏说了,说我看上人家的姑娘了,就想讹人家老头一把,没曾想那个叫游子民的出来打抱不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跟元宏把事情经过一说。

    元宏捋捋胡子,心道这个人不简单啊,首先是一身正气不为强权,其次能挑唆县官把自己的管家都打了,这是何等的智谋,像这样的人应该笼络过来为我所用,于是就打算让籍二在邺城里寻找这位游子民,要他亲自跟游子民赔礼道歉。

    籍二一听差点没哭了,心道王爷这么是怎么了,步子疼我爱我了吗?怎么我都让人打了,他还要我去赔礼道歉呢?元宏见他受委屈的样子,就安慰他,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一说,我这是做给别人看的,我王府的管家犯了事我当王爷的照样不宽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籍二一听这是要给王爷争面子的事情,当即喜笑颜开的应承下来,为了王爷他什么事都肯干,不就是道个歉吗,这是不难办。于是第二天他就起床去满城找这个游子民。可是连着几天都没有找到这个人,于是他又回到那个县衙,还在那家旅店里找到了这个游子民,他倒好,一直住在老头家里没走。

    籍二跟人说,劳驾,我是来跟您赔礼道歉的,谁信啊,就这么贸然的闯进去肯定又会被打出来,该怎么办才能让大家知道王爷的大义灭亲呢?这时有人跟他出馊主意,说你到县衙门口去闹吧,一闹看热闹的人就多了,到时你把事情一说,说我回去以后王爷怎么惩罚我来,让我到这里来跟游子民和县官道歉,这不就成了吗?

    籍二一听这个办法好,趁着当天晚上有灯会人多的时候,跑到县衙大哭大闹,你还别说这招真灵,很快游子民就知道了这件事,他还来到现场藏在人群最远处,想要看看这个王府的狗奴才玩什么心计。籍二老远就看到了游子民,上去就要给他跪下磕头,嘴里哭道:“游大爷您原谅我吧,此前是我不对,你打也打得骂也骂的,我们王爷说什么时候您解气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游子民不知道这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随意接茬搭话,这时人群里出来一个老者,大声道:“看来这个广阳王适合好人,能够如此大义灭亲一视同仁的权贵,现在真的很少了。”籍二一听这不是元宏的声音吗?原来元宏怕他办事不利,所以一路尾随而来,正巧看到今晚籍二在县衙口这闹事。

    他们跟游子民站在门口说话呢,县官带着衙役也从县衙里开门出来,班头大声呵斥道:“这大晚上的,谁不睡觉搁这嚎丧呢?”一看是籍二跟一个衣着不凡的老头正在和游子民说话,县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游子民也有点纳闷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元宏对着游子民道:“实不相瞒,老夫正是广阳王,今日前来正是要与先生见上一面交个朋友。”县令一听广阳王来了,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迎接,周围看热闹的那些个百姓闻言呼啦一下子全吓跑了。游子民十分尴尬,他内心是不愿意跟这个老奸贼打交道,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客客气气的来要求跟你结交一下,即便是不同意,你也要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再说他是当今权倾朝野的王爷,谁敢得罪?

    游子民很含蓄的跟元宏在县衙里见了面,双方交谈甚欢,元宏于是对游子民道:“先生屈才了,我看先生样貌刚直不阿,谈吐优雅举止不凡,定是个做大事的人,不如跟着老夫,助我一臂之力。”游子民心道:跟着你谋朝篡位吗?连一个你的管家都嚣张跋扈到强占良家妇女的份上,可想而知平日里你们这些人是如何的鱼肉百姓,我要是跟你一起为虎作伥,日后不让人指着脊梁骨骂街?

    于是他以家中老母无人赡养为由拒绝了元宏,元宏表面上没说什么,心却对他里恨得慌,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奴才,老夫想要提拔你,你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想到这里元宏起身告辞离开。打算回去以后找个理由借口好好整治一下这个游子民。

    可是游子民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元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处处小心事事留意,但还是没有防备住籍二的阴谋诡计,被陷害他私卖官家的东西,还在他的货物里放了不少府库里的粮食布匹,这样游子民就被抓了起来关在牢里。

    可是事情到这里才进入**,那个旅店的老头感念游子民仗义,之所以会有今日的牢狱之灾全是因为当初给自己出头,替自己挡了这桩祸事,于是变卖家产的要给他伸冤打官司,这一路往邺城里告御状,还道大理寺递了状子。杨休之和徐明之在大理寺都有眼线,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高欢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很生气,对杨休之道:“一个王爷家的狗奴才也敢如此仗势欺人,真的是没把王法放在眼里,他真以为这天下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杨休之赶紧劝解道:“我们现在不要急于出来揽这件事,让臣私下去见见那个游子民的,在把事情给他炒起来,让这事闹的更大,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元宏额真面目,到时大王您一出手,元宏就倒台了,这样新法就能顺利颁布了。”

    高欢一听这个有道理啊,于是就让杨休之按部就班的去安排,很快杨休之从游子民的口中清楚的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详细过程,于是民间的酒楼茶肆开始到处传扬这件事情,弄得元宏的日子很难过,天天除了上朝那都不能去,一出去满大街都是在说这件事情的。

    元宏实在不忍受别人这样评论他,于是把籍二找来跟他说道:“这事当初因你而起,现在越闹越大,你想办法去把那个游子民解决了,让事情平息下去,不然老夫第一个要了你的狗头!”籍二心里明白元宏的意思,就是把游子民弄死在牢里,这事给他办就对了,他籍二干起这样的事情那是手到擒来。你要说帮人助人为乐,他不会,可是要是说起害人,他可是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但是他哪里知道游子民的牢房早就被杨休之派人暗中保护起来,这边籍二还没下手就被杨休之当场在土牢里捉了个现行,他一看是当朝的杨大人,是个熟人,也是死对头,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知道自己要完了,杨休之把他抓起来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高欢没有出面审问这个狗奴才,由杨休之这个审案高手亲自审问,一场威胁恐吓加威逼利诱,籍二很快就把元宏的秘密都抖了出来。

    高欢在密室那头笑道:“元宏老贼,这下你可完了,这才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张天师的道教
    &bp;&bp;&bp;&bp;元宏的倒台速度之快,让人不敢相信,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位一品大管家的功劳,这些年他没少为元宏办事,受|贿行|贿啊,贪赃枉法啊买官卖官,什么来钱他干什么,总之做了很多事,最最要命的是这孙子自己有本暗帐,里面一笔笔详细清楚的记录着他的每一次办事的内容,日期地址都有。这本暗帐拿出来,简直是铁证如山。

    广阳王元宏被判充军营州,家产浸没充公,子女都发配到宗人府下属的永宁巷里做苦役。皇帝元善见几次三番想要给元宏求情,这么大的年岁了,不要发配那么远,就在洛阳一带随便找个地方把他软禁起来。高欢哪里肯大营,元宏跟周文清不一样,高欢对待周文清是罢官回家颐养天年,还用朝廷府库里的钱给他养老。可是元宏的身份非同小可。

    杨休之也好羊侃也罢或者明说或者暗示,好几次都跟高欢要求这个元宏不能留,留来留去只怕会留成愁,按他们的意思,要把这个元宏想法做掉。暗杀朝臣这是高欢不能接受的,更何况还是己方阵营的肱骨宠臣,他更加不能这么做,但是这次刑罚施行元宏带头阻挠,让高欢对他心里很有怨气。

    现在正好他被发配到辽东的营州,这一路上千山万水,加上他年老体弱。有大把机会可以趁机做掉他,杨休之心里早就对他不满,此刻更是明确跟高欢请示,要派人在路上解决掉此人。高欢还犹豫不决,但是羊侃说像这样的人不除掉万一哪天他再起来,可能就要致你于死地。

    高欢一听心想这哪行,他死好过我死,于是就同意了杨休之的方案。元宏派系的官员几乎全部倒向高欢这边,那为数不多的几个顽固分子也被以各种理由调职解职,甚至是革职。这下子朝里能和高欢作对的基本都被肃清干净了。高欢现在可以一人掌天下,想怎样都行了。

    光州刺史严兴明跟青州刺史李二虎闹的很不愉快,甚至出现大打出手的场面,这件事被杨休之一本参到高欢面前,高欢这才想起来自己跟当初那几个兄弟伙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心里想起当初在葛荣手下当差的日子,还有如意相伴的岁月,感慨万千。于是派人去吧李二虎,关一、关二兄弟都喊来邺城相会。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有人喜欢你就有人恨你,不可能所有人都呵护着你宠着你,那么说像高欢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会不会被人忌恨,那是肯定有的,而且不在少数。当权者为了维护自身以及本派系的利益,就要不断侵蚀吞并其他人以及其他派系的利益,人有三大仇恨无法解开,一个是杀父之仇,一个是夺妻之恨,最后一个就是毁人财路。

    高欢能做到今天的位子上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毁了很多人的利益才建立起自己的王国的,跟着他的人肯定是喜欢他爱他对他忠心耿耿,可是那些被他打败或者吞并的人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想找他报仇雪恨。所以在权位上停留的时间越长,这个人越危险,什么贴身保镖,禁卫军开道护驾,前后敲锣鸣号示警,这都是防着那些想要害他的人。

    但是想李二虎、关一和关二这样的人就对高欢死心塌地,因为他们曾经是一个战场上厮杀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有着过命的交情,这不是时间可以冲淡或者坏人能离间的友情。而且高欢给他们几个的待遇规格很高,达到了侯爷的级别,要知道他们三个人里官职最高的李二虎也只是个刺史罢了,关一关二两兄弟甚至只是个镇将。

    高欢给足了自己面子,这哥三心里都明白,对高欢是愈发的死心塌地,众人一起欢聚的时刻总是短暂,几天的聚会之后李二虎要回去青州,关一关二也要回到自己的任上。高欢拍马相送一直送到邺城东门外的三十里铺。兄弟四人在凉亭里把酒言欢相约日后再聚,却不曾想这一分别再相聚已经是生死离死别,这且是后话。

    高欢坐在八人抬得轿子里,高仲明带人前后左右护卫着,赶回王府的路上,经过崇文大街的时候,高欢正在轿子里打瞌睡,刚刚喝的有点多,加上心情也有点悲伤,所以此时他昏昏欲睡的。忽然轿子停了下来,高欢于是掀开轿帘问高仲明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停下来了?”

    高仲明骑着高头大马往前跑去查探一番后有调头回来说道:“大王,今天是百姓们在祭拜太平道的张天师的日子,前面都是游行的闽中,把咱们的去路给堵住了。”高欢心里一动,于是掀开轿帘要下来,对高仲明道:“哦还有这样的事,那我可要好好的瞧瞧。”

    其实是他自己好奇,从穿越过来以后没有接触太多的民俗文化,听说张天师的祭日游行,他很高兴想要凑凑热闹,可是这可苦了高仲明,记得上次高欢遇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此刻要是有人想要刺王杀驾图谋不轨,那可真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高仲明正要劝解他不雅鲁莽形势,谁知高欢竟然毫不在意的只身前往热闹的街口去了,高仲明只能派人四处看护起来,十分紧张的紧跟其后。

    高欢来到街交口,只见好多百姓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脸上画得跟花似的手里还举着招魂幡一样的旗杆,嘴里念念有词的,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举着一根巨大的香烛的黄袍道士,道士游行的队伍里有个老道看上去仙风鹤骨正气凌然的,正举着一把雕花木宝剑盘腿坐在一张台子上,下面四个大汉抬着他正往前走。

    高欢一看觉得这玩意儿比自己那个八人大轿子还给力,很好奇的问边上一个百姓道:“老家问一下,这坐在上面的老道是谁啊?”那老百姓很奇怪的回头看他一眼说奥:“你连张天师都不认识?”高欢一听这就是中国古代道教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张天师,赶紧朝人群里观望。

    他没看清楚张天师的面孔,感觉很遗憾,就问身旁的那个老百姓:“这个张天师道法怎么样?灵验吗?”这可算是问对人了,老百姓说起这个来那是滔滔不绝,对张天师赞不绝口道:“嗬他可是天师第二十八代传人,道法高深莫测百试百灵,最擅长用符咒替人治病,而且还不收穷苦人的钱。”

    高欢一听有点感兴趣,一开始他在南梁见多了得道的高僧,就想在邺城也修一座大庙,现在又看见道士,又觉得道士似乎比和尚容易被老百姓接受,毕竟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信仰。于是回身对高仲明道:“走,上轿,我们回家。”高仲明刚刚还如临大敌紧张万分,一听他这样说顿时放松的问道:“怎么了大王,咱们不看了?”

    高欢坐回轿子里,一挥手道:“不看了回家,明天你去吧这个张天师给我请来王府,我要亲自和他论一论道。”高仲明心里笑了,心道:这不是开玩笑么,要说治国打仗高欢是把好手,而开始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懂道教的理论。虽然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还得答应着:“好叻,我明天一早就去请他来咱王府相会。”高欢摆摆手道:“明天不赶趟,一会你就去道观传话。别耽误了正事。”

    高仲明第二天还真把这个张天师请来了,这个张天师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精神,山羊胡子鹤发童颜,身材虽然精瘦可是显得很轻巧精干,走路带着风声,显得很是超凡脱俗。高欢一看天师亲自大驾光临就出来迎接。两边互相寒暄一番,这个张天师对高欢也很是客气,频频的答礼。

    为了方便读者阅读理解,这里要简单介绍下这个张天师的背景,这个张天师是太平道第二十八代传人,太平岛的传人从第一代天师起就一直是张姓之人担任,除了开山鼻祖张道陵之外,比较有名的还有张角,黄巾之乱以后因为官方的打压,太平道一直在河北一代被严禁传播,倒是同为一脉相承的四川汉中的五斗米道道祖张鲁发展的很好。

    到了魏晋南北朝士气,佛教尔等传入加上道教逐渐被放开禁忌,使得他们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中,这个张天师叫张牛角,本身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遗弃山中,不知道是何方人士,后来被二十七代天师捡回来当了弟子,这小子聪慧异常,对已道义解释,说一遍就能听明白,在众多弟子当中,年纪虽然是最小,可是悟性最高。

    因为他天生好学,把观里藏经阁的书都看了一边,时常见他走路吃饭上茅厕都捧着一本书在看,甚至放牛的时候,把书挂在牛角上,因为大家都爱称他为牛角儿,他的师父,也就是第二十七代天师就给他取名叫张牛角。这个张牛角本是很高,才十三四岁就会画符驱鬼,登坛做法。十六七岁的时候就能治病救人,还能撒豆成兵。

    在太平道里这孩名气很大,河北一代的州郡没有不知道他的。一说起这个孩子,人人都挑大拇哥。怎么地呢?因为这孩子时常跟随二十七代天师四处云游,帮助解救了很多贫苦的百姓。

    有人对他们这个太平道的道法很感兴趣,怎么就能这么神奇的可以救死扶伤点石成金呢?其实张牛角他们所使用的大部分都是比较落后的西医疗法加上中医的针灸丹药,说白了就是中西结合的障眼法。看着很生气,其实就是一种高级化学方程式。

    在那个年代会道术的人是很了不起的,更何况还治病救人,这就更被人民群众所推崇了。所以张牛角也好,他师傅也罢,在河北民间的地位相当高,甚至堪比土皇帝。当然了他们跟皇帝不一样,因为他们不娶妻不生子,专心治病救人,炼制长生不老的仙丹。

    当然了,这个太平道在民间这么神奇,难免一些达官显贵为了各种目的和想法都刻意或者无意的信仰太平道,所以张牛角对于高欢想要和自己亲近交流并不感到意外,相反的他觉得这是自己能力的一种体现,所以在高欢面前他显得很沉着冷静,老神在在的。

    高欢和他谈了一个上午关于太平道的东西,感觉张牛角对道教额教义理解确实很深,两人吃过午饭又欢愉的畅谈了一个下午,临了道晚饭的时候,高欢实在按耐不住,终于问了一个自己前世就像知道的事情:道家真的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仙丹吗?

    按理说谁听了这个问题都不敢立刻回答,都会很含蓄的谦虚一番,可是张牛角很直白的就告诉高欢,这世上没有长生不老的仙药,至少他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至于以后有没有他不敢保证。看着高欢露出失望的表情,他安慰道:道家提倡养生,以此来延长寿命延缓衰老,这个他可以帮高欢达成。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佛教和道教
    &bp;&bp;&bp;&bp;于是高欢又问他关于点石成金和撒豆成兵的事情,张牛就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双方都很坦诚,话说的也很诚恳。高欢觉得这个人不错,可以笼络一下,看看能否为自己所用,他清楚地知道众口难调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没有必要想汉武帝那样走极端,给民众思想上的自由,他们爱信佛的信佛,爱传道的传道,但是前提是不能和自己的政治目的相违背,否则一切都将被取缔。

    以前高欢总是痛恨****统治已经那些封建垄断思想,现在他身在其位才发现原来所有古今中外的统治者无论上位前多么提倡自幼平等,等爬上高位以后都是一个想法:治下的民众思想越简单越好,越愚昧越好管理。高欢觉得只要百姓们安分守己安居乐业,拥有不同的信仰不是什么大罪过,再说了这些东西原本据出自民间,你是无法彻底根绝的。总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此时高欢的心里第一要建立道教和佛教相互制约的平衡,这样才利于他对宗教的控制和政治目的的宣扬。第二要把国内民众对战争的抵抗思想转化到净化心灵的道义、禅理上去。转移民众的视线,对其后面和西魏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做准备。

    既然他要建立东大寺,何不在城西或者城南再建一座道观,让张牛角做自己的代言人,宣扬他高欢自己的道义,将自己在民众心中的地位神化。想到这里,他对面前的张牛角多了几分亲近的感觉。这个张牛角原本就是一个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的老道士,和高欢也比较谈得来,所以在随后的几天里两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高欢甚至拜张牛角为师,挂名在他的道观里。

    羊侃听说后吓得要死,要摘掉按量之所以从强盛一时转变到如今名存实亡,究其原因就是萧衍过度沉迷于佛教,还三次花重金赎身,闹出不少笑话。但是和高欢谈过之后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高欢年纪虽然才三十出头,可是头脑冷静,心思缜密,对待所有的事物都以务实为主,不带一点私人感情,他和张牛角亲近是想要利用太平道在河北地区的影响力,来强化稳固自己的统治,这不是单纯的沉迷。

    最让羊侃佩服的是,高欢有着超过这时代的人所不具备的长远意识以及对未来事情的高瞻远瞩,他那里知道,高欢(程录)是在未来的人,穿越过来的,他自然对未来都了如指掌,也有用超越当时中国所有人的先进科学知识和强大的文化知识。

    既然不是沉迷而只是利用宗教,那么羊侃对高欢的人物评价自然又水涨船高了一大截,天才在哪个时代都有,可是勤奋努力的庸才为何往往最终笑傲江湖,原因就在于天才不愿意委身低下身段来跟凡人求教学习,而庸才则不断吸收周围事物的长处,杜绝隔绝那些害人的短处,取长补短发扬优势,最终取得胜利。

    羊侃此刻对高欢的信服不是一星半点的,那是心悦诚服、诚心诚意的信服。高欢也爱跟他聊一些自己的政见,比如他要给张牛角建造道观的目的,以及东大寺的选址在何处。说起这个东大寺一直是高欢的心病,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一个可以张牛角相提并论的得道高僧,并且连东大寺的建造选址都还没确定下来。

    羊侃对邺城不熟悉,他建议高欢把杨休之和高隆之请来一起商议,最好是把孙腾等老臣一起叫上。高欢一听很高兴,他觉得羊侃虽然加入自己的阵营没多久,可是每次提的意见都很中肯也很贴切。但是气势他不知道羊侃在邺城的日子过得很苦,倒不是生活上清苦,而是她从南梁回归北方,可是在邺城他举目无亲,加上父子三人都在高欢麾下任职,这让那些一直跟随高欢的老臣看着很眼热,虽然在高欢面前从来没人提什么,可是私下里却都不跟他来往。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羊侃每每想要热脸相应的跟那些人亲近一番,却总是被冷落,比如司马子如和孙腾以及贺拔胜,特别是贺拔胜,对他此前入侵徐州的行为一直记恨在心里,想要和他亲近确实很难。但是因为和高欢恶斗关系还算融洽,自己呢也的确想要靠着他做出一点能名垂青史的事迹来,所以一直隐忍着,时间之人皆为名所累。

    这天清晨,高欢还躺在徐娘的被窝里,可是小女人已经悄悄起身出来洗漱,高欢被她在隔壁房间的动静吵醒了,睡眼惺忪的问道:“怎么那么早,不多睡会?”徐娘闻声赶紧过来看看,见他醒来就笑着说道:“今天我要跟英娥姐姐一道去南山寺烧香拜佛,正巧今天也是观世音菩萨的诞辰,还有从南梁请来的高僧要当中布道传施佛法,所以要早点去,去晚了怕路上堵。”

    高欢见她的俏模样心里一动,想起昨晚两人在榻上的风光,现在这徐娘也被滋润的越发水灵,光滑的皮肤,雪白的脖子。高耸的双球,浑圆凸翘的屁股,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成熟小女人的韵味。你还别说他身边的几个老婆个个都是不同的风味,跟哪个都能又不一样感觉。

    你好比说婀娜公主吧,她是性格泼辣敢爱敢恨,做事说话不遮遮掩掩的,十分直爽的性格。娄明春呢则是一种大家闺秀当家大姐的风范,家里有个什么事她都能提前事先给你安排的妥妥的。尔朱采凰则是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你说她温柔的确十分温柔,可是她要发起狠来也跟婀娜不差分毫,刚柔兼济的性格。再说瑶琴夫人,这个娘们虽然在气质和才艺上稍逊前面几位,可是她在床上活好,放得开。

    总之这几个女人各有各的优点,高欢跟一个呆几天,腻了就换一个呆几天。这些个倒是如同亲姐妹一般,感情很好。甚至有时还互相私底下说说高欢的“坏话”,一会说他时间太长太磨人,一会又说一晚上他次数太多受不了。总之这几个女人之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相互之间还互相赠送什么衣服鞋子首饰啥的,

    特别是娄明春,虽然娄尚书已经退居二线好几年,但是从小她就是个自食其力的好姑娘,家里头自己学会的裁衣制衣还会女红,可谓是心灵手巧。和这几个女的在一起,她也经常教她们一些女工,,给孩子做个虎头鞋虎头帽,做个小背心小坎肩什么的,都不用外面去买了。

    这几个女人之中就属婀娜公主不会汉人的女工,她也不听不太懂她们的私密话题,有些汉话说的很隐晦,她不太理解这些话的意思。而且她也时常想念故乡的草原。经常的唉声叹气。高欢见了每次都想尽办法安慰她,甚至在王府里新造了一座帐篷,让她住在里面,谁知这公主住进去没几天就要带着吵着要女儿回家,怎么地呢,这睹物思人啊,越是住在帐篷里她越是思念故土。高欢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件坏事,公主那性格他又劝不住,只好把小舅子额吉特喊过来帮忙劝。

    额吉特自从柔然灭国以后就带领一部分柔然部落的贵族逃难到东魏境内,突厥人的兵锋一直很犀利,所以在六镇以外根本无法有民族可以躲得过他们的侵略。高欢把这些柔然遗民都安置在燕州北部一带划范围让他们定居起来。并且教给他们耕种技术和纺织技术。游牧民族也的确不适应定居生活,更加学不来汉人的那一套生产工艺。索性很多柔然人就做起经商的买卖来,比如把马匹和刀具卖到燕州,再从燕州进入食盐布匹瓷器卖到草原。

    额吉特来劝解婀娜公主就比较稳妥,他总能让自己的姐姐破涕为笑,也许是因为她觉得在这个世上自己的亲人就高欢和这个弟弟两人了。所以十分听这两人的话,对了她还给高欢生了个一岁的女儿,那小摸样长的太漂亮了,简直跟高欢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几个女人里就是瑶琴每每觉得跟她们这下名门闺秀在一起,感觉自己自惭形秽,比不上她们几个,心里的自卑感与日俱增,有时甚至把心里的不愉快发泄道高欢身上,每次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吻痕和伤痕。高欢自己倒觉得没什么,还挺高兴,夫妻间这么玩多情趣。可是到其他娘们房里一脱衣服,那些个娘们都吓哭了,还以为他在哪受的伤。

    高欢此刻看着徐娘忽然有了冲动,一把把她按到在床榻上,两人四目相对,徐娘竟然脸红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害羞道:“你看你,我刚化的妆都被你弄花了,快些放开我,一会姐姐该等急了。”高欢此时兴致正浓的看着身下这个******,满不在乎的说道:“等就等吧,让她等会也不妨事,你先给我莱顿早餐喂饱我再说。”

    徐娘有点惊讶的说道:“你饿啦,你想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弄。”高欢开始解开她的衣扣,还十分邪恶的笑着说道:“我等不及了,饿得不行。现在我要吃人!”徐娘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娇羞的样子说道:“昨晚折腾人家那么多次还不够,到现在下面还有点肿痛呢。”

    高欢哪里顾得了这些,此刻他已经撩开裤子开始长驱直入了,臀部起起伏伏的卖力气。嘴里不忘安慰她道:“放心,这次我温柔一点,速度慢一点。”徐娘咬紧双唇似乎在忍受这什么,紧闭着双眼点点头。两人之间开始缓缓的律动起来。窗外初春的春光无限美好,屋里的春光此时也无限美好。

    尔朱英娥今天一打造就起床了,现在她一天到晚没什么事情做,除了吃斋念佛就是跟自己的妹妹偶有来往,很少与府里其他人交往。当然徐娘算是个例外,因为她两和冯氏当初是一起从皇宫里被高欢救出来的,所以比起别人来,徐娘和她的感情算是亲近的。

    她三天前就告诉徐娘观世音菩萨诞辰的那天自己要去南山寺烧香拜佛,徐娘说自己也想要去,英娥有点纳闷的问道:“你平日里也不怎么烧香嘛,怎么今日想起来要去南山寺烧香了?”徐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她想要去南山寺的送子观音那里求个孩子。

    原来这个徐娘见娄明春、尔朱采凰和婀娜公主都纷纷给高欢诞下子女,可是自从她跟了高欢以后,自己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女人就是以丈夫为天,能够给自己的心爱的男人生下一儿半女的,是每个古代女子的心愿,才二十岁的徐娘此时早就心急如焚了,所以侍婢丫鬟们给她出主意,说城南的南山寺的送子观音很灵验。这不是一听尔朱英娥要去南山寺,她就想顺路两人结伴一块去。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佛家斗法
    &bp;&bp;&bp;&bp;尔朱英娥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她今天要第一个进南山寺,烧头香对她来说是件意义重大的事,现在在她的生活里没有比向佛祖虔诚祈祷更重要的事情。穿着朴素的衣服,头戴素色的丝巾裹头,脚下一双灰色的尼姑鞋,整个人繁华退去尽显朴素本色。

    可是吃过早斋后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徐娘过来,她心里着急要出门,所以带好烧香祈福用的物件直接来到徐娘的住的院子里,对身后的丫鬟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丫鬟很听话的应诺。徐娘直接走进客厅,正在纳闷怎么不见徐娘和侍婢,忽然听见里间屋子有什么动静。

    她想可能徐娘跟侍婢两人在里屋,平日里两人十分熟悉,好不见外,所以此时尔朱英娥想都没想直接推门而入,这下屋子里的光景让她带愣住了,只见高欢赤身裸|体站在娇小的徐娘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肢,徐娘也是一丝不挂的正双手扶着床榻的边沿,整个人伏在床榻上,两人正激战正酣,徐娘嘴里不停的哼哼着。

    三人六目相对,徐娘和尔朱英娥都尖叫一声,特别是徐娘吓得赶紧跳上床拿起被子盖在身上。高欢则傻愣愣的挺着胯下之物手足无措的看着尔朱英娥,尔朱英娥吓得赶紧捂着脸,关上门退出来。这下多尴尬,三个人都没有想到一大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尔朱英娥临关上门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高欢,看见他的那个东西了,好粗大的物件,让她不时地就想起来,有点口干舌燥面红耳赤的。自己从来没有尝过男女****,想想冯氏和徐娘二人也是同自己一起出宫的,可是这二人却享受到人间如此美妙的事情,自己连男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多悲哀。

    想到这里,尔朱英娥觉得自己思想好污秽,赶紧在心中默念起清心咒来,想要停止着疯狂的念头。高欢和徐娘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徐娘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小声的对高欢抗议道:“都怪你,说了今天早上有事,教你不要来,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丢人了吧?!“

    高欢也很无辜的看着她说道:“谁教你一大早的诱惑我,不知道我意志力薄弱吗?再说了刚才一直喊我阿爸的是谁啊?”徐娘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脸上更加害臊了,不禁啐了一口道:“我呸,你才舒服的时候喊阿爸哩。不许你再说这事了!”高欢见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于是悻悻的推开房门出去了。

    尔朱英娥站在院子里的花架子下发愣,此时她已经心乱如麻,看到高欢衣着整齐的出来了,连忙低着头让到一旁。高欢确实长的英俊潇洒,特别是到了三十岁以后,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事业有成,长相英俊,还风度翩翩,更加懂得呵护女人疼爱女人,像这样的男人,简直从十四岁道四十岁的女人老少通吃。

    尔朱英娥十分紧张扭捏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有趣,高欢本来想躲开她的,可是临时起意打算逗逗她,于是故意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行礼道:“大姊早安,要一起吃早饭吗?”尔朱英娥简直不知道自己改如何回答了,太尴尬了。刚刚他都被自己看光了,难道这个男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此刻还敢这样来跟她打招呼。

    高欢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于是随口道:“想来大姊是吃斋念佛的人,定是吃不惯我们这些俗人的饭菜,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说完彬彬有礼的离开了。尔朱英娥心里此时竟然有点失落,她也知道自己和高欢不可能发生什么,可是女人总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抱有很大的“性”幻想。

    高欢今天临时起意也打算去南山寺逛逛庙会,他想看看这东魏的和尚跟南梁的和尚有什么不同。于是换了一身便服,只带高仲明和随行四个贴身保镖就从王府的后门溜出来,他自己骑着马哼着小曲心里还挺得意。许久没有这样单独上街了,想来自由自在的生活好像自从他当上齐王就在拥有,到哪里都是左呼右拥的,到哪里都是八人大轿抬着,连路边的花草树木都看不到。更别提行人飞鸟了。

    今天天气也不错,初春的的太阳不算耀眼,虽然偶尔有点冷风,可是冰雪世界已经开始渐渐消融,大抵呈现复苏的迹象,这个时节是最生机盎然的季节。他们六个人悠悠荡荡的来到了南山寺正面的那条街上,一看到处人山人海的热闹非凡。高欢很高兴,下马来步行。

    高仲明等人紧张的牵着马跟在后面,左顾右盼的似乎看着满大街的都不像是好人。这庙会上卖什么的都有,吃喝玩乐样样齐全,还有杂耍的。高欢看的一步乐乎,忽然他看见一个卖布娃娃的摊子,想起家里的最小的小闺女来,当了父亲的人就是不一样,总是优先疼女儿,况且这小丫头是最小的,简直成了高欢的心尖尖,疼惜的不得了。

    他给小丫头买了一个小马的娃娃,给大的那两小子一人买了一个虎娃娃,正在挑选的时候,忽然远处人头攒动,似乎有什么动静,高仲明赶紧贴身护上来,手里紧紧攥着宝剑,衣服十分凶恶的表情。卖娃娃的老板吓坏了,心说咋地买几个娃娃你还舍不得钱是怎么地?这一副吓人的样子,心说大不了一会不要你钱就是了,何必动刀枪。

    高欢喜欢凑热闹,一看那边人头攒动,就要往那边挤过去。高仲明在背后苦着脸,对身后四人轻声说道:“给我把招子放亮点,看仔细了老爷的身边有情况直接动手,不要犹豫。”四人齐声点头称是。高欢挤到近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拍着前面人的肩膀问道:“劳驾问一下,这发生了什么事?”那人回头很奇怪的看着他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今天是南山寺的主持法显上人跟西魏过来的行脚高僧妙华上人要论佛法,比试高低。”

    原来这个妙华上人是从天竺回来的得道高僧,回到长安以后四处宣扬佛法教义,劝人向善。整个关中的佛法界都知道他的佛法释义精妙,辞藻精美,对信徒都是循循善诱,多方开导,一些不服气的老僧和他坐而论佛,居然辩论不过他,因此妙华更是声名鹊起。

    不过妙华喜欢给那些贫苦的广大百姓带去希望和福音,所以四处行脚到处宣扬佛法,这不是前两个月到的洛阳,后来人们说邺城的信徒现在缺少得到高僧来点拨开导,妙华一听觉得自己有引导众生回头是岸的职责,想都没想就从洛阳的白马寺出来,赶赴这邺城而来。

    到了邺城四处打听才知道这南山寺是此地最好的寺院,于是就来到这里想要挂单,古代僧人只要是一剃度都会发个你一个卡,这不是美国绿卡,而是僧人的身份证明,证明是你在那个寺院何年何月出的家,只有是有了这个东西,全国所有的寺院都认可你的身份,都能安排你在寺院里的衣食住行。

    所以说佛教很多时候扮演的其实也是一个福利社。很多穷苦百姓(多指男子)活不下去了,纷纷都到寺院里当和尚,有的习武叫武僧,有的学文叫文僧。武僧保护寺院的田地庄园,文僧则每日诵经千遍,引导信徒。

    妙华进了南山寺一开始每天出去四处宣扬佛教,可是后来被监寺和尚发现了,说他用歪理邪说误导信徒。那些落后的人总是看那些先进的思想或者比自己领悟高级的人都视作洪水猛兽,法显上人一听,这还了得,心说我给你吃喝,你倒来砸我的场子。于是就下令不许妙华上人进山门。

    妙华上人跟到很委屈也很纳闷,但是当他得知自己被逐出南山寺的原因后不禁笑了,他对监寺和尚说,自己要跟法显上人选个吉日坐而论佛,切磋一下彼此对佛法的理解释义。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监寺把这事告诉了法显,法显一开始很不情愿,这一个行脚僧怎么敢于我这寺庙主持相提并论,还想要跟我切磋佛法,简直是笑话。

    可是监寺说如果法显不应承下来,那以后这家伙真的在这里宣扬他的佛教理论就没人上南山寺来烧香了,法显也知道这个妙华非等闲之辈,原本心里就没底,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势在必行,你看要是不赢下来,会失去更多的信徒。于是就同意打算挑个好日子两人在寺里当着弟子们的面进行佛法辩论。

    可是监寺是个喜欢搞事的,他把这个消息宣布出去,说是当着广大信徒的面,法显上人要跟妙华进行佛法辩论,监寺原意是好意,他自认为法显的佛法已经炉火纯青,这整个东魏的寺院是有共识的,在一个他对妙华这个外来的行脚僧很看不起,觉得他之前的名气都是靠吹牛吹出来的,今天一定要打败他,让他身败名裂,从此消失在佛法界。

    于是各方都有着自己的打算,日期就定在观世音菩萨的诞辰这天举行辩论大赛。今天这么多人围在街边观看就是在看法显上人等人出场。高欢这时才在高仲明和另外一个侍卫的腿上,高高的站起来,这时才看到法显上人的真容。一个年约六旬、穿着华丽袈裟的老和尚在弟子们的搀扶下,正一步一步走来,看起来他显得十分睿智,精神也不错,不像有的老人到了六十岁就犯糊涂走路一颤一颤的,见谁都点头(打摆子)。

    高欢见他走上高台,在供桌前上了一炷香,然后做到东面的位子上,这是两外两个衣着华丽的胖和尚也分左右坐在他的身边,还从身后的布搭子里取出法器和笔墨纸张来,这估计是书记员,,打算记录下今天这场声势浩大的辩论会。法显上人显得脸上一丝不苟十分庄严肃穆。

    不远处也走来一个矮小瘦黑的老和尚,这个和尚年纪大约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可是他穿的很朴素,一身黑色袈裟甚至还有地方有补丁,他神情自若,脸上微微的笑着,不时的跟人群里的百姓点头示意。还真有百姓对他敬礼的,看来他在邺城已经有信徒了。他就是来自西魏的妙华上人。

    只见妙华轻快的走上高台,也亲自烧了一炷香,然后神态自若的坐到西面的座位上。两边简直是贫富差距明显,这边是华丽衣着,丰富的法器,还有两胖子护驾。那边独身一人跟苦行僧一样,空着两只手啥都没有的就上来了。高欢越看越觉得这个妙华上人有意思,不觉得往高台底下凑。

    只见监寺出来对着台下还在议论纷纷的群众挥手示意安静,见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后,于是大声说道:“今日是本寺主持我朝著名高僧法显上人和这个来自长安的妙华和尚的佛法辩论大会,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他还没说完,台下的群众已经开始起哄让他下去了。监寺很不高兴他们不给自己面子,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就走开了,台上一声锣响,这算是正是开始辩论大会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妙华上人
    &bp;&bp;&bp;&bp;先是由法显上人提出论点,妙华上人继而进行不同的论述,然后法显上人开始反驳他,妙华上人用不同的经书理论论证自己的观点,法显上人明显有点抵抗不住,被驳斥的哑口无言,此时边上一个胖子起身来加入“战场”,他打算助阵法显上人,可是自己的话才说了几句,就被妙华上人精美绝伦的辩驳给打败了,一脸丧气灰溜溜的坐回到位子上。

    这下换妙华上人提出论点,法显上人来反驳,可是他的观点和论据都软绵无力,台下的百姓们听得昏昏欲睡,这是妙华上人出来将自己的理论和论据大声宣扬出来,台下的信徒们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明显今天的辩论会法显上人输了,于是妙华上人手舞足蹈的跳上一曲佛家舞蹈,以此来宣布自己获胜。

    台下的群众十分激动,有大声为妙华上人喝彩的,也有大声冲着法显等人叫骂的,还有大声喝骂道:“滚下去,死胖子和尚!”于是台下什么烂白菜西红柿臭鸡蛋纷纷飞上来,法显一行人灰头土脸的急忙从高台上退下来,逃也似的一路跑回南山寺里。

    高欢看着这个妙华上人亲切的跟信徒们挥手示意,很多百姓对他都顶礼膜拜。这个人可能就是自己的要找的那个高僧了,东大寺的主持。高欢心里这样想到。

    妙华被南山寺的和尚赶出来了,邺城附近的几个寺院估计都不太可能接受他的挂单了。可是他满不在乎的背着着自己的破包袱,拿着禅杖头带斗笠,趁着天还没黑城门还没关闭,打算道邺城里面找个落脚地。这时有人忽然在身后喊他。妙华上人回头一看是个三十岁模样的汉子,看这样子是个富贵之人,而且长得面相十分英俊。

    高欢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妙华上人,客气的问道:“法师这是要去往何处?”妙华和四分恭敬的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正要去往去处去。”好一个佛家精妙的回答。高欢觉得跟这样的人说话脑子要转得快,不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于是上前客气的说道:“在下今日在辩论会现场看到法师高深绝伦的佛法造诣,有一事相求,不知法师能否答应?”

    妙华将斗笠推到后背上,对着高欢很和善的说道:“阿弥陀佛,佛法无边,老衲不敢自认精通其中的奥秘,只是略知一二罢了,不知施主有何事需要老衲的帮忙?”高欢就是喜欢这个妙华说话直爽,于是说道:“此处说话多有不便,我看法师今晚未必有落脚之处,如果不嫌弃,请随我到我的府中暂住几日,我好当面跟法师请教佛法,不知可否?”

    妙华心道好啊,我正愁没地方混吃混喝,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衲我不客气了,随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当然愿意与施主一起交流佛法的精妙,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高欢很高兴,于是让人牵来一匹马,将马缰绳递到妙华上人手中道:“法师上马,请随我来。”那个没马骑的侍卫只能跟人合骑一匹马,两个肌肉男紧紧搂在一起的感觉,这酸爽!

    妙华跟真高欢缓步而行进入城里,一路上很多官兵看过高仲明的腰牌后显得十分恭敬,妙华心里道:估计这人是个达官显贵,看来今晚我是能好吃好喝的休息一下了,这些日子净起早贪黑的四处乱跑,宣扬佛教是件很艰苦的事情,比推销东西好不到哪里去,还要苦口婆心额给那些不想接受佛法的人宣扬佛教的好处,还要跟弟子信徒们劝人向善,是件工程浩大的苦差事。

    所以说什么东西都是一开始的时候很艰苦,太平道刚出来的时候也没人愿意听信,后来天师想出来免费给人看病的办法,这招在缺医少药的古代简直万试万灵,很多看不起病的穷困百姓都皈依到太平道门下,佛教亦是如此,从一开始被世人所误解到如今在中国拥有几个亿的信徒,罗马的确不是一天建成的。

    妙华跟着他来到齐王府,这才知道可能这个人是齐王府里的什么贵人,他也没有想到此人是大名鼎鼎的高欢。但是一进王府发现所有人都对他行礼,妙华明白了,这可能就是齐王本人。齐王府如今被高欢经过三次修缮一进大变样,前面三进的院落是正厅,客厅和偏房,后面的三进院落女眷们的居室,最后面还有个带湖的大花园,占地大概有十几亩。

    妙华看着满院子的鸟语花香,雕梁画栋,玲琅满目的匾额让人眼花缭乱的名人字画。这些东西平日里在长安的丞相府都很难见到,这齐王府如此奢华?其实这倒不是高欢本人的意愿,他原本就不太懂这些古玩字画什么的,都是管家和高仲明四处张罗买回来装门面的。

    娄明春和尔朱采凰还有徐娘都在客厅里窃窃私语着什么,忽然看到高欢带着一个和尚回来,于是纷纷起身回避,到后院去了。高欢也不在意,很轻松的对妙华上人道:“法师请坐,到我这里就不要拘束,随意就好。”说着就让下人沏茶,又对管家说道:“通知厨房晚上弄点斋饭,法师估计吃不了鱼肉。“

    前世在电视里高欢(程录)经常看到有和尚拿着酒瓶嘴里叼着肉,那都是戏说,现实里这样的和尚早被人赶出山门了,要么就是化妆成和尚尔等骗子江洋大盗。果然妙华上人十分客气的说道:“施主不必费神,老衲随遇而安,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想什么,手里做什么。”

    又一句高深的禅语,高欢现在听妙华说话都觉得心里痛快,自己找的就是这样的得道高僧啊。管家苦着脸回来了,对高欢轻声道:“王爷,咱们府里的厨子貌似不会做斋饭。”高欢一听气坏了,大声说道:“我堂堂王府的厨子居然还不会做斋饭?那不会做就不能出去买点斋饭回来?”管家心道你到底听谁说的街面上还能买到斋饭?于是很为难说道:“这个东西估计要去寺庙里买了,可是人家不一定会卖。”

    这是高仲明会然在一旁提醒道:“咱们府里的尔朱大奶奶不是常年吃斋念佛吗,兴趣她那里有现成的。”这倒真是提醒高欢了,尔朱英娥一直是和他们分开吃的,自己学会弄得斋饭,所以她那里还真有现成的,于是没好气的对管家道:“你个笨蛋,有现成的都不会知道,还不快去找大奶奶借点。”

    管家急忙点头飞快的跑向后院,高欢这才对高仲明说道:“你去吧羊大人和杨大人请来府里。”高仲明一听懵逼了,怎么两个杨大人,什么鬼?其实高欢说的是羊侃和杨休之两人,可是这两个字发音一模一样,所以高仲明就羊杨不分了。高欢见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说道:“去把羊侃和杨休之请来。”高仲明这才哦了一声反应过来,转身离去。

    妙华一直微笑这看着高欢的一举一动,此时只剩这两人了妙华合十双手道:“阿弥陀佛,我看施主很有心气,面相刚正不阿,胸中豪气万千,也是个大英雄,不知道老衲能为施主做点什么呢?”高欢闻言笑了,对妙华说道:“不瞒法师,其实我早就对佛法感兴趣,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能帮我解惑释疑的高僧点拨一下。今日在南山寺的辩论大会上,法师精妙绝伦的佛法释义让我毕生难忘。所以才把您请来府上,想要当面请教一些问题。“

    妙华听他说话一口一个我,毫无大王的架子,觉得这人平时肯定平易近人,比较亲民。于是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度众生,施主有什么困惑尽管说来,老衲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高欢闻言很高兴,对妙华说道:“不着急,法师,等我们吃过晚饭,和另外两个人,咱们四个一起好好参禅捂一下佛法教义。”

    两人正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这时管家有苦着脸从后面进来,高欢看他那个丧气样就知道他没办好事情,于是没好气的问道:“怎么了一脸的垂头丧气?”管家声音有点轻,只听他说道:“回王爷的话,那个……那个……”高欢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管家于是壮着胆子说道:“回王爷的话,大奶奶不肯借斋饭给我,说是如果大王要宴请高僧就请大王自己前去借。”高欢一听十分纳闷,这叫什么话,吃个斋饭还要自己亲自去借。但是妙华在旁边,他不好发作,于是起身对妙华上人说道:“法师少坐,我去去就来。”

    于是高欢带着管家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一个很偏僻冷清的小院落,这里是专门给尔朱英娥居住尔等地方,她自己要求住在清净的地方。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显得与世隔绝一般。此时门口的侍婢看到高欢来了,赶紧跪拜施礼,高欢问道:“不必多礼,你家奶奶呢?”侍婢怯生生的回答道:“回大王的话,奶奶此刻正在屋里诵经。”高欢哦一声抬脚就往里走。管家也跟在后面想要一起跟进去。

    谁知侍婢伸手拦住管家,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不能进去,你会打扰大奶奶的清修。”管家一听差点没把鼻子气歪,这叫什么话,大王进去难道就不会打扰她的清修了吗?可是高欢回身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她说得对,你在这里等着吧。”管家当时就像被斗败的攻击一样,呆住了。侍婢脸上得意的神色溢于言表。管家心道: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的。

    高欢抬脚进来后面的屋子,发现没人在,又穿过了尔朱英娥的卧室,来到最后面的诵经堂,只见尔朱英娥正背对着自己跪在佛龛面前诵经。屋子里一股檀香的清香,十分醒脑。只见佛龛前面摆着香炉和贡品,供桌的一边放着一个食盒,里面估计应该是斋饭。

    高欢正要上前说话,忽然尔朱英娥起身转身和他面对面撞在一起。尔朱英娥一声惊叫,高欢赶紧伸手一把搂住她,但是他的手一只搂在尔朱英娥的腰肢上,一只手却不小心落在了她的后脖子,高欢只觉得这个娘们太不小心,身后有没有人都不知道吗?可是此时尔朱英娥却像浑身被电了一样,呆呆的看着高欢,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难道这就是爱慕,在尔朱英娥的心里,自打出宫以来,从来都把高欢当做神一样的存在,可是他是自己的妹婿,再怎么厚颜无耻她也不能勾引他,可是单相思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不讲理,你越是觉得不可能爱上的人却往往最后成为你的梦中情人了。对于自己爱的人有时你无法选择,你也无法拒绝。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的。

    尔朱英娥明知道自己对高欢的爱情没有结果,所以就把这份爱深深的埋藏在心底里。谁都不知道,这些年她在佛前替他求了多少福,多少个夜晚她彻夜难眠的在思念着他,回味着和他寥寥无几的几次遭遇,总是在梦中和高欢双宿双栖功效于飞。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终于成为你的女人
    &bp;&bp;&bp;&bp;今天他派管家来借斋饭,尔朱英娥心里有点生气,有求于人也不是这么敷衍的好歹有点诚意,加上早上看到他跟徐娘那不知羞耻的一幕,心里嫉妒的心情如山洪暴发一般,平日里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此刻却对管家莫名的大发雷霆,吓得管家落荒而逃。

    却没想到此刻这要死的冤家自己找上门来,还紧紧的抱着自己,顿时尔朱英娥就觉得头晕目眩的,在他怀里软绵无力,以前她听尔朱采凰说过,这个高欢似乎有种魔力,能把女人的身体给融化了,她只当是妹妹自己思春的胡言乱语,可是今日怎么在这冤家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呢?

    外间的管家和侍婢闻声都跑进,一看几个人都傻眼了。特别是还在高欢怀里想要挣扎一下的尔朱英娥,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小脸当时噌的一下就红透了。侍婢上前想要搀扶这自己的主子,高欢一把手揽开道:“不妨事,我来就好。你们先退下吧。”

    不用看也知道高欢此刻盯着这个尔朱英娥潋滟发直,肯定有什么想法啊。自己故意来大姨子跟妹夫之间那点事,说不破还点不破吗?管家当时扭头就走,侍婢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处不动,管家回身抄起一扬手,就把她拉到外面,带上房门,又拉着她来到外面客厅里,把客厅额门也关上,两人蹲在门口候着。

    侍婢还傻愣愣的没回过神来,扭头问管家:“我说王爷跟我家奶奶不会有什么事吧,咱要不进去看看?”管家心说你个榆木脑袋这事咱能进去看吗?这不找打呢嘛,于是安慰她道:“没事,咱王爷体格好效率高,不会把你家姨奶奶如何的,最多一炷香的功夫指定完事……不是,是指定结束。”

    侍婢跟尔朱英娥一样没通人事呢,一脸茫然的看着管家问道:“什么事还要背着咱两?”管家心说你呀少跟我这装糊涂,真以为自己没搞过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少来这套!管家不耐烦的说道:“你别管这事了,消停的跟我在房檐底下等着吧。”说着管家抬头看看天,好像天色也不早了,低声叹了口气,心里只希望高欢在里面尽快速战速决。

    里面屋里两个人此时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平时尔朱英娥初一十五外出进香的时候都穿着特别朴素简单的衣着,也不化妆。但是在家里的时候,她也喜欢穿金戴银描眉画鬓的。特别是身上薄纱一般的衣物根本压不住她火爆的身材,玉峰耸立圆臀似鼓,面如白霜肌肤凝脂。两片朱唇轻启,道不尽的幽怨风韵。

    高欢此刻手握着她的小手,感觉柔软温润,皮肤也好,白嫩细滑。他心里早就心猿意马的盯着大姨子这胸口心里直流口水。漂亮的女人千万种,每一种都是不一样的风情,只要是个爷们都会被不同风情的美女所吸引。高欢故作镇定的说道:“你看我刚才有点冒失了,没敲门就进来,没吓着你吧。”

    尔朱英娥此刻满脸娇羞,低垂的脑袋点点头轻声道:“没事,我胆子大。”她嘴上说着胆子大,却把手从高欢手里挣脱出来。高欢哪里肯放掉她,顺势一把继续搂住她的腰肢道:“我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平时忙于公务,你看你的小脸都瘦了,想来这天天的素斋吃的没什营养,我让厨子以后每晚给你弄点煮鸡蛋,也算是补补身子吧。”

    两人说话凑得很近,仿佛高欢害怕她听不清楚似的,就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每次说话呼呼的吹出来在骚弄她的面颊,她觉得自己的面红耳赤脸上痒痒的,又不敢用手推开他,听任高欢把自己扶到床榻边坐下。高欢起身道:“我原本是想跟你借点素斋,可不曾想……”这是尔朱英娥道:“大王您可别这么说,我这就到厨房亲自现做一点,这得道的高僧,咱们恭敬着呢。”

    高欢见她十分懂事,心里倒有点感动,想想刚才她的那副醉美人的模样,脑子就热了,上前一把搂着她轻声道:“还是你好,真是难为你了。”高欢自己也不知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尔朱英娥一听他这样说,当时就想起自己这些苦熬在齐王府的****夜夜,不就是为等到他来到自己身边吗。也不知道是伤心难过还是高兴激动的,当时眼泪就哗哗的留下来。

    高欢已看她哭的跟泪人似的,有点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当时轻抚着她的脸颊道:“你别哭啊,是我不对。”谁知这句话说完,尔朱英娥哭的更凶了。高欢有点手足无措,这叫什么事,自己啥也没干啊,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了?问她她也不说话。高欢于是起身告辞道:“想来是我打扰姐姐了,我这就告退,你别哭了。”说完转身要走。

    尔朱英娥一看他要走,心里顿时就舍不得,起身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高欢道;“不要走!你别走!”高欢当时就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转过身来看着眼泪婆娑的尔朱英娥道:“你哭的这么伤心,我以为你……”此时尔朱英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踮起脚尖用力仰着脑袋吻向高欢,高欢话还没说话嘴巴就被人堵上了,一开始他有些诧异,但是慢慢的有了感觉,他把尔朱英娥一把揽过来放在床榻上。

    两人像是疯了一样互相撕扯衣服,特别是尔朱英娥,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庄稼一样渴望着被高欢滋润,高欢就像剥竹笋一样把她身上的衣物剥干净,一具犹如玉美人般玲珑有致的身体展现在他面前,他从未见过有女人的身体会是这样的完美,让人震撼的视觉感。他发出一声低吼压了上去。

    管家跟侍婢还在门外等着,此时天都已经黑了。侍婢呆头呆脑的问管家:“我说,你刚才说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怎么这都一顿饭的功夫了,还不见人影呢?”管家心说活该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啊,真不懂风情。于是没好气的说道:“嗯,兴许是两人聊得开心,就把咱两给忘了。”侍婢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起身就药往里闯,嘴里还嘟囔着:“这可不行,天都黑了,该吃饭了。”

    管家一看吓得要死,赶紧把门护住了,惊恐万分的看着侍婢问道:“你要干嘛?你想干嘛?”两人正在闹腾,这是高仲明急匆匆的走过来,看见他两在门口矫情,就问道:“你两在这干嘛?大王人呢?”两人同时指了指屋里,高仲明抬手要推门,管家连忙阻止道:“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啊。”高仲明一看他说话那样,十分奇怪的问道:“怎么了管家,你今天吃错药了?装神弄鬼的。”

    管家压低声音道:“王爷跟大奶奶在里屋谈事呢。”高仲明没明白他的意思,。抬头也说道:“我知道啊,我就来请大王的,前院的大人们跟法师都等着呢。”管家都快哭了,心说侍婢不懂人事也就算了,怎么好歹你也是个带刀护卫,将军职衔的大人,还不通事故呢?三个人在门口闹腾,里屋只听高欢道:“是仲明吗?”

    三个人立刻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高仲明回答道:“回大王的话,杨大人和羊大人都到了,正在前厅等您呢。”两个洋大人他学得挺快,管家和侍婢一脸懵逼尔等表情看着他,心说你说哪个杨大人啊。只见高欢打开门出来,虽然脸色看起来有点疲惫,但是心情显得十分高兴,对高仲明道:“走,前面带路!”管家也紧随其后的跟上,但是高欢回身轻轻对他说道:“你去请个妇科大夫来,我怕大奶奶身子虚。”

    管家闻言点点头,他以为高欢说的身子虚是体力不行,要找大夫开方子补一补,其实高欢的意思是自己刚才上火了,力度有点猛,对尔朱英娥这样未经人事的女子来说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再娇美鲜艳的花朵也禁不起自己这么强烈的冲击。于是就想找个大夫给她开点药调理一下。

    来到前厅,只见羊侃和妙华上人已经十分熟络的在探讨佛经,到时杨休之一脸的茫然,他似乎对这些佛教的东西完全不明白。众人看见高欢出来了,都纷纷起身行礼,高欢左手拉着羊侃右手牵着妙华上人,笑着对大家说道:“看来你们很投缘啊,这样,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酒桌文化在中国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高欢前世做过销售,深谙此道,男人之间什么事情放在酒桌上,只要一开酒瓶,那都不是事儿了。妙华合十双手道:“阿弥陀佛,施主不必破费,老衲只要一份素斋即可。”羊侃看着高欢有点为难的脸色,当即也说道:“大王出家人跟我们不同,这样吧,咱们今天就不饮酒不吃肉,都吃素斋吧。”

    杨休之当即跟上说道:“这个提议好,大王,臣也也想吃点素斋,这天天大鱼大肉的对身体也不太好。”高欢心道好啊你们是怕我为难。于是笑着对高仲明说道:“通知厨房,马上准备素斋四份,我跟法师还有两位客人要在书房用饭,没什么事不许别人来打扰。”高仲明应声诺正要转身离开。高欢又一招手道:“等会。”高仲明低身附耳过来,高欢在他耳边说道:“你去跟尔朱夫人说下,让她去一下姨奶奶的那边。”

    高仲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高欢不耐烦的跟他说:“找我说的去办。”高仲明点点头就退了下去。高欢转身对妙华、羊侃和杨休之三人道:“诸位,跟我来吧,这边请。”三个人依次紧随其后来到高欢的书房里。关上房门高欢请他们几个都坐下,然后自己也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十分潇洒的一撩往后一座,看起来十分潇洒的样子。

    “法师,天下纷争几百年了,百姓们天天生不如死的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着,你说要是我想救他们,我该怎么做?”高欢很厉害,跟妙华这样的高僧没必要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事,谁都知道彼此间的想法,何必藏着掖着,此刻屋里的四个人除了妙华意外,其他几个相互间都是知根知底的。

    妙华原本在闭目默念佛经,此时听到高欢问话,随即张开眼微笑道:“施主是在问苍生还是再问自己呢?天下苍生受苦无非是前世孽缘未清,今生因果报应前来偿还,施主既然已经看到他们在人间受苦,必然也会看到将来他们享福。”这几句话听着好像平常无奇,可是仔细一琢磨才发现里面处处暗藏禅机哲理。

    正是应了佛家那句因果报应六道轮回,高欢于是又问道:“如果我想借用佛家的力量让天下人早一点都过上好日子,这不知在佛家里算不算违规破戒?”妙华笑道:“施主未入佛门,何来破戒?规矩的设立无非是根据当时情况因地制宜的想让众生都过上平等、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墨守成规一成不变。”

    高欢点点头,又看看羊侃,意思是你也说几句,羊侃于是接话问妙华道:“法师,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法师点拨一下。”妙华转过脸来,对着羊侃合十作礼道:“施主但问无妨,老衲知无不言。”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慧光禅师
    &bp;&bp;&bp;&bp;羊侃饶有兴趣的看着妙华的僧衣袈裟道:“法师多年苦行,走遍天南地北,想必也是饱尝了人间的辛酸,不知道,如何看待当今这个世道的?”妙华显然不太愿意谈论政治,因为现在的中国到处狼烟四起,遍地尸骨。你说谁比谁治理的好吗?其实都差不多,高欢统治下的东魏也有**和贪污,宇文护的西魏也有廉洁清明的好官,连羊侃这样的南朝遗臣不是也有很多值得称颂的事迹吗?

    之所以中国几百年来处于战火中,无非是人民对贫富阶级的不满,核对权利再分配的不公正的反应。但是妙华还是开口道:“佛曰普度众生,就是在这世间不管是大奸大恶之徒还是蝇头百姓之辈,都在受苦受刑,都在为前世的孽债做偿还。众生皆平等就是这个世道的真实写照。”

    杨休之听他们胡言乱语了半天一句真格的话没说,心里着急,于是起身对着妙华拱手施礼道:“法师,我性子比较直,大王既然巴宁请来了,想必您必定有些特殊的本领,我围观多年,从来没有真正遇到一个肯为天下百姓做实事的当权者,只有我们这位大王与众不同,为了百姓他不惜放弃很多东西,权利财富都不是他的追求。

    今日把您请来此地是因为我们大王想在邺城的东郊建立一座旷世古今的宝刹,但是缺少一位可以镇得住的得道高僧来做主持,不瞒您说我们已经寻访遍地的寺庙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今日在辩论台下,听闻高僧一番精妙奥绝的佛道高论,所以想请您出山来担任此间宝刹的主持方丈。”

    话说到这里,妙华心里想道:这就对了嘛,别总是跟我绕什么佛经奥义,直接说你们的要求多好,大家都别绕圈子。但是这做主持真不是妙华上人的意愿,你想他四处云游多省事,到处跟人辩论比试佛法,多过瘾,要是定居下来做主持,他早在长安或者洛阳白马寺就稳定下来了。

    就是因为自己天生好游方四海才会使得他想无根的浮萍一样随波逐流,他虽然佛法高强但是做不来主持,也不适合坐主持。所以很谦虚的说道:“老衲一向闲云野鹤,四海漂游惯了,如果说要一方的主持,这还真不是老衲的心愿,但是既然大人的话都这样说了,老衲倒有一个皆大欢喜的办法。”

    高欢一开始听他说自己不愿意出山做东大寺的主持,心里就很失望,回来一听他还有办法玩挽回,随即十分干脆的说道:“法师请讲,我等愿闻其详。”妙华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在洛阳白马寺的时候有幸结识那里的一个坐禅高僧,此人对于佛理的悟性不亚于老衲,而且他年富力强,年纪也比老衲要小得多,适合做这方宝刹的主持。”

    羊侃和杨休之都哦了一声一起问道:“那这个高僧叫什么名字?我们好去请他过来商议一下。”妙华上人微微一笑道:“此人是巴托禅师的关门弟子,洛阳白马寺的藏经阁看守小僧慧光。”羊侃等人闻言十分泄气,心道这妙华上人也太爱开玩笑了,我们请的是个主持方丈,不是看门的小沙弥,一个藏经阁的看守怎能单此重任,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没一个敢这样说。都看着高欢做定夺。

    高欢毫不在意的说道:“既然法师认定此人可以胜任东大寺的主持一职,那我必然坚信此人的能力没有问题。但是毕竟东大寺是日后是我们的国寺,主持一职开不得玩笑,稳妥起见我觉得还是将他请来邺城当面就谈一谈,这样最为妥当。”羊侃和杨休之两人连声点头称是。妙华上人道:“既然大王却有诚心,老衲不放休书一封,你们带去与他,他必定会亲自前来。”

    高欢连连点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法师了。”故事讲到这里我们不得不说一下这位慧光是何许人也,慧光俗家姓杨,是东魏定州人氏,自幼随着父亲到洛阳居住,后来被大禅师巴托度化,收为弟子。因为常年跟随巴托禅师左右,为其所翻译的佛经做注解,此人在佛学方面天赋异禀,而且为信徒们解释佛经或者解除困惑十分详尽透彻,所谓被人们成为圣沙弥。

    巴托禅师见他后生可畏,便授予他律宗和小乘禅法,伺候慧光一发而不可收拾,注释了《华严经》、《涅槃经》、《维摩经》等著名的佛家藏经。但是由于年纪较轻,且没有什么资历,所以在白马寺一直未能的到重用。但是她四处宣扬经法的时候,碰巧和当时也在传道的妙华上人巧遇,两人惺惺相惜于是结成忘年之交。这次力荐他到高欢这里,也是觉得想慧光这样的佛家后背弟子可以将佛法更加的发扬光大。

    但是对于慧光的其人其事,不要说高欢了,就连羊侃和杨休之两人都没有听说过,所以没人敢保证这个人可以代替妙华上人做主持。可是高欢心想这个妙华应该不是会忽悠人的和尚,既然他说此人可以胜任,必定有他的道理,索性见上面就知道。

    这时门外高仲明问道:“大王,斋饭已经备好是否是现在就端进来用膳呢?”高欢连忙起身笑道:“来来来,赶快端进来,我们正好饿了。”于是四个人在书房里用毕斋饭,当天晚上他把妙华上人留住在齐王府里,他还要和他多学习一些关于佛教禅宗的奥义。

    这天晚上从妙华上人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十点钟的样子,高欢独自回到自己的书房,打算审阅整理一下这两天的奏折,处理一些紧急公务。正在哈欠连天的时候,有人站在门口轻轻敲门,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尔朱采凰,心里微微有点异样,不过还是笑脸相迎的说动:“你怎么来了,宝儿呢?”宝儿他给自己的儿子取得爱称。

    尔朱采凰一丝不苟的说道:“没心没肺的,还记得你有个儿子啊。我问你,你今天把我姐姐怎么了。你下手这么狠,你要弄死她呀?”说着在高欢的脑门上轻轻用手一指。高欢有点委屈的说道:“我哪敢啊,就是……就是当时可能用力过猛,速度过快了,我你还不知道吗?”

    说起夫妻两之间的事情,尔朱采凰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只见她啐了一口道:“没脸没皮的,连大姨子你都要了,真是色鬼托生的。这下可苦了我姐妹两,都被你强占了。”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尔朱采凰一把抓住高欢的脑袋,十分认真的看着他问道:“我和姐姐,你更喜欢哪个?”

    女人就是喜欢作比较,没有敌人也要幻想出一个敌人来做竞争对手。高欢心里十分清楚,于是一脸谄媚的笑道:“当然是喜欢你多一点,因为你有宝宝嘛。”还没等尔朱采凰问他,高欢自己就老实的说了。尔朱采凰一听心里很得意,可是嘴上说道:“我可不信,少拿你这些骗人话来唬我。”可是脸上却露出来笑意。

    但是尔朱采凰毕竟是聪明的女子,很快就发现高欢说的话是个圈套,她立刻追问道:“你说我有宝宝,那要是日后姐姐肚子里也有你们高家的种,那我……你又骗我!”说着又要发飙,她之前很少这样跟高欢撒泼,不知怎么地今日却如此这般的。高欢心里清楚,这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这是天性,就像男人天生好色一样,是无法控制的本能。

    高欢起身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肢,低声道:“我何时骗过你,说了爱你一辈子就会爱你一辈子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我发誓。”说着一把抱起她走出门去,尔朱采凰吓得赶紧搂住她的脖子,嘴里着急的说道:“你要干嘛,快放下我啊。”高欢笑着道:“放下你你不就逃走了,我不放。”就这样一路把她抱回自己的卧室里,当夜又是满屋春光四溢。

    高欢低头看着怀里已经被自己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累的已经睡熟的尔朱采凰,他十分疼惜的把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抚摸滑动,这女人是比如意晚一年多来的,可是他自始至终都跟着自己,虽说娄明春跟自己是青梅竹马,可是真正论起来这个尔朱采凰才是自己的结发夫妻,想当初在孙腾的府外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情景,那是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她则是个青涩可爱的少女。

    听着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他觉得有她在真的很好,有娄明春,婀娜还有徐娘跟瑶琴她们这些红颜知己和自己一起真的好。现在他甚至不再想要回到未来,连对自己最好的妈妈,也渐渐在他的记忆里模糊了身影,友谊刻他甚至有点害怕自己会离开她们,离开自己的孩子们,离开熟悉的朋友、家人。

    看来他真的从穿越过来以后到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一个古代人了。这才是高欢(程录)自始至终没有想到的,熟悉和适应一个环境以后会改变你的整个人生观和********,这多么可怕!

    没过两天,贺拔胜真的派人把慧光从洛阳送来齐王府,高欢和妙华上人两人亲自接待,正式会面的时候高欢集团的核心成员都到场,高欢希望所有人都认识一下这个佛学界的青年才俊,高欢和他一交谈就知道这个慧光可以称得上禅师的称号,对于佛法奥义的理解绝对不比妙华上人差。其他人都觉得这个慧光很有学问,特别是对于佛经的理解堪称奇才。

    对于担任东大寺的住持,慧光似乎有点担忧自己的能力问题。可是高欢安慰他,前期可以先从代理住持做起,而且一开始他也不会把东大寺捧得太高,要作为国寺东大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于是慧光才答应下来。现在住持的人选有了,剩下就是开始筹备新建东大寺了。

    首先他把司马子如找来商议经费的问题,建造一座可以容纳两千弟子的庞大寺庙,需要购置城东一大片的土地,还要将地址以内的居民搬迁道别处,这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再加上建造寺庙的人工、物料以及一应的器材和消耗品,徐明之特地从自己的工部局选了两个测算人员,一番计算下来,至少需要十万万钱,也就是十亿铜钱。

    虽然这点钱对于高欢来说小菜一碟,可是对于东魏朝廷的国库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高欢私人的钱库不差钱,但是他不想以自己的名义建造东大寺,于是他把定州几座金矿和光州的几个盐场都捐赠给了朝廷,这样国库在用这几个金矿和盐场的收入来建造东大寺,就完全可以承担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工地上捡到的猛将
    &bp;&bp;&bp;&bp;初春的三四月份,邺城东郊的东大寺建设工地上,来自全国各地的工匠汇聚一堂,正在热火朝天的为东大寺添砖加瓦,这次高欢特地化了的重金从建康请来了著名的佛像雕刻大师王喇嘛,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名字误导,他不是个喇嘛,是个地道的汉族匠人,因为雕刻的手艺是跟一个西域吐谷浑的喇嘛学的,所以被人称为王喇嘛。

    高欢最近散朝以后闲来无事就喜欢带着羊侃、杨休之他们几个还有慧光等人一起到东大寺的工地上转悠,他没盖过房子,前世的记忆里对于房子概念也很模糊,大抵上就是小时候家里盖房子的那种。可是建造东大寺可不得了,高欢让徐明之以工部的名义号令天下能工巧匠全部云集与邺城东郊,要的就是建造出这举世无双的大雄宝殿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这些帝王们为什么好大喜功了,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只要是你在秦始皇的位子上,你也会建造出长城这样的奇观来。所以他此刻对自己费尽人力物力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要把自己的功绩永留人间,让后人敬仰膜拜。这就是每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帝王所期望的事情。

    看着进出工地上的工匠们忙的热火朝天,高欢自己也很兴奋,也想要进去帮个忙抬个东西什么的。羊侃和杨休之跟在后面,慧光和妙华上人则远远落在后头。貌似他两个有说不完佛经,高欢心里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懂,但是出于政治目的,他要在朝臣和天下百姓面前做出一副被佛祖感召的样子,虔诚的信仰着诸天神佛。古人就是懂得敬畏,敬畏鬼神,敬畏皇权,敬畏天地敬畏父母。

    高欢和众人边走边聊,忽然被一座巨大的撞钟所吸引,这座金钟大概有两米的高度,浑身镀金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金光灿灿的。高欢很感兴趣,就让高仲明把监工的大臣喊来。一个身穿工部建造官服的官员从远处小快步的跑过来,还没到近前就冲着高欢行跪拜礼:“下官工部监造司主事徐达拜见丞相大人。”

    高欢摆了摆手让他起来,问道:“这大钟怎么摆在这里工地里风吹日晒的。”徐达赶紧委身回答道:“回丞相的话,这大钟是南梁的钟匠铸造完成后直接摆放在这里的。”高欢看着这座金钟心里十分喜欢,就走到近前观看,一边看一边问道:“你们谁知道这座钟有多重?”见众人都不言语,徐达开始显摆他的才能,走到近前对着高欢谄媚的说道:“回丞相的话,这座大钟是用八百斤的最好的江西熟铜炼化铸造而成,您看看这花纹,再看看这铸造工艺,绝非一般铸造工匠所能达到的效果,也就是丞相您才能让我们铸造的出来。”

    后面的马屁话高欢虽然不想听,但是他心里还是不排斥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前世他总是对那些虚伪的官僚主义作风看不惯,天天在网络上发匿名帖子攻击他们,现在自己也竟然和当初自己厌恶的那群人一样了。

    高欢走到大钟后面仔细看着这座金钟上的花纹,确实以他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南北朝时期的铸造工艺能达到几乎和现代工艺差不多的质量,本身说就说明我们的祖先高超的工艺水平。可是他看着看着就发现有问题,在这口大钟的背后的口子下有许多凌乱不堪的泥手印,好像是谁闹着玩故意用脏手拍上去的。

    高欢有点生气的把徐达喊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上好的大钟还没挂起来就被人搞破坏了,这不是触自己的霉头吗,徐达一看后脊梁直冒冷汗,在看高欢一脸的不高兴,徐达更加心虚了,心说这他妈是谁给自己捣乱,这玩意是能乱碰的东西吗?看着高欢眼严厉的神色看着自己,徐达怯生生的说道:“这个小的一时疏忽没发现是谁在这里捣乱啊?”

    高欢此时感觉这个手印都是倒着的,好像是什么人在往上提这个大钟,于是就俯身低下头来,果然不出所料,这大钟里面扣着一个箩筐,看这大小能装下一个成年女人的样子,箩筐里似乎还藏有东西。高欢心里愈发的好奇了,于是对高仲明招招手道:“你去喊几个人来把这大钟搬开,我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高仲明点点头,回身对不远处几个站岗放哨的禁卫军军卒喊道:“你们几个过来!”

    四个虎背熊腰的禁卫军军卒闻声走过来,高仲明指着这口金钟说道:“你们四个把这个东西抬起来。小心点,别磕着碰着。”禁军军卒闻言一起上阵,捋胳膊挽袖子,四个人站好位置一起使劲,这口大钟愣是纹丝不动,连高欢都看傻眼了,这四个人脸都涨的通红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可是任旧没法搬动这口大钟。高仲明上前道:“大王,不行我把工匠们喊来十几个人,就能把这玩意儿搬开了。”

    这倒也是办法,但是高欢能不想弄坏这口大钟,这可是他特意为了东大寺从南梁请来的铸造师专门弄的,材料什么的一点都没有富裕,弄坏了就很难铸造齐第二座,于是他摆摆手道:“罢了,不管他了,你让他们都退下吧。”于是高仲明对着那四个禁军军卒摆摆手,四人行礼之后悻悻的退下了。

    高欢很纳闷这大钟里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到底是谁把东西放进去的。于是打算在暗处观察等候放东西的人再次出现。高欢派了四个禁卫军的军卒暗地里看着大钟,他让自己则在工地不远处的高台上搭上帐篷喝着茶等候消息。

    没等一会忽然有军卒跑来报告说是看见有个人正在金钟边上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不像好人。高欢立马跟羊侃、杨休之他们一起来到金钟附近的木料堆旁边观望,果然一个穿着打补丁衣裤的高大汉子正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皮儿往金钟这边偷偷摸摸的靠过来。那汉子看看四周无人,于是一只手抱着包裹,一只手托起金钟往上一提,整个大钟就像草帽一样被他轻巧的掀开了。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来,特别是杨休之和高仲明两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嘴。这太不可思议了,之前四个军汉都拖不起来这个大钟,此刻却他轻巧的一只手就举起,简直是力大无穷的怪人。只见他他把包袱放进箩筐里,然后又从里面取出来一些杂物。

    高欢见他忙活了一阵似乎忙完了,打算扣上大钟然后离开。这时才带着高仲明和禁卫军出现在这个汉子面前,只见那汉子似乎被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高仲明手握宝剑走上前大声呵斥道:“大胆狂徒,见了丞相大人还不跪下?!”那汉子似乎傻愣愣的,看着高欢赶忙跪拜道:“小民拜见丞相大人。”

    高欢好奇的问道:“你刚刚在这口大钟里藏什么东西,可否打开让我们看一看?“那汉子闻言赶紧跪伏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只是因为肚子饥饿难耐,才从伙房里偷了点馒头藏在这里,好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拿出来偷吃,请大人恕罪。“

    高仲明很不满的纠正他道:“跟你说了是丞相大人,瞎叫什么?”高欢出手制止高仲明的喝问,温和的问道:“难道你在这里吃不饱吗?怎么还需要偷馒头吃?你能否打开这座大钟让我看看,我保证不责罚你。”其实他是想要再确认这个汉子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那汉子跪在地上抬起头人真的看着高欢问道:“大人丞相您真的不责罚我?”高欢也诚恳的看着他点点头微笑道:“我保证。”汉子于是转身起来,跟刚才一样依样画葫芦,一只手托起大钟,一只手往里面拖出来一只箩筐。这下在场的人彻底服了!这尼玛太夸张了,四个人都搬不动的金钟人家单手拖起来跟玩似的,高欢心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力士?

    看着箩筐里的东西,高欢和众人都哭笑不得,里面净是一些零碎杂物,有吃的有穿的,还有一个破拨浪鼓。这都什么鬼?高欢很好奇的问道:“你这里面全是一些吃的,有什么必要藏起来的?”那汉子似乎对平易近人的高欢有点好感,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回丞相的话,小人从小饭量很大,一顿能吃四五个人的饭量,家里穷苦养不活我,从小我就出来浪迹天涯。一直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日子。

    前些日子我在城门口看到东大寺招聘小工的公告,小的自觉有几分力气,所以就来应聘干杂活的。可是伙房每次给我的饭都不够我吃的,每天饿着肚子睡不着,于是于是小人就斗胆到伙房里偷来一些馒头藏在这里,肚子一饿我就过来吃点。”看着他摸着肚皮傻呵呵的样子,周围的人都笑了。

    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傻笑。羊侃此时走过来说道:“你举起这口钟感觉怎么样?”那汉子回答道:“不咋地,没什么感觉。”众人闻言不再笑了,这家伙果然是天生神力啊。羊侃又问道:“你叫什名字?何方人士?”那汉子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小的名叫程咬银,河东人氏,此间住在城东的王家店。”

    羊侃于是又问道:“如果我给你找个地方,那里可让你每天吃饱,还有干净的衣服穿,还有人伺候你,你愿意去吗?”大家都很好奇,这羊侃要干嘛啊,只见程咬银抬头很兴奋的说道:“这世间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忽然他又低下头摇摇头道:“我不去,你肯定是骗我的。我娘说了能让我这个粮食缸吃饱的地方只有皇帝老子的粮库。”

    羊侃笑道“看来你娘懂得不少,还知道有皇帝的粮库这么个地方,我说的地方跟皇帝的粮库差不多,你愿意不愿意去吧。”程咬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没骗我?我只求每天吃饱肚子就好,不要人来伺候我。”这时羊侃捋着胡须笑道:“哈哈放心那里的粮食绝对够你吃的,只要你经过考核以后合格了,我能让你每天都吃上白面馒头配咸菜,还能时不时的给你吃上肉。”

    魏晋南北朝几百年的混战,百姓们平日里不是忙着打仗就是忙着逃命。根本没时间种粮食来养家糊口,真正安逸的江南地区因为人烟稀少,地广人稀的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所以全国都长时间的处于饥饿状态,在那个时候,谁家要是能吃上小米饭就算是中等人家,能吃上白面馒头的都是地主富户。一般的老百姓只能喝点野菜稀饭,那稀饭是真的稀,清汤寡水的没有一丝油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力金刚
    &bp;&bp;&bp;&bp;程咬银活了二十多年,这辈子就没吃过什么是白面馒头,所以当羊侃说他可以以后天天吃这高级货,心里是一百个乐意。,高欢把羊侃拉大一旁问道:“先生,你这是何意?”自从他跟了高欢来到邺城以后,就该称呼了,叫他先生。此时羊侃自信满满的对高欢说道:“大王不是要准备跟西魏的大战吗?我们正式缺少这样的人才啊,这个人只要用得好,那肯定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

    高欢点点头,其实他心里也对这个程咬银很满意,他在想这货是不是程咬金的爸爸。其实还真的不是,两人不过是差不多同名而已,他们年纪相差很大。此时程咬金还在娘肚子里打转呢。但是对于程咬银的能力高欢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低声问道:“先生打算任用他到何处任职,我看此人真是一介草民,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只怕不堪重用。”

    羊侃捋着胡须道:“大王可知道西魏八柱国大将之一的韩雄?”高欢点点头道:“略知一二。先生有何见解?”羊侃笑道:“那他的义子韩擒虎呢?”高欢一听韩擒虎,立刻心生怨念,这个货的名声自己是早有耳闻,据说一人打死了七八只斑斓猛虎古代以讹传讹的功效而且此人力大无穷,攻打巴蜀的萧伦的时候,就是全靠他推到城墙,才攻破晋寿城,大败萧伦十万大军。

    高欢其实也不信这么扯犊子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似的。三人成虎的威力就体现出来,想想日后要跟这位韩擒虎打对台,自己帐下还真没有几个大将能与其匹敌,现在朝堂里几乎都是自己的人,整个东魏除了皇帝自己不能做,其他的事情都已经不在他的话下,只要他想要,有人甚至可以为他上九天摘星,遁五湖捉鳖,这就是权利的影响力。

    政治毕竟在这个乱世不能挑起大梁来,各家比拼实力还是要看自己帐下有多少能打会杀的大将,这才是硬道理。可是这个程咬银似乎并不是他理想当中的将领之才,他很担心这样的人上阵去除了一膀子力气还能剩下什么,打仗可不是比谁力气大。

    羊侃看出来高欢的心思,于是低声说道:“咱们可以先在演武场操练他一段时间,到时如果此人的确是不堪大用,那也可以作为您的贴身保镖。如果老天有幸将这人作为大将赐给您,那将来对于您的霸业可就如虎添翼了。”高欢听他这样一说,也有点心动,毕竟现在他的手下虽然有几元大将威震八方,可是军事改革方面他是个外行,甚至连自己的禁卫军都是东拼西凑的,看见好苗子直接拉过来,也没有什么系统完整的军事管理系统和指挥系统,何不趁此机会将自己的部队管理重新调整部署一下。

    想到这里高欢随即说道:“这个行,咱们回到王府好好聊一下关于军队的事,我也正好有一些想法想要跟你讨论。”君臣二人心领神会的就回王府去了,高仲明身后不远处跟着衣衫褴褛的程咬银,他心里有点嫉妒。怎么最近大哥总是把一些奇怪的人招进王府,先是道士张天师,然后是和妙华和慧光,这回更刺激,工地上捡了个要饭的程咬银,这都是什么事,难道大哥失心疯犯了,净干些胡来的事。

    他哪里懂得高欢的心思,他要是明白了这些道理,他就不是高仲明了。所以此刻是越看这个程咬银越不顺眼,其实说起来这个程咬银虽然是个农民出身,但是出来闯荡多年也见识过一些事情,特别是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那几年,他跟着戏班里的拳脚师傅也学过一些刀枪棍棒花拳绣腿。

    虽然这些东西不堪大用,但是这人底子好,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此人骨骼精奇天赋异禀,稍微一点拨就是万夫莫开的猛将。当然这些事情高欢他们现在肯定是不知道的。

    回到王府后,高欢辞别了慧光跟妙华上人,回到自己的书房,羊侃杨休之还有孙腾、司马子如等都被召集起来。高欢叹了口气道:“唉,不瞒你们说,我今天在发现这世间还真有天生神力的人,果真这神州大地是藏龙卧虎,连一个小小农民都有如此本领,你们说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呢?难道我真的睁眼瞎发现不了人才吗?”

    孙腾安慰他道:“大王不必为此事叹气,您只要愿意,明天我就为您搜罗民间的奇人异士,像程咬银这般的多如牛毛。”高欢叹气的不是自己手下没有人才,而是自己没有很好的去挖掘这些可用之才。孙腾给他搜罗那些有什么用。但是这个倒是也提醒了高欢自己,是不是也需要搞一个像比武大会一样的盛事。

    “你们说,我以丞相兼齐王的名义,广招天下英才来我邺城比武,从中挑选一些高手作为武官培养,将来打起仗来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捉襟见肘了?”羊侃闻言大喜道:“大王此计甚好,如见天下,文官们的仕途有举荐和科举两种,可是武官却很少有系统的考核,这样民间的一些高手自然很难进入朝廷的征用体系里来,这样会导致两个问题,第一这些习武的人容易在地方上拉山头当土匪危害一方,其次就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而变成朝廷的心腹大患。要是您每年都能举行一次类似于文官科举一样的制度,何愁没有可选用的将才。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靠自己的培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效果,而且一旦有变损失极大。”

    高欢听羊侃这样说心里很满意,但是他有转头去问孙腾和司马子如,但两人其实对于军事方面了解也不多,孙腾没有说话,司马子如因为也在北方带过兵,在这方面有一些发言权,于是说道:“大王,臣认为羊大人说的在理,像这样的武举人咱们是要挑选一些出来。”

    高欢又问杨休之和慕容绍宗的意见,杨休之对于军士虽然不甚明了,但是他对于先进合理的制度是相当推崇的,既然有文官的科举,那为什么不能有武官的科举呢?这是合理的啊。当场他点头也表示赞同,慕容绍宗是武将出身,对此相当有发言权,他对于东魏将领的水平参差不齐感到深深的忧虑,此时高欢提出来的武举人制度正合自己的心意,当场说道:“其实军队里很早就有这样的声音了,对于那些靠着祖父辈打天下,自己吃白食的武将子弟们,底层的军卒们意见很大,不会指挥不甚精通武艺,打起仗来胡乱搞,轻则死伤部下,重则国家徒耗军费,身死国亡。”

    最后这句话说的有点重,但是高欢没有生气,他觉得慕容绍宗的话代表很大一部分底层士兵的心声,看来自己的统治表面看光鲜亮丽,其实底子里却根本就是禁不起推敲,完全是在胡搞,从来没有像样的治理出一套自己的政治管理系统,这穿越过来当大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高欢此时深有感触,不论在什么时代人事管理都一件很费脑子,很有文章的学问,不是随便上位一个人就能做的好坐得稳的。

    那既然大家都对这个事情深有感触,十分赞同,高欢立刻让杨休之在全国范围内颁布条令下去,第一届的比武大会就设在今年的六月,现在是三月中,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给程咬银准备准备,虽然高欢内心对他并不抱太多期望。

    高欢和众人在房里商讨着关于东大寺以及关于比武大会的事宜,门外管家敲门道:“大王,有宫里来的紧急公文要您亲自批阅。”管家不敢说立刻批阅,怕挨揍。可是高欢正跟大伙了得兴起,不想被这个公文耽搁,想要推辞,这是羊侃道:“大王不妨先看看宫里的公文,咱们今天有的是时间这些事情。”

    高欢一听宫里来的公文,心里也有点奇怪,于是就对管家道:“把人带进来吧。”说着门被打开,管家带着一个小太监进来,那小太监长的眉清目秀,看着就很讨人喜欢,小太监一见到高欢就立刻下跪道:“奴才拜见大王,拜见各位大人。”高欢走过来问道:“你是哪里的太监,什么公文会让你送来?”

    小太监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等着高欢让他平身,古代是多么讲究上下尊卑的,没有命令都不敢起来。高欢冲他抬抬手,小太监这才爬起来谢恩道:“多谢大王,小的是内侍府主事,黄门郎官高公公的心腹,这里有公公让小的送来的紧急公文,请大王查阅。”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黄色锦缎包裹着的奏折。

    在场的人都很奇怪,黄门侍郎内侍府主事不就是高明吗,怎么他忽然派个小太监送什么公文来。高欢当即接过奏折看起来,众人见他越看脸色就越发黑,最后甚至气得手发抖。高欢把手里的奏折往地上一扔道:“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羊侃赶紧把公文从地上捡起来,翻阅起来,这一看他心里直冒凉气。

    怎么回事呢,原来是皇帝元善见自从元宏被处决,满门流亡以后,失去依靠的重心,他愈发觉得这高欢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皇帝宝座抢走,他是预想越怕越怕越想,最后竟然茶饭不思的天天失眠了,皇后娘娘见他如此,就在晚上就寝的时候追问他。元善见就悄悄的把自己的心结说出来,皇后一听这不很简单的事情吗,既然您能扶起来一个元宏,就能再捧起来第二个第三个,就是看您愿意不愿意。

    皇帝一听来了兴趣就跟皇后求教,皇后就要他写下密诏给那些在外的元氏皇族们,要他们暗中准备起来,有朝一日杀进邺城灭掉高欢匡扶天下。皇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给那些分封在外的皇族子孙们写这样的奏折:说高欢在邺城专横跋扈排除异己,屠戮朝廷命官,还劳民伤财的建设什么寺庙,总之把他说的跟夏桀商纣一般残暴不仁。

    可是他有点虎,不但给皇族子弟写这些东西,还给一些朝廷里他自认靠谱的大臣暗地里发了这些奏折,要他们看清形势选好立场,不要站错队伍。有些聪明的大臣看到这个东西二话不说直接一把火烧掉,可是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大臣就把这个奏折故意转交给了高明,表面上是回复皇帝的诏命,其实就是给高欢通风报信,这些人的确老奸巨猾。

    高明一看奏折当场吓坏了,赶紧派自己的心腹小太监拿着一本手抄本送到齐王府来。羊侃看完奏折后转身交给了孙腾,孙腾和司马子如两个看完面无表情的又传递给其他人,屋子里的人都看完了这个奏折,这些人都是高欢集团的核心成员,自然也是皇帝日后要一并铲除的目标,此时大家都坐在一起默不作声。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密诏惹出的祸事
    &bp;&bp;&bp;&bp;过了一会高欢让小太监先到前面客厅等信,自己关上书房的门,然后叹气的说道:“没想到我高欢忠心耿耿却落得被人猜忌的下场,居然还要联合大臣们一起来整死我,元善见果然是个好皇帝,把我当成司马昭曹操之流了,我高欢要做枭雄早就做了,还会有他元善见登基的那天?!”

    羊侃此时也道:“大王胸怀天下大义凌然,对外您威震四方,对内您爱民如子,可是正所谓功高盖主,被人离间和猜忌也是正常的,如今当务之急是我们到底该应对,这个天下的未来到底要如何走下去?”高仲明狠狠道:“狗皇帝没有我大哥,他能坐上去?当年不是我大哥保他一条狗命,他能坐在皇帝宝座上这么久?天下都是我们这些人打个给他打下来的,如今却这样对待有功之臣,这样的皇帝,老子不认也罢!”

    高仲明的话说的很偏激,但是在场的人利益关系此时都跟高欢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孙腾看着司马子如想要开口说话,司马子如按住他的肩膀,自己先开口道:“四弟,我们结义四兄弟自打相识那天起虽然不敢说大家是亲手足,但是至少也亲密无间,这些年你为这个国家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如今小小的皇帝被人蛊惑的想要扼杀功臣,我们不能让国家再度失去控制陷入混乱,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兄弟三个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孙腾似乎早就对元善见很不满了,此刻也十分激动的说道:“我虽不害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既然皇帝已经认定了我们这些人的态度立场,此刻说什么我觉得都是多余的,俗话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最好我们还是早做决定。免得到时候后悔。”

    这话明显是说给高欢听得,这是在给他打气加油,要他下定决心跟元善见翻脸,可是杨休之以及徐明之还有羊侃等人却不这么看,特别是羊侃,他有自己的想法,觉得这样做太草率,造反这种事情不能乱说话,更不能草率的决定,要从长计议,慢慢来的。

    可是高欢和慕容绍宗等人却无法从长计议,因为皇帝要马上对他们动手了。再犹豫不决只怕是人被宰了还在帮他数钱,高欢其实心里也有主意,就是要造反,干掉老大自己当老板,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梦想,谁有了梦想以后没有野心?特别是到了最近呢这几年,高欢愈发的觉得一个男人如果总是被另外一个男人制肘,渐渐的会失去野心,也会失去对未来的渴望,这多么让人感到惊悚。

    谁都想做皇帝,可是怎么爬到皇帝的宝座上坐稳当的,这是门学问。但是既然下定决心要做那就要干净利落,不要拖泥带水,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造反不能夜长梦多。想到这高欢开口说道:“如果元善见以为杀了我高欢就能让这个天下太平无事,我死而无憾。可是如今天下纷争数百年,到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统一复兴的希望,不能因他元善见个人私欲所破灭。

    我高欢历来奉行民主和自由,在场的大多也都是跟着我许久的老人,知道我高欢是何等的为人,如果我宰执天下,自当让所有人都丰衣足食,建立一个堪比秦汉的大帝国。”话说到这,高欢看着屋子里的众人,孙腾和慕容绍宗、高仲明等自然双手赞成。徐明之不需要他的赞同,他只不过是攀附高欢的俗人。高隆之自然是自己这边的,高岳镇守在建康,只要这边一举兵,他肯定也附应。

    这几个人里就属羊侃立场未明确,高欢等人都看着他。羊侃心说当初我是来跟着你治理天下的,不是来造反的啊,难道真如陈霸先所说,这高欢不能共事?可是他这样做貌似也没有错,任何一个掌权的人肯定不容许头上再来一个比他位置高的人存在。更何况这个人还要害他,就更加要诛灭了。

    可是这毕竟是造反,不是儿戏,也不是过家家,输了就散伙回家?那是要诛九族的,而且史书上会怎么写自己?肯定是反贼的帽子扣上了。羊侃不想因此玷污先人名节,更不想连累后世子孙,于是说道:“大王,这件事最好我们进宫去跟皇帝在确认一下,毕竟不是小事,稳妥起见。”

    高仲明当即表态道:“这是还需要确认吗?肯定是真实的,要不然高明不能这么着急的派人来,他可是咱们在宫里的唯一可靠的眼线,咱们怎么做可就全看能不能让他活了。万一皇帝知道是他走漏了风声。”高欢当即反驳道:“拉倒吧,那个傻子皇帝给大臣和王族都发了这个密诏,这事现在只怕是天下人都知道了,现在所有人都不说出来,就是想要看看我高欢会怎么做?

    现在这个情况跟皇帝翻脸已经是必然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更能没有妥协的希望,你们都不要幻想我死了你们会有好下场,我高欢不是在威胁大家,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要处决权臣不是株连九族,同袍和亲友能逃得了?”这几句话一说,当场所有的人都低头沉思起来,高欢说的的确是事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司马子如一拍桌子道:“大王,什么都别说了,咱们现在就点齐人马拿着密诏进宫去,当面叱问一下这个狗皇帝,他要是真的想要弄死我们,我们就就干死他!”

    狗急跳墙,虽然用词不当,但是此刻用来形容高欢他们的心情是十分贴切的,前世高欢也经历过一些大事,父亲的早亡,高考的不如意,后来找工作还被骗了钱。可是这些事跟现在眼前的造反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高欢此刻手心里也紧张的直冒冷汗,但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这让他感到很奇怪。

    孙腾也赞同司马子如的话,事到如今只有反了他娘的。于是慕容绍宗、高仲明等人纷纷起身表示愿意跟随。杨休之是被捆绑上车的,他此刻即便心里十万个不情愿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高欢只要一倒台,他被清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打他进入高欢的统治集团里以后,在邺城的朝廷里没有少得罪那些权贵。此刻恐怕这些人都咬着牙的等着和他算总账。

    羊侃看着这些人,心道自己一门三人都在朝廷里任职,按理说不能食君之禄还要造反的,可是这些职位不是皇帝给他的,是高欢安排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和高欢是一伙的,万一真要是他们造反失败,自己肯定是殃及池鱼,洗都洗不清的干系。所以当即也下定决心说道:“大王,诸位同僚,既然咱们一起决定了做这件事,那就要先好好合计一下。于是高欢连忙问道:“先生有何妙计安天下?”

    羊侃轻声道:“妙计不敢说,但是的确能保证咱们今天这事万无一失。”大伙都很感兴趣的把头聚拢过来,只听羊侃轻声细语的说起来。众人听得不断地点头,都觉得此计甚妙。

    第二天一上朝皇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高欢是剑履上殿,大摇大摆的带着羊侃、杨休之、高隆之等人进入朝堂。老远的高明就看到了高欢今天的打扮,就觉得肯定要出事。从来没见过他上朝穿着武装的。元善见原本今天不想来上朝的,想找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就不来了。可是大太监和高明一直在劝导他。所以没奈何的只得硬着头皮来上朝。

    可是这一坐在龙椅上看到高欢进来的样子,他当时就有点心慌了,该不会是自己的那点事被高欢知道了这会要来杀自己?这可是在朝堂上,谁敢明目张胆的造反,他谅高欢不会有那么张狂的做事风格。这简直太疯狂了。高欢能亦步亦趋的走上朝堂,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大魏国谁不知道齐王高欢的名号?东征西讨这些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开疆辟土南灭大梁北拒突厥,什么样的人物存在,他在民间都已经被神话了。此刻穿着盔甲戴着钢盔,配着宝剑,宫门前的禁军将领看到了都只有低头执礼,不敢有质问的勇气。高欢来到朝臣的最前头,对着元善见行礼道:臣拜见陛下。

    元善见连忙起身道:“相父免礼,相父受累了。”你瞧这是皇帝说的话吗?跟儿子有什么区别。高欢大喇喇的转身对着朝臣们说道:“今日早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大家一听都开始很紧张了,这是要闹事了,元善见在他身后的龙椅上不安的说道:“相父有何事情还要穿的如此隆重的上朝说?”高欢这才回过身来对皇帝道:“陛下,近日在东大寺的工地上发现一个奇观,臣不知道是吉兆还是凶兆,特意来拿让大臣们看看,说一说。”

    元善见心里算是落下块石头,于是问道:“哦?何等奇观?”高欢说道:“有人在工地上挖出一条三五米长的巨蟒,白天还好好的关在笼子准备第二天杀掉吃肉,可是到了晚上狂风大作,蟒蛇化龙飞走了,说是魏国不兴全是由于天昏地暗所致。”

    看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听自己胡邹,高欢继续道:“有人在青州发现一只雌鸡变雄鸡,不知是何道理。来人,把雄鸡抱上来。”说着高仲明也是浑身武装的抱着一只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朝堂来。大伙一看他抱的不过是一直很普通的雄鸡。元善见笑道:“相父,你这只鸡很普通啊,那天蟒蛇也飞走了?这两件事没什么奇特的?”

    高欢冷笑道:“我这里还有第三件奇观,陛下你来看!”说着唰的一声拔出宝剑,门口和龙座后面忽然跑出来很多武士,看来元善见是早有准备。只听高欢笑道:“陛下,臣只是想要让您看看我这宝剑为何剑体发紫,这些人是误会了吧。”原本大家看他突然就拔出宝剑,吓得纷纷退避,心说今天这是要血溅朝堂了?谁知高欢忽然画风一变,元善见心有余悸的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侍卫们太紧张了,你们都先退下。”

    高欢看着武士们都退下了,于是将宝剑放回剑鞘里,对着元善见行礼道:“陛下,臣刚鲁莽了,还请陛下恕罪,其实臣在景阳宫给您献上了一株来自南梁的大珊瑚,据说是当年石崇斗富的时候所珍藏的。”元善见一听很高兴,说道:“有劳相父了,那朕一会散朝了去看看那株珊瑚?”

    高欢恭敬的执礼,随即说道:“陛下,近来天现异常,民间传说四起,有说好的也有说这是凶兆的。臣一直在想当今之势已然十分清楚明了,我大魏一统天下指日可待,是谁要在中间捣乱呢?胡乱的编造谣言。”元善见故意问道:“哦?还有这样的事情,那相父可要好好查一下是谁如此大胆,到处胡乱编造谣言。”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刺王杀驾
    &bp;&bp;&bp;&bp;高欢闻言当即说道:“陛下说的是,臣这里意外得到一个密诏,里面的内容十分离奇,居然说陛下要害臣,臣是万万不信这样的胡言乱语,定是那宇文泰的奸细使得离间计。”说着他把密诏拿出来递给边上的太监,意思是要给皇帝元善见过目。元善见一看到这个密诏脸色一变心里就开始骂娘了,心说你们这些孙子还出卖老子。

    元善见故作镇静的结果密诏,随即说道:“这是谁想要离间我君臣关系,想出如此恶毒的计策,简直是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行径。”说的义正言辞的好像真的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似的。高欢心里暗道:你就演吧,让大家都看看你的嘴脸,你个小人。他随即说道:“臣也觉得很纳闷,这种使用密诏的戏码都过时了,这么老套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元善见讪讪的笑道:“就是,咱们君臣关系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东西所离间呢?”高欢正色的说道:“陛下,臣自知这些年自己功高盖主,难免有些人看的眼热,就会出来中伤臣,不过没关系,权利跟爵位从来不被我看得很重,今日上朝就是想要跟陛下辞官的。”

    元善见一听他这话心里当即十分高兴,随后他就知道这是高欢在耍他,故意要他把自己的真实意图显露出来,于是赶紧起身说道:“相父劳苦功高,我大魏还指着你开疆辟土,朕也期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帮朕治理天下,谁敢说出让你辞官的话,朕第一个斩了他的狗头。相父不必被那些小人的舆论所绑架,朕是绝对信任你的。”

    高欢笑道:“臣虽然忠心耿耿,可是终究难免为名所累,如今臣也想通了,辞官回家还能留个全尸,只怕继续留在朝堂油有朝一日会身首异处。”这两句是实话。元善见也假惺惺的赌咒发誓道:“朕以天子的名义下令,谁要赶在背后中伤相父,等同于叛国是要诛灭九族的。这样可以吗?”高欢闻言感激涕零的对着皇帝行跪拜礼,嘴里激动地说道:“臣高欢,多谢陛下的厚爱。”

    满朝文武看着这君臣两互彪演技,心里都骂着娘,谁还不知道你两玩的那点心计,跟这么多人面前演戏,但是话说回来,今日朝堂上高欢这么一闹腾,舆论和民情开始转而同情他。毕竟像高欢这样的权臣还是得到大多数官员和百姓的拥戴的。

    朝堂散去,皇帝元善见在大太监的簇拥下,气呼呼的回道自己的寝宫,对正在梳妆打扮的皇后说道:“哼,这个老贼,今日给朕演了一出苦肉计,想以此以退为进,朕是真想让他辞官回家去啊。可惜这是他高欢玩的心计,朕还是看得出来的。”皇后坐在那里不停的捯饬头发,也不知道深宫里她要给谁看。只听皇后头也没回的说道:“我听说那老贼今天全副武装的上殿,这不是明摆着要造反么,陛下您当时就该让人拿下他,治他个不敬之罪。”

    元善见叹了口气道:“嗨,你以为朕不想啊,他那是朕当年御赐他的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当年真的后悔给他太多的权利了,这下养虎为患反而伤了自己。高欢此人的确狼心狗肺。”元善见也不想想当年登基的时候,他在皇宫没有一个心腹亲人,全是后来依靠这高欢给他撑起来场子,这才一点点的收了一些心腹太监。如今自己羽翼丰满了就想要除掉碍事的累赘,他自己才是狼心狗肺。

    忽然他想起高欢还献给他一株珊瑚,于是对皇后说道:“那老贼今日为了表示自己的罪过,特意献上一株珊瑚,据说还是石崇斗富的时候所拥有的宝贝。咱们一起去看看?”皇后刚好梳妆打扮好,此刻也想出去透透风走一走,随即笑着说道:“谨遵陛下旨意。”也是活该这两口子今天要一起死在景阳宫里。

    元善见牵着皇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景阳宫门前,对身后的太监宫女们说道:“你们在此候着吧,朕跟皇后都独自进去就好了。”大太监也想要看看这株珊瑚,无奈皇帝下令了,只得悻悻的等在门口候着。元善见和皇后两人进入宫殿内,离的老远就看到屏风御座边上摆着一株巨大的珊瑚,老远看着像一颗小树苗,这株珊瑚可了不得,高大无比,比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还高点,浑身上下就像撒上了金珠粉一样,闪闪发光十分好看。

    两人来到近前,元善见十分高兴的说道:“皇后你来看,这株珊瑚的根部真的十分粗大,你说这种东西长在海里不就是跟一个大树一样吗?朕听人说能长到这样大小的珊瑚没有几百年是长不成的。”皇后看着珊瑚心里有气,说道:“他一个王爷就能拥有这么多财富,我看下面那些阿谀奉承的人是只知道有他这个齐王,而不知道天下还有陛下啊。”

    元善见听她一说心里也有点生气了,随即说道:“高欢那个逆贼,朕与他势不两立不共戴天。”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道:“你说谁是逆贼?”元善见和皇后被这生意吓了一跳,定睛细瞧,屏风后面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只见他穿着普通的衣衫,看起来像个平常的百姓,不应该是宫里的人。

    元善见于是问道:“你是何人,见了朕如何不跪下?”那汉子瓮声瓮气的说道:“有人说你要造反,假冒天子,我一开始还不信,刚刚听你骂丞相,我就信了,你果然是个逆贼。”元善见被他的神逻辑气得发抖,大声道:“大胆狂徒,你敢口出狂言,该当何罪?”这该当何罪还没从口里说出来,只见那汉子已经举起两个像钳子一样的大手掌,直接摁住元善见的脑袋,稍稍一用力,扑哧一声,元善见的脑袋就跟烂西瓜一样被捏的稀碎。

    皇后见状满脸惊恐的转身要跑,被那汉子一把抄起腰肢高高举起来俱在头顶上,皇后正要喊叫,已经被汉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她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这一下,当时就浑身骨骼尽断,昏死过去。只见那汉子傻愣愣的说道:“大人说了,杀了你两,我天天有白面馒头吃,你们这两个逆贼。”说着拉过皇后的身体,一手按住脑袋,一手拿住大腿,咔嚓一下子就把皇后的脑袋拔下来了。

    那脑袋跟球一样骨碌碌的滚到屏风后面,珊瑚上溅满了鲜血,整个场面显得十分可怖,那汉子不忘擦擦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丢在屏风后面,然后从景阳宫的后门处逃出来,那里等着一个接应他的小太监,是高明的心腹。小太监看他浑身是血,没敢多言语,对他小声道:“请速速随我来。”两人尽挑那没人的偏僻小径走,七拐八拐的没得一会就来到一处宫墙前,小太监对他说道:“你从这里出去,那里有个石墩子,你搬过来,爬过这道宫墙,外面自然有人接应你。”

    那汉子点点头,小太监随即消失在宫墙之间。那汉子搬过来一个石墩子,然后爬上这比小二楼差不多高的宫墙,正要翻身出去,外面有几个人早就等在那里,领头的正是高仲明的心腹,他问道:“是程咬银吗?”汉子点点头嗯了一声,下面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托举下来,一行人迅速的消失在小巷子里。

    当天下午高欢就被紧急召唤到皇宫里,这下可出大事了,西魏宇文泰的刺客把皇帝皇后两人都杀害了,这还得了!整个邺城都被轰动,整个东魏都为之震动,皇帝被刺杀这是多大的事件?高欢来到政务堂的时候,里面已经聚集起所有当朝的一品大员,这些人一看高欢来了,纷纷行礼道:“齐王殿下。”

    高欢十分着急的问宗室阁老元嗣道:“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遇害的?”元嗣十分沉痛的说道:“今日在景阳宫,陛下和皇后正在观赏您送过去的那株珊瑚,谁知宇文泰的刺客不知怎么地混进皇宫躲藏在殿内,见机就杀害了两位贵人,这可如何是好啊,还请齐王殿下出来主持局面啊。”

    有大臣问道:“刺客怎知知道陛下去景阳宫的呢?哪有这么巧的?除非事先就躲藏在哪里了。”高欢随即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肯定是在宫里有同党啊,不然怎么会混进皇宫的?咱们看守森严,没有内应肯定不可能混进去。既然有了内应,那对于皇帝的行踪了如指掌自然不在话下。”

    众人纷纷点头,高欢道:“当务之急首先是迎立新君,再就是关上城门严查刺客,而且要从宫里开始查起。再就是要准备先帝的丧事。”看着高欢比谁都认真比谁都着急的样子,这些人都信了。于是大家分头行动起来,高欢主要负责缉捕刺客,他立刻下令关闭城门,满城挨家挨户的搜查嫌疑人等,宫里的审查交给了杨休之和羊侃二人。

    很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被人举报说他和宇文泰的人有牵连,接着一些强有力的证据开始指向大太监,高欢知道后很生气,当着朝臣们的面说道:“这样的逆贼多年盘踞在深宫之内,必须将他的势力全部清除掉,不然新君只怕也有一天难逃他的魔掌。”于是大肆搜捕大太监的党徒,连给他看宅子的家丁都全部被抓起来。

    高欢的原意是只要等大太监和他的心腹都被处死以后,那些不相干的人都放掉了事。可是一切幕后策划的羊侃不同意,他对高欢说道:“杀人就是为了立威,现在离成功已经越来越近,不能被这样的小事所羁绊,既然决定了造反当皇帝,那死个把无辜的人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高欢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是无辜的,可是为了自己的大业,想想羊侃说的结局后果,本来这抢夺皇位就是你死我活的戏码,今天要是元善见赢了,那他对待自己的家人朋友。乃至看门的仆从肯定也是一个不留全部干掉的。所谓无毒不丈夫,高欢当即决定将大太监诛九族满门抄斩。

    羊侃把屎盆子都扣在了大太监一党的头上,大太监虽然心里冤屈可是无人可以申诉,只能替高欢默默的背下这个黑锅,临死前他对羊侃说道:“羊大人,你们做的事情我都知道,老天爷看着你们呢,我在那边等着你们,咱们瞧好吧。”对于这样的威胁羊侃不为所动,很冷静的说道:“各为其主,没办法,你既然是先皇的心腹,现在先皇驾崩你去陪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就不要再有其他的想法,安心去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祸起酒家
    &bp;&bp;&bp;&bp;长安西京寺外的荒野里,有两个人站在一颗歪脖子树下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这两人一胖一瘦,胖的叫孙德胜,瘦的叫刘文周,这两人都是梁州刺史李弼的心腹,奉命回仇池传递密令,让李弼的儿子李耀率军进入巴蜀,这不是韦寿定死了,巴蜀现在没人看守,关中几个军阀都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想要对这块肥肉下口。

    李弼的梁州距离巴蜀最近,比汉中的宇文护驻军还快进入成都,他要趁着所有人还在关内争权夺利的时候,自己南下独自吞并占领巴蜀,也做一回天高皇帝远的土皇帝。可是岐州刺史杨忠、秦州刺史侯莫陈崇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怎么可能让李弼得了先手,于是就对宇文护告密,宇文护也害怕李弼占了先机,所以就以皇帝和丞相的诏命,把李弼强留在长安。

    万般无奈之下李弼只能把密函和调兵的印信交给两个手下心腹孙德胜、刘文周二人带回去给李耀,要他尽快帅军队南下进入巴蜀接管成都等地。可是这个孙德胜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嗜酒如命,李弼这次事关重大也知道他有这个毛病,于是就让刘文周跟他一起去,没想到刚出了长安城,这孙德胜的老毛病就犯了,在城外三十里地的西京寺附近找了个酒家。

    刘文周原本不想跟他在路上耽搁的,可是这个孙德胜满嘴的放心啦时间充裕啦,总之送信没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出去打仗,安全得很,也算是刘文周这天脑子进了水,听信了孙德胜的鬼话,居然跟着他一起进到酒家里举杯畅饮。

    这武将喝酒讲究一个尽兴,特别是孙德胜跟刘文周两个人都是冀州人,原本就喜欢喝酒,每次用大杯子喝还不过瘾,直接拿着酒坛咚咚咚牛饮。要像喝水一样喝酒才过瘾,而且要烧刀子配上熟牛肉、大骨头,两大盆热乎乎的端上来,初夏时节,天气还较凉你想想喝着热酒,吃着香喷喷的熟牛肉,多爽快。两人不知不觉就吃了四大盆牛肉牛骨,喝了八坛子的烈酒。

    孙德胜这下过足了瘾,于是起身摇摇晃晃的去柜台结账。然后刘文周也醉醺醺的牵着马,两人因为喝多了,没敢风驰电掣的飞奔,只是一前一后缓缓的任由马儿自己缓步前行,走到西京寺的附近,忽然孙德胜尿急,下马撩起裤子就放水。刘文周还在马背上笑他,说他酒量不行。

    孙德胜正要回头回敬他几句,忽然猛的一摸自己的怀里,脸色大惊道:“坏了,我身上的密诏不见了。”刘文周还以为他在跟自己闹着玩,也会死笑道:“你以为我是真的喝多了?这点小事还想要骗我?你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还不快点上马,咱们好赶路。难道你真不怕主帅责罚。”

    刘文周看着孙德胜脸色凝重满头大汗正上下翻找自己身上的所有口袋。这下他也有点着急了,连忙下马过来说道:“你不会是真的把东西掉了吧?”孙德胜没有理他,只是在身下附近的草丛里四处寻找,还跑到马儿吃草的地方仔细翻看。刘文周不得不埋怨他到:“你说你个孙二愣子孙德胜在军中的外号,喝点马尿就误事,这下好了,咱们该怎么办?”

    孙德胜回头就冲他大喝一声:“你还废话个蛋啊,还不赶紧帮忙找,这玩意儿要是丢了咱两的脑袋都要保不住。”刘文周此时心里对他恨得牙痒痒,没办法帮忙一起找吧。于是这两个人撅着腚大白天的在这西京寺的荒野里翻腾。忽然刘文周起身说道:“不对啊,要是东西掉了咱们应该回去酒家里找,怎么在这荒野地里找个屁啊!”

    孙德胜一听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你说得对,咱两在这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这玩意儿啊。”刘文周心里直骂娘,难怪大帅说这小子不稳妥,要自己跟着一起来,这回好了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一世英名,而且非但保不住自己的一世英名,甚至连小命都够呛的。

    刘文周骑着马跑在前头,他心急如焚,孙德胜也紧跟其后,两人回到之前喝酒的酒家,只见店小二正在忙活收拾桌子,孙德胜上前一把揪住小二的衣领子,恶狠狠的问道:“小二,老子刚才在这里喝酒,东西就丢了,说,是不是你偷得?”小二被他问的莫名其貌,再看他满脸的凶相、一身的酒气,小二认为这厮肯定是喝多了发酒疯。

    小二一脸苦相的说道:“大哥,您有话好好说,且不说咱这店从来不动客人的东西,就是您身上藏着真金白银,以你这个身段,小的我也不敢跟您动手啊。”周围正在吃饭喝酒的客人们都开始转头看着他们三个人,这小二说的确实在理,这孙德胜、刘文周两人都是行伍出身,五大三粗的还佩戴着宝剑,一看就不好惹,店小二瘦弱干巴的,一看就禁不起他两随手一下子。

    刘文周见周围吃饭的人都开始私下窃窃私语,他怕把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收场,于是连忙上前拉开二人,转头对店小二道:“你刚才收拾桌子的时候有没有捡到或者看到一个小锦囊?”店小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十分委屈的说道:“这位大爷,您别说我没看见也没见到,就算看见或者捡到了,我们留着也没用,肯定是送回给大爷的。”

    孙德胜还是不相信这个店小二的话,上前大声道:“老子看你是不挨打不说实话啊。”说着就抡起铁钵大小的拳头扬手要给小二一拳,这是店家看不下去,说道:“哪里来的醉鬼,敢在这家店里闹事,还要打人,不知道这是谁的买卖吗?”

    孙德胜正在气头上,闻言转身就朝着柜台大步流星的过来,嘴里冷哼道:“他娘的,老子还真不知道这家买卖是谁的,你倒是说说看,让我也他娘的也害怕一下。”店家毫不示弱的说道:“你这厮好不讲理,自己吃醉了酒弄丢了东西,却反诬我店里的清白,来呀给我乱棍打出去。”

    店家这一张口,屋里屋外的伙计厨子都提着棍子冲出来,吃饭的人一看都吓得赶紧躲到店外的大街上看热闹。刘文周看这架势估计要出事,连忙拦着孙德胜笑脸问道:“店家何必动怒,适才是我们的不对,但是这东西对我们哥两的确要紧,丢失不得,望店家行个方便,要是捡到了东西就还与我们兄弟,我这里还有一锭银子,作为谢礼。”

    刘文周说话的确已经很客气了,店家也不好再跟他犯冲,于是也沉下脸来说道:“且不说我们没有拾得两位客人的东西,就是真捡到了自会还与你们,我们从来不昧着良心做买卖,您二位出去打听一下,咱这里的买卖可是做了十几年的老招牌,从来没出什么事。”

    刘文周见店家话都说这份上,估计是没捡到自己的东西,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就这样走了肯定心有不甘。这回去了要是让李弼知道了,那还不把他二人扒皮抽筋剐了才怪。孙德胜此时也清醒不少,可是东西丢了毕竟怪自己喝酒误事,但是细想自己一路上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只有在这家酒家停留过,东西要是丢了那肯定是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孙德胜也摆出一副大喇喇的样子说道:“老子管你哪个去了,今天这东西肯定是丢在你的店里了,你要是识相的,快快交出来给我们,否则,哼哼!”店家听他这样说话心里也气的很,心说今天算是遇到不讲理的了,当下也沉下脸来问道:“否则你欲如何?”

    孙德胜一扬手里的兵器道:“否则老子今天要在你这店里大开杀戒!”店家此时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不过他还是很冷静的说道:“你这厮真是喝醉了酒就胡闹,说了没有捡到你的东西,你现在是要无赖上我们了?告诉你这酒家可是有宇文大将军干股,我看你这厮也是个行伍出身,难道不怕上方归罪?”

    孙德胜此时哪里管得了那些了,东西丢了自己连小命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宇文大人参股的酒家,而且他是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武夫,从来不怕见红。可是刘文周心思比他细致,知道要是真要在这酒家里动了手伤了人,那估计就算了李弼能饶过他两,估计宇文护也很难放过他们的。

    刘文周赶紧劝解道:“店家你别生气,我这兄弟喝多了,说话有点冲。”回身对孙德胜小声道:”你先把刀子收起来,别犯浑,咱们先从长计议,你要是在这里闹事了,那咱兄弟二人可就真的完了。“孙德胜这会忽然很听刘文周的话,真的把宝剑放回去,估计是因为自己一开始没听他的话喝酒误事了。所以现在心里觉得愧对他,才那么听他的话。

    刘文周转身对店家道:“那么我再问一下,果真伙计们没有看到或者捡到我们的东西,一个金色的小锦囊,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但是对我们兄弟二人很重要。”店家没说话,伙计们手拿着扁担棍棒也都很冷淡的摇摇头,孙德胜现在心里哇凉哇凉的。刘文周于是拿出怀里的碎银子放在桌上,对店家和伙计们说道:“刚刚多有冒犯,这点银子算是我请大家喝酒的赔罪,要是你们哪位兄弟看见了我的东西,烦请送来还我们,必有重谢。我们兄弟就在城内正德街的李大帅家当差。”

    说着刘文周拱手抱拳转身拉着孙德胜就离开了酒家。来到了大街上孙德胜一副死相,问刘文周道:“兄弟,这下如何是好,我算是连累你了,喝酒误事啊。我真我真的”刘文周看他一脸的懊恼举起手要给自己抽嘴巴,可是手扬起来就是狠不下心抽下去。刘文周于是只能无奈的劝解道:“现在我们只有兵分两路,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看看这家酒家的伙计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另一个人回帅府去禀明实情,好让大人有所准备。”

    这两件事都不是孙德胜想做的,可是现在由不得他,想了又想之后孙德胜决定在这里盯着酒家,他知道自己回去帅府,被一顿暴打肯定免不了。所以选择远离暴力是非之地。刘文周于是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兄弟你在这里盯着,我回去禀报大帅。千万不要走开,等我回来。”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李弼跑路
    &bp;&bp;&bp;&bp;那么说这家酒家的伙计有没有偷李弼的密诏呢,真的没有。,那孙德胜身上的东西哪去了呢?它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啊,这就要从他两踏出帅府开始说起了。原来自打李弼被留在长安,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杨忠的监视下了。他派人去通知儿子李耀出兵拿下巴蜀,其实早就有风声传到了杨忠的耳朵里。杨忠时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李弼的如意算盘得逞。

    两人才出的李家大门,就被杨忠的手下盯梢了,这盯梢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青萝有过一面之缘后来误杀韦寿定的长安西郊小贼燕小五。他又是怎么跟杨忠扯上关系的呢?原来豳州刺史独孤信之前来长安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杨忠的地盘岐州,两人商议着打算如何夺取巴蜀之地。后来还一起入京,路过西郊的乱葬岗的时候,在路边发现已经快要饿死的燕小五。

    独孤信历来不关心这些命如蝼蚁般的草民,但是杨忠这个人古道热肠比较乐善好施,看见别人吃苦他就想要帮忙。于是让人把燕小五带回了自己家,他哪里知道闹得满城风雨的正是此人,不过燕小五却是因祸得福,原本他很可能死在乱葬岗里,现在却意外的被救回杨忠家里。

    这小子到了杨忠府上,被安排跟下人们住在一起,他年轻身体好原本就是挨饿的受不了,到杨家没几天就养好了身体虎虎生威的。一直跟管家嚷嚷着要当面答谢杨忠的救命之恩。管家没拿他当回事,这小子就自己跑去求见杨忠,杨忠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这小子从小在西郊一带混迹,什么瞎话不会编造,几句话就说的杨忠信以为真,自己自由父母双亡这是实话无依无靠的在西郊乞讨,那天是因为三天没吃东西,饿的昏倒在乱葬岗的大路边上。

    杨忠见他眉清目秀说话也很讨人喜欢,于是就留下他在府里当个下人。这小子以前没进过大宅门,这一下子尝到了大户人家吃白米的好处,心里一直想着如何报答杨忠。这天他给杨忠端茶递水的当间无意间听到他们在谈论关于李弼的事情,说要派个人去盯梢李府。

    这小子胆子大,当即放下手里的茶壶说道:“恩公大人,小的得了您的救命之恩,一直在想着如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今日如果您要是信得过我,这盯梢的事情,小人去办了。”杨忠原本不乐意下人偷听他的谈话,可是一看是他,心里犯嘀咕,看他的样子瘦小干巴,虽然长的清秀可是穿着很普通,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再加上他年纪较或许盯梢这事真的可以让他去,反正也不是什么凶险要紧的事情。

    杨忠于是说道:“你去可以,但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如果被人抓住也不能说是我杨家的人,你可听仔细了?”燕小五点点头说道:“这个小的明白,小的绝不误事,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小的自然会想法脱身,绝不连累恩公大人。”杨忠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于是从那天起他就搬出杨家,去到李府斜对面的包子铺打工,说是打工其实就是盯梢。也难怪这个孙德胜要出事,他成天的在李府里进进出出的,跟这斜对门的包子铺老板很是熟络,经常在他的包子铺买两屉的大肉包子配上一壶浊酒,每天早上必来。

    这一来二去的,燕小五就跟他搭上话了,这厮也是喝了酒就满口胡邹,这天要出发回梁州,他怕路上酒瘾烦犯了所以就到包子铺打包了两屉的肉包子,配上一大壶两斤的浊酒,打算路上喝,燕小五假装好奇的问道:“大哥您这是要出远门啊?”

    孙德胜叹了口气道:“哎,要回梁州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起来我倒是挺喜欢长安的生活,没事就喝喝酒溜溜弯,再睡个美美的觉,没事还能去西街找小翠一个私宅暗娼玩玩。这下好了,又要出门了。再见啦小老弟。”燕小五一听他要出远门,不用问肯定是有大事要去办,可是眼看着他背着行李,怀里揣着一个小锦囊,现在要是回去报告杨忠,在派人去追,那指定是追不上了。

    所以他自作主张的跟老板告假,说是家里母亲忽然病重,街坊要他回去看一下子。老板一听这是个孝子啊,当即允诺了。这小子三下五除二的偷偷跟在孙德胜跟刘文周后面。包子铺的老板到了晚上跟老板娘回家一说才想起来这小子不是孤儿吗,哪里来的母亲?!

    燕小五一路尾随二人来到长安城外的西京寺,一路上一直没有机会下手,他心里很着急,再往外走那可就真的赶不上了,人家毕竟是骑着马的,谁知这两人走走停停的,孙德胜稀稀拉拉的在路上喝完了带着的二斤酒,还觉得不过瘾,一直撺掇着刘文周跟他一起道西京寺的酒家。

    燕小五见两人进了酒家,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从酒家的后门进去,假装是喝酒上茅厕的,他那副样子店家以为是谁带的下人,所以没在意,而酒家里喝酒的还以为他是店里的伙计,谁都没拿他当回事,这小子站在一个角落,这时,他看到孙德胜醉醺醺的去结账,自己趁机靠过去,看着他一转身之际伸手敏捷的用腿绊了一下孙德胜。

    孙德胜还以为自己喝醉了站不稳,燕小五上去一把扶住趁机偷走了他怀里的锦囊,这小子不愧是西郊一带出了名的蟊贼,身手了得。孙德胜愣是一点没察觉有什么异常。难怪人家叫他孙二愣子。燕小五这边一的手赶紧从酒家后门出去,飞奔似得回到杨家,正巧杨忠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燕小五怕节外生枝,于是就直接找杨忠的儿子杨坚,直接把锦囊交给他。

    杨坚这个人何等的聪明,一看锦囊里的东西,立刻去找他父亲杨忠。父子两于是商议如何应对,这且是后话。咱们单说这个孙德胜在酒家门口盯梢,刘文周回去报信。李弼一听刘文周的叙述,心里气的眉毛都倒立起来,锦囊丢了事可是要是有人把这个东西作为把柄和证据,将来他在朝廷里和宇文护的面前会很难做人,这是他万万不想的。

    李弼立刻让人去酒家找孙德胜,想尽办法找出锦囊来,一面在城内布下密探,看看有什么关于锦囊的风声。他准备行李打算今天就逃回梁州去,这个孙德胜这次真的把他坑苦了,弄得他要跑路。为升么要跑路呢?因为这个锦囊不管到了谁的手上,肯定对他不利,还有就是虽然宇文护命令他留在长安,可是梁州那边他一天都不能耽搁,所谓富贵险中求,先把蜀汉拿下再说,如果宇文护真的要找自己的麻烦,到时候他就找些理由来搪塞。

    想到这里他就更加没有理由留在长安,于是脸行李都很简便,随行的侍卫都跟着他拍马离去,那边孙德胜一直盯着西京寺外的酒家,可是从下午一直到天黑他都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刘文周也迟迟不见踪影,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几个李府的家丁找过来,孙德胜脸上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去。

    两边一接头他才知道李弼已经离开长安有小半天了,家丁告诉他大帅吩咐的务必找出锦囊的下落,否则他不用再回梁州了,这是要赶他走啊。孙德胜心里很憋屈,这叫什么事,早上他还心满意足的吃喝着,怎么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自己落得无家可归了。心里直埋怨那个偷走锦囊的小贼,心说你看我要是遇到那个蟊贼,爷爷我打不死他!

    可是酒家自己也不用再去问了,因为问了也白问,真要是他们偷走的,肯定不会还给他,如果他们没有偷,那又有什么用,心里想着大帅说自己要是没把锦囊找回来也不用回去帅府了,这下可好,该去往何处呢?家丁们也都回城里的李府,自己身上银钱此刻已经不多。

    孙德胜一脸郁闷、漫无目的的牵着马走在大街上,苦等了一整天,刺史天色已晚,他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住一晚,想好明天去哪里。于是就来到一家很破烂的客栈,长安城外的官道两边很多住宿的客栈,可是孙德胜口袋没什么钱,住不起那些高档酒楼,只能找一家最便宜的先住着。

    店家给他找了一个大通铺,一进屋子脸孙德胜这个武夫都觉得这客栈实在是太破烂,屋里到处是蜘蛛网,地上尽是脏乱的杂物,桌子上的茶碗都蒙上了一层灰,通铺上的铺盖卷都是黑乎乎的直冒油,屋里还有强烈的脚气和汗馊味,此时的大通铺上已经睡着三个人,三人见他进来,也没理他只顾自己闲聊。

    孙德胜茫然的坐下来,直发楞。此时那三个“室友”其中一个说道:“唉三哥,这抬石头的活路实在是太苦了,我真干不下去了。”那个叫三哥的人立刻骂道:“你小子以为出来挣钱是享福啊,还让你挑三拣四的,这年头能有活干你就知足吧。”另外一个人也说道:“咱们也是有把子力气的老爷们,实在不行咱们就投军,他娘的。”

    三哥冷笑道:“就你那怂样还想去当兵,只怕一到战阵上就下的尿裤子了,我可不想给你收尸,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在这里抬石头,等拿到工钱,我带你两去金福楼边上的小巷子里乐呵一下。”那个年纪小的连忙翻身好奇的问道:“三哥,小巷子里有啥啊,有好吃的?”三哥用蔑视的口气说道:“你小子就知道吃,告诉你,这世上可有比吃好舒服的事情,你小子太嫩,还不懂。”

    年纪靠中间那个随即说道:“不就是玩娘们吗?咱们辛苦挣点还不够给这些骚狐狸闻个香的,俺可不去。”三哥鄙夷的说道:“你小子知道什么叫醉生梦死吗?挣了钱不去玩娘们你留着下崽啊。”这是年纪小的那个很好奇的问道:“那里的娘们好看吗?有咱们村里的桂花好看不?”三哥笑道:“你小子算是开窍了,那里的娘们可比桂花好看多了,而且能让你小子从此忘不了她,呵!”说着好像他自己已经在妓女们的床上了一样。

    年纪靠中间那个说道:“俺好不容易挣的钱,要留着娶媳妇用的,可不跟你去那种地方,万一染上了病治都没法治,你忘了咱们村里的赵二苟。”说着又对三哥说道:“三哥,俺今天在工地上听人说了,那边,就是洛阳那边,他们正在召集工匠干杂货的,听说是在建什么寺庙,那个寺庙我得妈呀,可大了,好几万人都在那干活,每天还有白面馒头吃。”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良禽择木而栖
    &bp;&bp;&bp;&bp;年纪小的那个一听到白面馒头眼珠子都发直,这是多好的东西啊,自己从来没吃过,连村里的地主家平时都只喝玉米糊糊,全村穷的不行了都。他很兴奋的说道:“真的?三哥咱们去吧,好不好,你带我们去吧。”那个三哥的似乎没什兴趣,对他们说道:“咱们的家都在关中,要是被人知道俺们几个去了那边挣钱,肯定回来没有好果子吃,你们别胡思乱想了,就在这跟着我抬石头一样的,都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那个年纪靠中间的不乐意道:“俺们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他们当官的啥时候管过咱,俺家里反正只剩俺一个,爹娘早就饿死了,俺不管,明天俺就找个机会去打听一下,到时跟那些出去那边挣钱的人一道。”年纪小的很羡慕,于是也对那个年纪靠中间的说道:“带上俺吧,俺也想去那边看看,他们都说那边的日子好得很。”

    年纪最大的那个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胡嘞嘞吧,总有天被他卖了你小子还不知道!”年纪靠中间的那个有点生气的做起来不高兴的说道:“三哥,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我怎么把自家兄弟卖了?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一旁的孙德胜听他们白活半天,这会子也有点不耐烦,故意咳嗽一声说道:“睡不睡了,叨叨个没玩了还。”

    三人都转头看过来,发现孙德胜一身的肥膘还随身佩戴着钢刀,心里都很害怕,于是不再作声纷纷闷头睡觉。孙德胜心里思量着管过三人的对话,觉得自己现在反正也没地方去,不如穿过潼关去东魏闯闯,万一能找到一条不错的活路,自己也不用再东躲**的了。

    武夫在乱世里求生存你说容易也容易,可你要说艰难也十分艰难,看你有多少水平了,关键是遇到好的主子好的安排你就容易飞黄腾达。像孙德胜这样的半吊子,在西魏确实不好混,可是到了东魏因为总体实力要强于对面,所以他的压力会轻很多,所以混日子会比较好过一点。

    刘文周跟着李弼回到了梁州,没两天的功夫,宇文护的诏书就传过来了,严厉的责问他为何擅离职守,擅自回到梁州。关于这些东西李弼现在只有装聋作哑,随便写了封回信去敷衍宇文护。他的注意此刻都在巴蜀之地。岐州地处四川、甘肃、青海一带,属于荒野偏僻的地方,想要集结一支大军很困难。但是这难不****弼,他从侯莫陈崇那里借来两千骑兵,虽然是说借的,可是侯莫陈崇根本没跟他要钱。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自己免费给人打工的,各位你们想多了。人家是早就盯上巴蜀这块肥肉了。但是侯莫陈崇这个人心思缜密,不可恩轻易暴露自己的真是想法,他想让李弼给自己打开一条通往巴蜀的通道,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李弼也没那么傻,他跟侯莫陈崇一开始就很明确的表态,分钱给粮食都行,分地盘可不行。侯莫陈崇的地盘中间隔着一个岐州,加上还有元欣、宇文琉、宇文导、杨忠等周边势力的制肘,他还不是很担心侯莫陈崇。李耀的军队一直在武都镇跟吐谷浑的势力对峙着,但是自从李弼回归以后,魏军士气大振,接连打赢了好几仗,军心稳定下来,接着就是准备进攻巴蜀的事宜。

    东秦州的鹿城郊外,一座非常豪华的庄园里此刻正在大摆筵宴,这座庄子的主人正是此间的刺史大人高宾,此人四十多岁,生的慈眉善目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而且性格沉稳爱好读书,他能从武官层出的西魏里做到一任的封疆大吏,柱国大将军,那是有相当实力的。

    自从宇文泰死后,他就回到东秦州的任上不再到京城长安居住。偶尔宇文护也派人送来一些公文请示他的意思,以高宾的资历原本应该在长安虎跃龙居的,为什么他会选择隐居一样的生活,不再参与到观众的权利斗争当中来呢,其实他早就对这些人各自为政、想要趁机做大的卑劣行径所厌恶。

    正所谓树欲止而风不静,高宾想要过上安心的隐居生活,额可是那些暗潮涌动的权利争斗却无时无刻把他拉到漩涡的中心里。代表着亲宇文泰势力的韩雄拉过他,代表着皇帝势力的元欣也拉拢过他,反宇文护势力的独孤信也曾经亲自拜访过他。这些人都是在争取他的支持。

    宇文泰临死前留下的西魏八个柱国大将军愿意是想让他们互相联合起来拱卫宇文琉,可是没想到却演变成各自为政互相拉帮结派私下暗斗的戏码,这估计连宇文泰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活着的时候因为自己对于关中的掌控力和武力威慑,所以关陇的那些强势的地头蛇纷纷降服,现在强人已死,下面那些跳梁小丑就纷纷按耐不住,都想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上台来演一出帝王梦。

    高宾此时高朋满座,宾来客往,丝毫不亚于在长安任职的时候,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他的门庭若市正好反应了西魏此刻的政局不确定性,高宾对于门下的宾客是来者不拒,三教九流只要你有一技之长,他都招纳到麾下养起来。这也体现了他想要自比战国四公子的心思。门下食客就有三千人。

    今天在这庄子上正好是在举办祭奠先祖,郊游的上巳节酒会,高宾把州里很多的名士以及麾下门客精英都召集到一起,大家高高兴兴的喝酒聊天听歌赏舞,这样的好日子可不多,要知道西魏连年打仗,百姓们都生活的很苦,平时不要说过节日了,就是到了过年的时候也未必有休息的日子,还要庆祝,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是高宾治理下的东秦州因为境内正好有黄河流经,所以一年四季五谷丰登,是河套地区有名的粮仓。特别是最近这两年,因为兵役和徭役的减少,州内的百姓们过的还算比往年要轻松一点。所以庆祝和祭祀活动也渐渐兴盛起来。

    看着满园春色,宾客和侍妾们都很尽兴,高宾兴致很高的拿起酒杯要赋诗一首,台下捧臭脚的都纷纷喝彩起来,这是一个小厮走到近前在他耳边低声轻语,只见他脸色微微有点变化,但是随即就恢复正常道:“大家吃好喝好,老夫去去就来。”说着就往一旁的茅厕走去。大家都以为高宾不胜酒力,要去如厕。

    来到回廊拐角处,他没有去茅厕,而是直接来到后院一处偏僻安静的小屋前。小屋门虚掩着,似乎里面有人在等候。高宾让小厮等在门口守着,自己哈哈一笑太守就推开大门走进去,里面一个高大威武的中年汉子早就在等着,这时也起身笑道:“哈哈好久不见,美髯公。”

    原来这高宾喜好留长须髯,学那关羽关云长,所以和他交好的同僚就送他一个雅号:美髯公。知道这个雅号的人可不多,只有最为要好的几个人才知道,当然其中也有当年在北魏一同在尔朱荣帐下效力的几个好友知道。高宾很高兴的捋着美须髯十分痛快的哈哈大笑道:“你好啊,我的贺拔老弟。”

    原来这中年汉子正是高欢的结义兄弟贺拔胜,那么他怎么会在西魏的东秦州,这还要从高欢剪除元宏势力说起,高欢从青萝的情报中知道西魏此刻内部很不稳定,各方都在角力争夺权利,所以他也想趁机进来浑水摸鱼,看看能否拉拢一两个柱国大将军,跟羊侃他们商议以后发现只有这个高宾最合适,为什么呢?高宾跟自己是一个祖宗出来的,再一个他不受宇文护的重用,一直郁郁寡欢,这时要是高欢上去献献殷勤,很多事情就会有转机。

    靠着贺拔胜跟高宾的老交情,又加上和高欢有同宗之谊,对于策反的成果高欢还是抱着很大期望的。但是高宾自己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其实他还是不愿意投奔东魏的,因为他的儿子是皇帝的侍中,女儿是宇文家的媳妇(宇文导的老婆)族子族孙们也大多出仕于西魏朝廷。

    可是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的最重要的部分是,东魏已经开始在准备对西魏的军事打击,而且这次是携雷霆之威要一举歼灭西魏的。贺拔胜不愿意看到老朋友就这样玉碎,所以更加想要拉拢他过来。这次不畏艰难险阻过来要劝解他归顺高欢。

    “怎么样,这些年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吧?”高宾一手玩弄着茶盖,一边淡然的问道。贺拔胜笑笑道:“好不好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给人卖命么。”高宾好奇的问道:“我听说你跟那个高欢是结义的兄弟,他就没给你什么好处,或者照顾你?”贺拔胜道:“我不是靠别人照顾才活下来的,这个你应该清楚。但是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想我们这样刀头甜血的人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就身首异处。只有找一个值得托付身后事的明主才算是最保险的。”

    高宾低头对着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问道:“依你这样说,那高欢是值得托付的人吗?”贺拔胜十分诚恳的说道:“这个人虽然不敢说是上古贤君,可是至少他是个讲道义的人,对部下和同僚一视同仁赏罚分明,对待百姓总是宽贷仁政,所以国家在他的治理下虽然多年战争,却内部团结,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

    对于东魏的政策高宾是知道一些的,有些的确是很好很先进的内政方针值得西魏学习,可惜,宇文泰也好宇文护也罢,都不是愿意接受革新的人,他们始终还是延续着北魏**迟缓的机制,导致西魏其实还是走着前辈的老路,完全没有起色。这也是为何在对峙中西魏一直处于下风的原因所在。

    高宾对于高欢内心还是有点敬佩的,不过他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投奔过去,总总原因让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一些决定。贺拔胜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在我看来这次的准备是前所未有的,也许真的是要到了国家统一的时候了,我不希望你和你的家人受到波及,所以早做决定吧,天下大势已经在所难免,不是我们个人所能阻挡的改变的。”

    高宾低头沉思起来,贺拔胜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天要助人,就肯定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会给到对方,而且时机也会起到好处的出现。高欢铲除了国内异己,连皇帝都被他掌控了,整个东魏完全是他说了算,更加让人担忧的是宇文泰死后的西魏乱成一锅粥,人人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完全不顾国家安慰,宇文琉还是个孩子,完全被他的叔叔宇文护掌控在手里。

    宇文护有几斤几两他完全心知肚明,早年宇文泰把他放在自己麾下锻炼,这个人就工于心计忙着天天跟营里的将领勾心斗角,可是个人能力上却一点长进都没有,整天前呼后拥的装腔作势,在军营里肆无忌惮的胡闹,高宾多次规劝无效就把他退回给宇文泰,从系宇文护心里就记恨上他,现在宇文护上位了,可是这个人小心眼,还念着当初的仇隙,虽然表面上对他很恭敬,可是却不再重用他,两人的距离更加远。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和尚的预言
    &bp;&bp;&bp;&bp;贺拔胜看出了他的疑虑,随即说道:“我来这里是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不是谁的说客,这个你可以大大的放心,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你自己掂量着办,我不逼你,至少比不愿意将来两人战阵上对面交战,毕竟这些年我两家的交情在这里摆着。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天命不可违,高欢既然是注定要成就问鼎天下的霸业,想必也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真的没必要去抵抗,再说了我看你在这边郁郁寡欢一副不得志的样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吗?你不是那种肯安心养老颐养天年的人。”

    这几句话算是说到高宾的心坎上了,他抬起头看着贺拔胜很认真的问道:“我投奔过去不求荣华富贵,但求一个施展才能和本事的地方,而且要保证我家人和族人的平安才行。”贺拔胜以为他会提出什么苛刻的田间,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随即说道:“高欢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人,他能根据每个人不同的才干把他安排到最合适的位置,看看杨休之、高隆之还有羊侃他们,你就明白了。”

    高宾于是低声说道:“这事容我再想想,过两天一定给你答复,你在这里先住上一段日子。我们两个正好叙叙旧把酒言欢。你觉得呢?”贺拔胜笑道:“随你吧,反正我这次来肯定要跟你喝个一醉方休。”两人相视而笑,高宾心情畅快的对门外小厮说道:“来人,去拿上好的美酒来,我要与客人好好喝一通。”

    十天后的洛阳白马寺里,高欢此刻正十分虔诚的在妙华上人的诵经声中,在慧光的木鱼敲打声中,跪拜着大雄宝殿里的如来佛祖。他是受到贺拔胜的邀请前来洛阳视察军事准备工作的,在寺庙里贺拔胜还给他安排了一场特殊的会面,高欢一直很纳闷,是什么样的会面搞的如此神秘。

    木鱼的敲打声和平静慈祥的诵经声让高欢心里十分的平和,大雄宝殿里没有外人,香火蜡烛的味道四处飘散,整个场面看起来宁静、肃穆。此时慧光停下木鱼,妙华上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大王,后面禅房里已经备好了斋饭,请随老衲移步过去。”高欢起身微笑着点点头,跟随在他身后缓步出门。

    高仲明的禁军护卫全部在寺庙里布防,身后程咬银也是紧跟在他身边。高欢来到后院就看到贺拔胜在禅房门口等候他,两人上前热情的拥抱,高欢道:“四弟,辛苦了。”贺拔胜松开手连忙说道:“三哥你说的哪里话,咱们两还分的那么清楚?”高欢心里很高兴,哈哈大笑道:“说的是,我们都是结义的兄弟,是一家人,总之我们永远都像亲兄弟一样。”

    贺拔胜对着禅房一伸手道:“三哥,这些话就不要说了,请吧。里面有人在等你了。”高欢很好奇的抬脚跨步进去了,一看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斯文,特别是那一脸的美须髯,真的有关公再生的意思,好看得很。那人建高欢进来,也起身来十分恭敬的朝他作揖施礼。

    高欢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相貌不凡,肯定是有来历的。当即快步走到面前扶起他来说道:“先生客气了,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贺拔胜上前来介绍道:“这位就是东秦州刺史高宾高大人,也是在下的故交老友。这位就是齐王高欢。”高宾于是再度施礼道:“拜见大王。”高欢很意外面前的人居然是西魏赫赫有名的高宾,连忙也很客气的说道:“高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三个人于是坐在禅房的圆桌前,桌上摆着几样丰富的斋菜和一盆稀粥,碗筷也齐全。此时慧光走进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请用完斋饭后到妙华上人的禅房一聚,上人有话要说。”高欢起身很恭敬的回礼道:“有劳禅师传话了,请告知上人我们用毕斋饭就到他那里去。”慧光再度施礼然后转身离开。高仲明站在高欢身后不远处,门口则是程咬银在把守。

    三人相对无言的吃完斋饭,在小弥勒的带领下来到了妙华上人的禅房里。只见上人闭目端坐在炕上,嘴里轻声的在诵念着佛经。三人恭谨的站在一旁不敢打扰,高欢跟贺拔胜都知道妙华上人的身份,自然十分虔诚,可是高宾不清楚他的底细,还自以为高欢和贺拔胜两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

    没得一会上人睁开双眼,笑着对着三个人说道:“几位施主安坐,老衲刚刚在小憩时受到佛祖感召,想要说一些事情给诸位听听。”一个和尚要跟政界大佬说佛祖感召,这有点扯淡。但是高欢他们一脸的认真,丝毫看不出不信任和不虔诚的样子。

    妙华上人笑着对他们道:“佛祖跟老衲说,不久即会招老衲去往西方极乐世界。”高欢有点失望的说道:“上人如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太不吉利了,弟子们还需要您长久的指引才能脱离苦海。”妙华上人微笑着说道:“人皆有一死,但是要死得其所,老衲被佛祖感召,这是平生夙愿,虽死而无憾。不过当今天下还有很多百姓生存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盼望着大王您的解救。”

    高欢和贺拔胜有点惊讶,高宾默不作声的在一边冷眼旁观。高欢好奇的问道:“上人为何会这样说?”妙华上人再度闭上眼睛道:“佛祖预示我这天下将要结束战乱归于一统。”忽然他张开眼睛很认真的说道:“而你就是那个被上天选中,被佛祖预言的真命天子。”

    高宾算是彻底服了,高欢现在连佛家的力量都运用的如此高深莫测,果然很有权术,看来他在东魏的统治真的已经深的民心了。难道这个战乱的天下真的要这个年轻人来结束?高宾心里直犯嘀咕,他今天偷偷来到洛阳跟高欢会面,原意是想要当面看看高欢的为人,可是很让他意外的是这个人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充其量就是平易近人不拘小节。

    可是现在连这座寺庙里的**师都说他有争夺天下的使命,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尽快站过来,所谓从龙要趁早,日后好分封。等所有的事情都大势明朗了,自己在做选择无疑是锦上添花,起不到作用,如果此刻他就归附了高欢,一来自己在他的阵营里肯定有很重要的位置,再一个将来在高欢得势以后他会以肱骨之臣的身份获得高贵的封赏,自己的子孙也会因此受益匪浅。

    想想历代大家族,比如颍川的崔氏,太原的李氏,以及洛阳的杨氏,这些大家族就是因为当初跟着贵人打天下才获得几辈子都让人羡慕的赏赐,世家大族就是这么出来的。高宾甚至想到了自己和高欢五百年前是一家这样的故事。

    看来的确是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不然自己这次的洛阳之行就变得毫无意义。高宾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会跟高欢谈判的时候要好好的展示一下自己的作用,在西魏举足轻重的地位,好让他不敢在归顺以后小瞧自己。这点其实高宾想多了,既然高欢要统一天下,,自然少不了要跟人打仗,但是打仗毕竟是件很耗费时间和金钱的事情,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王道的最高境界。

    所以对于高宾的投诚,高欢肯定是举双手欢迎的,不但欢迎他的归顺,还要大肆宣告天下,以此来打击西魏的政权。

    对于妙华上人的预言,高欢虽然心中不太相信,可是他很受用,毕竟自己扶植佛教起来,目的就是要宣扬自己的使命是上天赋予的,哪怕就是称帝也是符合天命,顺应民情的。所以他很诚恳的对妙华上人说道:“既然佛祖要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由我来承担,我高欢自当不辱使命。”

    看他那副雄心勃勃的样子,高宾忽然发现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能压制住宇文泰的原因了,因为他有一股正气,不想宇文泰总是看着很阴险的样子,说话做事都很难以捉摸,高欢此人却不是,真实的把内心的一切想法都付诸于现实。

    事实上这次的白马寺之约,高宾很满意,高欢给他的条件很优厚,进攻西魏的时候,只要他出手相助,拉拢一些势力保持中立,让他可以轻松消灭宇文护等人,他就把关中的管辖权交给他来负责。这是多大的荣耀和诱惑力,高宾没有理由拒绝。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以后拉拢哪些人先靠过来。

    西魏控制下的华州,潼关所在地,这里的刺史叫李虎,这个人是十六国西凉开国****李暠的五世孙,李暠生李歆,李歆为西凉后主,李歆生生李重耳,西凉灭国以后李重耳出仕北魏,官至弘农太守,李重耳生李熙,官至金门镇将,曾经在武川任都督,进而居家迁徙至武川,李熙生李天赐,李天赐就是李虎的父亲。

    所以可以说李虎的家世可谓都是武将出生,所以他自己从小也是不爱读书爱骑马射箭,加上他风流倜傥姿仪不凡,所以被贺拔胜的父亲贺拔度招致麾下并十分器重他。李虎自己也勇于作战,多次立功,以军功拜为晋寿县开国子爵。后来跟随贺拔岳进入关中,贺拔岳死后追随宇文泰,因而被立为八柱国大将军。

    高宾的想要拉拢的人不是他,而是独孤信,但是华州是东西两魏争夺的焦点,是属于很重要的军事中的,所以对于李虎的拉拢策反成了高欢现在心头最要紧的事情,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想得到的东西往往越是得不到,可是李虎丝毫不为所动,几次派去的使者都被他骂了回来,高欢此刻恨不能亲自前往华州说服李虎的投降。

    李虎有个十六岁的儿子叫李渊(没错正是李世民的亲爹),他未过门的妻子正是独孤信的三女儿,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合,高欢始终没有想到李虎会以这样的局面来投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诸位听我慢慢道来。

    李渊年轻勇武,长的英俊潇洒意气风发,在关陇一带年轻的军阀里算是有名的人物,他跟李弼的儿子李耀、元欣的儿子元彪、杨中的儿子杨坚等人都十分交好。可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就是有个毛病,目空一切眼高于顶,当然了,谁在十几岁的时候都是那样,人不风流枉少年。

    长安城内有处烟花之地叫青花阁,里面的女子都是来自西域的绝色女子,个个风情万种风姿绰约,一些达官显贵们都流连忘返此地(正是吃多了本帮烧,也要换换口味吃西餐),所以青花阁在长安城内是属于高雅的私人会所,一般不对外开放。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青花阁的宴会
    &bp;&bp;&bp;&bp;李渊属于外镇军阀的后人,虽然在关陇一带很名气,但是在长安城内还是没多少人真的认识他。他是收到了元彪和杨坚的邀请来到长安的,三个年轻人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闹事。元彪这小子从小也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像是长安城内的妓院什么的,他简直比自己家里还熟悉。

    所以他也是经常光顾青花阁,你别看他才十六七岁,可是每次点姑娘很舍得花钱,都是要最漂亮的作陪。杨坚这个人为人老练深沉,虽然也只有十八岁,可是他深谙官场这些套路,所以经常跟元彪、李渊这样的年轻军阀或者诸侯王族打交道,这叫积累人脉。

    所以每次元彪去青花阁也会喊上他一块,两人虽然不能说亲密无间,但是几乎是形影不离。这次把李渊从华州喊来,也是元彪的主意,毕竟华州距离长安也就一百多里地,近的很。三个人是在元彪的王府里碰头的,他爸元欣坐镇长安遥控泾州的一切活动,两边都不耽误。

    大家还记得万俟丑奴那个暴力皇帝吗?他被宇文泰灭亡后,他的侄子万俟碧隆就做了元欣王府里的守卫。这个万俟壁隆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岁,长的跟万俟丑奴一样,碧眼金发魁梧高大,很有波斯人的血统。他本身自己的武功也很了得,双刀使得出神入化,三招之内就能让对手血溅当场。

    元欣一直把他作为元彪的贴身侍卫,所以元彪走到哪都有万俟壁隆跟着,这个人是个死脑筋,平时也不爱说话,跟元彪一直整不到一起,元彪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有时甚至烦他,因为他总是跟自己的父亲元欣说自己的行踪,这让他爹每次都对他大动肝火。

    可是万俟壁隆的功夫是真的好,看在这一点上,元彪每次都只能默默忍受着他的保护,毕竟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你要说摆摆架子行,真要动手,他连杨坚都打不过。杨坚自己也从不带随从,走到哪里都是独身一人,一把长剑随身携带,也没见他使过,但是看那架势估计还是有点能耐的。所以平时元欣也不太愿意招惹杨坚。

    杨坚喜欢喝酒,喝完酒就喜欢跟人吟诗,这个毛病每次都让李渊和元彪感到头痛不已,一个是觉得他唠叨实在太烦,再一个就是觉得他这样比撒酒疯还丢人,每每在外饮酒经常让他两下不来台。但是杨坚自己觉得挺合适,没什么不对。

    李渊呢喝了酒就喜欢舞剑,而且经常笔者元欣跟他双飞舞剑,所以这三个人凑到一起不能喝酒,一喝酒喝醉了你就看吧,有坐在一边摇头晃脑大声诗朗诵的,有拿着刀剑比翼双飞的,真是千奇百怪的事情,让人看了简直不能相信这就是平时的世家名门子弟。

    李渊带着两个随从到达长安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施恩,他是一大清早就从华州出发赶来的,一路上坐船翻山骑马,历经跋涉好不容易到达长安外城,只见外城的东城门口处,一顶华盖在那里竖着,滑盖下面站着两个年轻人,不用看李渊也知道,肯定是元彪这小子又把他爹元欣的装备偷偷拿出来得瑟了。

    还隔着老远,元彪和杨坚两人就看见了李渊的坐骑,两人相携左顾右盼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搞笑。来到近前,李渊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身后的随从,上前抱拳施礼道:“二位兄弟别来无恙。”元彪很高兴的想要上去拥抱一下他,可是被杨坚抢了先,悻悻然的站在一边笑着说道:“可不是吗,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你小子现在在华州听说混的风生水起的。”

    李渊搂着杨坚的脖子笑着对元彪说道:“混的不咋地,我这乡下人不如你们两在京城里待着舒服啊。”对于这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元彪和杨坚早就习惯他这种风格,杨坚很认真的说道:“李兄文韬武略非比寻常,当今又是多事之秋朝廷正当用人之际,你理应回到京城来当差,也不枉你一身抱负。”

    元彪笑着说道:“这话我爱听,咱们三个最好就不要分开,你可不知道我跟那些王爷的傻儿子一块,都快被他们气死了,这帮蠢货……”李渊假装有点不悦的说道:“怎么,你两打算站在这里说到天黑么,还不快进城,咱们三个找个地方一醉方休啊。”元彪身后的万俟壁隆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一瞬二师,没人发现。元彪自然兴高采烈的说道:“那能够啊,地方我早就挑好了,包间也早就定好了,连姑娘都等不及要见你了。”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就进了城,一路上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万俟壁隆和李渊的两个随从也牵着马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一行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青花阁的楼前,门口两个小厮一看是元彪,贵人老主顾了,立刻点头哈腰的上来笑着迎接道:“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姑娘们都说想死您了,您可快进去救火吧。”

    李渊和杨坚闻言都朝元彪看去,元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居然害臊了,他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去去,少废话,赶紧把我们的马牵去看好,千万别饿着,用上好的饲料。”一个小厮立刻结果他手里的缰绳还有李渊手里的缰绳,配笑着说道:“爷,您就放心吧,小的们也不是第一天干这活。”元彪点点头,随即扔了一两银子给他道:“拿去买酒喝吧。”

    李渊笑着打趣他道:“王爷的儿子出手就是阔绰,随手都是一两一两的给。”杨坚笑而不语。元彪懒得理他直接跟着另外一个小厮大踏步进入青花阁。三人一进到阁楼里面就闻到一股奇异的花草香味,闻起来味道甜甜的很有一种异域风味。连杨坚平时见多识广的,此刻也对这青花阁十分好奇,里面的陈设装饰完全如同波斯宫殿一般,里面的妹子个个身着番邦风情的服饰,看起来很有一种到了外国的感觉。

    看着李渊和杨坚二人的傻样,元彪笑着打趣杨坚道:“真是两个乡巴佬,这李渊没见识就算了,他自称是乡下人,怎么连你这个城里人也像是头一回来青花阁一样,快点擦擦嘴边的哈喇子,别给我丢人。”杨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真的是头一次来这里,呵,咱们京城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去处,我怎么一直不知道啊。”

    元彪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知道喝酒吟诗,你还知道什么?这里可是咱们整个长安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了。也难怪哦你平时就傻不愣登的,对于这样的高档地方你肯定是不知道的。都别看了别乱摸,跟我来。”说着他自己一马当先走在前面,门口领路的小厮已经拿着他的赏银走了。

    三个人顺着地毯往前走,前面忽然走过来一个风情万种的中年大妈,看她那风姿绰约样子,眼角之间看人都是风情无限,跟谁都像是在抛媚眼似的,说话声音甜的腻死人,还时不时的吃男人的豆腐。李渊和杨坚都是还没有经验的小雏,所以不敢抬头看着这个成熟又风韵的女人,两人眼珠子四处乱飘,到时元彪十分老成的跟这个女人打招呼道:“青花夫人好久不见。”

    那个叫青花夫人的女人转脸看到了这三个人,当即满面春风的说道:“哟,原来是元公子啊,怎么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玩的,还带了两个小兄弟来啊。”她说着小兄弟三个字身子却好像故意没有力气一样靠过来倒在杨坚身上,这杨坚好歹也是一米七的大高个子,被这个女人这么一靠差点没吓得倒在地上。青花夫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李渊有点气愤的说道:“你这个女人笑什么笑,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公子哥吗?动不动就靠过来干嘛?”

    青花夫人有点诧异这个外表俊秀说话却很有男人味的少年,于是转头问元彪道:“哟,元公子,这位少爷是……”元彪不耐烦的说道:“你别上来就胡闹,也不看看我今天带来的是贵客,,还不赶快带我们去包间、”青花夫人于是整了整头发首饰后,正色的说道:“几位少爷请跟我来吧。”

    这青花阁里的灯火实在很昏暗,红色的灯光配上迷蒙的薄纱显得很有神秘感,几个人跟在青花夫人的身后一路来到一处走廊的尽头,这里两边都是不同规格的包间,有的寂静无声,有的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一间的包间门口都挂着一个牌子,正反两个颜色,青色表示没有客人在里面,红色表示里面有客人在。

    元彪他们定的包间在走廊的尽头,青花夫人推门而入,只见屋里只点着两盏红灯笼,这时青花夫人轻轻一拍手掌,只见走廊那头快步走来两个年纪约二十岁,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孩。青花夫人对她们说道:“快点收拾一下,客人要在这里饮酒歇息。”两个女孩应声诺,随进进到屋里开始点灯,摆开酒具和餐具。路过元彪身旁时,元彪趁机在一个长相姣好的女子臀部捏了一把,揩油啊。

    只见那女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冲他笑了。李渊和杨坚对他的无耻感到有点惊讶,也为这个漂亮的女孩不值得,元彪是出了名的猪哥,咸猪手四处揩油,脏的要死。青花夫人对元彪道:“元公子,我那边还有客人要招呼,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两个丫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回头看着李渊问元彪道:“姑娘还是上次那几个吗?”

    元彪此时忙着跟那两个整理收拾包间的妹子飞眼,随意的点定投说道:“嗯可以,就上次那几个也行,你去安排吧。”青花夫人经过李元身旁时故意停顿了一下,斜眼偷瞄了他一眼,这种成熟有韵味的女人最是风流,那一眼风情万千,说不尽的妩媚动人。

    杨坚在一旁看着青花夫人走远了才小声的对李渊说到:“我看她对你好像有点意思。”李渊故作镇静的说道:“别瞎说,我可不会喜欢比我大十几岁的女人。”可是他心里早就被成熟又有风味的青花夫人迷住了。元彪没听清楚他两在说啥,于是问道:‘你两说啥呢?“李渊没好气的说道:”你少废话,赶紧让人上酒,老子今天要一醉方休。“说着抬脚就走进包间里,大喇喇的坐靠在躺椅上,随手把佩剑放在一边。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闹青花阁
    &bp;&bp;&bp;&bp;两个女孩见他那模样,心里有点爱慕,一个各自小小的女孩红着脸过来要取走他的佩剑,假装不在意的用小眼睛不时的偷瞄他,一旁的元彪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嫉妒的说道:“再乱瞟,小心你们的眼珠子。”两个女孩被他这样一说悻悻的起身出去准备食物和酒。杨坚笑着看着他两,元彪不耐烦的说道:“笑,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也不知道我带着你出门干嘛的,傻呵的。”

    李渊有点不乐意的说道:“妈的,不是你请我们来的吗?现在来了你又嫌弃我们,你大爷的!”杨坚没说话继续看着他两傻笑,这下连李渊也受不了,朝他胳膊就是一拳捣过去,笑骂道:“你个傻x笑毛啊,说你傻还真的有点傻呢。”杨坚憨憨的说道:“我才不傻呢,我只是笑你们两个不懂女孩的心。”

    元彪闻言哈哈大笑道:“你真是憨子,我不懂女人心,劳资十二岁就尝过女人的味道了,十六岁玩遍情场无敌手,十……”他还想要继续夸耀自己的情感历程,可是李渊已经很不耐烦的打断他道:“得得,你赶紧拉倒吧,我饿了,你赶紧让他们快点整酒菜上来,磨磨唧唧的。”

    其实李渊是心里有点害怕,他怕什么呢?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独孤燕,此刻也在长安城里,等会要是被人发现他在这里喝花酒,回去免不了父亲一顿责打,他被军棍揍过,可不想再吃那亏。杨坚继续偷笑,元彪很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门外端着酒菜过来的两个妹纸吼道:“******快点啊你两是腿没长好吗?磨磨蹭蹭的。”

    李渊被他的话气的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这孙子对待妹子也太彪悍了吧。只见两个女孩子赶紧快步进来,一个放下手里的锦盘打开食盒一样一样的往外端各色的冷盘菜肴,一个摆上酒杯筷子,斟满酒。没一会的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各色的菜肴跟美酒,元彪随即掏出五两银子丢过去道:“拿着滚,劳资点的姑娘怎么还没来,这让我的客人怎么喝酒?让她们快点的!”

    这一副颐指气使的公子哥模样,要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出来喝花酒的都想打他,但是李渊和杨坚已经对他这个衰样见怪不怪了,杨坚捡起地毯上的银子递到一个女孩手中温和的说道:“你们别见怪,我这位兄弟性格如此,人并不坏。”女孩感激的接过银子,点点头就起身离去了,出门时还把房门带上了。

    李渊不乐意的说元彪道:“我看你小子是有几个臭钱就糟践人。”元彪满不在乎的端起一杯酒先仰头一口喝点,然后夹起一口菜往嘴里一丢,边嚼边说:“唉你们根本不懂,在这种地方上班的女孩有几个不爱钱的,你以为她们都是贞洁烈女?搞不好连前面看门的都上过了。我啊最看不起这样的女孩。”

    话音刚落,只听青花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您看不起谁啊?”说着就把门打开,只见她身后站着四五个金发碧眼、貌美如花的番邦女子正风情万种的看着屋里三人。元彪这小子一看妹子来了,赶紧起身笑着说道:“嗨,我说那些胭脂俗粉我看不起,我说这几位妹妹,别愣着了,赶紧进来吧。”青花夫人微微一笑,几个妹子进到屋里自觉的找地方落座,各自找着酒杯筷子,倒上酒就要跟李渊、杨坚他们喝交杯。

    元彪笑着对青花夫人说道:“有劳夫人了,这点银子意思意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万两的银票递过去,青花夫人毫不客气的一把接过银票,也不言谢,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指使那两个小子吧。”说完转身就走了。的,人家把姑娘都换成小子了,估计是刚才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元彪心里也有气,心道你青花阁再牛也要在我爹的默许下才能开门营业。我上你这来消费是看得起你,再说了我的钱也没少给,还能让你给我脸子看?

    想到这里元彪气呼呼的坐下端起一杯酒一仰头喝下去。这是有个面容姣好身材玲珑有致的妹子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递到他的嘴边,声音如同银铃般说道:“公子,来,喝了这杯酒。”元彪心里气的很,一把推开道:“没看见劳资心烦呢,滚远点!”那妹子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扭头自己喝掉了手里的酒。

    李渊问道:“大家一起出来开开心心的喝酒,你说你生什么气?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又?”元彪恨得牙痒痒道:“臭娘们,回去我就让我爹把这里查封了,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杨坚此刻被两个番邦的妹子用身体左右夹攻动弹不得,可他还是抽空插嘴道:“算了算了,既然是出来的玩的,何必搞的不愉快。”话音刚落一个妹子就把酒杯递到他的嘴边,温柔的说道:“公子,怎么称呼您,我一看您就知道公子气度不凡,肯定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吧?”

    杨坚转头说道:“你还会看相啊,你怎么知道我是世家大族的公子?”那女孩吐气如兰的说道:“我一看您的谈吐举止就知道您肯定是知书达理的人,不比那些凡夫俗子荒野村夫。”这时杨坚也来了酒兴,随即很高兴的说道:“你说的很对,这样吧,我给你念几首诗吧。”那两妹子不懂他喝酒的套路啊,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哟,公子您还会作诗啊?”

    李渊皱着眉头看着元彪,意思是完了这小子又要发酒疯了,杨坚这人其实什么都好,连发酒疯都跟别人不一样,元彪是喝多了就闹腾,李渊喝多了就喜欢刀光剑影的满屋子耍剑,每次都把陪酒的妹子吓得半死,杨坚喝多了就是话多唉唠叨,喜欢吟诗,别的都还好。

    元彪正要出言阻止他的吟诗,可是人家已经摇头晃脑的开始了,连李渊身边的两个妹子都拍着手兴奋的说道:“哇,这位公子好有文采,我们在这里这么久头一次听中原人念诗的。”元彪和李渊两个人看着她们花痴的样子,心里暗道:看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时李渊也酒兴大发,起身对身边的妹子道:“我累舞剑,配上我兄弟吟诗,这叫文武双全!”说着他就低头想要找自己的佩剑,元彪头开始痛了,连李渊都喝多了,要舞剑了,我的天哪!只见李渊走到屋子的一侧,刷的一声抽出宝剑来仓朗朗银光闪闪,只见他手里的宝剑如同翻滚的银蛇,舞的风生水起,招式让人眼花缭乱。这些番邦女子到底要比汉族妹子胆子大,一看李渊的气势,都纷纷起身拍手喝彩:“公子好帅!公子你的剑舞的真好!”

    李渊从来没见到有女孩子夸耀自己舞剑舞的很帅的,连独孤燕都没有夸耀过他,当然了他两拢共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三岁的时候,定娃娃亲见过一次,还一次是在宇文泰的庆功宴上,那时他十四岁,她十二岁,两人都是跟着母亲到咸阳宫拜见丞相夫人的时候匆匆见过一次。

    此刻李渊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心里更加得意,手里的宝剑耍的天翻地覆的,满屋子都是他的刀光剑影。其实那些个妹子都是会忽悠人的人精了,在这种地方呆上一年,你什么人都见识过了,自然也就学会人情世故了,什么人喜好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什么叫逢场作戏,这就是逢场作戏。

    元彪看他两自己玩的高兴,十分郁闷的连喝三杯,这三杯酒下肚,他也浑身燥热,脸也红了眼也花了,只见他一把拉过边上的那个刚才被他吼过的妹子道:“妈的,你跟个傻x一样坐在一边干嘛,给老子斟酒,会不会做生意你?”那女子估计也是刚来的不懂这行的规矩,加上她是番邦来的女子,跟中原女子比起来性格泼辣许多,当即把手里的一杯酒直接泼到元彪脸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元彪喝多了本来就喜欢闹,这下这个妹子的举动更加给他发挥和施展“才华”的机会,当即一个甩手啪的一声脆响,连杨坚都停下来,李渊也站那不动了,屋子里的人都盯着他两看,只见那女子被打了以后也反手给了元彪一个嘴巴子还以颜色。

    一声脆响,元彪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手印,红红的印在脸上,他可是元欣的儿子,皇帝叔叔的儿子啊,这满长安城里,谁敢动他!今天居然被一个青楼的婊/子给打了,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他在长安也别想混了。李渊站在一边也傻了,心道今天这是要出事了。心里直埋怨那个不开眼的女孩。

    杨坚赶紧靠过来问道:“你们怎么了,在玩什么游戏吗?”他脑子就是比别人慢半拍,还以为元彪跟这妹子在玩行酒令的游戏,输了的挨巴掌呢。元彪愤怒的大吼道:“他妈/的,你竟敢打我,知道老子是谁吗?”说着又狠狠抽过去一巴掌,可是这女孩子貌似也会点擒拿,一把抓住他的手,手里一使劲,元彪就觉得自己的手腕子剧痛无比。

    李渊赶紧过来劝解道:“快松手,你两都别闹了,这是干嘛,还不松开?”那几个女子看见自己的姐妹被打了非但不劝解,反而一起斥责元彪:“你这个臭男人,以为自己有点臭钱就了不起,阿提拉,打他,使劲打这个牲口。”看来不论是哪里的妹子都不太擅长骂人,你要是换成咱们街坊四五十岁的那些大妈们,呵,那个骂街气场,那个词汇量,简直让你目瞪口呆。

    那女子见有人撑腰也不理会李渊的申斥,满脸怒气的看着元彪说道:“你不就是有钱吗?有钱你就来这里作践人?对不起,姑奶奶我不伺候!”李渊一听,到底是入乡随俗了,这句姑奶奶学的挺溜,估计是跟青花夫人学的。可是元彪还在嗷嗷叫,杨坚是个喝多了就反应迟钝的二傻子,李渊不能不管这事啊,于是大声说道:“我让你先放开他!”

    这时门外传来青花夫人的声音:“哟我说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喝花酒就变成全武行了?”那几个女子看见老鸨进来了都指着元彪说他无理取闹羞辱别人女孩。青花夫人早就对元彪公子哥的嘴脸看不惯了,心想这下好了吧,让人收拾了,消停了。可是他毕竟是中原人,知道这里面的人情世故,自己在长安做的就是人情买卖,谁都不能轻易得罪。

    所以虽然她对元彪的身世不是很清楚,只当他是有钱人官绅家的公子哥,但是也对那女孩子说道:“你先松手放开他。”那女孩于是松开手起身站到青花夫人旁边,元彪这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站起身来对着青花夫人吼道:“老鸨子,你自己看这怎么办,你家店里的姑娘还打人,他娘的,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

    李渊听他说话就知道他现在是气迷心窍,加上喝了酒,胆子也大,什么话都敢说。要是换做平时,他肯定默不作声的就走了,回头带人来出气。于是李渊上前拦住他道:“你别急,咱们优化好好说。”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李渊有点护犊子也是在所难免。这时杨坚红着脸醉意朦胧的也傻愣愣的说道:“你们吵什么啊,我来给你们念首诗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吃亏在青楼
    &bp;&bp;&bp;&bp;青花夫人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吃他们这套,但是所谓和气生财。虽然知道可能是自己手下的姑娘吃亏了,可是也只能买个面子给李渊,青花夫人似乎对他情有独钟,笑着说道:“其实今儿这事也不能全赖您这位朋友,我们也有招呼不周的地方。您几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在计较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这样吧今儿这个包间的费用,算我青花的,权当是给您们几位赔罪了。”

    话说到这里,青花夫人也算是知人识趣的,李渊原本也认为不是什么大事,看这个娘们说话还算客气,于是就想顺坡下驴答应下来。乐死元彪此刻哪里肯罢休,只见他气势汹汹的说道:“我去你娘的,老鸨子,你当小爷我缺钱吗,我还要你来免了这包间的钱?劳资今天要的是这小娘们给我躺下,让我解气!你们他吗不就是要钱吗,劳资给你们钱,都给我躺下消停的。”

    说着元彪就从怀里拿出大把的银票,都是面额五千两的大票子,看着有十几万两的意思,关键是这些银票还都是全国流通,通存通兑的宏泰钱庄的票子。这款是堪比真金白银的玩意儿,甚至在某些地方比真金白银还管用。元彪把那一把银票哗的一声全部扔撒在青花夫人跟那个女孩子面前。

    一般来说要是普通的妓/院老鸨子,一看到这么多钱当场就服软了,可是青花阁不比一般的青楼,青花夫人也大有来头,对这个挥舞着金钱大棒的纨绔子弟元彪自然是嗤之以鼻的,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身后的侍婢道:“去把我的匣子拿来。”那个侍婢应诺退了出去。

    大家都等着看这个青花夫人要玩什么花样,只见那个侍婢搂着一个小铁匣子快步走来,青花夫人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条跟银票,金条大概有十来根,银票也有一沓,面额都是五万两的。青花夫人去处银票啪的一声砸在元彪脸上道:“我给你钱,你给我躺下消停点。”

    谁也没想到青花夫人会来这么一手,连李渊都愣住了,这是完全不给面子的一种做法啊,这下想要好好收场就难了。其实今天这事原本也是小事,只要那个女孩子出来跟元彪赔个不是,也就没有后面糟心的烂事了。包括这个青花夫人也是一个很有性格有背景的女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眼把前这三个年轻的后生不是一般人家的附加公子,而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封疆大吏之子,没一个能轻易得罪。

    元彪当时被青花夫人羞辱的张口无言,李渊连忙说道:“夫人,您这有点过了,虽然我家兄弟失礼在先,可是你也没必要这样羞辱他,你们青花阁好歹也是开门营业和气生财的地方,何必这样跟我们这些来寻开心的客人计较呢?要是做不了这一行当初不要开门营业就是。”

    李渊这几句话虽然有很重的护犊子的成分在里面,可是他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青楼是什么地方?是风花雪月挥金如土的场所,是花钱买开心的所在,既然青花夫人做了服务业这一行,就应该守这一行的规矩,可能也是她觉得自己的后台够硬,实力够强,所以完全没有在意眼前这三个年轻的公子哥。

    青花夫人蔑视的看着元彪,对李渊冷笑道:“这位公子,你此言差矣,我们青花阁的姑娘纵然是出来卖笑,也是卖艺不卖身的,没有人可以这么用钱去践踏别人的尊严,钱,不是万能的!”李渊闻言周围每天不说话,他不想跟这个女人逞口舌之能。

    元彪脸色煞白的跟青花夫人道:“你牛,跟我这样说话,小爷今天要是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真不知道这长安城里谁是主子谁是下人。”说着就要出门去喊人来砸了这个青花阁。谁知青花夫人一伸手拦住他道:“慢着,你们几个想走可以,先把账结了。”

    元彪这下真的脸都气绿了,破口大骂道:“臭娘们,劳资刚刚扔的几万两银票难道还不够这一顿酒钱的?”这时隔壁的几个包间纷纷推门出来,看来是有人听到他们的争吵,出来看热闹。青花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说道:“哼,酒钱是一回事,你们几个打伤了我的姑娘,弄坏了我的东西,这不是钱?”元彪都被她气疯了,李渊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上前说道:”这位夫人,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按理说你这一顿酒菜最多也就值个百八十两银子不得了了,就算姑娘的赏钱跟屋子里的损失也不过才千把两银子的事情,我们给你几万两的钱还结不清了?“

    青花夫人此时也开始撒泼了,她仗着这里是她的地盘拍拍手,瞬间出来七八个魁梧的汉子,看来是这里的保镖、看场子的。青花夫人道:“这里的东西值多少钱,你说算还是我这个店主说了算?我这姑娘被你们打伤,现在挣不了钱,我一天损失多少?你们几个弄坏我的东西欺负我的人,这是分明在挑衅我青花阁,这让我以后怎么开门做生意?今儿你们要不留下十万八万的银子,别想从这出去。”

    她这几句话就把李渊和元彪真的整急眼了,你说一开始如果是元彪的不是,那么此刻青花夫人故意的刁难就显得有点小肚鸡肠了,而且还狮子大开口开出天价,这明显是要给元彪和李渊他们一个难堪和下马威。元彪气的拿出银票来,他想要早点从这里出去,好回去搬救兵。可是此时这李渊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一直好话说尽,无奈这个青花夫人是寸步不让,李渊心道:好你个老鸨子,今天我看你是死要钱。

    李渊看见元彪真的要拿钱出来,一伸手夺过他的钱袋子,看着青花夫人大声道:“我李叔德今天就不信了,我就是不给这钱,你能奈我何?”他是真的心里生气,没有这样欺负人的,这些年来他也没遇到这样被人欺负的事情,这个青花夫人太张狂了,今天他要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谁知青花夫人也是毫不畏惧,对身后的保镖们说道:“给我把这三个人拿下,捆起来送到长安府,就说是在我们青花阁打砸东西还不给钱。”身后几个汉子闻声就朝着李渊和元彪过来了。李渊此时摆开架势,以一敌三,可是元彪的拳脚功夫哪里是这些大汉的对手,被一个大汉追着打的满屋子跑。杨坚此时半醉半醒,看见有人在打李渊跟元彪,也起身抵挡两个大汉。

    但是终究人家人多,李渊三个人被结结实实的胖揍了一顿,特别是元彪,只见他脸都肿了,眼角也被打开了,正被人压在地上流眼泪。李渊也挨了那帮人好几下,腹部还被踢了两脚。,虽然没有致命伤,可是被人揍了肯定难受。更何况他一向自负自己的武艺了得,今日却在这青花阁被人修理了,这要是传出去真的没有脸面出去混了。

    再看那杨坚,此时居然酣睡起来,似乎完全不知道这几被打的事情。青花夫人此时走过来看着李渊道:“小伙子,怎么样,现在还嘴硬吗?”说罢对那几个汉子说道:“给我把他们身上银票都拿出来,把人送走,快点,别耽误我们做生意。”李渊在地上看着青花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老鸨子,有你的,今天这事咱们算是结下梁子了。你等着小爷日后回来找你的。”

    青花夫人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笑的前仰后合。李渊他们三个就这样被人像捆猪一样五花大绑的送到了长安府去。青花夫人数着自己手里的银票,这时有个之前看热闹的客人上前道:“夫人,你这下可惹了祸事了。”青花夫人转脸毫不在意的说道:“哦?此话怎讲?”

    那人十分严肃的说道:“你连那三个混世魔王都不认识?他们一个是广陵王的世子,一个是柱国大将军、华州刺史李虎的公子,剩下一个也是柱国大将军之一的岐州刺史杨忠的公子。这三家在朝廷里可谓只手遮天权倾天下了,你今日这般羞辱他么三个,唉。”那人不禁叹气有摇头的。

    青花夫人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可能真的做的有点过火了,不管这三个人的身份背景,就算是一个普通来店里消费娱乐的顾客,也不该这样对待人家,这要是传出去青花阁仗势欺人讹诈财财物,那以后真的没得做生意。她背后的主子之所以要保着她,无非是因为她能给他挣来大把大把的雪花银,要是自己把青花阁的招牌搞砸了,估计也没有好果子吃。

    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所以她也没有多想,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了,已经无法挽回。她只能先让人去长安府打听一下具体情况,万一真的被那人说中了,自己估计真的要找好地方躲藏了。接着又让人备好车马,随时准备外出。下人一看,以为她这是在为跑路做准备,所以也没人敢吱声。

    另一边元彪和李渊他们三个被人带到了长安府,万俟壁隆跟李渊的两个随从这时还在青花阁的楼外酒肆里酣睡,主子们在青楼喝酒,他们不进去,所以安排在对门的酒肆,一样的七个碟子八个碗,虽然万俟壁隆跟那两个人没什么交流,但是面对美食和美酒的诱惑,加上心情放松,所以三个人都多喝了一点。

    原本逛窑子能出什么事情,就算是主子们要走了,也会派里面的龟公打发人来喊他们,不至于耽误事。所以这三个人今天也是出奇的嗜酒如命,所以说无巧不成书。

    元彪这是到了长安府,看到差人们一点都不含糊,大声喊道:“瞎了你们的狗眼,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差人们一看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元公子,吓得赶紧上前来,又是松绑又是赔罪的,班头赶紧进去禀报老爷。老爷正在会客,一听说是广陵王的儿子被人绑到衙门来了,赶紧出来询问缘由。

    此时那几个青花阁的保镖已经被衙役们解除武装,让他们全部双手抱头都面对墙壁蹲在角落里。长安府尹看到元彪满脸堆笑的数道:“哟世子爷什么风把您刮来了。”本来这是一句恭维的玩笑话,可是元彪今日受了欺负,满肚子火气呢,当即一巴掌打过去骂道:“你他吗才是大风刮来的。”

    长安府尹被打蒙了,捂着脸问道:“您这是怎么了,世子爷,小的我可没哪里开罪您啊。”元彪仗着自己爹的势力在城里平时就飞扬跋扈,这些衙门更如同自家开的一样,当即指着墙角几个青花阁的保镖说道:“你,把那几个歹人给我绑起来,每人重打五十大板,少一板子都不行。”长安府尹转头一看心道:好啊,老爷我今天原来是替你们几个挨了打。心里这个生气,那还了得,当即一声令下,满衙门堂上堂下二十多个差役手忙脚乱的将那几个保镖摁倒在地,噼里啪啦一通打。

    青花夫人派去打听风声的小厮看到保镖们都被打了板子,吓得掉头就跑,回去就跟青花夫人禀报,说是元彪这几个人果然背景深厚,一进衙门人家官老爷连问都不问缘由,直接把保镖们先打了一顿。青花夫人一听知道自己可能今天真的踢到了铁板,于是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门上马车就去了相国府。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网恢恢
    &bp;&bp;&bp;&bp;元彪打那几个保镖不解气,这时就对长安府尹说道:“你给我派人去青花阁对面的酒肆,把我的是从万俟壁隆喊来,还有李大爷家里的两个仆从,一起喊来。”长安府尹好歹也是这京城里的大员,可是在他面前就跟个小孩一样被指使的提溜乱转。

    没一会功夫只见万俟壁隆跟李渊的小哥随从急匆匆的跑来,万俟壁隆一看元彪还受了伤挂了采,这下心里一紧,王爷可是把世子交给自己看管的,虽说平日里他行为放浪为人嚣张一点,可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至于让人淬的满脸伤,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那整个长安不得翻了天?

    万俟壁隆上前问道:“世子,您这是怎么了?”元彪此时见自己人来了,也要在李渊等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势力,今天三个人都吃了亏,自己这个带头要是怂了,以后就没法带着人家在长安混了。于是对万俟壁隆道:“我这是小事,你别管了,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城西的虎贲营找一个叫赵文辉的指挥使,让他带三百兵丁来长安府衙门找我。”

    万俟壁隆一拱手道:“小的明白。”说罢转身骑马扬长而去。没一会杨坚家里也来人了,长安府尹认得杨坚,知道他也不简单,所以做个顺水人情,派人到杨忠的府上告知弗里德人,说你们公子现在在我的衙门里,看样子好像是被人欺负了。

    说来也巧了,这个接待差役的人正是燕小五,他一听恩公的公子被欺负了这还了得,平日里这公子对自己也不错,嘘寒问暖的待如亲人。自己身受人家两代人的关照,心里当时就恼了,谁拦着也没用,跟着衙役就来到了长安府,这一门就看到杨坚坐在椅子上发愣,当即走上前去焦急的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啦,一天没见到您,怎么就变成这幅摸样?谁欺负您告诉我,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们。”

    燕小五以前就喜欢带着小弟们打打杀杀的,到了杨家以后更是感受到权贵官宦的势力之强大,远远不是黑|社会能相提并论的,人家才是合法正规的政府部门,所以燕小五平时没少出风头。这下看见自己的少主子被人欺负,哪里肯罢休。

    杨坚看见他来了,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被那几个人打了几拳,踢了几脚而已。”燕小五扭头一看那几个保镖,此时他们几个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满裤裆屎尿齐流的躺在地上。燕小五上去就是每人两脚踢过去,那几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有的已经昏死过去,五十大板子,那可不是五十大碗的豆汁,普通人谁吃得消?更何况这些人平日里在青花阁吃喝玩乐,早就荒废了武艺,身体也被那些姑娘们掏空了,哪里禁得起这顿板子。

    燕小五还不解气,回到杨坚身边低声问道:“公子,这些人是什么人?”他的意思是要找就找正主,这些个喽啰已经没什么好撒气的。这是元彪冷哼一声道:“你小子快回去找人来,一会咱们去青花阁平事儿。”燕小五一听明白了,这是跟青花阁的人打起来了。再一看元彪的模样,他心里乐了,脸被打得跟猪头一样。

    李渊心里也有气,心道那个青花夫人的确是太狂妄了,今日一下子就把三个朝廷命官的儿子给打了,关键是人家还满不在乎的把他们几个给送官了。现在这事肯定是满城风雨,自己的脸算是丢光了,回去指不定要挨李虎多少的责骂。他心里也想要报复一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们。

    李渊乐的看见元彪跟杨坚喊人来,人越多事越大越好看。燕小五低头问道:“公子,我回去喊人,您在这等着我们?”杨坚看看李渊又看看元彪,原本他不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人,可是自从跟这两个人厮混在一起后,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的被绑架到一起。于是只好干巴巴的点点头。燕小五一声得令,扭头就回去喊人。

    长安府尹看看元彪又看看杨坚,觉得这两个人虽然年纪轻轻的,可是仗着家里老子的势力,横行整个长安。再看看李渊和他的随从,虽然不认识这个小伙子,可是以他为官多年的经验,从李渊的衣着打扮上就能看出来,他肯定也是官宦子弟,只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府尹于是走到李渊面前十分客气的一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他张口一问,李渊呆住了,这是说实话好呢还是胡乱编造骗他好,说是实话我是谁谁家的公子,着多丢人,关键让他爹跟着掉份。可要是不说实话,这玩意儿迟早有露馅的一天,到那时还是一样的丢人。所以李渊想了想当即回礼道:“在下李渊,见过府尹大老爷。”

    府尹很惊奇的问道:“莫非是柱国大将军李刺史家的公子?”李渊有点尴尬的点点头。府尹此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把他们几个弄到屋里来好茶好伺候,看来是没错的。李虎的名声不再元欣和杨忠之下,自己这区区一个府尹,今天一下子就结识了三个贵公子,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啊。

    燕小五风急火燎的赶回杨家,一进门就跟管家说杨坚被人打了,此刻正在长安府衙门里,要他派人跟自己去接人,他没提报仇的事情。管家一听吓坏了,公子被打了,这简直没有王法了。当即亲自带队点齐人马,燕小五带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长安府衙而来。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前文提到过,燕小五杀韦寿定的时候,被一个叫王二麻子的看到过脸,后来沈四奇查案却始终没有抓到真凶,这个案子就一直吊在大理寺无法了解。王二麻子一开始因为是母鸡证人,没有少受到韦家的恩惠,可是时间一长案子始终结不了,他在韦家日子就难过了,原本这个人就是个市井无赖到处混吃混喝的,韦家将他好言相送出门后,他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亲自抓到那个真凶,好好的敲诈韦家一笔巨款。

    韦家住在城西南,杨家住在城东南,两家直线距离有两公里,可是因为道路和官职的不同,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而且事发地点在城西门附近,距离杨家更远了,加上燕小五平时也深居简出,要么是晚上出来活动,所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古代那种画像,你说能有多精确,嫌犯只要稍微画个妆,该换一下脸面就没人认识了,所以古代很多力里奇的命案始终无法解开的原因就在于此,举个简单的例子把,盖聂三次刺杀赵襄子,为什么能够三次都靠近他动了手才被人发现是刺客,原因就在于盖聂易容了。

    所以想燕小五这样就躲藏在长安城内,你不要说沈四奇想不到,就是韦家的老爷子不会想到,所谓灯下黑就是指这个,但是所谓无巧不成书,燕小五今天带着杨府的管家招摇过市的时候,却被王二麻子看到了,这王二麻子自大从韦家出来以后,一直在城南、城西一带厮混,就是想要再次发现燕小五的行踪,这就叫蠢人的误打误撞。

    他一开始看着燕小五穿着打扮不敢认,只是觉得他的身形很像那个杀人凶手,于是就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燕小五一开口说话,王二麻子就心里确定了这个人肯定就是当日杀害韦寿定的凶手,因为他当时听到了燕小五的说话声。王二麻子激动的手足无措,他现在不知道是要跑回去找韦家的人来帮忙抓人,还是继续跟着,因为他怕自己跟丢了就又找不着这个人了。

    杨府的管家带着人跟着燕小五来到了长安府衙口,管家问道:“是这里吗?燕小五点头道:“公子就在里面。”管家一招手道:“都跟我进去。”说着一帮子人就进到府衙里。门口的衙役连拦都不敢拦他们,因为人的这个管家。王二麻子也跟着来到府衙门前,正要上前问一下这个看门的衙役。还没张口就被衙役骂道:“哪里来的花子,这里是你来要饭的地方吗?赶紧滚!”

    王二麻子见他一脸的凶神恶煞,不敢造次,就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会。这时远处隆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王二麻子更不敢在衙门口晃悠,赶紧找个小巷子躲起来察看。只见一员全副武装的武将威武雄壮的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万俟壁隆,在后面就是七八个骑马的骑兵,最后是两百名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的禁军士兵。

    王二麻子一看连军方的人都出动了,他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事不宜迟,赶紧自己留吧。于是扭头就朝着韦家的方向跑去,衙门里一行人各自认主,咱们暂且不提,单说这个王二麻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了韦家门前。看门的门子一看认识啊,这不是前一阵子在府里白吃白喝的泼皮无赖吗,于是问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让你先回家等消息吗?只要官府拿到贼人,赏钱我们老爷自然少不了你的。”

    王二麻子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道:“你先……别说这个,赶紧……进去禀报管家,就说……我……我有重要情报要禀报,关于……关于真凶的。”门子一听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想回到府里混吃混喝的,于是不想搭理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管家出去了,要不你晚上再来吧。”

    这话把王二麻子气的,他现在好歹也算是为了韦家的事情在奔走,可是这门子狗眼看人低,愣是觉得自己比他高一头,死活不给他通报。王二麻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喘气一边说:“我就在这里等,今儿这事要是迟了,没抓到真凶,可都是怪你不给我通报,到时老爷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门子听他的话十分来气,骂道:“我说你小子平时就爱张口胡说,你现在跑来说有凶手的消息,我们就要相信你?”王二麻子回头跟门子说道:“哼,你爱信不信,反正这事要是迟了,人犯跑了,那都怪你!”门子一听觉得这小子不像是在骗吃骗喝的意思,再说了这真凶的事情事关重大,要是真如他所说,那自己就真的担不起这个责任。

    门子暗道,我先进去禀报管家,这小子要是到时说的是假话,管家自然会收拾他,我没必要跟他顶缸啊。于是没理会王二麻子嘴里的絮叨,转身进去就禀报管家。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热闹的府衙
    &bp;&bp;&bp;&bp;管家一听也觉的王二麻子是在开玩笑,可是管家心思多缜密(这不废话么,心思不细怎么当管家)觉得先出来听听这个泼皮无赖怎么说,要是他真的敢欺骗自己,那肯定是一顿胖揍少不了了的。门子领着管家来到大门口,只见王二麻子缩头缩脑的拢着手坐在门前的石狮子下。

    管家咳嗽一声,王二麻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的一脸的媚笑:“管家,您来啦,赶紧带人跟我走吧。我看到那个杀害公子的凶手了,去迟了只怕是会让他给逃走了。”管家斜着眼看着他,不信的问道:“上次你就说看到了,可是最后也没抓到,这次我们如何在信你啊?”

    王二麻子跺着脚着急道:“哎哟我的管家大爷唉,我骗谁也不能骗您不是,这次我要是再看错了,我就自己挖出眼睛来给您当球玩。”管家不屑的说道:“我要你那两个球有什么用?你这会可是真的看清楚了?”王二麻子点点头拍着胸脯说道:“这回绝对错不了,您赶紧派人跟我走吧。”

    管家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那样都快哭了,于是说道:“来人,把府里的家丁都喊上,跟我去拿贼人。”说着门口的门子就跑进去门房喊人了。一阵吆五喝六的,只见十几二十个手持棍棒刀枪的韦家家丁纷纷集合到门前,王二麻子焦急地说道:“您快跟我走吧。”管家让人牵来一匹马,王二麻子以为是他给自己骑得,谁知管家毫不客气的翻身上马道:“走吧你前面带路。”

    王二麻子心里这个气啊,可是没办法他是爷,只好自己手脚并用,麻溜的朝着长安府的方向快速跑去,后面管家带着大批的家庭耀武扬威的穿街过巷,还不时的吆喝让人回避让路。好一副恶奴嘴脸,欺行霸市的派头。

    我们再回头说说元彪、李渊这头。万俟壁隆带着李文辉的人马到了府衙,元彪没别的说的,当即对李渊和杨坚两个人说道:“两位兄弟,今日在原本是咱们把酒言欢的好日子,不想却遭受如此大辱,我这个大哥(他们三人结拜,元彪老大,杨坚老二,李渊行三)确实做的不到位,让你们受苦,没别的今天你们就看我的吧。”说着转身对李文辉拱手抱拳道:“李指挥使,今天还要辛苦你跟我们一起去捉拿那个打人的主使。”

    那李文辉满脸的大胡子,说话也响动大(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军方的人,在这内政地方官面前自然说话声大),哈哈一笑,拱手道:“世子说哪里话,小的深受大王的厚爱,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您今天就看我的吧。”李渊本想让他不要大开杀戒,捉住青花夫人拿来问罪就行,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也是受了罪挨了打的,心里很气所也就不再言语,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一切都凭大哥做主。”

    杨坚这时算是酒也醒了,也想起自己在青花阁挨揍的事来,他原本就是个比较憨厚老实的人,不愿意跟人争长论短,这时看到元彪和李渊两人都要去找那青花夫人的麻烦,他虽然心里还有点犹豫,可是燕小五和管家两人在一旁也踊跃的要加入讨伐大军里,给自己的主子出气。

    长安府的知府老爷一看这阵仗,心道:“好啊,我看今天这名噪一时的青花阁要完了。他对于青花阁的背景了解一点,只知道这个青花夫人跟相府的某个管家关系甚密。但是管家跟王爷还有大将军相比那个更厉害,他心里是清楚的,不能站错队伍,自己脑袋上这个小小的乌纱随时可能不保。

    于是元彪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出府衙,朝着城里的青花阁而去。你说这事也巧,长安府衙门前大街东西走向,元彪他们的队伍是朝着东面的方向而去,前脚刚走,王二麻子和韦家的人后脚就从西面的大街而来,只见跑在前面的王二麻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衙门口。管家在后面的马背轻松的翻身下马,一把拉住他问道:“人就在这里面?”

    王二麻子此时哈赤带喘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手撑着膝盖,一手指着里面道:“就在……里面,快……快点进去拿人。”管家二话不说朝着身后跑的大汗淋漓的家丁们一扬手道:“都给我进去拿人,快点!”门口的衙役一看不清楚这伙人要干嘛,还手持武器,这是要来砸场子吗?赶紧上前拦住问道:“站住,你们什么人,这是要干嘛?”

    管家有点焦急的说道:“认不出我是谁吗?我是韦府的大管家,今天是到你们这里来捉拿杀害我们家公子的贼人的,快些闪开,要是让贼人跑了,我看你是吃不了兜着走。”衙役一听心说今儿这是怎么了,长安府衙这么热闹?各家有势力的人都来了。于是赶紧说道:“您别急,我马上进去通秉一声我们老爷。”说完转身就一溜小跑进去。

    管家哪里肯等他回禀,一招手道:“你们都跟我来。”说着又一把拉过王二麻子道:“你前面带路,指认凶手,快点!”王二麻子被连拖带拽的拉进了府衙大院里。

    知府老爷刚回到后面的押房,屁股还没做下,就见衙役进来禀报道:“老爷,韦府的管家带着人上咱们这来,说是要捉拿杀害韦公子的凶手。”府衙老爷刚端起来的茶杯,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粉碎。他心说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天我不宜起床吗?怎么这一个个都来找我的麻烦?但是一想自己这里是关押犯人的,怎么会有凶手藏在这里,他自己会不知道的。

    当即知府老爷起身带着师爷又出来,一到大堂上,只见衙役们跟韦家的家丁们都互相对峙着。老爷大喝一声:“住手,你们这是要干嘛?在我这公堂之上持械私斗,眼里还有王法吗?”这时管家摆摆手,身后的家丁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管家上前拱手施礼道:“启禀老爷,小的我是韦家的管家,今天到您这里来,就是为了来抓杀害我家公子的凶手。”

    知府一拍桌子道:“你放肆,老爷我这里是官府的地方,你一个小小的管家居然敢带着人上我这里来抓犯人?就算有那也应该老爷我来抓,更何况根本就没有你说的嫌犯。”有人问了,为什么同样是大家族的管家,怎么这知府对杨家就这么客气,对韦家就这么霸道不给面子呢?因为韦寿定死了,韦家现在后继无人,将来失势是必然的,知府老爷心里跟明镜一样,所以才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韦家的管家一看这厮不买账,心说,我谅你无知,暂且不和你计较。他一把揪出王二麻子,笑着对知府老爷说道:“就是他说的,亲眼看到那个杀人凶手进到这衙门里来的。”知府一听眼珠子提溜一转,随即问王二麻子道:“你这厮可是看清楚了,我这堂上可有你说的嫌犯?你可要瞧仔细了,不然小心老爷我打你的板子。”

    王二麻子心说我这招谁惹谁了?我本是好心通知韦家的人来捉拿杀人凶手的,怎么还要打我呢。于是点点头,四下看了看,然后摇头道:“那伙人不在这里。”知府问道:“什么人?你说的人长什么样?”王二麻子于是描述起来,说这伙人如何的穿着打扮,有多少人,大概什么样子。

    知府正在疑惑,这时师爷忽然低头对他耳语道:“老爷,这厮说的会不会是杨家那伙子人?”知府浑身一震,于是两眼放光的问王二麻子道:‘你说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如此这般的模样?“他把燕小五的样子提醒一说,王二麻子想了想,然后猛点头道:“就是他,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这时管家皮笑肉不笑的对知府说道:“这下可以证明我们没说错吧,凶手果然在这里,您赶紧把人交给我们,我回去跟老爷回禀就说人是您抓的,包您连升三级。”知府一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气的牙疼,师爷笑着说道:“不瞒您说,这个人刚刚离开了我们衙门。”

    管家一听就不高兴了,大声叱问道:“离开了?谁让你们放他离开的?他是很重要的人犯你们不知道吗?”知府听了这话心里很生气,当即一拍桌子道:“放肆,我一个堂堂的知府,不是你家的看家护院,再说了这个人是不是人犯谁会知道?你这厮在胡搅蛮缠咆哮公堂我就让人把你乱棍打出去。”

    管家一听这知府今儿一点面子没给自己留啊,于是只能低声下气的说道:“老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我口无遮拦。还请告知小的,此人跑去哪里了?我好带人去捉拿。”知府一听这还算句人话,扭头冷哼一声没理他,边上的师爷见状,于是说道:“他带着人去青花阁了。”

    管家闻言看看知府又看看师爷,一拱手,施礼道:“那小的就不打扰老爷休息,先行告退,咱们来日再见。”知府心道谁还跟你来日再见,转身就回到后院押房里。师爷看着管家带着王二麻子等人离开后,才回到押房里对知府说道:“老爷,我看今天估计要出大事情。”知府不解的问道:“哦?会出什么事情?”师爷走过来神秘的说道:“这韦家一直在找这个杀人真凶,今儿被人发现的那主是杨家的人,这韦家跟杨家本来关系就很微妙,现在要是再出这么一档子事,估计场面会难堪。咱们最好早作准备。”

    知府一听乐了,小声说道:“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妈|的平日里就知道给老子甩脸色,今天也让他们尝尝狗咬狗的滋味,咱们不用准备,只需要坐收渔人之利,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去收尸就成。”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刚刚的郁闷一扫而光。师爷眯着小眼睛搓着山羊胡须,也跟着乐。

    元彪等人骑着马,身后跟着家丁和禁军招摇过市,很多人纷纷让开路躲到一边,指指点点的,看来今天这城里又要有大事发生了。李文辉一脸刚戾之气很凶狠的拿眼四下观瞧,很多人怕他的样子纷纷低头不敢仰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青花阁门前。

    门子一看是元彪,而且这次还带着大队人马来,心知要坏了,肯定是来报仇的,赶紧跑进屋里想要关门躲藏。刚跑进去还没来得把大门插上,只见万俟壁隆一个快步流星上前一脚就把大门踹开了。身后的军兵在李文辉的一声令下一拥而入。门子被万俟壁隆一脚踢翻,用脚踩在地上,元彪上前道:“青花那个臭女人呢?快让她给老子出来!”

    这时青花阁里的其他的客人一看要出事,连军队都来了,纷纷四散逃走,在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把青花阁整个门前围得水泄不通。燕小五跟管家两个也带人冲进来,喊打喊杀的,凶的不得了。燕小五以前在西门一带就是打砸抢的小能手,此刻他不知道自己也正在危险之中,完全陷入了疯狂的抢劫模式,这到底给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当看门狗都比在****上混要强上千百倍。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宇文辛
    &bp;&bp;&bp;&bp;元彪他们一伙人在青花阁里疯狂的打砸,包间里面的客人都被他们赶走,姑娘跟使唤丫头都被集中到一起。元彪斜着眼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茶桌上,边上跪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门子在给他捶腿,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样子,那摸样看起来十分滑稽。万俟壁隆走过来对元彪说道:“世子,这些姑娘都被喊来了,您看看她们中是谁对您不敬,我来收拾她。”万俟壁隆不敢说是哪个女的打的他,但是元彪此时一脚把门子踹开道:“不用,不用你,我自己来。”说着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到那些番邦女子前面。

    李渊其实早就看到那个之前弄伤元彪手腕的番邦女子,此刻她正低着头站在第三排后面的人群里,看来再逞强的女人也会害怕男人的,可是李渊不是一个欺负女人的男人,他虽然也知道今天这事不光彩,传出去肯定丢人,要是现在再加上一条欺负女流之辈,他都不想活了。

    他没说话,只是一边旁观着,他在这里无非是要想要那个风情万种的青花夫人出来给自己一个说法,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连无辜的人也一起打了。他心里肯定是有气的,关键是没挨过这样的欺负。杨坚也不愿意插手今天的事情,他觉得拿无辜的人撒气完全是懦弱的表现。对于燕小五的上蹿下跳,他心里忽然对这个人感到十分讨厌,觉得他人品有问题,可是转念一想人家也是护主心切没什么不对的。

    元彪还是在人堆里发现了那个女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拖出来道:“你刚才不是跟小爷我这得瑟吗?你再跳啊,在显显你的身手啊。”那女子吃痛的双手捂着头发,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但是她的神色很坚毅,愣是没哼一声,元彪一扬手想要给她一个嘴巴子,李渊起身道:“大哥,算了,不值得为这样的女人动手,问清楚青花夫人在哪,咱们冤有头债有主,只找那个女人!”

    元彪闻言有点不高兴的说道:“都是这个臭娘们,要不是她搞事,咱们兄弟几个不会出丑。”说着还是回身狠狠的给了那女子一嘴巴子,怕的一声那女孩被他打得跌倒在地上,只见她嘴角流出血丝,眼神里充满了愤恨的神情死死的盯着元彪,元彪上去还要再给她补上一脚,这时人群里一个声音响起来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夫人不在这里,她去相国府了。”

    元彪闻言愣住了,心道这娘们还认识宇文琉啊,不对啊,这宇文琉还是个孩子啊,难道她跟宇文护有一腿?元彪把那个说话的女人喊出来问道:“说,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去的相国府?”还没等那女子说话,身后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门子说道:“走了有一会子了,估计此刻应该已经到了相国府。”

    元彪故作镇静的说道:“去了相国府老子也不怕,今天我倒是要看看是她的后台硬还是我的后台硬。今天我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里等她回来。”说罢大喇喇的坐回到椅子上,门子知趣的赶紧上前给他捶腿。那么这个青花夫人此刻到底去了哪里呢?

    其实她还真的是到相国府去了。她去相国府干嘛呢?去搬救兵去的,相国府里的大管家跟她有一腿,很早以前两人就是老相识、老相好。这青花夫人早年在长安城里当暗|娼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个管家的庇护和提携,后来自己不做了打算从良,可是这个相国府的管家是个坏心眼的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几个番邦女子,还挺有姿色的。

    青花夫人帮他把这几个女孩子调教一番,然后他拿去送给一些权贵,谁知权贵们对这些番邦女子很感兴趣,不惜重金想要再多买几个。管家一看这是个不错的生财之道,于是托宇文导在甘州和凉州一带购买一些番邦穷苦人家的女孩回来,交由青花夫人全方位的训练。这才有了青花阁。

    后来连宇文护都知道了青花阁的名气,于是管家又穿针引线的把他和青花夫人撮合到一起,这流氓配妓|女,正是般配。两人就好上了,所以在长安城里,但凡是能管青花阁的衙门都知道她和相国府有关系,但是没几个人知道这娘们跟宇文护的关系。即便如此也没几个人敢管青花阁的闲事,更别说在青花阁闹事了。

    青花夫人原以为元彪他们几个无非就是城里普通的富家子,在自己的场子闹事,她肯定要教训一下他们几个,于是让人把他们打一顿再送到长安府,让知府给他们判个扰乱治安的罪名,让家里人带钱来赎人,算是给知府搞点外快弄点不义之财。所以平时这两家都配合默契着呢。

    可是今天青花夫人跟知府大人都不知道这元彪他们三个有这么深厚的底子,特别是知府,立刻跟青花阁划清界限,把青花夫人派去的人一顿痛打然后统统丢进大牢里,就等着看好戏。

    青花夫人的轿子停在了相国府的侧门,一般她都是走这个小门进出相国府。时间长了门子对她也熟悉,有时她白天来,有时是晚上来,有时来了没一会就走了,有时要过夜再走。相国府里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但谁也不点破,此刻门子一看是青花夫人从轿子里下来,赶紧迎上去笑道:“夫人您来啦。”

    青花夫人很满意他们这样喊自己,听着像是宇文护的小妾一般,虽然她内心渴望做他的小妾,可是宇文护怎么看得上一个妓|女,他只是跟她玩玩的,根本没有想过要把她弄回家来当小妾,堂堂一个辅政大臣,弄个妓|女回家当小妾,这不是笑话吗!

    青花夫人笑着点点头问道:“王爷在府里吗?”门子说道:“王爷刚回来,此刻怕是在会客。”青花夫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道:“那管家人呢?”门子连忙回到:“管家在府里呢。”青花夫人没说话,直接走进后院。她在这相国府里也是个熟脸了,很多下人都认得她,见她来了都恭敬的施礼。

    青花夫人来到管家的房间,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一声。管家正在跟账房核对钱财,听声一抬头就笑了,起身问道:“夫人今日怎么来了?快快请进,这边坐。”转身对账房的先生道:“你先下去,晚点我在找你。”账房先生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算盘转身就出来了。

    这两人到底是老相好,门打开着就敢躲在角落里耍流氓,管家一把搂过青花夫人,在她耳边低声道:“许久没尝尝你的滋味了,可是想死我了。”于是撩开裤裆掏出那玩意儿,把青花夫人的头往下按,这还不明白吗,青花夫人知趣的低头开始活动起来,管家瞬间就觉得自己飞上了云霄,一手扶着桌子,桌子正好挡住了青花夫人的身姿。管家不时发出哦哦的声音,下面则传来啧啧的声响。

    宇文护的这个大管家叫宇文辛,他是宇文泰一个的远房表亲戚的儿子,宇文泰起势以后,觉得家里总是少个让人放心的人管着,之前也请了几个管家,可是不是太鸡贼,黑他的钱,就是太迂腐不懂得应酬场面,这相国府是什么地方?每天进出的都是达官显贵,一个死板的人怎么做的灵活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找来找去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后来宇文泰的二叔前来关中投奔他,正好把这个宇文辛也带来了,宇文泰一看这小子说话就很机灵,然后又试了试他的衷心,几次下来觉得这个人还靠得住,至少之自家人,就算被他黑点钱,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于是宇文辛年纪轻轻的酒走马上任到相国府当管家。

    宇文泰死后,宇文护接手了他的全部人员和财产(宇文琉根本不懂管理,姚氏又是个女流之辈跟他原本就不清不楚的通|奸有染)。宇文辛动的讨好人,又会办事,加上宇文护没有心思打理宇文泰的私产,索性乐的让宇文辛继续帮着管理相国府。

    到这时的宇文辛算是高接抵挡欺上瞒下,算是相国府里的暗地里的一把手了,很多的灰色收入都被他截下来流入自己的腰包,当然宇文护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两人在账房里墨迹半天之后,宇文辛才一声长啸之后愉悦的提起裤子,青花夫人也擦着嘴站起身来。

    宇文辛意犹未尽的看着青花夫人,一把把她拉过来,替她把嘴角边的白色液体偷偷舔掉。青花夫人笑着轻声埋怨道:“死鬼,看你那猴急的样。刚刚差点噎死我了。”宇文辛道:“我这不是许久没跟你那啥吗,想你想的。”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不在青花阁,跑来相国府做什么?”

    青花夫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说道:“难道我就不能想你了过来看看你?”说着用柔软细滑的手挑逗宇文辛,宇文辛心里对这个女人还算是了解的,知道她说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你只能听一半。所以当下正色道:“相爷今天再问我关于府里流水账的事情了,还要我今天把最近的账目整理一下,他要过目。”

    青花夫人也有点诧异的问道:“怎么了,难道你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宇文辛看着青花夫人道:“我不知道啊,你最近有听到什么风声吗?或者他跟你说起过什么吗?”原来这个青花夫人也是宇文辛安插在宇文护身边的密探,这个宇文辛果然很有宇文泰的风范。

    青花夫人摇摇头道:“我没听他说起什么,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恐怕咱们的青花阁要关门大吉了。”宇文辛一听这话当即就脸色一变,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青花夫人就简单的把元彪、李渊和杨坚三人在青花阁被打的事情一说,宇文辛听完后直埋怨她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那个地方日进斗金,那里进出的人都是什么人?你不小心伺候着,还让人打了他们,这且不说,你竟然还把人送官,你是猪脑子啊!”

    青花夫人有点委屈的说道:“人家哪里知道会遇到那几个太岁啊,我还说呢平日里谁敢在我青花阁放肆,没想到今天就遇到这几位祖宗了。你说我们怎么办啊?”宇文辛这是扶着额头摆手道:“你先别急,容我想想,这事估计很难办,现在城里本来就是气氛紧张局势为妙,你现在一下子给相爷惹了三个麻烦,我看这事他出面都不一定搞的定。”

    青花夫人懊悔的说道:“这三个人背景就如此深厚,连相爷都拿不下来?”宇文辛起身骂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三个人不厉害,厉害的是他们的爹,个个都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加上现在东魏的逆贼时时刻刻盯着我们,正愁没机会下手呢。这要是弄得这三家起来造反了,谁还能保住你我的脑袋?”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一场闹剧
    &bp;&bp;&bp;&bp;青花夫人忽然有点生气的起身道:“那既然如此这就去自投罗网,省的给你们添麻烦,不就是一个死吗。”宇文辛见她真的朝门外走去,一把给他拽回来,有点恼怒道:“你这没有耐心的女人,自寻死路是解决的办法?你总要容我想想办法啊。”对于青花夫人的任性,宇文辛也只有包容的份,毕竟他两有感情基础,他不想让这个娘们就这样死去,他还指着她给自己生娃。

    青花夫人被他说的有点生气,回身坐到椅子上,抱怨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对,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宇文辛没有理他,朝门外喊道:“刘小刀!”只听得一个汉子的声音响起,没一会跑过来一个魁梧的大汉,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

    宇文辛对他说道:“你去青花阁看看有什么情况,如果有人砸场子立刻打听清楚什么人闹事,回来跟我禀报。”刘小刀看看坐在椅子上的青花夫人,又看看宇文辛,答应道:“唉,小的知道了。”说完转身出门而去。宇文辛走过来一把要抓青花夫人的手,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是这娘们不买账,撅着红艳艳的小嘴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他。

    这边青花阁算是闹的不可开交,因为韦家的人也来了,本来是元彪跟青花阁的事情,现在变成杨家跟韦家的对峙。这边韦家的管家把王二麻子喊过来大声说道:“你小子今天给我看清楚,对面人群里,哪个是杀害我家公子的凶手?”杨家的管家大骂道:“你放屁,杨安是你们要找到人吗?他是我们老爷买来的仆从,你少老给老子喷粪!”

    燕小五到了杨家以后改姓杨,杨忠给他取名为平安的安,寓意为家宅安定。又隐瞒了他是在路上被杨忠捡来的这一段,所以杨家管家自然认定了燕小五清白的身世,再说了就算燕小五真的是凶手,杨家人也不敢应啊,窝藏凶犯,而且还是杀害朝廷命官的凶手,这可是很大的罪名,谁敢轻易认下这个帽子?

    王二麻子像是被提溜出来的小狗一样被韦家的管家推到前面,他有点心虚的看着凶神恶煞,一脸怒气的杨家管家,有点担心的对韦家管家道:“管家老爷,我说了就是他,肯定没错的,他……”王二麻子话还没说完,这边杨家的管家指着他大声道:“你说什么?你小子胡说什么?你再说一个试试?”

    韦家管家立马站出来护住王二麻子,也恶狠狠的朝着杨家的管家道:“你要干嘛?想杀人灭口?告诉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要是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韦家跟你没完。”两边人不停地吵吵,随时像要动手的意思。元彪跟李渊两个人都看傻了,怎么画风突变,刚刚还是跟青花阁闹事,现在一下子变成了韦家跟杨家的互喷节奏。

    杨坚被他们吵得脑袋疼,起身大喝一声:“都给我住口!听我说!”韦家的人跟杨家的人都停下来,看着杨坚,杨坚摸了摸额头,感觉脑仁都疼得很。这些人太闹腾了。看他们都安静下来,于是正色道问韦家管家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杨安是杀害韦将军的凶手?韦家管家又再次把王二麻子推出来说道:“他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杨坚笑道:“我不是诚心要偏袒谁,这口说无凭,你说你看见了,谁能给你作证?再说了一个泼皮无赖的话就想要陷害一个将军府的下人,你们也太不拿我杨家当回事了。”韦家管家冷哼一声道:“杨公子,小的可不敢诬陷将军府的人,可是咱有人证在,那就不是诬陷,当时他(指着王二麻子)可是亲眼在一昂瞧见的,连大理寺的差官沈老爷都听取了他的供词,这还有假不成?”

    杨坚也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我看你是个管家才一直没跟你当真的,你不要一直这样血口喷人,韦家死了人我们也很难过,但是你们要是满嘴喷粪的想要找替死鬼,我们杨家可不认。”韦家管家有点不屑的说道:“杨公子,您这可就有点不讲理了,这窝藏犯人……”杨坚趁他还没说完就大声道:“住口,今天我把话撂这,你们要是没有证据谁都能带走杨安。”

    看得出来杨坚为了保住杨家的名声和地位也是拼了。韦家管家自然不肯买账,这是元彪起来相当和事老道:“你们都别吵了,依我看你们大家都退一步,你呢回去找点证据来,证明杨安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我们呢也不会让杨安离开京城,他现在人在杨府,如果是清白的自然不会跑路。”这叫什么话,这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了杨家窝藏罪犯的事实吗。

    杨坚有点恼怒的看着元彪,这是李渊站起来说道:“你别瞎说,我跟你们说,杨家的人不会是什么凶手的,你们韦家不要听这个泼皮胡说,我李渊人格担保这事。”这两句话才是当兄弟该说的,杨坚对他投来感激的眼神,元彪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了,于是也赶忙改口道:“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韦家人不要人云亦云的胡闹,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再说了这事关重大,你们谁敢出来负这个责任?”

    韦家管家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是势单力薄,人家抱成团来欺负他,心里顿时很委屈也很恼怒,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以退为进打算回去搬救兵,于是脸色铁青的跟元彪拱手道:“好,世子爷,今天我们看您的面子,就不在这给人添堵,咱们来日方长!”转身挥手道:“咱们走!”

    今天着青花阁门前的百姓们算是开了眼,先是王爷的儿子带人把大名鼎鼎的青花阁砸了,连事主青花夫人都跑了。接着是刚刚出了大事的韦家带人把杨家的人给围了,差一点就上演全武行,着你是大呼过瘾大饱眼福。

    此刻元彪闹腾了一天也累了乏了,于是对杨坚说道:“二弟,我先带着三弟回王府休息一下,晚上你来我这里,咱们在重新好好的喝一次。”杨坚心里也在担忧杨安的事情,着急回家找他爹商议对策,听他这一样一说,乐的赶紧分道扬镳,于是拱手道:“大哥,三弟,那咱们晚上见!”

    李渊刚骑上马要跟着元彪回王府,这时人群里出来一个中年老者,李渊一看不是外人,正是独孤信在长安宅子的管家李大爷,人们可不敢这样叫他,一叫就像是在骂街,你大爷你大爷的多难听,这个称呼也只有像李渊这样身份的人才敢叫。李大爷上来拱手施礼道:“姑爷,我可算找着您了。老爷今天派人来跟我说您在城里,要我务必带您回家里住,这也是令尊李将军的意思。”

    原来李虎把李渊去长安的事情告诉了独孤信,独孤信一听就说巧了,自己的女儿,李渊未过门的媳妇独孤燕此刻正在长安,于是就派管家去找李渊,想把新姑爷接到家里住几天,关键是独孤信想亲眼看看这个李渊的能力是否真如传说中那么厉害。

    独孤燕是个十五岁的少女,长的不算太丑,虽然长在世家名门,可是自幼喜好武枪弄棒的,特别是弓马齐射。独孤信很宠爱自己这个三女儿,也不愿意逼迫她去学什么女工之类,所以相较于她的两个姐姐来说,独孤燕算是自由的幸运的,可是往往因为她随行自幼洒脱的性格,很像男孩子,很多想要跟她结亲的对象一听这丫头整天带着丫鬟们都是马上来水流去的操练,吓得不敢再有亲近的念头。

    这丫头年纪小,所以对这些男女之事一点都在乎,整天大大咧咧的,后来在杨忠的撮合下,正好李虎的儿子李渊还没有说媳妇,两边的父母一拍即合,因为李渊自幼也是散养的驴子不服管教,他爹李虎从小到大没少揍他,所以一直期望可以找一个能管住李渊的女孩做儿媳妇,这一听独孤燕出入都输夹枪带棒的,正合心意,当即就答应下来。

    独孤信原本对于自己这个三女儿能不能找到婆家心存疑虑,这回有了李渊这个傻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他自然高兴坏了,恨不得立刻把两人的婚事办了,省的到时候李渊他们家反悔。两家订的日子是当年的金秋十月,古代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家大族的这个婚事就更厉害了,光媒人就找了八个人。男方四个,女方四个。

    男方出的彩礼也是很惊人,五百匹上等的汗血宝马(当然在突厥人看来不过是普通的杂交品种)黄金五百斤、白银上万两,铜钱几十万贯,看来这自古嫁女儿都是不吃亏的买卖。虽然小两口从未见过面,可是李渊对于独孤燕的感觉就如同独孤燕对李渊的感觉是一样的,对方什么鬼?

    李渊早就风闻这个独孤燕和四个女中豪杰,他自己心里早就暗下决心,婚后绝对不可能对她妥协,既然无法逃脱父辈们的安排,他也只有坦然接受,但是抵抗总是要挣扎几下的。独孤燕对于自己的这个夫婿虽然知之甚少,可是她心里是一点都看不上李渊的,总觉得这天下的男子都应该像东魏的高欢那样,龙骧虎步囊括四海。

    此刻李大爷的盛情邀约总让李渊感到是个陷阱,肯定会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但是他又没办法去拒绝,一来这是岳父大人的命令,再一个自己来到长安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独孤信的府上拜访,原本有点理亏。此刻要是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简直等同于自杀。

    元彪倒是很给李元面子,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晚上来我府上,等你不醉不归。”说罢拍拍他的肩膀,神秘的笑了。李渊觉得元彪此刻的笑脸比哭还难看,充斥着邪恶的意味。李渊可不是临阵退缩的怂蛋,再说对面不过是个小丫头,没什么好担心的,当下就对李大爷说道:“在下敢不遵岳父之命?大爷您前面带路吧。”

    李大爷很高兴的给他牵着马走在前头,李渊原以为他会骑马跟自己并肩骑行,谁会知道他给自己牵马,这让李渊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李大爷到时满不在乎,不时的回头跟他有说有笑,弄得李渊在马背上十分尴尬。

    杨坚跟李渊此刻的心境却正好相反,他着急忙慌的回到杨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燕小五喊来后院书房,然后派人去衙门请杨忠回来,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商议。杨忠本来晚上还约好了一个饭局,可是被亲儿子一喊,他只能推掉饭局,匆匆赶回家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角力
    &bp;&bp;&bp;&bp;管家等在门口,门子则站在街上两边观瞧,这老爷子再不回来,家里真要出大事了,此刻的燕小五被杨坚派人看管起来,关在后院的柴房里。杨坚没有第一时间来提审他,因为他知道这人不会说实话的,非要等到他爹杨忠回来,才可能让杨安(燕小五)开口。

    而韦家那边,韦老爷早就知道了管家带人出去抓疑犯的事情,此刻见他们空手回来,就问道:“人呢?”管家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韦老爷一听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蠢货,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明显这几个小子串通一气想要包庇杨家。你怎么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管家哭丧着脸说道:“老爷,您可冤枉小的了。我一个小小的管家,可不敢跟他们几位爷较真,再说了当时禁军右厢统领李文辉李将军也在,小的们这点人手只怕辱没了老爷的威名,所以才隐忍回来求您搬救兵的。”管家的确说的是实情,李文辉要是插手这件事情,只怕韦家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韦老爷气的直跺脚,嘴里不停的骂着:“他们这是欺负我韦家没人啊。”于是对管家说道:“你现在就去韩大将军府上走一遭,就说老夫有紧要的事情与他商议。快去!”管家点点头转身跑出去,他刚刚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现在又要快马加鞭的去韩府,心里的苦闷只有自己知道,不过好在这是去搬救兵,如果韩雄肯出手帮助韦家,两家联手也许对付杨家就不那么处于下风了。

    韩雄跟韦寿定两人在宇文泰的手下里算是走的比较近的,不是因为两人感情很好,而是他们两家是姻亲关系,韩雄的母亲是韦家门出来的,韦寿定理论上管韩雄要叫一声姑父,虽然是远亲,可是在这士族门阀的时代,关系就是一切,关系就是硬道理,别管多远多疏的关系,只要能利用价值,都是好关系。

    韩府是北方重镇的看护,再加上韩雄为人仗义执言,手下又有韩擒虎这样的猛将,平时在朝中连宇文护都要对他礼遇三分,韦老爷觉得要是把他拉入自己这边来,杨家肯定不敢不卖他面子。广陵王府跟李家也会有所忌惮,不敢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过不去。

    自从韦寿定意外死亡后,韦家的势力一落千丈,家里再也没有顶梁柱可以撑起韦家昔日的荣光,连巴蜀道行台的官职都被移交出去。韦寿定有两个庶出的兄弟,老大是国子监的博士,文科出生的韦禄,他在朝廷里几乎没有什么前途可言,韦寿定在世的时候几乎被人忽视了,再加上他本来就不受人待见的官职,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更别提靠他来支撑韦家。

    韦寿定庶出的弟弟叫韦襄阳,是个名副其实的二世祖,根本不懂为官之道,韦老爷当初留下他无非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个年轻貌美的姬妾。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就是不会做官也不会做人。所以从来韦老爷对他是不闻不问,也没打算栽培他往仕途上去。

    现在韦寿定死了,这两孙子天天在家呆着,装作一副伤心欲绝捶胸顿足的样子,嚎啕大哭,比死了亲爹还伤心。韦老爷虽然看着也眼热心疼,可是心里很清楚这两个货色是付不起的阿斗,如今这韦家的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韦老爷心里至今没有定论。

    宇文护多次派人来吊唁,虽然是做做样子,可是好歹是在安抚韦家,安抚韦老爷,韦家在关中再怎么说也是一股势力,背景和势力不可小觑,门下子侄都在朝廷里任职,加上师从关系,朝中不少人都是很支持他们的。

    韩自从有了韩擒虎这员猛将,在北方乃至整个西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名声和威望与日俱增,宇文护多次想跟他结亲,都被他委婉的拒绝了。因为目前来说,整个西魏局势恨不明朗,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做出选择的时候。

    韦府管家骑着马来到韩府,门子进去一通报,韩府的管家立刻出门迎接,两人经常往来于韦、韩两边,是老熟人了。所以一见面也没有什么客套话,韦家管家把自己的来意跟韩府管家一说,我们老爷想请韩大将军立刻去一趟韦府,我们老爷有要事商议。

    韩府管家一脸为难之色,说我们大将军此刻不在府里,去北山打猎了,今晚或许都不回来,因为要在山里的庄园里住一晚。韦府管家着急的说道:“这可怎么办?事情紧急,我们老爷找大将军找的急啊。”管家说要不这么着,我现在带您一块去北山找我们大将军,您亲自跟他说,您看行吗?这算是仁至义尽,韦家管家没辙,只要又马不停蹄的和吗在韩府管家的后面,屁颠屁颠的跑去北山,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对了很多时候找人办事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求。

    话说宇文辛听着刘小刀的汇报,脸上不禁路出喜悦的神色,对刘小刀会会受到:“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喊你。”刘小刀老实的答应了一声,就退下去了。这是已经快接近傍晚了,宇文护前面已经开始设宴要款待今天的来客。让宇文辛准备一些北方风味的食物,什么烤全羊啊,奶酪,马奶酒什么的。看来可认识来自北方草原的人。

    青花夫人焦急的问道:“怎么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呐?”她想早点回到青花阁去,因为据刘小刀说,青花阁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了,人也被抓的抓,赶得赶,人去阁空。青花夫人多年的心血一朝就被毁掉,她能不着急吗?自然想要回去亲眼看看残局该如何收场。

    宇文辛笑着托起她的脸,很得意说道:“真是天助我也,这事看来有办法了。”青花夫人一听脸上大喜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来我听听啊。”宇文辛神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一会我去找相爷,这事多半好解决。”青花夫人着急的说道:“死鬼,你跟我还藏着掖着的,人家把身子都……”宇文辛赶紧用手捂住嘴小声道:“我的姑奶奶哟,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别乱说话啊,小心隔墙有耳。”

    青花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死没良心的,我不管,这事你要给我做主,好好给我教训那几个纨绔子弟一下。”宇文辛为难的说道:“你可别胡来,我能帮你把这事抹平就算不错了,那几个二世祖的爹,连相爷都要退避三分,更何况你我?你给我安分点,听到没?”青花夫人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宇文辛整了整衣服,然后回头跟她说道:“我现在就去找相爷,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赵公明
    &bp;&bp;&bp;&bp;宇文护今天原本是要出去视察长安东门郊外的民情的,据说那边有瘟疫在传播,这是个很可怕的消息,城里住着几十万的老百姓和军兵,加上皇帝宗室,真要是闹起瘟疫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还没出门的时候,二管家就过来说有贵客临门,宇文护还在纳闷是什么贵客,等到一见面才知道原来是突厥部的大酋长阿史那土门派自己的大儿子阿史那科罗前来营救被俘的塔尔汗。

    这个塔尔汗被俘的消息是谁透露给阿史那土门的呢?没错就是塔尔汗心中的信仰之身,五通神教的大祭司派人给阿史那土门传信过去,说塔尔汗被俘在中原的长安,要他务必想办法营救一下。阿史那土门历来对五通神都是敬而远之的,因为他知道这玩意跟邪教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徒具部落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塔尔汗居然是五通神的信徒。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火防狼防五通,阿史那土门一边骂街一边把科罗和燕都两人喊来,看着有点缺心眼的二儿子燕都,阿史那土门只要转头看着大儿子科罗道:“有人传来消息,你们的塔尔汗叔叔被喊人俘虏了,此刻正关在长安受苦,我想我与他情比金坚,情同手足,自然要帮他一把,所以阿爸想派你去中原走一趟,看看宇文护到底想要怎么样?”

    临行前阿史那土门不忘叮嘱道:“宇文护暂时还不知道你塔尔汗叔叔的真实身份,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混入长安的奸细,你去了那边之后也不要声张,只是跟宇文护说这个人是我阿史那部落的仇人,一定要带回来交由我亲自处置,总知道了那边你随机应变一点。”

    科罗虽然野蛮莽撞,可是相较于燕都来说,这孩子还算机灵的,很多时候做事还比较靠谱。土门觉得自己只要把大概意思跟他说清楚,科罗应该会很轻松的把事情办好。土门一路把他送到南边的雁门关一带才依依不舍的跟他道别,燕都傻愣愣的对科罗说道:“大哥,听说中原有好多好吃的,你能不能给我带一点回来?”

    科罗心道你个吃货,老子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不好好的在中原繁华的地方玩玩?哪有时间给你带吃的!但是他不想伤了燕都吃货的心,假装答应道:“行,我记得住了,你回吧。”说完转身策马插着南面而行,心里的欢腾,此时他犹如挣脱了束缚的小鸟,心情愉悦的策马奔腾。

    长安果然跟漠北完全不一样,这人到处是好玩的好吃的,还有人山人海的杂耍和戏园子。即便是科罗这样的突厥贵族也被汉人的繁华和热闹所吸引,他到鸿胪寺递交了外国使节的公函,鸿胪寺的主事卿亲自给他安排了时间更宇文护会面。

    之前宇文泰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想要跟突厥部落结盟,无奈后来被高欢横插一杠子,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现在对于阿史那一族主动的亲近,鸿胪寺的官员给宇文护呈上使节名单的时候,他有点颇感意外,不过总归这是好事情,所以宇文护推掉了所有的安排提前跟科罗会面。

    因为是公事所以双方是在行政庭的议事衙门会面的,这是两国建交的礼节。双方互相提了一些有的没的条约,还签订了一份内容可笑的盟约。然后宇文护才把科罗和他的汉人军师赵公明一起请到相国府来。

    这个赵公明早先是北魏六镇的居民,是个读过几年书却屡试不中的落魄秀才。后来跟解司春在尔朱荣手下任书记官,这是个闲职,就是抄写一些文公平时没什么事干,但是解司春善于察言观色把握机会,又工于心机,所以很快被提升到尔朱荣的身边任职,后来还跟了宇文泰入关。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赵公明呢为人不是那么机灵,说话也比较直,容易得罪人还不自知。尔朱荣倒台以后他就回到家乡教书为生,后来柔然人大举入侵北方六镇,他被俘虏到漠北草原干苦力,一个汉族的文人如何禁得起如虎狼般粗暴狂野的柔然士兵的欺凌,实在没办法了他就想逃逃出俘虏营地。

    谁知他阴差阳错的逃出战俘营后却被当时游弋在柔然西面的突厥部落阿史那部的斥候骑兵抓获。正所谓刚刚脱离虎口,这边又入狼窝。赵公明心里那个苦啊。如巨额斥候看他像是汉人,以为是奸细,正要一刀砍死他,却被一个部族将领阻拦。

    赵公明被俘虏后几经转手,最后流落到阿史那土门的帐下做马倌。他虽然被俘了,做了马夫,可是无时无刻不思念故乡,经常偷偷捡一些羊皮纸藏起来,晚上自己写一些思乡的诗句。谁知这事被同个营帐内的汉人举报出来,说他私藏密函,是再给汉人通风报信。

    这事就那打了,阿史那科罗当时接手这个事情,把他吊起来扒光了狠狠用马鞭抽打,要他说出上线和下限分别是谁。赵公明被他的话气的头昏眼花的,心道,你娘的不识字啊,谁传递密函用思乡的诗句做隐藏的?这脑子比我还有才,干脆你当了这间谍算了。

    赵公明大喊一声:“天啊,你这是要屈杀我吗?枉我赵公明一身抱负没法施展,却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阿史那土门听说了这件事,觉得很好奇,就让科罗把他带到大帐内亲自审问。这一审问才知道原来他是汉人知识分子,听他说的话头头是道脑子思路都很清晰。

    那时阿史那土门早就想找一个识文断字的汉人给他当参谋,毕竟汉人诡计多端,要用汉人对付汉人,他可是省力不少(看来很早以前就有人知道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道理了)。赵公明觉得这个土门跟其他蛮族的酋长不太一样,说话做事很有点汉人的味道,觉得跟着他也许是条出路,所以就弃明投暗,做了土门的军师。

    一开始他也很不适应突厥人的做事风格,总觉得他们野蛮粗暴,对待任何人都是砍杀,对待占领的资源都是掠夺,却完全没有自给自足的想法概念。赵公明就把自己关于蓄养牛羊马匹的想法跟土门一说,土门觉得很有道理,这牛羊养多了可以拿去跟南面的汉人换其他物资,比如武器、装备、食盐等。马匹也可以通过饲养杂交以后卖给汉人,让他们的马儿种源永远处于顶端,将来跟汉人打仗自己也占便宜。

    赵公明这两个举措一下子就让土门看到了自己自力更生的希望,以前他都是依附于金帐可汗,靠他来给自己部落提供食物武器装备等,现在如果按照赵公明的办法,他完全可以不再受金帐可汗的支配,自己甚至可以脱离突厥部落出来单干。当然这是后话。但是目前来说对于赵公明,阿史那土门是越看越喜欢,觉得自己当初是在马粪堆里发现了金子。

    赵公明对土门也是推心置腹,因为他觉得这个人很重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值得他付出心血去教导培育。所以他才甘心悉心的把自己的智慧都毫无保留的教给土门。两个人有段时间好的跟亲哥两一样,每天就在大帐里商议天下大事。

    阿史那部落的势力越来越强大,土门的臣民们甚至都有了自己的羊群马群和牛群。这是以往任何时候他都不敢想的,甚至临近的一些小部落都纷纷依附过来投靠他,金帐可汗如今正在东面跟室韦人打仗,没工夫管他,他要趁此良机发展壮大自己的部落。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外交政治
    &bp;&bp;&bp;&bp;这次土门让赵公明跟着科罗一起来到长安,一来是担心科罗第一次单独出门,而且是去汉人的中心首都,害怕他做事不稳当。二来他要试一下赵公明的忠心,看他是否真的已经彻底跟汉人决裂,真心投奔自己的。所以科罗跟赵公明两人这次一起出任务,两人都是互相监视互相帮衬。因为土门分别跟他们两个人交代了同样的事情,办公司文化里也有一种叫权术的东西。

    土门这招其实是跟赵公明学的,很多时候他觉得汉人的文化很简单,但是思想很发杂,同样一件事不光有正反两中不同的看法,甚至还能有第三种、第四种完全不一样的看法,这让他很好奇也很好学。

    赵公明在路上跟科罗就商议起来该如何解决塔尔汗的问题又不让宇文护发现其中的关联,科罗觉得自己在斗智方面没有胜算,特别是跟汉人打交道,这些人太鸡贼,总是有不同的方法来骗自己。如果是比武判定烦人的归属,他可以自行在中原只怕没几个人可以是他的对手。

    既然现在科罗表示没有好的办法可以既营救塔尔汗又不能和汉人切磋智商,所以赵公明自告奋勇的说这次事情他会尽力争取,当然前提是科罗要无条件的支持自己,服从自己。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也不屑于赵公明的话语,但是这次事关重大,是要营救塔尔汗,他打算姑且看一看赵公明如何施展才能。

    到了长安以后,赵公明没有去找解司春,因为他不想跟“老朋友”见面,至少目前不希望他知道自己在长安,而且是为了塔尔汗来的,这个解司春可是个厉害人物,估计自己的小九九很容易就被他看穿了。至于事成之后见不见面,到时再说。

    宇文护对于阿史那科罗的到来很重视,迎接他的仪式也是高规格的王侯级别,朝中三品以上都出席了接待仪式,那么解司春跟苏绰自然也在其中。目前这两个人一直没有进入我们的故事是因为他们此刻在西魏的位置比较无足轻重,加上宇文护本身也是重武抑文,所以在他的权力核心中,几乎没有苏绰和解司春的地位。特别是苏绰,他是全职文官出身,要不是仗着之前在宇文泰手下做的来政绩,估计早就被宇文护清理到哇国去了。

    说来也巧,解司春在会面的时候碰巧闹肚子走开了,等他从茅厕回来的时候正式会面已经结束,于文化带着人回相国府了,他在晚上的时候国宴上才看到赵公明本人,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世间人有相似的虽然不常见,可是毕竟是有的。到了敬酒的时候,他装作很热烈的端起酒杯来到赵公明面前,十分热络的说道:“特使阁下这次能道我们长安来,我们感到很荣幸,请满饮此杯。”

    赵公明也连忙站起身来对着解司春拱手答礼道:“大人客气了,两国交好本就是你我的夙愿,再说我们可汗原本也无意跟西魏相争,不过是被迫无奈,如今有机会两国建交,自是大家的幸事,天下的幸事。”解司春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问道:“特使阁下汉话说的如此之好,简直让人误以为您也是汉人,不知您祖籍何处?”

    赵公明心道这小子果然看出我的身份来了,当下也知道瞒是瞒不住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只要解司春不知道塔尔汗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和土门的关系,就没什么大问题。于是赵公明很客气的说道:“在下武川镇民,早先祖籍在河北一带,后来武川沦陷,被人卖到柔然,幸得我们突厥可汗阿史那土门的营救,才免遭惨死异乡。如今不过是客居异乡了此残生罢了。”

    解司春闻言眼睛一亮道:“阁下原来是我们的汉人啊,失敬失敬。不知特使如何称呼?”都搞了半天的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古代汉人就是繁文缛节太多了,遇到熟人还要先作揖打拱,腰部弯道九十度,逞直角,这叫礼貌。在我们现代人看来似乎有点迂腐。

    赵公明呵呵一笑道:“不才赵公明是也。”解司春两眼放光施恩高兴的牵起他的手道:“莫非阁下就是当年在天王手下与我一同做文案的赵公明?我是解司春啊。”看赵公明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他连忙指着自己介绍起来。赵公明假装刚刚认出对方,也十分热络的两人相拥而泣。

    这两人互飚演技,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连一旁看热闹的宇文护跟阿史那科罗差点都信了。特别是阿史那科罗,他的眼睛从解司春过来敬酒开始,就没离开过两人。这时宇文护拍拍手掌,青花阁的番邦女子们上来表演独特的富有异域风情的艳舞。

    科罗瞬间就被这群风情万种的女子吸引住了,他们草原的女人他算是看够了,自打到了长安以后他就发现这里的女人皮肤很白,也很干净,特别是到了宫里以后,发现那些宫女个个长的上突下翘的,唇红齿白面容姣好,皮肤好的都能掐出水来,这样的女人要是在草原,早被他拉到自己的帐篷里造人了。

    可是这里是汉人的首都,看着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殿,衣着光鲜温柔美丽的汉人女子,繁华富庶的百姓。科罗心里越发的想要征服这个国家,想要霸占这里的一切,因为财富和女人自古都是属于强者的,这么孱弱的汉人不配拥有这些美好的东西。科罗心里越是想要占领长安,越是看不起宇文护这帮人。

    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之前的雄心壮志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群艳丽的番邦舞姬身上。宇文护一看阿史那科罗的那副样子就知道这厮肯定在草原没见过什么美女,心道这个人只要有好色这个弱点,自己想要控制他就简单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致命的弱点。长处可以无限放大,可是弱点不能被敌人掌握,否则后果很严重。

    这是伴舞的舞姬们纷纷退到一边,看来是主角要上场了,只见几个力士打扮的汉子推出一辆木车,木车上装载这一朵金色的莲花。这个莲花太大了,衬着灯光闪闪发亮,忽然一声炮响,漫天飞舞的花瓣分落而下,莲花盛开里面一个绝色女子站起来翩翩起舞,木车下面香雾环绕,整个场面看起来像是人间仙境一般。

    科罗被这些汉人挖空心思的享受所折服,他从未见过原来女人跳舞也可以有这么多花花门道,他算是彻底折服了。这个莲花里的女子个子娇小却长的十分秀美可爱,眉目之间顾盼环流,不时的朝科罗瞟去飞眼,脸上的笑意看上去像是在魅惑勾引他,科罗看的连嘴边的酒杯喝漏了还不自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耍酒疯的人
    &bp;&bp;&bp;&bp;宇文护哈哈大笑道:“看来太子殿下很中意这个舞姬,来来来,让她给你斟酒。”说着那个女子真的翩翩而至飞一样来到科罗身边,科罗就觉得自己的鼻子里温傲一种花香和草精水的味道,混合这处子身上的幽香,这哥们差点没把持住,只见那女子款款的给他手里的空酒杯斟满美酒,看他那副痴呆的样子,一掩嘴笑着又回到舞池中央,继续舞蹈。

    赵公明也没有料到科罗这么禁不起女色的诱惑,眼看着他要中了宇文护的桃色陷阱,赵公明赶紧起身道:“相国,诸位大人,我等连日来一路奔波,跋山涉水到了此地,加上这舟车劳顿,确实有点困乏,我们太子殿下也不胜酒力,今日暂且先回驿馆休息,明天早早的议事如何?”

    宇文护不想强人所难,因为只要是他们仍在长安,一些事情肯定是可以搞定的。但是科罗有点不理解赵公明的意思,抗议的说道:“我没感觉有什么疲劳的,这点酒对我来说完全没问题。”赵公明脸上刷的一声就红了,当即拉着他轻声说道:“太子,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咱们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可汗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

    阿史那科罗有点不高兴了,当即有点生气的说道:“我好歹也是可汗的儿子,你不要一天到晚总是拿我父亲来压我,还有此地里王庭那么远,我就是放松一个晚上又有何妨?你何必这么不近人情?”赵公明心里那个委屈和生气啊,心道我这都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你们突厥人吗!你倒好还埋怨我。

    宇文护见气愤有点尴尬,于是出来打圆场道:“哈哈哈,我看这样吧,今日呢太子殿下就先住在我这相国府,我等下就派人送特使阁下回驿馆,你们意下如何?”赵公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科罗到时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当即爽快的答应道:“如此安排正合我意。”

    赵公明见他完全被宇文护玩弄于股掌之间,心里那个气啊,一甩袖子当即起身道:“那小人就不奉陪,先行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座出门而去。阿史那科罗还替赵公明跟宇文护致歉:“我们位特使就是这样,平时跟我父汗也是这样的随意,还请相国不要介意。”

    宇文护心道:我介意个屁,你们君臣脑的不愉快,正和我心意。我倒是希望你们天天整的这样,我才好下手啊。嘴上连连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说哪里的话,我能理解特使的意思,他或许的确是累了,也罢让他早些去歇息,来来来,太子今日你我二人不醉不归。说罢就举起酒杯,科罗也端起酒杯笑道:“我们同饮此杯。”解司春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那边苏绰此时郁闷的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看来不只是突厥人没有处理好内部关系,宇文护自己的内部关系也是捉襟见肘十分难做。苏绰一开始以为自己跟着宇文泰少说也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但是他没有想到宇文护上台以后完全不理会自己之前的功绩,将他束之高阁,这多让人寒心。他是没有底盘没有兵,不然早就反戈投靠高欢去了。

    今天的宴会原本宇文护也不想请他的,可是解司春说苏绰这个人是前朝忠臣,不能一下子就隔绝他,会让其他宇文泰朝的老臣们寒心,如今拉拢人心不易,而轻易的得罪一个人却很简单,没有必要这样做。宇文护想了想觉得这个新任的军师祭酒的话有道理,所以把苏绰也列在了名单里。

    苏绰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名字是这样被写进宴会名单的,心里又气又恨,脸上挂不住,他甚至想过不去参加这个捞什子的宴会,他还真不信了,这个世上离开他宇文护自己没有出头之日?他心里堵着气被解司春知道后,亲自前往苏府去劝解他,希望他以大局为重,不要意气用事。

    苏绰坐在床上装病道:“什么叫大局为重,什么叫意气用事,我不明白。以前你我跟着宇文天王一起打天下治天下,何尝有过今日这般的待遇?天王哪次不是待我们如同手足,车同鸾,吃同住。现在他宇文护上台了就喜新厌旧,不需要我们这些老臣了。只要他说一声,我立马辞官,这样对我又是何苦?”

    解司春摇头叹气道:“贤弟啊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我切不可再拿以往的资历来说事,如今就是谁掌权谁说了算了,我们这些在下面做事的人只有惟命是从,你又何必去跟他计较这些东西,真要是有一天,我们都被辞官回乡,做一个不受束缚的闲云野鹤也是自在!”苏绰没有说话,心道事情没在你身上,你倒是看的开。

    此刻宴会也差不多了,很多官员纷纷起身离场告辞。解司春走到苏绰面前道:“怎么样?我送你回去吧?”苏绰喝的是闷酒,心情更加糟糕。此刻看到解司春,心里的怒气顺着酒气往外冒,他桌子和解司春的鼻子笑骂道:“你这个见风使舵的狗腿子,少来扰我清净,还不快去服侍你的新主子,兴许他心情好赏你一块骨头。”

    他这话说的解司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场的人都被苏绰的话所吸引过来,连宇文护都听到了,觉得这话十分刺耳。解司春一脸愠怒的表情看着他道:“你这厮,在下也是一番好意,不想苏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也罢就当在下什么都没说,告辞。”一拱手转身扭头就走。

    苏绰在他身后哈哈大笑道:“快滚吧,滚去给你的新主子提鞋吧!”这几句话虽然是醉话可是的确挺伤面子的,何况解司春原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气。宇文护起身十分恼怒的说道:“我看你真的喝多了,来人啊给我把他牵到马厩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宇文护心里早就对他不满意了只是一直压着没说,看今天他在这里当着百官和突厥人的面撒酒疯胡言乱语,心里更是恨不得把他拖出去砍头,可是转念一想,解司春劝我说不要对他妄动杀念,免得事后不好处理。所以也就冷静下来,想到把他扒光了绑在马厩里好好的羞辱一番。

    阿史那科罗很好奇,原来宇文护手下也有这样的狂妄之人,脸上有点得意的说道:“这个人可以跟我们突厥的赵公明相提并论了。”意思是这个人也是个不看主子眼色行事的大傻冒。宇文护脸上挂不住,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的不对,我看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这也是气懵逼了,跟科罗胡乱说话。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野兽与美女
    &bp;&bp;&bp;&bp;这时宇文辛在边上一直等待机会,他来到宇文护边上小声的说道:“相国,小的有要事禀报。此时事关重大,还请移步后面房间。”宇文护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也不开眼,自己这边还陪着贵客呢。可是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又害怕等下他真有什么要紧事,于是值得先对科罗歉意的说道:“太子殿下稍后,我去去就来。”科罗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你尽管去忙你的,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于是宇文护笑道:“来人,先将太子送到厢房休息。”然后神秘的笑道:“今晚本相为客人准备了一份礼物,到了厢房你就明白了,咱们明日再议事。”说着拱手就离开了。科罗不知道他准备的礼物是什么东西,但是相国府里的侍从很恭敬的来到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科罗站起身来,高大魁梧的身躯都快碰到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灯饰,他的头发是碎辫式的被发,加上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表情,一身的块肌,看上起真的很强壮很野蛮。

    来到后面的厢房门口,整个院子里都是挂满了红灯笼,红色的幔帐,整个院子里显得十分喜气。侍从太监很恭敬的对他说道:“太子殿下,相国大人给您准备的礼物就在屋子里,奴婢就不打扰您歇息了。“说完转身低头匆匆而去。科罗不太明白宇文护的意思。

    他认为宇文护给他准备了美酒佳肴或者金银珠宝,想着晚上看到的美女,他觉得有点怒火喷张的意思,打算先到屋里休息一下,洗完澡再出来狩猎,在他们突厥部,晚上也是可以出来找姑娘的,只要帐篷里的姑娘不反抗,什么事都可以做。

    可是他一跨进门,就觉得有点不对,只见床榻上早有一个身影在那里坐着,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晚上跳舞的那个个子娇小的美女,只见她十分羞涩的低头不敢看科罗,双手放在腿上不住的把弄着衣服上的丝带,显得十分扭捏。科罗见状大喜,心里暗道这个宇文护还是上路的,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阿史那科罗走到她面前,女孩似乎有点害怕他,科罗一把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眼神里充满了野性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不敢看他的眼神,有点畏惧的把脸别过去,小声的说道:“我叫燕奴。”阿史那科罗不太明白汉人名字的意思,但是此刻他不在乎这些。

    科罗把燕奴放在床上,开始拉扯她的衣服,燕奴有点畏惧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不让科罗剥开她的衣服,嘴里小声的说道:“别这样,不要这样”她越是反抗,科罗越是觉得刺激,强烈的征服欲在他胸中来回激荡,他要眼前这个女孩彻底跪倒在他的脚下。

    一声丝帛被扯烂的声音想起,科罗已经犹如一头情兽一般,低声哼哼着,燕奴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一个身材魁梧的巨人压在一具娇小玲珑的身体上,床榻上传来两个人的哼哼声。

    宇文护来到后面的密室厢房里坐定,问道:“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要单独说?”宇文辛上前轻声的把今日青花阁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临了宇文辛说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赶紧妥善处理,只怕这后面京城里的日子就不太平了,这几家的势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万一要是除了设么事情,被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利用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宇文辛说的这些宇文护何尝不明白,韦家就不说了,杨家和李家还有那个闲的蛋疼的广陵王,哪个是省油的灯。自打自己上位以来这些人什么时候真心服过他,不过今天这事倒是一个机会,宇文护觉得自己插手他们之间的这件事,以后无论哪一方都会畏惧忌惮自己。正好用这件事情来树立他自己的威望。

    想到这里,他问宇文辛道:“二弟现在在甘州如何?”宇文辛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随即说道:“上个月的时候来过一份密函说是在跟吐谷浑的人在打仗,貌似应该是在平定甘州南部的叛乱。”宇文护想了一下说道:“他娘的,侯莫陈崇是死人吗?怎么不出手帮忙?”宇文辛说道:“这个人早在前朝就是个两面三刀鼠首两端的小人。天王曾宁说过此人不可信,这小子好像跟吐谷浑以及突厥人都有来往。”

    宇文护点点头道:“这小子几次要他入京来,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搪塞,我看他是早有反行,也不知道叔父当年为什么要把他立为柱国大将军。“宇文辛解释道:”嗨,这您有所不知,这小子手里掌握着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天王都不敢轻易动他,给他个柱国大将军无非是想安抚他,好让他不要轻易起来闹事。“

    “哼,要我说,让李弼跟元欣、杨忠三路包夹就能剿灭他,真是给他脸了。你看他现在的嚣张气焰。”宇文护对于宇文泰临死前的各种安排现在都觉得很不满,他之所以被制肘很大原因在于宇文泰当初册立了太多的柱国大将军,现在这些人没一个能轻易被自己调动。宇文泰原本也是好意,宇文家族在关中属于外来势力,想要稳固的发展起来,你不拉拢他们这些地头蛇家族,根本无法开展任何工作。

    可是宇文泰没想到自己死后权利架构处于奔溃边缘的关中,没几个人认宇文琉的政权,正所谓人走茶凉世态炎凉。这些他寄予厚望的家族们纷纷都要闹**,要么抢地盘争权夺利,要么里通外敌居心不良。搞的宇文护天天除了四处灭火,根本没时间收拾这些军阀。

    宇文护想了一下,随即对宇文辛说道:“让二弟跟吐谷浑和谈,马上带兵回京,我看这长安不太平的日子就快了,咱们现在只有守卫皇城的东宫部队,禁军里也只有霸上营的控制权在手里。这点人马只怕是压不住这些地头蛇。”宇文辛点点头说道:“我马上去办。那那个韦家跟杨家的事情咱们怎么办?”

    宇文护随口说动:“咱们先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家都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目前先按兵不动观望一下。我谅他们在这京城里天子脚下也不敢胡来。”宇文辛点点头竖起大拇指道:“您这招鹬蚌相争,实在是高。”宇文护满意的笑笑,然后问道:“青花夫人今晚上来了吗?”宇文辛连忙说道:“来了来了,她早就在寝宫里等着您了。”宇文护于是起身轻松地说道:“孤也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一会去看看那边情况如何,要安排好他。”说着指了指那边房间的科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谋杀案
    &bp;&bp;&bp;&bp;宇文护来到自己的寝宫里,看见青花夫人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这青花夫人虽然二十好几,可是一股魅惑众生的狐媚劲儿,再加上女人到这个如狼似虎的年纪,放得开玩得起,什么都敢尝试,自然让那些好色之徒趋之若鹜,像这样的美人宇文护独自霸占是不太可能的,虽然他自己认为这个青花夫人只有他一个人受用。

    现实总是残酷的,越是漂亮有魅力的女人越是被男人们追逐,青花夫人的艳名在这长安城里又不是一天两天,城里很多王公贵族的老爷们都天天拿着她穿过的衣物思春意|淫,可是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越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女子越是对那些普通平凡的男人容易动情。

    比如说她对宇文辛的这份忠心,宇文辛就是个管家而已,在宇文家族也没什么地位,没什么财产,但是就是这样的男人却拴住了青花夫人这样的女人的心,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不讲道理。

    宇文护走上前二话不说从背后一把抱起体态轻盈的青花夫人往床边走去,青花夫人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相爷,您来啦,可让奴家好等。”宇文护低头笑道:“所以我来补偿你一下啊。”说着就要解她的扣子,青花夫人故作正经的说道:“奴家可不敢要您的补偿。”宇文护这时也是精虫上脑,连忙说道:“这个就由不得你了,孤就是要给你,你还能拒绝孤吗?”

    青花夫人忽然坐起来撅着嘴衣服欲哭无泪的伤心样子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得到人家的身体之前都是好的不得了,爱的死去活来,等玩腻了就把人家像衣物随手丢弃掉。”宇文护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想要占有她?宇文护心里泛起衣服醋意,有点不悦的问道:“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青花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今天在青花阁的事情都告诉了宇文护,这是宇文辛让她说的,因为这事闹的太大,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如果青花夫人自己不跟宇文护说,这不是显得很奇怪吗?这容易让宇文护产生不好的联想,所以宇文辛才要她主动说出来这事。还要信誓旦旦的要宇文护给她做主。

    果然宇文护听完她的诉说,当即一拍大腿道:“这些人也太目中无人了,也不看看青花阁的人是谁在撑着的,居然敢到那里去闹事。你等着,过两天我找个机会帮你出气,这几个孙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青花夫人一听他这话才破涕为笑,扑到在宇文护的怀里,自觉的宽衣解带,用像猫叫春一样的骚媚嗓音,说道:“相爷,我就知道您是最疼我的,来让我好好服侍您就寝吧,哎呀您真坏,捏疼人家了,您轻一点啊,哎呀那里脏,别舔!”

    转过天来,杨忠安排好衙门的公事,打算在家等着韦家的人来找茬,他已经让自己的二儿子杨整驻守在岐州,三儿子杨赞在安西州待命。真要是跟韦家闹翻了,他想好了立刻出京去准备造反。杨坚不赞同他的想法,他认为这年事情最终宇文护肯定要出面当和事老,绝对不可能让是太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虽然此时跟韦家去结识杨安(燕小五)的来历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出于对韦家的尊重,杨坚认为还是要先派人去打个招呼,说明一下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对于杨安的身份,杨坚此时已经不想再追究,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你说他是凶手的话,韦家跟杨家就没完没了,窝藏嫌犯谋害朝廷命官,这些东西是很大的罪名,一般人谁没事往身上揽,要是杨安不是凶手,是清白,可是这件事韦家肯定不信,所以整个事情里杨安的真实身份已经不重要,关键在于韦家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韦老爷也连夜召集了族里的老人们商议此事,毕竟关系到韦氏家族的命运,他自己也不敢擅自做主,经过一个通宵的讨论之后,大家觉得凶手肯定要抓,韦家死了人这事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酒算了。但是抓到凶手之前首先要确认这个人的身份,他到底是不是真凶,万一真要是冤枉人了,那可就等于彻底的得罪了杨家人,以后两家要想和好估计是不可能了。

    在如何判定杨安的身份上大家意见不一,有的说要杨家把人交出来,他们自己查。有的说两家都不要插手,让大理寺的沈四奇来负责审问杨安的事宜。还有的说让王二麻子来指认杨安,这不是废话吗?王二麻子早就认定了杨安(燕小五)就是杀人真凶,无奈他没有想到这个人现在是杨家的仆从。

    最后还是韦老爷拿了主意,把这件案子再度丢给大理寺去查,包括杨安这个人的身份来历,全部让大理寺的沈四奇接手,大家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纷纷点头同意,于是韦老爷等着天一亮就到大理寺鸣冤击鼓,这时杨家派人来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说了一下,也把杨忠的意思很明确的表达出来:杨安是他自己招募来的,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韦老爷没说话,只是对杨家派来传话的人说:大理寺打官司吧。

    燕小五其实当天被带回杨家以后就吓得要死,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杨家父子推出去当炮灰,谁会为一个来了没多久的仆从踩一脚的****呢?杨家父子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杨坚告诉杨忠,这样处理事情肯定不行,因为只要杨安被韦家带走,就等同于承认了杨家参与了谋杀韦寿定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个随便能接手的罪名,所以不管杨安是不是真凶,作为杨家的主子,杨忠和杨坚都要硬挺着,这才是真正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么杨忠和杨坚到底有没有怀疑杨安参与了这件谋杀案呢?肯定是怀疑的,而且当天晚上杨坚就多次逼问杨安(燕小五),燕小五这小子也是鸡贼,他知道这是他们在套自己的话,如果自己说出来事情的真相,即便眼前这一关过去了,日后他们也会想办法干掉自己的,因为他不能以谋杀韦寿定凶手的身份被留在杨家,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百般抵赖,哭得跟泪人似的,一口一个冤枉啊。

    杨忠见他说的可怜,差点就要相信了,可是杨坚丝毫不为所动,你别看他平时木讷,可是在处理一些紧急事情上,他比李渊都稳重,都想得多。他看着杨安就不像是个好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但是好在这个人目前需要依靠自己的实力才能活下去,所以暂时对杨家来说这个人是无害的。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牢狱之灾
    &bp;&bp;&bp;&bp;韦老爷去大理寺报案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大理寺卿也很无奈,只得派人去杨家拿人。燕小五作为这件案子的主要嫌疑人,肯定要被带走的,杨忠对于大理寺的不给面子上门拿人很是气愤,他倒不是在意燕小五,而是觉得大理寺的人压根没把杨家放在眼里。

    燕小五之前因为盗窃、抢劫也进过几次监狱,不过那些都是县衙、府衙的一般监狱,这次因为事件关系重大,所以他被送往大理寺辖下的天牢,天牢是什么地方?活人进去人死了才能出来的地方。里面要么关着朝廷重犯,要么关着异邦的奸细,都是很重要的人犯。

    燕小五从小在市井上厮混,有些东西一看就会,在监狱里也是如此,虽然天牢是个很少有暴力的场所,但是这里的人个个都不好惹,一进天牢燕小五才领到囚服,就被看守的班头叫去,让人给打了,而且打得还挺惨的。按理说一个看守的班头是没有权利提审犯人,更别说对犯人用刑了。但是为何此人敢对燕小五动手呢?因为他被韦家收买了,韦老爷给了他老娘送去五百两白银,老太婆没见过这么多钱,当即喜笑颜开的答应下来。

    等到这个班头回到家才知道他娘拿着钱都去买衣裳买吃的,赌博,用的差不多了。没办法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只要答应韦家老爷的要求:尽量让燕小五在天牢里过的生不如死。其实这个要求对他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他虽然官职不大,可是手下管着好几百个不得了的人物,其中就包括突厥部落大人塔尔汗。有句话叫不怕县官就怕现管,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燕小五还没弄明白就被人一顿毒打,躺在监牢的地上直哼哼,杨家也没派人来看望一下,他自己估计杨老爷应该是在外面替自己奔走吧。杨忠鸣冤是肯定要鸣的,但是他已经事先把杨家和燕小五的关系择干净了,因为万一真的判定燕小五杀了韦寿定,他肯定不能让这小子坏了杨家这锅粥。

    宫里的青萝在就听说了这件轰动的大案子,她原本以为随着燕小五的失踪,这件自会成为无头悬案,谁知道这小子好死不死的居然被人找出来,还被抓紧了天牢里,这下彻底完了。青萝虽然心里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也不太在意,但是想想当初韦寿定的死因多少和自己有点关系,于是也四处偷偷地打听关于案子的进展。

    韦老爷和杨忠是一大早上朝的时候才得知宇文护已经插手了这件案子,并且要求两家不得轻举妄动,一切以大理寺的决断为准则,韦家自然肯定是没什么话说的,对于宇文护的要求很是赞同,但是杨忠就有点难办了,他现在处于劣势,人也被大理寺带走,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燕小五对面的监室里关着一个番邦的鞑子,这个人就是塔尔汗,说来也巧了,天天看着燕小五被人收拾,也许是因为无聊,他居然心情很好的跟燕小五闲聊起来:“喂,我说你怎么天天被他们殴打,在这里的人很少被提审挨打的,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他们要这么折磨你?

    燕小五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血唾沫,没好气的说道:“关你屁事,骚鞑子。”塔尔汗知道中原人说骚鞑子是什么意思,见他出言不逊倒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我说在你这个人,管在这里无聊得很,每天无所事事的,你就把你的事情说出来给我听听嘛。”

    燕小五没搭理他,觉得这个人有病。塔尔汗不死心的继续纠缠他道:“你怎么不理人啊,你跟其他中原人可不一样,不友好。”燕小五冷哼一声,转过脸对着墙壁,不想跟着疯子说话。塔尔汗继续说道:“你不说我就来猜一下你的事情,你是不是盗窃进来的?”

    燕小五心说你这个傻x,难怪会被关在这里,从没听说盗窃会被关天牢的。但是仍旧闭目养神不理他。这时有衙役过来了,好像是巡监的。塔尔汗不在废话,总之是默默地看着这些人可能又要找那个汉人小子的麻烦了。衙役来到燕小五的监室边上。燕小五虽然是背对着监室的大门,但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他这几天没少挨揍,的确是被打怕了。

    衙役敲了敲监室的门,然后对燕小五道:“你小子算走运,有人来看你了。”燕小五一听有人来看他,很激动的转过头来,一看原来是杨坚,他满脸激动地表情凑上去哭诉道:“公子,您可来了,小的我在这里可遭了大罪了。您看看我这脸都是被他们打的。”

    衙役不悦的说道:“你小子别乱说啊,我们这里谁打你了,是你自己晚上睡觉不小心,摔跤摔得。”这话跟放屁一样,谁晚上睡觉还会摔跤摔到脸的?杨坚没有说话,只是递过一锭银子给衙役,微笑着说道:“有劳兄弟了,这点碎银子你拿去喝茶。”衙役一看他手里的银子当时就喜笑颜开的,连妈妈和刚把银子接过来笑着拍马屁道:“杨公子您真是客气,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我先给你们点时间,一会来人来我喊您。”

    天牢里私自看望重犯是死罪,衙役们虽然爱钱但是更爱惜自己的命,如果要是被人知道杨坚偷偷来跟燕小五对过口供,那被沈四奇这样的人肯定认定为同谋,到时洗都洗不清了。随意只要来人了,杨坚就要离开,不能被人看到他跟燕小五的会面。

    杨坚看着燕小五惨兮兮的样子,心里虽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还是关切的问道:“你在这里还好吧。”这一问就把燕小五问哭了,他每天在这里都要挨一顿打,连过来提审他的沈四奇都默许了衙役们动用私刑的举动,他举得这天牢比县衙、府衙的监狱黑暗多了。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生不如死的活着。

    燕小五流着眼泪哭诉道:“公子,您看我这样是还好的样子吗?不瞒您说,他们天天打我,想要我招供,但是我宁死不屈绝对不会承认杀人这件事情的。杨坚本意也是如此,他之所以来天牢偷偷看望燕小五就是要他咬死了不放,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在杨家当佣人的杨安,跟韦寿定的事件毫无瓜葛。

    现在看到燕小五自己这么说他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但是杨坚还是不忘问一句:“你到底是谁,在进我们杨家之前。”燕小五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当时就愣在那里了。忽然像是醒悟了一般,他急忙辩解道:“公子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后来被老爷救回了府里,我没什么奇怪的背景,难熬您也不相信我?”

    杨坚早就从他的举动里看出来这个人没讲实话,心里更加怀疑他的身份。但是现在不是跟他争论这个的时候,等这事完了以后,他会让燕小五开口的,他有这个自信。有人说杨坚是个有性格分裂症的人,我倒是不赞同他们的说法,杨建这个人一直就是一个残忍阴险的小人,只是善于扮猪吃老虎,没有把自己的真面目展露出来而已。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提审
    &bp;&bp;&bp;&bp;杨坚很冷淡的说道:‘你如果想要或者离开这里,最好什么都不就要说,什么都不要认,我会在外面帮你打理好一切,包你无事,但是要是你自己作死,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燕小五看着杨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坚定,他信誓旦旦的对杨坚说道:“公子,您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做,说什么呀,我一切都听您的。”

    杨坚点点头,很满意他的配合,这时刚刚那个衙役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脸尴尬的说道:“杨公子,那个沈四奇又要来提审犯人了,您还是快点离开,免得被他看到不太好。”杨坚对他点点头,临走有回身对燕小五说道:“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节外生枝。”燕小五用力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沈四奇的提审无非就是问一下老生常谈的问题,但是这次似乎他掌握了新证据,上来就直接问道:“燕小五,你为何要杀韦大人?”燕小五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他都知道了?莫非这孙子去城西的乱葬岗一带查过自己的底子了?其实燕小五真的想多了。大理寺要查谁的底子,虽然没有后世锦衣卫那么夸张,祖宗十八代都能摸清楚,但是好歹真实身份和生活轨迹还是能查出来的。

    沈四奇看他不说话,笑道:“你不用想隐瞒什么,我们早就把你的底细差的很清楚了,你叫燕小五,自幼父母双亡,在城西一带当青皮混混,打架斗殴行窃抢劫,你的卷宗在长安府衙都装的下一个箩筐了。我随口就能说出你最近两年干的事情来。我对你的背景底细已经很了解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傻充愣的。”

    燕小五扭头小声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沈四奇很用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杨将军真的在乎你这么个小角色,你最好不要把他们牵扯进来,否则……”燕小五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问道:“否则怎样?”

    沈四奇没好气的说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死了没什么,要是长安城里因为你的这件案子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只怕连城西乱葬岗的人都要受到牵连。”燕小五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道:“那又如何?我跟他们又不沾亲带故的,死了就死了呗,与我何干?”

    沈四奇黑着脸说道:“你小子别狂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宫里的一个女的有关系,韦大人这件案子,她也有份。”这下燕小五对这个沈四奇刮目相看了,厉害啊,连这个都查出来了?他当时跟青萝两个人的事情没人知道啊,怎么会被这孙子查出来的。而且知道这么详细。到此时燕小五才知道原来青萝是宫里的宫女,难怪这么好看,但是这公里的宫女还会武功,而且功夫这么高深,这倒让他有点意外。

    沈四奇见他已经被自己说中了,于是笑道:“怎么样,你可以说了吧?”燕小五见自己的事情都被他知道的差不多,但是对于韦寿定的死因,这孙子肯定不知道。所以他打算胡说乱咬,燕小五的原意是要把这趟水给他搅浑,但是他那里知道此刻这里说的话,成为日后西魏政权大乱的伏笔。

    燕小五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后抬起头对沈四奇说道:“好吧,事到如今都被你查出来了,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了,其实杀害韦大人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个人意思,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干的。”沈四奇心道这下总算是开口了,而且不出自己所料,这里面果然是有猫腻的。于是他正色的说道:“你说,是谁指使你犯下这桩案子的,你说实话,老爷我一定包你不死。”

    燕小五对这些当官的说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谁信谁是傻x。但是此刻既然要飚演技,那就要演的像一点。燕小五开始胡编乱造道:“我在城西原本也就是个小无赖小混混,有天城里来了个老爷,问我想不想发财,我问他是什么买卖,大人您是知道我们的,我们平时只敢抢劫盗窃之类的,他说有装杀人的买卖我们敢不敢做。当时我就回绝了他。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给再多钱也花不了,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做个青皮,你说我说的对吧。”

    沈四奇没理他这茬,问道:“后来呢?你继续说。”燕小五咂了咂嘴巴,对沈四奇说道:“老爷,小的有点口渴能不胜赏口水喝?”沈四奇觉得这小子就是毛病多,但是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于是对一旁的衙役说道:“去给他拿碗水来。”衙役没好气的瞪了燕小五一眼。这小子喝完水咂巴咂巴嘴,很满意的说道:“这下可好了,人可以不吃饭,但是不能不喝水啊。”

    沈四奇急于知道事情后面的发展,有点焦急的说道:‘你别废话了,赶紧跟我说后来怎么样了。“燕小五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傻子相信了自己的胡编乱造,于是继续信口雌黄道:“我当时就拒绝了那个老头的要求,谁知道他几次三番的找到我,而且不停的往上加价,并且拿来一锭黄金作为定金,你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当时我一看这么多钱,没办法就答应了。”

    沈四奇赶忙问道:“那老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怎么个相貌特征?”这几个问题丢出来,燕小五心里也没谱了,他可是随机编造的这么个事件,哪有什么老头给他钱要他杀人,他不过是因为韦寿定在大街上骚扰了他的女人:青萝,心里一怒之下才懂了杀心。这叫随机杀人事件,没有固定的对象。

    看着沈四奇咄咄逼人的目光,燕小五赶紧编造起来:“那老头从不说自己的名字,只说他姓金,因为女儿被韦大人无如果,一直想要找他报仇,但是苦于没有机会,所以才想到了买凶杀人。”沈四奇继续问道:“我是问你他长的什么样子,家住哪里?”

    燕小五苦笑道:“大人,我哪里知道他家住何方,想必也是这长安人吧。长的其貌不扬看上去很普通的一个小老头。是在没什么奇特的地方。”沈四奇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燕小五一直看。燕小五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大人,您这火热的眼神盯着我,我都有点不知所措了。”沈四奇没工夫跟他打嘴仗,继续问道:“老头给你的金子呢?”

    燕小五无辜的说道:“当时就给花掉了。”沈四奇一拍桌子道:“你还敢胡说,我好心好意想要救你,你却跟我这满嘴胡说八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着对一旁的衙役道:“去,把那几个小子给我带上来。”衙役点点头转身下去了。没过一会就见以前跟着燕小五厮混饿的那几个小子全部被带来了,燕小五心里当时就骂上街了,难怪这沈四奇对案子的情况了如指掌,原来这几个小子早就出卖了自己。燕小五用凶狠的目光看着这几个叛徒。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天牢奇遇
    &bp;&bp;&bp;&bp;这几个小子一进来发现跪着的燕小五,纷纷低头不敢看他。燕小五恨不得上去把他们几个活活咬死。沈四奇得意的说道:“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燕小五没好气的说道:“大人,我的事情这几个小子知道什么?你宁可听信他们的胡言乱语就不信我的真话?”

    沈四奇被他气的差点没破口大骂,拍着桌子斥责道:“你好意思说你说的都是实话?事到如今我看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死!来呀给我先打三十大阪。”这是就地正法啊,燕小五的大喊冤枉还没喊出来,就被四个衙役扑上来制服在地上,扒掉裤子,两个臂壮膀圆的大汉上来就抡起板子噼里啪啦一顿狠揍,燕小五连嗓音都变了调子,由声嘶力竭变成鬼哭狼嚎。

    那边的牢房里,塔尔汗悠哉游哉的坐在地上编草鞋,小声的笑道:“叫你不跟我说,让你跟我装,这下非打死你不可。”这时边上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娇小的黑色人影,凭着多年的杀人直觉,塔尔汗觉得这是个女人的背影,而且此人杀气很重,杀意很浓。他想要看仔细来人的面目,可惜那个黑影嗖一声就在他眼前消失了,牢房那头的审讯室里继续回荡着燕小五的惨叫声。塔尔汗心道难道这汉人的天牢里也不太平?

    塔尔汗看到阿史那科罗跟赵公明两人的时候,没有意思的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样,科罗装作十分凶狠的样子用突厥语问道:“你没事吧塔尔汗叔叔?”塔尔汗头也没抬起来,只是淡淡说了句:“快把我从这里弄出去,我都快要被闷死了,你们在不来,我真的要从这里逃出去了。”

    这是骗人的话,科罗也好赵公明也罢,连信都不信,塔尔汗要是有本事从这里逃走,以他的性格还会留在这里编草鞋?拉倒吧,无非就是他知道自己的身陷囹圄肯定会让大祭司着急,那么营救他肯定也是毫无疑问的事情。科罗有点好奇的问道:“叔叔,你那个朋友还有你的两个贴身保镖呢?”塔尔汗叹了口气道:“都被一个疯子炼成了丹药,估计是被他吃掉了。”

    克罗不懂汉人道术的那一套,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变成丹药,只有赵公明知道这些事情,当即低声对科罗道:“少主,此地人多嘴杂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科罗于是扶着牢门对塔尔汗道:“叔叔你稍等,我回去就想办法把你救出来,你有点耐心。”塔尔汗这是才抬起头来,只见他满脸泥污,一脸的憔悴的问道:“你们还等个几把,我在这里都要疯了!”

    赵公明怕他情绪失控,因为关在牢房里的人时间久了最容易情绪失控,这个他深有体会。于是赶紧安慰他道:“您不必担心,我说了我们回去以后要想办法,您也知道这里不是我们的草原,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再说了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道最糟糕的地步,我们还是很有希望把您活着带回王庭的。”他的言下之意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最好不要自己作死。

    塔尔汗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再说话,再度低下头去继续编他的草鞋。科罗一边走一边问身旁的赵公明道:“我怎么这次看见他变了很多,好像这里有问题了,你说一个人被关的时间久了,这个脑子会不会出问题?”赵公明因为不了解塔尔汗这个人的性格,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们先回去找宇文护问一下,到底他是以什么身份进的天牢。对症下药才能救他。”

    两人一前一后正要从拐角处走出监牢,会然一把匕首挂在科罗的脖子上,他虽然被猛的吓了一跳,但是随机很快就镇定下来,挟持他的是一个女孩子,因为从身形上就能看出来。赵公明想要上前阻拦,可是为时已晚,青萝蒙着脸声音低沉的说道:“别乱动,不然他就死定了。”

    杨坚对于燕小五的事情,虽然感觉很棘手,可是还是找到了元彪,他想让元彪跟他父亲广陵王元欣说一下,通过皇帝这边能给韦家施加一点压力。好让韦家不要这样死咬着自己不放,如果真的要燕小五出来做替死鬼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不能牵连到杨家。

    因为现在韦家联合韩雄在大理寺闹的很凶,杨忠原本跟韩雄就是政敌,这下更加的水火不容,两边胡若互不相让,那势必会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鹬蚌相争,真正得意的人无非是宇文护跟其他几个柱国大将军。目前韦家已经从八个柱国大将军的位子被剔除出来,宇文护正在物色可以替代韦寿定担任巴蜀地区代理人的角色。

    杨坚的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一厢情愿了,但是韦老爷不想让韦家落魄下去的念头何尝不是一种奢望呢?一个强大的家族没有一个可以支撑的人来带领,没落是必然的事情。毕竟韦老爷年岁已经快七十的人,还能蹦跶几年时间,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他现在的心里写照。

    随着新晋起来的几个小家族,韦家的势力在朝中已经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了。所以老爷子才会抓着韦寿定的案子不放,他就是想要让皇帝或者宇文护给他一点甜头,补偿韦家的损失,虽然韦寿定死于意外,但是他毕竟是朝廷大员,八个柱国大将军里最年轻的一人,前途无量的后起之秀,不能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广陵王其实早就想插手宇文护的事情了,这次杨坚主动找到自己,简直是天赐良机,他当夜就进宫去找皇帝商议这件事,皇帝也很高兴,觉得如果能在朝廷里为柱国将军主持正义,正是恢复自己权威和荣耀的好机会,两人一直在皇宫内夜谈道深夜,元欣是带着皇帝的密诏出宫的。

    很快在元欣的提一下,杨忠跟韦家的人被召集到一起,元欣打算想法办法让他们两家私聊,而且是绕过了宇文护的相国府,这样的话皇帝的权威和自己的威信酒会大大提升,并且削弱宇文家族对西魏的统治力,这才是皇帝和元欣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是两家人的互不相让是元欣始料未及的,才一开始韦家就咄咄逼人的提出要求,燕小五必须以死谢罪,那么关于谁是幕后主使,还需要让大理寺查下去,总之这是一件一查到底的案子,就算杨家肯让步,韦家也不一定会善罢甘休。杨忠和杨坚父子两完全没有想到,这韦家像是疯狗一样的咬着自己不放。

    原本杨坚比较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们完全可以牺牲燕小五,但是案子没必要查下去了,因为本身杨家对于燕小五就不是很了解,再加上杨家在这件事情上一直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很多事情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他们不想再把这件事情继续无休止的延续下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搅局的人
    &bp;&bp;&bp;&bp;可是对于韦家的不让步,杨忠的态度也很明确,如果韦老爷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自己也不怕,但是不论结果如何学他希望韦家都要给自己一个说道,因为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情的,韦老爷也是痛失爱子之后神志不清意乱情迷的,此刻他也是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口出狂言的说要把杨家整垮,给韦家陪葬。

    这话让杨忠很恼火,当即拍了桌子大声道:“如果非要弄到鱼死网破的境地,那么整个长安的人都不要想好了。“他的意思是如果韦家咬着自己不松口,那杨家就会让整个长安的人都痛快,这虽然是一句气话,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真真的,连杨坚想要阻止都来不及。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毕竟这里还有皇帝,还有宇文护这样的人存在,他没有必要去这样说狠话。

    宇文护正在客厅里跟阿史那科罗以及赵公明三人密商联盟的事宜和条约,基本上他对于土门开出的条件都答应了下来,因为都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条款,无非就是献上牛马羊金银财物之类的,只要不是割地,宇文护觉得这些条件都是可以接受的,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打不了从东魏去抢夺回来更多的财物来转嫁自己的压力。

    赵公明收好了条约这是才跟克罗一个劲的使眼色,科罗看到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我昨天听人说后,有个突厥人被关在了天牢里,不知道相国大人知道此事吗?”宇文护放好了自己那份盟约,有点好奇的问道:“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事连我都不太清楚。”

    科罗想要辩解几句,赵公明插嘴道:“相国大人不要误会,我们少主也是听一个在长安做马匹生意的突厥人说起,说在您的天牢里关押着一个突厥犯人。”宇文护淡淡的说道:“我真的不太清楚这事?怎么你们认识那个被关押的突厥人吗?”科罗说道:“我的父汗曾经说过,在外靠朋友。我们在长安遇到了故乡的人,得知他被关在牢狱里受苦,即便不认识也想要尽力搭救一下。”

    宇文护不想跟他们因为这事闹得不愉快,所以说道:“这事我看不是什么大问题,晚点我派人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想应该可以解决。”关在天牢里的人如果不是大事谁会被关在哪里?宇文护这话也就是唬唬鬼,赵公明心里更明镜似的,但是不乱塔尔汗是以为内什么原因被关在天牢,他都要去救他,这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这是赵公明想起昨天那个挟持科罗的女刺客来,这个人居然可以在戒备森严的天牢里出入自出,可见她的功夫深厚,最后的挟持人质和忽然的消失无踪,都让他对这女刺客深深的好奇,她到底是谁?他为谁工作?她的目的是什么?等等疑问都让他困惑不已。

    但是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应该是这皇城之内的,而且跟目前正闹的满城风雨的韦寿定被杀案有关系,因为她出现的时间节点和地点正好吻合。其实青萝是收到了高欢的命令,尽量在韦家和杨家之间挑起矛盾,好让他们互相干起来,这样才能达到削弱西魏的目的。。

    青萝去天牢的目的是想让燕小五根据的自己想法来变更口供,把杨忠拖下水,她磁性的目的已经达到,但是燕小五对于她的话能否如实的去操作就不得而知,因为当时看守的衙役不停的在巡逻,加上燕小五受了酷刑,趴在地上哀嚎连连,但是青萝也跟燕小五说了,只要他按照自己的说的去做,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天牢的。燕小五当时没说话,只是趴在地上叫唤。

    因为怕被衙役认出来,所以她危急时刻挟持了阿史那科罗,跟着他们两一起出来,然后消失在高墙之后。虽然自己出发之前易容过,没人可以认出来她的真面目,可是对于身形体貌这样的硬性条件她也无可奈何,不过好在她对于长安的熟悉让她每次都能轻松摆脱敌人的跟踪。

    高欢给她的下达的命令不只是要挑起西魏群臣间的不和,更是要让宇文护集团内部出现裂痕,总是能把事情搞多大就搞多大,最好是让他们收拾不了。这敌后破坏工作高欢也是前世看多了抗日宣传片,觉得可以借鉴一下利用一下。

    南霸天自从上次在邺城行刺高欢失败以后买一直蛰伏这闭关修炼,如今他的化骨绵掌好不容易练到第三层,已经初见成效的可以把一只兔子化掉,笔者也一直搞不懂这种玄学的功力到底是如何施展的,难道可以像微波一样将物体内部溶解分化掉,从而使外部的只剩一张躯壳。如果是这样的一种功力,那就真的是杀人不见血了。

    总是南霸天要找高欢报仇是肯定的,但是目前逍遥阁自从几大高手死去后势力一落千丈,加上宇文泰死后朝廷对于他们的金钱支持也大大减少,使得南霸天不得不进行裁员和缩减人员经费,以此来勉强支撑庞大的逍遥阁可以继续运转下去。要知道整个逍遥阁在全中国有二十七个分舵,属下门众弟子接近五万人,这些人每天的吃喝拉撒全靠着总坛的供给。而总坛的财政来源出去自己的产业所带来部分利润,超过百分之八十以上思考细微的财政补贴的。

    也就是宇文护现在已经不再投资逍遥阁,因为他对逍遥阁那一套不感兴趣,也没有宇文泰那种阴暗的心里,对于控制群臣和刺探情报显得不甚热情,南霸天也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既然新上台的一把手对自己的组织已经失去兴趣,他也不会主动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所以他一方面节流,另一方面却和侯莫陈崇这样的人勾结在一起,在丝绸之路上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贩卖人口已经不是逍遥阁主要的财路,现在南霸天已经把逍遥阁改造成一直雇佣军,属下弟子们在关中设立的分舵专门从事有组织的暗杀抢劫,杀人越货。总之什么来钱快他做什么,这倒是也符合逍遥阁的特性,原本就是以暗杀和刺探情报起家的。

    当然南霸天对于逍遥阁的内部整改也大动干戈的,二十七个分舵缩减到只有十一个。弟子人数也从五万缩减到三万五的精锐。这样做的好处不单是开支的减少,更重要的是逍遥阁的实力要比以前更加强盛,因为留下来的那些都是拿钱干活的人,以前那些靠关系进来混日子的全部被赶走了,这些人对于整个逍遥阁来说是累赘,不但无法帮助逍遥阁壮大起来,甚至还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导致内部的贪污**横行。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水开始浑了
    &bp;&bp;&bp;&bp;有人说杀手组织黑社会要这么分工明细归档管理么?我想说的是现在连乞讨都成产业链了,你怎么能笑看黑社会这个职业呢?系统化的管理规范化的操作这是必须的,是与时俱进的。也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南霸天不在关心情报工作,以至于像青萝这样的易容高手得以在西魏的心脏首都长安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波浪,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宇文氏的统治推向分崩离析。

    长安的韩雄府上,守门的小厮都很少露脸,一般只有两个面无表情的扑克脸军卒站岗放哨,怎么了呢?原来是因为最近韦家跟杨家闹的不可开交,官司都从大理寺打到了相国府、朝堂上。整个长安没有不知道的,韦家现在算是讹上杨家了,杨忠很生气,纠结起李虎和独孤信两股势力想要跟韦家做个了断。

    双方在长安东门持械私斗,闹的连五成兵马司的人都来了,宇文护得知后很生气,动用霸上的禁军一万多人前来镇压驱赶。朝臣之间开始兵戎相见,简直是胡闹。韦家原本就势单力薄打不过三家,所以拉上韩雄的势力打算二对三,这下可热闹了,不知道还以为西魏要跟高欢打仗了,城里城外每天尽是各地的军队开进开出。

    宇文护自己作为相国,细微的时机掌权人,也没有及时很好震慑他们,外地的军队随意开赴长安,这是个什么意思?这在东魏高欢那边简直是无法理解的事情。宇文护自己也心虚没有底气,他不敢对那些张狂的军阀动手,只要这些人没有明目张胆的互相厮杀,他可以既往不咎可以张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由于宇文护的不作为,宇文导的军队擅自对李虎和杨忠的部队开了火,造成了长安第一次兵变。原因是宇文护把众将召集到一起,要韦家和杨家和好,不得在兵戎相见,韦家看在宇文护的面子上答应了,可是杨忠心里不服气啊,一开始是他自己要求跟韦家和睦,韦老爷不同意,他才怒而召集独孤信的豳州兵和李虎的华州军,现在韦家一看苗头不对,不想打了,那这大笔大笔的军费怎么算?

    正所谓要打仗先付钱,一支军队要开拔道前线,首先粮草要优先准备起来。这次独孤信集合了近一万人的豳州兵,李虎也没含糊,他集合了将近五千人的华州军,加上杨忠自己的府兵两千人,将近两万人的军费开支,一天下来要吃多少粮食,要开多少军饷?现在韦家才说不打了?太晚了!

    杨忠当时很气愤的要求韦赔偿损失,韦老爷子也是个有骨气的人,在场的那么多人都见证了他的霸气,自己拉的屎就是要杨忠擦,花叶说的比较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不是耍无赖么,杨忠哪里吃他的那一套,当着宇文护的面拍桌子骂道:不给钱就是刀兵相见,没什么好谈的。

    韦家的耍无赖虽然让在场的额众将感到很无奈,可是想到他刚死了儿子后继无人,现在这样也能理解。但是宇文护对于杨忠擅自着急其他军阀带兵入京一事很恼火,当着杨忠的面也很生气的叱问他是什么意思,杨忠心里很憋屈,心道你一开始就袒护韦家,从大理寺审案开始道现在两家兵戎相见,你就没有替我杨忠说过话,这事的起因跟我杨忠有何干系?

    所以面对宇文护的诘问,杨忠当时也脑子一热就说出了后来被人诟病的话柄:点兵进京就是清君侧的。他这话的原意是他要诛灭韦家这些奸佞之徒,好让宇文护身边少几个这样的败类。可是宇文护理解为,杨忠跟皇帝、广陵王元欣是一伙的,要把自己诛灭,给朝廷树立威信。

    这还了得?这简直就是公开的跟他宇文护叫板,且不说东西禁军都在自己手上,光是城外宇文导的三万西川人马就足以震慑长安城内的所有人了,现在杨忠居然这样说,看来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要不然他怎么敢如此放肆嚣张?不用说了,背后给他撑腰的不是皇帝跟广陵王还会有谁?特别是广陵王,宇文泰还没死的时候就处处跟宇文护作对,一直检举他的各种各样的不良行为。

    现在更是勾结其他外镇军阀势力想要扳倒宇文护的统治,简直让人忍无可忍,他于是对杨忠恶狠狠的说道:“如果连我这个相国的话现在都没人听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清君侧?你也配?”虽然说得是气话,但是连解司春这样的老人听来都感觉后背冒冷汗,这是要天下大乱的节奏吗?在场的人里面想苏绰这样的人倒是在心里暗暗高兴,盼望着宇文护早点下台。

    台下的人要上台,台上的人不肯下来,怎么办?只有开打。所以才有了那句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的经典台词。那么像宇文护这样好不容易上位的二世祖,怎么可能让权给皇帝、元欣等人,他自然要把这些人全都踩在脚下,就像他的叔父宇文泰那样,做一个枭雄。

    有一句话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猫,意思就是说游戏人挖空心思想要模仿和拷贝一些人或者事,却因为不得要领,最终变得不伦不类,成了四不像。那也有人成功过吗?答案是有,但是绝对不是宇文护这样的人。宇文护在他为数有限的执政时间里,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让关中原本统一的军阀纷纷**军事化,割据起来,这是他的败笔也是宇文氏灭亡的先兆。

    但是在目前来说,还是没有谁敢轻拾宇文护的锋芒,刺耳卡的宇文氏毕竟还没有走到历史的尽头,还要再挣扎一下。但是作为局中人的李虎杨忠独孤信等人却好像已经看到了西魏的分崩离析。他们之间磨刀霍霍互相算计着,又相互依偎着,可是他们似乎忘了在东方还有一只蠢蠢欲动的大老虎:高欢。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西北风起
    &bp;&bp;&bp;&bp;长安风云突变,东魏虎视眈眈,于虎纹处于内忧外困之际,又忽闻西北瓜州和凉州两地纷纷造反**了。瓜州的反贼张俊直接扑向突厥人的怀抱,彻底和长安的中央征服翻脸,而且他还想要拉拢凉州的马福荣一起**。马福荣跟难免的吐谷浑其实更为亲密,所以自然不会投降突厥人的怀抱,但是他自己也有当天子的野心,当年万俟丑奴的那一套这个人很欣赏。

    马福荣是凉州张掖土生土长的一个老百姓,少年时代以为人放马为生,因为身强力壮被一个商队聘为护镖的刀客。但是此人阴险狡诈,一次护镖途中,他发现商人携带的不是瓷器,字画,丝绸这样的商品,而是大量的黄金、珍珠、和氏玉等财物。顿时他就起来贪念,纠结起几个镖师一起把商人和其他的护镖的人都杀害,后来这个人又因为和其他几个同伙分赃不均,把他们几个也杀了,自己独吞了所有的财物,逃回张掖隐居起来。

    有了这一大笔钱,他先是在张掖捐了一个城防管带的小官,相当于张掖城治安巡逻的局长位置。手下也有几十口子的属下。马福荣并不满足,他现在有大笔的金钱,为了保护金钱和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在张掖城内盖高楼,修碉堡,愣是把自己的宅子弄成城中堡,又招募了一大批浪客、刀客作为保镖。

    当时的张掖太守是宇文泰派来的一个文官,边缘之地文官如何能治理好那些刁民,马福荣此时已经做到郡都尉,相当于张掖城的治安司令,手下已经有两千的人马,势力膨胀的很快,他觉得这个太守徒有虚名,又经常碍手碍脚打他的小报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派人在太守回家的路上把他刺杀了,并且伪装成是谋财害命的意外。

    张掖的太守死了,真个个城内人心惶惶,马福荣威逼几个城里比较有地位和势力的大家族的族长,承认自己的代理太守地位,一面又广开粮仓赈济穷苦百姓,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原本对他十分不利的舆论忽然方向转变,一片赞美和推崇的声音。马福荣顺利爬上了张掖老大的位子。虽然他这个位子并不为宇文泰的朝廷所认同。

    尽管自己的地位不被认同,但是他还是每个月都上税给长安的朝廷,毕恭毕敬的给宇文泰送来政治献金,因为张掖已经地处边缘,宇文泰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整儿弹丸之地征发大军前途清剿,关键是马福荣很懂得讨好卖乖,所以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正式任命他为张掖太守。

    原本大家以为是双赢的局面,却不料马福荣早就觊觎丝绸之路上的财富,每天有来自东西方往来于张掖的大把大把商人,这些人不但为自己带来了税收和其他娱乐收入,更是携带者大批带的之前的商品货物,有的堪称价值连城,马福荣经常派人在驿馆和城门处侦查,一旦找到目标肥羊,第二天保准有新闻上市:某某商队昨夜惨遭山贼血洗,财物尽失,太守正全力稽查凶手。

    这样的事情来过几次以后,张掖的名声就臭了。很多商队只是路过张掖并不过夜,有的甚至绕道张掖南面的临松郡去歇脚,马福荣没想到自己的贪婪害的整座城市都要失去财源。他开始不再打商队的主意,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临近的几个郡县上,如果自己的势力能扩展到临近的几个郡县,那他掌握的财富必定要翻上几番的。

    临松郡不用说了,没什么油水,倒是西面的酒泉,自从张掖变成黑城(黑店的升级版)以后,哪里倒是每天有络绎不绝的客商进出,邵龙这个人是汉族人,虽然也是个军阀出身,但是跟马福荣不同的是,他还算有点良知,不会去洗劫商队,但是酒泉的上税可以说是附近几个州郡里最高的。

    酒泉的出名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月牙泉,一个就是税收,吃饭要收税,住店要收税,卖东西要收税,种地也要收税,甚至连上公厕都要收费。没有他邵龙不伸手的地方,但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商队愿意来酒泉而不去张掖呢?原因很简单,酒泉的治安很好,可以很好地保证所有商队的财物安全,这远道来经商的波斯人,来回一次不容易,挣的就是个辛苦钱,只要能保证安全,税收高一点也能接受。

    马福荣看见邵龙的日子越过越好,大有超过自己的意思,心里是嫉妒假眼红,于是他想出一个狠毒的办法来:故意让人假扮成一支商队,携带大量的财物进入酒泉城内,然后装成被洗劫的样子,连盗贼使用的武器都已经刻上了邵龙的记号,你想谁会抢劫带上自己的记号的武器?这只人马一进城就被邵龙盯上了,还没等他们开演,邵龙先下手为强,直接在驿馆门前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从他们商品里搜出假的金银珠宝跟货物,又找出了打算栽赃的凶器。

    邵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在驿馆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们安上一个走私假货,私藏军火的罪名,全部斩首。消息传回张掖,马福荣气得要死,想要集合人马去打邵龙,可是主薄劝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跟邵龙看来只有智取。

    他们两家闹的凶,吐谷浑早就觊觎中原地带的丝绸之路上的财富,于是派人联系邵龙,打算扶持他做凉州刺史,邵龙这个人前面我说过是个汉人,也是个比较有骨气有民族心的一个汉子,当卖国贼他肯定不干,于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吐谷浑的拉拢。

    当时吐谷浑的可汗是一个叫夸吕的人,他英明神武,喜好中原文学,自己的国家也崇尚儒学,王宫里的士人大多担任险要的官职,在他的治理下吐谷浑拜托了游牧民族的特性,成为像西魏那样的封建制君主国家,并且定都在伏俟城,当时吐谷浑大概有几十万的人口散居在河西一带,其中伏俟城里有居民十几万人。

    吐谷浑在夸吕的治理下渐渐强大起来,他就把目光放到了中原的河西走廊上,那里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控制了河西走廊就等于控制了钱袋子。对于拉拢邵龙原本他是信心满满,可是却不料邵龙压根不买账,完全的不给自己面子,这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于是他就想要该换人选拉拢马福荣,虽然他对马福荣的为人和做事风格很是不屑,但是有时政治上不因品德选队友,只因利益分左右。马福荣势力要比邵龙强一点,加上他凶狠的作风,在河西一带很多人都怕他,日后夸吕拿下河西走廊后,让马福荣做个总管,他可以放心不少。

    马福荣就是贪财,对于金钱有着近乎病态的**,这多少和他少年时期遭受的苦难有关,但是在夸吕看来一个喜欢金钱的人是容易被控制的,相反一个铮铮铁骨不畏权利和金钱诱惑的人,反而不好办,这样的人只有彻底除掉。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治国如经商
    &bp;&bp;&bp;&bp;宇文护没有想到自己把宇文导的军队调回来会让河西走廊发生如此大变故,这然他有点始料未及,可是如今后悔已经太迟了,关中此刻就要沦为战场,宇文护和宇文导两人要做出抉择了,是趁乱扫平这些外镇强大的军阀,还是做和事老继续和稀泥,维持西魏表面上的太平?

    宇文导虽然为人没什么主见,但是他的凶残和阴狠倒是很有宇文家族的风范,只要于文化一声令下,他马上就能带军队进城,血洗这八大家族。当然宇文护肯定不敢这么干,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在关中就彻底没有立足之地,所有的势力都会先摒弃恩怨联合起来消灭他。

    杨忠的军队在南门驻扎,韩雄的军队在北郊皇陵驻守,独孤信和李虎等人的部队都在封地领国内待命,随时可以支援长安,其他像元欣、李弼等也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长安事变,他们可以很快的带人进入城内,接管宇文护的一切权利。

    有人说了,宇文泰手下大批大批的军团去哪了?这里我要说一下,除了宇文护掌握的禁军以外,外镇的宇文导已经被调回来,宇文琉的部队指挥权在宇文护手里,此刻高平的军队被元欣隔绝在泾州以外,万一有事还真的不能及时赶到。宇文护自己的雍州部队在哪里呢?除去一部分驻守在东南防备司州的高欢,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分散在雍州境内的各个关隘要地。

    想要把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军队集合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这些人还是可以指望一下的,前提是宇文护不要那么快的倒台,他们还是愿意为宇文氏卖命的。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宇文护的军队人数有限,不可能同时与几个外镇军阀同时开打,所以他原本想要稳住一方,安抚另外一方的。

    但是宇文导的莽撞行为让他的计划落空。宇文导对于杨忠的军队就近驻扎在长安城南门外感到十分气愤,多次派人去劝告他将部队调走,杨忠却置之不理,顾若罔闻。看着他一意孤行,宇文导打算拿他出气,杀鸡儆猴给那些想要造反的军阀们一个教训看看。

    宇文导的人马开到了长安城南,对驻扎在那里的岐州军进行拆迁和驱赶,因为大家都是外镇的军阀,尽管宇文导的人数占优势,可是杨忠的部下完全不畏惧,于是就发生了擦枪走火的事情,双方从小规模的打斗演变成集团规模的火并,城南瞬间便成了战场。

    宇文导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原本以为自己出马并且以相国的号令,这些乡下人应该都乖乖的撤离,不敢造次,怎么会想到杨忠手下尽是些死脑筋的货色。另一边杨忠也很着急,因为他不想跟宇文护闹不愉快,毕竟他现在还是这朝廷里的肱骨之臣,自己没有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得罪他。

    他派杨坚到相国府跟宇文护请罪,自己则带着亲兵道城南收拾残局。此时的城南已经满目疮痍面目全非了,城门也被禁军关闭,城外的宇文导还在指挥人马对杨忠的部队进行追击和屠杀。杨忠急的在城楼上跳着脚的大喊:不要乱来,都不要打了。此时此刻双方都杀红了眼,谁还理会他的命令。杨忠的部下也是好样的,把甘州军杀的也是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此时杨坚带着宇文护的敕命前来城楼上,宇文导才让军队住手停下里,杨忠让禁军打开城门,他到城外亲自更宇文导请罪,宇文导得意洋洋的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杨忠的鼻子骂他。杨忠则诚惶诚恐的拜服在路边,连头都没敢抬。两边军士都看着这一切,岐州军觉得心里很憋屈。

    杨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其实他私底下早就跟独孤信和李虎商议好了,伪装成被欺负的样子,其实宇文导之所以会去劫营,完全是因为他的手下被独孤信收买了,怂恿他去主动劫营,这样一来杨忠可以跟世人表明,不是自己要造反,而是被逼无奈,宇文氏欺人太甚所致。

    那么为什么杨忠会选择背叛西魏,背叛宇文氏,原因在于他感受到了宇文护对他的不信任,从韦家的事情上就很明显,在一个就是宇文护亲番邦,却把想苏绰,解司春这样的老臣纷纷打入冷宫,自己以前也是跟着宇文泰混的,自然看不起这个黄毛小子,再加上独孤信和高宾对他一直拉拢和策反,李虎虽然没有表态,但是想必最终的结局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宇文氏这艘大船终于要走到穷途末路了。这让很多人感到意外,也感到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如今只有一股势力还奢望这跟东魏分庭抗礼一国两治,那就是元欣跟皇帝元宝矩两人,对于元欣和元宝矩的执迷不悟,很多人会像抛弃宇文护一样的抛弃他们。历史的车轮虽然可以改变方向,但是绝对不倒转。

    韦家跟韩雄两家商议,打算拥立宇文护当太傅、天下兵马大元帅兼西魏大冢宰。这是要把它推到和宇文泰一样的高度,韦家如今没什么势力了,没人会响应他们的号召,韩雄好歹还有点影响力,可惜如今朝中很多人都低宇文氏放弃了希望,虽然明面上奉宇文护的命令行事,可是很多都私下给卷子找好了后路,比如苏绰,他跟洛阳的贺拔胜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风传他打算投靠东魏。

    对于这样的传闻宇文护当做不知道,因为苏绰被自己打入冷宫后,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也是可以理解的,人,站在高位没什么,但是从高位上跌落下神坛,这份挫败感可不是单单几句话能讲清楚的。韩雄的义子韩擒虎一直在相国府内担任护卫,这是宇文护的意思。其实就是变相扣留人质。

    韩雄也不计较,毕竟现在宇文护是他的主子,守卫主子这点事情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宇文护对于他的提议很满意,但是拿到朝堂上议论的时候,很多大臣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装疯卖傻,谁都不拾这茬。这才是让人烦恼的地方,自己的政见也好,施政纲领也罢,完全没人附和,这个老大当的实在憋屈。

    这是又传来河西走廊的不利消息,原本财政捉襟见肘的宇文护更加头疼,军费开支已经在宇文泰死的那一年逞负债模式,到如今更是欠下国库多达四百万两白银的债务。这相当于雍州十年的税收,或者说西魏半年的国库财政收入。没有强大的资金注入,宇文护的军队会变得难以维系举步维艰。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雪上加霜
    &bp;&bp;&bp;&bp;按理说宇文泰死后留下很多遗产给他和宇文琉,包括现金和实物不动产之类的,先不说权利遗产,就靠着宇文泰留下的不动产就够他们整个家族两世为人了。可是没有强力的军事背景做保护,像他们这样的怀璧其罪的富人往往下场都不怎么好,所以宇文护更加倾向于争夺权利,不善经营加上手底下贪污横行,想宇文辛这样的人中饱私囊。

    宇文氏的军队里连饭都吃不上了,可是相国府的管家却身家千亿,富可敌国,宇文护要是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现在八个柱国大将军之中,除了侯莫陈崇跟高宾两人还未表态之外,其他的六个人都分别表明了立场,其中李弼最有意思,他写信给宇文护,一字不提自己擅自逃离长安的事情,却大谈川蜀问题的严重性,并且明里暗里的暗示宇文护,如果在自己能够顶替韦寿定的位子,他将全力支持宇文护的朝廷。

    对于这样的变相要挟,宇文护也是只能苦笑连连了,他没有想到连李弼这样的小丑角色都敢干自己伸手,看来宇文氏真是日落西山虎落平阳。

    长安,相国府,今天是宇文护跟阿史那科罗的践行之宴,没有其他人陪坐,只有四个人,宇文护、科罗、赵公明以及塔尔汗。这孙子被宇文护从天牢里放出来,对于目前的困境,宇文护急于需要突厥这样的强大外援的支持,所以塔尔汗这样无关紧要他内心自认为的人放了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本来塔尔汗就没做什么事情。

    宇文护很客气的举起酒杯对科罗祝酒道:“太子殿下,这杯酒孤祝你一路顺风。”科罗正搂着那个之前同他要好的绝色歌姬互相揩油,没理宇文护这茬,宇文护有点面子下不来台,尴尬的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时一旁的赵公明哈哈一乐,说道:“这些日子承蒙相国大人的照顾,在下等不胜感激,请满饮此杯。”

    宇文护脸色很难看的喝掉这杯酒,一边的塔尔汗冷哼一声,自己顾自己的拿刀子割下一块牛排肉往嘴里一丢,大嚼特嚼起来,看他满嘴流油的吃相,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酒,看着很豪爽,但是宇文护却没法欣赏他这幅样子,心道:蛮夷就是蛮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宇文护对赵公明笑道:“此次回去还希望可汗可以早日履行我们之间的盟约,如今东魏高欢那逆贼对我们虎视眈眈,早晚会派兵达到漠北去的,我们两家要早作提防才是。”赵公明摸着光脸下巴哈哈一笑道:“此事对于我们突厥来说易如反掌,只要我们可汗大军南下,高欢这等数倍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倒是长安进来十分不太平,这个颇让我们担忧的。”

    赵公明的弦外之音无非是说最近长安的政局不稳,宇文护的控制力和影响力正在衰退,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宇文护当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半忽悠半认真的说道:“哈哈孤这里的事情也不用军师操心,孤还会有自信可以掌控一切,虽然叔父去世后有些人认为孤不能很好驭下。可是这次孤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合格的掌权人。”

    赵公明举起酒杯祝酒道:“如此甚好,待我回去禀明可汗后,我们两家就可以对高欢动手了。”塔尔汗不太清楚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这两家彼此之间是达成了某种契约。他现在暂时不想理会这些事情,离开自己的故土有很久了,他也要回去找大祭司问清楚关于那个疯子道士的事情,只有弄清楚了心里困惑已久的事情他才有闲心来关这些事情。

    关于疯子道士的事情,他一直很奇怪的是,大祭司明明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要小心行事,那个疯道士跟大祭司又是什么关系呢?这些疑问只有待他回到突厥以后次啊能得到答案了,可惜来的时候一行四人如今回去却只剩下他独身一个,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点凄凉悲戚,举起酒杯闷头狂饮。

    韩擒虎这小子傻头傻脑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他对韩雄很忠心,也很听他的话。连宇文护都指使不了他,唯独韩雄一来,随便说两句话,这小子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办了。宇文护心里有点失望,这么强力的“武器”却无法为自己所用,但是却对韩雄越发敬重起来。

    眼下长安时局不稳定,有钱人都在储备粮食,于是有人在市场上哄抬物价,造成通货膨胀,一斗米居然卖到了五十两银子,让那些在贫困线上挣扎的老百姓如何能够生存下去。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些有钱人纷纷开始在转移家产,要么往东魏那边投资,要么往河西走廊搬迁,总是关陇一带似乎已经很不太平,人心思变。

    宇文护送走了阿史那科罗一行人,回到自己的相国府,屁股还没坐热,那边宇文辛领着宇文导就急匆匆地来找他,宇文导上来直截了当的说道:“大哥,大事不好了,高宾已经易帜投靠东为了。“这话一说出来,吓得宇文护手里的茶杯晃荡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粉碎。

    宇文护大惊失色的问道:“怎么会这样?这老小子怎么突然就当了叛徒了?”宇文导雪上加霜的补了一刀:“洛阳的贺拔胜已经率领大军逼近潼关,似乎想要应援高宾。”宇文护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原本他就为长安的乱局心力交瘁,可是现在又来这么一个坏消息,这很有可能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这下他心里没有主张了,高宾反戈一击的时机把我的太好了,正好是他无暇分身顾忌的紧要关头,就好比一个人正在练功,练到最紧要的冲关阶段,忽然来一个不速之客,你又不能停下来把他赶走。这时任凭他胡作非为,在你头上拉屎撒尿,你也只有忍着的份。

    宇文导正要跟他继续商议这事该如何处理,门外内侍上来禀报说,御史大人解司春求见。宇文护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大声说道:“快快有情。”宇文护让宇文导跟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里,只见解司春带着一个人正坐在那里等候自己。解司春一看宇文护出来了,赶紧起身道:“拜见相国。”

    宇文护赶紧扶起他,客气的说道:“解御史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来这边坐。”拉着解司春的手,两人好的跟亲哥们一般。他这样的举动倒是让解司春有点不太适应,猛然间被他这样优待,心里有点怕怕的。御史解司春毕恭毕敬的说道:“想必行啊过夜听说了高宾造反的事情了。”宇文护坐在那里,脸上露出十分沉痛的表情道:“嗯,孤也正在为这事烦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解司春的举荐
    &bp;&bp;&bp;&bp;解司春见他颇有忧愁神色,于是进言道“相国何不让韩擒虎带兵前去镇压?”宇文护看了看他没说话,解司春这是再给他霞指道,韩擒虎你要说让他冲锋陷阵他绝对没问题,可是让他为一军之将带领部队,这不是在开玩笑嘛?他这个智商能带领谁?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不要说跟高宾对阵,就是高宾帐下随便出来一个将领都能玩死他。

    解司春也是故意逗弄宇文护,因为这个人你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真的不知道天外有天是怎么回事?这次因为事关重大,解司春眼看着宇文氏陷入了危机中,他心里多少还是念着当初宇文泰的好,所以就把自己至亲好友给忽悠过来,想介绍给宇文护,让他为西魏扫平高宾这个逆贼。

    所以今天解司春带着这个朋友来见宇文护,宇文护有点好奇的问道:“御史,这位是?”因为没有见过此人,而且看这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当官的,倒像是个布衣百姓,所以宇文护十分好奇。解司春拱手说道:“将军,此人乃下官的至亲朋友,姓崔名猛,人送外号铁犁将军。”宇文护点点头道:“哦,他这个名号是自己封的吧。”明显与汽油不屑的意思。

    解司春毫不在意的说道:“相国,如今正乃用人之际,国家存亡之时,我们应当摈弃门第和出身,唯才是举,更何况这个崔猛是出自名门清河崔氏之后。”说起清河崔氏,宇文护都要挑大拇哥,这个家族从汉代开始一直都是世家大族,族人里尽是高官,要么是位列三公,要么是历朝名相,最次的都要是九卿,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崔猛,宇文护想哭了。

    “解御史,你确定他是出自清河崔氏?据孤所闻,清河崔氏历来出的都是士大夫,不曾听说也出将才啊。”宇文护明显对解司春的胡闹有点生气,语气里尽显不耐烦。此刻正是心烦的时候,偏僻这个解司春不识好歹,还要来胡闹。解司春拱手道:“相国此言差矣,且不说这位崔猛先生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单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下官认为,只有这位崔猛将军可以去镇压高宾的造反。”

    宇文护问崔猛道:“不知将军之前在那个衙门高就呢?“崔猛连忙不亢不卑的势力回答道:“回想过的话,小人乃一介布衣,未曾在朝中任职。”宇文护啊了一声转头看着解司春,意思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吧,让一个白身到我这来谋差事。要是这事放在平时,或许宇文护也就张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胡闹去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现在是走后门的时候吗?

    宇文护正要变脸发怒,解司春起身对着宇文护行大礼道:“相国恕罪,小人解司春只因念着宇文丞相

    指宇文泰的知遇之恩,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才冒死将此人举荐到相国这里,下官也不敢为了一己私欲,只因此人能力超凡,只因厌倦宦海浮沉才一直隐居于乡野,并非此人没有本事,相国如若不行,下官愿以项上人头和我家小的性命为担保,如果此次他不能平定高宾的逆反,臣甘愿替他受罚,唯相国处置发落。”

    宇文护原本就觉得解司春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看着此刻他认真的表情,拿着全家的性命跟这个人担保,又不像是在忽悠人,难道说此人真的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降服八柱国大将军之一的高宾吗?不论如何解司春这样的赌咒发誓,自己没有理由不答应他,人要脸树要皮,解司春以前没有少帮宇文泰处理过棘手的问题,连苏绰都好几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慨叹,有解司春在自己永远不可能做到西魏第一谋臣。

    宇文护半信半疑的说道:“御史不必这样,此人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大的本事,孤何尝不能让他去试一试?只怕这军事非儿戏,可不是随便闹着玩的东西啊,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我都扛不起那么大的罪责。”解司春拍着胸脯道:“相国放心,这次去剿灭高宾,臣愿跟随大军一同前往,您就在长安等着我们凯旋而归的消息吧。”如果说解司春一同去平叛,那么宇文护心里就安心不少,此人毕竟很有能力。

    宇文护似乎有点勉为其难的看着崔猛道:“事关重大,将军可愿立下这军令状来,孤也好跟皇帝保荐你。”崔猛二话没说站起身来大声道:“这有何难,取来纸笔,我当立下这军令状,三十日之内必擒高宾献于相国面前。”华硕的很响亮,宇文护也只有苦笑的份,当即让宇文辛猍公文笔墨,让崔猛写下军令状来,改日上朝,宇文护亲自举荐这位崔猛为北路大都督,率领一万雍州军,一万禁军,一万甘州兵,拢共三万人马。

    解司春作为随军军师,一同前往东秦州。高宾早有防范,在东秦州的边境城市石堡部署了两万人进行狙击防守。守将正是关中赫赫有名的大将赫连武图,这个赫连武图是十六国夏国赫连勃勃的后人,起曾祖是赫连定。此人擅长武略,在夏州一带是很有名气的山贼响马,后来韩雄划归夏州刺史,赫连武图率众南归高宾,从此在高宾帐下任厉威校尉。

    此人打仗屡战屡胜,有常胜将军的称号,在东秦州打遍州内的将领无敌手。平时就很高傲自视甚高,如今被高宾委以重任更是趾高气昂,甚至叫嚣着要越过边境打到长安去,将宇文护擒拿献于高宾帐下。话虽然说的很响亮,可是这个人也有自知之明,只是固守并不出击。

    高宾的造反是高欢一直在策划的事件之一,高欢要他起来公开造反的原因就是想以高宾的号召力让更多的军阀起来割据**,这样将来他的部队进关只需要各个击破就能轻松拿下整个西魏。否则关中的诸侯联军也会让他十分头疼的。高宾也不是傻子,高欢对他许以高官厚禄,又把他儿子扶植为太子少傅,意思很明确,只要皇帝在,你儿子以后就是太傅。

    先不说别的,就高欢许诺给他的司州、华州。东秦州三州行台的位子外加女儿纳为小妾,等等一系列优惠条件,再加上贺拔胜在一旁怂恿,宇文护又处处显示出控制力不足样子,让高宾对他更加失望,所以起来公开造反没说的。独孤信早就跟他安通款曲,包括华州的李虎也是十分冷静的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

    赫连武图直到崔猛的大军兵临城下才在睡梦中得知有人攻打城池了。他推开身旁的两个侍妾,起身一边穿铠甲,一边问道:“是谁人敢来攻打大爷我的城池,不要他的狗命了?”门口的校尉回答说是西魏大军,领头的将领是个不认识的大汉,此人已经连破高宾好几处前沿营地,此刻正带领大军直接朝着石堡而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石堡鏖战
    &bp;&bp;&bp;&bp;两军对阵,刀枪林立锦旗飘扬。这边是身着青绿色布衣的高宾军,赫连武图一身金色铠甲显得金光闪闪十分耀眼,只见他手持一把近两米长的关公刀,奥气十足的伫立在阵前。那边是身着墨青色军衣的西魏宇文护军,崔猛手持一杆普通的雕花楠木铁枪,审批银铠青色战袍。一旁的解司春则是羽扇伦巾,一身布衣尽显军师气质。

    解司春指了指对面的赫连武图道:“此人就是高宾帐下头号猛将,崔兄你看如何?”崔猛张手打个凉棚远远望去,嘿嘿一声笑道:“我看那厮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不过是插标卖首罢了。”解司春连忙提醒道:“崔兄切不可大意,此战非同小可,务必小心。”崔猛一拍马屁股,一跃而出,回头对解司春道:“看我三五个回合之内就斩他于阵前。”

    那边赫连武图见有人出来挑战,于是巡视左右问道:“谁敢前去迎战?”左手边一员武将道:“小将愿往,替将军擒杀此贼,来个开门见红。”赫连武图哈哈大笑道:“好,本将亲自为你擂鼓助威,你速去速回。”那小将一声得令挺抢跃马出阵直接朝着崔猛而来。

    两人阵前一打照面,崔门在马上问道:“对面死鬼,报上名上,爷爷手下不斩无名之辈。”那小将被他的话气的半死,张口也回敬道:“你这丑鬼,不知道爷爷的名讳还敢放肆,只怕爷爷报上名来,吓死你啊。”崔猛哈哈大笑,举枪就朝着那小将冲来,一边猛冲一边大喊道:“哇呀呀呀!”

    两人交马一合,崔猛低头躲过那小将的攻击,回身给他背心一枪,小将惨叫一声,后背心都让崔猛给扎透了,那小将口吐鲜血而死。崔猛回身纵马来到阵前大喊道:“娘的,派个能打得来,爷爷我都还没开始热身,这厮就死了。”那边的赫连武图刚走上战鼓车前,还没开始擂鼓助威,下面的小将就死了,真是气死他了,这时高宾军阵中又策马出来一员将领,舞者双刀大喊道:“那贼莫狂,爷爷前来会会你。”

    这些人平时看来都很喜欢给人当爷爷,一口一个爷爷的。崔猛拍马往后退去,那将领舞者双刀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那贼休走,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崔猛跑着跑着忽然猛的回身假装把手中的长枪掷过去,舞双刀的伙计一看吓得连忙回头,仔细一看并没有枪棒飞过来,只见崔猛骑在马上朝他笑,那将领气坏了,嘴里大喊道:“那厮休走,吃爷爷的双刀吧。”

    崔猛也不搭话,舞着手里的额长枪回身策马而来1,两人交马一合,只听叮当脆响,刀枪碰到一处发出的声音响彻云霄,崔猛哈哈一笑道:“你比刚才那厮顶用点,不过也得死!”说罢手里的长枪如同一条蟒蛇一般忽进忽出的,朝着舞双刀的伙计面门而来,那人只顾用手里的双刀阻隔他的枪刺。

    崔猛忽然变了套路,由刺改为挑,自下而上用力一扯,那人手里的双刀没有握住,忽的飞出去了。崔猛趁他还在发愣之际,暴喝一声哈,抢出如龙,直接插进那人胸膛,心口命中一击毙命。那人嘴角渗出鲜血倒地而亡,赫连武图一看本方连损两员大将,心里十分气恼,扔下鼓槌大喊道:“去抬我的大刀来,我今日要会会这厮。”手下两个侍卫连忙把他那把重达一百斤的大关刀抬上来。

    崔猛笑着说道:“这才对嘛,换个能打得来,爷爷我手下都死了两个无名鬼了。”赫连武图气势汹汹的骑着马拿着达到,来到阵前问道:“你这厮休要张狂,我且问你,你乃何人部下,姓甚名谁?”崔猛哈哈大笑道:“卖首贼你听仔细了,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河崔猛是也。”

    赫连武图挖空心思开始想这个人的名号,可是想了半天始终没有听过此人的名讳,于是又在马上说道:“谅你这厮也是个无名之辈,今日爷爷尽显菩萨心肠,你只要下马归降,我饶你不死,还保你做我的左护都尉。”崔猛哈哈大笑道:“我看你这厮真的是失心疯犯了,我堂堂朝廷命官,能跟你投降?我看你这厮是胆怯害怕了吧?”

    赫连武图闻言大怒道:“你休要张狂,一会就有你要哭的时候。”说完拍马出阵直接朝着崔猛而来,赫连武图本来就高大魁梧,体重有两百多斤,他的马也是纯种的西域汗血宝马,马身就堪比一个成年男子的高度,所谓人高马大说的就是赫连武图这样的人。此刻他举着一百斤的大刀,舞的虎虎生威,胯下几百斤的骏马飞驰而来。只见一股旋风直扑崔猛而来。

    崔猛也算是汉人里个子高大的了,可是此时跟赫连武图相比,居然矮了大半截,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大人跟小孩一样。崔猛见他来势凶猛知道自己不能硬接这一击,于是回身拨马便走,赫连武图哪里肯放他离去,大喊一声:那贼休走!飞速的就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跑,跑着跑着崔猛忽然回身装作要投出标枪的样子,赫连武图连忙低头躲闪,可是这是崔猛的虚晃一枪,只见他已经拨马回身朝赫连武图而来,赫连武图也不含糊,举起大刀就是一声暴喝道:“起!”手里的大刀举得高高的往下朝着崔猛劈过去。

    崔猛也是大喝一声用手里的楠木铁枪硬是接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只听得咔嚓一声,他手里的铁枪毕竟不是铁做的,被赫连武图这一下直接干断了,大刀硬是劈进他的肩膀上的护甲里,深深砍下去一个凹痕,要没有这护肩,估计他的胳膊都被卸下来了。崔猛此时才知道这赫连武图的功夫果然不是吹牛的。他扔掉手里断了的长枪,往自家阵中跑。

    赫连武图在后面哪里肯放他回去,大喊一声:“那贼休走!”直接就追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崔猛朝背后一看,只见赫连武图手里的大刀已经挥砍过来,他赶紧紧贴在马背上,使劲往前跑。赫连武图一击未中又提起大刀往前追。

    两人一前一后又跑回到阵前,眼看崔猛要逃回阵中去,那赫连武图也是激恼了,将手里的大刀拼命往前一丢,想砸在他的马腿上让他跌落下马,谁知崔猛身轻如燕,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早就洞悉一切似的,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他刚脱离马背,胯下骏马就被大刀砸中,吃痛的摔到在一边,崔猛在地上轻轻地翻了几个滚,就起身站在不远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智擒赫连武
    &bp;&bp;&bp;&bp;赫连武图见未伤到他分毫,很不甘心的大喝一声,舞着双拳骑着马朝他冲过来,此时解司春在阵前观瞧,怕他出身意外,于是让人找出一把戈戟丢给他。崔猛接过戈戟朝着高头大马的赫连武图就冲过来了,这下到时赫连武图赤手空拳,心里有点怂,转身拨马便走。

    不远处自己的大关刀正掉落在地上,赫连武图连忙翻身下马,跑去拣拾。他刚把大关刀拿在手里,只见身后风声呼啸,凭他多年的经验知道背后有人偷袭,随即一个滚地龙往边上一个钻山扑,滚出去三五米远才起身,果然刚刚自己蹲的地方一把长戟劈砍在那,要不是自己机灵,估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崔猛也不说话,只是朝他笑,赫连武图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他最烦这种笑面虎,于是气沉丹田,双手舞着一百斤重的大关刀,虎虎生威的朝着崔猛就过来了。两边是长兵器对长兵器,谁也不吃亏。崔猛不但枪使得好,这长戟用也很精妙,两人在阵前刀来戟去,打了不下数十回合,十分精彩,两边的将士们也禁不住喝彩不断。

    两人打斗了一会,赫连武图渐渐感到有点体力不支,于是想要故意卖个破绽将崔猛诓骗到近身,好趁机将他擒住。他故意手里的大关刀没把持住,要掉不掉的样子,在阵前走马,那边崔猛见状感觉到她的力不从心,于是大喝一声,一把长戟奋力的捅刺过来。赫连武图心里大喜,侧身堪堪的躲开了这一击,然后一手抓住他的长戟,想要抢夺武器。

    崔猛也毫不示弱,见一击未中想要用力拉回手里的长戟,那边赫连武图也是死死拽着不放手。两边都不肯松手,忽然崔猛将手里的长戟用力往前一推,赫连武图没料到这孙子忽然改变力道,他本来就用力拽着长戟,此时崔猛的借力打力让那边的赫连武图措手不及,当时就跌落马下。

    崔猛见状也跳下马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不让他起身,赫连武图满脸恼怒的神情说道:“你这这卑鄙小人居然使诈,我不服!”崔猛也不搭话,笑着把他反手擒拿住往自己阵中押,那边的东秦州军就有点乱了,主将阵前被擒,怎能不乱?解司春趁机鼓噪进军,一顿冲杀。

    石堡不攻自破,因为城外的野战失力他们早就看见了,高宾的溃军纷纷往更北面的中部郡撤离。解司春跟崔猛站在城楼上,解司春意气风发的对他说道:“这让我想起当年跟着恩相征战的日子,那时我们驰骋天下所向披靡,高欢之流都要退避三舍。唉,可惜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崔猛不知道宇文泰的为人处世,于是也好奇的问道:“怎么,宇文泰打仗比我还厉害?”

    解司春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你跟恩相差远了,你最多算个武将,他可是能做统帅的人。”崔猛有点不乐意的说道:“哎我说,当初你来我家请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我是……”解司春打断他道:“你居然轻蔑我的偶像,还想让我好言好语?”崔猛笑道:“原来你心中也有敬佩的男人,难得难得。”

    解司春不跟他嬉闹了,正色的说道:“此次我们出征,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可以凯旋,虽然今日只是初战告捷,但是我还是要将此战功绩大书特书,派人回去跟宇文护表功,要不然他真以为我们两个都是怂包蛋,光吃饭不干活的。”崔猛点点头道:“那小子狗眼看人低,我看他撑不了什么气候,你还是在自己早作打算吧。”解司春觉得他话里有话,于是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崔猛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时机未到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的。说起这个崔猛来,他的确清河崔氏名门的出身,但是可惜他是庶出的旁支,所以在家族里一直没有得到重视,加上他的生父也过世的早,家族虽然庞大,却没人关心这对母子。

    从小他是靠着母亲给人纺织成衣养活大的。因为没人待见他母子,崔猛小时候就没好好读书识字,他母亲忙于生计一直没时间管他,要知道钱文丽我提过,清河崔氏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很重要的家族,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百度一下。这个家族历朝历代出来不少的高官丞相,是以书香传世的文人家族。

    崔猛的改行从武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他从小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导致长大后根本不可能担任=内政方面的文官职位,到时他从小跟着跑江湖卖艺的人学了一身的杂门拳脚功夫很是了得,在清河县居然无人能敌了。崔氏一族碍于面子,没有将他逐出宗族,但是却将他母子迁居到清河县外。

    崔猛心里对崔氏家族十分痛恨,无奈在东魏政权里崔氏已经站稳脚跟无法撼动,于是他想到了西魏宇文护,想要用这股势力来提升自己的地位,也告诉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他崔猛也可以名动天下,响彻九霄,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这个天下的水都搅浑,所谓一人之力足以乱天。

    解司春跟他是早年落难的时候的旧相识,那时两人都过的很不如意,尔朱氏灭亡的时候,有段时间解司春没有找到下家,混的很不如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无意间发现在街头卖艺的崔猛,发现此人侠肝义胆,颇有见识,本着蹭饭的目的,他才跟崔猛接近,谁知两人竟然成了莫逆之交。

    这次解司春去洛州上洛郡找到闲居在家的崔猛,告诉他可以成名的机会来了,两人关起门来商量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崔门就收拾好行李,安排人照顾好老娘的生活起居,自己就跟着解司春道长安来闯天下。人家闯天下都是年纪轻轻就出门,可是崔猛今年都将近三十了。

    但是他自己毫不在意这个问题,所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虽然年纪稍微有点大,但是这不妨碍他成为一代名将,解司春一致认为他是个会点拳脚的莽夫,可是他在智谋上也不比别人差,虽然不敢说能战胜那些一代名将的人,但是对付像赫连武图这样的角色,他还是有把握的。

    赫连武图此时被关在石堡的地牢里唉声叹气,自己毫发无伤的就把城池丢了,这十几年的英明全毁了,这下如何是好,按理说他这样了,应该以死谢罪,可是他太过于贪恋人间,也没有勇气以死谢罪,所以就苟活下来。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政治手腕
    &bp;&bp;&bp;&bp;高宾的残兵败将逃回中部郡以后牛,高宾得知了消息,立刻亲自从鹿城赶往中部郡,他此刻需要稳定人心,这才只输了一仗,没有满盘皆输。来到中部郡,他手下三千的门客也纷纷集合起来,自发的前来助阵。说起高宾手下这些门客,虽然大多数都是华而不实的草包,或者是只会坐而论道的庸才,但是其中也不乏有个别真有本事的人,只是他自己并未发现而已。

    高宾也是多年混迹于官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自认为跟无名之辈崔猛这样的人对阵,自己还是有很大胜算的。于是在中部郡布防完毕之后,他主动带领两万五千人南下石堡,挑战崔猛,想要救出赫连武图。但是解司春知道高宾亲自带队前来挑战,也不敢小觑,不时的叮嘱崔猛万万不可大意。崔猛有点经受不住他的无休止唠叨轰炸,说道:“那个高宾果真如此厉害么?我倒要前去会会他。”

    这边宇文护在朝堂上听着杨忠跟韦家的争辩,两家今日闹的不可开交,皇帝跟广陵王元欣也在旁听,这时太监送上捷报来,皇帝看了以后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然后宇文护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解司春跟崔猛的石堡大捷。这算是对目前地位堪忧的宇文氏打入了一记强心针,宇文护傲然的将手中的捷报抖了抖说道:“你们还在这里像街市上买菜的泼妇一样互相争吵时,看看人家都在干什么?”说完将捷报丢会给太监,转身气宇轩昂的离开了朝堂。

    皇帝被他气的半死,心道你丫的这是完全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啊,这朝堂上我还没说退潮,你说走就走,你以为是在旅行啊。其他朝臣纷纷接过捷报围观起来,有人啧啧称奇,有人不屑鄙夷。特别是韩雄跟李虎两人他们很不服气,区区一个高宾帐下的二流武将被擒住,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几万人对一个弹丸小城石堡,轻松拿下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两都像在战场上一争高下,可是刺客韦家跟杨家的官司让所有人都被卷进来无法全身而退,所有的事情都只能等这件事完结才能开始。最最要命的是,最近长安城里流言四起,一会有人说李虎要投靠高欢,一会又说韩雄跟北方的突厥人有勾结,虽然都是民间传说小道消息,可是这些东西传着传着就会有人相信,比如广陵王跟元宝矩,再比如此时如惊弓之鸟的宇文护。

    谁也不知道这些消息的源头是哪里来的,但是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时有人在带节奏,故意散步这些消息,好让西魏政权内部不稳定,苏绰就是其中一个看清真实情况的人,但是他此刻在朝廷里已经闭口不言缄默如深了。他只想冷眼旁观西魏政权是如何轰然倒下的。

    相国府里,宇文护正在无所事事的跟侍妾亲密,那边宇文辛进来禀报道:“韩大将军求见。“于是他只要起身来到客厅,最近他有点分身乏力,也有点心力交瘁的意思。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而那些人却像理所当然的对自己予取予求,这让宇文护心里很失落,原本他就不是掌权者的料,当初宇文泰说他是有勇无谋难成大事,做个官没问题,做不了大权在握的枭雄。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叔父看人的眼光的确独到,自己有点扶不起的阿斗的意思了。韩雄进来就拱手抱拳道:“恩相,今日在朝堂上,我看您脸色不虞,是否是因为韦家跟杨家的事情而烦恼?如果是,在下愿意让韦家撤诉,不再跟杨家纠缠,如今外敌环伺,而我们却忙于内斗,这是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宇文护心道:你现在才来说这话,早干嘛去了,现在就算韦家肯罢休,只怕杨忠那边都不肯让步了,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独孤信跟李虎两人的撺掇。于是假装客气的说道:“韩将军多虑了,孤不是因为他们两家的事情而烦恼,只是如你所说,如今我国强敌环伺,我们没有去好好应对,却把时间和尽力都浪费在内耗上,这才是让我忧心忡忡的地方。”

    韩雄一听这是君臣二人想到一处了啊,于是拍着胸脯请战道:“末将愿替相国分忧,您只要有什么事情要办,只要吩咐一声,我韩雄万死不辞。”宇文护听了这句话算是心里有点安慰,韩家父子虽然情商不高,但是还算忠心,以后也许真有什么事情可以托付他们。于是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跟他说起来,两人密探甚久,当天韩雄是在相国府吃完晚饭才回家的。

    这边石堡的土牢里,解司春正在策反拉拢赫连武图,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伎俩,跟不同的人打交道,找打他们的弱点,最终使他们都纷纷甘心拜服在自己脚下,他喜欢这种满足感和成就感,征服所有人是他的心愿,虽然有些人永远不可能被他征服,但是征服大部分人也是可以接受的。

    赫连武图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丧家之犬一样,畏手畏脚贼眉鼠眼,完全没有当天在战阵上的霸气。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藏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刚进来的时候他因为整天叫嚣,没少挨饿。监狱的看守见他身高马大的,也没跟他理会,三天不给吃喝,这孙子立马软下来,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强如赫连武图这样的“英雄汉”也要跪倒在一碗米饭面前。

    等他饿的没力气了,那些看守就开始折磨他,拿棍子隔着牢笼捅他打他,没日没夜的骚扰他不让他安生睡觉。才几天功夫赫连武图已经精神萎靡满脸憔悴,饿的奄奄一息了。其实这一切都是解司春安排人干的,今天到这里一见面,他就假装很生气的问道:“谁让你们把我们的贵客弄成这样的?太没礼貌了。”说完连忙上前隔着牢笼安慰他。

    谁家的贵客会请到牢房里关起来,赫连武图虽然对他的胡说八道不感兴趣,可是此刻他没有力气跟这位先生争辩,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解司春看他这样估计应该没力气伤到自己,于是命人打开牢笼门,让人把洗澡用的澡桶抬进来,对赫连武图说道:“将军不必动怒,请先洗漱一番,我在隔壁的房间备下酒菜静候将军。”说着自己率先道隔壁房间去了。

    赫连武图费劲巴拉的爬起来,他业局的自己浑身骚气,是要洗一洗澡,也不知道这个解司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于是脱光衣服跳进桶里洗澡,这热水洗澡加上肚里空空,让他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洗完澡被衙役押送道隔壁房间,只见里面桌上已经备好了满桌子的酒菜,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吃饭了,此时看到桌上的白面馒头他都觉得比自己在山上当土匪时抢来的牛羊肉好吃,解司春坐在上首微微一笑,对他说道:“将军快请进来,在下略备薄酒,想与将军叙叙旧。”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诱降赫连武图(上)
    &bp;&bp;&bp;&bp;赫连武图二话不说坐下来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左手一只鸡,右手按住酒葫芦,风卷残云般的把桌上的酒菜吞食干净,一旁的解司春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只是微笑着看他吃的满嘴流油。赫连武图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不论如何,自己吃饱了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解司春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就笑着给他斟满一杯酒说道:“将军果然海量,在下十分佩服。”赫连武图嘴里塞满了吃的没工夫搭理他,嘟嘟囔囔的满嘴的菜,什么肉圆子,酱肘子,今天他算是开了张了。解司春见他光顾着吃不说话,怕他吃的太快噎死了,于是干嘛刚好索道:“将军别急,慢慢查看,这一桌子的菜都是你的。”

    等赫连武图酒足饭饱,安心的抚摸着他滚圆的肚皮躺靠在床铺上的时候,解司春上前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下安心了吧,咱们可以聊聊正事了?”赫连武图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干嘛就直说,老子没工夫跟你绕来绕去的,最烦你们这些文绉绉的读书人。”

    解司春对他的反复无常也是很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恢复镇定道:“呵呵,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直说了。石堡一役,你让高宾损兵折将,还丢了城池,我想你肯定知道后果会怎样吧,只要你现在肯答应我,把高宾的军事部署和人员配置都告诉我们,我可以保证你的荣华富贵。”

    赫连武图翘着二郎腿,斜眉瞪眼的看着解司春道:“就这么简单?”解司春很认真的说道:“就这么简单!怎么样?”赫连武图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解司春啊解司春,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卖主求荣?告诉你吧,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出卖高公,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解司春被他的话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小子原理是故意羞辱他的,当即想要翻脸。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正是崔猛,赫连武图一看见他来了立马起身道:“来来来,你我再去比试一下,之前输给你,老子实在不甘心啊。”崔猛笑道:“你的好日子都快到头了,何必在意自已这些细节?”

    赫连武图满不在乎的说道:“哼,老子宁死不屈,随你们怎么处置,但是要让我卖主求荣,那是休想。”崔猛对解司春招招手,让他先退去,然后自己也大喇喇的坐到椅子上,十分悠然的说道:“我已经把风声放出去了,说你已经跟我们合作,把所有情报都交代了。现在我要派人送你回长安去接受赏赐。估计这回高宾正拿你的家人撒气呢吧。”

    赫连武图猛的从床铺上坐起来,脸上没有了嬉皮笑脸,露出凶狠的神色说道:“好你个下三滥的玩意,跟你爷爷我玩花活是吧?你想来用这招逼我是吧?”崔猛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很随便的说道:“你错了,现在你对我们没有用,我自然不能留着你,逼你投降?你想多了。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赫连武图没想到这个崔猛比解司春厉害多了,解司春是软刀子来,他不怕,可是这崔猛尽是损招阴招,硬稻子捅人。他着急的说道:“你到底想要怎样?”崔猛站起身很不屑的说道:“我不想怎样,也不想难为你怎么样,我只有一个心思,打败高宾,扬名立万,谁要是挡住我的去路,管他天王老子我都杀无赦。但是谁要是帮助我,我崔猛也会记他一辈子的好处,肯定不会亏待他。”

    话说到这里,赫连武图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自己肯定是回不去高宾那边了,如果就这样死了,他心有不甘,好歹自己祖上是当过皇帝的人,怎么到他这一代就混成被砍头的命,他不服,他想要在挣扎一下。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事到如今只有自己活下来才是王道,其他的都是浮云,赫连武图想到这里,心说拿我只有先对不起高公了。

    崔猛此时站起身来要起身离开,赫连武图怕他再次把自己丢回死牢里不给吃喝,于是连忙喊道:“站住,我有话说。“崔猛心里早就在等他这一喊了,一听他的话,心里顿时轻松许多,但是脸上面不改色的慢吞吞的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浪费我的时间。”

    赫连武图低头想了一下,于是恬不知耻的问道:“是不是我把他们的军事情报都告诉你们,你们就可以保我不死。”解司春这时赶忙说道:“还能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赫连武图闻言叹了口气道:“老子倒是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我这辈子除了皇帝没做过什么没享受过?老子就是不甘心这么冤屈的死在地牢里,太憋屈,不是个爷们的死法,我丢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崔猛没好气的说道:“你少来这套了,我还不知道你?赶紧从实招来,我好放你出去。”赫连武图点点头道:“还是你小子厉害,我算是服了,取来纸笔,我统统告诉你们。”解司春怕他使诈,于是说道:“这东西我们可没法鉴别真伪,到时你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万一要是你使诈,我们可就完了。”

    赫连武图怒睁着双眼说道:“老子是信口开河的人吗?你们去打听打听,我赫连武图什么时候忽悠过人?”崔猛单听他这句话就知道这孙子没少忽悠人,赶紧让他打住,说道:“你少废话,赶紧写下来,我好去印证一下,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自然会送你去长安,让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要是让我们知道你在骗人,哼哼。”说着他把腰间的匕首抽出来说道:“我就一刀一刀的把你切片炒了下酒。”

    赫连武图当即就软下来说道:“我肯定会所实话,但是就怕高公知道我被俘,肯定会变阵改变策略的,倒是你们还以为是我在骗你们呢,那我多冤枉。”他说的倒也在理,高宾现在摘掉赫连武图在自己手上,肯定改变之前的部署以防万一,所以赫连武图的信息也有可能完全没用。但是崔猛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个不必你来操心,你只管将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了。“

    赫连武图点点头道:“行吧,反正我已经把丑话说在前头了,你们执意要这样我就不好说什么了。“说完只见衙役取来纸笔放在桌上,崔猛跟衙役说道:”你们在这里看着他写,等他写完把东西给我送来。“衙役应了声诺,崔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房,解司春紧随其后的也离开。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诱降赫连武图(下)
    &bp;&bp;&bp;&bp;两人出了天牢,解司春竖起大拇哥对崔猛笑道:“行啊,你小子不但武艺不凡,也很有智谋,对付赫连武图这样的莽夫很有手腕,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拿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崔猛满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你别给我戴高帽子,这赫连武图是头倔驴,这种人你不能跟他来软的,你越软他越来劲,在我老家像这样的货色被我收拾的多了去了。”

    解司春似乎意犹未尽的说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崔猛稍微想了一下,如实的说道:“只有等赫连武图的东西出来了,我们看完以后再做决定。”解司春想想也对,现在他们对高宾没有什么具体的情报,对他的一切动向就不会清楚,这样盲目的行动很有可能招致可怕的后果,倒不如摸清楚他的军事力量和部署,看清他的动向然后再做决定,这样来的更为稳妥。

    高宾此刻的主力其实已经南下朝着石堡而来,他不可能给解司春还有崔猛以喘息的时间,力争在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先把他们消灭在萌芽中。消息很快就传来,石堡被高宾的几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这下别说送赫连武图去长安了,连解司春他们自己的粮道都被堵截了。

    深入敌境历来是兵家大忌,但是崔猛也没有料到这次高宾会这样快速的反应过来,迅速派人围剿他。此时连赫连武图都傻眼了,他没敢站在城楼上,因为虽然崔猛答应放了他,可是目前的情况,他那里也不能去,天天还被人看着,防止他出城里通外敌。赫连武图心说我倒是愿意出城个人回合,关键是人家还要我吗?我把高公的所有机密情报都告诉你们了。

    正是因为这个把柄让赫连武图天天唉声叹气度日如年,早知道崔猛他们如此怂包,他就不出卖高宾了。高宾天天派人在城下挑战,可是崔猛就是死守城门不出来迎战,似乎他在等待什么,其实也不是他在等待什么,而是解司春告诉他不久之后高宾背后将有大的变故,本方目前只要死守就可以了。

    崔猛问他是不是事先就有什么安排,解司春居然还跟他卖起关子来,崔猛也懒得再追问,每天就是喝喝酒寻巡逻,再就是听城下高宾的部下骂骂街,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十来天。这天一早崔猛还在床上躺着,门外的将士禀报说城外敌军全部撤离了,只剩下空空的营寨。

    崔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找急忙慌的披上铠甲带上武器上马就要出城去察看,这是解司春也从卧室里出来哈欠连天的问道:“怎么了韩雄终于行动了?”崔猛这才知道原来他告诉自己按兵不动的原因原来是在等待夏州刺史韩雄的行动,此前解司春跟长安方面汇报胜利果实的时候,顺带跟宇文护请示,要是能让韩雄从秦州北面动手,两边夹击高宾,那这次的镇压行动家那个非常圆满的结束。

    看来高宾突然地撤离肯定是北方遭到袭击了,所以他才放弃了这石堡小城,转而迎击韩雄的部队去了。解司春很兴奋的说道:“你别急,等我和你一块去看看。”于是崔猛只好等他一起,两人带着几百人马出来城外,只见老远就看见对面高宾的营寨空空如也,满地的狼藉,旗帜跟被服散落一地,看来他们撤离的很突然。

    崔猛催马继续往前走,一行人来到营寨内,这下乱象更加明显,高宾他们甚至还有很多武器粮草都没有带走,这下更加确信他们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这时解司春忽然觉得气愤有点不对,他跟崔猛说道:“兄弟,我怎么感觉气愤怪怪的,这营寨里安静的让人举得毛骨悚然,按理说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可是却连一只飞鸟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

    崔猛到底带兵打仗的经验少,不懂这些旁门左道,他问解司春道:“还有这种说法吗?”解司春正要跟他解释呢,忽然营寨后面一声炮响,有人喊杀声响起,解司春跟崔猛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争先恐后的夺路而逃,这果然是高宾的埋伏啊,两人一前一后的带着人马朝石堡城退去。

    眼看就要到城下吊桥处,忽然不远的树林里杀出来一支人马,旗帜上分明写着:东秦州刺史高宾。崔猛心道糟糕,拨马便走,解司春也是紧随其后,身后几百的人马也乱哄哄的跟着瞎跑,城楼上的守城部队开始朝下面射箭,可是准头有点差太多,看着就像是射不准的样子。

    身后追兵是一个年轻的小将,他在身后张弓搭箭,嗖的一声,解司春啊的惨叫响起,只见他屁股上插着一支箭,疼的解司春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死死抓着缰绳,不想被马儿摔下马背来,这小子箭术不错,要是这一箭是要弄死解司春,只怕这会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崔猛也不含糊,频频回身朝那小将做出扔长矛的动作,可是每次都是虚晃一枪,并没有真的扔出去,经过几次躲闪身后的追击的小将感觉他也不会真的扔出来,索性放心大胆的纵马追击,这次崔猛真的把手里的长枪扔出去了,只听见“啪”“啊”两声响起,那小将应声倒地。

    正当解司春要停下来处理伤口时,崔门大喊叫他不要停下来,可是解司春此时已经满头大汗,是在没有力气骑马逃跑了,他渐渐放慢速度,以为内屁股中箭无法伸腿,他最后停下来跌落在路边,这时崔猛赶紧回身过来察看,他跳下马来跑到解司春身边问道:“怎么样?我来看看。”

    崔猛着急的查看他的伤口,还好这一箭射的有点偏,只是射在左半边屁股的肉上了,只是一点皮外伤没有大碍。要是射在屁眼里,那解司春估计就凶多吉少了。崔猛替他拔出箭镞,然后用手按住,从衣襟下摆处撕下一块布条帮他临时包扎一下,解司春在地上嗷嗷直叫唤。

    两人正在忙活,这时又是一声炮响,崔猛抬头一看真是万念俱灰,对面大喇喇的站着一员武将横刀立马,怒目而视的看着自己,只听那员武将说道:“东秦州武将柴延屏在此,对面速速过来受降,可免尔等一死。”解司春此时面如土色肝胆俱裂,看来今日是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崔猛挺身而出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小贼,敢当本大爷的去路,不要命了?难道不知道爷爷手下死鬼无数?”他想用赫连武图和他的手下的死给这个武将一个警告,可是人家压根不买账,面如沉静的说道:“哼,我看你这厮也就嘴上功夫了得,来呀,去给我绑了押回大营。”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惊险的伏击(上)
    &bp;&bp;&bp;&bp;之前崔猛的长枪已经丢出去弄死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将,此刻身上只有佩剑在旁,于是他刷得一声抽出宝剑来,指着冲过来的敌军士兵道:“来来来,今日我看哪个不怕死的先来送人头?”几十个人冲上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可是谁也不敢上,有人认得这个崔猛武艺了得,一招之内连杀两员自军武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没敢动。

    崔猛手里的宝剑出手,大喝一声看招。说着就往前飞速冲去,前面十几个人很快速的散开,崔猛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解司春,此时他虽然疼痛难忍,可是手里的武器没有松开,更是紧紧跟在崔猛身后。此时还是保命要紧。崔猛在前面冲杀,柴延屏的手下都不敢上前,只是团团将他围住。

    柴延屏在马背上看的气恼,大声斥骂道:“你们这群怂包,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说罢自己翻身下马来,提着手里的长刀就往前冲来。崔猛看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想到今日要跟解斯春二人想脱了困,只有先击杀了这个叫柴延屏的武将不可。于是他也抖了抖手里的宝剑,大喊一声两人面对面的厮杀到一起。

    这边柴延屏手里的长刀一寸长一寸强,刀刀砍向崔猛的要害。崔猛手里的宝剑耍的如银蛇出洞,正是一寸短一寸险,招招都奔柴延屏的命门。两人缠斗在一处打了有二三十回合,到底是柴延屏手里的长刀吃力气,渐渐的他感觉手中有点滑脱的感觉,手里的长刀也觉得越来越重。

    崔猛看准他分神之际飞身跃起将手里的宝剑直接击向他头顶,这一招直接想要把柴延屏的天灵盖击碎,可是柴延屏这小子也是久经沙场武艺非凡,见他这一剑出来十分凶狠,连忙用手里长刀隔开他的这一击,纵身往后一跳,然后反手又给他一枪捅了过去。这下轮到崔猛暗暗叫苦。

    原本他手里的剑已经收回来,想要侧身追击,再补上一剑,不料柴延屏这小子比他速度还快,出手还要狠毒。眼看长刀的刀锋已经到了自己的胸前,连身后的解司春都惊呼:快闪开。此时已经来不及闪开了,崔猛也是拼了老命,非但不往后退,反而是硬往前顶,手里的宝剑直指柴延屏的面门而去,这是鱼死网破的自杀式攻击吗?

    柴延屏手里的长刀比他的宝剑长出来至少半米,他的长刀肯定先刺入崔猛的身体,这毋庸置疑,所以他毫不在意对面拼命的厮杀,说时迟那时快,崔猛忽然一手擒住长刀的刀口借力打力的往边上一拽,他的手瞬间就被割破了,鲜血如注直往下淌,而他手里的宝剑已经抵在柴延屏的脖子上,只要手上再使点劲,柴延屏必死无疑。

    柴延屏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忽然被崔猛制服了,他自己都有点懵逼,刚刚还胜券在握,可是胜负的天平忽然逆转,崔猛根本不故自己鲜血淋淋的手掌,硬是拽着他的长刀,嘴里说道:“放下武器,不然老子一剑给你脖子上开个口子。”柴延屏茫然的放开手里的长刀,举起双手来。

    崔猛把他的长刀扔到一边,然后对身后的解司春说道:“去把他的马牵过来。”然后挟持住柴延屏对那些围上来的高宾部下吼道:“谁他妈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老子先一剑弄死他。”柴延屏举着双手对安歇部下喊道:“你们别轻举妄动,让开路放他们走。”

    解司春一瘸一拐的把柴延屏的马牵了过来,崔猛对他说道:“你上马跑到城下让他们开门。”解司春焦急的问道:“那你呢?”崔猛盯着那些敌军士兵连头都没回的说道:“我手里有这厮做人质,没事的,你只管跑就是了,不必管我。”解司春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崔猛大声喊道:“难道你想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吗?”

    解司春不再犹豫,翻身上马直往城门跑去,城楼上的守将看清来人,连忙招呼守城门的士兵打开城门放解司春入城。这时柴延屏才对崔猛说道:“我看将军也是一个英勇无敌好汉,何不今日我们两边都退兵,你放开我,我也不追赶你,你自己回城去,两边罢兵,你看可好?”崔猛边往身后的城池慢慢移动,嘴里说道:“你的提议我倒是赞同,就怕你这帮部下不听你的指挥,万一出了意外算谁的呢?我看不如你送我到城下,我再放你走。”

    柴延屏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我肯定不会追你,这个我以家族的名义向你保证,我柴家的人说话算话不是那么背信弃义。这时不远处跑来两匹快马来到他们面前,这两个是高宾的传令兵,一看到这幅情况,这两个传令兵傻眼了。柴延屏在高宾帐下也算是一个骁勇异常的猛将了,今日他跟崔猛居然打了个平手,因此对崔猛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情。

    崔猛离城门越来越近,那些柴延屏的部下也不敢再逼得太紧,纷纷拿着武器站在不远处,这是柴延屏笑着说道:“怎么样,到了这里你还不放心?”崔猛敬佩这小子也是条汉子,于是松开抵在他脖子上的利剑,用力在他背后一推,柴延屏猛的往前一冲,差点摔倒在地,手下将士赶忙上前扶起他来。

    崔猛看着身后城门打开,很多士兵要冲出来捉住柴延屏,他大声道:“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你快走吧,我不派人追你,但是今后再遇到咱们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了。”柴延屏起身用手摸了摸脖子道:“行啊,咱们下次再遇见就是大战三百回合分出胜负的时候,告辞!”说着他转身上马,带领士兵飞速离去。

    崔猛看他远去了,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心里暗道:再等一会估计老子今天就交代在他手里。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上上还有一条大口子,四根手指都割破了。于是招呼人扶自己回城治疗伤口。解司春这时已经在城里的医馆治疗自己的屁股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大的危机,以前他总是跟在宇文泰身后,从未上阵杀敌,现如今他才明白那些武将们真刀真枪的动起手来,都是在以命搏命。

    经过治疗和包扎过后,两人再度聚首在一起,这回他们把赫连武图也喊来,这孙子属他嘴舒服,自己两人差点死在外头,他倒好在城里坐享其成。散出去的斥候回来禀报,说是高宾的大军已经退回中部郡,好像要往北进军的意思,好像北面的韩雄势力已经开始集结部队打算南下。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惊险的伏击(下)
    &bp;&bp;&bp;&bp;崔猛跟解斯春说道:“我猜是这么回事,高宾大军撤离以后,为了防止我们出城追击他,所以让柴延屏带人埋伏在营寨后面,等我们发现他们撤退打算要追赶的时候,柴延屏的殿军就出来搅杀一阵,好让我们自乱阵脚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撤没撤军。”解司春点点头道:“这招的确是老辣,不过能被你小子看出来,可见你小子也不简单啊,不在高宾之下。”

    赫连武图坐在一边一直没敢说话,这时崔猛忽然转头问他道:“你娘的,上次说的情报都是真的?现在有机会了,我可要去验证一下,你要是跟我耍花样,我一定弄死你。”赫连武图无辜的看着他叫到:“唉我说崔将军,您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随时去验证啊,我说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可是我能保证百分之八十。“

    崔猛于是阴险的笑道:“我明日就带人去查验一番,你在城里老实呆着,那也别去,等我回来。”说罢对他不耐烦的挥挥手,意思让他退下,赫连武图没脾气的起身离开了。解司春笑着说道:“这厮看来也只是服你,换做是我这样跟他说话,他肯定扎刺的跳起来跟我大声理论。”

    崔猛没好气的说道:“等我明天去查验一下他的话是真是假,倒是回来再跟他计较。”原来韩雄的大军按照宇文护的命令,已经从夏州的州府所在地化政郡岩绿城出发,南下抵达了夏州的覑城郡光武城,人数大概在一万四千人左右,其中有将近一半是骑兵部队,而且是行动迅速的轻骑兵。

    这支部队如果进入东秦州境内,那高宾只有四处救火的份,轻骑兵属于机动部队,来去无踪行动迅速,擅长声东击西的策略,加上韩雄也是当时名将,跟高宾不相伯仲之间,他要是也参加了这场战斗,对于高宾来说简直是噩梦,所以高宾才会放弃石堡的崔猛和解司春,转而北上迎击韩雄。

    韩雄要南下的消息,其实早在三天前就被高比获悉了,因为李虎和独孤信从长安给他发来飞鸽传书,上面甚至把韩雄的军队人数,大体配置,攻击的大概目标都清楚明白的写进去,就是要高宾早作准备。所以对于石堡这座小城来说,高宾觉得可有可无,他在中部郡留下若干部队后,大军近两万人直指东秦州跟夏州的边界小城:定阳。

    定阳是一座跟石堡差不多大小的城池,只能容纳高宾的数千人马,其他的部队都驻扎在城外,或依山安营,或傍水扎寨,军营连绵好几里地。定阳这座边缘小城何时出现过这么多的人,每天城下显得十分热闹,附近的百姓们不顾战火连天的危险,纷纷来到城下做买卖,正好赚一笔外快。

    韩雄的大军由他的小儿子韩洪率领,他自己则在长安准备从李虎的领地内穿过北上抵达夏州跟大军汇合。高宾则在定阳养精蓄锐,准备迎击。这两只老虎的对峙给了崔猛机会,他根据赫连武图的情报,将高宾设立在黄河流域的各处粮仓纷纷摧毁,要么烧掉,要么开仓赈济百姓,从中部郡开始算起,鹿城、长城、狄道、洛川等地纷纷遭受到他的袭扰。

    此时韩雄已经跟夏州的韩洪汇合,大军直指定阳城,高宾完全抽不开身来解决像蚊子一样四处叮咬的崔猛,于是他让手下二号将领秃发乞历仁率领本部人马,前来扫平崔猛,之前跟崔猛有过交手的柴延屏也自告奋勇的请战,要求跟随秃发乞历仁一道南下。高宾见他年轻气盛不忍拒绝,于是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柴延屏欢天喜地的集合人马跟随秃发乞历仁出发进入中部郡。这是崔猛已经回撤部队到中部郡南面的小城里驻防。解司春则在石堡防守,宇文护的第二批支援部队以及粮草被服等都已经抵达石堡,领军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文导,解司春暗暗叫苦,你说要是宇文护派个懂战法的人来也就算了,偏偏让毛都不懂的宇文导来掺合,这不是捣乱么。

    宇文导霸气十足的进驻石堡,解司春带着赫连武图等人在城门口迎接他。宇文护的大马配备了最豪华的马鞍、马镫等马具,他本人也是金盔金甲御赐宝剑携带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的确气宇轩昂气势不凡,若非事先跟他接触过的人都会误以为他真是一代名将。

    宇文导骑着马来到解司春面前,他根本没有下马的意思,只是在马背上拱手道:“解御史别来无恙,辛苦了。”解司春毕恭毕敬的执礼说道:“为相国分忧乃下官分内之事,不敢说辛苦,大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快快道驿馆歇息。”宇文导冷哼一声,牵马的士兵继续往前走,一行人朝着驿馆而去。

    赫连武图在身后骂道:“这孙子谁啊,跟爷爷我面前这么嚣张放肆,连马都不下,你信不信我能手撕了他?”解司春赶紧捂住他的嘴着急的说道:“你吵什么,他是你惹得起的人吗?你可别害我了。”赫连武图没好气的说道:“这世上就两个人让我赫连武图服气,一个是高公,一个是崔猛那厮,今天这个挫鸟算什么东西?你怕做什么,他要是敢叽歪,老子现场给你做手撕活人的大菜。”

    前面骑行的宇文导早就听了一耳朵,回头怒骂道:“放肆,你这满嘴胡勒的番邦杂碎,信不信我先活撕了你?”解司春满脸焦急的说道:“大将军息怒,这个人是高宾的降将,叫赫连武图,他不懂咱们这边的规矩,说话多有冒犯,还请将军恕罪。”赫连武图也大声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下马来,跟爷爷过过招,打赢了我,我就服你。”

    宇文导其实进城门的时候就在人群里看到赫连武图了,这厮身高马大的站在那里不被发现都很困难。可是宇文导心里看不起他,故意连话都没跟他说,可是这厮现在却主动找自己的麻烦,宇文导心里也有气,当即下马对身边的护卫道:“给我把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王八蛋捆起来,等我到了驿馆要拿他开刀。”

    赫连武图大笑道:“你也就仗着人多了,你敢跟我在战阵上比试一下么,你这懦夫!”这话说得很伤宇文导的自尊心,他战场的功夫历来如大家所料:很差劲。可是没人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如今这个叫什么赫连武图的混蛋居然满大街吵吵,这不是明摆着要他下不来台么。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对局(上)
    &bp;&bp;&bp;&bp;宇文导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对着解司春大声道:“御史大人,这是你的部下么?你就是这样约束部下顶撞上司的?”解司春这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也不好意思得罪宇文导,虽然这孙子的确做人很差劲,但是看在宇文护的面子上谁会跟他计较这些东西,可是赫连武图这个傻帽啊,居然主动找他的不痛快。

    解司春连忙赔礼道歉说道:“大将军息怒,这个人不懂礼数满嘴喷粪,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看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说完七八个军汉上前把他七手八脚的押了下去,一路上赫连武图还满嘴叨叨个没完,他跳着脚对宇文导说道:“你就是没种,你就是个太监!”

    宇文导被他气的都快哭了,当时要是没人的话,他肯定哭,谁敢跟他这样说话,从来到关中以后,在宇文泰的庇护下谁跟他说话不是客客气气的,谁对他不是笑脸相迎,今日这个赫连武图居然胆敢顶撞他还骂他是个太监,宇文导红着脸对解司春道:“御史大人,今日这个人你要是不把他斩了,回去我就跟大哥参你一本,说你纵容部下,欺君罔上。”

    解司春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是脸上却笑脸求饶道:“大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不要跟那个不懂礼数的番邦蛮子计较,他最多算这个。您又何必自毁身份呢,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他竖起小拇指比了比,意思赫连武图不过是个小人物,不值得他大动肝火。

    宇文导十分气愤的说道:“你少来这套忽悠人的把戏,今天你要是不不给我个说法,我现在就带人回长安,你们的军粮物资我也一并带走。”解司春军一听这还了得,连忙求饶道:“大将军别啊,您看我们前线打仗什么东西都吃紧,就等着您送来的军粮物资了。”解司春好说歹说才把他骗进了驿馆,他知道宇文导喜好女色,早就安排了四个妓女等候在里面,宇文导一看见这些个骚娘们,当时就迈不开腿了。

    解司春来到关押赫连武图的地方,很生气的跟他吼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窗下弥天大祸?你知道你得罪的人是谁?连我都要退避三舍,你竟然还敢当着那么多人让他下不来台,也幸亏我早有准备,不然今天这事怎么收场?等崔猛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今天的事情。”解司春知道整个军队里目前只有崔猛能收拾他,这厮根本不买其他人的账。

    这时赫连武图吃饱喝足,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对于解司春的话丝毫不理会,还大放厥词的说道:“老子说的是实话,你让那个什么宇文的玩意儿过来,我当场就能拍死他。”解司春被他的话气的直跺脚,跳着脚骂道:“你作死是吧,好,你等着崔猛回来以后,你继续做吧。”说完转身离开禁闭室。

    崔猛在知道秃发乞历仁的军队已经在中部郡,也不再四处骚扰高宾的粮草线路,只是固守在小城也不是办法,于是他想退回南面的石堡,跟解斯春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毕竟兵力有限再分散开来,只会让敌人各个击破,还不如大家抱成团死守一处。

    但是崔猛并不知道,之前跟自己打成平手的那个柴延屏这次也一同来了,他对于秃发乞历仁并不熟悉,只道是高宾手下收容的又一个十六国皇族余孽罢了,这个秃发乞历仁跟赫连武图完全不是一路人,这个人从小被人当成奴隶卖来卖去好几回了,每次幸得主人都是因为无法忍受他暴力的手段伤害同伴而不得不将他转手卖掉。

    后来在一次地下角斗场里,高宾当时慧眼识珠发现了这个人,于是把他买下来带回家里,叫他识文断字,给他取了一个乞历仁的名字,意思是凡事只求自己,希望他不要再做奴隶,被人当成牲口一样卖来卖去的,从此秃发乞历仁就死命跟随着高宾,高宾初入东秦州的时候,也替他打过一些硬仗,甚至好几次为他出生入死。

    这些事情后来被赫连武图知道了还笑话他是个榆木脑袋,做事哪有不顾自己性命的傻帽。为了这句话秃发乞历仁当时差点杀死赫连武图,这孙子吓得从此不敢在招惹他,每次看到他都远远的躲开,秃发乞历仁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他也毫不含糊的下死手,他的领兵带兵不如他的武艺好,据说曾经有人派了十几个逍遥阁的顶尖刺客来跟他比试,但是几个回合里都被他意义制服,有个不服气的傻子差点被他拧断脖子。

    秃发乞历仁没有家人亲戚,只有高宾这一个知己,所以他不允许有人起来反对高宾,更不允许有人想要伤害高宾或者他的家人,总是抡起忠心来,秃发乞历仁算是他的门客里第一人。柴延屏是怎么回事呢?柴家跟高家是姻亲关系,当时为了稳固东秦州的统治,高宾把结发的妻子都休了,想跟当地望族柴家联姻,一开始柴家看不起他不愿意,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总之柴家忽然改变心意,将三女儿嫁给了高宾,也就是柴延屏的三姨妈。

    柴延屏自幼熟读兵书,马上骑射也十分了得,拳脚功夫更是深的名将指点,所以从下这小子就被当成未来的名将来培养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在关中已经颇有名气,特别是在潼关以北地区,更是被众多官绅视作名门新秀,他自己也自视甚高,对于那些慕名前来提亲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很多姑娘从此就做了深闺怨妇,只因他的不解风情。

    柴延屏带领的是柴家自己的府兵,大约人数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这是柴家最大的兵力人数了,要知道关中以北也是荒原,一个名门望族能有一两千的府兵,这已经很厉害了。而秃发乞历仁率领的则是高宾的部队,大约人数在四千多人,所以拢共这两家的军队人数在五千多不到六千,对付崔猛的数千人马,应当是旗鼓相当的,但是崔猛南撤回到石堡跟解斯春汇合以后,他们的军队有一万多人,这下天平再度失衡。

    年轻的小将柴延屏自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他举得只要自己能力超群,就算敌我双方数量相差在悬殊,只要不是一个打一百个,他觉得都是可以接受的,至少他不怵崔猛在军队人数上的优势,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大概就是指柴延屏这样的人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对局(中)
    &bp;&bp;&bp;&bp;定阳城下黄沙滚滚,漫天飞舞的沙尘暴似乎在提醒人们,这里即将要展开一场昏天黑地的厮杀,对战双方一方是守城的东秦州刺史高宾,一方是夏州刺史韩雄。高宾布阵于城下,旗号上大书:一等侯爵三州刺史。这些事都是宇文泰之前给他的封号,他没有使用宇文护给他的柱国大将军和东秦州刺史。因为他不在隶属于宇文护麾下。

    对面阵圆处,韩雄带着韩擒虎等将领出列,他的旗号分明,上书:一等侯爵柱国大将军夏州刺史。这是宇文护给他的封号,现在掌权的宇文护肯定是大权在握,所以韩雄十分敬重的把他的旗号抬出来了。这两军对垒,双方军士互相对望纹丝不动,战场上只有战鼓隆隆人马嘶鸣的声音。

    高宾坐在马背上对着远处的韩雄拱手搭礼道:“兄台别来无恙,你我是许久未见,不想今日却在如此境地相遇,想来人生真是充满意外。”韩雄也在马背上答礼道:“高兄此言差矣,想当初你我二人同在天王帐下听命,那时我们战场上并肩作战浴血杀敌,不想今日却落得相对厮杀的境地,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高宾笑笑说道:“我高宾自从跟随天王以来,上不负皇恩,下堪对黎民,这些年征战无数,即使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吧,却不曾想到那宇文护上台,冷落老人,宠幸奸佞,还与觊觎天王的遗孀,这等作为实在不为人所齿,我羞于在他帐下听命,这厮却几次三番派人来羞辱我,这不是逼迫我造反么?”

    韩雄哈哈大笑道:“高兄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相国对待别人我不清楚,但是对于你哪次不是给足了面子,抬高了你的身价?是你自己贪欲滔天,几次买官卖官还收受贿赂,强抢百姓的良田建造阴宅。很多事情都是相国替你压下去的,几次派人来青州找你无非是想让你回长安参政议事,可是你不但不感恩,反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反咬一口。”

    高宾被他几句话就戳穿了自己的真面目,不禁脸上挂不住,大声说道:“你切修妖胡言乱语,这个中事情岂是你所知晓的?既然今日你我在此遇见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咱们战阵上见真章吧。”说完一挥手,身后战鼓隆隆,号角嘶鸣,这是要催兵前进。

    那边韩雄也不在多话,吩咐前锋营听命,在韩擒虎的带领下直接压上来,这是上来就要对碰的意思,高宾知道韩擒虎的厉害,当即问道:“谁敢迎战此贼?”帐下一员虎将出列,大声道:“末将愿往。”高宾不禁士气大壮道:“好,要是近日能斩下那贼的首级,我封你为骁勇将军,赐爵关内侯。赏赐黄金千两。”

    这果然是大手笔,高宾虽然没有这么多的权利跟金钱,但是他知道要是自己斩杀了韩擒虎,那韩雄自然也就差不多完了,到时自己跟高欢讨要任何的赏赐,高欢不都要乖乖满足他,千两黄金关内侯什么的不跟玩似的。所以他才敢夸下这海口,当时手下将领都骚动了,特备是第一个出战的将领,一脸得意神色。韩擒虎虽然厉害,可是没想到他的脑袋居然这么值钱,就看今天谁运气好,把他剁了就能发财。

    那员虎将舞动手里的双锤,大喝一声冲杀出阵去,直接朝着韩擒虎而来。那韩擒虎今日原本气势汹汹,早在上阵之前韩雄就跟他说了,只要今日能拿下对面高宾的人头,什么要求尽管提,保证全部满足,白面馒头,牛肉馅的饺子,红烧猪蹄,保证管够。韩擒虎很高兴的摸着肚子笑道:“这下又有好吃的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素衣的褂子配上铠甲头盔,里面是丝绒的小背心,这可是韩夫人亲手为他做的,这傻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心里明白得很,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都记着很清楚,所以对于韩雄夫妇他是十分孝敬的,每次吃红烧猪蹄必然要留一根给他义父韩雄,虽然韩雄自己从来不吃那玩意。

    他此刻站在阵前不知该怎么办,每次都是对面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上来找他的麻烦,却往往被他连踢带踹的弄死了,所以他上阵没有主动攻击别人的想法,就等着对面的人来到打他,用现在的话说真是欠揍。这个虎将舞动双锤嘴里喊着哇呀呀,一脸的凶神恶煞,看着跟地狱来的恶鬼一样其丑无比。

    他这幅摸样让韩擒虎有点懵逼,眼看那人骑着大马就要来到近前了,韩擒虎却好像没有反应一样呆呆的站在一旁,虎将心里高兴的连连发笑,眼前就像已经摆满了千两黄金似的,还有两个美人正朝他笑,他正在做美梦呢,那边韩雄有点着急的喊道:“快躲开啊,你倒是躲开啊。”韩擒虎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可是那匹快马已经冲到近前。

    韩雄不仅惊呼一声,虎将高高举起双锤打算狠狠的砸下去,让韩擒虎一击毙命在这战阵上。眼看着韩擒虎就要死在虎将的铁锤之下,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双手一推,那匹飞驰而来的骏马就被他一把推到一边,虎将手里的铁锤猛的往下一砸就落空了,又因为用力过猛,这人直接就马上摔了下来,跌落在上翻了还几个滚才停住,此时再看虎将脸上,已经都开了花啐了一脸泥污血迹。

    韩擒虎傻傻的看着他,瓮声瓮气的跟他说道:“你是来跟我玩丢球球的吗?”那虎将爬起来抹了抹嘴,狠狠的说道:“蠢贼,你居然耍阴招使诈,幸亏老子身形敏捷,不然真中了你的道。”韩擒虎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还是傻呵呵的看着他,拨弄着手里的石球。

    虎将见他傻不愣登,于是飞身爬起来也想使个阴招,手指着一边大喊着有刺客,韩庆虎扭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这厮居然飞身靠过来,抡起手里的铁锤就猛的砸向他的胸口。这一击势大力沉,要是被砸中了,估计就连韩擒虎这样的身躯都很难承受的住。韩雄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

    韩擒虎扭头回过神来说道:“又骗人,你是坏人,总是说谎。”嘴里说这话,他手里的石球就提起来要丢不丢的样子,正好跟虎将手里的铁锤碰到一处,只听得咔嚓一声,火花四溅,虎将就觉得自己的额双手都被震麻了,心说这傻子难道天生神力,再一看自己手中的铁锤把子都震断了。

    虎将心中大骇,扔掉木柄子,直接扑到韩擒虎身边,双手往上一叉就想要掐死他,这真是浑人浑打法,两边的将士都看傻眼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厮杀的,连掐带咬的,跟泼妇撕逼一样好看得很。韩擒虎被他掐的踹补上起来,双手用力的想要掰开虎将的脑袋,这两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一个死命的掐,一个狠狠的掰,最后还是韩擒虎占优势,他把虎将的脑袋都掰断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对局(下)
    &bp;&bp;&bp;&bp;虎将的身体犹如面条一样虚弱的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韩擒虎摸着脖子骂道:“坏人,掐我脖子,不跟你玩丢石头了。”说罢还踢了虎将的尸体一脚,可惜那哥们再也不动弹,也不能还嘴了。韩雄十分高兴的吹响号角擂鼓前进,想要一鼓作气干掉对面的高宾。

    高宾见本方武将被韩擒虎一招毙命,脸色大变。正要在派人出阵迎敌,不料那边韩雄已经挥军压上来。,没办法他只好也击鼓出兵,两边开始互相对冲。这一仗冲杀的天昏地暗,厮杀声震天。一直从早上杀到昏,高宾不愧是布阵用兵的高手,尽管阵前被斩了一员虎将,可是依旧抵挡住了韩雄的强大攻势,至少顶不住他可以退守城内。

    韩雄见天色已晚,于是鸣金收兵,打算明日再来攻战。高宾见他的部队有序撤退,不禁心中长舒一口气,今天算是熬过去了,可是明日张狂如何就很不好说了,这时他忽然十分想念秃发乞历仁和柴延屏两人来,这二人虽然在军中职位不高,兵权不重,可是武艺都十分了得,要说战阵上厮杀起来,还是要比谁的手下武功高强。

    高宾看着满目疮痍,心中暗想也不知道这二人去攻打石堡情况如何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派个人来传递消息,难道是也遇到了麻烦事脱不开身了?解司春他是十分了解的,此人诡计多端擅长权诈之术,但是抡起战阵厮杀,此人却是递到的门外汉,根本不足为惧,倒是那个崔猛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想当年自己在初到东秦州就贴下招贤纳士告示,要学那信陵君一般广招天下的好汉都来自己帐下效命,当时天下震动,连宇文泰都对自己刮目相看,甚至把世子都交给自己辅佐。可是愣是没有听说过崔猛这号人物字号啊,难道才短短几年时间,这天下已经大变样,新人辈出人才济济了?

    不管怎么说,以秃发乞历仁的武艺加上柴延屏的智谋,对付这两人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总之自己目前先解救了韩擒虎再说。于是吩咐下去让军士安心守城注意晚上的巡逻戒备。又让义庄的人将城外的尸首都收拾一下,免得明天起来看见死尸遍地,特别是他害怕尸体**引起瘟疫。

    柴延屏跟秃发乞历仁将洛水流域的粮仓都收复了,还在一些重要的据点布置防守兵力,因为自军人数有限,再三考虑之后他跟秃发乞历仁建议不要主动出击,就在中部郡一带游弋,崔猛必然回来劫营抢粮,自己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即可。秃发乞历仁虽然没有更好的主意,但是他不愿意在城内固守,提出自己带兵在外巡弋,他其实是想提前会一会这个叫崔猛的人。

    于是两家兵分两路,约定每两天就在中部郡碰一次头,崔猛也没闲着,他见这两人分头行事,想要给她们找点麻烦,于是带领一千多人的游骑兵四处放火袭扰,弄得中部到石堡一带风声鹤唳,狼烟四起。秃发乞历仁很生气,撒下众多的斥候摊子出去,就是要找到并摸清崔猛的规律。

    石堡城内,宇文导很不耐烦的跟解司春道:“你们在这样拖延下去,如何能战胜高宾立下功劳,莫非你们害怕他的势力?”解司春很尴尬的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人说,有些事情你跟讲了他也不懂,不跟他讲他又觉得你看不起他,到时崔猛在一旁坐着,用绢布在擦拭自己的武器:青锋宝剑。

    见没人理他,宇文导更急有点恼怒,生气的说道:“行,你们就窝在城里,我自己带人去中部郡,先把那个秃驴的给干掉,在北上进攻定阳城,你们等着我凯旋的消息吧,到时可别后悔。”其实他这是在虚张声势,根本没有胆量踏出石堡城一步。崔猛笑着看着他没说话,又低头继续擦拭着宝剑。

    解司春见状说道:“大将军,您何必这样着急呢?我已经跟相国发去了飞鸽传书,目前,敌情赞不明朗,据我所知,洛阳的慕容绍宗和贺拔胜的部队已经在集结待命,明摆着这是要跟我们过不去,李虎前几日已经回到华州驻地,准备迎击敌人,我们此刻跟高宾的对峙就显得很要紧,万一有个闪失,到时会影响到整个局势的。”

    宇文导不明白他说的这些道理,不耐烦的说道:“我不管,总是大哥派我来此监军就是要督促你们早些剿灭反贼高宾的。”这时门口来个一个内侍,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宇文导。崔猛心里更明镜似的,笑着起身说道:“大将军放心,我这就带人出去找到那两个贼将一决生死,我看这个内侍来找您想必是后面几个姬妾有要事找您商议,您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宇文导闻言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宇文导是贪恋女色之徒吗?我这是在督促你们,特别是你,身无寸功想要在这乱世里扬名立万光宗耀祖,你不卖命还能卖身吗?”崔猛听他说话真的很想发火,一直压制着,这回也连忙将他推到门外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卖命,行了吧。”

    宇文导嘟嘟囔囔的带着内侍去了后院,他要去找那几个姬妾到床上“厮杀”几回。解司春苦笑道:“看来这宇文家族有这样的败家子,焉能敌得过如日中天的高欢?”崔猛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就算是抵不过我也要他知道世间有我崔猛的存在,要他不敢小觑这关中豪杰。

    解司春点点头,问道:“你真要出去?”崔猛叹了口气道:“我就是个劳碌命,还要天天被那个杂碎唠叨催命,我想趁着现在两军对峙的时候,找个机会把中部郡给他拿下来,让那两个贼将也知难而退。”解司春于是连忙提醒道:“这战场瞬息万变,我看那两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崔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你怎么现在也学会了唠叨,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崔猛带着自己的一千多人出城了,他的目标是中部郡南段的一座哨卡,那里有武器粮食等物资,驻守的兵力也有限,十分适合他来去如风的侵袭策略。大军出发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了这座哨卡附近,崔猛骑在马上招招手,旁边的传令兵和斥候都围过来。

    崔猛指着前面的树林说道:“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树林里隐蔽起来,等我号令。”有转头对斥候说道:“你带两个人摸上去查探一下,我要知道哨卡里的具体的情报。”斥候兵拱手行礼转身离开了。崔猛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往树林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 设下埋伏
    &bp;&bp;&bp;&bp;很快斥候带回了最新情报,那座哨卡里没多少兵力,大约在两百人左右,不过里面物资器械应该有不少,光是帐幕遮盖起来的就有好几堆,足够养活石堡的军队一个月的。崔猛喜笑颜开的说道:“兄弟们,看来咱们今天要发财了,一会进去都给我看着点,把所有东西全部装车带回去,千万别损毁了那些宝贵的物资。”众将士纷纷点头允诺。

    抢劫要趁早,这是他最近摸索出来的战术,于是没等天黑,他就派人进攻哨卡,只见哨卡里有人四处奔走呼喊,没一会狼烟滚滚,号角争鸣。看来这些家伙在跟秃发乞历仁报信,崔猛骑在马上大喊一声:“给我上。”一马当先就越过壕沟冲向哨卡。身后的军卒们纷纷摇旗呐喊着跟了上来。

    攻进哨卡的时候,崔猛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怎么守军人数这么少,才几十个人。再一看哨卡边上一个个扎的像人形似的稻草人,,上面披着铠甲和绑着武器,远看还真像是守军。崔猛心里暗道糟糕,这时前面冲进去的几个自军士兵跑过来说道:“崔将军,大事不好了,你快跟我们来瞧瞧吧。”

    崔猛跟在军士身后来到哨卡后面堆放物资的地方一看,他的心都凉了,这哪里是什么物资,不过是一大堆一大堆的玉米杆子,那粮食包里也全是装着黄土的土包子,这下自己真的被人耍了,真变成土包子。崔猛着急的喊道:“不好,我们中了敌人的奸计,通知兄弟们赶紧给我撤。”

    崔猛带着人正要从哨卡里出来,这时树林那边忽然窜出来很多东秦州士兵,看那样子似乎还是羌族人的打扮,难道是秃发乞历仁的部队?果然是秃发乞历仁,只见他骑在一匹宝马上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马鞭一指崔猛笑道:“哼,果然不出柴延屏所料,你当真中计,我可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纳命来吧。”说完这句纳命来吧他双腿一瞪,冲着崔猛就冲杀过来。

    两边顿时陷入残酷厮杀近身搏斗的状态,一个长枪猛的刺向崔猛,崔猛在马背上用宝剑隔开长枪,挥剑一砍,那军卒的右手不翼而飞,他倒在地上哇哇惨叫。又有一个那这长戟的冲他捅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又毙命一人。这时候那边的秃发乞历仁也手持银月勾魂索啪的一声朝他扔过来。

    崔猛下意识的想要多来这一击,无奈那铁锁链似乎在秃发乞历仁手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来去如风,能前能后,差点把他从马背上打下来,崔猛猛的一下子抓住这根铁索用力一拉扯,他想把秃发乞历仁拉下马来,不料对面的秃发乞历仁在马背纹丝不动,还朝他笑。

    崔猛知道遇到对手了,这厮功夫肯定不比自己差,当下他也不敢大意,连忙松手转身骑马要跑,因为越来越多的敌军正在源源不断的围上来,再不跑只怕他要全军覆没了。秃发乞历仁刚有点兴致,见崔猛脚底抹油想要溜,哪里肯放他走,大喊一声:“哪里跑你!”拍马就追上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跑了有三五里地,崔猛的士兵越跑越少,而秃发乞历仁的部下则越围越多,崔猛心里暗暗叫苦,这时忽然身后弓弦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的缩头躲开,身边一个自军士兵应声倒地,回头望去,只见秃发乞历仁笑着又张弓搭箭对准了他。崔猛心里直骂娘:这孙子不按套路出牌。

    前面不远处有座庄园,此刻大门紧闭,似乎里面应该埋藏这伏兵什么的,他正要绕路而行,只见庄园大门忽然打开了,一大批手持武器的庄园府兵出来,领头的一员武将手持偃月刀全身披挂的站在庄园大门口严阵以待。崔猛看他那样似乎不像是跟秃发乞历仁一伙的,但是他有吃不准这伙人什么来头,于是也没敢挺溜,当即从庄园门前两百米的地方绕过去了。

    前头跑了崔猛,后面秃发乞历仁死命的追赶,来到庄园门口时,他瞅了一眼那个将领,只见一副英武模样,手里的武器配上胯下良驹,整个人显得气定神闲十分洒脱。秃发乞历仁不知道这个人是干嘛的,也没理他,驱兵想要继续往前追。这是那员将领横刀立马站出来拦住他的去路。

    秃发乞历仁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你乃何人,为何拦住我的去路,不知道我乃刺史高公的坐下大将?”那武将也不搭话,直接上来就对他劈头盖脸的一刀看过来,这可把秃发乞历仁气的半死,这人毫不讲理上来就打,难道这个庄子里的人都跟崔猛是一伙的?可是那里说这里是东秦州地界,不应该有崔猛的势力。

    他胡乱的招架这对方的攻势,眼看这崔猛越跑越远,心里着急的吼道:“你有完没完,没看见我追踪的人跑走了?”说着猛的用力朝那武将一击劈砍过去,想逼退他自己转身跑回去继续追击。可是那武将就像是说说好了似的,根本你不买他的帐,继续死缠烂打跟他耗斗。秃发乞历仁这下真的生气了,暴怒的大喝一声,转身要跟着武将拼命,这时柴延屏跑出来大喊一声:“都住手。”

    秃发乞历仁一看是他,心里很纳闷,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快帮我挡住这个疯子,我去追崔猛,今日我要将他生擒活捉。”柴延屏闻言大喜道:“那厮果然中了我们的计策?我正好在这附近一带巡弋,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快去追吧,这里交给我了。”秃发乞历仁一拱手九头领着小兵闷酒朝着崔猛逃跑的方向猛追过去。

    那武将似乎想要拦住他,却不料柴延屏一杆长枪拦在面前,笑着说道:“你别急,我们两先切磋一下。”那武将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十分俊俏,柴延屏心说好一个儒雅的武将。那人也不搭话,直接上来就是一顿乱砍,虽然手里的偃月刀舞的很有一番章法,可是好像这人力气不大,招式看起来总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大家长兵器对长兵器,比的就是熟练度和招式的克制了。柴延屏自幼也是苦练枪法,一手银枪耍的相当出彩,年纪很轻就打遍州郡无敌手。他觉得这人的刀法还是很厉害的,几次都逼得他险象环生,心里不由得多赞叹几声,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按理说他也算是此间本地人,却不曾听说这附近一带有什么厉害的刀客存在,怎么今日在这庄子里忽然冒出来这么个厉害的角色。他当即用力一枪跳开对面的刀口,迅速后退三步站住了大声问道:“我看阁下刀法颇有造诣,可惜未曾结识,不知能否赐教高姓大名?”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单相思(上)
    &bp;&bp;&bp;&bp;那武将似乎对他的话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不说话,看那样子十分扭捏,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如此做作,像个娘们一样,不过柴延屏敬重他的武艺了得,也不在意的说道:“在下不过是敬仰阁下的武艺,想要跟你结识一番,我料想你与那崔猛不会是相识吧?”

    这是哪武将忽然开口问道:“谁是崔猛?”柴延屏一听他开口说话当即讶然,怎么是个女的声音?再仔细一看,可不是吗,哪有老爷们长的如此婉约的,眉清目秀像个女人,不是像,根本就是个女人。这下柴延屏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刚才跟自己两人对打的竟然是个巾帼英雄。

    柴延屏当里上前拱手施礼道:“在下鹿城柴延屏,见过这位娘子,不知娘子为何这般打扮,刚刚差点就误会了,还望娘子恕罪。”他自己料想以他在本地的名气应该没人不认识,自己报上名讳,又客气的道歉了,按理说这位******应该十分激动的跟他说明自己的情况。

    可是那女将却十分好奇的看着他说道:“我不认识崔猛,也不知道你是谁,不论如何以后你们打仗不许在来我的庄子前闹事,这庄子十里之内都是我冼家的地盘,你们不许进来骚扰。”冼家的地盘?产柴延屏没听懂她的意思,于是客气的说道:“娘子说的有理,不过你这封地可有官府文书为凭?”

    冼英啐了一口道:“我呸,谁是你家娘子,姑奶奶我还没婆家呢,你少满嘴胡说八道的。”柴延屏闻言哈哈大笑,拱手作揖道:“失敬失敬,原来该称呼为姑娘,不知冼姑娘为何要划定范围不让我们官府的人出入呢?”冼英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当兵打仗的,一点都不顾及当地百姓的死活,我们一年到头种点粮食自己都不够吃,还要上缴国家,上缴公粮也罢了,可你们一打仗就放火烧我们麦田,还肆意践踏我们的菜园,擅自摧毁我们的房屋,这还有天理公道吗?以后只要是在我冼家地境内,就不许你们这么做,不然……”说罢她晃了晃手里的偃月刀。

    柴延屏苦笑道:“姑娘你真的误会了,你说的那些都不是我们干的,我们高公的部下,高公乃本地父母官,他怎么会让人坐下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你说的那些事都是刚刚被你放走的那厮干的。”冼英没想到自己居然乌龙的放走了仇人,虽然对柴延屏有些歉意,可是脸上依旧冷如冰霜的说道:“我不管你们谁跟谁,只要来破坏我们田地农舍的,就是不行。”

    柴延屏觉得跟她今天很有缘分,要不是自己不来助阵就遇不到他,要不是自己选择殿后让秃发乞历仁去追击崔猛,估计这姑娘就要被乞历仁辣手摧花了。所以老天爷是有眼的,他觉得自己比乞历仁懂得怜香惜玉多了,所以才把如此的******送给他。

    其实柴延屏少时在家还未出名就已经有很多大家闺秀想要与他提亲,这要是放到现在是很少见,至少在公元两千年以后中原汉族就没女子家主动提亲的。但是在那之前,真的有老人为了家族或者女方喜欢男方不好意思说出口就让家里老人提亲的,柴延屏自觉长相也还可以,虽然不敢说风流倜傥,可是跟黄土高坡上那些大老粗想必,他算是十分清秀的。

    所以从小名气大长相俊,来他家提亲的妹子络绎不绝,可是他自己一个也看不上,他心中理想的对象应该是跟和他一样,喜好武艺酷爱格斗,且长相甜美的******才对,那些胭脂俗粉怎么入他的法眼。所以这一耽搁就耽搁到现在二十郎当岁还未遇到心上人。

    但是今日他遇到这个冼家妹子,情窦豁然开朗,觉得终于等到了他理想的人生伴侣,最主要的是,人家姑娘自己说的还没找到婆家,这不是冥冥之中在等待自己吗。想到这里柴延屏心花怒恨不得当场上去搂着******回去见爹妈。可是冼英一脸的漠不关心样子,让他心里有点害怕,害怕她会拒绝他。

    于是柴延屏笑着说道:“姑娘说的是,在下觉得你这样做虽然处于好心,可是事倍功半,不如这样,我回去以后派一支军队过来帮你们驻守这里的庄园,一来可以保家护院,二来外面的山贼恶匪见此处有军队,也不敢骚扰造次,你觉得意下如何?”他本意是要显摆一下自己的军职官位,可是没想到被冼英一口拒绝了。

    冼英说道:“不必了,我们这里没有那么的粮食来养活你的部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以后也尽量少出现在这里,免得产生误会。”她的意思是说刚刚就是因为看到秃发乞历仁在追逐崔猛,误以为是官兵在滥杀无辜百姓,而且她很担心秃发乞历仁会不会攻打庄子,所以才集合人马主动出击,出来拦截他的。

    但是这话被柴延屏听在耳朵里十分刺耳,怎么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好歹,他的一片真心难道这女人看不出来?说实话这个柴延屏有点想多了,别说一般人看不出来,就是当事人冼英对他也没有这个想法,怎么可能会跟他发生什么事情呢?

    柴延屏有点灰心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在下告辞,山水有相逢,我们日后相见。“说着拨马便走,身后军兵跟着也就撤离了,冼英看他走远了也就带领手下府兵退回庄子里,关上大门严加看守自不必说。但是这个柴延屏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自幼心高气傲,从来都是小姑娘们上赶着去追求他,从来没被人像今天这样吃瘪过,他不禁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庄子。

    然而冼英冷如冰霜的脸庞浮现在眼前,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越是骄傲的人其实越是脆弱卑微,害怕被人拒绝,不能接受失败,更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有瑕疵,为名所累。回到中部郡城内,柴延屏一脸的垂头丧气,衙署的侍从说还没见到秃发乞历仁回来过,看来他还在城外追击崔猛。

    此时此刻柴延屏满脑子都是冼英的音容笑貌,他是在没心情去管秃发乞历仁的事情,于是懒散的斜靠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的盯着房梁发呆,这时他的贴身仆从,从小两人一起长大的小厮柴荣进门来,看到他这幅样子十分好奇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一回来就唉声叹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柴延屏自尊心强,自然不肯跟他说自己遇到了心爱的姑娘,可是那姑娘不爱他,还对他十分冷淡。这要是让柴荣知道了多丢人啊。可是柴延屏小看了这单相思的魔力,从这天开始接连好几天他茶不思饭不想,睡也睡不好,坐立不安的。柴荣有时看他一个人在房里乐,有时有看起来怒气冲冲的样子,怪吓人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单相思(中)
    &bp;&bp;&bp;&bp;柴荣认为这是他当武将久了杀人杀多了中了鬼魅的邪道,心里很着急,几次三番问他:“公子,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柴延屏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才哪里不舒服呢,我好得很。你别来烦我。”柴荣见他这般摸样说话,心里更加确定在家的公子肯定是中了什么魔道了。

    于是柴荣天天晚上不睡觉在外厅里守着柴延屏,到了晚上,柴延屏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睡着就嘴里迷迷糊糊的念叨这冼姑娘,冼姑娘的。柴荣很好奇他嘴里这个冼姑娘是何方神圣,能让自己的公子日思夜想的,难不成是狐媚妖精不成?于是他把那天跟柴延屏一起出阵的军士都喊来挨个询问。

    军士们把那天在冼家庄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出来,这下柴荣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主人有心上人了。他作为柴家从小养大的孩子,肯定不能看着柴延屏受尽相思苦,子啊说他跟柴延屏虽然名为主仆却早就情同手足。现在发小柴延屏遇到了困难,他自然要伸手相助。

    这时秃发乞历仁率部回城了,柴延屏原本不想出去迎接,他是在没有心思,可是经不住左右的劝解,只好硬着头皮出来看看。只见秃发乞历仁一行十分狼狈,好像是遇到了伏击一般,有的人甚至手上脸上身上都受了伤,他们相互扶持慢吞吞的进城,街上的人都很好奇的围观他们。

    柴延屏上前问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被人伏击了?”秃发乞历仁冷哼一声,好像开口都很费劲一般的说道:“哼,对手比我们损失惨重,伤亡是我们的三倍。”柴延屏招呼人上来搭把手,柴荣赶紧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秃发乞历仁往里走,柴延屏还是禁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来到衙署,随行的大夫给秃发乞历仁治疗包扎伤口完毕,这才去屋外洗去满手的血污。柴延屏依靠在门上不言不语的看着秃发乞历仁,他们两人搭档的次数不多,可是一起在高宾手下的时间有点久了,他从来没见过秃发乞历仁受这么重的伤,吃这么大的亏,他的整条胳膊都被刀子割开一条口子,血肉模糊的鲜肉直往外翻,连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柴延屏都不禁有点反胃。

    能让秃发乞历仁受这么厉害的伤,对方需要有多么高强的武艺才能办到。秃发乞历仁似乎发现了柴延屏的目光,笑着说道:“有啥好看的,我不过是中了崔猛那厮的埋伏罢了,不对,这不该算在崔猛头上,应该说说中了解司春的埋伏。”柴延屏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会中了人家的圈套呢?”

    秃发乞历仁于是笑着说道:“前天我不是去追杀崔猛那厮吗。谁知道这混蛋奸诈无比,他把我带了一个大圈子以后竟然又绕回了原来的地方。你说来也巧了,正好解司春带人前来给他助战,我人少就吃了点亏,不过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伤比我惨重,嘿嘿嘿。”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柴延屏也没再说什么,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冼英那里,暂时没时间管这个事情,于是说道:“那你正好这几天好生休养一下,我看崔猛这次吃了大亏,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会老实不少,咱们先按兵不动,寻找机会拿掉石堡。”秃发乞历仁接过大夫递过来的外敷草药,点点头道:“也好,我也想休息几天了,最近实在太累了。”

    这时柴荣忽然走到柴延屏身旁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冼家庄被山贼了,您快带人去看看吧。”柴延屏很惊讶他怎么知道冼家庄,可是此时听说山贼围攻冼家庄,自己的心上人可在里面,这是在太危险。于是心急如焚对秃发乞历仁拱手道:“我先出去一趟,你好生休息。”说完扭头就走。

    柴延屏点齐本部人马一千多人,然后迅速开往冼家庄,一路上他问柴荣道:“你怎么知道山贼围攻冼家庄的?”柴荣笑着说道:“嗨公子,咱们好歹也混了二十多年了,就没有个把山贼朋友的?”柴延屏不理解他的意思,又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柴荣笑着说道:“我认识一个道上的朋友,是我让他带人去抢劫冼家庄的。”

    柴延屏骑在马上一听他这样说,心里是又惊又怒,手里长枪瞬时就架到柴荣脖子上怒喝道:“你个天杀的奴才,找死吗?!”柴荣看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就觉得瘆的慌,从未见过自己的发小这样恼怒过,但是从一个侧面也反应了他对冼英的真心。柴荣当即吓得举起双手道:“公子您息怒,公子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啊。我跟那朋友说了,抢劫是假,做做样子吓唬人罢了,您一到那里就是英雄救美,那女子还能不喜欢你爱慕您,这好事不就成了吗。”

    柴延屏这才松开长枪,然后十分恼怒的说道:“你这狗奴才,谁让你多事的?还不快前面带路看看情况?”柴荣这才松了口气道:“是是是,我马上前面带路。”说着自己一马当先跑到最前头催促道:“都手脚麻利点,赶紧道冼家庄。”其实他是要躲柴延屏远点,现在这位主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一行人前后脚的来到冼家庄门前,只见大门紧闭,门楼上还有张弓搭箭的看守,一切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是有山贼强结果的样子。于是柴延屏把柴荣喊过来小声问道:“怎么你那朋友难道还没来吗?”柴荣也很纳闷的说道:“不会啊,我特意让他提前到这,事先准备好的。这样您一来捡现成的英雄救美啊。”

    柴延屏于是拍马来到庄子大门前,在马上拱手施礼道:“在下鹿城柴延屏,有要事求见你家庄主。”没让人理他,于是他又说了一遍,还是没人理他。这是大门吱吱嘎嘎的打开了,只见冼英全副武装的披挂上阵带着一众女兵、男丁杀气腾腾的出来了。

    柴延屏看见心上人了,心情就莫名的很高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在马上施礼道:“在下鹿城柴延屏……”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员女将出列大声喝问道:“怎么又是你这人,天天来此扰人清净,你到底想要干嘛?”说着刷的一声拔出自己手里的宝剑比划了一下。柴延屏身后的军士很紧张的拔出武器。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单相思(下)
    &bp;&bp;&bp;&bp;柴延屏连忙制止道:“都冷静点,没事。”说着扭头看着冼英道:“在下是听说有一伙贼人盯上了这里,回来洗劫此地,因为担心姑娘的安慰,所以才带人前来帮忙的,看来是我多虑了。”谁知冼英走上前还是那样冷若冰霜的说道:“你没有多虑,刚才的确有一伙贼人来我这庄子上闹事,但是都已经被我拿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要求教将军。”

    柴延屏见她刚刚跟自己说话居然破天荒的笑了一下,心里简直狂喜不已,于是连忙恭敬的说道:“请教不敢当,在下定是知无不言为姑娘解惑。”冼英冷笑一下然后气势逼人的问道:“请问将军,你是如何知道有贼人来我庄上闹事,谁告诉你的?莫非你跟这伙贼人有什么关系?”

    柴延屏被她的机智打败了,这娘们太聪明了,看来自己这边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于是连忙辩解道:“姑娘你误会了,在下好歹也是正经官宦出身,我怎么可能跟这伙贼人有关系?”说着走到柴荣面前一把把他提起来丢到前面说到:“是这厮告诉我的,那伙贼人跟他是朋友。”

    冼英当即抽出宝剑一下子架在他脖子上,怒喝道:“说,你跟那伙山贼什么关系,不说实话,我一剑把你的舌头切下来喂狗。”柴荣这下脸色比苦瓜还要苦,且不说柴延屏重色轻友出卖自己,就单说冼英现在这幅怒发冲冠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就是长得再美,他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这个脾气要是当了自己的少夫人,那还能有他的好?

    柴荣赶忙向身后的柴延屏求救道:“公子你快救我啊,我什么不都不知道,怎么就说我跟山贼是一伙的呢?”冼英跟柴延屏同时大声呵斥他道:“还狡辩!”说完两人都呆了一下,特别是冼英,她的嫩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柴荣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根本不需要别人撮合做媒,他们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专门来欺负、坑自己的天煞。

    柴荣只好实话实说道:“小的见我家公子对姑娘仰慕已久,却又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小的作为一起跟着公子长大的下人,自然心里也跟着难受,正好我认识百里外的一个山贼朋友,于是想让他假装成来此地打劫,而我们公子出手相助,这样,你们就可以”

    柴延屏听到这里也是很不好意思,觉得下面的话实在不能让他再说了,于是喝止道:“行了行了,你别再说了,我都知道了。”可是冼英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那个山贼朋友的确没什么用,两三下就被我的手下制服了,就这样还敢占山为王。”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后那个女将一脸的得意骄傲神色,估计就是她打败了那伙山贼。

    这时庄子里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笑着说道:“小姐,太爷说请这位将军进去说话。”柴延屏一听原来里面还有主事的人,他很想进去看看,特别是冼英生活的地方,他很期盼。于是没等冼英开口,自己就上前施礼道:“原来还有位太公,那在下真要进去拜访一下。”说完就在管家的带领下往里走。

    冼英在身后一声站住,管家跟柴延屏都愣住了,冼英很霸道的说道:“进去可以,但是只能你自己进去,谁知道你这些部下里有没有跟山贼一伙的?”管家有点为难的看着柴延屏,因为冼英毕竟是主人,柴延屏倒是无所谓的说道:“好,可以。”转身对柴荣道:“你们在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柴荣心道你倒是好命,被人请进去喝茶,我们挨了打还要在这里等你。柴延屏心情很好的跟着管理进到庄子里。一进大门就看到庄子两边前后都是农舍裁员,很有一个村寨的味道,正中央正对着大门不远处,一座高楼大院赫然在目,管家带着他往那座宅院走去。一路上尽是围观的百姓居民。宅子的门前拴马的桩子上困着几个人,这几个人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估计就是柴荣请来助阵的那几个山贼朋友。

    柴延屏也没问管家也没说,两人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前自顾自的进到宅院里。一进大门只见正厅里早就迎出来以为白发苍苍的老者,看起来虽然头发花白,可是精神很好,面色红润,只见他哈哈大笑走过来说道:“久仰柴将军大名,老夫失敬失敬了。”柴延屏听他声音洪亮很有穿透力,心道这人估计也是个练家子,当即拱手答礼道:“在下柴延屏见过太公。”

    这时冼英带着一众女将也回到宅子里,路过柴延屏身边时,理也没理他径直进了客厅,一众女将倒是对他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的窃窃私语。老者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孩子从小跟着我长大,老夫也是对她过于溺爱,疏于管教,还请将军不要见怪。”柴延屏看着冼英说道:“老丈说哪里话,在下对冼姑娘的为人早就钦佩不已。”老头于是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来来来,里面请用茶。”

    柴延屏跟着老者进来客厅,只见里面陈设都是古香古色的藤木桌椅,四面墙脚各自摆放着盆栽的花草,显得客厅里很有生气。客厅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中正传家四个大字。两边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字画,不过都是仿古的作品。因为柴延屏在自己家中见过这些东西的真品,所以能看出来。

    管家奉上茶水和糕点。柴延屏于是转首对着老者施礼问道:“在下虽然初到此地,但是家离此地也不远,可是从未听说这一代有什么庄子,不知老丈如何称呼?”老者呵呵一笑说道:“老夫姓冼,人们叫我冼太公,实不相瞒我乃南梁逃难至此,去年南梁国灭,家乡惨遭涂炭,老夫无奈带着唯一的孙女逃难到关中,后来在此地买下这座庄子,请来一些仆从,就在此安家落户。

    可能是平时这一代山贼盗贼居多,很多穷苦百姓都深受其害,老夫不忍心乡民受苦,于是就把大家巨龙在一起,建起了这座庄子,地方虽然不大,可是也收容了一两千口。平日他们就在庄子外的田地里做做农活,老夫这个孙女自幼会些拳脚功夫,组织起一个保安队,平时也就是看守大门防止山贼的袭扰。

    幸得老天眷顾,我这孙女逢凶化吉,多次打退了山贼的进攻,在这一带也小有名气。于是更多的乡民都要求搬过来一起住,这不是前几些日子又打仗了,我这孙女害怕两边打起来伤及无辜,所以整日在庄子里巡逻示警,所以才有那天跟将军的误会。”

    柴延屏一听原来他们是外乡人在此居住,于是说道:“原来如此,其实太公多虑了,在下乃是本州刺史高公麾下大将。我们的部曲一般不会其扰本地的乡民,到时那宇文护的走狗时常在此地打家劫舍,纵火抢劫。”冼太公一听他这样说,也愤愤不平的说道:“正是如此,我说他们打仗就打仗,为何还要祸害无辜的百姓,他们种粮种地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可是那些抢强盗一来一把火就给烧了,真是丧尽天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撮合佳人
    &bp;&bp;&bp;&bp;柴延屏按剑叹息道:“正如太公所言,如今天下纷争群雄四起。到处都是战火连天,百姓们那里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唯有我等戮力杀敌,奋勇争先,开创出一个新时代,到那时四海升平人人安居乐业,这世间就可以恢复人伦纲常。这是在下最大的心愿。”

    冼太公眼睛一亮,对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想法,于是端起茶杯小道:“将军豪气冲云霄,老夫敬佩。快请用茶。”柴延屏又端起茶杯恭敬有礼的跟冼太公道谢。两人坐在屋里聊了几句家常,冼太公觉得柴延屏不仅长相可以,气势不凡,而且算是有雄心壮志,最主要是年轻有为。自己屋里现在儿子媳妇都死于国难,只剩下他和冼英祖孙二人。这年头家里没有一个男子顶门户撑家业那时万万不行的。

    偏偏这个冼英自打柴延屏进屋以后就很不高兴,尝尝想赶他走,因为爷爷的缘故,她不好发作,一直在房里生闷气。她不喜欢柴延屏,总之第一眼看他就有点不爽,要是说两人结亲,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冼太公坐在客厅里一直看着柴延屏,他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年轻人。

    冼太公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小将军如此才侠肝义胆豪气逼人,想必家中肯定已有妻室了吧?”他的原意是想让柴延屏娶自己的孙女为妻,但是如果柴延屏已经有了老婆,那他就要改变计划。想要探探底才故意这样问道。

    柴延屏转身恭敬的回答道:“在下身负重任,****不灭,天下不宁,我从没敢想过自己的婚事,所以到现在一直是孑然一身,实在汗颜。”老头一听眼珠子都发亮,但是随即也很平淡的说道:“也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以小将军的相貌才华,自然不难寻觅好的伴侣,只是不知将军择偶的条件是否有标准呢?”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在暗示了,柴延屏哪里会听不出来呢,于是恭敬的回答道:“在下不敢妄谈什么择偶条件,只要是双方中意,女孩子孝顺即可。别的倒也没什么条件说的。”冼太公一拍大腿笑道:“好啊!好!”柴延屏没听懂他的意思,不解的问道:“太公您这何意?”

    冼太公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有点失态,随即尴尬的说道:“我说将军不愧是少年英雄,所话说百善孝为先,将军择偶能以孝道为首要标准,足见小将军的确非常人所比。”其实他刚刚在为自己的心思欢呼,正是无巧不巧这个人正好符合他选择孙女婿的所有标准,其实在这之前也曾有临近郡县的几个地主土豪登门求亲,可惜要么是冼太公看不起对方的俗气,要么是冼英瞧不上对方的样貌气质。

    几次下来就不在有人来上门求亲,都说他家门槛高看不上一般人。冼英倒是乐的清净,可是这可冼太公急坏了,自己一年一年的老去,再不进早给冼英找好人家,万一哪天自己撒手人寰,留下这可怜的孩子如何是好。今日这柴延屏上门来拜访,冼太公对他是相当满意的,心里就想撮合这两人在一起。

    冼太公和他坐在一起无话不谈,但是话题总是有限的,一旦没得聊就略显尴尬,这时冼太公吩咐一旁的管家道:“去,把小姐请出来见见柴将军。”管家应诺而去,其实柴延屏自打进门就是冲着冼英来的,这回终于等到老爷子开口要把冼英叫出来见面了,他倒有点手足无措了。

    没得一会只见几个女将簇拥着冼英从后面出来,只见她一脸寒霜,连正眼都没瞧柴延屏一眼,走到冼太公身边撒娇道:“爷爷,您唤孙儿出来何事啊,我后面正忙于练武呢。”冼太公笑着说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总是一天到晚的练武练武,要多练练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什么的。来,爷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鹿城的柴将军。”

    谁知冼英没好气的说道:“我早就见过他了,本事不咋地,嘴皮子功夫一流。”柴延屏被冼英这样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再看冼英一直冷眼盯着自己,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走。他更加不好意思了。冼太公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放肆,我平时是这样教你跟客人说话的?不懂规矩,快给柴将军赔礼道歉。”

    冼英有点莫名奇妙的申诉道:“我说什么了我就要跟他道歉,我不!”说罢转身不理冼太公,柴延屏见状怕他们祖孙二人吵起来,当即起身道:“太公不要生气,冼姑娘是跟我在开玩笑。”谁知冼英妙目一瞪,气恨狠的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你怎么厚颜无耻赖在我家不走了?”

    冼太公这下真的动怒了,大声道:“你放肆,柴将军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有什么资格赶他走?”随即转头对柴延屏不好意思的说道:“还请柴将军不要见怪,这孩子是我平时太宠爱她了,连什么是待客之道都不知道,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柴延屏觉得这老头如此年纪还要为孙女背锅,心里有点不忍心,当即毫不在意的说道:“太公您多虑了,我不是小气的人,再说冼姑娘也没说什么不对的,我再次叨扰有一阵子,想想也该回营处理公务。只是门前几个山贼能不能交由我来处置。”

    冼太公就怕他一生气不来了,随即说道:“没事,那几个山贼你要带回去处置就带走吧,我们以后要多走动走动,小老儿我这庄子不大么还希望将军能周全一下这庄子里的百姓们,保他们一方的平安。”柴延屏起身拱手抱拳道:“太公多虑,保境安民乃在下之本分,不用太公吩咐,在下明日就派一百甲士前来助你们看守这座庄子,您放心粮,所有的食物资一应器械全部由我们自己承担,不用庄子一分一毫。”

    冼太公一听脸上都笑开了花,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还要劳烦将军如此拿票,老朽实在愧不敢当啊。”柴延屏看了冼英一眼,觉得她此刻的脸色比刚才缓和多了,估计也是听了自己这番言论有所触动,心里也略带喜悦,于是起身告辞。临走让柴荣把他那几个山贼朋友一起带走了。

    站在庄子大门处,冼太公和冼英祖孙二人目送柴延屏等人远去。这时冼太公才和颜悦色的问道:“英儿你觉的这个柴将军怎么样啊?”冼英听了脸唰的就红了,低下头没理他快步跑回自家宅子里。冼太公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管家在一旁也乐道:“太公,看来咱家喜事将近,真是恭喜太公。”冼太公笑着说道:“单元这喜事早点来临,免得我老头子等白了头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定阳退兵之计
    &bp;&bp;&bp;&bp;定阳城下,高宾这已经是打退了韩雄的第五次进攻了,之前韩雄差点就从东面的城墙上的手,那韩擒虎的一手石炮果然名不虚传,之前就听人说过韩雄靠着韩擒虎的这一绝活,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今日高宾亲自见识过后发现这韩擒虎要是不除掉,定阳之围是肯定解不开了。

    他把帐下的谋士统统喊来城门楼上,指着下面的正在源源不断围上来的韩雄军,问道:“诸君,今日之事当如何了结,老夫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样死守下去肯定不行,你们看看有什么良策都速速献上吧。”那些门客智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又不敢说自己没有办法,所以都等着别人可以想出办法来解除当前的困境。

    高宾见他们都不说话,有点生气,把调门提高一倍在此问道:“诸君难道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吗?”十几个人还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平日里这些陪着高宾高谈阔论尽是妙语连珠,现在到了危急关头了个个跟闷葫芦一样,连屁都不放一个。高宾用严厉的目光把所有人都审视了一边,那些人的头更低了。

    这时最后排传来一个声音道:“高公,在下有一个计策可以让韩雄撤离定阳。”他不敢说打败韩雄,但是可以让他撤退,即便如此也比在场那些不说话的闷葫芦强上百倍。高宾大喜道:“你到前面来说说你的计策。”那人从最后面往前走,众人纷纷闪开给他让路。

    原来是高宾之前去长安时收的一个食客,叫秦王朗的人。这个人据说是自己找到高宾说要投效到他门下,当时高宾说自己已经不再收食客,可是王朗硬是要入他的门下,说自己宁可不要食客的名义,。自费跟随高宾。高宾当时很好奇就把他收为门左,门左是个什么官呢?门左不是官,甚至不是一个职务,所谓的门左不过是跟门房小厮一般的岗位,等于这个王朗是给高宾做了仆从下人。

    原本高宾是想磨练一下此人的意志,看他吃不吃的苦,有些文人墨客心气很高,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这文士历来讲究一个骨气二字,所以高宾故意给他安排个下人的职位,谁知这个王朗不但不生气,反而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把门左这个工作做的很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跟他细聊。再以后这个人自己也就从高宾的眼前消失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今日他也随军在这定阳城内。高宾好奇的问道:“原来是王门左,不知你有何良策破敌?”王朗昂首挺胸的说道:“高公,要说击败韩雄在下不敢妄言,可是要说把韩雄驱赶走,在下还是能做到的。”高宾不想跟他这会在这咬文嚼字,于是不耻下问道:“还请先生明示。”

    王朗看看堂上诸位,对高宾笑道:“此乃机密,砸下只想说给高公一人知道。”意思很明了,这堂上的人他害怕有里通外敌的奸细,这样的机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高宾对自己手下这些智囊团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真的有个别的奸细里通外敌呢?

    于是高宾挥挥手,哪些人都退到城门楼下,城楼上只剩他二人,王朗走到近前,很神秘的说道:“高公只要给我三百军士,三天之内,我定让那韩雄自己退兵。”高宾也低下头问道:“愿闻其详。”谁知王朗竟然神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也,还请高公见谅。”高宾有点生气,心说你小子是不是在跟我闹着玩?可是转念一想给他三百人和三天时间也不妨事,反正此刻被围城了,走一步算一步。

    于是高宾说道:“可以,但是事成之后你要告诉我是怎么让韩雄退兵的,我等你的好消息。”王朗笑道:“一切如高公所言,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了。”高宾点点头,王朗转身离去。他从步兵右厢调走了三百军汉,谁也不知道他在鼓捣什么,只是在第二天的晚上这三百军士忽然神秘的不见了。

    第三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有个人幕僚就在高宾门外呼喊道:“大将军,快起来看看,敌军忽然撤离了!”高宾闻声从被子里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好直接奔向城门楼,来到城楼上只见城下敌军营寨看起来已经空无一人,昨天还在围攻定阳,怎么今天一下子人都不见了,高宾使劲揉揉眼睛,又转身给了幕僚一巴掌,幕僚捂着脸哭道:“大将军,您打我干嘛?”

    高宾这才确认是真的,韩雄真的退兵了!他这才相信王朗的计策已经成功了,但是这家伙是怎么办到的,自己连日来被韩雄逼得走投无路,怎么他随便一个计策就让韩雄退兵了,这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高宾正在纳闷,这时城下出现一支队伍,只见他们身着好几种不同的军服,还扛着不同颜色的军旗,高宾甚至还看到了高欢的旗帜,他吓了一跳,但是定睛一看才发现领头的是王朗。

    高宾带人整齐的肃立在城门口迎接王朗等人的入城,今天他要给足王朗面子,这个人虽然其貌不扬,可是做事却惊天动地。王朗骑在马上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头,高宾亲自上前牵住他施礼道:“先生果然神机妙算,韩雄真的退兵了,您劳苦功高,快请里面歇息。”

    众人都傻眼了,高宾何尝对待过他们,平日跟自己高谈阔论的时候高兴了最多也就是赏赐一点财物,可是今日对待王朗,高宾居然以上事下,而且十分谦卑恭谨,大家看着王朗的样子心里都很嫉妒,有人还小声的窃窃私语。王朗下马跪拜在高宾面道:“臣不负大将军所托,幸不辱命,韩雄也退兵了,今日特地回来复命。”

    高宾仰头哈哈大笑,看来这小子也很懂得做人,也知道要低调做人。于是双手扶起王朗道:“先生劳苦功高,能解除围城一事全赖先生神机妙算,来来来,你我里面叙话。”说着一手牵着王朗往衙署里走去,身后围观的将领、门客、幕僚纷纷跟上。

    一番含蓄的恭贺之后,高宾命人上菜上酒大摆筵席,给王朗庆功。王朗也频频起身谦虚祝酒。两边都很尽兴,只有那些陪坐的幕僚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千百年来这些文士们就有一个不好的毛病,跟女人一样善妒,嫉妒比自己强的人,嫉妒待遇比自己好的人,嫉妒比自己多娶了老婆的人,嫉妒比自己吃得好住得好人,总之这世间就没有他们不嫉妒的人。

    所以此刻他们看着王朗春风得意,心里恨得牙痒痒,就盼望着他跌倒落难那天好看他的热闹。可是眼前人家已经成了高宾的座上客,第一贵宾了,这些人在嫉妒也无济于事。等到酒席散去,带着几分醉意,高宾把王朗请到后面的厢房,两人单独在里面喝茶解酒。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定阳城里的隆中策
    &bp;&bp;&bp;&bp;此时房中已经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于是高宾很好奇的凑近了问王朗道:“现实,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指教我。”王朗客气的欠身说道:“大将军但问无妨。”高宾于是问道:“请问先生是如何用区区三百军士就让韩雄的十万人马退兵的?”王朗笑着看着他问道:“大将军真想知道?”

    高宾很认真的点点头道:“真想知道。”王朗说道:“其实这事要是说白了也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在下不过略施小计,我所担心的,是韩雄识破我的计策后,再度围上来,那时我们就真的无路可逃了。”高宾大惊失色的疏导哦:“你怎么不早说啊?我现在立刻下令全军撤离定阳,返回鹿城去。”

    王朗阻拦他道:“大将军您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这韩雄虽然勇猛可是智谋略显不足,这点明公您正好克制他,要不然怎么他手下有着像韩擒虎这样的大将,却始终拿不下定阳这座小城呢?”糕饼听他这样说,虽然知道这里面拍马屁的嫌疑,可是说的还算中肯。的确如他所言,要是韩雄智谋上胜过自己,估计这定阳早就破城了。

    于是王朗继续说道:“在下认为,我们撤离是肯定要撤的,但是我估计韩雄没有个三五天是反应不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好好利用起来,不但要整齐划一的撤退,还要给韩雄的追击准备一些惊喜。”高宾拍着大腿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你为何不早点说,我们早点准备不好么。”

    王朗笑道:“在下虽然也知道时间紧急,可是为了安定城里的人心,不得不故意装作大势已定的样子,我们最好今晚就要开始准备起来了。”高宾都过来轻声说道:“愿闻其详。”现在他已经把王朗作为自己的心腹智囊看待,什么事情都要听听他的意见安排。

    王朗于是说道:“我带人出去找来其他军镇的军服和旗帜,假装成其他军阀前来支援的,甚至还假扮成东魏军,这不碍事吧。”高宾心道我早就跟高欢安通款曲了,你假扮算什么事,就是真的换成东魏军的样子也所谓。于是说道:“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这个不妨事。”王朗继续说道:“每次我都分成两拨人,左右设为疑阵,在定阳北面、西面不停的虚张声势。

    果然这个韩雄就上当了,他害怕被人包屁股打突袭,就带着大军撤退至临真,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三五天吧,再去掉他派人去侦查汇报的时间一到两天,这已经足够我军从容撤离的。”高宾听他这样一说,心道原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计谋,原来不过这么平常的虚张声势,唉,正所谓兵者诡道也,兵不厌诈啊。高宾于是问道:“那我们撤离以后该如何安排呢?”

    王朗略为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道:“我们军南撤至洛川,在定阳和五郊城布下疑阵,万一韩雄不怕死赶来追击,咱们就埋伏军队在疑阵里截杀他。让他不敢追击我们。”高宾也低头沉思起来,一会他又问道:“此计好虽好,可是难免会被韩雄那厮识破,万一他日后还是追击上来包围洛川,我们该怎么办,倒不如我们一路南撤至洛水以南,回到鹿城去。”

    王朗摆手道:“不可不可,大将军你这是拱手把洛川以北的土地都让出去了,这要是让其他军镇的将军们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打不过韩雄连土地都不要了落荒而逃。万万不可如此。”高宾想了想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不耻下问道:“那先生有何良策退敌?”

    王朗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边想边说道:“韩雄是一定要消灭的,但是目前光凭我们自己的实力很那一鼓作气消灭他,如果我们能拉来一两个同盟的话……”其实这事高宾早就在想了,高欢虽然是他最期盼的强力支援,可是他此刻还不想做全民公敌,不想被人说成是关中第一卖国贼。那么剩下的人里面能拉扯的也只有豳州的独孤信、华州的李虎。

    只有有这两人加入,三家合一军威大振韩雄必败无疑,但是怎样才能让他们加入自己到的战团呢。此刻王朗的话再度点醒了他,要想办法把这两家拖下水,让他们不得不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所谓身不由己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想什么办法呢。这是王朗取出一封家书来,跟高宾说道:“高公,在下有一封家书许久每层投递出去,这次想托人送回鹿城去,还望高公允许。”

    高宾很奇怪,这平时下面的人都是自己投递家书即可,为何他要自己允许,正在疑惑,王朗故意说道:“最近局势不稳定,有时一些紧要的信函容易遗失或者被人劫掠走,在下觉得一些紧要的情报还是飞鸽传书比较好。”高宾忽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于是握着王朗的手高兴的说道:“哈哈先生你行的对啊,我终于知道怎么打败韩雄了。”

    第二天高宾下令全军撤离,临走的时候,故意在衙署的角落里留下几封跟独孤信还有李虎之间的书信往来,其中独孤信甚至有对朝廷比较激烈的言辞措辞。这事就这样安排的天衣无缝,对韩雄来看,这事高宾急忙逃窜时不慎遗失的,但是日后高宾可以独孤信和李虎,是韩雄围城时派人劫掠自己的信使所致,这样他们就不能拿自己问罪了,毕竟这种信函遗失的事情非人力所能挽回的,也属于无奈的情况。

    果然不出王朗所料,高宾大军撤离的第二天韩雄闻讯就从临真追击到定阳来。大军来到定阳城外只见城门大开,但是城楼上却空无一人,韩雄大声道:“看来这高宾已经被我们吓得屁股尿流,炼成门都没关就跑了,诸君听令先入城休整一下,然后再继续追击敌军。”众将纷纷策马涌入城内。

    高宾临走的时候在四个城门都埋下了火药,特意派了几个死士在城内埋伏,一见到韩雄军进入城内,他们就引爆****,轰隆巨响之后四个城门都被炸毁,经过城门的那些军卒都被炸死炸伤,情况最惨的就是北门,因为韩雄正在派人把粮草运进定阳,打算以此为桥头堡,深入东秦州腹地。

    谁知他站在离城门有二百米的地方查验粮草物资,只听得地震山摇轰隆巨响,吓得他以为是地震了,再一看只见定阳城门已经垮塌,很多将士哭爹喊娘惨叫连连,韩雄气的把手里的功劳簿丢在一把,跳着脚的骂街道:“高宾老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中秋节(上)
    &bp;&bp;&bp;&bp;。

    这可如何是好,说好了中午要道冼家庄吃午饭的,可是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柴荣回来,柴延屏心里十分焦躁,连秃发乞历仁在一旁看着都替他难受,于是说道:“不就是去喝酒吗?你带什么礼物都一样去,要我说随便带点干肉得了。”柴延屏没好气的说道:“你家过节带干肉上门的?你不懂我们中原的习俗,别瞎支招。”秃发乞历仁咂巴咂巴嘴道:“我是不懂你们汉人那些歪歪道,在我们羌族过节,你就是什么都不带去,主人家也会尽情招待你。”

    柴延屏对他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好好的去巡城吧。”秃发乞历仁也懒得跟他费口舌,带着人就去巡逻了。眼看快到中午了,冼家庄的管家亲自来城里请他过去。他实在不好意思,于是就带上临时买的一些酒水食物。管家嘴上客气的说道:“家里过节的一应东西都备齐了,您只要去个人就行,老爷子就爱跟您聊天。”

    这话听着有点刺耳,可是柴延屏也不好发作,只得带着几个亲兵随扈骑马赶往冼家庄,。一行人来打庄子门口,管家让人打开大门,这时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骑马的人正飞驰而来,嘚嘚嘚的马蹄声响彻云霄。柴延屏一看不禁大喜道:“终于来了。”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柴荣。

    柴荣快马加鞭飞驰着来到庄子门口,看到柴延屏当即下马欢喜的说道:“我就猜到公子你会在这。好在我机灵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柴延屏上前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慢,都没赶上我们约定的时间,东西都带来了吗?”柴荣擦拭着馒头的汗水苦笑道:“唉,我的公子啊这路上十分的不好走,还遇到几股山贼的纠缠,不过好在我认识他们的老大,他们都放我过去了。你看,除了酒水之外,其他东西都带来了。”

    说着柴荣从身后取下一个包袱皮儿交到柴延屏手中,又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食盒,里面是他娘做的桂花糕。柴延屏纳闷道:“怎么没把酒水带来?”柴荣又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汗水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老爷今天也是大摆筵席,酒水原本就不够,之前还让李员外家借走两大缸,我会去的时候,桂花酒都被分瓶装好,我想带在路上肯定要坏,而且也不方便,所以……”

    管家上前笑着说道:“没事没事,酒水我们太公也预备下了,二位快随我进去吧。”柴延屏瞪了柴荣一眼,然后让他提着食盒抱着包袱皮儿,两人跟在管家身后进入庄子,随扈这次也被允许一同进庄子过节。冼太公和冼英早就在门口迎接,当看到柴延屏一行人到来,十分高兴的迎上来,笑道:“哈哈小老儿今日冒昧请将军过来一同过节,你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柴延屏赶紧俯身行礼客气的说道:“太公说哪里话,按理说到了过节的时候,应该是我们做晚辈的前来拜贺,太公您请我来那时对晚辈的照顾与关爱。在下不胜感激。”冼太公闻言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冼英在一旁小声的说道:“假惺惺。”不知怎么地,她对柴延屏就是喜欢不起来,总是看他不顺眼。

    冼太公高兴的一手拉着柴延屏,一手牵着冼英,嘴里说道:“走走走,到里面坐下说话。今日过节,月圆人团圆。”柴荣是第一次进到冼家庄里面,他十分好奇的四处观望,这庄子外面看来平平常常,可是里面五脏俱全,甚至在冼家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当然了那时专门给冼英练功赏花的地方。

    管家命仆人们把准备好的酒菜都一一端上来,太公热闹的过这个中秋节,他之前就已经命人把一应东西都备下,单等着今天跟柴延屏这个未来的孙女婿好好喝一杯。等酒菜就上齐了,这时管家进来在冼太公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冼太公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说道:“他们也辛苦了,不必跟小老儿我这么客气,吩咐下去给他们挨家挨户发点米和肉,就不用登门送礼了。”

    管家笑着说道:“您看我的太公哟,他们也是一番美意,感谢您收留他们,现在这庄子上哪一家哪一户不是仰仗着您才有今天的生活,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我觉得太公您应该收下。”柴延屏没听出来他们在说什么事情,于是低头饮茶不说话。到时冼英对管家说道:“这些人平日里辛苦劳作不容易,这过年过节的也不用他们再破费什么,咱们家什么没有,让他们都回去好生过节就是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中秋节(中)
    &bp;&bp;&bp;&bp;。于是让侍婢女将把自己的坐骑前来,武器也拿起,这就要出门去看看究竟。

    柴延屏转身对冼太公说道:“太公,在下也去看看是谁怎么大胆敢到这里放肆。”太公也很忧心的点点头道:“嗯,注意安全千万小心。”说着让管家把所有府上的家兵都喊上,庄子里的佃户们也自发的拿起锄头镰刀,柴延屏粗略的算了一下,竟然在这庄子里有近二百人的武装力量,这在他看来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庄子全部人口加一起才一千一百人不到,除去一半的女人不能打仗,剩下一般人也只有五六百人,在这五六百人里能拉起一支二百人的壮劳力作为武装,这已经很恐怖了。

    大门上左右各有一处门楼岗哨,冼英带人上了左边的岗楼,柴延屏怕惹她生气,于是带着柴荣等人上了右边的岗楼,来到刚楼上往外一观瞧,只见庄子大门百步之外,一支山贼模样的人马正静静的伫立在田地里,领头的一个蒙面大汉骑在马上似乎在等人问话。

    冼英大声对外喊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山贼?不要命了敢来姑奶奶的地盘撒野,今天过节姑奶奶我不想见红,还不速速离开?”马赫大汉拍马走上前道:“哼,老子座山雕,今日过节上山没有余粮了,知道你们冼家庄家大业大,专门靠剥削本地的百姓发财。今日你们要是识相的,就乖乖送出五千两银子来,我们就此离开,如果不然……哼哼。”说罢他扬了扬手里的金丝大环刀。

    冼英笑骂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个鸟人,别说姑奶奶这里没有银子,就是有,谅你也带不走,还有你少在那里喷粪,我们冼家什么时候剥削本地的百姓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座山雕大声道:“别人不知道,老子还不清楚吗?你们这些土豪地主哪家是清白的,你给我少废话,今天老子要是看不到银子,就冲进去把你们杀的一个不留!”

    冼英大笑道:“好大的口气,有本事你就来吧,姑奶奶在这里等着你们。”柴延屏总觉得这个叫座山雕的人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于是问柴荣道:“你知道这个座山雕的来历吗?”柴荣抓耳挠腮想了一会,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认识,这伙人看着不像是本地的山贼,不会是四处流窜的难民假扮的吧,我也没听说过有座山雕这号人物字号。”

    柴延屏摇摇头道:“不对,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我肯定在那里听过,你再好好想想,你的那些山贼朋友们有没有跟你提到过这个人?”柴荣十分肯定的说道:“肯定没有,小的也算是在这一带混的十分熟络了,真的没有听说过,连鹿城都没有听过这号人物的存在。他肯定不是本地的。”

    柴延屏心里更加疑惑了,明明很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呢?那么这伙山贼到底是谁呢?原来崔猛他们之前被秃发乞历仁埋伏一波又伤害了一次之后,退回石堡,一直心里想着要报复一下他们,所以此处打听柴延屏跟乞历仁的行踪轨迹,柴延屏因为经常出入冼家庄,这个事情就被解司春知道了。

    解司春弄清楚了冼家庄的身份背景后打算拿这家人开刀,因为解司春的军队不是本地的驻军,所以平时他们对于东秦州的百姓多有残害和压迫,这一点连崔猛都默许了。正因为如此他们在石堡一带到处杀人放火,很受当地百姓的排斥,甚至组织起保安队来保护村庄。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中秋节(下)
    &bp;&bp;&bp;&bp;解司春知道了柴延屏跟冼家庄的关系后,打算利用这个漏洞来攻击柴延屏。崔猛跟他一拍即合,于是两人商量着该如何拿下冼家庄,解司春对崔猛道:“我们不能以官军的身份去袭击冼家庄,原本我们在本地已经尽失民心,如果再扣上一顶官军杀害平民的帽子,只怕我们不但打不下中部,连石堡都岌岌可危。”

    崔猛想到一个办法于是说道:“要不咱们这样,我假扮成山贼带人去冼家庄抢劫,只要他们一开大门,我就冲进去抓人,先把那个小妮子请来这石堡坐坐,我相信只要那个小妮子到了咱们手里,那柴延屏肯定不战自降。”解司春道:“此计甚好,如此一来既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又让柴延屏自乱阵脚。”

    崔猛补充道:“甚至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小妮子跟他谈判,让他自己献上中部郡,不然咱们就把这小妮子杀了。”解司春也想这样办,在一旁听到他们计划的宇文导说道:“杀之前能不能先让我舒服一下,我可好久没尝过正经女人的滋味了。”崔猛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这个人被派来石堡,除了每天跟那几个军|妓播种之外什么都不会干。

    解司春看着他有点支支吾吾的说道:“到时再看吧,现在我们还在计划中,一切都未可知呢。“宇文导于是起身道:“那行,等你们计划成功了我就找那小妞玩玩,现在我先去后面厢房休息一下,没事别来烦我。”崔猛见他走远了,才生气的说道:“以后咱么商量事情能不能避开他,这厮能成事吗?你看他那样除了每天在女人身上逞威风,到这里快有一个月了吧,连他娘的城门外都没去过一次。我看相国派他来是来折磨我的。”

    解司春赶紧吁了一声道:“隔墙有耳,说话小声点。我也没办法,这是相国的命令,加上他跟相国又是亲兄弟,有些话我们也不能说的太直白,总要给相国留几分面子吧?”崔猛哼了一声扔掉手里的茶碗摔门而出,解司春也无奈的摇摇头,宇文家族这样下去真的要完了。

    行动日期被定在中秋节那天,因为按照崔猛他们的理解,这天柴延屏应该是回鹿城了,因为从中部郡道鹿城柴家也没多远,两个时辰必到。中秋节肯定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所以这天冼家庄应该也是防守最松懈薄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袭击他们应该最容易的手。

    可是他错误的估计柴延屏的行踪,他其实此刻就在庄子里。庄门外崔猛一挥手里的剑,身后的军卒们开始缓缓集结,准备冲击进攻大门。柴延屏在门楼上看的仔细,大感意外的说道:“那不是崔猛那厮吗?我说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熟悉。”于是他赶忙跟旁边门楼上的冼英打招呼道:“冼姑娘,这伙人不是山贼,是宇文护的官军,是驻守石堡的崔猛的部队,你们千万别大意啊。”

    冼英原本不想理柴延屏,但是一听他说前门外的山贼是官军假扮的,她心里也暗暗吃了一惊,怎么连官军现在容不下冼家庄了吗?还要假扮成山贼模样上门抢劫,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到底想要干嘛?他心里正在胡思乱想,前门外的崔猛军已经开始摆开阵势冲击过来。

    冼英一看他们的阵势,果真是官兵,山贼打架都是乱糟糟闹哄哄一窝蜂的就上来了,可是门前这些人很有规律,也很有次序,阵型整齐的往前杀来,最前排是步兵,两边是骑兵护卫,最后排有几十个弓箭手压阵,他们虽然人数只有五六百人,可是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

    冼英看他们冲杀过来,连忙大喊道:“放箭还击,快!”于是围墙上的家兵和佃户们纷纷拿起弓箭朝着大门外面一通乱射。最前面的十几个纷纷到下,可是后面还有大批的人往前冲,这时柴延屏大喊一声顶住大门,他们要冲击大门了。果然在崔猛的步军人群里十几个人抬着一根巨大的榉木冲向大门,他们是想用这个玩意儿撞开大门。

    冼家庄的大门无非就是比平常的大门大一点,厚一点,其他没什么防护能力,被这么巨大的一根木头撞击,只要人数够力量大,用不了几下就能把大门撞开的。柴延屏早就看出他们进攻的套路,跟攻城没什么两样,于是亲自带头扛来一些土袋子顶在大门口,又让人去搬来很多木头横插在大门上,管家也在让人分头行动帮忙防守,这时柴延屏对管家道:“有没有造房子用剩下的石料石块什么的?”

    管家想了想连忙说道:“在后花园小姐练功的地方有很多大石块。”柴延屏对产融说道:“你带几个人去把那些石块都搬到门前来,等下有用,快点,人手不够就让管家帮忙喊人,但是速度一定要快。”柴荣恩了一声招呼几个亲兵跟佃户一起到后花园搬石头。此刻前门外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崔猛让弓箭手开始还击射箭,围墙上好几个人都被弓箭射中非死即伤。而且最要命的是攻城部队已经杀到门下,开始使劲撞击大门。要不是柴延屏事先找来土包子和木头顶住,估计大门早就被攻破了。此时冼英对于全副武装不受伤害的工程部队也无济于事。

    眼看大门岌岌可危就要被他们攻破,这时柴荣他们搬来的大石头已经送达,柴延屏道:“快把这些石头搬到围墙上,看准了再扔下去,务必把他们一击毙命。”可是这样明显效率不够,只怕啊石头没有全搬来,大门已经被攻破了,这是他看到冼英手里的弓箭正不停的往下射去,他心里忽然有了办法,赶紧问管家道:“你们厨房里炒菜的油桶在哪?”

    管家很纳闷他要那玩意干嘛,于是说道:“在厨房里啊,怎么了将军你要吃油?”柴延屏没时间跟他解释,一把拉住他问道:“带我去厨房,搬油桶。”管家莫名其妙额被他往宅子里拉,几个佃户帮忙飞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总算把四个大桶子的食用油都搬到围墙上,冼英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想要干嘛。

    柴延屏举起一个大油桶就往大门外扔下去,一声巨响油桶撞击在榉木上,顿时撒了附近的人满身食用油,这些人还在纳闷抹眼睛擦脸,正在纳闷的往上头看,这时一个火把丢了下来,瞬间大门前犹如人间炼狱,烧成一片。残叫声此起彼伏。四个大桶的食用油全部丢下去,并且把撞击用的榉木都点燃了,这下崔猛的部队无法再攻击大门了。崔猛连忙招呼人全部后撤。

    虽然此刻看着大门前的场面十分惊悚恐怖,可是毕竟保证了整个庄子的安全,冼英心里不得不对柴延屏的灵机应变感到敬佩,自己刚刚手忙脚乱的完全不章法们根本不懂如何防守,要不是今天有柴延屏在估计此刻他们都已经被外面的那伙官兵赶尽杀绝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婚约达成
    &bp;&bp;&bp;&bp;崔猛忽然意识到可能庄子里有人懂得守城的战法,这完全不像是乡野村夫所能做出来的事情,自己的攻城战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破解了,还死伤无数。里面肯定有人懂这个守城。崔猛不得不暂时先把部队撤下来,再做计较。刚刚的攻城双方的战损比例在四比一,也就是说里面死伤了八个人自己这边就已经损失了三四十个人。

    崔猛于是心生一计,只见他单骑来到庄子门前五十步的地方,在马背上拱手施礼道:“看来在下今日遇到高人了,也罢也罢,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座山雕也喜欢跟强人交朋友,如果庄主看得起我座山雕,何不出来见上一面?”其实他是要看看这个庄主是何许人,也许刚刚应对自己攻城的就是此人。

    一个人心眼多就会对所有合理的事物产生怀疑,对所有真话产生质疑。柴延屏早就知道崔猛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于是在围墙上大声说道:“崔猛啊崔猛,你少来这套了,还真以为我认不出你来么?假装什么座山雕,真是个傻雕。”崔猛听到柴延屏的声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好啊,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今天流年不利,算上今天我是第二次被你算计了。”

    柴延屏站在围墙上大声斥责道:“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假扮山贼抢劫百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崔猛被他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随即狡辩道:“我是听说这庄子里的人私通敌寇,才派人来剿灭他们,现在看来果然没错,这个庄子就是私通你这样的敌寇。”

    柴延屏大声反驳道:“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咱们俩到底谁是敌寇?我是鹿城人,你呢?我的部下都是东秦州本地人,此间庄主也是本地良民百姓,请问你的部队又是哪里人?为何要杀害此地的百姓?”崔猛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当即支吾道:“我不跟你理论,你要是识相的酒干阿金开门出来投降,省的我冲进去把你们全部杀光!”

    这边没等柴延屏开口,冼英已经先大声说道:“哼,有本事你倒是冲进来啊,光会躲在后面耍嘴皮子,贪生怕死之辈。”崔猛被她的话气的半死,正想出口骂人。柴延屏大声道:“崔将军,我敬重你是条汉子,赶紧带着你的部下走吧,我刚刚已经飞鸽传书给中部郡城,他们不时就会排除大部队来支援我们。”

    这是幌子也是骗人的,但是对于崔猛来说兵不厌诈,万一柴延屏说的是真的,那可就不妙了,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中了他的圈套。想想很有可能他真的跟秃发乞历仁发求援的信号了,自己最好趁着敌军大部队没来之前赶紧撤,因为之前阴过乞历仁一次,估计那厮也想找他报仇。

    想到这里崔猛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再见。”说罢马背上一拱手,然后转身下令撤退,在留下十几具尸体后带着几十个伤兵迅速的消失在大道的另一头。对于崔猛的果断柴延屏是知道的,所以才敢诈他。之前说过越是鸡贼的人越是多疑,崔猛无疑又被算计了人性。

    对于崔猛的撤离大家都松了口气,虽然也死伤了十几个人,但是这总好过被人屠村。今天还真是多亏了柴延屏的机制应变,要不然真的没法打退崔猛。冼太公领着全庄子的百姓佃户要给他行大礼。柴延屏赶忙扶起太公道:“这万万使不得,我既然身负保境安民的责任,做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应当,而且我看咱们庄子上也损失了几个人,我们现在应该哀悼死者抚恤遗孤。”

    这几句话说的在场的人纷纷鼓掌喝彩,连平时一直对她冷若冰霜的冼英此刻也难得对他嫣然一笑。妹子这一笑虽然不敢说倾国倾城,但是在柴延屏看来就如同寒冬腊月忽然遍地温暖的阳光,又如同而来三天三夜,突然给你一碗米饭那么的贴心。总之心里爽得很。

    冼太公牵着柴延屏的手拿他领到屋里坐下,然后亲自给他斟满酒杯,端起来掉他手中,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军可以答应。”柴延屏见他如此郑重其事,赶紧起身说道:“太公有何要求您尽管说,在下力所能及的一定照办。”

    冼太公看着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冼英然后很激动的说道:“老夫年事已高,如今身边只留下这么一个孙女,她呢自幼父母双亡,跟着老夫走南闯北的吃了不少苦头,老夫的心愿就是临终前可以看到她能有个好的归宿。”说到这里冼英忽然知道冼太公要说什么了,有点害羞的上前道:“爷爷,这么好的日子您可别乱说。”

    冼太公用手安抚她继续说道:“老夫知道将军年轻有为气冲牛斗,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我这个孙女虽然没什么德行,但是这孩子孝顺父母操持家务做个贤内助还是没有问题的,将军如果能够看得上她,我愿与将军做秦晋之好,不知意下如何?”

    柴延屏日思夜想的不就是把冼英娶回家当老婆吗,现在冼太公自己主动提出来,他肯定是求之不得。再看看冼英本人也无限娇羞的低头不敢看他,这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这女人什么时候在他面前低过头?连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要干死他。这回突然变小女人,倒显得十分有风情。

    柴延屏当即说道:“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早就中意冼姑娘了,只是担心她看不上我,所以一直没敢高攀。如今太公有心,在下怎么敢不允,但是这事不能草率,待我禀明双亲,再选个良辰吉日上门提亲,到时也不辜负冼姑娘一番美意。”冼太公点头满意的说道:“也是,也是,既然是谈婚论嫁理当郑重一点。”

    今年的八月十五柴延屏算是走大运了,八月十五杀过人,八月十五定过亲。这在常人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从冼家庄回中部郡的一路上他得意的哼着小曲,随行几个随和跟柴荣也替他高兴,特别是柴荣,看着主子能够了却一桩心事,还娶个漂亮的老婆回家,简直中了彩票一般的幸运,虽然他内心对这个凶悍的少奶奶多少有点忌惮。

    回到城内柴延屏迫不及待的把他和冼英的喜事告诉了秃发乞历仁,但是秃发乞历仁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高宾在洛川的战事并不顺利。他们责备崔猛拖在石堡中部一带无法支援主公。柴延屏安慰他道:“你放心,等我和冼姑娘婚事一定下来,你只管北上支援高公,崔猛跟解斯春就交给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建功立业(上)
    &bp;&bp;&bp;&bp;秃发乞历仁可不信他的随口胡邹,但是柴延屏心中早有计议。所谓春风得意但是他脑子很清醒,抱得美人归只是他的当前目标,他出来行军打仗无非是想光宗耀祖,给自己挣个名分,让天下人也知道有他柴延屏这一号人物存在。

    崔猛跟解斯春也接到了宇文护最新的命令,要他们火速北上支援韩雄,夹击高宾。两人经过缜密的商议之后决定在十天之后发起对中部郡城的总攻击,虽然这样的举动看起来十分冒险,可是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再不行动起来,整个西北的战况将走向不利于宇文护的局面,这也是解司春所不愿看到的局面。

    要去北上支援韩雄夹击高宾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解决,否则他们无法安稳的在高宾背后耍小动作。但是柴延屏想的和他们想的一样,柴延屏要拿下石堡,继而南下威胁长安。打出自己的名声来,让关中豪杰都知道陕北还有一个猛将柴延屏。

    经过十天的准备时间,解司春和崔猛留下少部分兵力留守石堡,保卫宇文导,他们两人则带着大军攻打中部,将近一万两千人的大军来到城下,只见城楼红旗飘飘,早有人在上头等候他们,崔猛搭手一看,原来是秃发乞历仁,他随即对解司春说道:“只有这厮蛮子一个人守城,柴延屏那厮呢?”

    解司春对柴延屏的奸诈狡猾也很忌惮,随即也仔细观瞧了一番,然后十分疑惑的说道:“没看见这孙子啊,他不会又跑到哪里藏起来,又想要趁机阴我们一把?”崔猛也有点害怕中他的奸计,于是说道:“我们先安营扎寨,晚点我派人去查探一番,尽是不同往日,切不可大意失荆州。”解司春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现在的局势很微妙,再说咱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了,这样很丢面子。”

    于是解司春负责按营寨扎准备第二天的进攻,崔猛则带着斥候满世界找柴延屏。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解司春才看到崔猛带着人回营,于是问道:“怎么样,那厮躲到哪里去了?”崔猛气喘吁吁的摇了摇头,很泄气的说道:“我都找遍了附近的所有村庄,也遍撒斥候出去,就是没发现他的踪迹。”解司春不解的说道:“按理说我们前来攻打中部,这么大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道,难道他飞到天上去了?”

    这时两人忽然心有灵犀的想起一个地方来,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冼家庄!”崔猛极懊恼又兴奋的说道:“你说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个地方没去找,你别急,我这就派人去冼家庄附近摸摸情况。”于是喊来一个斥候队长吩咐了几句,斥候队长随即应声而去,崔猛这才松了口气道:“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很快斥候队长带着消息回来禀报崔猛、解司春二人,柴延屏果然躲在冼家庄,不但他自己躲在冼家庄,他的两千人马也一并在那里驻守。这下解司春和崔猛陷入两难境地,是先消灭柴延屏还是围城攻打秃发乞历仁,如果去冼家庄围剿柴延屏,只怕背后的秃发乞历仁来救援,两边包夹只怕崔猛也很难抵住这两人。如果围城攻打中部郡,情况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后路和粮道无限的被柴延屏骚扰。

    无论选择哪一种方式,他们都会陷入被动,但是停留在城下更不是办法。如今只有立刻二选一做出抉择来。崔猛跟解斯春商量了半天,谁也没有准注意,就在两人抓头皮的时候,崔猛忽然有了主意,他对解司春笑道:“要不行咱们抓阄吧,让老天爷给咱指条路,是先杀谁?”解司春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道:“这可是军国大事,万万不能儿戏的。”

    崔猛于是耍无赖道:“那你说咱们怎么选?我听你的!”这个责任太重大了,解司春是个做事十分稳妥的人,他肯定不会轻易冒这个风险但这个罪名,所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二三来。解司春随即说道:“你看吧,我让你选你自己也没个准注意,要我看就抓阄算了。大不了到时候怪罪下来咱们两一块担着。”

    解司春想想也的确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点点头道:“那好吧,就依你,不过这事千万不能说出去,咱们如此儿戏的决定国家大事,真是被人知道了会诛九族的。”崔猛懒得理他,当即拿来两张纸张,一个写上柴字,一个写上蛮字,将两张纸分别揉成球状,放到一个空酒坛里,然后使劲的摇了几下,推到解司春面前道:“你来选,快点。”

    解司春一看他才不上当呢,马上推辞道:“还是你来吧,我这运气一向不佳。”崔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胆小鬼,我来就我来。”说着把手伸到酒坛里,抓起一个纸团拿上来,两人把脑袋都凑到一起了,纸张慢慢的被打开铺平,只见纸张上的字赫然在目,他两异口同声的说道:“原来是他。”

    第二天一早秃发乞历仁就发现城下的敌军忽然全部撤退了。他正在纳闷这解司春跟崔猛又在玩什么花样,传令兵来报说敌军已经忘冼家庄去了。秃发乞历仁暗道糟糕,这两孙子是奔着柴延屏去的,他那点人马还不够崔猛塞牙缝的,一万二打两千人,这还需要战术吗?碾压就行了。于是马上下令集合人马要去冼家庄救援柴延屏。

    柴延屏把自己的部队拉到冼家庄一来是想就近保护冼英和太公二人,再一个他跟秃发乞历仁商量过了,要是两个人都驻守在城里很容易被人围城,如果柴延屏带着人马在外面,两边形成互相可以支援的掎角之势,那就另当别论了,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全军覆没。

    虽然在人数上他们跟解斯春、崔猛相比要少一些,可是他们的优势在于他们是本土作战,地利人和都偏向他们这边,只要把握好天时,那击败解斯春、崔猛不是不可能的。但是柴延屏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真的带兵来攻打自己。那里说成立的秃发乞历仁要是先被击溃,那自己只有撤军的份,这叫不战自败。

    但是解司春和崔猛看来是打算先捏一个软柿子。冼家庄附近有条比较深的壕沟,是用来灌溉农田的水渠,这时已到了收割麦子的时候,水渠里是干的,柴延屏觉得要是放一只部队躲藏在那里,可以起到突袭的效果,可是他找不到能够带领这支部队的将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建功立业(中)
    &bp;&bp;&bp;&bp;这时冼英来到他的指挥所里,找到他并说道:“庄子外有有条水渠,敌人如今要来攻打我们,我们不能全部都守在庄子里被人围住,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给我一千人,我去哪里埋伏起来,一旦有事,你可以发出信号,我这边就出来包夹敌人。”这个计策绝对是好计策,可是柴延屏不想让冼英去冒这个风险,毕竟再过一段时间她就是柴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了,他可不想让她出什么意外。

    可是冼英坚持要这样安排,柴延屏作为主帅自然要坐镇庄子里调度一切,在一个她自己也想跟柴延屏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军事才能不比男人差。妇好,花木兰之类的她不敢比,但是至少也要让柴延屏不敢小觑自己,日后夫妻两可以平起平坐,大家一起做个中国夫妻军事上的好搭档,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柴延屏拗不过她,于是吩咐柴荣亲自率领自己的亲兵卫队保护冼英的安全,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援冼英,柴荣深感亚历山大,自己的主子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一天比一天上心,他甚至感觉为了冼英,柴延屏可能都会舍弃自己的性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爱?柴荣多想也跟柴延屏一样感受爱的力量,于是他对冼英身旁的一个侍婢女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女将名叫王铁蛋。

    崔猛的军队很快就拉掉冼家庄附近,他马不停蹄的立刻准备进攻事宜,一万二的大军攻打这座弹丸小庄子,这次可跟上次大有不同,上次他不过是带了千把号人,没拿下来是因为他害怕秃发乞历仁偷袭自己的后面,这次情况完全逆转了,他甚至希望突发力气人出城来救援柴延屏,这样省的他回中部再去找他决战,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这才是他想要的。

    柴延屏带着人马出来庄子前面的田地里布阵,他不想死守,因为他知道守也守不住,既然如此不如出来决一死战。两边相距三百步都摆下阵来,主动发起攻击的居然是柴延屏,他跃马挺抢大声说道:“弟兄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但是我们还有希望,我不要你们做困兽之斗,我要你们殊死一搏。今日便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机,两军相遇勇者胜,随我来,杀!”

    柴延屏一马当先率先冲出阵去,身后的一千多人随着他一起做出死亡突击。崔猛冷笑一声,下领到:“前军和右军进攻,左军包抄敌军背后。”传令兵开始摇旗,身后号角呜呜,阵型开始变动起来,一万两千人的部队迅速改变阵型,柴延屏的先头部队瞬间和崔猛的前军厮杀在一起。

    崔猛在阵前观望,只见柴延屏在战场上左突右冲,杀的不亦乐乎。接连阵斩了崔猛帐下好几员将领,崔猛大喝一声,抽出宝剑策马狂奔进战场,他此时也浑身热血沸腾,想要找人痛快厮杀一番,只见他的宝剑手起刀落,好几个柴延屏的骑兵都被他砍翻在地。这时大批步军出现在柴延屏身后,崔猛已经完成了对他的合围,之见崔猛用宝剑指着柴延屏道:“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受死吧!”

    柴延屏也不搭话,挺起长枪怒喝一声直接拍马冲着崔猛便杀过来了。两人缠斗在一处,由于人多手杂,他们无法正常的单挑,特别是柴延屏有时还要防备来自敌军弓箭手的偷袭。但是很明显柴延屏的军势已经呈现出溃败的迹象,在这迁居依法之际,忽然在崔猛身后出现一支人马。

    崔猛大惊失色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水渠里还藏着一只突袭部队,领头的居然还是个小个子将领,他没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人十分凶狠,张弓搭箭已经接连射翻自己好几个将领,那支伏兵正气势汹汹杀声震天的朝着他们而来,原本处于优势的崔猛顿时陷入被动。

    崔猛没想到一万多人还打不多这两三千人马,他心里又急又怕,到时柴延屏越杀越猛,越杀越起劲,在战阵里一杆长枪挑天下,抢出如龙棍扫一片,那些军士挨着即死沾着就亡他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般,不停的在人群里进进出出,带走了大批人的生命。

    崔猛见自己的部队死伤无数啊,反而处于即将奔溃的边缘,于是当即下令撤军。柴延屏跟冼英回合到一处,他十分激动也很关切的说道:“阿英,你没事吧?”冼英拢起耳边散落的发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他嫣然一笑道:“我没事,你呢?”两人正在眉来眼去你侬我侬,忽然冼英背后有个敌军弓手张弓搭箭,柴延屏当即大喝一声小心,上前一把搂住冼英,将她拖下来马来,那支箭枝不偏不倚的正巧擦着冼英的耳边飞过。

    柴延屏落马前将手里的长枪用力扔出去,那个弓手中枪应声倒地死了,这时冼英才尽显小女人风情,躺在柴延屏怀里十分感动的看着他,这个男人再一次救了自己一命,火族这个男人真的上天派来保护她和她爷爷的。想到这里她不禁脸上绯红一片。柴延屏着急的问道:“你没事吧,伤着哪里没有?”柴荣也靠过来献殷勤道:少奶奶,你没事吧?“

    这句少奶奶叫的那个熟练,不知道的人真以为冼英已经成为柴家的新媳妇了。这时女将王铁蛋也围过来,瓮声瓮气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这太煞风景了。王铁蛋虽然心地善良护主心切,可是她的那张大脸盘子往前一凑,真是完全遮挡了柴延屏的俊俏面庞,冼英此时心里竟然有点讨厌这个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姐妹了。

    这时秃发乞历仁的感到战场了,只见满目疮痍遍地死尸,此地看来刚刚真是经过一场殊死搏杀的。乞历仁骑在马上大喊道:“柴将军你没事吧,你要是没大碍快随我一同追击崔猛那厮。”柴延屏闻言当即对冼英说道:“我让柴荣先送你回庄里疗伤,我还要去追赶崔猛那厮,今天不能让他再跑了。”

    冼英十分娇羞的说道:“你路上小心,千万不要莽撞,要平安回来,我在家里等你。”这最后一句话让柴延屏心里一激灵,这女人终于心里有我的位子了。当即想要在说什么,只见王铁蛋也递上自己的大脸盘子笑道:“柴将军,你可要千万小心,我跟小姐在家里一起等你平安回来。”

    柴延屏有点恐惧的看着她,一旁的柴荣脸都气绿了,说好了一人一个的,怎么这娘们不按套路出牌,她还奢望柴大官人能看上她?也只有我柴荣把你当做宝。柴延屏没有答话,翻身上马,对着冼英行礼然后跟着秃发乞历仁的部队一同追击崔猛的溃兵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建功立业(下)
    &bp;&bp;&bp;&bp;崔猛带着部队没有撤向石堡,反而朝着中部郡去了。乞历仁十分纳闷的问柴延屏道:“你说这厮是不是疯了,他不往南逃走,怎么偏偏自投罗网的朝着中部郡城而去?他到底在想什么?”柴延屏这时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一直没有看到解司春本人。他于是问道:“你见到过解司春吗?”

    秃发乞历仁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老实的说道:“在中部郡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就没再见了。”柴延屏一拍马屁股着急的说道:“完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乞历仁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他不解的问道:“谁调虎离山了?”但是柴延屏已经大声催促军卒们速度赶上。

    大军来到城下,柴延屏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却空无一人。这时秃发乞历仁也拍马赶到,只见他大声冲着城楼上大喊道:“快打开城门,我们回来了。”话音刚落,只见城楼忽然出现好多弓箭手,城楼上的旗帜也换成了宇文护的旗帜。解司春跟崔猛两人站在城楼上,特别是解司春还笑眯眯的看着城下两人。

    秃发乞历仁现在知道刚刚柴延屏说的调虎离山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解司春带领一支部队斌给跟随崔猛一道去冼家庄,他们商量好,等秃发乞历仁出城支援柴延屏的时候,解司春就带人夺下中部郡城。偏偏这个秃发乞历仁没什么心眼,带着大批的有生力量去冼家庄,城内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解司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易的拿下中部郡。

    此刻他两人站在城楼上,志得意满的看着城楼下满脸懊恼的秃发乞历仁和一脸恼怒的柴延屏,解司春梦寐已久的中部郡城到手,这下算是可以对宇文护有所交代了。他哈哈大笑的对城下柴延屏道:“柴将军,还是我们略胜一筹,承让了。”

    柴延屏并没有说话,只是拍马带人离去。秃发乞历仁心有不甘的指着城楼上崔门二人大声道:“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诡计,胜之不武。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捉住你们砍下你们两个的狗头。”崔猛笑而不语,解司春挥挥手里的羽扇道:“随时恭候大驾。”弓箭手开始往下面不停的射箭,乞历仁带着人狼狈的逃走。

    他带着部众追上柴延屏,着急的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城池已失高公定然恼怒责难我们二人。”柴延屏道:“不要着急,此刻我们也给他们来一处调虎离山,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柴延屏就把自己的计划安排告诉了秃发乞历仁,最后说道:“你只要死命拖出他,我就一定可以拿回城池,相信我。”秃发乞历仁点点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靠你了。”

    柴延屏于是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不过他要先到冼家庄寻求帮助。目前以他的人手估计不太足够应付自己的计划。来到庄子上首先第一件事就是看望自己的心上人冼英。此刻她躺在里屋的床榻上休息,脸色虽然有点惨白,不过好在并无其他大碍。柴荣跟王铁蛋一直守在外面。

    柴荣道:“老太公说了,只要你回来立刻去见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呢。”柴延屏哦了一声,这时管家过来请他道:“新姑爷,太公有请。”来到冼太公的书房,只见老人似乎又老了几分,颓然无力的坐在太师椅上似乎在沉思什么事情,连柴延屏进来了都没发觉。

    柴延屏先施礼道:“太公,你找我有何事?”冼太公抬起头看到柴延屏,眼神中发出希望的神采,他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可算来了,我有要事跟你商议。”柴延屏看他衣服颤颤巍巍的样子,怕他站立不稳,怎么才半天不见他就变成这幅摸样,当即说道:“您先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冼太公坐下来叹了口气道:“我冼家现如今只剩下英儿这个可怜的孩子,原本我想带她去一个没有战火硝烟的地方平安的终老一生,可是如今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战争。今日在庄子前你们打仗一场,虽然老夫看的也是胆气十足,可是这打仗终究是要死人的,英儿虽然没有受伤可是不是每一次都是这么幸运的,老夫思来想去决定让阿英跟着你回家。此地实在是太凶险,也许在鹿城会好一点。”

    原来是因为这事,柴延屏心中了然,他虽然对太公的做法不赞同,可是能够体谅一个老人的心情,儿子媳妇亲戚都死于战火,膝下就剩一个亲孙女,再遇到危险他自然要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血脉。再说老人从来都是一心为孩子们着想,所以他内心其实也很同情这个老人。

    但是柴延屏还是开口道:“太公,你的心思我都懂,我很爱阿英,也不愿意看到她受伤,我也可以把她送回鹿城柴家。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和您说清楚。”冼太公听他说同意了自己的计划,于是也笑道:“你说,什么事?”柴延屏继续说道:“正如您所说如今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既然活在这样的乱世,我们只有奋力求生才能不愧对先人,也才有机会幸存。

    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一个国家的栋梁,一个家族的未来。我觉得只有扫平这乱世让天下重新归于统一,这样我们才能最终过上安居乐业的美好生活。如果所有人都选择逃避而不敢去面对,乱世是不会自己终结的。”听着柴延屏的话,冼太公很满意的点头,他觉得这个孙女婿挑选的不错。于是问道:“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说,老夫尽力而为。”

    于是柴延屏把自己想要借兵一事告诉了他,最后说道:“这一场我要把解司春和崔猛都赶出东秦州,让阿英不再需要上阵杀敌,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平安的生活就好。我很有信心也希望太公可以支持我。”冼太公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无奈我这里人手有限,拢共也才二百来人,还要留下一部分防守庄子。”

    柴延屏道:“项羽跟章邯当年巨鹿一战也是人少打人多,不也胜利了吗?有智不在人多。”太公一下子站起来豪气十足的说道:“好,既然如此,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说罢让管家集合人马准备让柴延屏带走。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门前,这时冼英和王铁蛋、柴荣也都在门外等候。

    柴延屏有点没想到,于是赶紧上前说道:“你应该回屋歇息,不要再出来了。”冼英面带绯红的说道:“我也要和你一同上阵杀敌。患难夫妻本该如此。”虽然还未过门,可是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柴延屏的妻子,这让柴延屏心里很感动,好女人啊。太公目露不舍的眼光,可是还是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一同上路,早去早回,老夫在庄子里备下酒菜等你们凯旋而归!”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斗智斗勇
    &bp;&bp;&bp;&bp;这几句话说的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特别是柴延屏,刚刚他答应太公的可不是这回事,如今老人大义凌然的样子让他内心隐隐的做疼。于是也大声说道:“也罢,今日便是大家建功立业的时候了,让我们一起将敌人赶出我们的家园,逐出我们的土地,让我们的生活恢复道以前和平安宁的样子。”

    宇文导百无聊赖的在石堡城内晃来晃去,解司春跟崔猛调走了大批军力去攻打中部郡,好在他们得手了,可是为什么不接自己去取追踪不均汇合?他不想被独自留在石堡,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内心有点不安。老鼠总是第一个嗅到地震前的危机。

    忽然城楼上的军卒吹响号角,有人大喊道:敌军来袭,注意防守!宇文导吓了一跳,赶紧派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没一会侍从回来禀报说,城外全是敌军,石堡已经被包围了。这下他浑身哆嗦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军卒上来请示道:“城外贼军指名点姓的要跟您说话,你看怎么办?”

    宇文导吓坏了,连忙说道:“他们找我干什么?跟他们说崔猛跟解斯春在中部郡,让他们去那里找人。”“可是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轻易撤走的样子,您最好自己去看看。”军卒也不想担责任,有宇文导这个头牌在他只需要传话就可以。宇文导胆战心惊的领着护卫来到城楼上。

    只见城下正门百步之外站满柴延屏的军队,大概有将近四千人左右。他们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列阵整装待发,似乎一声令下就能冲进城把自己撕碎。城楼下柴延屏看到宇文导出来了,于是单枪匹马往前走了十几步,对着城上大喊道:“在下柴延屏,仰慕大将军威名已久,今日特来拜会,希望能和大将军切磋一下战阵武艺。”

    宇文导闻言不想下去跟他打,自己哪里会设么武艺,上去还不是送菜给柴延屏吃的,于是他也大声说道:“切磋武艺你还是去找崔猛,比试战阵你去找解司春,他们二人此刻都在中部郡,你找错地方了。”柴延屏吓唬他道:“我找的就是大将军你,今日如果不出城迎战,我就派人打破城门破墙而入。”

    宇文导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招呼弓箭手道:“给我放箭射死他。”城楼上的弓手弯弓搭箭,一阵密集额箭雨随即射向柴延屏,只见柴延屏横枪立马纹丝不动,最远的箭枝落在他面前两三米处。于是柴延屏大声道:“既然大将军执意要和我们对抗,在下无奈只有硬着头皮打破此城了。”说罢长枪一挥大声道:“给我上!”身后大军开始缓慢移动起来,攻城锤和投石机都搬上来了。到底是本土作战,这些东西就是比解司春他们准备的齐全。

    宇文导见状不妙,赶紧套下城楼命人死守城门,这时城外的投石机已经开始往城内投射石弹,轰隆一声巨响一颗石弹直接砸中一间马厩,瞬间里面的两匹马被砸死,房屋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宇文导心惊胆战的对侍卫喊道:“保护我,快保护我!”这时又有两颗石弹分别砸中旁边不远处的一间民房,以及城楼下的一堆粮草。飞溅起来的碎石击中了宇文导的手腕,他哭爹喊娘的跑向衙署,想要躲进屋内避难。

    这时连衙署的一处房顶都被石弹砸中,巨大的声响和泛起的烟尘让他张不开眼,他咳嗽这喊道:“快。快给我备马,我要离开这里。”主帅带头撤退,这不是扰乱军心吗?可是到了危急关头宇文导哪里顾得上这些,他此刻最想要做的就是立刻、马上离开这里逃回长安去。

    几匹快马被牵过来,宇文导想都没想就接过马缰翻身上马,随即对守城的一个小将说道:“我命你死守本城等待援军,我这就回去搬救兵,你们一定要守住啊。”说罢立刻拍马往西门逃窜,柴延屏他们正在猛攻的方向是东门。几个侍卫也上满跟随他一溜烟的跑来。

    留下来的将领和士兵们都傻眼了,连主将都跑了这还守个屁啊,城里开始出现逃兵,原本石堡城内就是老弱病残居多,根本无法持久防守,现在得知宇文导已经跑来,更是军心涣散,还没等柴延屏的攻城锤开到城门下,只见守将已经挂起白旗大喊我们投降,求放过。

    宇文带着几个贴身侍卫从西门落荒而逃,连他最疼爱的两个姬妾都没带上,现在他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南下飞速往长安逃窜。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一声炮响,一彪人马突然杀出来在面前,宇文导此时肝胆俱裂,难道自己还是逃不掉吗?只见为首的是一员女将,来人正是冼英,此刻她俏丽的脸庞上寒气逼人,怒目而视的对宇文导喊道:“宇文导,你还不快下马受降,还想逃到那里去?”

    原来柴延屏早就料到这个怂包会弃城逃跑,所以故意派主力攻打东门,让乞历仁带领一直小队埋伏在南门,而让自己的妻子冼英隐藏在西门。北门之所以不派人去埋伏,原因是他觉得宇文导肯定是往南回长安,不可能反方向往地境腹地逃窜。他还没有那样的智商。

    虽然柴延屏预估他最大可能是往南门逃窜,但是宇文导也稍微动了点脑子,不过他这点脑子动不动都一样,结局还是一样的。柴延屏进入城内,这时乞历仁也带人进城来,两边一碰头,柴延屏问道:“怎么,那厮没有去往南门吗?”秃发乞历仁摇摇头道:“没有,你该不会估计错误了吧?!”

    柴延屏摇头道:“应该不会,冼英那边有消息吗?”乞历仁正要回答,忽然看到她们从西门进城来。于是指着西门高兴的说道:“你看她们在那呢。”柴延屏回头一看笑了,宇文导被麻绳困住双手此刻被牵着正一步一颠的进城来。柴延屏走上前十分客气的说道:“哎呀宇文大将军啊,我刚才还在说你去哪里了,你看你这又是何苦,来人给大将军松绑。”

    宇文导连忙抬起头甩了甩披头散发说道:“只要你放我走,我回去就跟我大哥说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怎么样,投效到我大哥帐下不必在高宾手下强?”这时候了还有心情邀买人心,柴延屏对他的无知感到震惊,但是也很受用的调侃他道:“多谢大将军这么看得起我,可惜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忠臣不事二主,实在不好意思。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身陷囹圄(上)
    &bp;&bp;&bp;&bp;这时崔猛已经知道石堡陷落的消息,他跟解斯春都大惊失色,语气亲自带队五千人马前来支援石堡。柴延屏正在城内清点物资,乞历仁走过来说道:“斥候来报,崔猛已经带人出来了。”柴延屏大喜道:“来得正好,抢我们的城池他以为自己的后方就安稳了?这下石堡一丢,他连撤退的路线都被切断了。我看这回他怎么在州内蹦跶。”一面又派人去洛川报知高宾,自己抓到了宇文导。

    石堡城下崔猛的人马将东门团团围住,他端坐在马背上,十分生气的指着城楼上的柴延屏大骂道:“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居然趁人之危偷袭我方城池。有本事出来咱们摆开阵势打一仗!”柴延屏大声说道:“石堡是我东秦州地界,你带人犯境杀人,又抢夺我中部郡,咱们到底谁不要脸?如今我不过是略施小计拿回自己的城池,你反倒恼羞成怒?”

    崔猛被他呛得无话可说,自己原本就处于舆论不利的立场,而且的确是自己先使出阴招,不过技不如人被人摆了一道,这能怪谁?但是被柴延屏这样一说他也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于是大声道:“你少胡扯,是你们先要造反,我不过是奉王命前来扫清你们这些叛党。再说这城池都是皇帝陛下的,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你这不是造反么?”

    柴延屏立刻回敬道:“既然如此,那将军为何恼羞成怒的带人来斥责我夺下你的城池?”他故意把你的二字发音很重,崔猛被他说的张口结舌,“你……你……无理取闹!”柴延屏哈哈大笑,心说你丫的此刻语无伦次,连说都不会话了?于是笑道:“崔将军,我看你颇有几分本事,念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你带人来攻城吧!能打下此城我柴延屏拱手想让。”

    这时柴延屏的激将法,他故意让崔门来攻城,越是打不下来越对崔猛不利,他就会投入更多的兵力来攻城,这时中部郡的防守就会变得薄弱,到那时自己只需要让秃发乞历仁带一只小分队趁着夜色摸进城,轻松就能拿下中部,毕竟城内的百姓是支持自己的,最主要是他们占据主场优势,天时地利人和都有。

    崔猛果然大怒道:“好,你给我等着。”说罢带人撤退了。柴延屏以为他回去整顿兵马卷土重来。谁知斥候说他带领部队已经退回中部郡,这个倒是让柴延屏没有想到。不过宇文导被俘的消息已经传开来了,对于高宾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对于韩雄和崔猛来说简直是催命符。特别是坐镇长安的宇文护,他此刻已经如坐针毡。

    独孤信被连夜召唤到相国府,宇文护拿起几份密函扔到他面前,怒气冲冲的诘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待你如长辈般敬重,你却里通外敌私通高宾,还诽谤朝廷想要造反?”独孤信一开始以为自己被召唤是因为东秦州战事吃紧,宇文导被俘,估计是宇文护想要让他出兵帮助韩雄,好早日结束对高宾的征伐,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原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的确有想过联合高宾、李虎三人来推翻宇文护的统治,可是这一切都是存在于纸面上,实质上他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这也是因为他性格多疑,做事犹豫不决所致,有些事不能做就不要去想,既然要做就什么都别管,直接去做就好了,前怕狼后怕虎结果往往贻误战机失去先手的机会。

    独孤信看着这些写给高宾的密函,愈看心里越发慌,这些东西怎么到了宇文护手里,他连忙辩解道:“相国,这时有人要陷害老臣,老臣对您历来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的。您千万要相信老臣,不要被小人离间了。”宇文护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好,我现在就派你去东秦州,让高宾把人放了,自动撤出东秦州,他本人到长安来谢罪。”

    这简直是给了独孤信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且不说高宾放不放人了,你让他撤出自己的封地东秦州这简直是与虎谋皮,根本不能实现。独孤信颇有为难的说道:“相国,您这是在逼老臣去死啊,那高宾如何肯听我的话放人献地,还要负荆请罪。这些老臣真的做不到啊。”

    宇文护冷笑道:“你不是跟他平时关系很不错吗?这点事情我相信肯定难不倒你的。”独孤信此刻脸都皱在一起了,原本老脸一张此刻更加显得苍老无比。想了半天独孤信才点点头道:“那老臣去试试?但是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他是想跟宇文护玩缓兵之计,自己先逃回豳州,再做计较,实在不行就跟高宾一起反了他娘的也没什么不行的。

    宇文护随即说道:“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去之前把家人都先送来相国府,我替你照顾他们几天。”这招太狠毒了,独孤信的家人有老有拢共三四十口子人,这些人要是全部作为人质被宇文护掌握了,那他就没有翻身的本钱了,以后就会一直被宇文护牵着鼻子走。

    此刻他有两个女儿在京城里,一个是李渊未过门的媳妇,大女儿独孤燕,另一个是杨坚未过门的的老婆,二女儿独孤玲珑。外加老娘和一种亲戚,也有不少人质,但是你此刻宇文护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拖延的机会,于是他只能说道:“这样也可以,请让我回府跟家人交代一番。我也好安排一下相关事宜。”宇文护点点头道:“可以,我让我的禁军统领带人护送你。”

    独孤信闻言心里直骂娘,天煞的宇文护这是真的往绝路上逼迫自己。他此刻深陷险境也不敢造次,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先应承下来,回到府上再做计较。于是独孤信被禁军统领的人马押送回到他在长安的府邸,独孤信和独孤玲珑听说父亲回来了,当即来到门口迎接。

    李渊此刻也在府中。独孤信一进门就看到他,心里灵机一动,随即跟身后的禁军统领说道:“我跟孩子们交代一下,您稍等。”禁军统领冷哼一声道:“相国要我寸步不离的看着你,有什么话你当面说吧。”独孤信心里那个气啊,这时李渊和独孤燕看出不对劲来,李渊上前施礼道:“拜见岳父。您这是……”看了看他身后的禁军统领和士兵。独孤信摇摇头道:“相国要派我去前线了,家里的事情都靠你了。”说着朝他使了个眼色继续道:“替我跟你父亲问好,跟他说油炒一日我们长安再聚,要他无比带上自己酿制的葡萄美酒和夜光杯。”

    ...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身陷囹圄(下)
    &bp;&bp;&bp;&bp;李渊很奇怪,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家中还酿酒的,更别提什么夜光杯了。其实这是孤独新跟李虎之间的暗号,葡萄酒是西域特产,指的是来自外地派系的宇文护,夜光杯在漆黑的夜晚闪闪发光,意喻为他们将要推翻宇文护的黑暗统治,重新照亮关中。虽然有些牵强,可是这样隐晦的比喻才不会别人发觉。

    李渊见他眼神诚恳,于是点点头道:“孩儿知道了。”独孤信欣慰的点点头道:“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燕儿和她妹妹以后就靠你多照顾了。”这话说得独孤燕和李渊都莫名其妙的,怎么有种生离死别的味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李渊还是很认真的点头答应道:“岳父放心,孩儿谨遵教诲,会对燕儿好的。”

    这时禁军统领上来组织到:“他不能离开,他也要一起道相国府。”独孤信和李渊同时发难道:“为什么?”那人说道:“他是你的女婿,也算是你的家人,所以不能走,要一起道相国府。”独孤信道:“你可知道他父亲是谁?”禁军统领面无表情的说道:“在我这里我只需要知道谁是相国,其他人对我来说无足轻重。”

    李渊闻言心里也恼怒道:“且不说我犯了何罪要被带往相国府,你此刻居然说华州刺史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好,好得很。”言下之意就是你给我等着,我总会找到机会报复你。禁军统领毫不在意的说道:“人你也见过了,话也交代了,咱们该动身了,来人护送他们一行人道相国府。”军卒们上前开始押着他们往外赶。

    李渊和独孤信父女一同被带到了相国府。宇文护听禁军统领说还有意外收获,当下十分欣喜,亲自接见了李渊等人。他很是器重的对李渊道:“我对你的父亲仰慕已久,一直想让他来长安见一面,可惜华州历来属于兵家重地,我也知道他不能擅自离开,这下好了,见到了你我就知道你父亲的勇武气概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李渊客气的躬身施礼道:“小人自知才华不堪大用,所以久居在家不轻易抛头露面,但是不知道为何今日会被带来相国府。”宇文护哈哈大笑道:“其实这事并不是要强人所难的留住你,而是因为我与你的岳父独孤信大人有约在先,正巧你在他府上,所以我就命人一并将你也请来此地。”

    李渊恭敬的说道:“急事相国大人盛情邀约,小的自然不敢推辞,只是如今家父在华州镇守,多日前就催我回去有要事吩咐,如果相国此处没有别的事情安排,那小的想现在就走。”宇文护连忙起身道:“唉,你何必这么心急,华州有你父亲镇守,自当是固若金汤,孤很相信他的才能,你不必着急回去,现在相国府里住上忌日,正好陪陪你未过门的妻子。”

    李渊心里对他的话恨得牙痒痒,这名着说是邀请款待,其实就是软禁监视,自己竟然成了宇文护的人质,简直是莫名其妙。但是想到独孤燕和独孤玲珑姐妹二人在这龙潭虎穴里,他也于心不忍放心不下。干脆先在相国府住下来。独孤信这下心里算是计划落空,他只能带着人马去东秦州剿灭高宾了。

    宇文护给他的时间很紧,也是因为担心宇文导的时间不多了,想要尽早的把他救回来。长安的杨忠、杨坚两父子在得知独孤信和李渊被宇文护软禁后,也是十分担忧,杨忠对杨坚道:“你去一趟华州,把事情的经过都跟你李叔叔讲一下,我先回岐州,万一有事咱们杨家还能有个进退的地方。”杨坚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父子两当晚就兵分两路逃出长安城,为什么要说是逃跑呢?原因很简单,宇文护已经下令四个城门不能放走擅自离职的外镇军阀,抓到一个就带回相国府。城里早就人心惶惶。现在这个局面其实宇文护真的要负全责,他不该做这么大张旗鼓的捉拿和软禁外镇军阀,你在无法全盘接手他们的地盘的前提下,如此一来简直是自取烦恼。特别是还在跟高宾作战的前提下,两线对战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元欣在皇帝的勤政殿内等候,元宝矩在得知宇文导被俘,独孤信被软禁之后,他决定也要动手准备对付宇文护了,此刻满城风雨都在传,宇文护可能要造反谋逆,他作为皇帝不得不防。尽管自己对于宫廷禁军的指挥权没有一点办法,可是他有元欣这个皇叔可以依靠,只要把泾州的兵马名正言顺的送进长安,哪怕是在长安外围驻守,这样让他安心不少。

    然后再想其他办法解决宇文护问题,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元欣此刻就是这么想的,皇帝元宝矩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他赶紧上前两步道:“臣,拜见陛下。”元宝矩会会受到:“皇叔免礼,现在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元欣看看左右,皇帝又挥挥手,这些太监宫女纷纷退下。

    这时元欣再度上前三步,离元宝矩已经很近了,他才低声说道:“泾州的兵马已经在新平郡待命,只要您一声令下,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当天他们就能进入长安拱卫京都。”元宝矩很满意的点头道:“这个倒是不难,最近京城里很不太平,我早就想安排一支人马在霸上大营驻防,正巧这次东秦州的战事让一支禁军出去支援了,正巧有空的位子。”

    元欣道:“那宇文护那边怎么交代?”元宝矩怒道:“朕是天子,调兵遣将还要跟他交代什么?你只管拿着我的懿旨行事,别的不用管它。”元欣弯腰到九十度,十分谦恭的应诺,没过一会元宝矩又问道:“我听说宇文护把李虎的儿子也抓起来了,有这事吗?”

    元欣谄媚的笑道:“据可靠消息的确如此,此刻人在相国府里。我那不孝子跟李虎的儿子是好朋友,这会跟我吵着要去相国府救人。”元宝矩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如此,你跟你儿子说切不可胡来,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朕自有安排让他稍安勿躁。”元欣低头答道:“是,臣回去就跟他把事情说明。”

    “其他人有什么动静吗?”元宝矩又问道。元欣回答道:“宇文琉是个半大的孩子,自然都被宇文护所掌控,李弼跟侯莫陈崇两人暂时没有动静,不过好像他们也无心插手目前的事情。”元宝矩有点意外道:“这个李弼难道对长安的事情也不感兴趣了?我记得他可是狂热的政权崇拜者,一直想做我的辅贤王。”元欣不屑的说道:“就他也配奢望称王?简直可笑。他连巴蜀都拿不下来。”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动手(上)
    &bp;&bp;&bp;&bp;“他还有心思觊觎巴蜀?”元宝矩对此话也感到很吃惊。元欣点点头道:“据臣的内线消息,他早就在韦寿定死后就一直觊觎巴蜀,可惜好像被侯莫陈崇从中作梗,才没有顺利实施。”元宝矩觉得这些人越来越有趣了,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他们两个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这年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只要手里有权有兵,你就有无限的可能踏上神坛。李弼是这样想的,侯莫陈崇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两个人暗中角力较劲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个天下皆知的秘密。侯莫陈崇的哥哥侯莫陈顺之前跟塔尔汗有过交集,所以他在外来势力的选择上倾向于突厥。

    他在秦州有四郡二十二县的地盘,接近三万的人马,而且以胡人居多,擅长骑战。附近的少数民族也很听他的话,侯莫陈崇对于宇文护历来奉行怀柔靖边的政策,宇文泰在世的时候,他是万万不敢这么跟中央朝廷对峙的,可是现在局势和情况都大有不同,最主要的就是宇文护逐渐失去对外镇军阀的控制力,变得软弱无力,这让他看到了希望,自己内心一直压抑的渴望**的希望。

    在西北诸镇里以他的势力最为强大,威望最高且深得民心。他自以为宇文泰去世后,西北诸军事非他莫属,却被一个叫宇文导的人莫名的抢走了官位,这让他心里深感不服。侯莫陈崇是一个善于隐藏内心想法的人,他对于这些不公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瞒,反而更加兢兢业业的给宇文护打工。

    连老谋深算的元欣、独孤信和杨忠等人都被他欺骗了,认为他没什么大志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这才是侯莫陈崇的高明之道。如今关中已经开始风云变化,也是轮到他这个**o登场的时候了。夺取巴蜀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罢了,他的目标其实是甘州和凉州两地。前文书就说到,他对于河西走廊有着非同一般的执念,他怎么可能南下去争夺巴蜀。

    侯莫陈顺之前出关探路表面上是联络突厥,购买战马其实私底下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勾画河西走廊的军事地图。这需要亲眼勘探才能成形的,以期能达到准确无误。你们看侯莫陈崇有着如此缜密的心思,这样的人会是久居人下安于现状的人吗?

    他要趁着宇文护忙于对抗高宾等人,宇文导被俘的间隙,迅速的占领甘州,并且威胁凉州的马福荣。第一步就是攻打武始郡,拿下武始郡以后迅速兵分两路占据金城和枹罕,这样等于拿下一半的甘州,然后再往西进军直逼广武郡,整个行动只需要五到七天时间就能完成,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但是在行动开始之前他还需要等待时机,什么时机呢?那就是梁州的李弼南下入住巴蜀的成都,只有这样他才会毫不顾忌的攻打甘州。李弼现在怎么样了呢?他一直在等待机会想要趁着天下大乱之际无人顾忌的时候突然发兵南下进入巴蜀。因为此刻巴蜀守军不足以抵抗他,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擅自以皇帝的命令让守军开城投降。

    这些人现在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谁也不敢先动手,可是宇文导的被俘和宇文护的软禁人质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特别是李弼,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于是让李耀留守大本营仇池,自己则带着大将刘文周挥师南下,打算从汉中进入成都,走当年宇文泰的老路。

    汉中如今在宇文护手下大将韩兆武手里,他手下有一万人的部队,则自然不会轻易的让李弼过去,所以李弼还要想办法搞定韩兆武。他先是给韩兆武送去白银十万两,黄金五千,布帛绸缎珠宝无数,如同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就有三颗。然后特地又把从西域购买来的异族佳丽女子五十人送到汉中,这一切不为别的,只求韩兆武能够助他一臂之力,攻打巴蜀的时候能够把他守住剑阁重地。

    韩兆武是个贪财好色之徒,这个人早年在尔朱兆手下任骑兵都督,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后来跟随贺拔岳入关,,但是所任的官职都是小官,一直徘徊在下级军官行列,宇文泰掌权后升任他做长安县令,司马府的兵曹从事打算让他从事军队里的文职。可是他目不识丁基材闹出笑话来,也不求上进,所以被贬职道梁州任杂号将军。

    后来汉中被宇文泰拿下,他因为跟随征伐立了功,调任汉中兵马都督、定南将军。宇文泰死后他被宇文护升任了汉中太守,西南行台都督。这算是对他的超迁了,所以按理说宇文护对他有知遇之恩,可是这也并不能让他满足。对于李弼的美色利诱,他早就按耐不住,多次表示愿意跟着李弼一同南下进入巴蜀。他的意思是想分一杯羹,李弼哪里会上当,自然以各种理由接口拒绝。

    但是这次机会难得,李弼打算要行动起来,梁州可以动员的兵力在两万八左右,出去留守各个主要关隘和关卡的防守兵力一万人,那么他可以带去巴蜀的部队在一万五千左右(要减去预备队和警戒部队)这点人马足够对付此时群龙无首的巴蜀之地。

    但成都此刻真的是群龙无首吗?益州别驾刘谦已经纠集原来南梁萧伦的旧臣打算举州归顺高欢。西汉的王匡也继续巴蜀地沃千里,已经让手下大将沈莫愁带兵抵达益州南部,另外犍为太守张超、巴郡太守孙皓,巴陵太守马累这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纷纷拥兵自重坐观成败。

    剑阁的迅速失手让刘谦实在没有料到,这也是正常的一个文官毕竟不懂军师,对于李弼这样的老兵油子,他哪里是对手,所以成都转眼易手也在意料之中。倒是王匡的部队在沈莫愁的带领下一路北进,打偶打到成都南面的齐通郡,兵锋甚至到达成都城下。

    刘文周此刻反而更加担心自军北面的粮草路线被切断,他正是担心韩兆武的反水,这个人有奶便是娘,谁给的钱多就跟谁干。所以刘文周找到李弼开始商议此事。李弼此事正在跟成都城内的官员商议如何保境安民的事情,刘文周进来道:“大将军,北面有急报。”李弼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对在做的那几个人说道:“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眼下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安抚民心早日恢复秩序,不要让他们觉得人心惶惶的。”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动手(中)
    &bp;&bp;&bp;&bp;众人退下后,李弼问道:“北面怎么了?”刘文周道:“少将军来信说侯莫陈崇已经对甘州动手了,宇文护知道我们南下成都,已经下令韩兆武行动起来,要切断我们的粮道。”李弼连忙接过密函看起来,里面的内容几乎和刘文周说的一致,那么问题就来了,侯莫陈崇去攻打甘州其实对他是有利的,这样宇文护的注意力不会全部放在自己这边,但是他也担心韩兆武的反水,那自己这两万人马困在益州就是自取灭亡。

    但是韩兆武有个众所周知的毛病:贪财好色,可以在这个上面做文章。刘文周认为不妥,分析道:“我军目前正在益州打仗,军费开支本来就大,现在再加上贿赂韩兆武,只怕我们根本负担不起这么巨大的开支,况且自古人心欲壑难填,我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财来长期满足韩兆武?”

    李弼思考了半天问道:“依你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应对呢?”“我看倒不如把韩兆武诳到成都来,许诺给他好处,一来将他控制在身边防止他反水,而来可以增强我们的势力,我看我们跟逆贼王匡的战斗是不可避免的,这个时候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胜算。”刘文周不愧是老将,心思独到,李弼当即拍板允诺。

    但是计划还是有些别动,因为沈莫愁的动作比韩兆武略微快一点,他拍部队包围了齐通郡,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攻打怀仁郡,两边的战事几乎是同时展开,可见王匡还是下了本钱要跟李弼争夺益州的,但是刘文周反应也很快,他跟李弼建议,可以让益州本土的部队去打齐通的敌军,李弼自己率领梁州兵打沈莫愁。这样安排的好处是,他可以尽量拖住沈莫愁,让益州本土的军队有时间消灭掉围攻齐通郡的敌军有生力量。

    为什么不反过来呢,因为刘文周始终不相信益州本土的军队,他害怕这些人出处于各自的利益会私下跟沈莫愁媾和,这样等于直接把李弼出卖了。所以思前想后他决定自己受点压力,抗住来自王匡的攻击。

    怀仁郡是坐小城,方圆不过十里地,但是此刻这里却挤满了来自西南和西北的军队,双方摆开阵势要大战一场,西南的沈莫愁多是以步兵为主的方阵,而李弼则是骑兵和弓手为主的鱼鳞阵。刘文周统帅的右军家那个作为主力攻击方阵率先进行突进,为全军做出表率。

    战事一开始打得很胶着,虽然以步兵对抗骑兵,但是沈莫愁丝毫不落下风。这点让李弼都十分佩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力和马力上的耐力区别就凸显出来,王匡的部队渐渐显露出疲态,这时李弼的本阵投入战斗,很快就把沈莫愁的军队全部冲散了。

    兵败如山倒,王匡要是此刻看到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只见漫山遍野的西北骑兵正在疯狂追杀拼命逃窜的西南军,简直是一场血腥的屠杀,场面简直令人发指。这一场打下来,沈莫愁战死,部队全军覆没,围攻齐通郡的王匡军不战自败,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李弼靠着这一仗直接收编了王匡近半数的军队,实力一下子比进入益州时扩大了好几倍。

    他现在有自军一万多人,益州军两万人,王匡的残兵败将接近三万,李弼已经彻底性一个梁州的小军阀,变成一个可以改变天下大势的诸侯军阀,这是巨大的变化。韩兆武此刻对他都只能惟命是从,宇文护都决定放弃巴蜀,顺水推舟任命李弼为巴蜀行台都督,镇南大将军。

    侯莫陈崇的战事进行的似乎不太顺利,甘州的武始郡,金城、枹罕纷纷陷落,可是他的大军到达无谓的时候却遇到了阻力,武威太守根本不买他的帐,闭门死守抵挡他的进攻。攻城对于侯莫陈崇来说不算什么太大的困难,但是问题在于武威是做险城,易守难攻,他在这里消耗的时间越多,宇文护组织力量反扑的可能性就越大。

    侯莫陈顺的意思自己带领敢死队晚上突袭进去,打开城门里应外合拿下此城,可是侯莫陈崇觉得风险太大,打算让别人代劳,于是打算在自己军中招募能带领这支敢死队的武将。一脸三天每一个人来应试,时间不等人,情况越来越焦灼,不能在拖下去了,因为长安方面已经传来消息,宇文护打算让杨忠出兵入住河西走廊一带,首当其中就是进攻秦州。

    秦州是侯莫陈崇的老巢,他经营此地已经有五六年时间,现在如果因为自己的主力被拖在武威而不能急事回救秦州,那么他将彻底成为无家可归的丧家犬。所以他绝对不能让杨忠得手。因为之前在和韦家的官司上宇文护非但没有偏向杨忠,反而有点袒护韦家,所以杨忠和杨坚都觉得此时应该跟宇文护坐地起价。

    而侯莫陈崇因为了解这里面的内情,特地写了一封信给杨忠,大意是这样的:天下良将非杨公莫属,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正所谓天授其便。古语有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朝廷此刻欲重用杨公,杨公当自爱,且不可忘记成都之事。意思就是现在宇文护有求于你,你最好自己把握机会,不要等到我们这些人都被你消灭了,到那时没有对手了,宇文护就会干掉你。

    这一手反间计玩的实在溜。杨忠也不是傻瓜,这样的事情显而易见,他不可能自己不知道。待价而沽也是杨忠的拿手好戏,趁着这个机会他几次跟宇文护提出很多要求,原以为宇文护会恼怒的派人来斥责他,没想到这次宇文护居然很爽快的一句:“西北之事全在杨公自取,不必与我商议。

    这个意思很明确,宇文护打算把宇文导和侯莫陈崇的地盘全部交给他来管理,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他宁可杨忠来治理河西走廊也不愿意侯莫陈崇来接手。可见宇文护是多么恨侯莫陈崇。杨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从一个关中军阀一跃成为足以左右天下大势的诸侯军阀。

    宇文护此刻亲手培养起来的两只大老虎:李弼和杨忠后来给高欢也带来不小的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目前为止关中局势已经开始大乱起来么,西魏的高欢似乎看到了机会,他已经在暗中调集大军,打算找个机会就杀入关中,完成最后的统一进程。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动手(下)
    &bp;&bp;&bp;&bp;李虎在华州的兵变来的很突然,连相国府的李渊得知后都很惊讶,他和独孤信的豳州军遥相呼应,一起放抗宇文护,韩雄的部队彻底陷入和高宾对战的泥沼里,宇文护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手上有人质,所以他还略微有点把握。

    元欣连夜去面见皇帝,事情已经发展到山本地裂的危急关头了,他已经不能在坐观成败,原来这些人都是内斗,他和元宝矩还能蓦然旁观,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是打着高欢的旗号在造反,这时原则问题,绝对不能容忍的,否子关中易主,他们就会被赶下权利的舞台。

    “那皇叔认为我们此刻应该怎么办呢?”元宝矩听他说的这么危言耸听,心里也犯嘀咕。元欣献媚的说道:“陛下,如今关中已经大乱,我们不能坐山观虎斗,必须要选择有利于我们的一方进行支持了。”元宝矩点点头道:“那皇叔觉得我们应该支持哪一方呢?”

    “宇文护虽然没什么能力,也压制不住这些强力军阀,可是这因为如此他才容易被我们控制,再一个关右的高欢此刻集结大军压境,意图明显,而宇文氏在关中已经有一定的威信,我们扶植宇文护要比树立其他军阀有利。最重要的是此刻臣的三万大军正在泾州驻防,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这支人马忽左忽右上下奔走,指哪打哪。”元宝矩很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太常寺的鸿胪卿在殿外求见。元宝矩让元欣先在屏风后面等待一下,然后让人把鸿胪卿传进来。鸿胪卿跪在地上道:“臣拜见陛下,刚刚接到东魏国书一封,因为事关重大,所以特地面呈陛下。”元宝矩感到很新奇,从来没有接到过他侄子的国书,这还是第一遭,于是让近侍太监把国书递上来。

    国书是元善见按照高欢的要求写给元宝矩的,大意是要他无条件投降,因为很快齐王的王者之师就要龙骧虎踞的打进关中来,要是提前投降或许可以免除屈辱的牢狱之灾。元宝矩看完以后气的手都在发抖,这简直太目中无人了,且不说高欢的军队还没来,就算真的打到关中,鹿死谁手亦未可知,怎么他元善见这么有远见的认为,自己必胜无疑呢?

    鸿胪卿看到皇帝面色不虞,当即跪在地上不敢言语,过了一会元宝矩才说道:“你下退下吧,等我好好的想一想该如何恢复这封国书。”跪着那哥们如释重负般赶紧跪拜告退。这时元欣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上前问道:“陛下,这国书谁写的?”元宝矩把国书往他面前一丢说道:“你自己看吧,简直是欺人太甚。”

    元欣毕恭毕敬的接过国书仔细阅读起来,末了他把国书原封不动的放回到御桌上,有点不屑的说道:“这东魏的逆贼有点嚣张过头,不过既然他们下了这封国书,估计就会很快采取行动,我们不得不提前地方。”元宝矩又点生气的问道:“怎么提防,如今连华州的李虎都公开反对宇文护,潼关可是在他的控制下。”

    这个担忧不无道理,李虎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投靠高欢了,那献出潼关肯定是大功一件,将来在东魏李虎可以说开国的功臣,到时子孙后代福荫绵长,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到此时元欣也对宇文护感到失望,事情原本可以朝着有利于所有人的方向发展,可是他最终竟然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如果宇文泰泉下有知他的侄子是这般水准,肯定要从坟墓里坐起来骂街。元欣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有稳住李虎和独孤信两人,在让杨忠回京任职担任内阁。只要这三个人能为我们所用,那其他如高宾、李弼之类的将不足为惧。”元宝矩问道:“那我们该怎么稳住这三个老兵油子呢?”

    “李虎之子李渊还有独孤信的子女此刻都在宇文护手上,我们可以让他们派人来京城谈判,我方尽量提出最高的价码让他们三个不能抗拒的诱惑。”元宝矩说道:“我手上如今没有什么大权,有的不过是一些空头支票。”元欣笑道:“陛下,您有这些就足够了。一切交给老臣来办,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当天晚上元欣驱车来到宇文护的相国府,此刻他的门前还听着大冢宰宇文琉的车驾。看来他把宇文琉也喊来议事,果然事情已经发展到很紧急的时候了。门子进去通报的时候正好遇到宇文辛走出来,赶紧上前禀告道:“广陵王要求见相国。”

    宇文辛哈哈大笑来到门前,拱手道:“见过大王,不知今日到此有何贵干?”以为内两家一直不对付,所以宇文辛对于元欣的到来虽然有点意外,可是还是出来迎接。元欣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本网是来找宇文护商议要事的,你快带我进去找他。不然耽误了大事不是你这个奴才能担待的。”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把宇文辛气的,心说我给你面子,你倒是把我的里子都撕烂了。随即面色不虞的说道:“我家相国此刻正在会客,恐怕不便接待大王,如果大王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再门房等候。在下还有其他事情恕不奉陪。“说罢转身要走。

    元欣大喊一声站住,随即开口道:“你这狗奴才好大的架子,且不说你了,就是你家相国见了本王也要礼让三分,你倒是狗仗人势的装模做样起来,你可知道本王今天放下身份来此已经是很给你们相国面子了,事关重大要是他不出来见我,本王这就回去,以后他若是想要再来求我,只怕我也心有余力不足。”

    宇文辛知道今天宇文泰的儿子宇文琉都来到相国府,其实就是有重要的军国大事要商议,据说是陇西大乱,侯莫陈崇造反,此外潼关的李虎拥兵自立了,外加还有洛阳的高欢。所以宇文护此时情况危急,他心道如果这老贼真的是来商议要事的,自己不给他通报,日后耽误了大事是万一宇文家族因此陨落,那自己真的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他当即回头笑着说道:“大王您说的是,小的这就带您进去。”元欣对于他的小人嘴脸已经砍头,当即大手一挥道:“不,我要你家相国亲自到门口迎接我。”宇文辛咬着牙陪笑道:“是是是,奴才这就进去告知我家相国,让他出来迎接您,您在此稍候。”转脸进去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小声骂街。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敌人的敌人
    &bp;&bp;&bp;&bp;宇文护正在跟姚氏以及宇文琉商议如何对付李虎、独孤信的事情,宇文辛在门口禀报道:“相国,广陵王在门外求见,说是有重要的军国大事要跟您商议。”宇文护站起来纳闷的问道:“这个老贼怎么来了?”平时这个人跟皇帝元宝矩就串通一气打压自己,怎么今日却专程找上门来要跟自己商议大事?什么大事?宇文护此刻没有心情跟他磨嘴皮子,正要回绝说自己没空不想见他。

    姚氏笑着说道:“事到如今,眼看这关内风云突变,看来连皇帝都坐不住了,我觉得你可以见一见他,听听他怎么说。”宇文护原本就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姚氏毕竟是跟着宇文泰这么多年过来的,什么风雨没经历过,所以说话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她此刻说可以见一下元欣,自然有见一下的必要,于是宇文护说道:“先把他请到别厅里来,我一会就过去。”

    宇文辛站在那里没走,宇文护皱着眉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宇文辛有点畏惧的说道:“那老贼说要您亲自出去迎接他,否则他不进来。”宇文护闻言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放肆,他也太嚣张了,这里是相国府,不是他的王府,真是莫名其妙。”原本就不想见他,现在这老贼还口出狂言,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姚氏站起身道:“我带着琉儿先到后面厢房歇息一下,你们好好说事,现在不同往时,如果一点气都不能忍受,那我们宇文家族还有什么理由在关中立足?”这话说得直白,一下子把宇文护点醒了,他只得站起身来,恼怒的对宇文辛道:“还不前面带路?”宇文辛连忙屁颠屁颠的前面引路。

    元欣在门口老远就看到了宇文护和宇文辛两人,他故意背身不堪他二人。宇文护来到门口大声喝骂道:“真是不开眼的狗奴才,我平时是这样让你们招待贵客的吗?”说着上前拱手施礼道:“见过王爷,手下的奴才不懂礼数还请王爷见谅。”说着往里一摊手道:“来,里面请。”元欣冷哼一声大喇喇的从宇文辛面前走过,宇文辛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早就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两人分主客落座,接着宇文辛让人上茶,宇文护这才问道:“不知王爷今日到我这相国府有何贵干?”元欣大喇喇的说道:“不瞒相国,老夫今日前来是来搭救你的性命的。”这话一出连宇文辛手里的茶杯都掉在地上摔的粉粉碎。宇文护随即骂道:“瞎眼的狗奴才,你今天是失心疯了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快滚下,别再让我看见你。”宇文辛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宇文护这才老神在在的问道:“不知王爷此话何意?难道有人要杀害我不成?”元欣摇头笑道:“不是杀你,而是杀你们全家!”宇文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骂街,元欣见他脸都涨红了正要发怒,轻描淡写的说道:“如今关中局势已经不稳,外镇军阀十个有九都在造反。现在关里的人估计想要害您的不在少数,老夫今日受皇帝陛下委托,前来跟相国商议对策的。”

    宇文护也笑道:“陛下如此关心臣的安慰,倒是让我感动不已,只是如今天下大乱,陛下自身难保,却不知有何良策可以帮助我呢?”他的言下之意,你皇帝都是靠着我们宇文氏一族才苟延残喘到现在,此刻却大言不惭的说要替我们解决问题,真是天真可笑。

    元欣不为所动的说道:“如今放眼关内还没有动作起来的除了我元欣一人之外还有谁不是打着自己的算盘?要么占山为王,要么固步自封,没有一个再把朝廷的号令放在眼里,朝廷是什么?不正是您相国大人的脸面么?本王虽然没什么实力,可是却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站在您这边的人。有天子号令,有您的权势,加上本王诚心实意的辅佐,这关中我看并不难平定。“

    宇文护听他的话是说他是真心实意来帮忙的,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胡话,宇文护笑道:“看来王爷今天是喝醉了,我不需要您的辅佐,您只需要辅佐好皇帝陛下就行了。放眼天下我还没有看到能跟我宇文家族抗衡的势力。虽然眼下关中有些动荡,但是这不影响朝廷的统治力和威信。”

    元欣脸色不虞的说道:“相国,你知道你跟恩相不一样的地方在哪吗?”他是说宇文泰。宇文护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愿闻其详。”“当年恩相在葛荣帐下,还有尔朱荣帐下之时,之所以能飞黄腾达一跃成为关陇制霸的头号人物,是因为他知道对于时局把控和变通,他知道该利用谁该打击谁。胡乱的闹脾气使性子,对谁都没好处,老夫还是那句话,您要是有一天想起来,我还在长安,我帐下军士随时听侯您的调遣。不过老夫觉得留给您的时间恐怕不太多了。”

    元欣随即起身告辞,他对于宇文护的食古不化感到惊讶,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死要面子,那就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去死了。宇文护送走元欣以后十分恼怒的那把宇文辛喊来大声斥责道:“以后这个老贼再来相国府不要通报,我不想再看到他。”宇文辛惟命是从的连忙答应。

    姚氏这时出来说道:“你和元欣老贼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真心来帮助我们的,却不知你为何要拒绝他。”宇文护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他是皇帝的亲叔叔,自然是站在皇帝那边的,这些年我叔叔跟皇帝面和心不合,两边暗地里较劲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老贼之前一直跟我们作对,这次突然说要帮助我们,肯定没安好心,谁信他的话谁倒霉。”

    姚氏叹了口气道:“唉,你啊的确不如你叔叔机智,要知道敌人的敌人有时不一定是自己得敌人,也许是你暂时的盟友呢?再说了如今这关中之内还有几个人可以信赖,既然他能主动找到我们说要帮忙,说明他或者皇帝的利益也受到了侵害,我们就是同一战壕的盟友。你这样为了面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又是何苦。”

    宇文护不耐烦的挥手道:“我做事你别插嘴,我也许正如你们所说比不上我叔叔,可是现在我叔叔已经故去,这里我说了算!”这时彻底的刚愎自用,宇文辛委身告退,姚氏好像颇有心思的说道:“既然你要一意孤行我也不阻拦你,不过我自有打算,也请你不要阻拦我。”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突变(上)
    &bp;&bp;&bp;&bp;。但是宇文护的临时抱佛脚把西北诸军事全部委托给他,这又让杨忠心动不已。毕竟这个年代有地盘有实力才是王道,受点委屈不是小菜一碟。

    所以对于独孤信和李虎还有高宾的多次拉拢,他都婉言拒绝,至少目前来看他还需要宇文护的扶植,宇文护也需要他的拥护,正因为如此杨坚才能在相国府里随意进出,当然他这样频繁的走动无疑就是想要搭救李渊。元宏也在努力为他的复出而运作,可惜这小子被他爹元欣看的很牢,加上元欣不太愿意出手帮助李虎,所以他的动作有限。

    杨坚跟元宏两人在醉仙楼喝酒商议如何搭救李渊,两人正了得火热,旁边桌子上走过来一个醉汉,元宏和杨坚的贴身护卫都在这家酒楼,随即站起身来要动手阻止,杨进挥手示意不必惊慌,然后对醉汉说道:“这位仁兄有兴趣要跟我们喝一杯?”那醉汉道:“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吐……”说完哗一声直接吐在他们的酒桌上,吓得杨坚和元宏起身躲得老远。

    满桌酒菜都被这孙子毁了,这下是真的不能吃了。杨坚气的鼻子都歪了,元宏怒道:“给我打他!往死里打!”保镖们上来按住那个醉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末了那醉汉倒在地上不动弹了,元宏捂住鼻子道:“真是晦气,走了走了。”杨坚抬脚要走,按个醉汉突然抓住他的脚,然后在他鞋子里塞了一仗纸条,整个动作如电光火石一般,除了杨坚自己,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个动作。

    杨坚好奇的看着他,只见醉汉继续躺回去趴在地上撞死,还一只手对他挥手示意他离开。杨坚一句话也没说起身离开了。来到楼下马车里他取出鞋子里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就写了三个字:燕小五。杨坚心里一惊,这是在说韦寿定的案子吗?

    之前以因为韦家不肯罢休,把案子闹到了大理寺,后来迫于压力,杨家只能把燕小五交出去,这燕小五后来被宇文护授意大理寺偷偷送到韦家,从那天开始燕小五过上了非人的日子,每天受尽折磨。韦家的人后来说燕小五死于咬舌自尽,时间才逐渐平息下来,这一晃也有两个月过去了,怎么今日突然有人旧事重提,难道燕小五并没有死?

    这时就听见马车外元宏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小子听好了,楼上那个醉汉你要是不处理,老子就把你这店铺处理你信不信?真是晦气。”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道:“是是是,大爷您说的是,我们这就把他痛打一顿丢到城外的乱葬岗去,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元宏要上车来,杨坚立刻把纸条藏起来。

    回到家里,杨坚取出纸条左思右想,实在不懂这个纸条的意思,也不知道哪个醉汉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时忽然管家上来说道:“少爷,这里有东西您最好来看一下。”杨坚闻言起身开门出来问道:“什么东西啊?”说着就见管家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帽子,帽子里似乎还有东西。(。)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突变(中)
    &bp;&bp;&bp;&bp;杨坚接过帽子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管家回答道:“刚刚小的在院子的角落里发现的,好像是有人故意丢进来的,你给看看吧。”杨坚打开帽子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帽子里包着一节人的小拇指,血淋淋的十分醒目吓人。管家惊讶的说道:“谁啊这么放肆,居然往杨家丢这种东西。”杨坚觉得这个跟纸条很定有关联,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帽子?”

    管家想了一下回答道:“您回来后不久,因为我正好从您的房间出来,经过回廊的时候听到声响,才在草丛里发现了这个东西。”那就对了,这个手指头跟燕小五难懂有什么关联?杨坚百思不得其解。正字烦恼时,忽然说有个人倒在自家门口。杨坚闻言心头一紧,这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管家派人把这个昏倒在自家门前的陌生人抬进院子里,给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找大夫的。这个人好不容易擦死悠悠醒来,只见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快去就燕小五!”说罢有昏死过去。杨坚心里更加犯疑惑了这怎么又跟韦家扯上关系了?

    管家看着昏死过去的这个人问道:“少爷,咱们该怎么办?”“先把人抬到屋里去,你请的大夫什么时候能到?”管家说道应该很快,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把这个昏倒的人抬进屋里。经过大夫的诊治,看来这个人并无大碍,杨坚问道:“大夫,这人是犯病了还是怎么了?”大夫笑着说道:“少爷放心,此人并未犯病,不过是气急攻心加上疲劳过度而造成的间歇性休克,只需要喝点水好好休息,明天就能恢复了。”

    杨坚心里随即松了口气,今天竟遇到古怪的事情,他都有点懵逼了。耗子啊眼下这个人并无大碍,于是让管家安排一个小厮在这里盯着,他自己就回访睡觉去了。第二天一早管家来到他房门前说道:“少爷,那个人醒了,吵着要见你,我们都拦不住了,您快去看看吧。”

    杨坚在床上闻言一跃而起披上衣服就出来问管家道:“人在何处?”管家于是带着他来到用人们住的客房。只见那人喊着我要见杨公子,我有重要的事情禀报。杨坚笑着上前道:“我就是杨坚,不知阁下是?”那人盯着他问道:“您真是杨公子?”杨坚闻言觉得好笑,他不认识自己却又要见自己,于是笑道:“在下杨坚,如假包换。”

    那人从床上滚下来,哭道:“请公子务必搭救我家兄弟燕小五,他此刻还在韦家的密室里受尽折磨。”杨进来了兴趣问道:“他不是死了吗?韦家的人说他咬舌自尽,我们的管家还去认尸的,怎么他还活着?”那人说道:“那是韦家使得障眼法,他们给他封住呼吸点上穴道装成暴毙的样子,其实我兄弟没死。”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跟小五是什么关系?”那人说道:“我跟小五是异姓兄弟,后来我去韦家做了下人,他还在城西一带厮混,再后来听说他莫名其妙的卷进了韦公子的命案,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关注他,官差们当时没有捉住他,我还在为他暗自高兴,谁知半年过去了,他在杨家做下人被人发现,举报后又被韦家的人捉到了。”

    “他们天天折磨他,殴打他,像对待牲畜一样。有一段时间我去偷偷看过他,他跟我说韦家如此对他不是要为韦公子报仇,而是想让他出来指正杨家老爷有谋反的嫌疑,这样可以扳倒杨家,可是他说自己身受杨家老爷的恩惠,是断然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才会一直被他们折磨。”

    管家闻言双眼圆睁,怒道:“少爷您看这韦家的是狗皮膏药上身,粘住不放了,要不要我们带人去把他们家给砸了。”管家之所以敢这样说话是因为现在连宇文护都要给杨忠几分面子,韦家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陷害杨家,自然要给他们一点颜色。杨坚微微一笑道:“不急。”

    随即他又转头问那汉子道:“那你为何这般摸样跑来报信?”那人说道:“小的因为看不惯韦家做事丧尽天良,所以才逃出来想要告官。可是他们居然跟官府串通一气,还诬陷小的偷窃府里的财物,官府听信他们的胡言乱语,不但不替小的做主,还要把我下狱,。小的气不过打伤了几名差役这才逃出来的。”

    杨坚似信非信的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先好生休息,燕小五之前在我父亲手下当差,他的事情就是我们杨家的事情,我肯定会管的。”说着转身离开了客房。身后管家跟上来问道:“少爷,您说吧咱们怎么办,是带人去砸了韦家还是……”杨坚竖起手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管家有点着急道:“少爷,你要是装作不知道可不成,那韦家简直欺人太甚,平白无故抓走了小五不说,还想要诬陷我们老爷,这可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杨坚没有说话,他脑子里还在思前想后的考虑这件事情,他总是觉得这事十分蹊跷,好像有点古怪。按理说韦家还有燕小五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不该有人再去提及了,可是怎么从昨天在酒楼开始就好像有人故意要把这件事再度挑起来似的。

    他对管家说道:“你先派人去韦家探探风,摸摸情况,看看那那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燕小五真的没死,那咱们就要把他就出来,此人不论生死都不能再留在韦家了,万不得已我们甚至可以。”随即他用手做了个刀切的样子,表示如果情况允许,他们可以击杀燕小五。

    管家点点头道:“少爷您放心吧,这事我会派人去办的,您就等我的消息吧。”这事情暂时这么定下来,杨坚今天还要跟元宏碰面,他们还要继续想办法营救李渊。正巧今天他要去相国府,可以顺便看望一下李渊本人。所以一早被吵醒后他也没有再去睡觉,而是梳洗打扮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去了。

    来到相国府,门子一看是杨坚,满面笑容的贴上来谄媚的笑道:“哟,这不是杨公子吗?怎么今日又来相国府公干?”杨坚知道这样的人最不能惹,于是拱手施礼道:“兄弟辛苦了,这点银子拿去给弟兄们买酒喝。”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元宝来,门子一看眼珠子都直了,口水吧嗒吧嗒往外流。正要伸手接过银子,这时一声咳嗽,原来是宇文辛,只见他笑着说道:“杨公子来得早,怎么是来找我家相爷的?”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突变(下)
    &bp;&bp;&bp;&bp;杨坚手里的银子也被他一手接过去了,杨坚笑道:“今日我是来找大哥您啊。”宇文辛一手拉住他十分殷勤的说道:“嗨找我你何必这么破费,这群小子平日里就知道偷懒耍滑,走走走,我带你去我的院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门子啐了一口道:“什么玩意儿,我呸。”

    两人坐定宇文辛亲自给他泡茶,杨坚假装有点受宠若惊的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些水去年刚大哥你吩咐一下,让下人来做就是了。”宇文辛故意客气的说道:“那哪成啊,你老弟可是我的好朋友,我得好生关照不然传出去人年说我宇文辛不会做人啊。”这两人又在互飚演技,实在溜。

    杨坚闻言故意低下头不再言语,宇文辛一看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兄弟,是不是遇到难事了,跟哥哥我说,只要你一句话,哥哥就给你摆平。”杨坚闻言抬起头问道:“大哥此言当真?”宇文辛立刻拍着胸脯道:“嗨,我的好弟弟,你这不是在打我脸么,有事你尽管说,我要让你看看我与温馨说话好使不好使。”随即想想他又补了一句道:“但是要借钱可没有啊,哥哥我最近手头也有点紧。”

    杨坚知道这个人是个典型的铁公鸡,耗子啊他也不是跟他借钱,于是说道:“倒不是钱财的事情。”宇文辛闻言当即口出豪言道:“嗨,只要不是钱的事都好说,弟弟你尽管说出来,我一定帮你搞定。”杨坚装作难过的样子说道:“不瞒大哥,我跟广陵王的世子还有李将军的公子从小就是好兄弟。”

    宇文辛一摆手道:“行了,弟弟你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了。不就是想跟李公子见个面说几句话吗?”杨坚闻言眼神里充满感激的点头道:“嗯,我正是有此意。不知道大哥能否帮忙安排一下。”宇文辛用手拖着下巴故意道:“哎呀我倒是没什么,就是看管李公子的人是相爷的亲随,这些人可不好打发,你知道吗,他们出去喝一次花酒就要数千两银子,你说哥哥我一个穷人……”

    杨坚也一摆手道:“哥哥,不就是钱财吗,你不用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了,这点事包在我身上,只要你能帮我安排见个面。”宇文辛一听说可以有钱拿,眼珠子都发光,他不过是随口胡邹的,自己私下里安排他们见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当即宇文辛道:“得了兄弟,你在这里喝口茶,我去去就来,你等着我。”

    没过一会宇文辛就兴冲冲的跑回来,说道:“大哥我说到做到,你随我来。”说着拉起杨坚就往外走,杨坚实在没料到这孙子的动作这么快,马上就安排好了一切,他有点不放心的问道:“咱们这样没事吧?相国大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宇文辛满不在乎的小声说道:“嗨,兄弟,我办事你放心。”

    两人来到一间屋子门口,宇文辛道:“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兄弟聊天,记得完事来我的房间找我。”杨坚知道他的意思是要钱,当即点头允诺道:“大哥你放心,我都懂。”随即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来,每张都是两千两的面额,大概有一万两银子之多。他把银票塞到宇文辛手里道:“大哥别别客气。”说完一推门就进去了。

    关上门,杨坚这才发现李渊靠在里屋的炕上,他转身进来,两人一见面,李云从炕上蹦起来惊讶道:“你怎么来了,难道连你也被那老贼软禁了?”杨坚用手指竖在嘴边,然后到窗口左右观瞧,在确定确实没有人偷听以后,他才轻声道:“我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才见到你,宇文辛那厮真是待价而沽狮子大开口。”

    李渊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什么意思?”杨坚就把之前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末了李渊说道:“这宇文家的人原来都是这样衣一副嘴脸,你说我爹当初怎么……”杨坚打断他道:“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也别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知道你平安无事就好了。”说着在李渊手里塞了一张纸条,大声道:“既然建业见过了,我就回去了,你在这里乖乖听相国的话,他都是为了你们李家,希望你父亲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说着杨坚还冲他眨眨眼,这个动作让李渊心里明白,这是有人在隔壁监听。杨坚大智若愚,你别看他表面上傻呵呵的,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李渊点点头也配合的说道:“唉我也想跟我父亲联系上,可惜如今身陷囹圄,你帮我写封信给他好好劝劝他弃暗投明,不要跟相国大人作对。”

    杨坚随即说道:“你放心,这些事我父亲会去做的,我先走了,告辞。”说罢推门出来离开了房间。宇文护和宇文辛而然在隔壁屋里,只见一个想扩音器的一样的东西竖在墙上,宇文护小声道:“这小子果然识抬举,不枉我提拔他们杨家一场。”宇文辛也笑道:“那是,如今大权在握的还是我们宇文家,。这些人想要飞黄腾达没有我们给他们撑腰是不行的。”

    宇文护道:“我就说姚氏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个屁,我们宇文家族此刻如日中天,谁跟我们作对都是死路一条。你快回去自己的房间,免得被那小子识破了。”宇文辛点头道:“我这就从后门出去绕路比他快。”说着纵身推开窗户一跃而出。

    那么杨坚是怎么发现自己被监听的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关押李渊的门口和一条路上尽然没有看到一个看守,以李渊的身份,不可能这么不受重视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里事先已经被人整理清场,谁会这么大的权利呢,除了宇文护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做,宇文辛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如果连宇文辛都敢如此肆意妄为了,那宇文护造就人头搬家被人干掉了。

    所以肯定是宇文护吩咐的,这样一来,自己要是不知道的话,两人在房间里说出一些不利的言行,或者一些机密的情报就会被宇文护所掌握。这点杨坚早就想到了,而且事先他来相国府之前就提前准备了一张纸条,打算告诉李渊如何配合自己的后面的营救行动。

    既然目的达到了,人也联系上了,他自己染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于是更宇文辛告辞以后他坐着马车直接来到醉仙楼,这次他找的是一间豪华包间,因为不想被醉汉一类的人打扰,他刚进酒楼包间没一会,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茶水,只见有人推门而入,此人正是元宏,两人见面元宏就问道:“怎么样,事情还算顺利吗?”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秘事件
    &bp;&bp;&bp;&bp;。”

    但是杨坚到目前为止还不能对外声张关于管家的事情,他最多也就是暗中调查这件事情。晚上熄灯以后,杨坚独自一人在自己房中睡觉,忽然听到窗外好像有什么动静,他十分警觉的纵身跃起,取下床头墙上的宝剑,偷偷藏到窗户地下往外观瞧,今晚的月色不是很清楚,只见黑漆漆的院子里靠近回廊的那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可是因为隔得太远看不清楚,杨坚于是转身出来打开房门拔出宝剑大喝一声:“谁在哪!”说着就提着宝剑冲过去,只见角落里一个黑影不停的动来动去,这是巡夜的守卫提着灯笼过来。一看有情况赶紧上前问道:“谁在哪?”杨坚随即说道:“是我,你们的灯笼提过来,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侍卫一听是杨坚的声音赶紧围了过来。

    侍卫队长把手里的灯笼往前一照,只见草丛里捆着一个人,只见此人头上被罩着黑色布袋,手脚都被反绑着,嘴里似乎被堵着什么东西,支支吾吾的叫嚷着。杨坚上前喝问道:“什么人?别乱动!”说着用手里的宝剑挑开捆在他身上的麻绳,这个人连忙翻身,一把掀开自己头上的布袋,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这个人是管家。

    杨坚找他找了一天了不想此刻他却被人绑着手脚丢进子啊院子,这件事情越来越古怪了,最让杨坚害怕的是这个人功夫了得,居然可以悄无声息的前后两次进入自家后院,这守卫森严对他来说等于是摆设,完全不起作用。杨坚上前一把抓住管家问道:“你怎么被人绑起来的?”

    管家取出嘴里的布条,心有余悸的说道:“公子,我先喘口气,刚刚真的吓死我了。”现场人多,杨坚也不好在问什么,于是让人把他扶到客房里先休息一下,又让用人端来吃的喝的,管家此刻饿的不管不顾的狼吞虎咽。没一会功夫桌上的饭菜全部被他风卷残云般清扫干净。

    杨坚端起一杯茶送到他手上,屏退了下人们,这时才低声问道:“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管家心有余悸的说道:“公子,不瞒您说,我今天不是按照您的吩咐去韦家打探消息吗?上午的时候我就躲在韦家对面的小屋里监视,吃过午饭后不知怎地我就觉得自己浑身乏力想要睡觉,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被一个黑衣人绑起来,在我头上罩上黑面罩,一路扛着我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他把我丢到一堆草堆里消失离去。”

    杨坚好奇的问道:“你没看清他的脸?”管家点点头道:“我被罩上头罩之前看到他一眼,这个人各自不高,身材瘦小,可是功夫很好,像我这样的大汉被他扛着跑一点都不费劲,公子咱们该不是惹到逍遥阁的人了吧。”杨坚听到逍遥阁三个字浑身一颤,这个组织他很早以前听他爹说起过,据说是宇文泰亲手培养起来的一个暗杀组织,里面的人个个身手了得,都是嗜血如命的亡命徒。

    可是近两年来已经很少听到逍遥阁的名字了,按理说杨家不太可能会招惹到他们的人才对,除非有人雇佣他们来跟杨家作对,这就有很大可能了。但是谁会雇佣他们呢?长安城里要说跟杨家过不去的除了韦家就没有别人了,可是韦家如果要让逍遥阁的人插手,那应该早就会有风声透露出来,没道理到现在这个时候才出手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夜探韦府
    &bp;&bp;&bp;&bp;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情频发的让杨坚有点猝不及防,他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了,管家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问道:“既然那个黑衣人并不想跟我们作对,否则就会把我直接杀了了事,那我们是否可以继续韦家的事情?”杨坚忽然想起那个在自家养伤的韦府下人,于是起身道:“你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房,只见里面人去屋空,杨坚走到床边一摸,被窝里根本没有暖气,说明晚上根本没人在此睡觉,大半夜的这人跑去哪里了?于是管家把二管家喊来询问,二管家一看傻眼了,说道:“晚上派人来喊他吃饭,这人还在,怎么天一黑就不见了?莫非见鬼了?!

    管家上前就是一个嘴巴子打得二管家晕头转向的,只听他骂道:“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怎么看好我们杨家?老爷养你有何用?”二管家对于管家的假公济私打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自己确实做事不靠谱,这心里早就把这个人的祖宗问候了几百遍。

    杨坚抬手制止管家道:“算了这事估计也不能全怪他,你马上带人去私下搜查一下,不要被他藏在府里就好。”关键年此时吃饱喝足之前又酣睡了一下午,此刻显得精神十足,立刻点齐人手将整个杨府都翻了个底朝天,好在家里没有女眷,否则连闺房估计都要被他污染了。

    整个杨府忙活了半天一直到后半夜也没有发现那人的行迹,管家有点泄气的道杨坚面前汇报:“公子,我把咱家都找遍了,真没有发现这个人,难道这个人真的凭空消失了?”杨坚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看这事肯定不简单,这个人很可能是韦家的奸细,你加派人手在府上四处巡逻,发现可疑之处即可回报我。”

    城南外一处荒废破败的草屋内,青萝把那人放在地上,解开了他的穴道,然后冷森森的说道:“燕小五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这里有点银子,你拿着钱远走他乡吧,记住千万不要再回城里,要是让我在看到你出现在杨家,定要你的小命。”说罢飞升离开。那人呆呆的看着远走的青萝没敢动弹。

    他之前还在杨家后院躲藏的好好的,刚吃过晚饭想要去洗漱睡觉,才进后面的盥洗室就发现院子那边有动静,正要出去看个究竟,却被人从后面打晕在地,然后就不省人事,再醒来的时候却躺在这件破败不堪的草屋内,还有个神秘女子对他恶狠狠的威胁。

    他有点搞不懂,燕小五的事情居然水这么深,不止是京城里的老爷们深陷其中,现在还有神秘女杀手也搅进来了,看来这事恐怕自己真的不能在管下去了,于是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又捡起地上的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一百两银子之多,之些钱足够他回到雍州的乡下买田产造房子,娶老婆的了。于是他对着长安城中轻声道:“对不起了小五,事到如今,我也算仁至义尽,无奈你我人微言轻势单力薄,你不要怪我。”说完扭头出门扬长而去。青萝从屋后出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后,然后也离开了。

    韦家后院有处荒废的院子,院子里是一处三套间的厢房,在正中间厢房的里面有一处暗格,暗格后面是一道石门,石门后面就是关押燕小五的密室,里面只有单间牢室,又闷又湿还带着刺鼻的恶臭。燕小五此刻浑身是伤的倒在牢笼里,他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刚刚不久之前又被架出去遭受一番毒打。

    此刻他觉得这样安静的趴在地上睡觉都是一种幸福,因为他实在没力气动弹,也不敢动弹,一动就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如撕裂一般的剧痛实在让他无法忍受,他害怕自己马上要顶不住,就会跟韦家的那群狗崽子妥协,他虽然现在为止已经不在乎什么生或死,但是不想这样没节操的屈死。

    忽然他举得黑暗中有人在想他靠近,他觉得这个人又是派来殴打他的,本能的想要躲避这个人。但是但这个人靠近他蹲下来的时候,他鼻子里问道一股香味,这个味道十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那里闻到过,他费尽力气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黑暗中这个人蒙面,只有露出一对大眼睛看着自己。

    黑衣蒙面人开口道:“你受苦了,跟我走吧。”燕小五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在杨家,在土牢里他似乎都听过这个人的声音,他到底是谁呢?因为又饿又累,加上被虐待折磨,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不自觉的想要开口问话却始终无法张开嘴。

    黑衣人正是青萝,她早就知道燕小五被韦家暗中劫持的事,只是她有自己的计划安排才耽搁了营救燕小五的事,可是等她暗中再来韦家的时候却发现韦老爷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她想利用燕小五的事情来挑起杨家跟韦家的不合,这样京城里会更加混乱。谁知道韦家的人做事能力太差,始终无法让燕小五屈从。

    实在不得以今晚她来带燕小五离开,杨家和韦家的事情她已经想到办法了。不需要燕小五在这里受罪了。此刻她架起燕小五闪身就出了密室。两人正要离开院子,忽然四周灯火通明。原来韦家的人早有准备,他么在密室里安防了机关,只要有人以外力破坏石门,就会自动触动警报。

    韦老爷举着宝剑道:“好你个胆大的夜贼居然敢擅闯我韦府,真是贼胆包天,来人给我讲此贼拿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手下一群家兵府将闻言都摩拳擦掌提着武器就上来围攻青萝,韦老爷道:“别弄死了,我要捉活的。”这话一出手下们多少有点顾忌了。青萝微微冷笑一声,手里的暗器在手:一把毒绵针,朝着那些人撒去,只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她顺势提起燕小五想要翻身上房,可是这燕小五毕竟是个大男人,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她竟然提不起来带不动他,青萝有点着急,这时燕小五悠悠醒来对他说道:“算了我已经是废人了,你不必管我,快点逃走吧。”青萝没好气的说道:“少废话,跟我走。”

    这时韦家老爷大喊道:“给我放箭!”说着弓手纷纷张弓搭箭对着青萝燕小五两人一通乱射。韦老爷又大喊:“射腿,射腿,别让他们逃跑就行。”青萝按下燕小五的头才堪堪躲过第一波箭雨,然后听到韦老爷的话,心里不免有气,心道擒贼先擒王。于是将燕小五推到一旁,自己闪身靠近人群。

    ...
正文 第三百章 燕小五之死
    &bp;&bp;&bp;&bp;家兵府将们手忙脚乱的想要阻止她靠近韦老爷,韦老爷自己也连忙大喊道:“挡住他,别让他靠过来。”可是青萝的功夫在这里还没人可以挡得住,只见一群人被她近身搅得人仰马翻,青萝上前一把揪住韦老爷的衣领,手里的匕首一下对着他道:“让他们都散开,放我们走。”

    韦老爷冷哼一声道:“你先看看你的朋友吧。”青萝扭头一看发现此刻燕小五已经被人用刀枪架起来,领头的人站出来得意的说道:“你的朋友在我们手上,看你还怎么逃?”青萝冷冷的说道:“你们老爷在我手上,看你们怎么不让我们逃?”众人和韦老爷自己都傻了,这下如何是好?

    韦老爷对手下人道:“你们别管我,拿下这个贼人我有重赏。”青萝手里的匕首稍微一使劲,他的脖子上就被画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来,鲜血一下子就流出来,青萝冷冷的说道:“你连命都没有了,还怎么重赏他们?”手下人都不敢动弹,这时韦老爷也有点怕了,虽然此前他死了儿子早已万念俱灰,可是人总是不自觉的想要求生,这是本能,尤其是他这样的权贵之人。

    青萝冷冷的说道:“还不快下令放了我的朋友?”韦老爷被她手里的匕首一比划,当即也只好对手下说道:“你们都放开那小子,放他们走。”众人闻言纷纷闪到一旁,青萝看着摇摇晃晃走路蹒跚的燕小五,想要上前搀扶一把,可是又怕手里的人质韦老爷作怪,于是着急的说道:“你快过来啊。”好不容易来到青萝身边,燕小五实在没有力气再走了。他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喘粗气。

    青萝一把架起他,然后用手里的匕首对韦老爷说道:“让人准备一两马车,快点!”这时韦老爷转头道:“小丫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今晚你们很难离开这里。”青萝闻言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她已经很可以的在影藏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和声调了。

    韦老爷对下人道:“给她准备一辆车,要马车,快去。”一个管家赶紧点头道:“知道,马上就去准备,你们别乱动啊。”说着一溜小跑就出门去了,没过一会管家回来说道:“马车已经套好了,你们可以放开我们老爷了吧。”青萝转头问燕小五道:“怎么样,你还好吧?”燕小五无力的点点头。

    青萝架着他又挟持韦老爷一路往大门走去,马上就要到大门口,她都看到套好的马车就停在门外,忽然韦老爷一声小心上面。青萝下意识的一抬头,韦老爷一掌击退她的匕首就地一个翻滚,逃开去两三米,青萝因为被燕小五困住,所以没来得及及时反映。

    这时身后的弓手再度张弓搭箭,咻咻咻几声下去,只见一片箭雨直飞自己而来,她和燕小五两人如同站桩的靶子一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忽然燕小五一下子挡在青萝面前,只见他双眼圆睁嘴里大喊道:“你快走,别管我。”只见他背上已经接连被射中好多箭,青萝没想到危急关头他会牺牲自己。

    燕小五握着她的手道:“青萝,我知道是你,你知道这些日子我多想你吗?我知道你不会爱上我,可是我就不自觉的想你,想你的一切。”青萝对他忽然的表白显得无所适从,他和燕小五一共才见过几次,而且从一开始她就对他没兴趣。可是如今到现在燕小五说出的一切让她内心触动不已。

    这时韦老爷已经安全的被家兵们保护起来,他大声喊道:“弄死他们两个,我不要活的了,给我上。”燕小五闻言连忙道:“你快走,别管我了,快!”说着转身朝着家兵们迎上去做最后一搏。青萝忘记那晚自己有没有流泪,她只顾逃跑,身后源源不断的韦府追兵被她不断打退又不断围上来。

    两天后,杨家的后花园里找到了燕小五的尸体,这是青萝故意丢在那里的给杨坚示警的,果然杨坚带人去韦家闹事,原因是他们找到了韦老爷写给宇文护的奏折,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他要陷害杨家的事实,还说自己手上有一张王牌,可以立刻治死杨忠。好在宇文护没有回复这倒奏折,不然也会被牵连进来,不过杨忠对于宇文护已经有了戒备之心,他让杨坚在长安自己小心,实在不行就回岐州避难。

    杨坚自然不肯轻易认怂,既然韦老爷要跟杨家作对,自己没有退缩的道理,只有硬碰硬的刚正面了,他不行此时宇文护也好,朝廷也罢会支持已经失势的韦家而和正在崛起的杨家作对。韦老爷知道杨坚的想法,也想要玩阴的,整垮杨家。可是他忘记此刻正在外镇作战的杨忠是手握重兵的。

    杨忠的岐州军在秦州作战十分顺利,他的大军沿着渭水逆流而上进入侯莫陈崇的秦州地界。然后在绵诸兵分两路,一路他亲自率领继续往西直逼天水城,另外一路偏军一万人由部将带领北上攻略陇城一带。侯莫陈崇的大部分主力都被调往甘州围攻武威去了,本州内留下的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所以他在秦州的攻势很顺利,天水周边的郡县纷纷不战自降。

    武威城下,两军摆开阵势,对于武威太守的勇气,侯莫陈崇很是敬佩,不过他觉得自己在占尽人数和装备优势的情况下,敌军还敢自己出城野战,这简直无疑于自杀行为。他很满意,此刻起来马上,看着对面的人马问道:“尔等谁愿意第一个出战?”大家都自告奋勇,因为对面肯定打不过自己,都想争这个首功。

    侯莫陈崇的侄子侯莫陈迹跃马来到阵前说道:“大将军,小将愿为打头阵的先锋将。侯莫陈崇很高兴的笑道:“哈哈不愧是我家的千里驹,英雄出少年啊,去吧,本帅亲自为你擂鼓助威。”侯莫陈迹于是转身披挂上阵来到敌军阵地前大喊道:“吾乃秦州第一骁将侯莫陈迹,谁敢出阵与我一战?”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侯莫陈迹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岁,两年前才初阵,此时就敢妄称秦州第一,似乎有点托大。要不是看在他是侯莫陈顺的儿子的面上,估计当场就会有人出来呵斥他。对面武威太守披挂上阵一看是个小娃娃,十分败兴的说道:“我自当是侯莫陈崇本人前来迎战,不想他却拍一个小娃娃来送死,你们谁愿意去取下那厮人头的?”

    手下一个持双斧、满脸大胡子的大汉高声道:“主帅,末将愿意替你斩下那厮人头。”说罢就拍马出阵来,侯莫陈迹一看有人出来对战,当即道:“在下侯莫陈迹,对面报上名来,小爷刀下不走无名鬼。”那大汉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必了,你已经报出名讳,我知道了,今天不会有人枉死了。他言下之意侯莫陈迹今日必死无疑。

    ...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武威之战(上)
    &bp;&bp;&bp;&bp;侯莫陈迹也不跟他废话,拍马舞枪就朝着他杀过来,那汉子一双大斧咣咣两声摩擦,嘴里大喝一声也飞身冲杀过来,两人一接触就快速散开。侯莫陈迹就觉得自己的双手虎口隐隐作疼,心里暗道这厮力气真大,看来我不能硬接他的招数。那大汉再度拍马冲杀过来的时候侯莫陈迹舞动手里的长枪,使了个巧劲往上一挑,那汉子手里一把斧子就飞出去了。

    秦州兵们纷纷喝彩加油,那汉子见状大怒,一把单斧舞的更加风生水起,这回他也多了个心眼,故意卖个破绽给侯莫陈迹,果然侯莫陈迹一看那汉子中门洞开,心中一喜暗道:明年今日便是你这厮的忌日了。说着枪出如龙直捣对面那人的面门。那汉子嘿嘿一声冷笑,不慌不忙的把手里斧子朝他的坐骑下盘丢去。

    侯莫陈迹胯下坐骑被斧子一下子打到,他自己也连人带马摔到在一旁,阵中的侯莫陈崇看的一声惊呼,连侯莫陈顺也被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侯莫陈迹再度翻身站起来,毫发无伤的样子,众人才放下心来。这时舞动斧子的汉子拔出自己的弯刀来笑着说道:“来啊小娃娃,咱们这回可以好好玩玩了。“

    侯莫陈迹被他刚才的阴招也吓得直冒冷汗,如果不是自己机灵懂得随机应变,估计此刻已经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一种恐惧感不由得在心里激荡,他从未感受过死亡的威胁,以前在秦州将军府,没人会跟他动真格的,鄙比试切磋都是故意让着他,几次下来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可是现在到了真刀真枪分出生死的战阵上,谁还会像在将军府一样让着他,侯莫陈迹此刻看着眼前的大汉,舞动的长刀,心里闪过一丝恐惧。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没有经历太多的事情。可是现在求饶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再说对面也不会给他机会,所以只有狠下杀手弄死这个大汉。

    想到这里侯莫陈迹把手里的长枪攥住了,大喝一声,挺抢就冲上去。他的枪法毕竟是经过侯莫陈顺亲自指点过的,舞的虎虎生威,耍的滴水不漏。弯刀毕竟还是短了点,根本勾不到他的身体。侯莫陈迹一边舞动长枪一边注意脚下,他在把这个大汉往一个坑里带。

    眼前这个人底盘低身子重,移动速度明显不够快,要是故意引开的注意力,他很可能掉进那个坑里,于是侯莫陈迹故意激怒他道:“你这个错冬瓜死胖子,这么旁还敢出来武枪弄棒的,简直找死。”那汉子闻言大怒,举起手里的斧子大喊道:“你少他|娘的放屁,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看招!”说罢手起斧落直接朝着侯莫陈迹的脑袋砍过来。

    侯莫陈迹连忙往边上躲闪,又反方向跳开三步道:“你来啊死胖子,你来追我啊。”这哪里是战场打斗,跟小孩胡闹有什么区别,可是此刻那汉子已经被他激怒,只顾盲目的朝着侯莫陈迹一顿胡乱的砍杀,两人且战且行的朝着那个大坑移动过去。

    武威太守原先还老神在在的观战,此刻见状心知不妙,随即大喊道:“小心!”话音刚落那汉子就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都站不稳侧翻倾倒在坑内,侯莫陈迹见自己计划得逞,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手里的长枪瞄准了那汉子的心口,狠狠一枪扎下去,啊的一声惨叫,那汉子已经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样子不在动弹。

    这边秦州兵见状纷纷高声欢呼,侯莫陈崇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大侄子果真没给自己丢面子,阵斩了对面一员大将,侯莫陈顺也松口气,心道好家在,幸亏没出意外,不然自己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说将门世家的子弟大多是马革裹尸英年早逝,可是作为人父,实在不想看到自己孩子惨死阵前。

    侯莫陈迹举枪高呼道:“还有谁来挑战?还有谁来?谁敢来?”周围的秦州兵四起大振,而武威太守的脸色明显很差,他有点不愿意在看下去,正要带人撤退,忽然阵中有人大喊一声:“还有我!”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支毒箭直接射向侯莫陈迹。

    看着侯莫陈迹中箭到底,侯莫陈崇大怒道:“太卑鄙了,给我把这些不讲道义的渣滓全部杀掉。”秦州兵大喊这冲杀上去,侯莫陈顺先是愣住了,然后暴怒的举刀冲向敌军,他要第一时间去看看自己的儿子是否还能挽回生命。战场上顿时喊打喊杀的乱成一片,最终还是武威太守丢盔弃甲逃回城内。

    在帐篷里,侯莫陈顺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侯莫陈迹的手,侯莫陈崇也十分悲痛的额站在一旁,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其实早在这次出征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如果老天爷硬是要带走这个孩子,自己留他在秦州境内也没用,更何况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很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采,意气风发少年时。

    即便真的在刚才的打斗中侯莫陈迹被那汉子杀了,也是天命无可奈何,这是作为将门子弟该有的觉悟,可是他明明是赢了,对方却不讲道义的狠下毒手,这时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无关阵营立场,而是道义、是非、黑白的事情。这也是他此时无法原谅武威太守的原因所在。

    侯莫陈崇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老天开恩放过这个孩子,他就只杀武威太守一家,如果老天硬是要带走这个孩子,那他就要让整个武威城的百姓给他做陪葬。当权者的残暴冷酷无情尽显无疑。侯莫陈顺看着嘴唇发黑的儿子沉默不语,一旁的大夫无奈的说道:“这里医疗条件很差,加上公子中的毒是有名的蛇毒七步散,医治起来十分难以把控,请大将军恕罪,小的真的无能为力。”

    侯莫陈崇一把将大夫抓起来恶狠狠的说道:“治好他,我要你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否贼你就给他陪葬吧。”大夫十分为难的求饶道:“大将军,小人也无能为力,这七步散的剧毒世间有名,只怕此刻毒血已经侵入骨髓,您就是华佗在世也只怕是无力回天了啊。”侯莫陈顺悲痛的对侯莫陈崇道:“算了,二弟,我知道这个毒药的厉害之处,这孩子已经回身乏术了。你就别再为难他了。”

    “大哥,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呢?这可是你亲儿子!”侯莫陈顺摆摆手道:“让我和他最后呆一会,你们都出去吧。”大夫闻言转身就跑了,侯莫陈崇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他大哥悲痛欲绝的样子,只有徒呼奈何的叹气转身走出帐篷,这世间唯有生离死别最让人黯然神伤。

    ...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武威之战(中)
    &bp;&bp;&bp;&bp;张掖城内,此时已经是初更十分,但是太守府里此刻却歌舞升平,马福荣一身便服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美女哈哈大笑。主薄马安一脸献媚的说道:“我看那侯莫陈崇野心不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家的老窝让杨忠给一锅端了,眼下除了天水以外,秦州其他地方都已经纷纷陷落,他却还在攻打武威城,真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哼,我早就看出那侯莫陈崇的野心,早年还想跟我借道走商,群殴是早就看出他居心叵测,所以断然拒绝,果不其然,他对这河西走廊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死性不改。”马福荣端着酒杯对从帐下的厉威校尉马汉升说道。马汉升是马福荣的外甥,本家姓李,因为从小寄养在马福荣家,所以后来干脆改姓为马汉升,这个人奸诈狡猾如马福荣,阴险毒辣如侯莫陈崇,加上他自己也武艺了得,在马家和西北一带很有“名气”。

    他对于马福荣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此刻还要小心应对,万一其中出什么变故就不妙了。”马福荣满不在乎的说道:“嗨,怕他那个做什么,就算他真的打下了武威又能如何?连秦州都丢了,他在武威的日子就长不了,咱们可以随时可以做掉他。”

    对于侯莫陈崇,马汉升这些年没少跟他打交道,这个人的为人他是知道,绝非等下之辈,所以在事情没到板上钉钉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信侯莫陈崇的势力会垮台灭亡。马福荣虽然势力范围仅限于张掖郡一带,可是他却把张掖划分为三个地区,中部以张掖城为主,他亲自坐镇,南部以临松郡为主,由马安主管,东部西郡为主,作为他的前锋哨所,由马汉升坐镇。

    马汉升在西郡部署了五千人马,这相当于马如荣整个军事力量的三分之一,为何要在西郡这座小城部署这么多的军队,马汉升给的答复是箭雨目前武威和侯莫陈崇的战事处于胶着,他部署这样一支人马一来可以防止敌军侵袭,二来随时能支援武威抵抗入侵。

    马汉升其实是有私心的,他之所以在西郡调派人马,是想趁乱在武威分一杯羹,不乱哪一方打胜了,他都打算去洗劫失利的一方。在贫瘠的河西走廊想要生存下来,你必须争夺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要如同兀鹫一样在死尸和腐肉中寻找食物。西北的汉子能征善战吃的苦中苦,原因大抵在此。

    武威城于三天后失陷满城的百姓和官兵无一人幸免,全部惨遭屠戮,在这一点上侯莫陈崇说到做到,侯莫陈迹的遗体被送往后方大本营,在拿下武威后,侯莫陈崇已经打算撤军赶回秦州收拾杨忠。天水城的求救信函三天前就没有再送来,难道是已经失守?他不敢耽搁,留下侯莫陈顺和三千名士兵防守后,他带着大军急速撤回秦州。

    马汉升在西郡得知侯莫陈崇撤离的消息十分激动,当天晚上就把手下几个姜亮召集起来,马汉升踌躇满志的说道:“诸位,我们打回中原的机会终于来了,以前武威有人阻挡我们杀向中原的通路,可是这些人如今都被侯莫陈崇消灭掉了,真是天助我也,现在侯莫陈崇又调回大军去秦州跟杨忠打仗,一时半会肯定无暇估计这武威城,咱们如果趁机拿下此城,打通跟中原的通道,日后进我们可以雄踞天下,退咱们不失寸土。所以我决定趁其立足未稳之际,果断出击偷袭此城。”

    手下几个将领都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有人说道:“校尉大人,您一句话让我们打哪,我们就打哪,别的咱也不懂,您直接下令就是了。”马汉升心道跟你们这些莽夫真是没有共同语言,一点阴谋诡计都不懂,天天只知道喊打喊杀,毫无一点政治头脑。

    于是只好干巴巴的下令分配军事任务,他打算第二天晚上前去偷袭武威。从西郡道武威途中要经过番和郡,中间由于大部分是荒漠,所以骑兵作战最为有利,而且偷袭最好是大部队埋伏在城外,小股部队入城骚扰制造混乱,这样的里应外合的成功率最高。

    番和郡有侯莫陈顺的一支斥候部队在驻守,人数不多,但是有这些人巡守,马汉升的部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把番和郡的这只斥候部队先拿下。因为他们是斥候,所以平时这些人都三五成群的分散在番和郡四周。想要全歼这支部队必须要想点法子。

    他让手下一个将领带着几十个人化装成送粮食的侯莫陈军给番和郡运粮,斥候百夫长看着满车的酒肉粮食,高兴的不行,当即把人都集中起来开了个宴会,这下马汉升可高兴坏了,趁着这些人喝的酩酊大醉之际,把他们全部干掉了,然后带着大军直抵武威城下。

    侯莫陈顺还在巡防城门的修补,忽然听说城外全是马家军,当时有点紧张的爬上城楼一看,马汉升带着五千全副武装马步军虎视眈眈的在城下列阵,侯莫陈顺不解的问道:“城下何人围城?报上名来。”马汉升一身白衣银铠,胯下白色战马,很有威风的出阵答话道:“在下张掖马汉升,今日前来与武威太守报仇,识相的城楼上的赶紧下来投降。可免尔等一死。”

    侯莫陈顺哈哈大笑一声大:“你这人真是狂妄,带这点人马来就想跟我侯莫陈顺作对?”这时他的虚张声势,其实此刻城内一共才不足两千人的守军,而且这武威城之前因为侯莫陈崇攻打的时候使用了攻城武器,所以城墙、城门多有残缺,还没来得及修复。此时要是被马汉升抓住机会攻进来,这城里的守军必死无疑。

    马汉升命人将侯莫陈顺在番和郡的斥候部队的人头都拿出来丢在阵前,马汉升指着这些人头道:“这就是反抗我们马家军的下场,就当是给城里的百姓报仇了。”这话城里的人听得是心惊胆颤,城下的人听得是万分解气。侯莫陈顺也知道之前的屠城完全是处于泄愤,是不合理没必要的举动,可是他痛失爱子这份心情所带来的怨恨蒙蔽了他的心智,所以也就同意了屠城举动。这下报应来了。

    ...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武威之战(下)
    &bp;&bp;&bp;&bp;马汉升的部队没有攻城武器,只能围着城墙往里面抛扔火石,可是侯莫陈顺的弓手不断的往外射箭,导致马汉升的部队多有死伤。没办法他只能让自己的部队先撤离道安全地带,再作打算。侯莫陈顺心里稍微安心一点,这马汉升或许阵战威猛无敌,可是却丝毫不懂的如何攻城。

    马汉升在营地里十分心烦的看着月色下的武威城,虽然近在咫尺,可是他却无法顺利拿下这座城,犹如美味佳肴近在眼前,他却无法贪吃得到。不过这个人诡计多端,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天一亮他就让部队全撤出武威城外,在番和郡驻防。城里的人间敌军撤走了,于是赶紧修复工事,可是每次泥瓦匠一开始修复城门跟城墙,马汉升的骑兵就杀到,一番乱箭之下死伤很多无辜的修城百姓。

    等到侯莫陈顺带人出城追击,他们又四散逃走化整为零的不见踪迹,几次来回以后因为损失太大,侯莫陈顺不得不放弃暂时维修城墙城门的工作,这就给马汉升以偷袭的机会。侯莫陈顺把城内的兵勇编组城十人一组,一到晚上就轮流巡逻,并且在四个城楼上都安置了烽火堆,一旦发现敌情首先点燃烽火报警。

    但是即便如此马汉升也有办法对付,他先是让人写下很多蛊惑人心的信函射入城中,内容无非是秦州鏖战侯莫陈崇无暇顾及武威,而马福荣的一万大军已经马上要赶到了。另外城内的粮草因为原本就供应有问题所以没有多少库存,一时半会虽然不至于有困难,但是如果长时间的遭受围困,连饮水都会出现困难。

    这也是马汉升得意的一招,他已经提前派人把马城河上游的水流截断,使其改道,下游的武威城已经陷入断水的危机中。内忧外困他不相信侯莫陈顺还有机会可以守住这座城。马汉升看来最好的办法已经不是攻城,而是静静的等待城中不战自败。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谋,他觉得此时自己真的好聪明。

    侯莫陈顺已经知道了马汉升的诡计,也知道这座孤城很难守住。唯一的办法就是跟马汉升谈判尽量减少自军的损失。房中几个侯莫陈崇的将领十分不解,为何好端端的要放弃这座城。一个将领说道:“将军,末将实在搞不懂,就城外那几个马贼,怎么能让我们就退兵了呢?我们好不容易费尽心机才打下这座城,如今却要拱手让人,臣实在想不通。”

    另外一个将领劝解道:“尽是不同往日,如今大将军正在和杨忠那厮对战,也是分身乏力,根本无力顾忌这里,将军也是想尽量减少损失……”还没等他说完,刚刚那个将领拍着桌子大声道:“我们不需要救援,只要出城跟他们决一死战,赢了我们就拥有此城,输了大不了马革裹尸,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如何如此前怕狼后怕虎的像个受气的小娘们被他欺辱?”

    侯莫陈顺起身道:“够了,你们别再吵了,你们以为我想放弃这座城?我的儿子就是为这座城而死,你们以为我心里好受?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为这座城而无辜死去,我们现在还有本钱跟马汉升谈判,一旦拖延去就是慢性自杀,出城决战更是冒险赌博九死一生,如今大将军正字啊本州与杨忠鏖战,正是需要你等回去相助的时候,何必为了这一座孤城而坏了大局?只要我们打炮了杨忠,这武威城迟早他还要姓侯莫陈。”

    众将纷纷点头表示信服,侯莫陈顺这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听的人都十分动容,试想他儿子侯莫陈迹为破城而死在战阵上,按理说对此城没有人可以比他更有感情,但是他却深明大义懂的取舍,为了大家的性命和全局着想,不惜暂时忍疼割爱,这才叫大丈夫。

    马福荣的大军真的来了,在马汉升跟侯莫陈顺达成协议后的当天下午到达武威城下的。当他得知马汉升已经擅自跟侯莫陈顺媾和,当即大怒道:“我好不容易带领大军前来,为的就是把侯莫陈崇的势力彻底的从这里抹除,你知道什么叫抹除?就是彻底消灭干净,一个不留。这叫抹除!可是你却背着我跟那群残兵败将私下讲和,还放虎归山。”

    马汉升十分委屈的说道:“叔父,目前这武威已经属于我们马家了,没必要对人家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侯莫陈家毕竟跟我们马家没有血海深仇,何必结下解不开的梁子呢?”几个侍中从事也纷纷出言附和,谁知马福荣更加生气道:“你还强词夺理,这年头大家都是你死我活的争地盘,你居然一副妇人之仁,日后我马家必然因为你的心慈手软遭受大难,从今天起我祛除你的军权,会张掖面壁思过。”

    随即马福荣对马安道:“你,带人前去追赶侯莫陈顺,一定要把他的人头给我拿回来,知道吗?”马安立刻道:“卑职明白!”说着转身出来点齐人马就去追赶侯莫陈顺等人。马汉升有点气不过的说道:“叔父,我已经答应放过他们,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讲道义?”马福荣怒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这都是在给你擦屁股!给我滚下去!不想见到你。”

    侯莫陈顺的部众缓缓撤向金城,那里有本方的补给站和守军。他打算在金城稍作休整然后立刻东进去秦州助战侯莫陈崇。忽然身后一个骑兵飞速而来,众人正在纳闷,只见那个骑兵还没到近前就翻身跌落下马。侯莫陈顺见状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原来他背上已经中了两支箭。

    侯莫陈顺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那骑兵气若游丝的说道:“敌人……身后有追兵……”说完就断气了。部将大怒道:“娘的,那个马汉升说话更放屁一样,说好了让我们东归的,却使阴招现在又派人来截杀我们。”侯莫陈顺说道:“都不要发牢骚了,立刻准备布阵迎敌,咱们不能死在这里。”

    有人大喊道:“对,咱们就是死也他|娘的拉几个垫背的。跟他们拼了!”一下子大家伙都群情激奋起来,纷纷拿出武器要跟追兵拼个鱼死网破。侯莫陈顺见此处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完全没有躲藏的地方,心里也有点发难,这可怎么办?忽然他看到坐下的马匹心里想出一计来。

    ...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大战在即
    &bp;&bp;&bp;&bp;当马安带着部队追上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一大群马和骆驼围城一个大圈,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十分突兀显眼,他立刻猜到对方已经知晓他们的目的,于是一挥手道:“都下马,注意前方的敌阵。”刚说完就听见半空中传来一阵箭雨的声响,接着就是身前一个军卒应声倒地。

    马安连忙举起盾牌大声喊道:“都注意隐蔽,让弓手列阵回击。”身后的人纷纷下马,开始正装列队举好盾牌,马安朝着对面大喊道:“对面可是侯莫陈将军?我乃张掖马太守的主薄,有话想跟你说。”只见对面无人应答,回答他的却是又一阵箭雨,看来对面压根不想跟自己谈。

    没办法既然已经被对手看穿意图,那现在就只剩下强攻一条路,马安指挥一半人马从一侧迂回偷袭,自己则带着里主力从正面佯攻。弓手在本方阵地的最后面布阵,互相一直在对射。似乎对面也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时马安刚要起身冲锋,一支箭精准的射中他的右腿,箭枝直接贯穿了整个大腿,可想而知这弓的力道有多大了。

    马安惨叫着倒在地上,周围的士兵赶紧上来把他扶起来,那边偷袭的部队也被侯莫陈顺带人打退,马安见状不妙。赶紧对部下道:“撤,快撤,咱们回去报告大将军,快!”说着就一瘸一拐的翻身上马灰溜溜的撤走了。侯莫陈顺他们此战也死伤好几个人,不敢再耽搁,匆匆整理一下随身物品,带上伤兵撤向金城。

    潼关,之前高欢曾经带人来打过,可惜当时因为各种原因,自己无功而返,如今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但是现在不同以往了,他此刻手握重兵二十万,之前的强大敌手宇文泰也死了,现在是他高欢独霸天下的时候了,想到再也没人可以阻挡自己前进的脚步,高欢心里似乎很满意。

    关卡上的守军是李虎的大将王文德的部队,因为之前已经接到李虎的命令,尽管王文德心有不甘,也只能让东魏军队长驱直入杀进关中,王文德此时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如潮水般进入关中的东魏军队,心里十分气愤,高欢的主力此刻全部在郑县集结,李虎的主力部队也从华州南下赶来汇合。

    这是外交工作的第一步,他已经成功策反了李虎,而包斌也奉诏元善见之命跟韩雄对抗,在更北面,据说东魏大将慕容绍宗和高敖曹两人也率领了近十万的大军南下攻打夏州等地,如果这个消息是真实的,那么韩雄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东魏军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战斗,此刻更是精神抖擞个个奋勇争先想要大开杀戒。

    在雍州的新丰和霸陵只之间,宇文护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粗略估计在六万人马左右,此外还有正在从各地赶来救援的诸侯军,以及元欣的泾州三万人。可是面对的是高欢的最优势兵力和最强大的兵团。他完全没有信心能够打赢这一仗,不过运气不错的是尽管关中的人不喜欢宇文氏,也不支持宇文护的统治,但是在面对外敌入侵的高欢,他们显得空前团结一致对外。

    高欢认为自己在长安让青萝搞出了那么多事情,应该可以分化瓦解他们的内部,却不曾想到底层的老百姓和下层阶级如此同仇敌忾,把他当做无耻邪恶的入侵者看待,这让他很感到意外。

    郑县大营内,李虎急匆匆的带着下属前来求见高欢。高欢得知李虎要来,亲自道营门迎接,李虎受宠若惊道:“臣李虎不敢有劳大王亲自迎接,实在汗颜。”高欢宽慰的说道:“李将军说的哪里话,你我同为朝廷重臣,原本就是平起平坐的,现在更是要并肩作战,为一统这天下而努力,作为在后方支援的我来说自然要对将士多一些礼遇,毕竟是靠你们在阵前厮杀。”

    几句话说的李虎差点热泪盈眶感动至极,宇文泰以前跟他们也推心置腹,也平起平坐,但是大伙都知道那是在笼络人心,都是场面戏,没人当真。但是这高欢第一次跟自己见面就如此的推心置腹,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这倒让李虎有点意外。看来自己抛弃儿子也要跟随高欢算是挑对了主子。

    李虎摊开地图,在上面一一指出宇文护大军防守的位置,高欢让杨休之和高隆之两人一起上来仔细查阅地图,羊侃则在一边默默听着李虎汇报前方军事部署。末了高欢说道:“对于独孤将军的态度,到目前为止,我觉得还是十分不明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请将军明示。”

    李虎豪爽的说道:“大王尽管放心,这个独孤信,末将跟他十几年的朋友了,而且我们还是儿女亲家,自认对他还算十分了解,他只要是说愿意投诚过来,必然言而有信,只不过近日来宇文护动作频频,他的家小此刻又被软禁在长安,所以有点迟疑也是情理之中,大王不必心急,待我在写一封书信去催他尽早来潼关会面。”高欢笑道:“如此甚好。”

    这时贺拔胜带着护卫进来求见,高欢很高兴的拉着李虎来到贺拔胜面前道:“这位就是我的结义兄弟贺拔胜,这位乃是潼关守将,华州刺史李虎,李将军。”贺拔胜随即说道:“原来是李将军,失敬失敬。”李虎也殷勤的趴着他的马屁道:“原来阁下就是贺拔将军,想当初我与令兄在关中之时就一直听他提起你,如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贺拔胜听他说起自己的大哥,心里颇有感触,不自觉的就对他有好感,这时羊侃道:“大王,看来这大事已定只欠东风了。”贺拔胜和李虎都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高欢笑笑说道:“嗯,所以我们还需要在耐心等待一下,等待东风一吹,我们就擂响战鼓杀进长安去。”

    不管高欢此刻说的是什么,总之目前的局势已经对宇文护和元宝矩等人来说十分不利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能宇文氏的倒台预示着新的王朝建立,这是历史的趋势也是人心所向的大势,但是这条路究竟会走向何处,谁也不知道,连高欢自己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有做好眼下的一切。

    ...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秦州帷幄(上)
    &bp;&bp;&bp;&bp;陇西郡襄武,侯莫陈崇的军队陆续开进来,因为秦州此刻除了天水之外其他大部分地盘已经失陷,所以此刻想要在州内树立防线抵挡杨忠貌似已经不可能。他的弟弟侯莫陈琼、侯莫陈凯两人此刻还固守在天水城以待救援,他必须想办法尽快把天水之围先解开。

    杨坚手下的部将杨纂、慕容延作为岐州的前锋军在距离陇西不远的新兴城驻守,军队大概在五千多人的样子。侯莫陈崇打算先从这里动手。新兴城是座土城,方圆不过五六里地,城内居民不多,但是面对强敌侯莫陈崇,杨纂跟慕容延商议决定兵分两路,杨纂带领三千人在城内固守,慕容延则率领两千多人在城外的草秋山按营寨扎。

    为了迷惑敌军,慕容延特地在山上山下多处地方修建了空的营寨,每个营寨里只派十几个人在里面竖起旌旗,绑上稻草人,伪装成军队人数众多的样子。侯莫陈崇手下大将窦陆光是羌族人,擅长马战,对于攻城,很不在行,于是主动对侯莫陈崇请缨,打算攻打草秋山的慕容延。

    侯莫陈崇给他派了五千人前来攻打慕容延。窦陆光当天傍晚抵达草秋山附近,想第二天再去挑战慕容延部,于是安营扎寨并派人给慕容延送去战书,要第二天一早和他在山下决战。慕容延心说敌军新来,人困马乏正是被我们偷袭的好机会,何不趁着夜色前去劫营,以逸待劳的就把窦陆光干掉。

    当天晚上慕容延带领两千马步军偷偷来到窦陆光大营前,一声梆子响起,他举刀带头冲杀进去。一到大营内才发现里面居然空无一人,心里暗觉不妙,不想营背后忽然杀出一支人马,领头的将领正是窦陆光,只见他在人群中左突右冲所向披靡,部下军士全部被突然的袭击而冲乱了阵型。

    窦陆光在敌军人堆里犹如凶神恶煞一般,被他斩杀的将领士兵数不胜数,慕容延连忙招呼手下撤退,窦陆光见状哪里肯放他走,指挥人马就压上去想要一举歼灭慕容延的部队。双方胶着着在营门口厮杀,慕容延在马上大声疾呼道:“别管武器装备了,都快撤退!”说罢自己第一个逃跑。手下的将领一看苗头不敌,纷纷丢盔弃甲而逃。

    窦陆光挥军正要追赶,这时忽然前面一派刀斧手护卫着三排弓箭手,只见一员小将威风凛凛的站在一旁大声道:“放箭!”窦陆光没想到在这里还有慕容延的后手,只见一片箭雨过后手下军士纷纷中箭倒地死伤无数。一旁的将领大声道:“将军咱们撤吧,看来这慕容延咱们今天是抓不到了。”

    看着遍地哀嚎的部下,窦陆光十分气馁道:“妈妈的,算他慕容小二跑的快,不然今晚定要叫他交代在这里。都撤退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部下将士躲避箭雨纷纷后撤。对方的弓箭手大打退他们的追击后似乎也没有恋战的意思,也消失在夜色中,这一晚慕容延和窦陆光算是不分胜败互有胜负。

    转过天来,窦陆光稍作休整就带着部队前来草秋山下挑战,而慕容延在营寨里就是不迎战,手下将领纷纷要求出战,一血昨晚之耻。这时杨纂派人来告知慕容延,他们不必出战只需要安守大营即可,等待敌军粮草接济不上自然就会退去,慕容延经过昨晚一战,一来是元气大伤部下死伤近多大七八百人,二来是对窦陆光这个人有点忌惮,害怕再中了他的埋伏。

    窦陆光让人接连三天前去挑战、骂街,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再看自己的粮草已经不多,打算找个城先借点粮食,说是借其实就是抢,此刻秦州遍地是降幡,窦陆光觉得这些墙头草都该死,不抢他们抢谁去,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带人来跟杨忠对干的,比他们有骨气多了。

    新兴城的下游有个小城叫五羊,那里据说以畜牧为主,都是羊群牛群。这对缺衣少食的窦陆光来说无疑是块肥肉,羊肉可以吃,羊皮可以做成军衣还能卖钱。于是他打算绕过新兴城去洗劫五羊。因为慕容延和杨纂都是严防死守的状态,不会主动出城攻击自己的部队,所以窦陆光一行十分轻松的就抵达五羊。

    五羊原来的守军闻讯早就全部逃走,只剩下城内百姓六百多口子人,窦陆光毕竟不是侯莫陈崇,他没有屠杀这些原住民,只是发出公告要他们献出牲畜来****,号令下去没人敢违抗,纷纷倾家荡产的拿出自家的牛羊犒劳窦陆光的大军。

    杨纂的只窦陆光的部队都越过自己的城池去往五羊,于是想让慕容延带兵前去围剿,可是慕容延此刻却不敢擅自出击,他对杨纂说,可以和他互换岗位,自己防守新兴城,让杨纂自己带人去攻打五羊,杨纂对于兵战之事哪里懂的什么,肯定不更和窦陆光这样的老练奸诈之徒想对抗。但是毕竟他的职务要比慕容延高一些,于是以长官的身份给慕容延下令,要他率军出击。

    两人正在互相推诿争执之际,谁知道窦陆光竟然杀回来了,他的党徒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附近的军民听说侯莫陈崇的大军到来,都纷纷加入到抵抗杨忠部队的行列,窦陆光的部众一下子从原来的五千人马发展到万余,这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当然在秦州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侯莫陈崇的回归的,比如说之前之前一直被侯莫陈崇打压的州内豪族,此前一直不得不隐居在瓦亭川上游阿阳城的曹辉宫,以及对侯莫陈一族口服心不服的秦州第二家族、盘踞在略阳郡陇城、安戎一带的薛宇升。这两家是带头起来不服的反对势力。

    杨忠的大本营设在距离天水城不远的上卦城,对于曹辉宫和薛宇升两家,他早就派人前去笼络,最先有回应的是曹辉宫,他早就想从阿阳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了,现在有杨忠的照应,他可以顺着瓦亭川南下直接抵达天水城下,帮助杨忠合围此城。至于薛宇升却迟迟没有表态。

    陇城城内,薛宇升的宅子。此刻他正在紧张的跟手下将领们商议前线战事,忽然侍卫前来报告说有故人前来求见他。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带着这份好奇他让侍卫把那个故人请进来。那人一进门薛宇升就笑了,原来是曹辉宫。他们两个可谓是老相识死对头。却不知今日怎么曹辉宫自己送上门来了。

    ...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秦州帷幄(中)
    &bp;&bp;&bp;&bp;曹辉宫哈哈大笑道:“别来无恙啊薛大将军?”薛宇升也客气道:“原来是曹将军,不知道你怎么从阿阳那个地方出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曹辉宫哈哈一笑道:“你又拿我开涮,哪壶不开你提哪壶。”薛家跟曹家在秦州之前是互相敌对了好几十年的死对头,两家的恩怨情仇一直延续到曹辉宫和薛宇升这一代人,但是自从侯莫陈崇入主秦州后,这两家在势力上都遭受到了不小的打压,特别是原来占据天水的曹辉宫一族,他们甚至被侯莫陈崇赶到了荒凉的沙漠之城:阿阳。

    对于这些往事曹辉宫心里十分清楚,所以他对侯莫陈崇的怨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苦于自己在秦州已经失势,加上原本的死对头薛宇升已经立场明确的站到了侯莫陈崇的一边,他没有办法,只能蜗居在阿阳城隐居,等待反扑的机会。对于已经掀不起风浪的曹家,侯莫陈崇也是自作孽,听信了州内其他豪族的劝解,居然没有趁势进逼阿阳,彻底斩除曹氏一族,这也为后来曹辉宫的反叛埋下伏笔。

    薛宇升原本跟曹辉宫势不两立,但是由于实力差距的原因,他们家族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后来侯莫陈崇授命但任秦州刺史,他为家族利益和打击曹辉宫一党,主动投效道他的麾下,侯莫陈崇出来秦州也希望扶持一两个当地豪族给自己当左膀右臂,于是两家出于各自的目的,结合到了一起。

    曹辉宫的失势也带来了蝴蝶效应,一些新崛起的家族势力纷纷在侯莫陈崇的暗示或许可下代替了原来秦州的统治阶层,这就使得像薛宇升这样的老旧势力无所适从,侯莫陈崇大肆的清剿原先的秦州统治阶层终于酿出一桩大祸来,陇西豪族马景龙带头起来造反抵抗侯莫陈崇。

    虽然后来马景龙的反叛被彻底的肃清,很多人也因此受到牵连,其中就有薛宇升在内。原因是当初马景龙起来反叛之前,给秦州的一些官绅豪族写了劝告信,希望他们中有大部分人可以起来一起造反。这当中也有给薛宇升写了,薛宇升受到信件后没有跟侯莫陈崇及时汇报,而是擅自把信件烧毁了。

    马景龙的奇异失败后,他的部下抓的抓死的死,有些人为了求得一条活路,就把当初写信的事情给抖出来了,这一下子牵出州内很多豪族,侯莫陈崇得知情况后十分生气的拿了一家豪族出气,也算是杀鸡儆猴吧,就把那个家族给灭族了,随后薛宇升这样的人逐渐被侯莫陈崇边缘化,不在担任一些州内重要的职位,薛宇升有苦难言,把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地扛了下来。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随后又发生侯莫陈琼事件。早先薛宇升为了保住自己家族在秦州的地位,曾经把自己的表妹嫁给了侯莫陈崇的弟弟侯莫陈琼。但是后来两家关系恶化了,侯莫陈崇就为侯莫陈琼娶了一个小妾,来自另外一个豪族的女子,这个小妾因为家里得势经常欺压主妻,所以几次三番下来薛宇升的表妹不堪其辱有怒于侯莫陈琼的无情冷漠,投井自杀了。

    这个事情给原本就关系不甚好的两家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侯莫陈崇为了安抚薛宇升就把安戎城的管辖权也交给他。可是这样的安排也不能消除薛宇升以及整个薛家在秦州的刚噶地位。在此时薛宇升其实就已经有叛离侯莫陈一族的想法,只是苦于州内没有其他强力势力可以信任结盟。自己势单力薄对抗不了侯莫陈崇的大军。

    这样一直到侯莫陈崇发兵攻打甘州,杨忠趁机越过陇山进攻秦州。薛宇升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在杨忠派来信使后心中大喜,想要投奔过去,这时他的弟弟薛宗宝以及表哥李景和都表示不同意,原因是目前局势尚未明朗,万一杨忠不过是第二个侯莫陈崇,自己岂不是在此的引狼入室助纣为虐,索性不如灯具是明朗以后再做决定到底加入哪一边。

    对于这样的待价而沽,薛宇升自然心中十分赞成,于是也就把投效杨忠的事情放在一边,购买军粮武器积极准备防守事宜。不管是攻还是守这些物资都是紧缺急用的。果然不出薛宗宝和李景和所料,侯莫陈崇几次三番派人前来询问他为何不出兵偷袭杨忠。而杨忠也多次派人前来劝降薛家,甚至不惜以别驾的官位作为结盟的条件想要让薛宇升支持自己。

    但是薛宇升还想要在进一步多争取一些权利,所以继续坐山观虎斗。今天他正在和薛宗宝、李景和等人商议关于城防的事情。曹辉宫跟他两人份宾主而坐。曹辉宫先开口道:“如今这杨家跟侯莫陈一族在州内大战,明公身居要职却不为所动,这点倒是让在下十分佩服。”

    薛宇升哈哈一笑道:“事态尚未明了,不敢擅自做出决定来,哪家强,哪家不强,要看过结果才能分晓啊。”曹辉宫对于他的直白相告心里很是感动,于是也说道:“明公此言差异,所谓坐山观虎斗是要最终入局,才能坚持到最后,如果明公只是想要最终寻找一家而投奔过去,依我之见不如早作打算,正所谓雪中送炭要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于心。”

    薛宇升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哦?愿闻其详。”曹辉宫正色道:“如今天下之事全在明公,明公****则侯莫陈一族占有优势,如果明公****,则杨忠坐拥整个秦州,但是明公既不****也不****,只怕日后两家不论是谁分出了胜负,都会对明公的无动于衷怀恨在心吧。”

    薛宇升点点头道:“言之有理。却不知道曹将军如何看待今日秦州之事的?”曹辉宫道:“我辈没有雄心壮志,只想安稳度过余生,可是侯莫陈崇屡次逼迫杀害我的族人,甚至将我发配到阿阳那座荒野之城去。我曹氏一族跟他势不两立,这已经无关我们的政治立场,害死生存问题了。”

    薛宇升低头想想自己的事情,这时李景和也说道:“据说那杨忠倒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别人对于托付给他的事情,他没有不尽力去办的,再加上他跟朝中的独孤信、李虎、高宾等人关系甚密。”这时曹辉宫插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他的原因。独孤信、李虎、高宾这些人都是封疆大吏,且这些人据传闻暗地里跟东魏的高欢都有来往,如今关中的局势很难说清楚,但是东魏的实力摆在那里,连这些人都提前转过去了,我们这样的小势力也要早作打算才是。”

    ...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秦州帷幄(下)
    &bp;&bp;&bp;&bp;薛宇升看着薛宗宝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薛宗宝起身拱手道:“我只知道没有伤害过我们,可是侯莫陈一族却让我们多年未曾好好的过日子了,特别是表姐一事至今难忘。”说到这件事情连一旁的李景和也起身愤愤不平道:“侯莫陈崇欺人太甚,我李家跟他们势不两立。”

    看来大家似乎对这件事已经有了主意,只不过碍于薛宇升的面子,没有人挑明罢了。曹辉宫趁热打铁的说道:“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此刻要是你我联手帮杨公拿下天水城,杨公答应必定将天水城封给你。”薛宇升转头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此言当真?”曹辉宫道:“绝无戏言。”

    曹辉宫随即从怀里拿出杨忠的亲笔信递过来给他道:“我这里有杨公亲笔信,你若不信可派人随我前去亲自面见杨公本人。”看来杨忠在天水城下已经耽搁了太久,此刻急需薛家的支援。薛宇升看着杨忠的亲笔信,里面言词意切语气十分诚恳,句句都透着他的肺腑之言。

    曹辉宫看他脸色有变化,于是接着说道:“陇西都督这个官职可以了,整个陇西都在您的掌控之下,这可是侯莫陈给不了的,再说杨公如此对您其中,再拒绝他传出去只怕有损您的声威,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这个秦州我看迟早都是杨公的,没有必要跟着侯莫陈一族自取灭亡。”

    薛宇升似乎是下定论决心一般,大声道:“来人,取来纸笔,我要亲自给杨公回信。”侍卫急忙从书房里取来纸墨笔砚来,恭恭敬敬的摆在一边。薛宇升写了几行字忽然放下笔不写了,曹辉宫以为他又要反悔,上前询问道:“大人,您怎么不写了?”薛宇升把笔一扔,大声道:“来人,给我备马,我要去城下面见杨公,亲自面呈我的攻城之策。”在场的人闻言都愣住了。

    薛宇升带着薛宗宝和李景和,在曹辉宫的带领下朝着天水城下疾驰而来。来到城下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军营帐篷把整个天水都围了个水泄不通,城下热闹的跟集市一样,有开张做买卖的商人,有做皮肉生意的妓|女,有吆五喝六博彩的。薛宇升有点吃惊的问道:“这城池就这么难以攻下?杨公的部下竟这般散漫了?”

    曹辉宫道:“嗨,杨公宅心仁厚不愿意拜拜损失部下的性命,所谓攻城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可是真是称得上菩萨心肠啊。”薛宇升没有说话,一行人来主营,守门的守卫一看就气势不凡,大声询问道:“几位是哪里的人?来军营前作甚?”曹辉宫拿出自己的通行令牌对守卫道:“这位是新任秦州别驾薛大人,请通报一下杨公,我等前来求见有要事商议。”

    守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牌子,然后又审视了一下随行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在这等,别乱走,我这就去找主将禀报。”说着扭头进去了。没过一会就看到一个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走了出来,刚来到面前,就见曹辉宫俯身下拜道:“臣曹辉宫拜见主公。”薛宇升闻言大惊失色也赶紧俯身参拜道:“薛宇升见过杨大将军。”此时他还不算是杨忠的部下,所以没有以下述执礼参拜。

    杨忠高兴的把他扶起来哈哈大笑道:“我在等候薛大人多时了,您总算是愿意出山帮我了,我真是太高兴了。来来来,里面有请。”说着牵着他的手往军营里引,曹辉宫、薛宗宝和李景和等人紧随其后,曹辉宫趁着杨忠再跟薛宇升介绍军营里的部署时,小声问一旁的侍卫道:“杨公怎么如此打扮出来见客?”侍卫回答:“主公昨夜熬通宵,都没来得及洗漱,正在吃饭的时候,听说薛大人来了,这就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出来迎接了。”曹辉宫哦了一声,心道看来对待他薛宇升跟对待我曹辉宫的确档次不一样啊。

    众人在军营转了一大圈以后,才回到主营大帐里,薛宇升看到桌上的饭菜就知道杨忠刚刚估计正在吃饭。杨忠一看有点尴尬,随即说道:“来人啊,快把这些收拾掉,速速上茶。”侍卫上来问道:“主公,您不吃啦?你可是昨晚也没吃呢?”“别废话赶紧收拾掉。”杨忠有点不好意思的对薛宇升说道:“你看我这仓促之间招待不周啊。”

    薛宇升连忙躬身施礼道:“大将军说哪里话,您是主,我们是客,客随主便,您真的不必如此多礼。”杨忠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和薛大人这样的豪爽之人打交道,不拘小节嘛。不瞒您说,您觉得我这军营部署的如何。”按理说杨忠初次见面就把他的军营部署完全告诉了薛宇升,且并不担心他会偷偷给侯莫陈崇报信,这是对他无限的信任。薛宇升当即十分恭敬的说道:“大将军的阵势阵势堪比诸葛亮的八卦阵,滴水不漏的行军布阵确实高人一等,在下心里实在是佩服。”

    这是客气话,杨忠听了很高兴,但是随即说道:“大人说的客气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我不怪你,我希望和大人可以坦诚相对,我们可以做交心的朋友,您对我这有什么看法和建议不妨直说,把您请来为的就是为了听取所有人正确的意见。”薛宇升见他说的十分诚恳心里有很有触动,想来他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一个主将可以这样推心置腹对待下属的,看来曹辉宫没有说谎,这杨忠果然值得自己信任。

    薛宇升正色执礼道:“大将军的心胸让在下十分佩服,当今之世都是尔虞我诈之辈当道,远如万俟丑奴,萧宝寅,进入侯莫陈崇之辈,皆是欺世盗名之辈。今日在下见过明公后觉得这世间还能有您这样的高人,实在是令人唏嘘。既然您诚心诚意的问我,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忠很感兴趣的样子把他拉到桌前坐定,然后问道:“愿闻其详。”

    薛宇升于是说道:“这天水城三面环水,依山而造,范围虽然不大,但是却易守难攻,十分的有利于长期驻守。”杨忠点点头没有说话。薛宇升继续道:“正面围城强攻天水必然会有大的损伤,但是臣这里有一个办法可以轻松拿下此城,不费大将军一兵一卒。”

    ...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城中计(上)
    &bp;&bp;&bp;&bp;说到这里,薛宇升才算是说道正题上了。杨忠不自觉的往前靠近他十分谦恭的问道:“哦,不知道薛大人有何高见,老夫愿闻其详。”薛宇升道:“我家祖上是秦州督建官,天水城当年建成之际也是由我们薛家主持的,对于城内的构造我们薛家科比谁都清楚,城内有着连侯莫陈一族都不知道秘密。”说着他就让人把衣服地图拿来,指着地图说道:“这幅地图是现在常用的天水城地图,你再看这一副地图。”说着又从怀里取出另外一张牛皮纸的地图摊开后,对杨忠道:“您看这里和这里有什么不同?”

    杨忠把两张地图一对照,看着薛宇升指着的地方,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转头问道:“这个地方难道还有一条密道?”薛宇升点点头道:“大将军说的没错,此处的确还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这条密道是当年修建天水之时我的父辈为了保证围城时不被敌人全歼而故意留下的。密道一头在城西的一条下水道,另外一头则直达城中太守府的主楼。”

    杨忠闻言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这条准给人逃生用的密道不想今日却成了我们偷袭破城的杀手锏啊。薛大人,不,应该叫薛贤弟,你这幅地图给我们很大的帮助,这下不再忧愁这天水不破了。”薛宇升道:“在下看到明公宅心仁厚不想滥杀无辜,内心很是佩服,所以特地先上此图住明公一臂之力,早日结束这秦州的战争,还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生活。”

    杨忠满面红光的看着这幅地图,忽然他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随即看着薛宇升道:“薛贤弟,你刚才说折服地图是当年建城时用的专用地图,这城内南面有老人在,难道这个密道他们就都不知道?”薛宇升想了想道:“明公放心,这个密道当年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当年的天水太守,此人已经死了。一个当年的秦州刺史,此人现在关中赋闲,已经不管时事。还有一个就是在下的祖父,他早在我小的时候就故去了。所以……”

    这话就很明显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远在天边,也不可能跟天水城内的人通报消息。杨忠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贤弟当真只有这三个人知道此事?”薛宇升拍着胸脯道:“明公,如果您要是你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陷阱,到时我亲自带队杀进城内,拿下此城献于您。”

    杨忠听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是点点头道:“好,既然贤弟如此深明大义,老夫自然是信你的,不过攻城一事我觉得不能再拖了,想尽快拿下此城,不知贤弟打算何时动手呢?”薛宇升率为想了一下然后正色数道:“明公,未免夜长梦多,我打算明晚就动手,不过我还需要一个人帮忙。”

    杨忠一听他立刻就要动手那些天水,心里高兴的很,于是连忙说道:“嗨,别说一二个人,就是给你派一支部队都没问题,你尽管说想让谁帮你?”薛宇升一指旁边的曹辉宫道:“我要他帮我。”曹辉宫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原本他认为这个地图可能是薛宇升的陷阱,可是后来薛宇升自己要求带队进城,他打消了顾虑,可是现在他又要自己和他一起涉险入城,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活,玩不好就人头落地。

    所以当即他有点意外,也有点心虚道:“我?您开什么玩笑,我对天水城可是一点都不清楚,去了只怕给你们添累赘,到时反而误了明公的大事。”则是赤|裸裸的怕死。谁知杨忠比薛宇升还心急,他豪爽的说道:“没事,曹将军同去整合我的意思,有你们两位在城内做策应,这天水城我看轻而易举就呢个拿下,放心,我在城外备好酒菜赏银,提前预祝你们二位马到成功。”

    薛宇升在一旁:“曹将军,这可千载难逢的机会,向明公表表忠心。”他心说当初是你小子把我拉来的,现在我是以身涉险,你想坐享其成,没那么容易!明晚的事情我要不拉上你,你不知道什么叫富贵险中求。曹辉宫此刻心里更吃了黄连一样,有苦难言。他也不敢抗拒杨忠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道:“既然明公要我前去,末将自当为明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忠哈哈大笑的款为他道:“这倒没那么严重,想来曹将军一身武艺浑身是胆,再加上薛贤弟在一旁策应帮忙,我自帅大军城外接应,这大功就算告成了。来人,快上酒菜,我要与二位将痛饮。”说罢三个人兴高采烈的在大帐内喝的个天昏地暗。这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来到中军大帐内商议晚上的“大事”,曹辉宫建议杨忠把军队就近埋伏在南门,但是薛宇升不同意,他举得这个地道之痛城内太守府主楼,太守府里西门较近,按照距离上来来说,应该先去西门,再加上原本城外的入口就在西门外的黄树林里,在那里埋伏军队也比较靠谱。杨忠于是决定让手下假装要攻打东门和北门,故意引起城内的守军的注意。好分散他们对西门的看守。

    侯莫陈琼一大早就接到守城士兵的报告,说城外的敌军开始在东门和北门外设置攻城武器,加派军队,好像要准备攻城了。于是他把正在西门做值守的弟弟侯莫陈凯叫来商议对策,侯莫陈凯对于杨忠忽然的变动感到十分奇怪,问道:“这老贼一直按兵不动,怎么今日忽然有了动作,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侯莫陈琼说道:“嗨,我说弟弟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大哥的人马已经到了襄武、桓道一带了?老贼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和耐心继续跟咱们耗了,要是被大哥从屁股后面包抄过来,咱们再里应外合,老贼必死无葬身之地。这个时候他肯定是狗急跳墙打算强攻。”

    侯莫陈凯点点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倒只要小心防守便好,等待大哥的援军一来咱们就开城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侯莫陈琼道:“不过咱们今天开始要小心提防,四个城门都要加派人手,日夜轮流的看守巡逻,不能有一丝放松大意,千万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侯莫陈凯拍着胸脯道:“哥哥放心,这西门一带我已经加派人手,城内许多民居内也埋伏下伏兵,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当晚三更时分月黑星稀,城西门外大约一里地的地方,薛宇升和曹辉宫带着五百的校刀手轻装布衣,全服夜行的装备悄悄摸进黄树林里,杨忠的城外接应人马一万人早就养精蓄锐的等待着到时城里一声令下他们就杀进去。

    ...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城中计(中)
    &bp;&bp;&bp;&bp;薛宇升把脸上擦满了黑灰,只露出两只白晃晃的眼珠子,他回身看着薛宗宝和李景和小声的问道:“怎么样,弟兄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薛宗宝点点头,李景和问道:“曹辉宫的人呢?怎么还不见他来跟我们汇合?”薛宇升抬起头看看月亮,时间差不多了,还不见曹辉宫的人,难道有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黄树林里一阵响动,学院苏恒赶紧按下人头,学了两声猫头鹰叫,只听见树林里也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叫声,他才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曹辉宫带着他的一百多人前来汇合,薛宇升顾不得埋怨他不守时,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都来了?差不多就准备一下咱们出发了。”

    曹辉宫点点头,对他说道:“来的路上遇到一支巡逻的部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耽搁了一下,我的人已经到齐了,可以行动了。”薛宇升对李景和和薛宗宝两人道:“传令下去,不许有任何人发出一丝声音,违令者杀无赦。”然后带头往树林地下的水沟偷偷摸过去。

    他们来到一处城外的水渠旁只见水渠口已经被铁栅栏死死的焊上,这个出水口里城墙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离,此刻连城墙巡逻的士兵们在交谈都清晰可闻。薛宇升轻轻招收让后面的人注意保持安静,他取出秘制销金粉往铁栅栏的四个角都撒上一点,这个销金粉是他从一个老道手里买来的,据说销铁化金十分有效,只要是金属的东西沾上这个粉末,当时就化成铁水。

    果然一阵白烟加上刺鼻的味道,这铁栅栏四个角都给化成铁水,薛宗宝正要拿手去抬开,不了薛宇升见状连忙推开他道:“别碰上这东西,小心连你的手都保不住。”薛宗宝吓得面如土色,自己查点一命呜呼。只见薛宇升拿出一副特制的手套带上,然后小心翼翼的举起铁栅栏轻轻地放在一边。

    整个小水道的入口就显露出来,这时李景和一马当先率性摸进去,然后是薛宗宝,接着薛宇升一拉曹辉宫道:“曹将军你请吧,我来殿后。”曹辉宫闻着下水道的恶臭就差点晕过去,他摇着头小声道:“我不行,我真不行,还是你先进去吧。”薛宇升可不管他那个,一把将他硬是推了进去,说道:“都到了这里了你就别再客气了,早晚都要进去的。”

    曹辉宫在黑咕隆咚的下水道里看不清路,几次都差点掉进恶臭的脏水里,他此刻恨不得能找个洗澡的地方好好的冲个澡,把身上的头发里的味道都冲洗掉。看着水里漂浮的污物,还有屎尿,他练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他想要吐。

    背后的薛宇升道:“别啊,曹将军,回头是不可能了,回去明公会怎么对你?只有蒙头往前走,赶紧从这里出去才是最好的办法。”曹辉宫闻言心里对他是恨得牙痒痒,又一想此刻也只有往前走,没法回头。于是看着前面人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跟着往前走。

    忽然前面走着走着就停下来,薛宇升赶紧跑到前面。只见李景和跟薛宗宝两人站在那里发愣,走一看一道新砌的石墙悍然的立在面前挡住去路,石墙的下部只留有一个长三十公分高十公分的口子,污水正是从这个口子往外排放。看来侯莫陈一族是早有防备,把这里已经堵死了。

    薛宗宝蒙着面堵着鼻子问道:“叔父,这可怎么办?咱们进来的时候可没想到里面会有这堵墙,连**都没带来。”薛宇升道:“带领**也不能用,这个地方你用**不是在故意跟敌人发信号吗?”李景和闻言苦着一张脸满头大汗的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咱们不能就这样回去了啊。”

    这时曹辉宫上前来气喘吁吁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一看面前这堵石墙,他也傻眼了,当即就埋怨起薛宇升道:“哎呀我说老薛啊,你怎么事先不搞清楚就把我们带来了,这下好了怎么办?咱们只有马上原路返回,回去再想对策。”看着几个人站着不动,曹辉宫有点急躁的说道:“你们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去了啊,站在这里又不能解决问题。”

    薛宇升仔细查看眼前这堵石墙,只见他用手轻轻拍打,又侧耳倾听,接着他还用舌头舔了舔石墙,李景和跟薛宗宝都看傻了,一旁的曹辉宫做出要呕吐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薛大人,这石墙的味道好吃吗?”薛宇升没理他,接着他又东看看西瞧瞧,大家以为他被这堵墙气疯了,谁知他回头对薛宗宝道:“你随身携带的那把祖传匕首呢?”薛宗宝闻言立刻找遍全身,最后拿出来递给他。

    只见他轻轻拍打墙壁,终于选对了地方,在一处平整光滑的新墙上用匕首小心翼翼的刻画着,花了几下之后对他们几个说道:“你们都别站在这里,往后靠一点,给我留点地方,这墙我能击碎它。”曹辉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道:“老薛,你可别夸海口,我看这墙好歹也是青瓦石砌成的,莫不说你击碎,就是拿黑火药来炸都不一定能炸开。”

    薛宇升没搭理他,继续着自己的探索工作,只见他在切开的口子里一点点的撒上销金粉,动作很小心,也很缓慢,此时在下水道里的每一个人都被闷出一声臭汗,因为在里面时间呆久了,对里面的屎臭也就渐渐习惯了,有的人还扯掉蒙面的黑巾下来给自己扇风。

    只见撒进销金粉的地方开始慢慢的渗透出一些绿色的汁液,薛宇升更加小心的在墙壁上切割划分,慢慢的散粉,整个过程又漫长又重复,没有耐心的人根本做不了这个差事。在过了大概有一顿饭的时间以后,整面墙上已经被薛宇升划如同大花脸一般,全是往下渗出的绿汁。

    这时薛宇升才露出微笑说道:“搞定!”李景和有点不可思议的随着墙壁干净的地方轻轻一推,就发现这个石块居然松动了,他也露出惊喜的表情道:“真的可以了?!”薛宗宝不相信的也上前推动一块石头,也居然松动了。他有点不可思议的转头问薛宇升到:“叔父你是怎么办到的?”薛宇升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对曹辉宫道:“怎么样曹大人,赶紧让大家过来搬石头吧。”

    曹辉宫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即才想到这里面臭气熏天,他赶紧闭上嘴,纷纷手下开始接力一样把墙上松动的石块一块一块的取下来,慢慢的运到外侧去。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半堵墙面已经被挪走,火把照射在对面下水道里,只见那边已然感到有阵阵微风在拂动,这说明出口那头是有气流在运动的。

    ...
正文 第三百十章 城中计(下)
    &bp;&bp;&bp;&bp;。”薛宗宝点头道:“嗯,叔父放心我会看好他的。”说罢回头看了一眼边上角落里的侯莫陈琼。李景和也发现了他,正要拔刀子上去砍死他,被薛宇升拦住了,他说道:“你先别急,我们先把城外的军队放进来,事关重大,千万不可意气用事,此人还有用处,待到后面听后明公发落。”

    李景和愤恨不平的把刀子放回刀鞘中,侯莫陈琼原本吓得要死连连跪地求饶,此刻才稍微松口气倒在一旁跟死狗似的。薛宇升带着李景和两队人马赶赴西门,一路上遇到好几个敌方的散兵,他们顺便一阵胡乱的截杀,李景和对薛宇升道:“娘的,也不知道着个曹辉宫是怎么搞的,抢个城门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真是个废物,净给我们添累赘了。”薛宇升道:“算了,不要说了,此刻夺下城门放人进来才是正事。”

    原来曹辉宫带着人从下水道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一队巡逻的士兵,曹辉宫的人此时还有一大半在下水道里没上来,他自己先乱了阵脚,慌乱的大喊大叫,惊动了原本在城门处防守的官兵。这下局面更加被动,眼看面前越来越多的敌军要把他们赶回下水道里屠杀,曹辉宫急的直跳脚大喊着薛宇升的名字。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曹辉宫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心里已经如同死灰般没有感觉了,只见身边自己的军士越来愈多的倒下去。就在这时忽然敌军背后一阵骚动,猛然间,他似乎看到了薛宇升的影子,曹辉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揉,只见薛宇升浑身是血的大喊道:“娘的,你倒是带人杀出来啊!”曹辉宫从未像此时这样破的希望和薛宇升在一起过,他激动万分热泪盈眶的大喊道:“兄弟们,咱们的救兵来了,跟着我杀出去!”手下的死士发出阵阵呐喊,爆发出山洪般的气势一鼓作气冲杀出来。

    两边死士一回合,城门口的守卫连忙点燃烽火报信,这下城里的守军都被惊醒了,薛宇升对曹辉宫大声道:“你去城门口,一定要把我们的大军放进来,我带人在这里顶住,记住成败在此一举,要是城外的军队进不来,你我今天就算全部交代在这里了。”曹辉宫狠狠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老曹今天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把城外的军队放进来。”说罢一挥手带着人就冲杀想西门。

    这时城里的敌军已经全都被惊醒了,此刻正如同潮水般涌向西门,薛宇升这两百人根本无法抵挡这么多人的进攻,更别说此刻还在太守府里的薛宗宝了。他焦急万分的对李景和道:“你带点人去支援一下曹辉宫,这里有我顶着。”李景和大声道:“我走了你咋办,别胡闹了。”薛宇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没时间矫情了,今晚要是城外的大军进不来,你我就算是死了也是白死,你懂吗?”

    李景和看着他,薛宇升一脸认真的表情大骂道:“娘的,快去啊,你不听我的了?”此时周围基本上全是敌军了,远处还有大批大批的援军正朝这边赶来。薛宇升不由得发出一声悲鸣:“今日看来是天要亡我薛宇升,也罢,命该如此我不怨天尤人。”说罢拔出宝剑来,大喝一声杀入敌阵,这种自杀式的攻击让侯莫陈军死伤惨重。眼看薛宇升越来越体力不支了。
正文 第三百十一章 庆功
    &bp;&bp;&bp;&bp;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他周围的敌军开始散去,没命的朝着四方散去,薛宇升有点意外,只见曹辉宫带着大批的岐州军杀过来,此时薛宇升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用一把刀支撑着整个身体。曹辉宫上前一把扶住他大声说道:“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薛宇升摇摇头,然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他的确精疲力竭了,已经很久未像今天这样声嘶力竭的作战,特别是一波接一波的恶斗,及让他感到兴奋又使他疲惫不堪,每一次抡起刀剑挥砍就像是拖着千斤重的巨石一样,手臂已经无力到麻木失去知觉。这样的急行军加上恶战虽然让他身心俱疲,但是他却因为在最后关头看到自军大获全胜而心满意足的倒下。

    薛宇升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他张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薛宗宝和李景和两人苦守在他床前。经过一晚的休息,此刻他已经精神全部都恢复过来,此刻看到薛宗宝手臂上绑着绷带就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薛宗宝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嗨,不小心让蚊子给叮了一下,没事,无大碍。”

    再一看李景和也站在一边正冲着自己乐,他头上缠着纱布,左眼受伤了,看来也是昨晚挂的彩。薛宇升吃力的坐起来,靠在床头问道:“昨晚后来的事情怎么样了?”说起最晚的事情薛宗宝心有余悸的说道:“嗨叔父,您可不知道,昨晚我差点被人堵死在太守府里,幸亏这杨大将军的部队及时赶来相助,否则您可就看不到我了。”说着脸上的神情还是略带惊恐的样子。

    李景和走过来递过一杯水给他道:“大哥,昨晚咱们可真算是死里逃生,差一点就玉碎捐躯了。”想想昨晚的事情,到后来他自己也闹不清楚最后是怎么收场的,总之他们很惊险的就逃出生天了。就在这里外屋传来杨忠的声音问道:“我的薛贤弟醒了吗?”李景和和薛宗宝赶紧出去相迎。杨忠带着手下大将李广利以及曹辉宫进来看望薛宇升。

    薛宇升看到杨忠进来,正要起床下拜,杨忠连忙上前一把搀扶住连声道:“我的贤弟啊,你这可使不得,你可是我的大功臣。”连曹辉宫也上前十分诚恳的说道:“明公,要是昨晚没有薛大人,只怕在下也早就一命归西,无法在您麾下效命了。”这几句话说的薛宇升脸上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杨忠见他们二人此时将相和,心里更加乐不可支,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我说二位将军就不必客气了。既然现在大家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了,咱们又何必如此客气呢?我看薛贤弟今天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这样吧,晚上我在城内太守府设下庆功宴,你们一定要来啊。”他这话说的在场的人都眼前一亮,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曹辉宫自然十分赞成,并且出人意料的对杨忠说道:“明公,这次旗开得胜全赖薛大人的高明计策和神勇表现,在下认为这头功自然是薛大人的。”杨忠哈哈大笑,薛宇升连忙谦虚道:“草大人过奖了,在下不过略尽绵力,其实曹将军在这次的行动中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在下实在不敢贪天之功独占鳌头。”

    两人这里互相谦让,杨忠哈哈大笑道:“哎呀我看你们二位就不要客气了,在我看来这头功当属二位将军,当然这薛贤弟还有献计之功,自然比曹将军的功劳稍微高一点。”曹辉宫在杨忠面前双手抱拳道:“在下的性命都是薛大人救回来的,心里对他的大恩是没齿难忘,怎敢跟他争长论短,第一自然应属薛大人。”

    这时李广利道:“明公,侯莫陈崇那边估计已经得到消息了。”杨忠闻言不怒反喜道:“哦?好啊,就是要让他知道此事,你给我写封信递过去,就说只要他愿意率部撤离秦州地界,从此不来返回这里,我愿意把他两个弟弟还有所有家小都放了。”

    曹辉宫闻言立刻说道:“明公万万不可如此,侯莫陈崇这个奸贼是断然不可信的,您要是能把他的家小放回去,等于是放虎归山的。”这时门外的李景和也进来跪拜在杨忠面前,哭着说道:“明公,我的妹妹就是被侯莫陈琼逼死的,请明公将为我做主。”杨忠很好奇的问道:“啊?这事怎么回事啊?”

    曹辉宫刚要开口把各种关系说一遍,只见薛宇升道:“明公这事我最清楚不过,这李将军的妹妹正是在下的表妹。”他就把当初侯莫陈崇如何要求联姻,侯莫陈琼如何逼死他表妹一事讲了一遍,讲到伤心处李景和不禁泪如雨下,一个身经百战的男子汉此时却哭的跟泪人似的,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末了杨忠一拍大腿道:“没想到这侯莫陈崇一家在秦州居然如此专横跋扈草菅人命,罢了,我也不跟他在商谈什么和平条约,想来此人也必是不会遵守的,既然薛贤弟跟他有如此深仇大恨,我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这个侯莫陈琼就交予你发落,你意下如何?”薛宇升闻言连忙从床上滚下来,跟李景和两个对着杨忠就是叩拜,这下算是对他死心塌地的跟随了。

    杨忠这招邀买人心做的滴水不漏,连一旁的李广利都暗暗挑大拇哥。这侯莫陈琼算是被他运用到极致的一件道具。从此在杨忠身边就多了两个忠心耿耿的小弟:薛宇升和曹辉宫。李广利趁机有问道:“大将军,那他弟弟侯莫陈凯如何发落呢?”杨忠想了一下随机说道:“既然他们是亲兄弟,自然是生死与共的,砍下脑袋来,等着和侯莫陈琼的人头一起送给侯莫陈崇吧。”

    “那他们的家小呢?”李广利又问道。杨忠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嗨,这点小事还要我来吩咐吗?全家斩首示众,抄没家产充公。”这侯莫陈氏算是被杨忠连根拔起了。这样也更加加深了他和侯莫陈崇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至少眼前薛宇升和曹辉宫两家是很高兴看到侯莫陈崇的灭门。

    当天下午,天水城城西门外,侯莫陈崇一族老小在李广利的监斩下都脑袋搬家惨死刀下做了亡魂。其中侯莫陈琼是被李景和单独拉到他妹妹的坟前杀死的,人头被李景和砍下来加上侯莫陈凯的人头一起派人送去给侯莫陈崇。

    晚上在太守府,杨忠举起酒杯在闹哄哄的宴会厅里大声道:“诸位,诸位,听我说,听我说。”为了让大家都听他说,他不得不一次次提高调门靠喊的。当所有人的额注意力都被他喊过来以后,他站起来笑着说道:“当初老夫奉王命讨伐侯莫陈崇这个逆贼之时,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城内给各位庆功设宴。更加没有想到会有新的兄弟加入我们。”说罢指向右手边的薛宇升和左手边的曹辉宫两人。

    ...
正文 第三百十二章 凶信
    &bp;&bp;&bp;&bp;杨忠继续说道:“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侯莫陈崇深受宇文恩相的大恩,不思回报却包藏祸心妄图趁着宇文家无暇顾及的时候浑水摸鱼从中渔利,此等小人行径真是天理难容。老夫奉正伐逆名正言顺,他却擅自兴师,想要忤逆违抗帝命,简直目无君父愧为人子。此等不忠不孝之举实属罕见。且又井底之蛙而欲贪天,实属可笑之极。”

    看着大家聚精会神听他娓娓道来,杨忠趁着酒兴更加口若悬河的说道:“天水军民不过是为势所逼,迫不得已才与王师对抗,这点老夫心知肚明,所以特地请来秦州老将曹辉宫曹将军,以及陇城都督薛宇升薛大人。此二人在秦州可谓深的民望,也是为官之楷模,特别是昨日一战劳苦功高,我在这里为他们二人具备祝酒庆功封赏!”说罢下面几个侍女在一个内侍官的带领下捧着几个盘子走进来。

    杨忠大声说道:“我已经将昨日之功劳写入功劳薄派人递交到宇文丞相手里。在此之前我个人以秦州刺史的身份先行封赏,薛大人首功之臣,不但陇城和安戎两地安堵,天水城在我不在的时候也交由他管理,此外还兼任陇西郡太守。”接着杨忠指了指曹辉宫大声道:“曹将军,此次作战相当之勇猛,斩首三百级,第一个杀进贼巢威震八方。获封南安阳郡太守,领地阿阳安堵,兼任天水南部诸军事,外加赏黄金三百两。”

    曹辉宫站起来志得意满的冲着下面的将领官员们拱手答礼,侍女在内侍官的指引下,端着盘中的黄金官印等物品上前对他屈膝施礼,曹辉宫看看杨忠哈哈大笑将盘子接过来。薛宇升也自己接过盘子。二人一起来到大厅正中的台阶下,对着杨忠拱手道:“末将多谢大将军赏赐,甘愿为朝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忠扶起二人来,带着他们到高台下面挨个和文武将官见面祝酒。接着歌姬舞姬们纷纷进来献歌献舞,一片歌舞升平,杨忠对于此次顺利拿下天水城很满意,只要天水被自己占领,整个秦州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罢了。

    侯莫陈崇正在陇西跟杨纂、慕容延周旋,他已经没有来天水的军粮接济,此刻单靠陇西城内的存粮很难为继下去,窦陆光此刻压在将军大营里。侯莫陈崇看着他和侯莫陈顺几人,此刻却无话可说了。侯莫陈顺是早两天从金城回到陇西的,他在金城留下一半的人马参与防守,此刻金城、武始、枹罕等地已经不能在失守,如果这几个地方一旦有事,侯莫陈崇就无处可逃了。

    侯莫陈顺说道:“天水估计还能再坚持一年半载的,索性不用我们担心,我倒是觉得此刻我们应当固守金城。枹罕、武始等城池,等待入秋后兵精粮足,然后趁势杀回去。”窦陆光也赞同道:“行台大人(侯莫陈顺被封为甘州行台都督诸军事)说的有理,如果大将军不放心可给我两万人马,我先将杨纂和慕容延那两个贼子干掉。”

    侯莫陈崇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思考到底如何取舍,这时门外急匆匆进来一个武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闻言连忙站起来对大家说道:“今日就先如此,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正式颁布命令。你,还有你,跟我来。”侯莫陈顺和窦陆光两人于是跟着他的后面走出大营。

    几个人来到陇西的驿馆,下马进屋只见驿丞已经跪在那里假惺惺的啼哭,此时距离天水城陷落已经是第三天。侯莫陈崇一把揪起他恶狠狠的问道:“东西在哪?”驿丞惊恐的指了指里屋说道:“回大将军的话,东西在里屋。”侯莫陈崇抬脚就进去,只见桌上放着两个黑漆漆的大食盒,侯莫陈崇上前就直接打开,这打开一看连一旁的窦陆光脸都白了。

    食盒里装着侯莫陈凯的人头,侯莫陈顺大惊失色伤心的叫道:“四弟!”侯莫陈崇没说一句话,又打开另外一个食盒,只见里面是侯莫陈琼的人头,人头嘴里还叼着一封信。侯莫陈崇连一下犹豫都没有的直接取下人头嘴里的信函打开就看。信是杨忠写给他的,里面详细讲了天水陷落的经过,当然也提到了薛宇升和曹辉宫两人的“功劳”,末了还对侯莫陈崇说道,只要他现在肯投降,可以免除他的死罪,但是活罪难逃。

    看着人头,再看看手里的信,侯莫陈崇气的一把将信函撕得粉粉碎,气恼的叫道:“薛宇升、曹辉宫,我与你们不共戴天,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把你们两个狗贼一起弄死。”这算是最阴险恶毒的诅咒了。侯莫陈顺两眼泪花的问道:“是不是天水陷落了?我们的家人呢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咱们的老娘呢?”

    侯莫陈崇怒吼一声:“死了都死了。”说罢转身出来揪起驿丞问道:“送信的人呢?”他打算拿送东西的人撒气。驿丞慌张的说道:“是一个番邦汉子送来的,没有说明其他,只是说这是有人将杨忠的礼物托他送来陇西城内,让我报告您,他已经自行离去多时。”

    侯莫陈崇一脚踹在驿丞身上怒骂道:“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吗?你不会把他留下来?”驿丞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一般,嘴里不停的求饶道:“大将军饶命啊,小的罪该万死,请恕罪啊。”侯莫陈崇真想一刀把驿丞杀了,可是杀了他有什么用?自己全家已经惨遭杨忠老贼的毒手,最重要的是天水已经失陷,以后别说是粮食,就是一口水估计都不会再有人送来了。

    侯莫陈顺哭着出来问道:“这事怎么办?”侯莫陈崇此刻脑子都快炸掉了,没好气的说道:“这事还能怎么办?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啊!”说罢转身就离开了。侯莫陈顺此刻心里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大事,看着里面桌上两颗人头,他心里也是万念俱灰。

    窦陆光跟在侯莫陈崇身后寸步不离,他回身怒吼道:“你跟我干嘛?”窦陆光没说话,但是眼神宁静的看着他,意思好像是说,我怕你自杀。侯莫陈崇有气无力、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你让我一个人待会,我想安静一下,放心,我不会自杀的,我还有血海深仇没报,杨忠不死,我怎么可能去死?!”

    ...
正文 第三百十三章 营救(上)
    &bp;&bp;&bp;&bp;杨坚在杨府里跟元宏道:“我父亲在秦州一路大捷,天水城也是指日可破,看来秦州已经不必宇文丞相来操心了。”说着他把半个月之前杨忠写给他的家信拿出来递给元宏看。元宏接过信来自诩阅读一番,然后对他说道:“宇文丞相此刻正在新丰督军,咱们的营救计策可以施行了。”

    杨坚点点头道:“李渊和独孤家的妹子还在相国府里受苦,我心里十分不安,早就想把他们营救出来,但是这次需要你的鼎力配合,不然我估计很难成事。”元宏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元宏对朋友对兄弟没话说。”杨坚点点头正要开口,忽然门外传来一个人声道:“没我你们成不了。”

    两人被这声音吓得汗毛倒竖,这杨家府邸算是戒备森严了,谁敢这么大胆,光天化日的就进来,还没人发现,门口的侍卫难道是死的?杨坚手里的宝剑唰的一声抽出来,跟元宏使了个眼色。这时门外的那人说道:“别轻举妄动,我跟你们虽然不是同路人,但是在营救李渊的事情上是目的一致的。“说罢这人竟然推开门进来了,杨坚和元宏两人不自觉的靠在一起。

    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女的,难怪刚刚听声音那么尖细。杨坚把手里的宝剑放回剑鞘,拱手抱拳问道:“敢问姑娘何方神圣,怎么擅自闯入我将军府?“青萝微微一笑道:“别说你这将军府了,就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我也是想进就进的。”元宏对眼前这无关奇女子很感兴趣,上前谄媚的笑着说:“原来是美女大英雄,不知你刚才所说跟我们是目的一致,此话怎讲?”说着想要伸手拉她入座。

    青萝微笑道:“我这衣裳可是擦了毒粉的,不怕死你尽管来摸。”元宏闻言吓得面色苍白都退两步,躲她远远地。青萝自己进来把门一关,坐到一把椅子上。关门的瞬间,杨坚已经看到倒在走廊里的侍卫,看来这个女的身手不凡,自己跟元宏两个人加在一起估计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杨坚干脆客气的走到茶几前倒上一杯茶放到青萝面前,笑吟吟的说道:“既然你我是目的一致的,那我到想听听姑娘对此次事件的看法。”青萝也没喝茶,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以为宇文护不在长安了,这丞相府就这么好闯?告诉你吧,逍遥阁的阁主南霸天已经带人进入了丞相府,你们如果擅自进去救人,不但救不了人,自己估计都很难全身而退的。”

    杨坚没有想到老谋深算的宇文护会如此毒辣,居然把逍遥阁的杀手都派进相国府,自己跟元宏还真是一点消息的都没有察觉,要真是盲目的去救人,那就真如青萝所言,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想想真是冷汗连连,元宏问道:“姑娘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青萝面无表情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也是逍遥阁的杀人,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脱离了他们。”

    杨坚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长相她不过十**岁,怎么就成为逍遥阁的杀手了呢?真是人不可貌相,于是问道:“既然姑娘说不能盲目去救人,想必姑娘一定有什么好的办法了,不然你不会上门找我们的。”青萝不屑的看着他说道:“好的办法暂时没有,我是怕你们去送死,还打草惊蛇,影响到我后面的行动,所以今天才现身出来警告你们的。”

    元宏被她的傲慢气的有点生气,大声道:“我父王是广陵王,他的父亲是岐州刺史,谁敢拿我们怎么样?莫不说逍遥阁了,就是宇文丞相在此,我也敢放肆进去救人。”这时给自己挣脸面的气话,他其实肯定不敢去丞相府送死的,杨坚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青萝道:“是我们想的不周到,可是在下很好奇,姑娘跟李渊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救他,难道……”

    他认为青萝可能是李渊的相好,所以才会貌似救他。但是青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之前燕小五死了以后,她在关中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原本想要心灰意懒的离开这里回到邺城弟弟妹妹们身边了。可是高欢临时又给她下了一道密令:务必救出李虎和独孤信两人在宇文护手中的家小人质。

    高欢也是为了拉拢李虎和独孤信两人,让他们可以更加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所以不惜让青萝以身涉险的也要救出人质来。正好青萝几次捣乱无意中得知了杨坚跟元宏要搭救李渊的事情,而且她原本就只有单枪匹马一个人,你说要是暗杀谁倒还行,营救人质就有点困难了,如果能跟杨坚、元宏三人联手,这成功的概率就大多了,至少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她在相国府蹲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逍遥阁的人进出府邸,凭着直觉她觉得南霸天肯定也在里面,果不其然两次摸底探风之后,她发现在关押人质的房间旁边有个小院子,这个院子出来宇文辛以外其他人都不能擅自进入,里面肯定是住着南霸天。这个发现让青萝大感意外,之前逍遥阁在邺城的行刺失败后,几乎被高欢消灭殆尽,可是没想到他本人居然还活着。

    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营救人质问题了,这是她对逍遥阁新仇旧恨算总账的时候到了,所以她要好好的算计安排一下,这次一定要将逍遥阁从历史上抹去。但是杨进跟元宏两个人不知道有逍遥阁这件事,所以她今天特地过来就是要阻止他们盲目行动的。

    元宏没好气的跟杨坚道:“你别听她的的,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我都不信她能打得过逍遥阁的人。”杨坚脸色为难的看着他,青萝微微一笑:“有时我们做事为了达到目的,不一定要打打杀杀的,只要看清楚情况动动脑子,也许事情就会好办许多呢?”这话明显是在讥笑元宏的无脑。

    元宏脸色涨的通红,张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杨坚见状赶紧出来做和事老道:“算了算了,眼下我们不是来争长论短的,是要想想办法怎么样在逍遥阁眼皮子底下把人就出来才是正事。”青萝瞥了一眼杨坚道:“办法我早就想好了,但是你们二人必须听我的命令行事,不能擅自打草惊蛇,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李渊和独孤家的女子了。”杨坚连连点头道:“是是,我们一定听你的。”元宏生气的别过脸去不理他们。

    ...
正文 第三百十四章 营救(中)
    &bp;&bp;&bp;&bp;宇文辛跟赫连武图二人正在房中喝酒,一旁坐着青花夫人陪酒,赫连武图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直那眼神偷瞄青花夫人桌下的大白腿,这青花夫人穿的十分耀眼,那点薄如蝉翼一点透的布料根本挡不住她曼妙的身材,曲线玲珑的身段,令人血脉喷张的双峰、肥|臀。让人眼花缭乱的妩媚眼神。

    这娘们不愧是情场老手,几个动作就把赫连武图勾搭的魂不守舍。宇文辛看他两那样子实在不像话,咳嗽两声,青花夫人才端正了坐姿,赫连武图也赶忙收回心神。自从上个月他以投诚人质的身份被宇文导送回长安以后就只一直被宇文护安排住在驿馆。原本他根本不能登上相国府的大门,可是这宇文辛闲着没事干,也想要拉帮结伙的成立自己的团伙,所以就把这个人给引过来了。

    一开始她以为赫连武图在东秦州好歹也是有点底子有点身份的人,后来两人交往了一阵子,赫连武图才跟他说了实话,自己就是在高宾手下混口饭吃,没人没地盘没实力什么都没有,比光杆司令还惨,光杆司令好歹还是个司令,他连官职都是高宾给的,浑身上下最值钱的莫过于一条御赐金腰带,这玩意还是他祖上当皇帝的时候流传下来的,还不能随便拿出来显摆,那可是灭九族的罪过。

    但是这个交情不能因为人家没实力了你说断就断的,要有张有弛,不能让人戳你脊梁骨说你势利眼。于是宇文辛就想慢慢跟赫连武图拉远关系,可是赫连武图孤身一人在长安举目无亲的,一看这宇文辛这么高看自己,还要跟他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他不能不给脸,于是主动热情积极的投向宇文辛的怀抱。

    其实两人经常一起喝酒聊天,一来二去也就跟宇文辛混熟了,知道他有个红颜知己的相好长的很漂亮,但是一直不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好在他不喜欢打听人家的闲事,可是这青花夫人就不一样了,塔克斯吃过见过的主,什么样的男人她没尝过,宇文护跟宇文辛根本不是她的菜,要不是看在这二人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她早就去丝绸之路跟马福荣了。

    可是赫连武图不一样,这个人我前文里也提到过,身材魁梧长相也很英俊,在西北来说算是一个人中豪杰的长相,加上出身不凡皇族血统,又让青花夫人这样的女人多了几分爱慕,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私下里看对眼了,一开始只要青花夫人在,赫连武图必定上宇文辛那里去蹭饭,就像是说好了似的。到后来发展到,赫连武图不去了,青花夫人居然魂不守舍,吃饭不思。

    宇文辛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心说好你个骚|娘们,我还没死你就当着我的面勾三搭四,我这要是死了,你还指不定闹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呢。可是嘴上又不敢明说,他爱青花夫人那是真爱,简直可以用用情至深来形容,其实男女之爱无非就是这样,你爱我,我爱她,你不爱我我自杀。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宇文辛这边有时强行要跟青花夫人合好,可是夫人就是不愿意,总是找些理由借口推阻,一会说身上来事儿了不方便,一会说房事要有节制。宇文辛心说你月事来二十七天,天天不舒服的,好不容易有两天没来,你跟我说要节制,我倒是开了荤你这样说我也认了。

    宇文辛心里苦啊,天天只能找相国府里的婢女撒气。接过没多久侍婢说自己怀孕了,宇文辛没办法只好找来人把侍婢送到城外活埋弄死,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今日赫连武图是受到了青花夫人的邀请来宇文辛的外宅吃饭。可是一进门赫连武图就看见青花夫人满身的春光无限好,心猿意马的早就跃跃欲试。要不是宇文辛在这里坐着,估计他两早就熄灯上坑了。宇文辛看着眼前两个不知道羞耻的狗|男女,心里气的慌,心说我非要搅合黄了这事不行。

    宇文辛站起身来哈哈大笑一声,把两个若有所思的人吓了一大跳,青花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要死啊你,没事兹哇乱叫什么鬼?”宇文辛道:“我想一件事来,最近这个府里来了一个武术教头,身手很是了得,不知道贤弟可也学过武艺吗?”美人在前赫连武图怎么能丢了气势,当即大声说道:“这有何难?我自幼习武,打遍漠北无敌手,什么样的武器不会,什么样的拳脚没学?别说一个武术教头,就是高敖曹来了我也让他有来无回。”这计划说的青花夫人春心荡漾,一直偷瞄自己看。

    赫连武图是嘴瘾过足了,还有美人眷顾,他沾沾自喜不胜,可是一旁的宇文辛就等他这句话,当即说道:“好啊,看来贤弟也是习武之人,这样吧,改天我把他叫来,贤弟跟他切磋一下,也叫他见识见识你们漠北的功夫。”赫连武图此时已经被青花夫人的魅惑眼神勾走了三魂七魄,嘴里没头没脑的答应了一句:“好啊,我就喜欢长得好的。”

    宇文辛说:“啊贤弟,你刚刚说什么?”赫连武图自知失言了,赶紧往回找补道:“我是说我就喜欢武艺好的。”宇文辛点头道哦。三人无语就干坐着,这时青花夫人忽然起身道:“正好闲来无事,我给你们跳一曲我新编的舞蹈吧?”赫连武图一脸色迷迷的盯着她的大白腿连连点头说好,宇文辛没好气的心说你这是跳给我看么,你这是跳给他看的啊,但也只能点点头表示赞同。

    音乐响起,这屋里就烟雾弥漫起来,青花夫人的俊俏脸庞,魅惑的眼神,令人遐想的身姿,雪白的大腿,每一样都让屋里的两个男人直咽口水。这时外屋忽然传来小厮的声音道:“爷,不好了,府里出事了,您赶紧回去看看吧。”宇文辛闻言大惊失色,以为是宇文护兵败如山倒,逃回长安了。赶紧起身出门,一下把小厮抓过来着急的问道:“出了什么事,说!”

    原来青萝知道宇文辛今日不在府里,也是就跟杨坚、元宏商议,打算趁着这个时候去相国府救人。她让杨坚假装去相国府办事,自己化装成杨坚的跟班一起混进去,而元宏贼带着家丁府兵在相国府后面的小树林接应。杨坚觉得救人这事宜早不宜迟,且不说他的兄弟李渊在里面吃苦,就是他的未婚妻独孤玲珑也在里面遭罪,自己的兄弟跟女人都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他杨坚如何能忍。

    ...
正文 第三百十五章 营救(下)
    &bp;&bp;&bp;&bp;元宏有点担心的问道:“咱么的计划都还没商量仔细,就这样匆忙去了能成功吗?”青萝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事情都是突发状况,老天爷还会让你把所有事情嗖安排好,都算计到才让你去救人?再说了算计再多不如老天爷的幺蛾子多,既然机会来了,咱们现在就先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你能拿出点老爷们气势吗?”

    元宏没想到自己随口问了一句能勾出这小丫头这么多的说道,他算是服了,以后绝不跟着小丫头打嘴仗,肯定赢不了。当即拍着胸脯道:“我怎么没有爷们气势了?哼,你就瞧我的吧。”随即转身就出门去召集人手,今天他要让青萝这个小丫头看看自己的能耐,尽可能多的召集了一百来号人。

    青萝和杨坚带着两个仆从没带任何武器的强狂直奔相国府。一开始二管家跟他说宇文辛不在,可是杨坚把他拉到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锭大元宝来,递给他道:“嗨,我说哥哥啊,平时有宇文大哥在,我想孝敬你都没机会,你看今天不是巧了吗,这个你拿去买酒喝,我就是道相国府拿点东西办点事,不找大管家。”二管家一开始还很有节操的说道:“不行,这个我不能要。”可手里的元宝可没有还回去的意思,一直死死的攥在手心里。

    平时这相国府但凡有点油水都让宇文辛给吃干搂净,真是连一点汤都没给他们这些下人留的,今天好不容看到回头钱了,这二管家生怕杨坚把它要回去,死死攥在手里不放。杨坚说自己带着人进去随便看看拿点东西就走,二管家也没说的,就让他和青萝进去了。

    两人一进相国府就兵分两路,杨坚陪着二管家满院子瞎逛,这个院子晃到那个院子,那个院子又走到这个院子。青萝则独身一人偷偷来到相国府最后面的围墙边上,这时她轻轻学了一声鸟叫,只见院子外头一直猫叫回应,接着她就看见离自己不远的抵港从外面丢进来一大包的东西。

    青萝飞速的走上前去捡起包袱来到一个僻静处,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武器服装,她就把东**在一处假山后面,然后回到院墙边,又学了两声鸟叫,意思是东西收到了,可以等晚上行动了。墙外传来一声猫叫作为回应,于是大家分头散去,静待晚上的营救行动。

    杨坚想赖在相国府里一直不走,他跟二管家来到一处院子,这个院子的院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魁梧的汉子把守,一看就知道是青萝所说的逍遥阁阁主南霸天的住所,他故意假装不知道的样子,要往里硬闯,门口两个大汉盯着他恶狠狠的问道:“乱闯什么,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滚!”杨坚故意很生气的问二管家道:“我说大哥,您这可不是待客之道,我好歹也是相国府的上宾,要是有什么不该我看的,你只说就是,何必出口伤人,小爷在长安城内也是有字号的,还没受过下人得气。”

    二管家连忙上来讨饶道:“我说杨少爷,你可别为难小的了,这里可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这两位也不是我相国府的人,我们可管不了这个。”杨坚眉毛一挑不服气的说道:“这么嚣张,到底是谁在相国府里为所欲为,你们也不管管,我今天倒是不信了,还真要进去看看。”说着撩起长衫就要往里硬闯。

    门口两个大汉横眉怒目的盯着他,似乎上前一把就能他架起来丢出去似的。二管家看这样是不对劲赶紧上前劝解道:“杨公子,我的亲祖宗,您可别胡来,这里的人连我们大管家都不敢随便招惹。您就行行好别再闹事了。”杨坚此刻想给青萝争取点时间,所以尽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此处。

    他也是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大声嚷嚷道:“我就不信了,在这相国府里海容得下这样的恶奴放肆?今天这事你别管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连我这个刺史公子朝廷命官之后都不能随便进的。”话说完他就抬脚迈步要往里闯。就在这时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咳嗽声,两个大汉连忙低头恭敬的抱拳执礼。

    只见一个魁梧的大胖子从里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声音洪亮的问道:“哟呵哪家的公子说话这么霸气外露,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杨坚估计此人正是南霸天本人,想要试试他的功夫底子,故意大喇喇的往前一站,拍着胸脯道:“小爷杨坚,不怕风大刮舌头,我还觉得这风大好呢,显出爷我的身份。”

    南霸天没想到这么个小鬼头说话还挺冲,笑着说道:“小伙子,你没听过江湖上传闻的逍遥阁吗?”说完眼珠子一瞪,好像要吃人似的。杨坚看都不看他的脸,转过头对着二管家道:“二管家跟他说说我爹是谁?看看是他的逍遥阁厉害,还是我家的岐州军厉害!”

    二管家很为难的看着南霸天道:“南爷,要不您就……服个软。这位可是岐州刺史,柱国大将军杨忠杨大人的公子。您……”他话还没说玩,南霸天伸手就是一掌把他拍倒在地,怒气冲冲的骂道:“我去你娘个蛋,你跟你南大爷怎么说话呢?我堂堂逍遥阁,你要我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低头赔不是?你疯啦!”

    杨坚连忙上前假意要扶起二管家,二管家坐在地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杨坚忽然一转手一招直接逼向南霸天,还一边说:“大胆,敢打相府的管家!”南霸天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攻向自己,不过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迹的老油子,轻巧的转身用手一架,就把杨坚的招式轻松化解,怒吼道:“小子,你不要命了,敢打你南爷爷!”看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杨坚没想到这人功夫十分了得,一招就把自己的招式化解,看来青萝的担忧是对的,以自己的功夫要是莽撞的前来救人肯定是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全军覆没的。幸亏今天前来相府试探一下此人,不然真的要吃大亏,他假装打不过的样子(其实真打也的确打不过)转身悻悻的说道:“好好,你小子算你今天走运,你给我等着的,别走啊,你等我去喊人来。”说完扭头就跑。

    ...
正文 第三百十六章 行动(上)
    &bp;&bp;&bp;&bp;南霸天看着杨坚落荒而逃,哈哈大笑道:“随你怎么喊人来,老子一拳一个全给你撂倒,小样,就这样还敢跟你南爷叫板。”看着二管家惊恐的看着他,南霸天冲他大吼一声:“滚!”二管家吓得起身扭头就跑,比兔子窜的还快。南霸天在身后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杨坚来到门前正好遇到青萝,两人一对眼立刻一起转身出来相府,转弯抹角的来到相府后面的林子里,正巧元宏也刚刚安排好手下人的站位准备工作。三个人凑到一处,元宏问道:“你们两怎么样?里面踩点看好地方了吗?”杨坚紧张的说道:“关人的地方我早就知道在哪,无奈是这个南霸天和他的手下看来不太好对付,咱们今晚的行动要千万小心。”

    青萝闻言点头道:“这个南霸天我对他还是了解一点,此人功夫深不可测,绝非等下之辈可比,我们今晚去一定要加小心,不要人质没救出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那就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元宏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个叫什么天的真有那么厉害么?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青萝和杨坚一起瞪着他怒道:“别装犊子!”元宏没想到他们一起发难,不由得做个鬼脸吐吐舌头。

    当天晚上三更的时候,青萝、杨坚和元宏三人带着几十个小弟来到相国府后面的小树林,天上月黑星稀,一行人靠着墙根往前走,青萝带着这些人走到自己藏兵器的地方就停下来了。然后轻声对身后的杨坚道:“到了,你们两搭梯子,我爬上去。”杨坚就拉着元宏搭成一个人梯,青萝扶着杨坚的肩膀踩上去,元宏问道青萝身上女子的香味,她的小脚又踩着自己的肩膀,当下就有点心猿意马。

    青萝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一只手摸着,立刻恼怒的低声道:“元胖子,拿开你的脏手。信不信跟姑娘下来剁了它!”元宏赶紧收回手,咂咂舌。杨坚对他也十分不屑的说道:“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干这个,你小子能不能爷们点!”元宏还想争辩几句,青萝的脚一下子猜到他的天灵盖,当时这小子就闭嘴了。

    看着青萝纵身翻过去,没过一会墙那边就甩过来一个绳扣,杨坚和元宏两人赶紧招呼手下小弟们过来搭成人梯,一个个数字内核绳扣爬过高墙进入相国府。最后一个爬进来的是元宏,只见他从墙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浑身是汗。青萝鄙夷的看着他轻声道:“元胖子,你还能干点啥?翻墙头都能把你累死,等会要是打起来你可别拖累我们。”

    眼红十分不服气的说道:“谁托谁的后腿啊,到时咱们走着瞧。”杨坚赶紧说的:“行了你俩别吵了,省点力气一会救人不好么。”说着就取出包袱开始分配兵器,一行人偷摸的来到了关押李渊和独孤姐妹的屋子。晚上相国府里来回巡逻的兵丁真的不少,有一次差点就发现了杨坚他们的行径,幸亏是一只夜猫子引开了士兵。

    青萝正要出来开锁救人,忽然一旁院子里出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晚上喝多了起来上厕所的赫连武图。他晚上喝多了没回自己的住处,直接坐宇文辛的马车来到相国府,语文西其实西恩里也憋着坏,他害怕自己走了这个青花夫人勾搭赫连武图,两人搞在一起,所以干脆带着他回到相国府来就近监视,也好断了青花夫人的念想。

    这赫连武图被临时安排在最后面的一间厢房里,晚上喝多了尿急起来上厕所,正好一出门抬头看见青萝站在回廊地下。他以为是相府里的丫鬟,想着白天看见青花夫人一肚子的火气没出消散,这时来个妹子正好带回去好好温存一番。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把搂住青萝,嘴里叫道:“我的小美人,你干嘛呢?”

    青萝正在专心开锁,虽然她也听到身后有动静,但是以为是杨坚、元宏等人,所以也没在意,继续用灯火照着开锁,忽然被人一把抱住,把她吓了一跳。一回头本能的给他脸上一掌抓去,赫连武图被她的突然举动吓了一条,虽然她功夫不济,可是好歹也是练家子,习武之人的警觉性还是有的,连忙往后一退,嘴里说道:“哎哟和,还是个会武术的!”

    此时杨坚和与那红两人看见了,生怕他把守卫招来,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赫连武图往后拉,赫连武图没想到身后还站着两个男的,一时间也是因为喝多了,也是因为内心恐惧,就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被他二人拖到在地压在身下。赫连武图看见来者不善,正要大声呼喊人来救命,青萝早就上前将他的哑穴点住。

    赫连武图满嘴呀呀的说不话来,长大了眼睛等着杨坚、元宏二人。杨坚有点着急的问道:“怎么办?”元宏也有点紧张道:“我哪知道,你们说咋办吧?”青萝二话不说掏出匕首啪啪两下,直接捅死了赫连武图,这下连杨坚都吓傻了,这小丫头够狠的。元宏暗暗地叫苦道:我的个亲娘姥姥啊,幸亏刚才没得罪她,不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看着青萝。

    青楼把匕首放在赫连无图身上擦了擦,面无表情的说道:“赶紧塞到那边的树丛里,不要被人发现了。”又回身到门前继续开锁。杨坚和元宏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老实的把赫连武图的尸首抬到那边的树丛地下藏好。在回身道门前的时候,只见青萝已经带着人进去了。

    李渊早就等在房里,只见门外站着青萝,他有点不解的问道:“你是何人?”这时杨坚和元宏走了进来,李渊激动地说道:“我在这,快放我出来。”杨坚看看青萝,青萝把手里的钥匙一桶就打开了房门,李渊从里面出来上前一把搂着杨坚道:“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你们一个晚上了。”

    元宏问道:“其他人在哪?赶紧救完人咱们撤。”李渊指着另一侧的房门道:“她们两姐妹在这里,其他人我不知道关在何处。”杨进似乎下定了决心道:“不管了今晚先把你们三个救出去,其他人以后再想办法吧。”李渊点点头道:“快随我来。”

    独孤氏两姐妹早就听到屋子里有动静,还听到了杨坚和李渊的声音,独孤玲珑激动的跟独燕道:“姐,他们来救我们了。”刚说完就见门被人打开,李渊的脸庞出现在门口,对她们两人说道:“快出来,我杨兄弟带人来救你们了。”

    ...
正文 第三百十七章 行动(中)
    &bp;&bp;&bp;&bp;独孤燕和独孤玲珑看着青萝,心里难免有点酸酸的,独孤玲珑问杨坚道:“这个女的是谁?”杨坚有点尴尬的说道:“她我也不认识,我原以为她是你们府里的女子,前来营救你们的,现在看来是我估计错了?”独孤玲珑没好气的说道:“你少在这跟我装无辜,老实说,她是谁?”

    青萝冷哼一声道:“这位小姐,你不必多心,我谁也不是,救你是因为东魏主高欢的命令,至于为什么你回去问问你爹就明白了。”李渊有点紧张的说道:“我说你们一定要站在这里说这些吗?能不能先离开这里再说?”元宏赶紧道:“我也觉得这里不安全,咱们等会再讨论此事不行吗?”谁知独孤氏两姐妹异口同声的说道:“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看来这醋坛子翻了谁都挡不住啊。

    杨坚尴尬略带生气的说道:“她是谁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她一心要救你们出来,而且出了很多力做了生多事,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这两句话说的独孤氏姐妹当场哑口无言。还是独孤燕成熟稳重,立刻上前行礼道歉道:“小女子刚刚不懂礼数,冒犯了恩人,还望恩人恕罪。”

    青萝豪爽的一笑道:“事情搞清楚就行了,我不会生气的,你起来吧。”杨坚焦急的轻声说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们误会解开了,那咱们就赶紧撤吧。”说着一行人陆续从监室里出来,独孤燕拉着李渊的胳膊问道:“我娘、我奶奶,还有我四叔以及管家,他们怎么办?”

    杨坚回头轻声道:“我们先把你们就出去,然后再回来想办法救他们。”这是骗人的话,如果宇文辛知道人质丢了,自然会加派人手看住剩下的筹码,怎么坑可能还让他们混进来救人,再说他们也不敢进来了,再进这里绝对是龙潭虎穴处处陷阱,谁来谁是傻子。

    独孤燕还要说话,却忽然发现有侍卫巡逻过来,一行人当即找地方躲藏起来。独孤玲珑跟着杨坚在树丛里躲藏,她忽然感觉碰到个软绵绵湿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只见一张人脸口吐鲜血眼睛暴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独孤玲珑吓得一声尖叫,杨坚连捂她的嘴的时间都来不及,那边巡逻的侍卫就闻声赶回来,侍卫头领拔出刀大声对着树丛吼道:“谁在哪?给我出来!”

    杨坚拉着独孤玲珑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挥手示意道:“各位大哥,晚上辛苦了。”侍卫头领指着杨坚道:“你两在这干嘛?”他以为这两个人是相国府里偷情的下人,可是一看独孤玲珑,他忽然想起这个人是独孤家的人质,可是还没来得及喊出有刺客三个字,就觉得脖子一凉,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他张大嘴巴泊泊往外冒血。身后的青萝一挥手,几个侍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杨坚、元宏等人就一拥而上乱刀砍死了他们。

    后院的打斗声吵闹声搞了半天,可是奇怪的是居然没有惊动南霸天和逍遥阁的人,青萝十分疑惑,但是她又不能上前院去问人家,你们怎么不起来抓我们啊?于是一挥手大家按照原路返回到高墙边上,青萝一指地上的绳扣说道:“你们先撤,我殿后监视他们,快点。”

    因为巡逻的侍卫全死了,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人质被救的事情,所以他们撤离的速度要快点。杨坚让李渊第一个上去,对他说道:“你在那边负责接应她们。”李渊点点头回身对独孤烟道:“我先过去,你也赶紧出来。”经过这次的同甘苦共患难,李渊对于独孤燕有了新的认识,也不再排斥她,独孤燕乖巧的点点头。

    人一个接一个的爬过高墙而去,最后只剩下杨坚和青萝两人,杨坚对青萝说道:“好了,咱们也撤吧,你先走。”青萝点点头,然后轻巧的纵声抓起地上的绳扣,脚踩墙壁一使劲就蹭蹭蹭上去了。杨坚心里不由得赞叹这个小姑娘果然好功夫,要是她能在自己身边做个侍婢多好,功夫好长的也俏丽,哪个男人不爱慕?

    青萝轻松越过墙头,低头一看李渊、独孤燕等人都站在下面等她,可是这些人不说话也不伸手搭把她。她也不在意,纵身一跳,轻轻落在地上,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觉得脖子一把冰凉的匕首架过来,身后一人冷冷的说道:“刀子快,别乱动。”杨坚这时也扑通一声从墙上掉下来,还没站稳脚跟,也被人制服在地。

    南霸天阴险的露出笑容从人群里站出来说道:“青萝,这些年你的功夫长进不少,就是警觉性还是差点,我在这里等你们可登陆半天。”杨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你是南霸天,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南霸天冷哼哼一笑道:“我说杨大公子,你那天到我院子里演戏,真把我南霸天当成傻子拉?你们的行动计划早就被我掌握了。”

    李渊、独孤燕看着杨坚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杨坚也觉得纳闷,正在疑惑的时候,青萝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们之中出了内奸。把我们的行动都告诉你了,对吧?”南霸天奸笑道:“不愧是我逍遥阁曾经的头号杀手,这脑子就是转得快!没错,你们之中出了内鬼,早就把你们的行动全部都告诉我和宇文辛了。”

    杨坚和李渊异口同声的问道:“谁?谁出卖了我们?”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那人走到前面来,大家这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元宏!!李渊睁大双眼怒喝道:“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杨坚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也怒气冲冲的问道:“你小子为什么要出卖我们?我们把你当兄弟,你却出卖我们?”

    元宏低着头不说话,看样子他也是有苦衷的。南霸天笑道:“行了杨公子李公子,您二位也别埋怨别人,这年头兄弟本来就是拿来出卖的,再说了你们的父亲们结党营私忤逆造反,本就该死。元大人这样不算什么出卖,顶多算是打入你们内部的卧底。”这话真的是越描越黑。

    杨坚怒目看着元宏,李渊低头叹了口气道:“罢了,看来我李渊今天是注定要死在这里,死在你手上啊。”元宏闻言抬起头,只见他满脸懊悔眼眶中泛着泪水。其实元宏也是很无奈的,元欣原本是皇帝尔等代言人,可是自从高欢驻军郑县,打算大举入侵西魏以后,他就和皇帝商量打算转而支持宇文护,因为宇文护不能倒下,他目前至少还是西魏的利益维护人,他要是倒了,那元欣和元宝矩就要去邺城给元善见吃屁了。

    ...
正文 第三百十八章 行动(下)
    &bp;&bp;&bp;&bp;元宝矩也不想成为高欢和元善见的阶下囚,所以自然也是鼎力支持宇文护的,所谓的支持就是从财政、军权以及情报等方面全方位的和宇文护站在一起。所以元欣就笔者元宏想要刺探李渊、杨坚的情报,得知他们打算营救李渊以后,元欣要他跟逍遥阁合作,一起拿下杨坚等人。

    所以说从这场计划的一开始,整个行动就已经在元欣的掌控之中,但是后来青萝突然出现横插进来,差点发现了他的秘密,但是所幸的由于时间紧迫加上杨坚无心的打掩护,居然帮他鬼使神差的隐瞒了过去。今晚的行动时间地点早就被南霸天知晓,之所以不在相国府里动手,是南霸天想要给青萝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一下自己可以随时把她抓住。

    当初燕无忌的死着实让南霸天难过了很久,一度也想疯狂报复高欢他们,可是经过左思右想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实力估计要杀死高欢还是很困难的,所以就选择了隐忍等待时机。可是宇文泰的死让他颇感意外,这自己的靠山和背后老板挂了,以后逍遥阁怎么办?新上台的宇文护对他也是很不感冒,这点连他自己都充分感受到了。就在他为逍遥阁的未来忧心忡忡迷茫所失的时候,元欣找到了他。

    元欣早就想跟逍遥阁扯上关系,他之前就对宇文泰那一套无孔不入的刺探情报的受罚很感兴趣,所以见逍遥阁无助之际,他就以金主的身份,打算投资赞助他们,让你那八天为自己所用。南霸天正好缺钱,元欣缺情报,两边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当场就敲定了合作意向。

    元欣给南霸天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撤走自己府里的眼线,转而要逍遥阁把京城里所有官员的情况都掌握起来。原来早在宇文泰主政的时代,逍遥阁就对长安城里所有的大官们都暗中派遣眼线搜集情报,特别是一些机密核心的事情,所以很多官员的把柄和软肋都被宇文泰掌握在手中,那个时候的外镇军阀根本没有造反一说,他们的确真的不敢这么做。

    元欣也知道自己被宇文泰监控了,可是一直查不出府里的内鬼,索性就开始装聋作哑装疯卖傻的跟元宝矩两个演二愣子。现在自己掌权了,自然是沿袭宇文泰那一手。对于府里的内鬼他也不想追究了,逝者已斯何必再去纠结那些没用的事情呢。

    南霸天很好的完成了他部署的任务,其实这些事原本他就在做,他手里掌握着整个西魏朝廷的秘密,里面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前朝的太傅,表面上一副长者儒尊的派头,可是回到自己家里却和自己的儿媳妇、孙媳妇通|奸有染,儿媳妇甚至给他在外面生了个儿子,平时这个太傅专门食用二十岁左右的少妇的乳|汁为乐趣,保持着青春容颜,你看这古人多变态啊。

    但是这些情报南霸天只是知道,却不想拿去要挟谁?因为他明白就算能要挟他们一时的委曲求全,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永世太平,除非他狠狠的把所有人都敲诈一笔前之后,隐姓埋名逃到外国去。可是那又何苦,在细微自己毕竟还掌握着逍遥阁这个杀手组织,人们对他又敬又怕。到了外国他算什么?谁会怕他?

    所以跟元欣无底线的合作是他的最佳选择,也是保证他地位的唯一选择。当元欣得知杨坚要救人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杨忠、李虎、独孤信这一批人已经彻底和西魏朝廷决裂,不可能有多大机会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所以想到这里,他也和宇文护一样,觉得手里抓几个人质心里踏实很多。

    可是他不能明目张胆的从相国府里把人质转移到自己手中,这样宇文护就会迁怒与他,最佳的办法就是等青萝、杨坚把李渊独孤燕等人就出来以后,自己在接盘把他们一网打尽,这就是最完美的计划,锁业这也是南霸天为什么明明知道青萝他们的行动,却选择在相国府外面截杀他们的原因。

    元欣的心思不可谓不缜密,青萝他们此刻只是知道自己是被元宏出卖的,却丝毫没有察觉其实自打一开始连元宏自己都成为了他父亲元欣手里的棋子。南霸天用手抬起青萝的脸庞,十分阴狠的说道:“你们把其他人都送往王府,这个人不是王爷要的人,留给我亲自处置。”

    杨坚怒骂道:“老变|态,你想干么?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一个弱女子!”南霸天回身就甩了个大嘴巴给他,骂道:“你这个蠢货,你真以为她是个弱女子?她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一流杀手,你要是看她的外表被她的美貌和柔弱所欺骗你就是个蠢货!”杨坚捂着脸瞪着眼说道:“再怎么说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老子就不许你欺负她,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两男人对男人的来一场单练。”

    李渊也被杨坚的气势所震撼,这些日子不见他觉得杨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此刻在独孤燕面前他也不能装孙子,也挺起胸脯说道:“你好歹也是个老爷们,敢不敢跟我兄弟二人单挑一场?”南霸天被他们两的话气懵逼了,脑子一热大声道:“也罢,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们做人,也让你们知道知道老夫是不是个爷们。”青萝闻言冷哼一声。

    别人不清楚,青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和燕无忌两个相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虽然平时隐瞒的好,可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裤子?青萝早就看出他和燕无忌两人有不正当的男男关系,此刻听他说自己四老爷,言下之意是燕无忌就是个女的咯,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嫌恶,所以才冷哼一声。

    南霸天走了个八字步,对手下说道:‘你们放开他们两个。“随即又转头对李渊、杨坚两人说道:“你们是一个一个的上还是一起上?”还没等杨坚答话,李渊就说道:“你功夫比我们两高,心眼也比我们多,我们自然是要两个打你一个的。这不算欺负你吧?”说好的单挑此刻变成二打一,不过对方是南霸天这样的恶人,所以在场的人没人觉得他的话有失风度。

    南霸天搓搓手很兴奋的说道:“我就喜欢一对二,那才叫过瘾,来吧你们两一起上来。”杨进故意说道:“谁他|妈要上你,我们是要教训你!”南霸天闻言一愣,才发现自己口误了,随即怒道:“少废话,快出招吧。”这个吧字刚喊出来,杨坚跟李渊使了个眼色,已经身形一变往前递出一招直取南霸天的面门而来。

    ...
正文 第三百十九章 逍遥阁覆灭
    &bp;&bp;&bp;&bp;这出招的速度很快,南霸天脚不沾地连连后退,一旁的李渊也起身紧跟在一侧伺机准备给他来一下子狠的,两人贴着他的身侧随时出招,南霸天左接右档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两人之间,看来李渊和杨坚两人的功夫跟他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的。可是杨坚心里不信邪,心里想的就是鱼死网破,所以招招都是拼命的死招,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危。

    李渊则要比他机灵一直在身边找南霸天的破绽漏洞,不时的偷袭一下让南霸天觉得十分不适应。一个攻的猛一个偷得欢,渐渐地南霸天居然有点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了。他觉得自己在和他们这样纠缠下去,迟早要落败的,所以决定先把碍事的李渊击倒,剩下杨坚就好对付了。

    想到这里他委身往前一探,双手如同紧箍一样直接扑向一边的李渊,李渊没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发难,正要往后逃开脱离他的攻击范围。青萝在一旁喊道:“别退,你越退他贴得越紧。”可是李渊真的没有勇气硬接南霸天这一招,他出于本能自然是要往后逃窜的。

    南霸天等的就是要他往后退,杨坚死命一招再度攻过来,南霸天一个神龙摆尾,后脚踢了过去,杨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提到胸口往后飞去,这边李渊往后推开三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边南霸天早就贴身上来一招猛虎下山直取他的面门,李渊见状大惊失色,想要躲开无奈为时已晚。

    这时青萝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三人打斗之际,突然发难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托然夺下,翻身一掌打退身后的刺客,那人没料到青萝伸手如此迅捷,连喊都没喊出来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后面飞去,在场的人都一声惊呼,连南霸天都被惊呼声停下来攻势。

    青萝马不停蹄一个探身从袖子里掏出暗器飞镖朝着南霸天就是三镖打过去,自己则纵身一跳将独孤燕和独孤玲身后的刺客瞬间打到,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在场的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发现青萝已经把所有人都救下了。独孤燕和独孤玲珑手里有了防身的兵器,暂时也就安全了,毕竟这两朵姐妹花也是习武之人,多少会点拳脚功夫的。

    南霸天因为正在猛攻李渊,来不及全身而退的躲开三路飞来的飞镖,只好低头委身躲开了上两路的暗器,硬是用腿接了下面的一支飞镖,只见他的腿上瞬间被飞镖打中,鲜血直往外冒。你那八天一咬牙怒道:“小贱|人,你果然够狠毒,老夫今天先把你收了。”说罢一顿身形转身朝着青萝杀气腾腾的冲来。

    青萝不敢有丝毫大意,她之前从没跟南霸天交过手,而且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大部分的功夫都是南霸天亲自传授的,他其实变相的等于是青萝的师父,所以功夫方面理所应当在其之上,这才是青萝不敢大意的原因所在。此刻南霸天气势凌人攻势如潮,招招都是毙命的狠招。

    青萝高接抵挡有点施展不开,这时杨坚怒吼一声再度攻过来,他对李渊道:“你保护好玲珑她们。”这时独孤燕和独孤玲珑等人早就和刺客们打成一片,李渊见状点头道:“那你们小心,我去帮忙了。”说着大喝一声前去助阵,打不过老大还打不过你们这些小弟?!

    杨坚的牵制加上南霸天受了腿伤,所以行动迟缓下来,加上他已经打斗了一会,此刻再度面对青萝和杨坚两人凌厉的攻势,实在有点吃不消。青萝的功夫要比李渊高出一大截来,自然不能随便应付,所以南霸天顿时陷入苦战的境地,可是他心里很不服气,几乎用同归于尽的招式在逼迫青萝和杨坚两人。

    青萝故意卖个破绽给他,想再度用手里的暗器结果他,可是南霸天根本不上当,还是招招钢筋有力的攻势,杨坚瞅准机会从背后一招直接打向南霸天的后背心。这招来的快狠准,要的就是弄死他,谁知南霸天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身扭头就冲他而来,自己的招式攻的太猛,此刻已经来不及收手,两人眼看就要正面对抗,杨坚甚至觉得自己死期到了,南霸天那股恶狠狠的杀气迎面扑来。

    他闭着双眼不想看南霸天举起的双掌,但是那双手掌迟迟没有落下,杨坚睁开眼看了下,只见南霸天双眼圆睁,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他嘴角流出血丝来,然后朝着杨坚就扑了过来,杨坚吓坏了,腿软逃不开,被他肥胖的身体死死压住动弹不得。这时他才看到南霸天背后插着一把匕首,整个刀刃都插进去了,只露出一个刀把在外面。青萝正满头汗水的看着自己,大口大口喘粗气。

    逍遥阁的小弟们一看老大死了,纷纷夺路而逃。青萝也懒得去追,此刻她已经累得半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找个安生的地方休息。李渊和独孤燕两人把最后一个刺客放倒之后,五个人伙同仅剩的几个手下将元宏和南霸天的尸体围在一起。

    元宏见状不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李渊,杨坚,看在我们以往的兄弟情分上,你们放我一马,我回去一定跟我父王说,让他放你们出城。”青萝冷哼一声道:“此刻了我们还需要你父王什么宽恕吗?我们想走就走,谁拦得住?”李渊看着他痛心疾首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既然当初把我们当兄弟又为何要背叛我们?枉我们当初把你当成亲兄弟看待,你这算是人吗?”

    杨坚冷冰冰的说道:“罢了,人各有志,我门也不必去责怪他,毕竟他父王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选择抛弃手足选择尽孝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是亲父子,我看不如放他走吧。从此跟他就一刀两断再无牵挂。况且我们路上逃亡带着这厮实在不方便得很。”

    李渊原本就想放走元宏,因为说起来他认识元宏时间最长,两人交情也是最深的,感情深厚情比金坚可以用在他们身上,你说要李渊眼睁睁看着青萝他们杀死元宏,这是他万万做不到的。所以一听杨坚的话,他连连点头道:“也罢,咱们今日放他一马从今往后大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再见面就是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青萝面无表情的看着元宏没说话。

    ...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密谋(上)
    &bp;&bp;&bp;&bp;一旁南霸天的死尸浑身是血凄然倒地趴在那里横死,一旁是元宏瑟瑟发抖跪地求饶,青萝心道此人心狠手辣能出卖自己的至亲好友一定不是什么善茬,不如今日在这里一并给他除去,也省的日后成了祸害危害一方,可是又看杨坚和李渊二人面露同情之色,知道这二人可定念着九卿,必然舍不得杀他,于是就说道:“我看不必放他回去,我们此行出城到处都是他父亲的眼线,不如留着他一起做个人质,临了也好有个依托,杨坚猛然想起还有这个事情来,于是就点头应道:“我差点忘了,这一路上估计都是他父亲的爪牙,带上他或许危急时刻还能有点用处。”

    于是一行人就带着元宏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这南霸天一死,逍遥阁算是彻底的完了,那些堂主喽啰们回去就把逍遥阁总坛给分得一干二净,连太师椅跟大门都被人拆点来运走了。整个逍遥阁总坛人去楼空,空无一人。再回头说相国府的宇文辛,他其实早在赫连武图死那会就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进展,可是一直在暗处按兵不动,就是想要看着赫连武图被杀。

    到青萝他们把人真的就走了,宇文辛才带着人从院子外面进来,在树丛里找出赫连武图的死尸,他嘿嘿一声冷笑,心道:又去掉一个心头之患然后就等着南霸天的好消息,可是一直等到天亮也不见有人回来,他心里暗暗有点着急,派人到后院一查看,才发现南霸天早就死在院墙外,已经断了气。

    随着青萝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元欣的儿子元宏,宇文辛到这个时候才发觉事情有点棘手,于是亲自来到广陵王府求见元欣。元欣刚刚起床就听侍从太监说,相国府的大管家在门外求见,想起当初自己去相国府受他的鸟气,心说你小子也有今天,于是想要报复一下他。

    他让府里的侍卫队长把自己养的两条西域大狼狗牵到大门前院子里,这两条狼狗通体毛色发黑,血统纯正,相貌凶猛叫声骇人,加上平时喂养的好,所以长的跟小毛驴似的那般高大。府里的人一看王爷把这两个“宝贝”牵出来了,这是憋着要害人,都纷纷躲着前院走。

    元欣就大喇喇的坐在院子里给狗喂食,他也不多喂,一条狗就丢一块肉,这狗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就给一块肉哪够,纷纷狂吠不止。这时宇文辛被太监带进来,正巧看见这两条大狗,这两头跟小毛驴似的大狗一看到也很亲热,上来就要撕吧他把他吃掉。

    宇文辛吓的直往后退,要过去见元欣只有穿过两条狼狗守着的院子,于是他站在院子这头拱手施礼,腰都弯到九十度了,恭恭敬敬的给元欣行了大礼,冲着他喊道:“王爷,小的今儿来找您有急事,您看”他的意思是让元欣把这两条狗牵走,可是元欣连理都没理他,装作狗叫听不见,继续面无表情的给两条狗喂食。宇文辛本来有急事来求见他的,可是此刻见他这幅摸样,心里知道这是在报复他以前的日子,于是再次大声喊道:“王爷,昨晚世子可曾回来府上?”

    这一句话就把元欣给问住了,他立刻起身让人把狂吠不止的狗牵下去,让太监把椅子搬到客厅里,对宇文辛招招手,意思是要他进来说话。自己就自顾自的扭头往客厅里走。宇文辛连忙紧跟着进来客厅,一看到元欣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小的见过王爷。”

    元欣没理他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跟个说世子怎么了?”宇文辛心说这您应该比我清楚啊,可是也不想跟他在这里费口舌,于是大大方方的说道:“昨晚相国府出事了,王爷您知道么?”元欣一听当时就怒了,骂道:“大胆的奴才,你相国府出事了老夫我怎么会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宇文辛连忙改口道歉:“小的该死,口误了,小的意思是逍遥阁的阁主昨晚死在了相国府的后面。好像是被人杀死的。”元欣喝道:“你这奴才,既然是死了人你自当去报官,为何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这里又不是三道衙门。”宇文辛闻言道:“得了,小的知道了。”说着转身要走。

    元欣连忙道:“站住,你要去哪里?”宇文辛道:“小的听您的话,这就去报官啊。”元欣不让他走,说道:“废话,你既然都来找我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不妨说出来听听。”这是在套他的话,宇文辛心里鞥明镜似的,于是笑着说道:“相国府的人质李渊和独孤氏姐妹昨晚被人就走了。”

    这话说出来,元欣头上开始冒冷汗,南霸天死了,自己儿子好像昨晚到现在也没回来,这里面肯定会死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谁都说不清楚,只有派人出去查探一番才能知晓,于是又问道:“那你来找我所为何事?不会只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宇文辛道:“在下知道此事乃杨忠之子杨坚所为,可是这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身份背景很特殊,却不知道该不该讲?”元欣眉毛一挑,怒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宇文辛于是低声说道:“这里面好像有世子的事情,是南霸天无意间跟小的说的。”南霸天住在相国府或许有可能说漏嘴把这事说出来了。

    可是元欣哪里肯信他的胡话,就是真话他也不能认,当即怒骂道:“混蛋!这是能随便乱说的吗?小心你的舌头!”宇文辛暗道这老小子到底想要干嘛?于是也不客气的回到:“既然如此恕小的多嘴说出了话,,没什么事您就歇着吧,小的这就告退了。”他要转身离开,身后元欣不干了。

    元欣忙喝住他道:“站住,这事你打算回去怎么处理啊?”宇文辛回头老老实实的说道:“回王爷的话,小的只有派人如实禀报相爷,然后再报官啊。”元欣一摸自己的下巴稍微想了一下说道:“这事既然你今天来找我了,我平时跟你们相爷关系也不错,此刻他正在关外御敌,不能为这点事情分心,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这么地吧,这事老夫来处理,你就别管了。”

    宇文辛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点头道:“小的知道了,既然如此就劳王爷您多费心了。”元欣对他摆摆手,宇文辛就转身从王府出来。元欣看他走了,连忙召集手下心腹书房议事,打算撒出天罗地网去也要找到元宏的下落,这已经无关乎人质的死活,这事关朝廷的命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密谋(中)
    &bp;&bp;&bp;&bp;杨坚、李渊带着独孤氏姐妹和元宏等人在城南的市场里躲藏起来,想趁着天一亮直接走南门直奔岐州或者华州。花花走估计风险要大一点,因为路上要经过新丰和霸陵之间宇文护的阵营,倒是往岐州去的路可能会顺利一点,因为此刻元欣的探子刺客还没有得到消息。

    青萝跟他们在南市分手后直接回到咸阳宫姚氏身边,在这里她还有最后一个任务:杀死宇文琉。这个任务完成了她就可以回邺城去了。可是宇文琉有这么好杀吗?他跟姚氏最近形影不离,姚氏更是在咸阳宫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好像就是提前知道了谁要谋害自己的儿子似的。

    所以青萝要提前回到咸阳宫里去准备一下,万不得已可能连姚氏也要一起杀掉,这是她的底线。杨坚对李渊说道:“我在想如果我们往北去会怎么样呢?”李渊对他这个想法感到很惊奇,问道,为何你要这样想呢?“杨坚看了看元宏后说道:”广陵王老奸巨猾,肯定知道咱们往南走,要么去岐州,要么去华州,而且去岐州的可能性最大,他肯定会在路上派人截杀我们。“

    李渊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敌人想得到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做,反其道而行最为稳妥,我也觉得如果往豳州去最出乎他们的意料,可能成功的可能性更高。”杨坚也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正所谓出其不意往往有奇效。”孤独玲珑依偎着独孤燕道:“我反正跟姐姐两个跟着你们了,你们说去哪就去哪。是吧姐?”她说这话转头看着独孤燕,独孤燕脸上一红,有点扭捏的说道:“那万一人家把你卖了呢?”

    独孤玲珑闻言眉毛竖起来横眉怒对杨坚,气势汹汹的问道:“他敢!你敢卖了我?”杨坚看她那样赶紧摇摇头老实的回答道:“我不敢。”他那个样子把李渊跟独孤燕两人都逗笑了。元宏也舔着脸哈哈说道:“原来你小子天生是个气管炎啊。”独孤玲玲照着他的头上就是一下打过去,瞪着眼睛说道:“你笑个屁啊!有你什么事,老实呆着,叛徒!”

    元宏苦着脸低着头不说话了,他跟独孤氏姐妹其实也早就熟识的,甚至比杨坚和李渊他们还要早的就认识了这两姐妹,可以说独孤信早年间在长安任职内阁的时候就经常带她们两去广陵王府邸玩,这两个小丫头从小就欺负拖着鼻涕年纪比她们还大点的元宏。

    元宏这小子也是奇了怪,平时鬼点子多得不得了,是个爷爷不疼姥姥不爱到处惹人嫌弃的主,可是偏偏遇到了这两姐妹,他是被欺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连他爹元欣又是看到了都忍不住说他:太没用了!此刻独孤玲珑说他叛徒,有点伤了他的心。他脸上很难过样子对独孤玲珑说道:“玲珑妹妹,你这样说我,我心里很难过你知道?”

    谁知道这话一出口,杨坚、李渊和独孤氏姐妹异口同声的骂道:“闭嘴,你这个叛徒不许说话!”从来没有这么一致过,此时却在对付元宏身上达到了空前的默契,元宏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四个,心里顿时觉得更苦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四个对付一个。

    这也难怪他们四个会生气,元宏可以说跟他们都是一起长起来的,五个人之间的感情可以用情比金坚来形容,可是谁知道到了最后关头元宏却选择了背叛他们,换谁心里都不好受,可是他们没想过其实元宏心里更难受,自从元欣给他下达了背叛亲故韩语朋友的意思的命令以后,他天天失眠睡不着觉。

    这可怜的孩子最后还是栽在他的最好的几个朋友手里,也算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这个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跟着他们逃难有点恕罪的感觉,所以一点也不抗拒他们带着自己东躲**的,心里还有点积极主动的配合他们几个。有的人管这个叫友情,有的人管这个叫做犯贱,也有的人管这个自讨苦吃。

    总之不论如何天一亮,杨坚就找来一些平民的衣服来给他们几个穿上,总之杨府不能回去,这个时候回去肯定是自投罗网,元欣的刺客们也许已经得到消息暗中在找他们了。所以乔装改扮一番后,杨坚甚至都没给杨府的管家报信,就急匆匆的带着他们赶往北门。

    北门是走水车的地方,一大早就是给皇宫里送水的大水车来来回回运送北山的泉水,看守北门的将官正好是独孤信往年的部下,此刻在禁军里担任门监一职,杨坚和李渊几个人的鬼鬼祟祟的躲在北门附件的民巷里观察前面城门楼子的情况,李渊看了一眼说道:“别等了,咱们试一试吧,再等下去人多了反而不好走了。”杨坚看着前面没说话。

    独孤玲珑用匕首逼着元宏道:“等会过城门的时候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小心我的刀子不认人!”元宏苦着脸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就算没有刀子,我也不会乱来的,我不能害你们几个。”独孤燕和独孤玲珑对他的话表示了充分的不信任,还是左右架着他,防止他乱说乱跑。

    杨坚感觉天已经大亮了,要是再不走真的估计就出不去了,于是也装起胆子对他们几个说道:“就假装我们是进城送菜的,这回要出城去郊外收菜,懂吧?”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大家一起往城门走去,走在最前面的杨坚在路过岗哨的时候,士兵只是看了看他,没有阻拦的意思,到了李渊的时候,那个城门监军忽然扭头看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

    到了独孤氏姐妹带着元宏过去的时候,忽然监军喊道:“站住!你们三个去哪?”说着士兵们纷纷侧目看着他们三个,独孤氏姐妹被吓得没敢吱声,这时元宏到时有点坦然的说道:“回军爷的话,我带着两个妹妹出城去看望北郊的祖母,家父交代我们早去早回。”

    监军走到他们面前左看右看,问道:“去看望你的祖母都是空手去的?你们三个孩子也太没孝心了。”元宏赶紧往回找补道:“早上出门走得急,家父又催着我们几个早点出门,所以忘了。让军爷见笑了。”监军看着他们三个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说道:“行,过去吧。”三个人如释重负般赶紧快步离开城门的岗亭。杨坚和李渊在城门的另一边等着他们三个,刚才的一幕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李渊甚至在看要是城门监军在继续无休止的盘问下去,他可能要出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密谋(下)
    &bp;&bp;&bp;&bp;杨坚和李渊二人见他们安然无恙的走过来就赶紧迎上去,杨坚问道:“没事吧,他们没看出你们的身份来吧?”独孤燕点点头,独孤玲珑轻声道:“快走吧,先离开这再说。”一行人赶紧朝着城北离开。城门监唤过一个军卒来说道:“你去广陵王府知会一声,就说世子跟独孤氏两姐妹出了北门往豳州去了。”

    原来门监早就认出了独孤氏两姐妹,你想啊,他早年就在独孤信手下当差,对于主公家里的两位千金自然是认得的,再一看她们架着的人正是元欣的儿子元宏,长安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心里就猜想可能这里面有事,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想去王府汇报邀功,但是转念一想这事不知道是福是祸,于是就想让手下心腹军卒代为前去禀报,有赏自然自己是头功,有罚他就往军卒身上一推说自己并不知情。

    元欣得知杨坚他们已经出了城往豳州去了是大惊失色,他此刻的人马都在城南的管道上来回游弋,只有一队人马在城北外的驿站驻守蹲点,但是这支人马不一定能截住他们,于是赶紧招呼其他的手下赶赴北门外的官道汇合,务必要将杨坚等人截住。

    整个消息传播出去很快大部队就被集合起来,人数在五百人左右。这些人个个都是王府里养着的高手,平时元欣就喜欢豢养一些江湖人士为自己所用,前文里说了他梦想也组建一个类似于逍遥阁一样的特务机关,所以搜罗一些社会上的“精英”那是必要的,府里三千口人,光门客就占了一半,你想想他手下有多少这样的高手。

    杨坚他们也聪明知道元欣肯定会在官道上设卡堵截,干脆专门挑荒无人烟、偏僻的小路走,一路上走下来,才不过日上三竿他们已经浑身是汗,累的跟孙子似的。一行人坐在一颗大树底下乘凉,元宏气喘吁吁的问道:“嗨,我说,哥几个咱这是往哪走?”他从小养尊处优,平时出门不是骑马就是坐车,很少走路。此刻才不过走了一个多时辰,他已经衣衫尽湿浑身臭汗。

    杨坚没理他转头跟李渊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往东秦州走,绕道进入豳州。”独孤玲珑问道:“为什么不走泾州,走高平到安定一线很开就到豳州了。”她几次来回于长安和安定老家之间都是走的这条线路。独孤燕皱着眉头说道:“傻妹妹,咱们现在不能往泾州走,那里是他元家的地盘,你忘啦?”

    李渊点头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东秦州正在打仗,虽然危险可是估计没人会在那里截杀我们,如果走泾州只怕正中他爹的下怀。”说罢指了指元欣。元欣很委屈的说道:“你别总是用那种语气说话,我会很伤心的。”四个人一致的鄙视他,这次为了安然逃脱,杨坚把手下的侍卫都遣散了,为的就是缩小目标不让元欣发现他们的行踪,也是因为出来的急,身上的财物和一些必要的东西都没顾得上拿,此刻出了门以后才发现真是很不方便,举个例子来说,此刻他们口干舌燥却没有东西可以盛水喝。

    好在独孤氏两姐妹倒是聪明,在一间破屋里找来一个破旧的瓦罐,洗刷干净了当盛水的器皿。杨坚提起瓦罐仰头痛饮,水是独孤玲珑和她姐姐找来的,未过门的老婆弄来的水自然味道甘甜,他口干舌燥此时喝的很解气。李渊也很豪爽的接过器皿一番痛饮。

    轮到元宏了,只见他苦着脸问道:“有没有其他盛水的杯子,我想小口小口喝行吗?”其实他是嫌弃前面两个人喝过的脏,想自己独自喝干净水,谁知道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爱喝不喝!”说着独孤玲珑就要把器皿拿走,元宏其实早就口渴难耐,刚刚就看着李渊和杨坚两人喝的那叫一个痛快,眼神里早就露出饥渴的神色来。这一看水被拿走,他就着急道:“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说完接过器皿仰头也沌沌沌的大口喝完最后一滴水,完了还擦嘴巴说道:“爽啊,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真是比醉仙楼的烧刀子还好喝。要是再来点吃的就更好了。”独孤玲珑没好气的说道:“都那么胖了还天天想着吃,肥死你迟早!”元宏苦着脸道:“肚子饿还不给吃的,你这是虐待犯人!”

    独孤玲珑不屑的看着他说道:“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犯人了?死胖子!”独孤燕起身道:“我去在打点水随身携带,等下路上可以喝。”独孤玲珑点点头道:“嗯我和你一起去。”独孤燕道:“你别乱跑了,在这等着吧。”独孤玲珑红着脸小声说道:“人家想方便一下。”

    众人一听都不好意思了,这几个人都是年纪相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二十郎当岁正是人事初开的年纪,特别是杨坚听到自己的小媳妇要去方便,心里不好意思脸上很尴尬的表情。独孤燕没好气的说道:“懒人事多,快跟我走吧。”独孤玲珑赶紧拉着她的胳膊朝林子另一边快步走去。

    独孤燕拿着瓦罐跟她说道:“我去井台那边打水,你去找个地方方便吧。”独孤玲珑点点头道:“好,我一会来找你啊。”说着自己就找了个荒芜的小屋进去方便。这是个山下荒废的小村落,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居住了,估计都是逃难去了前文曾经说过关中三年的饥荒饿死了很多人,独孤玲珑毕竟是个女孩子,她想方便肯定要找个相对安静安全的地方,可是进到这间破屋里就觉得瘆的慌。

    可是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于是她很机智的找来一个破瓦罐当马桶,正要宽衣解带,忽然发现身后有人,她原本就神经紧张,嗷的一声惨叫把整个村里的鸟都吓跑了。连在村头大树底下歇脚的李元和杨坚都听到了,杨坚一听连忙对李渊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李渊也着急道:“我和你一起去。”两个转头齐齐的看着元宏,元宏赶紧老实的说道:“别别,我跟你们一起去行了吧。”

    此言一出,李渊和杨坚两人把他架起来拖着他一路朝着村子里飞奔而来。三个人跑到井台边发现只剩下一个瓦罐,却不见独孤燕的踪迹,杨坚心里暗道不妙,于是呼喊起来:“玲珑,你在哪?”李渊也着急的四处搜寻不断呼喊独孤燕的名字。

    这时破屋里独孤燕跟独孤玲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此人正是元宏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的万俟壁隆。三个人相对而视,独孤燕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外面杨坚他们的呼喊,这时元宏的声音响起,万俟壁隆眼睛一亮,冷冷的说道:“出去!”独孤燕赶紧拉着独孤玲珑往外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意外的人和事(上)
    &bp;&bp;&bp;&bp;两姐妹认识这个番邦汉子,对他甚至可以说很熟悉,可是刺客大家立场不同,对于万俟壁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们两心知肚明,昔日的朋友可能此刻已经变成相互仇杀的对头了。杨坚首先看到了独孤氏姐妹,招呼李渊道:“她们在那,快!”三个人朝着小屋跑来,一进院子的门口李渊和杨坚就愣住了,元宏可是高兴坏了,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虽然这厮每次都慢半拍姗姗来迟,可是毕竟还是来了。

    元宏大叫道:“臭奴才还不快点救我!”李渊对着他的腿弯子就是一脚,把他踢跪下才骂道:“你给我闭嘴。”杨坚对万俟壁隆说道:“你别胡来,咱们都是老朋友,千万不要一冲动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来,你看我们也把你家主子怎么样。”元宏心里不服气道:还没怎样?你们如此虐待我还想怎样?

    万俟壁隆很冷淡的看着他们三个,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们交换人质。”杨坚跟李元吉对视一眼,赶紧点头答应道:“可以,我们交换人质。”独孤氏两姐妹表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元宏在地上连忙爬起来,喜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咱们好好的交换人质吧。”李渊一把掐住他的后脖子问道:“我们怎么知道你交换完人质不会对我们动手?”

    万俟壁隆说道:“我说话算话,绝不动手,况且你们有四个人我一个人估计也很难动手。”李渊转念一想也对啊,元宏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脓包差不多,他们要是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谁吃亏,于是心安道:“那行,我们就姑且信你一次,你说我们怎么交换人质?”

    万俟壁隆缓缓的说道:“我先放一个人过去,你们把世子放过来,我再把另一个人质放给你们。”杨坚和李渊同时说道:“不行!两个一起放。”因为他们都担心自己的未婚妻被留在第二个放,那就很被动了,所以才会这么一致的表示不赞同这种方法。杨坚说道:“我们同时放人质,谁也别玩赖的。”

    万俟壁隆看看元宏又看看杨坚,最后点头道:“可以。”于是双方开始交换人质,元宏被李渊一把推出去道:“你走吧。”元宏赶紧朝万俟壁隆跑去,而独孤氏两姐妹也快步跑向李渊、杨坚二人。元宏跑到万俟壁隆身边以后胆子也大了,声音也响亮了,转身大声说道:“李渊。杨坚,你们两小子一路上尽是折腾我,我要报仇,壁隆你给我打他们!”

    对于元宏的翻脸李渊和杨坚两人都没有想到,甚至有点吃惊这孙子的背信弃义。李渊指着元宏问道:“你这厮我们什么时候折腾你了?”有了保镖护驾,此时元宏开始装大了,他摇头摆尾的说道:“怎么没有,不给我好吃好喝,还不让人好好休息,一大清早就带着我钻山沟,跟土狍子似的。这难道不算是折腾?”

    对于他的不讲理四个人真是无言以对,万俟壁隆也并未出手为难他们,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们可以走了。”元宏闻言就怒骂他,可是除了怒骂他没有一点办法,打是肯定打不过这个番子的。李渊和杨坚两人对他一拱手,然后带着独孤氏姐妹转身就走,连井台边的瓦罐都不要了。谁知道他身后有没有其他埋伏的刺客呢,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溜之大吉吧。

    四个人一路在山坳里狂奔,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实在累的走不动了,杨坚看看身后也没人跟来,于是气喘吁吁的说道:“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幺蛾子把咱们原先的计划都打乱了,这下可怎么办是好。”原本他们打算走东秦州一线绕道回豳州的,可是这个计划全部被元宏听到了,此刻前方有没有人埋伏着,谁也不敢保证。李渊有点泄气的说道:“难道我们要穿过东秦州回到华州去找我爹?”

    众人一听这也是个办法,就是一路上估计危险重重,毕竟此刻整个华州地界也是硝烟四起战火分飞了。独孤燕说道:“我倒觉得咱们未必要改变原计划,如果元宏那小子要出卖我们,我们不妨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反而出人意料。”经她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十分有理,况且此刻他们已经到达东秦州的边界。

    前面就是石堡可是他们不打算进城,虽然此地已经被高宾收复,可是这一带靠近雍州局势比较复杂,他们不想多此一举,一行人偷偷摸过石堡,折向西往豳州而来。这一路跋山涉水,虽然豳州道雍州的直线距离不过才三百里地,可是他们觉得这辈子要走的路都在这段时间里走完了,钻山越沟实在是太累了。

    这天他们四个终于进入了豳州地界,来到了这里的边界小城正宁。也许是几天没见到人烟,此刻四个人看到有集市的地方简直喜出望外只要到了豳州地界等于说他们已经进入安全的范围,这里是独孤信的地盘。进出城内以后,李渊提议直接到正宁县衙找主事的老爷,把情况说明以后让他派人护送自己一行前去安定城,那里是独孤信的老巢据点。

    四个人因为这五六天野人一样的生活,此时已经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正宁县的县令看着他们四个像叫花子,冷笑道:“你们几个花子胆子也太大,就这样还敢冒充刺史大人的亲眷,简直是在侮辱本县的智商,来啊给我乱棍打出去。”衙役们正要动手李渊大喝一声且慢。众人闻言暂未动手,李渊上前施礼说道:“县太爷,我看您真是天生一辈子当县官的命,在场这四个人都是当朝重臣之后,你随便巴着哪一个你都飞黄腾达了,好事来到你面前你却连查验一番都懒得去做,竟然直接把我们赶走,唉。”

    县令看着李渊一脸的扼腕叹息,心里难免有点疑惑,这时一旁的功曹小声说道:“大人不放将这几个人先留在县衙里住着,派人去安定问一下主公便知其中真伪,如果是真如他们所说,那大人您就真的立功了,如果是他们骗人到时在处置他们也不晚。”县令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那就赶紧按照你说的去办。”

    于是功曹就把李渊四人安排在县衙里居住,给他们弄水洗澡换衣服,又好吃好喝的安排着,好人全让他一个人做了,但是私下里却早就派出官差赶赴安定去汇报这件事。四人暂时哪里也去不了,索性安心的住在这县衙里,不必翻山越岭了倒也悠闲得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意外的人和事(中)
    &bp;&bp;&bp;&bp;这天他们四个正在房里下棋,忽然门外来个衙役说道:“几个少爷小姐,门外有位公子求见。”李渊他们很好奇,在这穷乡僻壤他们应该没有熟识的朋友啊,怎么会有人要见他们呢?李渊连忙道:“多谢小哥前来知会,还烦请带路我们出去看看是谁?”衙役于是带着他们来到县衙前门。

    只见老远就看到元宏跟万俟壁隆抱怨着什么,李渊和杨坚很惊奇,这厮居然敢追到这里来,简直是来找死啊。独孤玲珑快步上前指着元宏的鼻子骂道:“死胖子,你还敢跟着我们到这里,这回你真的死定了!”元宏见她居然呵呵傻笑道:“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一见面就要我死,你不念哥哥我的好啦?”

    “我呸!你这个死胖子一路跟我们到这,究竟想要干嘛?”此刻到了豳州的衙门了,她可不怕万俟壁隆。元宏讨好的看着李渊、杨坚二人道:“唉,我这一路跟着你们容易吗?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好?借一步说话。”说着就拉着杨坚往外走起。李元和独孤氏姐妹三人赶紧跟上。

    几个人来到街角僻静的地方,元宏看看四周没人,这才老实的说道:“我原本也想回长安去,可是一想到从此就跟你们几个永世不见面,我心里很伤心,真的舍不得你们,想想咱们当初几个人在一起多么的快活自在,如今这是怎么了?一定要这样互相像杀父仇人一样么?你们难道一点不念及当年的情谊,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上一代人的仇恨不应该延续到咱们这一代人身上,你们觉得呢?”

    这几句话是李渊认识元宏这些年一来他说的最像人说的话,此刻也被他说的心动,的确如此,再怎么说也是一起长起来的发小,上一代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与他们这一代人何干?既然做了兄弟就没有理由翻脸不认人的,爱情诚可贵,友情却价更高啊。杨坚为难的看着李渊,意思是他对这事怎么看。

    李渊其实心里也不愿意真的元宏决裂,这小子跟他认识的时间很长了,两家原本也是通家之好,只是因为后来长辈们的政治立场和见解不同而渐渐失了联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情谊发展,这些年他跟着元宏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元宏跟着他也挨了不少的打,两人虽然平日里斗嘴厉害,可谓是患难见真情的友谊,要不是这次事情真的闹的太大,他真的不想就这样跟元宏断绝关系。

    此刻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元宏着急了,说道:“我说你们到底怎么想的,我可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要是再把我往外推,可就真的太不地道了。”杨坚好奇的问道:“你爹知道你在这里吗?”元宏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管他那个去了,他让我出卖朋友我都干了,这点事他也该体谅体谅我这个当儿子的,哪有总占亲儿子便宜的。”一旁的万俟壁隆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之前已经把这事飞鸽传书给王爷了。”

    在场个人都傻眼了,元宏连忙问道:“我爹怎么说?是不是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挺期待元欣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似的。万俟壁隆环顾四周然后才说道:“王爷已经调集大军前来营救你了。”此言一出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这下可真的要出大事了。

    杨忠此刻跟侯莫陈崇在秦州打得不可开交,宇文护的雍州、高平、汉中主力军则在新丰霸陵之间抵挡高欢和李虎联军的进攻,高宾跟韩雄在东秦州僵持,李弼则在平定巴蜀一带,唯有独孤信眼下没有卷入战争,可是这也让他成为左右战局的不确定因素,与公与私元欣都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和他一战。

    眼下局势已经很清楚了,无关阵营无关立场,而是每个人每个家庭都在努力挣扎着求生存。圆形作为皇帝的代言人,在这么危机的时刻应该毫不犹豫的要挺身而出捍卫王道乐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举动来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室一族。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独孤信的豳州军人数在四万人左右,而泾州军的人数在高达六万人,这时绝对占据优势的兵力,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集合人马进攻豳州。但是碍于自己的儿子现在可能已经落入独孤信的手中,所以他心里有点投鼠忌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自己虽说不是一脉单传,可是眼下几个儿子里就一个元宏堪当大任(大家想吧连元宏这个水准都能堪当大任,元欣其他的几个儿子可想而知什么水平),所以他不能让元宏有什么闪失,培养一个接班人可不是种一棵白菜那么简单的。

    杨坚、李渊和独孤氏姐妹看着元宏跟万俟壁隆两人埋头使劲吃面,一大锅的清汤面被元宏一个人就包圆了,万俟壁隆不够吃就招呼厨子继续烧面。杨坚看他两抢的吃面,连忙劝阻道:“你两慢点吃,不要抢,把锅盖放下,别抢啊,不许拿铲子打人,你这不对,好歹你也是个主子不能谦让一点。”元宏哪管得了那个,现在能抢到吃的就是王道。

    李渊一脸夸张的表情问道:“我靠,你们这是在野地里多久没吃饱,跟两只野猴子似的。”元宏满嘴的面条,眼睛还盯着锅里,就这样听到李渊的话他嘴里还嘟囔道:“你们可不知道我跟万俟壁隆在山坳里过的叫啥日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们在前面走,一路上能吃的不管活的死的都被你们扫干净,一点没给我们剩下啊,我们两差点去吃白土了。”

    白土!杨坚和李渊两人听了以后吓坏了,赶紧上前仔细观瞧他,杨坚着急的问道:“你丫不会真的吃那个东西吧,那玩意儿不能吃,越吃越饿最后活活撑死人。”元宏拍着肚子笑道:“我跟你们开玩笑呢,我怎么自寻死路,跟你们做兄弟还没做够呢。”杨坚和李渊这才松了口气。

    白土,俗名观音土,是一种矿物质,作为烧制瓷器的化学原料,因为是白色的,也被人叫做白土。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居然说可以吃,在自然灾害严重的关中一带,真有不怕死的人去吃这个东西,白土被人吃下去肚子里会有一种很饱的感觉,但是吃得多了会导致积塞在腹腔里导致腹胀而无法排便,因为很多饥饿的人因为吃了这个白土最后肚子涨破而死,或者活活被屎尿憋死,是一种相当恐怖的东西。

    李渊想想他们这一路上也是够狠的,简直连一只老鼠都不放过,只要是看见的活物全部抓来吃掉,要是知道身后跟着元宏和万俟壁隆,他们就留点吃的给他们了,差点害死自己的朋友,李渊心里直后怕。杨坚也是很为难的看着他们两个抢食锅里的面条,那画风简直绝了,万俟壁隆别看他是个下人、保镖,抢吃的方面一点不落下风,几次差点把锅端来扣在元宏头上,要不是李渊等人拦着的话。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意外的人和事(下)
    &bp;&bp;&bp;&bp;他们在正宁县一住就是五天,到了第六天信使终于回来了。这次还带着独孤信的一个贴身仆人前来认人,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独孤氏姐妹和李渊杨坚本尊。县官一听上面派人来了,立刻安排升堂,又把李渊他们找来,整个大堂里鸦雀无声,因为他们害怕暴露元宏的身份,所以没有跟县官说明这两人的来历,元宏跟万俟壁隆乐的在堂下看热闹。

    独孤玲珑好奇的问衙役道:“差官大哥,您说我家里来人了,是谁啊?怎么不见他人呢?”独孤燕也很好奇父亲派谁来接她们回安定。县官此时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堂下肃静,不得扰乱公堂!”别看他官不大,官架子摆的很足,很有一种为官多年的老炮的派头,李渊和杨坚一看他那样就想上去打他。

    这时堂外缓缓走来一个人,众人纷纷瞩目观瞧,这人是个老头。李渊一看就乐了,这不是独孤燕家里的管家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渊上前好奇的问道:“老爷子,您怎么在这里啊?”管家一看是李渊立刻满脸堆笑道:“看来还真是您啊李公子,不对,现在应该叫您少姑爷。”说着李渊把他引见给独孤氏姐妹和杨坚相认。独孤氏姐妹围着老头不停的说话,老管家在独孤信家里已经干了快四十年的管家了,别说独孤氏两姐妹,就是独孤信都是他看着长起来的。

    李渊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准岳父办事的确稳妥,派来一个最靠谱最保险的人,你要是换个人来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县官一看合家大团圆,他眼珠子都放光了,这下好了自己的前程有希望了。这老天爷还是疼他的,知道他在这穷乡僻壤当了快十年的县官不容易,所以天降聚宝盆,祖坟冒青烟,让他发达一回。

    县官立刻让功曹安排下去酒宴,他要给几位公子小姐们接风洗尘,这几位里随便一位都是当朝肱骨之臣的后人他可不能怠慢了。堂下元宏和万俟壁隆一看李渊杨坚晚上有酒有菜都是好吃的,就不愿意回后面去吃冷面了,想跟着一起蹭饭打牙祭。县官一看他两的穿着打扮从遇到到今天两人就没洗过澡,更没衣服换有点丐帮弟子的味道,于是问李渊道:“公子爷,这二位是您们的朋友?”

    李渊看着他两那摸样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回不能说他是广陵王的世子,于是尴尬的说道:“没错,这两个是我们在街上捡到的流浪汉,您看要是方便的话,也请让他们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县官闻言皱着眉头似乎有点不乐意,这时老管家开口道:“这两位既然是小姐和二位少姑爷的朋友,那就不放一起吃个便饭,不碍事的。”其实老管家认识元宏,一眼就看出来他了,只是李渊没开口点破,老头心想这里面可能有事,所以也就没有说出来。

    县官一看刺史大人的管家都发话,自己怎么敢不从,于是也就同意了,这可把元宏高兴坏了,美的连鼻涕泡都出来了。遥想半月之前他还在长安城中,自己是呼风唤雨的,要啥有啥想吃啥吃啥。可是人生就是这样充满变化,现在你就是给他一只烧鸡他都觉得好吃跟龙肝风胆一样。

    晚上一行人在县衙后院里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大餐,其实在这之前李渊、杨坚和独孤氏姐妹在县衙里也是清汤寡水的没吃上什么好饭好菜,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身份还未被确定,能有面吃就不错了。现在不一样了老管家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要带她们回安定去面见独孤信,这身份已然已经彻底弄清楚了,县官也敢花钱豪爽的招待贵客了,他是想明天借着保护小姐的名义亲自跟着去安定讨赏。

    这些东西杨坚和李渊都明白,他们不怪他,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人原本就是这样的,所谓人来熙熙皆为利来,人来攘攘皆为利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做官的没有不想升官发财的,他们在长安见多了官场的勾心斗角,甚至还觉得这县官人性不错,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

    整个酒席上就属元宏跟万俟壁隆主仆两最出彩,一个似饿死鬼投胎,一个如大胃王在世,一个是分秒必争,誓要扫清桌席,一个是豪放自如,完全不管他人惊讶目光,和他们坐在一桌的几个客人纷纷离席避而远之,根本没法吃饭,菜一上桌子就被这主仆二人包圆,夸张的吃相都爬上桌子上来,就差舔盘子了。

    这一幕幕实在叫人惨不忍睹,县官很好奇,笑着问李渊道:“公子这两位朋友看这吃相九十分豪迈,很有大家风范,将来必是颇有本事的人物。”这话表面上句句在夸奖,可是其中却透着浓厚的讽刺、揶揄的味道。李渊哪里听不出来,可是元宏再不好他也是自己的朋友,广陵王的儿子,不是你一个小小县令能够随意评头论足的,于是回敬道:“县令老爷说的是,这位公子回去以后我的父亲要让他任一郡太守,那位保镖可以作为郡司马从旁协助管理。”

    县令一听差点把鼻子气歪了,你说这叫什么事,自己在正宁县一待就是快十年的时间,可一直坐在县官位子没挪过窝。你看人家一副乞丐的样子就是因为认识了当朝的权贵,一下子就飞黄腾达起来,从平民的身份直接蹿升道一郡的太守,这还有地方说理吗?县令一脸的尴尬笑容看着元宏,心里恨得牙痒痒。

    当天晚上老管家让县令安排好几个人的住宿问题后,才来到李渊他们的屋子里,这时屋里五个人都在,只有万俟壁隆说自己吃多了跑去上厕所了。老管家看着他们几个人点点头道:“你们终于平安无事的从京城回来,老爷原本不信,所以派我来看看真假,这次他是多想了。看到你们在一起老夫心里很高兴。”说着还低头抹眼泪,杨坚最看不得这个,连忙上前安慰道:“没事了老管家,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逃回豳州的。”

    老管家闻言抬起头道:“嗨,不瞒您说,老夫当时从长安逃回豳州,这一路上也是九死一生的局,差一点就死在半路上了,幸亏我命大装死躲过一劫,然后化装成放牛的民夫才逃回豳州的。”李渊举得这老管家说起当初逃难的事情来,瞬间都觉得他又苍老了十几岁似的,于是安慰道:“想必您这也是历经坎坷,算了咱们就不提那不开心的日子了。”

    独孤燕也是说道:“就是就是,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这次回到家里,我要给你们准备最丰盛的饭菜,好好犒劳一下你们两个。”说着拍了拍李渊的肩膀,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派头,李渊对于自己这个准媳妇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杨坚在一旁偷着乐。独孤玲珑上前不怀好意的问道:“你笑什么?说!”杨坚当场面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准备开战
    &bp;&bp;&bp;&bp;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在屋里打闹,元宏也很有兴致的想要参与进去,可是他被独孤氏两姐妹挤兑的没法说话,一开口就被呛,一说话就是错,这游戏简直没法玩下去。谁也没有看到老管家脸上一闪而过的邪笑。只有一直在暗处观察的万俟壁隆注意到了。

    万俟壁隆的身份不单单是元宏的贴身保镖,更是元宏安插在自己儿子身边的眼线,不过这个人比较愚忠,他有着少数民族特有的执拗精神,只要认定了元宏的主人地位,内心会不自觉的偏向他,在经过这些年长时间的相处,虽然平时元宏对他不算很好,可是也没有把他当成奴才使唤过,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个道理,元宏这个人说白了就是纨绔子弟嘴碎一点,其实心还是不坏的。

    因为独孤信已经公开反叛朝廷,元宏此刻的身份在豳州就很尴尬。但是万俟壁隆为什么长途跋涉要跟着他来到这里,原因是因为元欣希望他在接触独孤氏姐妹的同时能够找机会干掉独孤信,擒贼先擒王这句老话是不会错的。即便不能干掉也能打探一点关于敌军内部的动向和消息。

    元欣不想白白牺牲自己的亲儿子,可是真要是到了危急关头,他还是舍得拿孩子去套狼的,这是作为政治家必要的觉悟:六亲不认。他的大军压境不过是要给独孤信造成压力,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可是万俟壁隆不想让元宏去死,他已经想好了,危急关头豁出命去也要保证他的安全,不会让独孤信轻易的手的。

    从正宁到安定的路其实不远,可是他们愣是走走停停的在路上耽搁了三天之久。到达安定城以后,杨坚建议先把元宏偷偷安排在城外,因为考虑到双方要开战,如果元宏被独孤信作为人质要挟他爹元欣,在内心里来说,他们不愿意看到广陵王遭到全军覆没的打击。再一个他们也担心元宏本身可能会遭受牢狱之灾,这个更让他们不能接受,所以几个人商量以后打算偷偷的把元宏藏起来暂时不告诉独孤信。

    他们还把老管家也带进来,因为他是认识元宏的,如果大家都不说的前提下老管家自己去跟独孤信说了,那前面的一切都是白费劲。所以在得到老管家多次的承诺以后大家才往安定城内进发。在离城三十里地的时候,就有一支骑兵部队前来迎接。

    带头的独孤信的二儿子独孤罗长子是在东魏高欢手下任闲职的独孤善,杨坚和李渊见过自己的大舅哥几次,所以认得面孔,当即拍马上前执礼。独孤罗也很客气,对于自己的两个妹夫他也很看重,因为长子不在,他的身份其实此刻在独孤信这里就是长子长孙,独孤家的未来接班人。人际关系历来是独孤信最为看重的东西,他很在意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在这方面遗传自己的优良传统,所幸的是独孤罗还是很交际天赋的。

    独孤氏两姐妹在马车里看到二哥自然十分高兴的,亲人见面分外感人,只是此刻母亲郭氏和祖母费连氏还被软禁在长安不知生死,兄妹三人一说道这个事情不禁纷纷潸然泪下,独孤罗毕竟是男孩子,当着众人落泪总不是好看的,随即翻身上马大声对迎接队伍道:“上马!护送两位郡主回城!”整个队伍穿戴整齐动作划一气势巍峨的朝着安定进发。

    独孤信的另外两个儿子二十岁的三子独孤穆,十六岁的五子独孤藏此刻早在城门处恭候。两边是迎接的低级官员和护卫部队,这么大的排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帝要出巡豳州,其实镀铬型男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做给李渊和杨坚两人看的,自己这两个女婿出身都不一般,李虎此刻已经在高欢麾下当差,他日高欢一统天下李虎属于从龙之功,前途不可限量。

    杨忠此刻正在攻打秦州,据情报显示侯莫陈崇的日子估计是不多了,战事接连失利,连自己两个亲弟弟都被杨忠杀了满门抄斩,天水陷落已经预示了侯莫陈崇的未来已经暗淡无光。有这样两个强力亲家,独孤信不拿出点派头来,无法显示出老丈人的的威严存在。

    一路上李渊和杨坚看到豳州已经蓄势待发,全民皆兵,官道大路上来往的尽是运粮车,随处可见正在行军赶赴前线的军队,可见战争真的要来了,杨坚骑在马上好奇的问独孤罗道:“独孤兄因为还未和独孤玲珑成婚,所以无法称其为舅兄,我看这一路上尽是你家的兵马,难道前线真的已经开战了?”

    独孤罗回头笑着说道:“元欣老贼的大军前日就抵达了赵平,他派出的先锋官田八能已经兵锋直指安定而来,你们走的东面所幸没有遇到贼军的斥候。”李渊点点头,心里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独孤罗老远就出来迎接自己,那是害怕被田八能的斥候军发现后遭到敌军袭击,他还以为独孤信很看得起自己,原来如此。

    田八能,秦州人,早年在河西一带贩马,后来经商失败无奈偷生行伍,谁知道遇到万俟丑奴的聚众谋反,他在那场战役里一下子就脱颖而出,人往往缺的就是这样扬名立万的机会,不过田八能把握住了,他不但把握住了,还一飞冲天,在西北一带小有名气,元欣听闻此人能力不凡于是就把他招致麾下,担任赵平太守,泾州南部都督。

    其实田八能就是敢打敢杀有股子狠劲罢了,不过就是靠着这股子狠劲,在泾州一带令人闻风丧胆,普通的响马山贼根本不敢在赵平出没,都躲他远远地,这田八能使得两板开山斧出了名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人送外号田两斧。有他在泾州帮助元欣照看,元欣才能尽兴在长安帮皇帝争夺权利。

    此刻元欣统帅泾州大军五万人攻打豳州,田八能就把自己的本阵设在距离安定城五十里开外的地方。这里进可攻退可守很方便他无限骚扰独孤信的部队。独孤信手下原本也有人前去挑战过几次,可惜不是被他打跑了就是被他阵斩,后面独孤信也没有心思单独去和他周旋,所以也就放任他在安定南部胡作非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重聚
    &bp;&bp;&bp;&bp;安定城内的刺史府,此刻张灯结彩的十分热闹,虽然城外的敌人踪迹随处可见,可是此时城内却一片喜庆的气氛,因为独孤信的两个女儿和女婿都平安归来。独孤信善于笼络人心,整个安定丝毫没有受到大敌当前的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完全跟平时一样,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了。

    但是别人不担心他其实心里是很没有底的,李虎被拖在华州无暇他顾,高宾被牵制在东秦州也没办法支援他,杨忠就更别提了,能保证自己不被侯莫陈崇消灭就万事大吉了。所以此刻整个关中之内没有人可以帮他一把,要知道元欣的泾州军也不是吃素的,田八能有万夫莫当之勇,不是一个小心应付就能妥帖的。

    李渊和杨坚两人早就按耐不住,要知道他们的父亲都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耳濡目染之下他们早就想要上战场一显身手,可惜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表现的机会,这回元欣派兵前来攻打豳州,他们心中喜不自胜摩拳擦掌就等着在独孤信手下大展拳脚。

    那么说独孤信手下就没有能征惯战的大将吗?还真是没有。他善于笼络人心可是不善于收养人才,他没有高宾的气度,也没有杨忠的气概,更没有李虎的眼光,他只有左右逢源的伎俩。可是在战场上比的是谁比谁厉害,你光有伎俩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有得力干将辅佐才能成就大业。

    所以田八能才能一路杀到安定城下,因为独孤信实在是无将可派,无将御敌怎么能打仗,但是他此刻还想不到自己的两个女婿初来乍道就能打败老将田八能,这是后话。此刻府里上下热热闹闹的很是高兴,虽然老婆和老娘还深陷敌营,可以至少两个闺女平安回来了,这就是福兆。

    独孤信等在大门口,只见独孤罗气势威武的骑着大马一马当先跑到门前,一拱手道:“父亲,他们来了。”独孤信快步来到门前的正街,只见李渊和杨坚两人骑着马远远过来,两人身后事老管家,在后面就是一辆马车,不用说自己的两个宝贝闺女独孤燕和独孤玲就在里面。

    李渊翻身下马赶紧来到独孤信面前下拜道:“小婿李渊拜见岳父。”身后杨坚也有样学样的说道:“杨坚拜见岳父大人。”赌鬼信见着他们比看到自己的亲儿子还高兴,哈哈大笑赶紧扶起李元和杨坚道:“二位贤婿一路辛苦了,快里面歇息。”说着对独孤罗道:“快带二位姑爷到里面客厅喝茶。”老管家来到面前下拜道:“老爷,小的不负所托,将二位小姐和新姑爷平安带回来。”

    独孤信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得很,你也辛苦了。”说着直接往马车走去,做父亲的还是比较担心自己的女儿,只见马车一停下来,独孤玲珑一掀门帘娇声道:“爹!”独孤玲珑虽然不是他最小的女儿,可是却是最受疼爱的一个,独孤信上前一把抱住她老泪纵横的说道:“爹对不起你,当初不该留你们在京城受苦,你不会怪爹吧?”这时独孤燕也从马车上下来眼睛湿润的喊了声:“爹,我回来了。”

    独孤信将两个女儿左拥右抱搂在怀里,舔犊情深的说道:“好啊,只要平安回来,爹比什么都高兴。”独孤燕低声道:“我们倒是平安回来了,只是娘亲跟祖母还在受苦。”独孤信安慰道:“爹正在想办法救她们,你们放心,爹一定把你们的娘跟我的娘一起救出来。”

    那都是独孤信骗人的谎话,到现在了元欣都跟他兵戎相见了,他哪有还有什么办法去营救自己的老婆和老娘,无非是说出来安慰孩子的。但是独孤燕和独孤罗他们姐弟信以为真。李渊和杨坚在独孤罗的带领下来到客厅里坐下,三人刚落座。只见门外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飘然而至,长的那叫一个漂亮啊,杨坚可李渊很纳闷,这独孤信家里自己也是常年往来,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美少女的存在。

    两人正在疑惑,只见美少女上前对着他们二人款款做福道:“小妹见过两位姐妹。”李元和杨坚更加莫名其妙,只见独孤罗有点尴尬的说道:“她是我们的小妹,三姨的女儿,叫伽罗。”原来是自己的小姨子,可是李渊和杨坚更加奇怪了,怎么这个小姨子自己从未见过呢?

    杨坚赶紧上前要扶起美少女,他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第一次见面我们不必那么拘束,毕竟都是自家人。“杨坚看见美女也会动心,自然不甘示弱也往前凑。那么说平日里不为女色所动的两个人怎么现在就被这个叫独孤伽罗的女孩弄得神魂颠倒了呢?其实也怪这个叫独孤伽罗的女孩子长的确实太美,让人无法拒绝的美,说她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也不为过,简直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丽。

    加上此女原本就年纪自带萝莉的,说话走路都是千娇百媚让人控制不住的冲动想要上前保护她。有的人说了,你这是吹牛,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女子存在?笔者还真要跟您各位解释一下,这世间的女子千门万种,所谓的风情万种原本就是指那些豆蔻年华的少女,后来被人滥用了在笼统的指年纪在四十以内的女子。少女无彩三分美说的就是指那些小姑娘因为年纪小初长成,所以怎么看都漂亮。

    就更不用说人家原本的底子就好,独孤信为什么能够跟李家和杨家两家结亲,一个是因为大家门当户对,在一个人家家里的女儿质量确实在关中诸位军阀里算是头一份,连皇帝刚入关那阵子都想跟他结亲,你就想吧他家的女儿姿色是绝对差不了的。

    独孤伽罗是独孤信小老婆生的,十三岁之前一直是偷偷养在外宅,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后来她娘病死了,没人照顾,独孤信才咬牙把她接回家里来,他老婆郭氏道爷开明,没有过多的为难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但是外人闲言闲语的说得多,让独孤燕和独孤罗兄妹几个听了很不舒服,加上大家又不是一起长起来的一奶同胞,所以平时跟独孤伽罗走得很远,彼此间感情也很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独孤伽罗(上)
    &bp;&bp;&bp;&bp;平时住在外宅鲜有露面的独孤伽罗今天到府里来也是因为独孤信的要求,毕竟今天是家里团聚大喜的日子,他希望儿女们都环绕膝下,满足一下自己的心愿。可是这小姐长的确实漂亮至极,连府里的老妈子、侍女们私下里都对她的相貌津津乐道赞不绝口,独孤信这辈子没有别的本事,就是有三个貌似天仙的女儿。

    杨坚跟李渊两人行完礼就正襟危坐的喝起茶,独孤罗跟他们才说了两句话,门外独孤信领着独孤燕和独孤玲珑就进来了,身后跟着老管家和家丁们前呼后拥的,老头显得很高兴,满面红光的。客厅里的几个人纷纷站起来拱手对他施礼,独孤伽罗似乎很害怕被人发现一样,安静小心的站在椅子后面。

    独孤玲珑一进来就看见她了,眼神里有点嫉妒的样子轻声对独孤燕道:“大姐,你看她也来了。”独孤燕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一个俏佳人此刻正局促不安的站在客厅里低着头不敢看人,独孤燕到底是年纪较长的大姐,上前十分大方的拉着独孤伽罗道:“妹妹你来啦。”独孤伽罗十分扭捏的低声道:“许久不见姐姐,昨日父亲说你们要回来,我特地过来看望一下。”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很动听,就是声调实在是太低了,几乎低的让人听不见,这也不能怪她,这里虽然名义上是她的家可是她却从未在这里住过一天,独孤信是她的亲爸爸,可是几乎很少跟她见面,更别说两人享受父女的天伦之乐。

    在她的印象里对独孤信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有空就来家里串门的隔壁老王,有时也留下吃顿饭啊睡个觉啊什么的,即便这样都把她娘乐的不行了。刺史府对她来说真的是个陌生的地方,加上年纪又小,所以一进门就显得有点慌张,她娘亲倒是个自来熟的好媳妇,本家的大奶奶和祖奶奶人不在,她就当做自己是府里的大奶奶,积极主动的指使下人们安排饭菜准备酒席。

    一家人团聚十分热闹的聊着天,没一会就见独孤伽罗的娘招呼他们到饭厅用餐,独孤信哈哈大笑的拉着他的两个闺女往里走,独孤燕和独孤玲珑十分奇怪,怎么连这个女人也来府里了?但是又不好问,所以只好暂时隐忍下来,打算饭后跟父亲好好聊聊这对母女的事情。

    独孤信坐在上座上,边上空着的位子原来是郭氏的,此刻独孤信对独孤伽罗的娘亲崔氏说道:“来来,你过来坐这。”崔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别,我坐在后面就行了。”独孤信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好歹也是家里的长辈,就坐在我这边上。”李渊和杨坚不懂他们家里的人际关系,感觉十分奇怪。

    独孤伽罗更是低着头坐在桌子最远的一个位子上一声不吭,美女就是不说话也是很吸引人的。独孤燕跟独孤玲珑听了独孤信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这亲娘不在您就打算把小妾扶正?太忘恩负义了吧!可是在饭厅里那么多人不好这样没大没小的闹,但是心里都愤愤不平的。

    崔氏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说道:“老爷,我坐那边挺好,真的。”独孤信不高兴道:“让你坐那你就坐那,哪那么多废话。”说着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端起酒杯说道:“你们都不是外人,都是我的子女,这两位是我独孤家的贤婿,虽然还未正式举办婚礼,但是在老夫心里你们同我的亲儿子是一样的。”杨坚和李渊两人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施礼。独孤信对他们摆摆手,意思要他们坐下。

    接着他又说道:“当今天下纷乱,各地混战不休,原本我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帮你们把婚礼给办了,可惜如今却是大军压境兵临城下,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促成此事。”李渊赶紧站起来道:“岳父不必为此事忧心,这事既是岳父的事,那便是我们二人的事,婚礼是小御敌才是大事,您要是不嫌弃,小婿愿为岳父上阵杀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坚也赶紧起来附和道:“小婿也愿临阵杀敌,为岳父分忧。”

    他们两说的不是客气话,是真心想要再战阵上显示一下自己的本事,所谓虎父无犬子,将门出将才,他们早就想一展身手大展拳脚,可是独孤信却认为孩子才二十郎当岁,又是纨绔子弟恐怕难当大人,说这些话不过是安慰自己的,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独孤燕和独孤玲珑两人却很担心他们两个上阵杀敌,所谓刀剑无眼水火无情,人的命是很脆弱的,这两位佳人还未成亲过门,不想就早早的当了寡妇,所以心里很不愿意看到李杨二人出征。可是这边又是家里的大事,她们无法站出来阻止,心里只求这是他们两个表孝心的行为,不会真的上阵出征。

    一旁的崔氏看着李渊和杨坚二人,笑着说道:“原来是新姑爷啊,果然是一表人才相貌不凡,以后我们家伽罗还指着两位姑爷多帮衬。”这话原本是客套话,家里来贵客了,说两句拍马恭维的话,应付场面的。独孤信都没说什么,可是独孤燕和独孤玲珑一听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小妹托付给他们中哪一个啊?怎么想要学古人二女侍一夫不成?

    独孤燕当即出口说道:“姨娘说的哪里话,托付倒是谈不上,小妹也是倾国倾城之色,只怕将来嫁个王侯将相之后,我们还要指着她的帮衬呢。”李渊也点头称是。谁知被独孤燕一瞪眼好像是嫌弃他多嘴了,李渊赶紧坐下不再说话。杨坚偏偏不开眼,端起酒杯来,对着独孤伽罗说道:“小妹果然天姿国色,以后……”话还没说完,独孤玲珑就怒喝道:“你给我坐下!”杨坚跟进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两姐妹其实心眼不坏就是太爱吃醋,所以常常为了争风吃醋的事情把气氛弄得很尴尬。此刻亦是如此。独孤信正想找个话题化解一下,他倒不觉的自己两个女儿强势,他觉得这样的女儿到了夫家不吃亏,你看杨坚跟李渊两个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

    这时老管家进来说道:“老爷,烤全羊做好了,你看是切盘端进来还是怎么吃?”独孤信赶紧起身哈哈大笑道:“好啊,来,二位贤婿,老夫今天亲自动手给你们做一顿羊肉大餐尝尝。”独孤信做羊肉那是一绝,整个西北无人不知,要不怎么叫独孤信呢?说着他带着大家来到厨房烤羊的地方,只见一只外焦里嫩浑身冒油的雏羊被摆好放在一个木托盘里。边上放着香油。作料、味精等,还有一把尖刀。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独孤伽罗(中)
    &bp;&bp;&bp;&bp;独孤信上前抄起尖刀就开始且羊肉片,只见他上下翻飞的手影让人眼花缭乱的刀法,没几下就搞定了一大盆的羊肉出来,然后又亲自做蘸羊肉吃的配料,整个屋子里全是羊肉和佐料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增。杨坚低声对李渊说道:“这个可是好东西,要是元宏那小子在这,估计连羊骨头都被他吃干净了。”李渊笑道:“那小子我看他也是只有吃面的命了,好东西吃多了怕他兜着走。”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元宏的闲话。

    独孤玲珑站在独孤燕身边轻声说道:“姐,你看他两说那么高兴,在说啥呢?”说着又瞟向独孤伽罗那边,只见独孤伽罗闷声不吭的站在最后面。独孤燕来到二人近前,笑着问道:“你们两个聊这么高兴,再说啥呢?”李渊当时就闭嘴了,摇头道没说啥。杨坚毫无顾忌的说道:“哦,没事,我们在聊元宏那小子呢。”

    此言一出吓得李渊和独孤燕赶紧捂住他的嘴,再一看周围还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那只烤全羊上了,没人听到这话。独孤燕瞪了杨坚一眼道:“难怪妹妹说你又是呆头呆脑的,说话没有分寸,这事能在这里说嘛?”杨坚吐吐舌头表示不好意思。独孤玲珑也凑上来问道:“姐,这傻子又干什么傻事了?”

    独孤燕没好气的说道:“你有空就好好教教他吧,这么傻将来你真嫁给他可怎么办。”独孤玲珑闻言红着脸低头道:“我才懒得管他这个傻子呢。”说着那眼偷瞄了一眼杨坚,杨坚也傻呵呵的朝她笑。对这两人李渊和独孤燕已经彻底无语了,这绝对是般配的一对新人。

    一家人又回到饭厅里坐下,这下满屋子都是羊肉的香味,李渊和杨坚早就按耐不住了,独孤信一摆手道:“开吃吧。”这两哥们甩开腮帮子打开后槽牙胡吃海塞的就开始往嘴里倒腾羊肉。独孤信笑吟吟的说道:“这烤全羊你们知道怎么做吗?”李渊和杨坚此刻嘴里尽是羊肉没工夫搭理他,只是猛摇头。独孤信自豪的说道:“烤全羊羊肉是关键,要选用一百八十天到二百四十天的雏羊,配上葱姜蒜料酒秘制作料浸泡整整一天,然后用西北的杨柳树制成的木炭加以烧烤,其中温度的掌握也很重要。”

    李渊跟杨坚此刻只顾着清扫餐桌,哪有功夫跟他搭话,不是的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他们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是啥。独孤信还劝解道:“别光吃菜,来,陪我喝两杯。”这可就为难杨坚了,要说酒量他是真的不行,一喝多了就要絮絮叨叨的念诗,李渊最烦他这个,两人在一起喝酒喝醉了没一次不打架的。

    但是独孤信不知道自己的两位贤婿有这样的酒品,他今天很高兴打算跟自己的女婿好好打得痛饮一番,独孤燕和独孤玲珑倒是知道一点这两人的酒品,加上元宏喝醉了喜欢跳舞,这三个人喝酒实在不咋地。于是想要劝他爹不要胡来,等下收拾不了这二人。

    李渊自觉酒量还可以,当即也敢于跟老丈人拼酒量,端起杯子对着独孤信道:“小婿先干为敬。”一仰头一杯酒下肚,正好压一压肚子里的羊肉。这喝酒的动作好帅气,不愧平时经常喝花酒操练出来的。独孤燕看他那样子心里就很喜欢,连一旁闷声不吭的独孤伽罗也眼睛一亮,随即又赶紧低下头去。

    杨坚没有那么豪气,端起酒杯道:“小婿祝岳父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又不是祝寿说这个干嘛?他脑子有点乱说话自然语无伦次了。独孤信倒是不在意哈哈大笑道:“好,说得好。”说完把自己酒杯里的酒也喝干净。崔氏端着酒壶上前给他们几个把酒斟满,笑着说道:“你们三个少喝一点,多吃菜。”说着来到独孤罗身旁打算也给他倒酒,独孤罗淡淡的说了句:“不劳姨娘费心。”用手捂住酒杯不让她倒。

    崔氏脸上有点尴尬,随即笑笑道:“也罢,那你自己多吃点菜啊。”独孤罗道:“这是在我自己家中,姨娘您不必操心我,大家随意就好。”言下之意你才是外人,在这里装什么正宫娘娘。独孤燕和独孤玲珑也没有说话,倒是独孤伽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埋怨的看着她母亲崔氏。崔氏自己倒也没在意独孤罗的话,笑着嗯了两声放下酒杯就坐到独孤信边上。

    独孤信跟李渊彻底喝开了,他很意外自己的这个女婿原来酒量还可以。心里很高兴,寻思这以后去了李虎他们家有伴了,李虎那酒量实在不咋地,每次吃饭都是败兴而归,谁知他这个儿子喝酒还挺厉害。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互相来往,三四杯一下肚两人都脸色发红面红耳赤的。

    杨坚自知酒量不如李渊好,倒是小心陪着,没敢放开喝。这时老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道:“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不好了。”独孤信原本很开心,听他这样说觉得很丧气,不高兴的说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什么不好了?优化不会好好说了?”老管家连忙赔不是道:“您看我这嘴,老爷,刚刚前方军营来报说城外有敌军在叫阵。”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怎么在这个饭点上有敌人来挑衅叫战的?独孤信怒道:“什么人敢这么放肆?城防营的值守将官难道是死人,派人打将出去将他们驱赶便是。难道对面人多?”老管家道:“人不多只有一两千人,就是为首的贼将已经接连打死打伤卧房几员大将了。”

    这还了得,独孤信闻言起身怒吼道:“去取我的战袍兵器来,老夫到要出去会会这个贼军头。”李渊此刻也是喝了二两“马尿”以后酒壮怂人胆,起身拍着胸脯道:“不老赴约费心,那城外小贼交给我了,您们就安心在此等候,看我今日温酒斩华雄。”独孤信也是也豪言壮语道:“唉你还是个小伙子,战阵上的事情你不清楚,还是看老夫今日显露一下身手,也叫对面那群贼寇知道知道老夫的手段。”

    两人争着出门了,其他人不放心都赶紧纷纷跟在后面往城门而去。独孤罗也早就披挂好,随时替父上阵杀敌。一行人来到城门上,只见下面黑压压一片敌军,李渊觉得人数至少有三五千,绝对不止一两千的。其中有个虎背熊腰的战将手持钢鞭骑在马上冲着楼上大声叫骂:“独孤老贼,某早就听闻你家里有三个绝色无双的女儿,老子今天就要当你的女婿,来来来,敢不敢出城与我一战?”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独孤伽罗(下)
    &bp;&bp;&bp;&bp;独孤罗闻言气的对他独孤信道:“父亲,孩儿下去会一会这厮。”独孤信点点头道:“小心行事,不行就撤。”李渊也说道:“岳父,我也一同前往,好有个照应。”“我也去!”杨坚也随声附和。独孤信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个,随后对李渊道:“还是你去吧。”看来他似乎更喜欢酒量惊人的李渊一点,杨坚闻言十分泄气,自己的武艺也是很厉害的,怎么岳父连给自己试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呢。

    这时独孤罗和李渊已经带人出城,独孤燕和独孤玲珑十分紧张的看着城下。独孤伽罗也站在不远处的墙垛那里,好像她也十分关注这场打斗。这也难怪毕竟是独孤氏眼下最大的危机,事关自身安危,关注一下也是应该的。独孤信这三个女儿里头两个都是会一点会抢弄棒的巾帼豪杰,只是独孤伽罗就不太清楚了。

    独孤罗一马当先来到阵前,手里的长枪一指对着那员武将说道:“小爷独孤罗,不拍死的尽管报上名来。”那将领哈哈大笑道:“小娃娃,我看你不过二十郎当岁,识相的赶紧滚,换个能打的来,要不然……哼哼,老子手里的鞭子可不认人。”独孤罗闻言大怒,这时摆明了看不起自己。李渊轻声道:“小心这厮再用激将法,你安心跟他打,不行我会上前帮忙。”独孤罗回身道:“不用,这厮我单人就能拿下他的狗头,你看着。”

    说罢拍马舞枪杀奔那将领,这个将领是田八能的部将,叫张超,力大无穷,手里两条钢鞭重达百斤,舞的是滴水不漏,在军中颇有名气。这次是故意瞒着田八能擅自带人前来攻城,他想立下头功来名满天下。可是今日这个独孤罗也不好好惹得,照抄看他拍马杀过来,也是一声暴喝道:“你找死!”说着自己也舞动钢鞭迎上去。

    长兵器对短兵器,可是明显这个张超的钢鞭要厉害多了,没有三五回合独孤罗已经渐渐落于下风,手里的长枪就像把握不住一样,被张超手里的钢鞭震得快要飞出去,这时张超一声暴喝,手里的一条钢鞭横着砸向独孤罗的腰际,李渊见状大喊一声小心,城楼上独孤信和独孤燕姐妹都吓坏了。这一钢鞭砸下去,独孤罗非死即伤。

    李渊的吼声让独孤罗心里一惊,眼看钢鞭砸过来此时想要用手里的长枪格挡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他只能硬接这一击,顿时就觉得自己左腹如同被马车冲撞了一般,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他觉得腹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从马上一下子就飞了出去眼见一黑昏死过去。

    张超举着钢鞭想要补上一击,将独孤罗击毙。李渊一根长戟直接杀过来,大喊道:“贼将住手,休要伤我兄弟性命。”臧超嘿嘿一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哼这独孤老贼真是缩头乌龟,净派些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出战。”李渊闻言舞动长戟怒道:“反贼,我是你爸爸!”一枪直接就捅过来。

    张超一看对方来势很猛,也不敢大意,当即回身反手想要抓住这跟长枪,可是李渊鸡贼,枪头一挑该走上路而去,张超没料到他的变招,忙用钢鞭格挡,可是哪里来得及跟着这抢出如龙的迅捷,只听扑哧一声他脖子上已经被铁枪头扎透了,鲜血顺着枪杆子泊泊往外冒,在场的人都傻眼了,一招就结果了对手这李渊伸手相当厉害。

    张超死不瞑目的倒在马下,李渊回身来到阵前对着敌军大喊道:“还有谁不服的,出来与我一战!”敌军无人敢动,这时敌军阵中一个小校张弓搭箭的想要暗箭伤人射死李渊,城楼上的人瞧得仔细,正要大声警示李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城楼上嗖的飞出去一支箭去,准准的直接射中那员敌将。

    众人再度吃惊,纷纷转眼一看,原来是独孤伽罗刚刚出手救了李渊一命,大家都没想到这看似较弱的小美女出手却如此过度如此精准。这时李渊在城下已经挥军追杀敌军,因为将领张超死了,敌军不战自溃,李渊和独孤罗两人催兵追赶,城楼上独孤信连忙派人来告诫他们穷寇莫追。

    当大家再度在刺史府里相聚,李渊来到独孤伽罗面前说道:“多谢妹妹刚才出手相救,在下没齿难忘此大恩大德。”独孤伽罗居然显得十分害羞,红着脸嘴里不知道小声的在说着什么,看她的样子简直迷死人了。这时独孤燕插进来道:“有什么好谢的,你是她姐夫,就是自己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哪那么见外?”说着自己转身牵着独孤伽罗的手轻声道:“妹妹,姐姐谢谢你刚才的出手相救。”

    独孤伽罗摇摇头低声道:“姐姐您见外了,适才情况危急,小妹也是担心姐夫的安危才会急忙出手相助。”独孤燕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她有种直觉,这两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在眉来眼去,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好说什么,一个是自己的准老公,一个是自己的胞妹。其实这些都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并且在受到挫折以后(没能及时搭救李渊)显得更加多疑和没有信心。

    李渊虽然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姨子,但是却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独孤燕跟他是夫妻,脾气秉性怎么能容得他三妻四妾,哪怕对象是自己的胞妹,估计也会被她穷追猛打,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太平点。独孤伽罗对李渊一招阵斩敌将心里多了几分爱慕,但是不至于有其他的想法,所以这三个人里就只有独孤燕一个人捕风捉影的想太多。

    独孤信很高兴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家继续饮宴,老夫没想到今日是开了眼界,真是虎父无犬子,你的功夫绝对不比当年你父亲差。”李渊连忙谦虚起来,其实他心里也很高兴,一招毙命敌将这在战场上还是不多见的,但是说到底还是张超太小看他了,总以为一个小娃娃能有多大本事,却不料一时疏忽就做了他的枪下游魂。

    独孤罗上前道:“妹夫,刚刚多谢你出手相救,没别的这杯酒我敬你。”说完一仰头就把手里的酒杯喝干净。李渊连忙起身道:“舅哥说哪里的话,咱们是一家,守望相助那是应该的,只是这敌将的尸首该如何处理?”独孤信知道这是在问他,于是笑吟吟的说道:“元欣老贼派了个田八能来以为万事大吉,不想今日被你刹了他的气势,我刚刚命人把张超的尸首给田八能送回去了。看他们还敢放肆的前来挑战?”

    送还敌军将领的尸体,一来是对他本人的尊重,全尸还你让家人把你安葬,也让人知道自己的大义,二来是警示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这既是下场。之前我说了田八能是个莽夫,他没有别的情商智谋,看到张超的尸首和死伤的弟兄就气的哇哇大叫,要集合人马再去攻打安定。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夜探元宏
    &bp;&bp;&bp;&bp;晚上李渊和杨坚来到元宏的住处看望他,两人进门就看到这小子正跟万俟壁隆在耍花生,李渊皱着眉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赌钱?”元宏一看他们两个人手里提着烧酒和熟菜,一丢花生高兴地从炕上下来说道:“娘亲的,你们两小子在岳父家山珍美味吃饱喝足才想起我来,我都快要闷死了,快点来摆上,咱们哥三好好喝几杯。”

    杨坚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烧酒说道:“这可是我从岳父的酒窖里拿来的上等烧刀子,味道很正。”元宏帮他收拾桌子上的杂物,打趣道:“你少来那套,什么拿的,不就是偷得么,我还不知道你小子,酒量不咋地却嗜酒如命。”杨坚正要反驳他几句,李渊插嘴道:“那你可吃过烤全羊的味道?”

    元宏一拍桌子怒道:“废话,爷好歹也是世子,什么山馐美味没吃过?区区烤全羊算什么?”李渊笑道:“行,今天让你常常不一样的味道,来吧。”说着就把手里大包的熟菜一一摆开,有酱猪蹄,有切片的烤鸭,有炒花生,还有最重要的烤全羊。万俟壁隆一看到烤全羊眼珠子都放光了,连忙走上前伸手要拿。

    元宏喊道:“你小子要干嘛?我们还没开始吃你就敢动手?”万俟壁隆哪里管他,直接抄起一块肥美的羊肉片往嘴里一丢,大嚼特嚼起来。三个人一看他到先吃上来,于是也毫不客气的摆上酒碗倒上酒,开始吃喝,万俟壁隆不喝酒,因为自从他做了元宏的贴身保镖开始,他就戒酒了,保镖是不能喝酒的。

    不过桌上的菜色他是没少吃,因为李渊和杨坚之前已经吃饱了,所以此刻更多的是喝酒聊天,桌上的几样大包熟菜没怎么动筷子。他们就是想到元宏平时锦衣玉食的,怕他现在来到安定吃住不习惯,才特意过来陪他。三个人喝了酒还是老样子,一个耍剑,一个吟诗,一个跳舞。

    万俟壁隆才懒得管这三个疯子,他一直往嘴里丢东西,特别是那包烤全羊,全部他吃干净了。元宏很不高兴的把他推出去道:“你又不跟我们喝酒,吃那么多菜干嘛,出去出去。”万俟壁隆不搭理他,反正自己也吃饱了,你跟醉鬼最好不要纠缠,因为越是纠缠越是闹心,所以他就出了房门到外面去散散步,吃饱了可不的走几步消食吗。

    三个人在房里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下酒菜是被吃干净了,可是这烧刀子还有半壶呢,这三个人的酒量都一般,所以一壶酒喝半天还留有一半。三个人正在屋里闹腾撒酒疯,这时门外一个声音响起:“贤婿啊,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李渊和杨坚闻言顿时就酒醒了,元宏还在炕上扭着屁股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渊连忙走到门口去迎接独孤信,杨坚则拿起炕上的被子一下把元宏劈头盖脸的罩住,元宏被他压在身下唔呀乱叫。这时独孤信已经迈步进到屋子里,身后跟着老管家。李渊有点紧张的说道:“不知岳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赎罪。”独孤信眉毛一挑问道:“没听说你们在这安定有什么亲戚朋友啊?这位是?”

    杨坚赶紧笑着说道:“我们逃难的路上遇到的一个疯子乞丐,我们见他可怜就把他安排在这里了。”李渊赶紧说道:“岳父赎罪,不是小婿想要欺瞒您,实在因为他是我们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他跟着我们也是因为不舍我们之间的感情,才冒死来到安定的。”杨坚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渊,心说你怎么把实话都说出来了?李渊其实这一刻心里也已经明白,这事独孤信肯定是知道了,你想要欺骗他完全是在自找苦吃,索性大方的承认了,或许还有转机。

    其实独孤信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接到老管家的报告说元宏跟他们在一起,所以叫老管家无论如何都要带上元宏一起来安定,他想到只要手里有了元宏这个王牌人质,元欣老贼肯定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老管家正愁如何让元宏一起来安定,谁知道他竟然主动提出来要求跟着李渊他们一起走。

    独孤信在得知这一天大的好消息以后,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所以才会有后面李渊他们到了安定,独孤信大摆筵席一点都不为田八能的事情担心,因为此刻他心里已经很笃定很有把握。杨坚从炕上下来尴尬到:“小婿也不想欺骗岳父大人,但是请岳父大人也相信这元宏绝非有什么阴谋,他跟我们只是情同手足的兄弟罢了。”

    元宏这时从被窝里爬出来骂道:“娘亲的,你是打算把我闷死子啊里面吗?咦这老头是谁?”老管家上前道:“放肆,这时独孤刺史大人,不得无礼。”你以为他真的不认识独孤信,此刻他不过是喝多了,有点脑子转不过来罢了。元宏一听是独孤信,哈哈大笑道:“老头原来是你啊,早就听说你家里有好多漂亮女儿,你现在跟李渊和杨坚都做了亲,怎么样也考虑考虑我呗?”

    独孤信一听他的话被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斥责道:“这等无礼之徒真是太放肆了,来人给我把他绑了。”就在这时身后院子里一人高声道:“我看谁敢?!”众人一回头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番邦蛮子横眉怒目的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独孤信也被他的外貌唬住了,心道这丫的是谁啊,长的这么高大魁梧。

    李渊一看双方有要动手的意思,连忙上前劝阻道:“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我们都是自己人,都冷静点。”说着对独孤信道:“岳父,这元宏虽然口无遮拦,可是心眼不坏,他肯跟我们一同到安定来,就是冲着不畏生死不舍友情的心态,如果对这样的大义之人妄下杀手,只怕日后传扬出去有损岳父的声威。”

    杨坚也着急的说道:“对啊这个人毕竟也是广陵王的世子,当朝的皇亲国戚,按理说来了咱们安定应当给他礼遇,如果没有礼遇也不至于动粗,这要是被他们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岳父心底狭隘容不得人。”独孤信被他们两个气的心说你们到底是谁的女婿,胳膊肘净往外拐。老管家也轻声道:“此刻局势不明,我们不妨先把他们看管起来,万一日后情势有边,咱们留有余地就方便做事说话了。”

    独孤信点点头,这才是他想听的话,你劝人要找对方式方法,把自己的诉求改变成他们爱听的,这就是双赢,这也是中国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之处。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密议婚约
    &bp;&bp;&bp;&bp;元宏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万俟壁隆此刻就站在他身后不怒自威的样子看着众人。独孤信转头问元宏道:“世子,你可知道你父王此刻正派兵攻打我豳州之地,大军前锋都打到安定城外了。”元宏老实的回答道:“这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跟我父亲虽为父子但也不是一路人,他的作为我一向是很看轻的。”

    刚刚李渊和杨坚已经私底下跟他说,要他今晚先服个软,然后想办法让独孤信原谅他将他平安的放走,元宏不想离开安定,可是李渊和杨坚两人都说如果他不走很可能日后被独孤信或者其他独孤氏的族人干掉,毕竟元欣此刻已经成为豳州的死敌。元宏无奈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

    所以此刻他想的是如何让独孤信高兴,让他相信自己跟元欣攻打豳州没有关系,再找机会逃走。所以此刻他不惜说亲爹的坏话,人家说的坑爹大概也就是元宏这样子吧。万俟壁隆很不满意元宏这样说元欣,故意的在他身后咳嗽几声表示抗议。元宏才懒得理他,此刻能平安逃出安定才是王道。

    独孤信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和你父王原本是要世交,只是因为大家后来彼此政见不同么所以才会分道扬镳,其实我私下里是很钦佩你的父王的,既然你今日到了我这里,我不能不顾及当年和他的情谊,这样吧你就暂且留在这里住上些日子,等我和你父王解决完战争的事情,在派人送你回去。”

    明眼人都知道这时独孤信要把元宏当做人质软禁起来,李渊上前抱拳施礼道:“岳父,这恐怕多有不妥吧,毕竟他是世子。”独孤信眉毛一挑不高兴的问道:“世子怎么了,就是因为他世子我才盛情挽留,换做别人我连理都懒得理他。”杨坚也说道:“岳父,我愿意陪着世子在这里安住,等日后两家重归于好再让他回去,毕竟现在一路上到处是乱兵,这样让他回去很不安全。”

    李渊和元宏两人对他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感到不可思议,这孙子太能变化莫测了,刚刚说好的让他逃出城呢?独孤信很满意杨坚的识时务,这才是自己的好女婿嘛,当即起身说道:“这就对了,为了保证世子的人生安全,我已经调派两百的校刀手在这附近守卫,平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此处。”

    元宏一听脸都黑了,李渊有点无奈的问道:“岳父,那我们想要见世子怎么办?”独孤信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可是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无所顾忌的打扰世子休息,你们都是我的女婿,首先要以身作则,真要是想见面跟我通报一声,我自然会应允的。”杨坚脸上的表情也是五彩斑斓捉摸不定的。

    说罢他起身道:“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天色不早了,世子还请早点歇息吧。”说着押着李杨二人就出来了,元宏就像怨妇一样看着李渊跟你杨坚,此刻他二人估计也是无能为力,所以都埋头不敢看他。元宏在身后说道:“时常来玩啊大爷。”连独孤信听了都扑哧差点笑出声来。

    回去的路上独孤信让侍卫把李杨二人送回刺史府,自己又去了趟军营,今天忙活一天,还有好多要紧的正事没办,一进门就看到独孤罗已经把其他将领都召集起来,此刻正等着他呢。毕竟是老人家了,精力不够,他觉得今天很疲惫不想多做耽搁,加上田八能的部将张超被杀,理论上说田八能这两条应该很消停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他匆匆布置了一下城防和周边郡县的联协事宜就坐着轿子回府。

    管家在路上轻声说道:“老爷,您怎么看元宏此人?独孤信眯着眼坐在轿子里打盹,忽然听他来这么一句,张开眼问道:“怎么?你有什么要说的?”老管家和声道:“当今天下大势变幻莫测,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以前小的也自信这天下都是宇文氏家族的,可是谁知大丞相一死,整个关中都变了天,如今东魏高欢虽然气势咄咄逼人,安娜堡有一天不会跟宇文氏一样,为今之计要想长久的保全咱们家族,只有同各方势力都交好,每个篮子里都放两个鸡蛋,这样才保险。

    适才元宏那小子说据醉话,说想与老爷结亲,我看他说的不像是胡话,估计也是看到李家姑爷和杨家姑爷都娶了咱家的小姐,他心里也羡慕。所以依小的看如今倒不如顺水推舟,跟他做亲,也好变相的让广陵王退兵。”老管家说完这几句话,独孤信眼珠子都亮了,对啊,化干戈为玉帛。

    独孤信转念一想又无奈的说道:“府里两个小姐都许给了别人,我那还有合适的女儿嫁给他?”老管家提醒道:“老爷,您忘了今日在城楼上是谁救了李家姑爷的性命了?”独孤信眼珠一转问道:“你是说伽罗?她不行,一个来说她是庶出,恐怕身份不够配世子的,在一个她年纪那么小,老夫有点舍不得。”

    老管家说道:“老爷您这是想多了,三小姐可是咱们独孤家名正言顺的小姐,怎么不配世子殿下的?再说了咱们先把亲事给他们定下来,到了完婚的日子再说。眼下是先把咱们眼前的实际困难先解决,兵临城下有世子在咱们手里就好说很多,如果能跟广陵王结上亲,那对咱们岂不是更加有利?到时还能让广陵王帮忙解救夫人和太夫人。”

    独孤信点点头,这时办法确实真的好,此刻元欣正挥师攻打豳州,整个安定城都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如果能一朝退去敌军,还能化干戈为玉帛两家做了亲,那简直就是完美的**丝逆袭成功案例。加上老管家说日后还能靠元欣搭救自己额老母和老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独孤信也有为难的地方,他开口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操作这件事情?你总不能让老夫在这关键时刻派人去跟元欣说我要和他做亲》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吗?万一他当场拒绝的话老夫以后还要不要不做人了?”老管家说道:“嗨,老爷,您怎么糊涂了,这事您只要跟元宏那小子暗示一下,他肯定自己就跟广陵王说了,哪里还需要咱们去多嘴,到时这事还要让他们来主动找咱们商议。”

    老管家不愧是跟着他多年的老人精,这事被他说的实在是漂亮,如果果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那独孤信真的完全不必担心这桩婚事不成,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元宏那小子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做自己的女婿,独孤信有点担心的说道:“万一元宏看不上伽罗怎么办,嫌弃她太男子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千里姻缘
    &bp;&bp;&bp;&bp;老管家相当自信的说道:“老爷,我不瞒您说,我看咱们家两个新姑爷见到三小姐都有点把持不住,就别说元宏那小子了,只要小的我给他们两个暗中安排一下,有意无意的让元宏见到三小姐,我看这事**不离十了。”独孤信这下算是解了心头大患,很高兴的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回到府里已经深夜了,这时崔氏特意命人准备好洗澡的热水和欢喜的衣物,就等着天独孤信回来洗漱,独孤信很高兴心情大好的进门就跟崔氏说道:“你先到房内等我,我有好事与你说。”崔氏以为他今日打败敌军心情好想要跟自己房事,所以红着脸答应着就进了卧房里。

    这边独孤信舒舒服服的洗漱好换好睡衣来到卧房一看,哟呵里面灯火朦胧叫人迷离,只见崔氏半露酥胸风韵十足的侧卧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笑吟吟的说道:“老爷,快来这边。”独孤信看她那样很疑惑的说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为了极力讨好独孤信,崔氏把多年压箱底的丝质内衣都穿出来了,还刻意的打扮了一下就是为了迎合他,崔氏笑眯眯的说道:“哎呀老爷不是你说有好事要跟我说吗?快上来说!”

    独孤信不自觉的冒了冷汗,今天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喝酒忙活的刺客刚洗完热水澡就像呼呼大睡一场,连跟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但是崔氏却极尽挑逗之能事,光脚下来上前拉着独孤信往床上拽,独孤信忽然问道一股子桂花的清香,一抽鼻子心情也大好,再看崔氏虽然年过三旬了可是由于平日里保养的好,所以身材样貌都还过得去,尤其是那两个胸器十分巨大显得很诱人。

    独孤信好歹也是久经情场的高手,二话不说就上床,放下帷帐,只见整个床榻就开始微微摇晃起来,两人大汗淋漓的恩爱了一场之后,独孤信躺在床上不住的喘粗气,这时崔氏怜惜的帮他清理下身穿上亵裤,又取来红枣茶给他喝,这时独孤信才说道:“哎呀我的吗,人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来是一点不假,你的胃口现在是越来越大了,要是不刚才我拿小槟榔安抚你,估计你这会都不下来。”

    小槟榔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大抵也是属于古代夫妻之间房事的时候用的一种情趣用品,类似于假的**之类的,崔氏满面春风甚是满意的笑道:“老爷您说哪里话,刚才让奴家我差点飞上云霄快乐至极,您是老当益壮呢。”老婆说自己战斗力强大,这话所有男人爱听。独孤信道:“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崔氏上前靠在独孤信的怀里,独孤信问道:“咱们女儿今年多大了?”崔氏抬起头笑着说道:“老爷您忘啦,她今年正好十五了。”独孤信点点头道:“嗯,转眼间咱们的女儿都是十五岁了,哎呀这时间过得太快了,如今咱们渐渐老去,真怕有一天不在了她一二个人在世上可如何是好?”

    崔氏沉声道:“她不是还有几个哥哥姐姐在吗?”独孤信道:“话虽如此,但是老夫想趁我还在世的时候帮她寻一个好人家好归宿好郎君。姊妹什么的毕竟不能陪着她一辈子不是?”崔氏低下头去沉思不语,这独孤信有个外号,卖女儿的军阀,出了名的会联姻,崔氏心里说看看你那两个大女儿就知道了,都是世家名门之后,好在两位姑爷看起来很有本事,特别是李家的公子,相貌不凡且武艺不凡,阵斩敌军将领。

    当然要是独孤信真呢个给自己女儿找个好人家,这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也正好了却自己的心愿,这下可以安心的给独孤信操持家务,因为大奶奶不一定能回来了,连老管家都说这次凶多吉少。独孤信此刻忽然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老夫的想法吗?”崔氏猛然醒悟过来,赶紧笑着说道:“奴家听老也这么说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却不知老爷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是哪家的公子?我也好去跟伽罗说说。”独孤信赶紧道:“别,千万别说,这事我已经想好了,先让他们两人互相接触一下,有好感的话,我们再插手进去。”

    崔氏一听也有道理,虽说儿女的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自己家这个小伽罗的脾气秉性太像她爹了,什么事就喜欢跟人拧着来,别看她一副柔弱样子,可是马背上的功夫可不比男孩子差。光这一点在整个关内没有哪家女子可以相提并论,和她两位姐姐是不分伯仲,甚至可能还略胜一筹。

    如今说是给她找婆家,可是万一要是那家的男孩她看不上,你就是强扭她估计也会被驳回来,崔氏心说还是她亲爹熟悉知晓她的脾气,这样一来谁也不丢面子。夫妻两于是很高兴的把酒这件事情谈妥了,崔氏抬起头眨巴眼道:“老爷,既然事情咱们说定了,奴家还想在和您飞一次。”独孤信闻言当即摇头道:“不行,不行,老夫累了,你自己玩会小槟榔吧。”说完蒙头呼呼大睡。崔氏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拿起小槟榔。

    再回头说说田八能那边,这张超的尸首被独孤信派人送回来,田八能和军营里的将士看着他的死尸发愣,田八能原本就想好了如何袭扰安定城的计划,这下彻底被他打乱了,独孤信肯定是倍加小心提防自己的报复,这样就不好动手了,田八能气的骂道:“自己上去找死的货,真以为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我跟你们说,以后要是没有我的命令自己上去找死的,不要把死尸送回来就地掩埋,老子看着生气。”

    将士们纷纷低头不敢说话,前锋营一万人分为中军主营五千人马,左营三千,右营两千,张超就是右营指挥,这下右营算是彻底完了。左营校尉上前说道:“将军,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这下全被这厮给毁了,咱们后面该如何安排呢?”

    田八能看着张超的尸首想了一下,随即说道:“跟大王禀报就说前方战事胶着,我们略有死伤。但是光凭我们绝对无法拿下安定,希望他尽快带领主力大军前来围城。”左营校尉应诺离去。田八能把出阵的军卒都喊来,详细的询问了当时李渊和张超两人对战的情况后,他心里暗道:这独孤信军中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小将?怎么从未听说过?一时心里的疑惑无法解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田八能的诡计
    &bp;&bp;&bp;&bp;田八能安排下去探子和斥候想要混进安定城内去摸清敌军的情况,可是这时的安定已经四门紧闭,平时都是只出不进的,进城的难度相当大,几天下来不但没有混进去一个人,还差点被人抓住,田八能气的在中军大帐内跳着脚指着鼻子骂街:一群废物点心,平时吃肉喝酒的时候全来了,现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左营都督上前说道:“将军,小人有一计保证可以混进城内。”田八能转头欣喜的说道:“哦,你有什么好的计策快快说来我听。”左营都督道:“将军您看,属下营中有个马夫,他的远方表亲正好是安定北门的门监将,如果能让他跟那个门监联络上,咱们贿赂许诺他重金赏赐,我想别说混进去个把人,估计围城的时候咱们大军都能从北门攻入。”

    田八能喜出望外,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等于久旱逢甘霖一般,他干忙说道:“那个马夫在哪?速速带他来见本将。”左营都督立刻对外面挥手道:“带进来。”只见门外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满脸胡渣子的汉子被带进来。此人就是田八能打开安定的金钥匙,所以此刻他毫不在意此人的外貌打扮,很高兴的问道:“你的表亲在安定城中当差?”

    那人用黑乎乎的脏手抓抓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一看就知道平时水烟抽多了,再看他的相貌整个人都显得精神萎靡不振十分猥琐的样子,他来到田八能近前身上的那个汗馊味都让人作呕,田八能捂住口鼻对他挥手道:“你离我远点,那边坐着说话就行。”客气还是对他很客气的,毕竟现在自己有求于他。

    那人嘿嘿笑道:“多谢大将军。说着半边屁股就坐在椅子上,像他这样的最底层的士兵来到主将的大营内是绝对不敢造次的,所以说是坐着,其实也就只能坐半个屁股。古代人对于礼节上的细节是很看重的,田八能这才又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那人傻笑道:“回大人的话,小人名叫吴二,乃泾州人氏。”田八能问道:“哦,吴二啊听说你的亲戚在安定城内当差,不知这是真是假?”吴二当即起身拍着胸脯保证道:“回将军的话,这事是千真万确的,小的可不敢胡说。”田八能又问道:“原来如此,却不知是你家什么亲戚在城内担任何职?”吴二立刻回答道:“大将军(这回功夫已经对天半能换了三个称呼了),城内的是小的本家外甥,在北门担任门监将。”

    田八能哦了一声,沉思不语。这吴二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但是因为他在军队里没什么职位又是个低级马夫,更加没人相信他的话,再加上他说的那个亲戚是本家外甥,您听听这还是人话吗?本家还有外甥这一称谓?表亲就表亲咯。不过田八能似乎不太相信,抬眼看向左营都督。

    左营都督到底是懂事的人,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上前说道:“将军,这小子说的是真话,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他的确有个亲戚在城内。”田八能这下才高兴的说道:“来来,马上预备酒菜,我要跟这位吴兄弟好好喝上一杯,你们都退下吧。”那些挨骂的斥候探子纷纷不屑的看着吴二然后退下。

    军营里的厨子以为是田八能要给张超般白事要准备酒菜,所以这哥们擅自的把所有的菜色都按照死人宴会的标准来操办。一开始上的菜还挺正常的,后来几道菜田八能都不能吃了,把厨子喊来问道:“这几个菜谁让做的?是给人吃的吗?”厨子很纳闷,说道:“不给人吃啊,这不是给张将军做白事用的吗?”田八能听了恨不得上去大嘴巴子抽死他,对他不耐烦的挥手道:“滚下去,赶紧滚。”厨子吓得连滚地爬的走了。

    这桌上的菜色都是白事用的,就不能吃了,田八能和左营都督都放下筷子,打算就喝点酒。再一看吴二,好家伙啊,这是多长日子没吃饱饭了,只见他风卷残云一般讲桌上的饭菜都扫光了,还傻呵呵的跟田八能说道:“没事将军,小的从小就是白事饭的。”田八能心说这他|娘的都哪跟哪啊。

    田八能给他倒上一杯酒道:“没事,你慢点吃,这一桌子的酒菜都归你不着急。我这有点事想要你去办,办好了这个就归你,回来还有重赏!”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元宝来,足有二两重。吴二张大嘴巴看着金元宝都傻眼了,嘴里的饭菜都流出来。天半呢个笑道:“不用惊讶,这个也归你。”说着把金元宝往吴二手里一塞,这孙子当场就热泪盈眶激动的哭了。

    吴二从小是个穷苦出身,到现在都三十好几了还没尝过女人是啥滋味,天天跟人放牛养马,因为父母双亡,没有住所,所以牛棚马圈就成了他睡觉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见过钱,看着人家手里拿着一吊铜板都羡慕不已,觉得这个人是个有钱人。如今自己居然有了金元宝,你敢信?吴二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又怕把美梦打醒了,回来过身无一物的凄惨生活,可是刺客的光景着实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田八能看他痴呆的傻样子以为是他认为给少了,于是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你要是觉得少事成以后我这里还有这样一锭金元宝给你。有了这两个金元宝我相信你回到老家可以买上一处好的宅子,再娶个媳妇,置上几十亩好地,以后可以安享后半生了。”吴二接过金元宝傻傻的点头道:“将军,你说吧要我杀谁?”

    人为了钱财都能发疯,田八能笑着说道:“我不要你去杀人,你只要穿上这身衣服混进安定城内,联络上你们本家的外甥,劝说让他作为我们的内应,只要这事办成了,你和他都会得到想要的一切。”说罢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乞丐服。吴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钱来的这么容易,混进城找到亲戚外甥就能获得荣华富贵。

    田八能怕他不会说话,于是教他道:“你进城之后就跟你外甥说,你是逃难来找他的,千万不要说在我军中当差,等到时机成熟,你在拉拢他做内应,懂了吗?”吴二点点头似懂非懂的说道:“懂了。”田八能看他那样有点不放心的说道:“你再复述一遍我刚刚说的话。”吴二于是说道:“我进城以后找到本家外甥,跟他说我在您军中当差,千万不能提我是逃难来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人生若初见
    &bp;&bp;&bp;&bp;。

    独孤信然后很高兴地说道:“这位是老夫至亲好友广陵王的世子。”骄傲的神色溢于言表。三位陪坐的大爷更加敬佩的跟元宏施礼,谁知元宏要死不死的冷哼一声不理人家,三位大爷脸上有点挂不住,李渊和杨坚早就对他有点不满了,此时李渊小声跟他说道:“你要是再得瑟不给我老丈人面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拖到堂下剐了?”元宏闻言这才收敛傲娇气焰,对着独孤信拱手施礼道:“见过几位老爷。”

    他其实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些乡下的土财主,一个个暴发户的心态趋炎附势的嘴脸,自己在京城里什么人没见过,连当今天子的皇宫和宇文丞相家自己都能随意出入,这会跟安定城内几个老头坐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掉分子了,所以不愿意搭理他们。

    独孤信倒是毫不在意,于是招呼大家品茶聊天,女眷们都坐在东侧的里屋,当中用门帘给隔开了。几位乡绅知道现在虽然局势紧张,但是好在独孤信人在城在的宣言让他们还算安心,再加上今天是给城隍爷上祭品祷告的大日子,所以也都自带了家眷前来,其中有个叫李善人的把自己未出阁的小闺女也都带上了,为的就是想跟独孤信攀上亲,独孤信不止女儿多,儿子也有三个,其中大儿子独孤罗和三儿子独孤穆已有婚约,但是五儿子独孤藏还年幼可以定亲。

    所以这个李善人是带着目的来的,李善人的女儿叫秋容,十四五岁的年纪,长的也还可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略懂一点,虽然不太喜欢和独孤信家的无工资结亲,但是碍于礼节她要跟着父母来刺史府回礼。此刻秋容跟独孤伽罗坐在一处,两个人都不爱说话是个闷葫芦,而一旁的独孤玲珑则不同跟独孤燕嘻嘻哈哈的说个没完,一旁的崔氏看着也不敢言语,毕竟不是自己生的。

    这时外间的赌鬼信喊道:“伽罗,出来给客人敬茶。”这刺史大人的千金出来给客人敬茶,这可是不多见的事情。特别是李渊和杨坚两人很尴尬,因为这个小姨子实在太漂亮,自己很难做到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元宏到时满不在乎的嗑着瓜子一副浪荡公子的嘴脸,他没见独孤伽罗,寻思乡下丫头能长成啥样子,估计都不如自己府里的一个侍婢好看,所以毫不在意。

    伽罗在里间哎了一声,崔氏目视她说道:“出去小心伺候,别失了大家闺秀的样子。”独孤伽罗点点头转身出来了,独孤玲珑也要跟着出去,被独孤燕拦住了,因为刚刚崔氏那句不要失了大家闺秀的样子那句话打动了她,自己的母亲虽然不在身边,但是作为独孤氏家里的女子,是绝对不能在这种场合给父亲独孤信丢脸的,所以才要独孤玲珑端庄持重一点。

    众人正在喝茶,只见里屋的门帘一挑,独孤伽罗的倩影就出现在客厅里,身上环佩叮咚还带着淡淡的少女幽香气息。杨坚和李渊都侧着头不敢看她,生怕自己的目光亵渎了这位貌若天仙的小姨子。诸位老者扭头一看都纷纷赞叹:刺史大人好福气啊,令千金长的真是美丽无双。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bp;&bp;&bp;&bp;元宏此刻正剥核桃往嘴里塞,一听到女孩子的环佩叮咚,抬头一瞧,这一眼看算是完了,自己这三魂七魄都让独孤伽罗的美貌给勾走了,只见他目瞪口呆手里半个核桃都忘记往嘴里塞,整个人傻傻的盯着独孤伽罗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的。他没想到这独孤信老头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儿,虽然说独孤燕和独孤玲珑也算是长的漂亮的,可是因为从小在一起玩耍,加上这两个女孩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男孩旗帜,所以元宏一直把她们当成男孩子交往。

    此时此刻就不一样了,这独孤伽罗身形袅袅款动金莲的来到客厅里,对着众人屈膝作福,声音如夜莺鸣唱般轻声道:“小女子见过父亲和诸位老爷。”几个乡绅连连客气。独孤信很是骄傲的说道:“嗯,免礼吧,在做的各位都不是外人,你也是鲜有机会见到,今日就算是行见面礼吧,给给这几位老爷敬茶。”几位乡绅名士客气的连连说使不得。

    独孤伽罗到底也是有大家风范的,也很大方的应诺道:“哎,女儿知道了。”说着就来到桌子旁边端起茶壶挨个给他们敬茶,先是三位乡绅名士,接着来到了元宏身边,这小子早就看着独孤伽罗流哈喇子了,独孤伽罗举起茶壶婉转如歌唱的声音道:“请公子饮茶。”元宏看着她傻傻的说道:“还饮个屁啊,你给我当老婆吧。”这话一说出来,当场除了独孤信以外的人都傻眼了。

    李渊和杨坚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发小的情况估计早就动手揍他了。说的是人话吗?头一次见面上来就跟人说你做我媳妇吧,这是疯子!独孤伽罗也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心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谁知独孤信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我这个年兄的儿子好诙谐,大家别在意啊。”

    大家都松了口气,李渊和杨坚有一种躲过了灭顶之灾的庆幸,要是跟这小子做了连桥,那以后的日子可就热闹了。谁知道元宏扭头跟独孤信十分认真的说道:“我没开玩笑,岳父,我对她一见钟情,就是真心要娶她的。”此言一出堂上可就炸了锅了,独孤伽罗有点生气,扭放下茶壶扭头往里屋走。元宏站起来连忙想要拦住她,说道:“小姐莫走。”

    独孤伽罗回头狠狠白了他一眼嘴里说道:“登徒浪子。”扭头进去了。李渊和杨坚也站起来异口同声的大声道:“你给我坐下!”元宏悻悻然的看了看里屋的门帘,他是真想追进去,又怕李渊和杨坚当场打他。独孤信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虽然她心里希望和元欣做亲家,可是也没有这么直接的,元宏这愣小子上来就喊岳父,有点让他懵逼,措手不及。

    元宏扭头看着独孤信道:“岳父,我可把话撂这,我就是要娶您的女儿,做您的女婿,您答应不答应吧?”还没等独孤信答话,李渊和杨坚早就上去揍他了,一边揍一边嘴里骂:“我让你装犊子,不答应你咋地,还想要强抢不成?”一旁的名士吓得躲到一边,连连对独孤信说道:“真是虎父无犬子,这两位小将军果然气势非凡。”独孤信苦笑着连忙劝阻道:“别打了,别打了,等下打傻了更不好办。”

    李渊和杨坚两人这才住手,谁知被他们打得跟花瓜似的元宏此时鼻青脸肿的抬起头对众人道:“我就是要娶她,这辈子就要娶她为妻。”“李渊也恼怒了嘴里说道:“我去你大爷的。我看你真是皮痒了。”说着又要揍他,这时独孤信连忙说道:“住手,你跟我说说为何一定要娶我的女儿啊。”

    这时元宏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擦了擦嘴道:“老爷子您理解错了,我不是要娶你的女儿,我是要娶刚刚那位小姐。”他怕独孤信误会了,对象呢心说没错啊,刚刚那个小姐不就是我的女儿吗?于是又问道:“你觉得她哪里好?就一定要娶她为妻呢?”

    元宏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我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所以一定要娶她。”独孤信笑了,李渊和杨坚怒了,元宏哭了。两人上去对着他又是一顿楔,往死里楔。独孤信怕他们闹出人命来赶紧劝阻道:“有话好说,不要动粗。”说着自己也上去踹了两脚元宏的屁股,这小子忒不会说话,加上报复元欣所以他自己都没忍住。

    李渊和杨坚两人虽然动手把他打得跟花瓜似的,但是都是皮外伤,不打紧,养个一两天也就消肿了。所以此刻看到独孤信上去踹两脚,怕他伤着元宏的命根子,连忙劝阻自己的老丈人道:“我们不打了,不打了,听您的,怎么处置这小子您说了算。”原本进城之前他们想好了,按照先前的局势来看,如果独孤信要拿元宏的人头来出气,他们是一定会出手相助的,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该杀的不该杀的都在了,而且还要做亲,这叫什么事故?独孤信重新让人把桌上收拾一下,心平气和的说道:“今日本就是给城隍爷过生日的日子,和气生财。大家不必为了这点小意外不开心,这事咱们晚点私下再议。”这事就算掀过去了。大家再度坐下来,元宏捂着腮帮子,这下算完了,再多好吃的也吃不了了。

    里屋呢也在窃窃私语,独孤伽罗没想到自己这一出去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虽然责任不在自己身上,可是毕竟因她而起,所以此刻也是低头不语坐在崔氏边上。两个姐姐独孤燕和独孤玲珑也对她又气又恨,气的是元宏这小子太胡来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就在家里胡言乱语,恨得是独孤伽罗居然如此招惹是非,先前还在生气吃醋杨坚和李渊两人对她的暧昧态度。可这回算好了,屋里的一群夫人小姐都在私下议论,这不是给自己家丢人么。

    崔氏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脸上很尴尬的笑着说道:“大家别愣着,该吃吃该喝喝。”说着扭头对身后的丫鬟道:“再给来点瓜子。”这时李善人家的女儿秋容忽然开口道:“独孤藏哥哥人呢?怎么不见他出来喝茶?”里屋也瞬间炸开了锅,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女版元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提亲(上)
    &bp;&bp;&bp;&bp;李夫人很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先去方便一下,少陪。”说着拉着秋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骂道:“你个死丫头我在家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来了这里不要提他们家老五的名字,你怎么不听?”秋容撅着小嘴不乐意的说道:“不是爹说要我许给他么,现在又不让人家问,你们到底要干嘛?”李夫人闻言更加生气,扬起手来要打她,说道:“我打死你算了,赔钱货还没跟人定亲就按耐不住了。”

    这些话两人絮絮叨叨的从里屋走到客厅来到后面的茅房,都被人听见了,李善人有点脸上挂不住,这很尴尬的,到时独孤信哈哈一笑问道:“不知你家小女今年芳龄几何,可曾许配人家?”李善人赶紧恭敬的回答:“回大将军的话,小女今年一十有五,还未曾许配人家。”独孤信又问道:“哦,这样很好,我家犬子阿藏也是才十六岁,还没有定亲,不知李善人可有意向咱们两家做亲?”

    这是给李善人面子了,为什么呢?人家是一方的军阀,要权有权要人有人,想给自己儿子娶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而且刚才李夫人和秋容的一番话已经把李善人立于很尴尬的境地,此刻赌鬼信主动提出来说咱们两家做个亲家,这是给你台阶下,也是抬举你,李善人这叫高攀。所以听闻此言在场的人都纷纷看着李善人如何回答。只见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对着独孤信作揖施礼道:“承蒙大将军垂青,小人哪敢不从,就怕小女不能很好的服侍公婆相夫教子。”

    独孤信连忙道:“哎,你这话说的哪里话,我看秋容就很好嘛,端庄贤淑,配我家那犬子阿藏正好。”也不知道它从那看出来的秋容端庄贤淑,但是李善人这下很有面子了,人家夸耀自己的女儿,又主动提亲,这是天大的荣耀,李善人恭恭敬敬的说道:“那就一切都听从大将军安排,小的绝无其他意见。”

    独孤信哈哈大笑很满意今天这桩婚事,于是喊来管家道:“你去把阿藏喊来,不要天天在房里念书,今日不同往时,也出来见见各位叔叔伯伯。”老管家应诺退下。李渊和杨坚连忙说道:“小婿恭喜岳父大人。”一旁其他的乡绅名士也赶紧的恭贺他。独孤信更加高兴了。

    这时元宏来了一句道:“岳父,您什么时候安排我和您闺女的亲事?”李渊听了这话都想踢死他。这是人话吗?杨坚也怒目瞪着元宏,元宏这小子咂咂嘴伸伸舌头故意做出一副鬼脸给他两看。独孤信看着他问道:“小子,我且问你,你是真要娶我的女儿吗?“元宏赶紧站起身来,对天起誓道:“我元宏这辈子非她不娶,如果有违此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独孤信点点头道:“我与你父亲也是至亲的好友,你这样说我自然相信,但是,我有一句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娶她过门以后,对她不好,或者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我可决不绕你,到那时别以为你爹能保的了你。”元宏十分认真的看着他点点头道:“从今以后我要是对她不好,就让我死爹!这个可以吧。”独孤信很满意的点点头,死爹算是最大的毒誓,更何况像元宏这样的身份背景,死了爹等于失去一切。

    杨坚跟李渊两人都傻眼了,这都是什么啊,这么草率就把女儿嫁出去了?关键这嫁的对象还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人,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抽什么不会?你说斗鸡斗狗赛马飞鹰什么不玩?独孤伽罗这朵鲜花嫁过去,那不是就完了吗?李渊连忙说道:“岳父大人,此事且不可随意,元宏这小子的为人我们弟兄是很清楚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杨坚也点点头附和道:“没错,岳父大人,这小子坏透了,以前总带着我们去逛窑子喝花酒,还喜欢耍钱。”他这一着急把自己的老底也揭出来了。元宏十分气愤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还算是我的发小兄弟吗?有这么陷害我的吗?岳父我可跟他们说的不一样,这两小子是羡慕嫉妒我,所以才给我泼脏水的。”

    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狗咬狗满嘴毛的好戏,这时候独孤信大声说道:“都别说了,依老夫看来不如这样吧,你派个人回去跟你父王说一下,跟他说你要娶我的女儿,让他自己决定到底该怎么办,毕竟这儿女的婚姻大事也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还是走正规手续吧。”元宏闻言信心满满的说道:“这事您看好吧,包在我身上了。我让我家老头亲自来给您提亲。”

    这话说得独孤信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元欣只要来跟自己低头,以后豳州和泾州就是秦晋之好,再无战事了,田八能和他的部队也要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不但如此,自己的老婆老妈也能顺利救回来。以后在关中地面上谁有他独孤信的威势大?外镇军阀几乎全都是自己的姻亲了。于是笑着说道:“那好,老夫就等着你的媒妁之言。”

    元宏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他要去找万俟壁隆,让他回去给元欣送信。万俟壁隆正在廊下独自喝闷酒,因为他长相很凶恶,没人敢跟他喝酒,都躲他远远的。他也乐的清净,一个人吃一桌子菜很好嘛。但是当元宏跟他说了想要让元欣前来提亲的事情以后万俟壁隆当场就拒绝了。

    元宏有点生气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想我娶老婆吗?还是你也跟李渊和杨坚那两个孙子一样羡慕嫉妒我?不想看到我好?”万俟壁隆道:“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此刻王爷正带着大军正在攻打豳州,咱们原本就在人家刀口底下,你现在还要我回去跟王爷说提亲的事情,他哪里肯听我的?我看这事你飞的自己回去跟他说不可。”

    其实这万俟壁隆是想要把元宏骗回泾州去,所以才这么说,可是元宏此时已经被独孤伽罗的美色鬼迷心窍,想了一下随即说道:“你说的很对,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回到客厅跟独孤信说道:“岳父,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事要是派人回去说只怕我父亲不相信,您也知道,此刻泾州和豳州两地正在刀兵相见,您要是信得过我,我亲自回去一趟,要我父亲先罢了刀兵之祸,在亲自登门提亲,不知您意下如何?”独孤信很爽快的点点头道:“可以啊,我没意见,不过我可有一条,半个月之内你不回来,咱们这事可就作罢,到时我可就把伽罗许给别人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提亲(中)
    &bp;&bp;&bp;&bp;元宏一听急眼了,连忙说道:“您别啊,我可是千真万确要娶她的,你不能在反悔把她许给别人了。”独孤信笑笑说道:“那就看你有多真心了,还不快去?”元宏闻言当即抱拳施礼道:“老岳父,您等着我的。我速去速回,等着我的啊。”说完转身飞速出去带上万俟壁隆直奔城外。李渊和杨坚两人还想要追上他送他一程,谁知到了城门附近早已不见元宏和万俟壁隆的身影。

    李渊对杨坚说道:“这小子也太心急了,走的真么快,难道这次他真的对独孤伽罗动了真心?”杨坚也说道:“我也从未见他做事这样认真上火过,也有这种可能,虽然对他的人品我一向是鄙视的,但是好歹也咱们的发小,这一回我愿意相信他。“杨坚有点奇怪的问道:“怎么你就决定相信他了呢?”李渊闻言叹了口气道:“嗨,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你想啊要是咱们的小姨子嫁到别人家去,咱们就可能就很难见到她了,但是如果她跟元宏做了夫妻,那我们隔三差五还能碰个面啥的,这样也算聊以心中慰寂。”

    杨坚居然还点点头道:“嗯,我跟你想的一样的。”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堂而皇之的想自己的小姨子,简直没有家法了。就在这是忽听背后有人冷言冷语道:“一朵鲜花插了牛粪,你两也不怕越看越伤心?”李渊回头就道:“唉,伤心也没办法啊……”只见后面站着的是独孤燕和独孤玲珑两人。

    李渊脸色煞白目瞪口呆的,杨坚两腿跟筛糠似的不停的抖楞,在边上小声问道:“咱们怎么办?”李渊想都没想直接来一句:“跑吧!”说完扭头就跑,跑的那叫一个快啊,兔子都是他孙子。独孤燕一声娇喝:“还想跑?你给我站住!今天把话说清楚了。”说完就追上去。独孤玲珑一脸杀人颜色的看着杨坚道:“你怎么不跟着跑啊,你两不是好兄弟吗?”

    杨坚颤抖着声音都快哭了,说道:“我想跑来着,可是腿软我跑不动。”独孤玲珑闻言扑哧笑了。她这一笑杨坚就觉得自己就像寒冬腊月忽然被温暖的阳光照射着,数九寒天被温暖的大衣包裹着,颤声问道:“你不生气了?”独孤玲珑道:“我虽然很生气,可是看你那样就知道我妹妹是断然看不上你的,你这辈子也就跟着我了。”杨坚点点头道:“嗯,我晕阿姨跟着你一辈子,只求不要打我的脸。”

    都这时候了两人居然还你侬我侬的温存起来,毕竟是定了亲只是没过门而已,人家是有公开场合秀恩爱的资格的。那边李渊实在是跑不动了,喘着粗气问道:“你……你还要追……我多……多远?”独孤燕也一身香汗双手叉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停,我什么时候不追。”

    所谓夫妻是冤家,真是一点都不假,但是人总是个**性的动物,他每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爱好。李渊和杨坚喜欢自己的小姨子也是人之常情,姐夫跟小姨子之间自古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一切的起因,还要怪上古贤君舜宣扬标榜的好,中国人自古喜欢效仿古人,所以从那以后但凡是姐夫跟小姨子,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暧昧之情,一直延续到今天。

    独孤氏两姐妹原本以为这个独孤伽罗从外宅搬回来不会怎么样,可是万万没想到自打她回来以后,这家里就没有消停过,好几次姐妹两故意找她的茬,她也不生气也不回嘴,默默地忍受着,姐妹的脾气原本就是有点侠肝义胆女中豪杰的意思,你要跟她们来硬的,她们非挤兑死你不可,可你要服软求饶她们反而没有那个狠心,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独孤伽罗了。

    元宏领着万俟壁隆两个人飞快的行走在官道上,万俟壁隆人高马大脚程很快,他走一步的距离元宏要小跑着走两步,没一会就把他累的跟孙子似的,靠在路边的杨柳树下不肯走了,万俟壁隆道:“怎么了主人,走不动了?”元宏直拍胸口道:“累……累死我了……都,实在……走不动了。”万俟壁隆说道:“其实咱们出来的太急了,应该骑马的。”元宏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刺史府出来的太快,着急上路都忘记应该先骑马再走,这下可如何是好?这时他看着高大魁梧的万俟壁隆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元宏笑着说道:“壁隆啊,我倒有个省力轻巧的主意,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做?”万俟壁隆想都没想直接回到:“我不愿意。”元宏闻言一愣随即着急的说道:“我还没说你就不愿意,你这个臭奴才要造反?”万俟壁隆不屑的说道:“你不就是想要我背着你走路么?我不愿意!”元宏笑了,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子,你别看他一副番子的傻模样,有时鸡贼着呢。

    元宏心说那可怎么办,这一路过去没有马匹,光靠双腿就是跑断了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到泾州见到父亲,再说这里离城已经二十里地了,再回去跟独孤信要马骑,这让人笑话。正在危难之际,忽然看见远处来了一队行人,有骑马的有走路,正朝这边过来,元宏于是想要跟这些人买一匹马。

    他正要开口跟万俟壁隆说这事,只听万俟壁隆道:“不好,对面那队人是兵士,不知道是哪家的?”元宏一听有点吃惊,这个地界长在打仗,自己怎么忘了呢?万一要是遇到一伙散兵游勇可就麻烦了,这些人都是劫财劫色的主,亡命徒不要命只要钱。于是说道:“咱们要不躲一躲?”刚说完话,万俟壁隆就道:“来不及了,他们冲咱们过来了。”

    就看见不远处几个骑马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两,吆喝着骑着马就冲了过来。元宏心里默念道:老天保佑希望是豳州的军队。但是来到近前元宏乐了,是泾州的军队,他爸爸元欣的部队,领头的一个黑脸大汉大声问道:“什么人在这里逗留?”万俟壁隆正要开口,元宏站出来大喇喇的说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不认识我是谁吗?”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提亲(下)
    &bp;&bp;&bp;&bp;那军汉被他骂的莫名其妙,心头火气大声呵斥道:“哪里来的荒野村夫,居然敢骂你爷爷我?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元宏毫不示弱的也回敬道:“我看你才是人头不保,不认识爷爷我的身份?”军汉忽然笑了,问道:“好好好,那我来问你,这荒郊野外的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干嘛的?”

    元宏一下子亮出自己的腰牌印信,这时广陵王府专用公章,全国通用如假包换的。他大声道:“说出来我怕吓死你,你自己来看!”军汉闻言哈哈大笑一声道:“什么鬼东西?爷爷我不认字!”元宏差点没哭出来,怎么遇到这么个货,不认字好像还挺有理的样子。这时边上一个年纪小一点的骑兵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那军汉脸色一变,对身后赶过来的人说道:“来呀给我把这两个冒充的奸细抓起来带回大营交给都督审问。”说着十几个人就上前把他们给捆起来,元宏怒道:“你小子今天算是完了,知道吗?敢捆我?!”

    一群人前呼后拥的就把两人架起来带回军营。一路上元宏直埋怨万俟壁隆为何不出手,万俟壁隆也不说话,被人押着往前走。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军营前,只见营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像个军营倒有点市集的味道,看门的一看他们一行人就笑着对黑脸大汉道:“哟,今天又做了一桩买卖?这两个是干嘛的?”黑脸大汉不耐烦的说道:“你少管这事,我问你都督在何处?”看门的士兵一指西面的帐篷道:“此刻正在大帐里喝酒呢。”

    黑脸大汉一挥手道:“把人带过来去见都督。”来到帐篷前,他自己先进去通报。没得一会就见他出来对军士们说道:“把他们两押进来。”军士们簇拥着把元宏和万俟壁隆就推进帐篷里。元宏激恼的吼道:“别乱动乱摸的,手脚放干净点给我。”

    原来这里是田八能的部将左营都督的军营驻地,此刻左营都督正在和下属们喝酒聊天。因为最近一直在等着马夫吴二的消息,所以没有什么军事行动。今天忽然听人说抓到两个冒充广陵王府的人,很感兴趣的看着元宏和万俟壁隆。元宏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心想这些人平日里很少看到女人,不会时间太久了都喜欢上男人了吧。自己长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有点担心会被劫色。

    他正胡思乱想呢,左营都督开口道:“这个是你们身上的东西?”元宏抬头一看不正是刚刚被黑脸大汉抢夺走的腰牌印信吗?于是大声说道:“没错那就是我的腰牌印信。”左营都督忽然大声骂道:“混蛋,你们两个刁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王府的人,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来人啊,给我推出去砍了。”说着手下军卒上前就要把他两个往外拽。

    这时万俟壁隆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然后对左营都督说道:“我劝你最好把这东西拿去给你的上方将官看一看,不然误杀了世子,只怕你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估计九族都很难幸免。”左营都督闻言不敢动了,这时边上一个小校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左营都督于是说道:“好,我这就去主营找田将军,你们给我看好了他两,要是他们两个是冒充的,老子回来一刀一刀的剐了他们的肉下酒吃。”

    那个时候因为军中缺粮,特别是打仗的时候,还真是有人会吃人肉,左营都督这样说不是在吓唬元宏他两,而是真的会把他们当成牲畜宰了吃掉。元宏被唬住了不敢开腔,倒是万俟壁隆笑笑说道:“你最好快点去,我怕你回来的时候要求着我们放过你。”左营都督指着他的鼻子道:“好小子,你等着我的。”

    元宏跟万俟壁隆两个人就被军族们看管在军帐内,元宏心里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紷他知道自己是真的世子,可是保不齐这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于是小声的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呐?万一他的上司也不认识这个东西,咱们就算今天交代在这里了。”万俟壁隆闭目养神的靠在墙角,他缓缓地说道:“放心,我包你平安无事的。”那边军卒似乎听到他两窃窃私语,回头恶狠狠的呵斥道:“不许交头接耳!”

    元宏如芒刺在背如坐针毡的等了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喊着人在哪呢?元宏心里一惊,这不会是要来杀了自己吧,听动静怎么这么激恼的。这时门帘子被人猛的掀开,万俟壁隆抬头一看正是田八能本人,他又闭上眼继续养神。

    原来这早年在元欣手下当差的时候,田八能跟内侍保镖万俟壁隆还是有交情的,后来田八能外调为军将两人就渐渐少了来往,可是见面依旧是认识的,先前他就得知安定城外都是田八能的人,所以一看左营都督的军旗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田字,心里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故意让他去找田八能核实印章的事情,田八能毕竟也是在王府呆过的,对于广陵王府的印章自然认得,所以当场给了左营都督一个大嘴巴子,带着人前来找寻世子元宏。

    一进门田八能就看到卷缩在角落里的两个人,他急忙冲上前一下子跪在元宏面前道:“世子,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恕罪。”元宏原以为这孙子是来杀自己的,正在发抖呢,这时看到他给自己跪下了,当即知道他认识这印章,于是连忙说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给我松绑?”田八能回头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世子都不认识,还不赶紧给松绑?!”左营都督第一个抢先上前。

    元宏对他说道:“我说了你会后悔的,现在知道了吧?”左营都督闻言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求饶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世子爷您饶了奴才我吧。”说完咚咚咚在他脚下磕了三个响头。万俟壁隆还被捆着呢,这时田八能看了他半天才犹豫的问道:“万俟年兄,是你吗?”万俟壁隆张开眼点点头道:“没错正是我。”田八能一拍大腿道:“哎呀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吗?”说着亲自上前给他松绑。

    元宏连忙阻止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那别着急给他松绑,再捆他半天。”众人一听不明白为什么,都傻愣愣的站着不知所措,这时万俟壁隆才笑着说道:“世子跟你们开玩笑的,快给我松绑。”元宏没好气的说道:“谁跟你开玩笑,你小子刚刚故意不说,让我在这里受罪,我现在就让你继续享受这个待遇。”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秦晋之好(上)
    &bp;&bp;&bp;&bp;田八能也帮忙求饶道:“这事还真不怪万俟年兄,都是这厮闹出来的笑话。”说着一把就把左营都督推出来,这会左营都督的脸都黑了,他这不是出卖自己吗?于是苦着脸赶紧求饶道:“世子爷,小的真是瞎了狗眼,求您放过小的吧。”元宏倒也大方,于是说道:“行啊,既然你说自己是狗,那就在这里学两声狗叫,我就放过你了。”左营都督有点为难的看着田八能,此刻大营里这么多手下看着。

    田八能抬起头故意装作视而不见,他不想沾上这事,毕竟是广陵王的世子,都知道他爱子如命。这事要是被元欣知道了谁都跟着倒霉。左营都督似乎有点张不开嘴,元宏道:“没事,你不叫就不叫吧。”左营都督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道:“多谢世子爷。”元宏说道:“你别急着谢我,你啊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家里的后事吧。”这下子左营都督可真的吓坏了,连忙说道:“我学,我学还不行吗,只求世子爷您饶了我。”

    田八能把万俟壁隆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万俟壁隆笑了笑说道:“不瞒你说,这场战事我看很快就要结束了。”田八能赶紧问道:“哦?此话怎讲?”万俟壁隆神秘的说道:“你现在先给我两匹快马,然后把军队后撤到泾州地界,就说前方战事不利,暂且休整一下。不然你看到没有,那个左营都督就是你的下场。”田八能傻眼了,他有点懵逼,焦急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一下,我好有个准备啊。”万俟壁隆笑着说道:“这世子要跟独孤家做亲了,你想吧你这边围着人家打,依你的职务日后两家做了亲能有你的好下场吗?我是看在大家多年的交情上菜提醒你的。”

    田八能忽然很泄气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我原本还想趁着这次立下功劳回去升官发财呢?”万俟壁隆笑笑说道:“战功是不行了,但是你可以在别的地方想想办法。”田八能立刻说道:“兄弟有什么好的主意快快说来我听,我感谢你全家。”万俟壁隆笑着说道:“我可没什么主意,还要带着世子去泾州找王爷,你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

    元宏此刻也没有心情耽搁在这里,于是田八能在军中给他挑了两匹最好的西域马,两个人头也不回的直接朝着南面狂奔而去。左营都督凑上来小声问道:“将军,咱们怎么办呐?”田八能没好气的说道:“瞎眼的东西竟给净我丢脸,还愣着干嘛,吩咐下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全军撤回泾州去。”左营都督不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只好点头道:“小的遵命,那张超的尸首如何处理?”田八能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一起带回去安葬。”

    元欣此刻人在赵平的郡府里安排军务,这一天忙完之后吃过晚饭正好闲暇之余拿出一本书在看,这时侍者在门口回禀到哦:“王爷,世子爷回来了,在客厅等您呢。”元欣一听元宏回来了,心里很是诧异,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这小子不是被绑架到豳州独孤信那里吗,于是赶紧放下书对侍者说道:“快,前面带路。”

    来到客厅里一看,元宏和万俟壁隆两人正埋头吃着饭菜呢?估计是一路上逃难回来的,风尘仆仆的样子,看着像是很久没有好吃好喝,你看两人狼吞虎咽的,特别是元宏,还护食,万俟壁隆一夹菜他就激恼的,元欣上前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骂道:“逆子,你还知道回来?”元宏回头一看自己亲爹正在身后,笑着端起饭碗道:“爹您来啦,等我会,我马上吃完了。”

    他回头一看万俟壁隆趁他不注意正猛往自己碗里夹菜,于是怒吼道:“还抢!你大爷的万俟壁隆。”万俟壁隆也是跟他油惯了,根本不理会他的怒骂,只顾往自己嘴里丢吃的,两个人风卷残云的把一桌子饭菜扫干净,这时元宏才抹抹嘴打了个饱嗝,愉快的说道:“娘的,就是家里的饭菜最好吃。”说着猛一回头,他爹正坐在一边看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

    元欣放下茶杯对他招招手,意思要他过来坐在自己边上,元宏起身来到他面前施礼作揖道:“爹,孩儿回来了。”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巨疼,原来元欣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的骂道:“逆子,你怎么不死在外头,你是要活活气死老夫吗?”元宏手捂着耳朵惨叫道:“疼,疼,疼,爹你快放手有话好好说,我的耳朵快要掉了。”

    元欣这才放开手对他呵斥道:“跪下,你这个逆子。还不跟我如实招来你们是如何逃回来的?”元宏不怒反喜道:“爹,我们不是逃回来的,是我老丈人放我们回来的。”元欣一听脑子有点乱,迷糊的问道:“老丈人?你小子出去一趟竟然给我捡回来一个亲家?!”这可把元欣气坏了,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是三个儿子里最靠谱的,可即便是这样元宏的没溜在长安也是数一数二的,这回可好居然还给他弄出来一个亲家公,这叫什么事?

    元宏很得意的站起来说道:“爹您听我说啊。”元欣立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逆子,你给我跪着说。”这孩子没回来之前,父母是天天盼望他平安回来,只要孩子回来了大人一看他们吃饱喝足有了精神,就会大声斥责他的不是,天下做父母的都是这样的套路,并不是说父母就不心疼你,有时为了显示父爱如山,只有用严厉的说教打骂来隐藏自己真实的情感。

    元宏只好深深舌头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说道:“爹,您别生气,听我慢慢说。我跟万俟壁隆道豳州以后见到了独孤信,就是我现在的老丈人。”元欣打断他道:“你等会,刚才你说你老丈人是谁?”元宏纳闷的以为老头是不是幻听,又拉长声调特意说明道:“我说我现在的老丈人是独孤信。”

    元欣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以为这小子没溜没正行,估计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却万没想到他傻小子被老狐狸独孤信给收买了。但是他现在不能说这事哪里不对,于是说道:“你继续说。”元宏摇头摆尾的说道:“爹,你是不知道他家那个三姑娘长的那叫一个漂亮,简直是貌若天仙,有倾国倾城的姿色。”元欣一听这小子居然还会成语了,看来这独孤信的三丫头肯定很有手段。

    元宏继续说道:“我老丈人说了,这婚姻大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是我要向娶他的女儿,必须由您老人家出面给我提亲,他才能答应,爹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陪我走一趟豳州?”元欣一听气的鼻子都歪了,说道:“混账,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别人要你卖爸爸你还真跑回来诓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秦晋之好(中)
    &bp;&bp;&bp;&bp;元宏委屈道:“您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好歹我是您亲儿子吧,怎么可能帮着外人卖你呢?这事其实我翻来覆去也想过,对您和咱们家来说不一定是什么坏事,您想啊,只要我们跟独孤氏做的姻亲,一来北面的战事就可以结束,你能安心帮助宇文护对付高欢,再者有了独孤氏的这层关系,咱们跟华州的李家以及岐州的杨家就都能说上话了,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天要是皇帝倒了,高欢他们杀进来,咱们家至少也有人可以跟他递上话,免得咱家家破人亡……”

    他话还没说完,元欣已经拍桌子跳着脚的骂街:“住嘴!你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真是气死我了。”元宏早就躲得远远地,还说道:“您怎么不讲理,说翻脸就翻脸。我这话说的有错吗?”元欣脱下一只鞋子朝他扔过去大声骂道:“你给我滚,不孝子居然要跟着外人来造反,你身为皇室后裔有居然还有脸活着。”元宏早就跑到门口猫着腰朝里面说道:“您都有脸活着,我凭什么去死,再说了这天下的事情哪有死了就一了百了的?我还没给咱们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呢?”

    元欣气的胡子都竖起来大声斥骂道:“给我滚去面壁思过,你亲自监督他,不然不许给他饭吃。”万俟壁隆连忙跑出去一把抄起元宏往肩上一扛,直接往后院走去。元欣还在客厅里瑟瑟发抖,被气的。他这个人就是有点愚忠,对皇帝也好对拓跋氏的祖先也罢,要不然他不能在西魏一直独木力挺元宝矩。

    做人忠心是好事,但是不看局势就一昧的忠心那叫愚忠,虽然名节保存下来,但是家破人亡还要牵连九族。元欣自己回到书房拿起书本来实在看不下去,没有之前那个宁静的心思,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就是刚才元宏说的那几句话,虽然听着很气人,可是句句好像都挺在理。

    一个国家想要永远的延续下去,这个自古以来已经验证了,是行不通的。强秦灭六国不过也是二世而亡,汉武逐匈奴,死后也被王莽篡了国。光武中兴可后来也是三国鼎力的局面,到了南北朝就更乱了,今天这个国家灭了那个国家又起来,朝代更迭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人眼花缭乱的。

    所以说国家的更替是天命所谓,人力无法与之抗衡,既然如此元欣想的更多的可能就是如何在风雨飘摇的乱世自保皇帝那边他或许真的管不了,可是自己家里上下几百口子的人全指望他,他不能一昧的只顾自己的想法:忠君报国。可是有转念一想自己身为皇室首席忠臣,要是第一个带头造反这实在是让人戳脊梁骨骂祖宗,正在左右为难之际,这时忽然门外侍者禀报,说有西北的书信送来。

    元欣把侍者手里的信件取来一看居然是杨忠写来的表功信,他们此刻已经把侯莫陈崇兄弟两围在陇西首阳县,秦州大片土地已经被自己占领,凯旋指日可待。元欣看着他的信,心说这厮是要我在皇帝面前替他邀功啊,再一想如今天下已然分崩离析,人人都只顾自己了,他也别端着了,于是就让管家把元宏喊来。

    元宏满嘴不服气的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对元欣说道:“爹,您想明白孩儿说的话了?”元欣很生气的说道:“混账,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老夫叫你面壁思过,怎么成了我想明白?”元宏笑着说道:“我说爹啊您就别在儿子面前装作要维护国家和平了,咱爷两心知肚明……”元欣听他满嘴胡说越说越不像话,当即骂道:“你给我闭嘴,听我说。”元宏马上闭嘴了。

    父子两个坐下来,元欣看着元宏问道:“儿啊,你是真的喜欢独孤信的女儿么?”元宏当即很认真的说道:“爹,不瞒您说,我自打见了他家的三女儿就一见钟情,天天想她想的都快不行,爹我求求您,您给我去豳州提亲吧。”元欣稍微想了一下道:“这事也不是不行,爹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是爹有个疑问。”元宏一听他爹同意这桩婚事了,心里很高兴,连忙说道:“爹,您说您有什么疑问,儿子一定知无不言。”

    元欣摸着下巴问道:“独孤信跟你说这事的时候就没有提什么别的要求?”元宏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没有,绝对没有。”元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咯,这下更不好办了。因为什么呢如果独孤信当场提出什么要求来,这事就简单很多,自己可以逐一去量力而为的办,但是现在人家压根黑不提白不提,这就说明后面肯定是憋着大招没放,估计到时上门提亲以后事情多有变故。

    元欣想了一下,忽然记得长安城内相国府里还关着独孤信的妻子老母,他点点头道:“错不了,估计就是这个了。”元宏没听懂老头的自言自语,问道:“爹,您刚刚说什么?”元欣面沉似水的说道:“没事,咱爷两现在就回京去给你准备提亲的事情。”元宏这些乐坏了,高兴地直蹦。

    很快泾州的军队就接到撤退的命令,此刻正在休整的田八能在接到命令以后第一个撤回泾州,其他几路人马也纷纷退回泾州,一时间独孤信的安定城烟消云散恢复的阳光万里的日子。连李渊和杨坚都有点没想到,元宏这次回去办事挺靠谱,真的让他爹元欣退了兵。

    刺史府里,这边独孤伽罗生气的坐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崔氏则在一边劝道:“儿啊,自古以来这儿女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能违拗你父亲的意思,再说了这广陵王家对咱们来说可是咱们高攀人家了,你嫁过去是绝对不会吃亏的,我看那小子对你动了真心,日后肯定是百般的恩爱你,娘啊也为你这桩婚事感到满意,你就点头答应了吧。”

    古代的婚恋女子是完全没有自主权,要不然潘金莲不能嫁给武大,所以独孤伽罗此刻心里再有不情愿也不堪所有人的压力,可是她外表柔弱,可是心里是个倔强的女子,就是拧着这股劲不开口。独孤信也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儿啊,爹爹给你找的这桩姻缘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可要好自为之。不要枉费了为父的一番苦心啊。”独孤伽罗还是不说话。

    独孤信有点生气的问道:“那你说,你想要找什么样的?这天下要是有比广陵王家还势力庞大的,爹就应了你。”他心说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片子能知道天下多少大事?虽然天下有很多比广陵王势力庞大的人存在,比如宇文护,比如高欢,比如金帐可汗等等。可这些人不能娶你这个小丫头。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秦晋之好(下)
    &bp;&bp;&bp;&bp;独孤伽罗小声的说道:“爹,娘,孩儿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广陵王的世子,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你说我嫁过去怎么会恩爱呢?女儿觉得这婚姻不一定是要建立在有钱没钱的基础上,只要我觉得他好,就算他身无分文我也愿意跟着他,如果她很有钱可并不是我爱的人,那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女儿又哪里来的幸福可言呢?”

    这些话要是放到现在来说,那是一点问题没有,反而还会有大批的单身青年为之叫好,奉之为楷模。可是在古代你这样的言论等于是目无纲纪有乱人常,是大逆不道的言论,要被坚决抵制和打击的。独孤信一拍桌子生气的对崔氏说道:“简直一派胡言,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如此冥顽不灵,老夫也顾不得许多,我不管她同意不同意,这桩婚事就按照这个来。”说完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屋里崔氏也直埋怨独孤伽罗道:“你这孩子太不动父母的心了,你说这桩美满姻缘千古难寻,为娘跟你父亲会害你么?不都是为了你的将来……”“娘,你们到底是为了我的将来还是独孤家的将来?”还没等崔氏把话说完,独孤伽罗冷冰冰的打断她问道。

    崔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独孤伽罗说道:“娘,女儿年纪虽小,可是事情我看的真切,爹要跟广陵王结亲无非是想要人家退兵,帮忙救回京城的大奶奶和祖母,女儿到底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摆设物件吗?可以随时等价交换的筹码?总之这桩婚事我是不会答应的,谁爱嫁谁嫁!”

    这是说的狠话了,崔氏一听就哭天抹泪的哭诉:“我滴天哪,这日子没法过了。白白养个闺女不听话啊,这是要逼死为娘的啊,”独孤伽罗听她哭的心烦,起身进里屋去了,留下崔氏一人在那里嚎丧。门外独孤燕叹了口气拉着独孤玲珑离开了别院回到自己房中。

    独孤玲珑好奇的问道:“刚刚姐姐为何叹气?”独孤燕说道:“那伽罗好歹也是咱们的姐妹,虽然平日里跟咱们走的不是很近,可是毕竟血浓于水,如今父亲为了和广陵王做交易,把她嫁给元宏,那小子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可是从小看到大的,要说伽罗嫁过去那肯定受苦受罪的。唉。”

    独孤玲珑倒也满不在乎的说道:“姐姐,咱们不是说好了让她嫁出去免得留在家里徒增祸患吗?你怎么此时却心软了?”独孤燕有点失望的说道:“我之前也对她很生气,总是想要勾引你姐夫的样子,就想让她赶紧嫁出去,离这个家远远地,可是现在想想是不是咱们想多了,她也怪可怜的,试想一下要是爹爹要你和杨郎分手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你会怎样?”

    独孤玲珑一听这话当场说道:“那还得了,我肯定是宁死不从的,这世上想要把我们两个人分开的人一共就三个人。”独孤燕好奇的问道:“哪三个人?”独孤玲珑说道:“一个死了,一个还没出生,剩下一个至今尚未见到。”独孤燕被她的俏皮话逗得掩嘴扑哧一乐,心里的郁闷也少了许多,这个鬼灵精。

    元欣下令班师回朝之际给宇文护写了一封奏折,大意是杨忠在秦州已经马上要结束对侯莫陈崇的讨伐,局势基本稳定下来,自己打算等他回京之后一同挥师到霸陵去支援他。回到长安的广陵王府后,元欣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元宝矩很好奇这次他回来的这么快,欣喜地问道:“怎么样皇叔此战大捷斩获颇丰?”

    元欣不好意思的沉吟一下,然后说道:“陛下,老臣以为这个独孤信不足为惧,当今还是主要对付高欢为首要目标,老臣担心在西北过多的羁留会让京城空虚,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有机可趁,所以急忙跟独孤信约好互不侵犯条约率师回京守卫陛下。”皇帝点点头道:“难为皇叔,来人,赐座。”

    元欣跟元宝矩说道:“辟邪如今这京城里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老臣以为咱们要预备一些应变的对策,万一……”元宝矩想了一下,随即说道:“高贼这次来势凶猛,必有灭我之心,皇叔说的有理,咱们是应该预备一些方案,以防京中有变,朕封皇叔为长安巡监都督,整个皇城的安保工作就全权交由你接管办理。”

    元欣等的就是皇帝这句话,于是俯身拜谢,两人又在宫里聊了一会家常,元欣就告退出来,回到王府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当下找来管家道:“你去把吏部侍郎和兵部尚书喊来。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老管家点点头就出去了。这边元宏回来才两天已经茶饭不思对独孤伽罗相思成灾了,这会听说元欣回来了,赶忙过来问道:“爹啊,我那个婚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帮我安排上门提亲啊?”

    元欣没好气的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被一个小女子勾去了魂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过门?”元宏一副要死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爹啊儿子我快死了,她是我的救命仙丹,只有把她娶过来,我们二人好好的过日子,儿子才能跟以前活蹦乱跳的。您看着办吧。”

    元欣被他气的大骂道:“你小子之前有两次也是跟我这样说的,非要把哪个青楼的女子接回来,说没有人家你就活不下去,可是后来不也是一切如常的活下来?”元宏哭道:“爹啊这次不一样,这次儿子是认真的,自打那日在安定和她见面后,这辈子我就认定了她是我的幸福,是我最大的追求,现在追求不来儿子我要死了,爹啊。”元欣不耐烦的摆手道:“跟你老子这你少来这套,你先等着,我把重要的事情办好了再与你理会那幢婚事。”

    两个人正在屋里矫情,门外侍者禀报:“大王,尚书大人和吏部侍郎已经到了客厅。”元欣一听来的这么快,于是对元宏说道:“你少跟我嚎丧,老实的带呆着,我早点忙完正事早点帮你安排提亲的事情。”元宏此刻就像被人抓住了命门一样,无奈又焦急的点点头道:“您可快着点,我怕我活不过今晚。”元欣随即说道:“那你死去吧。”一袖子出门而去。

    来到客厅里c书盟和吏部侍郎已经等在那里,元欣哈哈一笑拱手道:“二位大人别老无恙?”两人赶紧站起来跟元欣施礼,元欣哈哈一乐然后说道:“老夫今日把两位大人请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商议。”说着取出刚刚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圣旨给他们二人看,圣旨上已经明明白白的写着,元宝矩任命元欣为皇城兵马总领,掌管皇城的一切军务。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洛川相会
    &bp;&bp;&bp;&bp;兵部尚书赶紧拱手道:“大王有何差遣但说无妨。”吏部侍郎一看这里面应该没有在自己的事情,再说了,吏部尚书的位子自打宇文泰死后京城打乱,就没有再任命,吏部的工作一直都是有左侍郎牵头代为处理,他要是有什么事只需要跟宇文护说一下就行,吏部侍郎肯定会照办的。

    这长安城里的六部都是宇文泰的心腹,兵部也好吏部也罢都是唯宇文护之命是从的,元欣想要在他们这里讨的什么便宜估计有点困难,但是事先元欣有了圣旨加上宇文护此刻也不再城内,所以说话胆气也壮了很多,笑着对二二年说道:“老夫被陛下任命为皇城兵马总领,可是发现这禁军大部分精壮骨干都被调去霸陵前线作战了,皇城留下的全是一些老弱病残,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兵部尚书还是知道轻重的,于是问道:“不知王爷打算怎么办呢?”元欣摸着下巴笑道:“老夫的泾州军刚刚从豳州回来,气势正盛,不如在泾州军里挑选一些精兵强将补充替换道皇城的禁军之中,一来这些人熟悉老夫的号令,办事也方便,再者泾州军历来以好战闻名,这样的猛者填充道禁军之内,那些宵小自然不敢造次,咱们也可以省去许多烦恼。”

    兵部尚书一听你这是要用自己的部队控制皇城啊,这时万万不行的,于是问道:“大王,请问这事宇文丞相知道吗?”元欣哈哈一乐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早就跟他说了京城的事情,他已经回信给我要我酌量自办京中之事。”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份信来,这封信是真的吗?是真的,但是元欣故意断章取义,宇文护在信里的原意是,京中的巡防治安他可以自己看着办,但是必须和兵部商议,并且要告知自己,但是中国人说话隐晦寓意高深莫测,一句话不同的人可有不同的理解和看法。

    兵部尚书一看信里面的确写着:酌情自办四个大字,所以也不敢说什么了,但是他要是和前文联系起来看就会发现元欣跟所有人都玩了一回文字游戏。兵部尚书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下官一定照办。”元欣又扭头对吏部侍郎说道:“如今城中人心惶惶,我担心其中有些人里通外敌意欲造反,你把吏部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的卷宗都调出来送到我府上,我有用处。”

    吏部侍郎一听他调取卷宗有用心里疑惑,但是嘴上不敢问,只好允诺回去以后就让人送来,安排好了这两件事情,元欣才拉着两人到饭厅里喝酒饮宴。一直忙活到天黑以后才打发人把两位官员送回府里。这下他算是欺上瞒下的把自己的计划施行起来。

    东秦州洛川高宾的大营内,此刻他正和几位军师在商议如何击破韩擒虎的先锋军,这些围城的敌军在韩擒虎的带领下都要击垮外城,岌岌可危的情势下,高宾决定放手一搏了,在这样僵持下去迟早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破釜沉舟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时忽听得军士来报,说是南门外一支军队杀败围城的敌军前来支援,高宾犹如久旱逢甘霖,大喜过望道:“看清楚是谁的人马吗?”他以为是李虎的部队前来支援自己了,毕竟华州离这里近在咫尺。军士说:“回禀大将军,小的看到旗帜上写着鹿城柴延屏和东秦秃发乞历仁。”高宾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是这两员骁将好歹也是自己的部下,如今竟然打退了崔猛和解司春前来救驾,心里也很激动,连马钢说道:“快带我去看看。”说着一行人赶赴南门。

    韩擒虎身负怪力,万夫莫当之勇,可是这智商毕竟差点,对于敌人的纷扰车轮战法他一点都不懂,连南门的包围圈被人打破了都不知晓该如何应对。城楼上高宾扶着墙垛往外观瞧,只见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两个骁将正在指挥部队追杀残敌,高宾站在城楼上大声问道:“城下何人?”

    柴延屏一听是主帅的声音赶忙拍马上前答话道:“小人柴延屏见过主公,我与秃发将军幸不辱命打退了崔猛收复了石堡、中部等郡县,此番前来救驾的。”之前他就得知柴延屏在石堡俘虏了宇文导,这下见到他心中大喜,连忙对手下说道:“快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的部队的到来对高宾来说无疑是一记强心针,这下他对抗韩雄的底气就足了很多,来到城门处高宾看着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哈哈大笑,柴延屏赶紧翻身下马上前抱拳施礼道:“小将救驾来迟,还望主公恕罪。”高宾兴高采烈的笑着道:“来了就好,你们来的刚刚好,我这边正要组织反击,人手不够,你们就来了,哈哈看来这老天爷是要救我出困厄。”

    一行人进入衙署办公地,高宾忽然看到柴延屏身后的冼英,有点惊讶的问道:“这位是哪家的巾帼?”柴延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回禀主公,她是我的内子,叫冼英,前番在中部郡一役全靠她的家兵鼎力相助我军才会顺利击败崔猛和解司春,活捉了宇文导。”

    这个功劳真的大,高宾有点不相信,转头看看秃发乞历仁,只见他很认真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柴延屏的话,高宾这才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这下我军中有了这么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是为一桩美谈,既然是立了功劳的,老夫自然要封赏她,这样吧既然你们已经成婚做了一对佳人,老夫就两全其美一次性给足你们二人赏赐,我封柴延屏为鹿城郡太守,虎威将军。封秃发乞历仁为中部军太守,龙骧将军。至于冼英我封她为石堡君,食邑千户白银万两。”

    三个人都的了封赏心里自然高兴,分恩下拜谢恩,高宾扶起三人问柴延屏道:“这个宇文导现在何处?”柴延屏连忙回答:“回禀主公,小的怕把他留在中部会有闪失,所以一并将他带来此地了。”高宾一听很惊讶道:“哦?人在何处,快快带上来与我观瞧。”柴延屏回身对冼英使个眼色,冼英于是出门去,没过一会就只见带进来一个人。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问计柴延屏
    &bp;&bp;&bp;&bp;这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面黄肌瘦精神萎靡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冼英站在门前对他娇喝道:“还不拜见刺史大人?”高宾好奇的看着这个人,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跪下来,对着高宾如小鸡吃米一般不住的磕头求饶,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

    高宾很好奇的问道:“他就是宇文导?怎么搞成这幅样子?”柴延屏笑道:“回禀主公,这人自从被俘以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整天满嘴胡话装疯卖傻,不知道他要干嘛。”这时宇文导抬起头,那满脸的油污双眼深陷消瘦的脸庞上尽是胡渣子,只听他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哥是相国,家里有钱,不要杀我。”

    高宾赶紧上前扶起他道:“哎呀这是怎么话说的,宇文大人,您怎么这样了?没有好好招待您,我的错。来人呀,给带下去好好的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怎么行呢?”说着门外两个军卒进来要把他牵走,宇文导惊恐的大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高宾连忙安慰道:“不杀你,他们带你去洗澡,放心吧。”跟哄自己的儿子似的,在场的人都暗暗偷笑。

    送走了宇文导以后,高宾随即正色对柴延屏和乞历仁道:“你们来的很及时,此刻敌我双方正是胶着的时候,你们两位将军看看如何破解这韩擒虎的先锋军。”原来韩雄自己屯兵定阳,却安排韩擒虎带着人马四处劫掠袭扰高宾的郡县,焚烧庄稼驱赶百姓。还时不时围攻洛川,长城县的王朗也不敢正面跟他硬碰硬,怕被围城打援,现在自己有了生力军,应该可以搬回颓势找回局面。

    秃发乞历仁雄心壮志一直想要跟韩擒虎正面对决,所以当即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末将在长安就耳闻韩擒虎的名字,早就想跟他一较高下,如今正好遇到了,末将就想跟他出城比试一下,还望主公应允。”大家纷纷称赞乞历仁的豪迈,城内的人早就被韩擒虎的怪力打怕了,乞历仁这样说有的人正好看热闹,有的人也相信或许乞历仁真的可以打败韩擒虎。

    高宾点点头看着柴延屏,发现他没有说话,于是问道:“柴将军有什么高见呢?”柴延屏赶紧俯身说道:“小将不敢妄言军事,只不过我在想当前天下大势纷扰,我们是不是应该尽量保存力量,不做无谓的消耗呢?如果可以轻松拿下韩雄,我们又何必非要上阵厮杀。”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有的人说他怕死不敢上阵对敌韩擒虎,有的说他动摇军心。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一旁的冼英有点着急,想要开口说点什么,被柴延屏制止了。高宾很纳闷的问道:“柴将军为何这样说,难道你有更好的计策退敌?”

    柴延屏施礼道:“主公,在座的诸位将军,末将认为现在关中即将发生巨大变动,东魏大丞相高欢统领百万雄兵入关,宇文氏的天下已经命不久矣。如果说我们想要在未来的关中有立足之地大家以为考的是什么?是兵力,是实力。现在如果我们可以免去跟韩雄的消耗,好好的利用宇文导这张牌将其驱退,一来保存了主公的基业,二来免去无辜百姓的伤亡,三者为日后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准备。”

    高宾大喜道:“柴将军果然有张良在世的智谋啊,却不知具体如何让韩雄退兵呢?”柴延屏看了看四周众将,秃发乞历仁有点不服气的看着他,意思是你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他笑笑说道:“这个事情末将其实早就想好了怎么办,只是不能在这里说出来,但是我愿意单独向主公献策。”

    高宾点点头道:“嗯,说的有理,那这样吧,今日你们刚进城,老夫晚上在衙署给你们接风洗尘。”柴延屏和冼英以及秃发乞历仁三人抱拳拱手道:“多谢主公。”三人出的门来,乞历仁埋怨他道:“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只顾自己显摆,却把我的好事给破坏了。”柴延屏一摊手笑着说道:“大哥,弟弟我这可是为你好。”乞历仁不满的问道:“为了我好?你给我讲清楚怎么为我好?”

    柴延屏点点头说道:“大哥你想啊,咱们初来乍到对有些情况不熟悉不清楚。有些人对我们也很不服气,你这开口就要出城跟韩擒虎厮杀,要是胜了倒也没人说什么,万一是要战败,那估计很多人就会到主公身边打你的小报告。弟弟我帮你圆回来,晚上喝酒的时候主公要是私底下再问我,我就跟他说,可以让你先跟韩擒虎打一仗,打胜打败都无而所谓,小弟我到时自有妙招。”

    乞历仁想了一下,随即说道:“兄弟你变了,自从你娶了媳妇你就变鸡贼了,比以前更加鸡贼。”柴延屏闻言哈哈大笑,回头看了冼英一眼,冼英明显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柴延屏道:“大哥,等你娶了老婆有了家,你的想法也会慢慢改变,变得更加稳妥更加谨慎。”

    晚上在衙署的酒宴上很是热闹,城里大小的将领都来赴会,已经很久高宾没有举行这样的宴会,回想起来跟韩雄一战道如今,简直恍若隔世两世为人。此刻他心里也是百感交集,随即举起酒杯道:“诸君,想当初你们和老夫游山玩水天天高酒置会,却未曾想韩雄一来整个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东秦州的百姓饱受战火之苦,今日我在这里跟你们说,一定要早日结束战争打跑韩雄,为了那一天诸君满饮此杯。”

    这一番话说的在场的人都纷纷拍马称赞道:主公明君啊。这时柴延屏也站起来说道:“主公说的太对了,本州此番经历了太多战火摧残,百废待兴。我们此刻不但要击退敌人更要振兴本州为百姓中造福,让我们跟随主公共创盛世名垂青史,敬主公!”说罢全部将官纷纷起身举杯道:“敬主公!”

    高宾很高兴的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继续吃喝。他对柴延屏招招手,柴延屏赶紧来到近旁,高宾轻声说道:“随我来,我有事问你。”拆音频于是点点头跟在高宾身后转屏风退到后堂去了。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堂,高宾命人上茶之后闲杂人等全部退去,整个后堂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时高宾才问道:“贤侄啊你有之前说有退敌良策要献上,现在可以吗?”

    高宾和柴延屏的父亲算是把兄弟的关系,所以理论上喊他一声贤侄也是无可厚非,柴延屏笑道:“主公,末将也正要跟您商议此事。”高宾往他身前靠了靠很感兴趣的说道:“哦?那快快讲来我听听。”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激将宇文导
    &bp;&bp;&bp;&bp;柴延屏正色道:“主公,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运用宇文导,要知道宇文护几次三番派人来跟我们沟通交关,就是想要换回他,可见此人在宇文氏一族里还是有相当的地位的。韩雄不过是宇文护的马前卒,只要我们拿出宇文导来,他决计不敢轻举妄动,我听人说东魏大将高敖曹已经从云中南下入侵夏州,夏州是韩雄的老巢,一旦他后放不稳退兵是迟早的事情。”

    高宾点点头道:“老夫也早有耳闻此事,所以才一直在洛川苦苦支撑,想要等他自己退兵,却不曾想他好像毫不动摇的就是在定阳不走。”柴延屏笑道:“这个事情我看只是韩雄自己的在勉强硬撑,您想啊,要是他一撤兵,咱们从后面追击,他腹背受敌必然哈斯全军覆没,如果能在正面击败我们,那他就可以入主东秦州,夏州及时被占了,他也有还有地方驻守。”

    高宾点点头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是好?”柴延屏继续说道:“依末将的意思,我们可以双管齐下,文的用宇文导来压制他,武的就让秃发乞历仁跟韩擒虎一战。”高宾有点担心的问道:“韩擒虎可是关中有名的虎将,咱们这个乞历仁行吗?”他有点担心秃发乞历仁会枉死在韩擒虎刀下。

    柴延屏正色道:“主公,末将认为即便秃发将军被打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您所说韩擒虎原本就是关中名将,输了他是很正常的,万一要是赢了您不是更加威震关中,再说了这样至少让韩雄也知道知道,咱们本州也是有猛将敢于跟韩擒虎殊死一搏的,谅他也不敢小觑咱们。”

    高宾点头赞同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只是这个宇文导该怎么处理呢?”柴延屏闻言笑了,开口说道:“这个事情末将认为还需要主公您亲自出马才行。”高宾好奇的问道:“哦?此话怎讲?”柴延屏俯身靠近他,高宾也附耳过来,两人交头接耳说了一会,只听见高宾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这事好办,老夫亲自出马是绝对不会出错。”

    柴延屏也笑道:“这样一来这场战事估计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咱们就在本州休养生息,整饬兵马,等到宇文护和高欢之间分出胜负,咱们就可以进行选择了。到时您手下兵精粮足,不愁在关内无法立足。”高宾神秘的笑道:“贤侄啊实不相瞒,老夫其实早就暗中投奔了东魏,是关内三州的都督行台,就等着高丞相的大军君临长安。”柴延屏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这老头也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宇文导惴惴不安的坐在屋子里,桌上尽是好酒好菜,他看着这些菜心里直打鼓,暗道高宾那厮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杀我之前让我做个饱死鬼?他以前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阶下囚的一天,所以这段时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天天忍饥挨饿还要不时地被人辱骂殴打,有一度他甚至想到了自杀,可是后来实在没有勇气走出那一步,强烈的求生**让他活的像一条狗一样。

    柴延屏没有虐待他,可是那些看管他的衙役军卒就没那么客气了,讥笑和辱骂已经不是什么大事,给他吃馊饭剩菜也不叫事,最让羞辱的是晚上睡觉他们居然要他光着屁股,还用凉水泼他,早上水干了又让他把衣裤穿好,这样柴延屏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他的手下羞辱的事情。

    他心里一直想着有一天等他回到长安要如何报复这些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开始时区希望,来到洛川以后更是像一具行尸走肉,他对未来已经没什么可幻想的,自己有很大可能会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到这里宇文导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力量来: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想到这里宇文导再也不忍耐,反正他之前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此刻看着桌上的牛羊肉和美酒,他上去用手抓着就往嘴里送,咕咚咕咚仰头喝酒,连平日里从来不吃的大饼和锅贴此刻也成了美味,他满嘴流油的正在大吃特吃,风卷残云般的清扫着桌上的饭菜,这时高宾进来了。

    高宾进门看到他这幅样子心里很讶然,以前在长安他们两个是见过面的。那时的宇文导锦衣华服趾高气昂,对谁说话都是用下巴,看谁都是用鼻孔。总之傲娇的如同一只发春的猫咪,高宾那是也是低人一等,所以自然也受过他不屑的讥笑。当时高宾也是敢怒不敢言。

    可是现在,就在今天此时此刻,两个人的身份来了一百八十度翻转,高宾现在变成主人,而宇文导则成了阶下囚。宇文导回头看到高宾进来,也有点讶然,嘴里塞满的饭菜让他暂时说不出话来,左手伸到盘子里抓肉也忘记伸回来,右手的酒杯倒是放下了。脸上充满了尴尬的神色看着高宾。

    高宾微微一笑道:“大将军不必客气,您请随意,我就是过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的招待您。”宇文导有点不好意思的把双手都放到桌子底下,在下面用衣服下摆擦着手,嘴里含糊的说道:“大人,您客气了,他们给我洗澡还给我换了衣服,现在还有热饭热菜吃,我很感激,谢谢。”

    高宾不请自来的往桌边一坐,拿起酒壶来给他倒满一杯酒然后说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我对大将军还是充满了敬意的,之前我跟宇文丞相之间有了误会,可能是一些小人在中间挑拨的,我希望日后有机会大将军回去可以跟宇文丞相好好的解释一下,下官并没有背叛朝廷背叛宇文家族的想法。”

    宇文导一听这话,自己还有机会可以活着回去长安,他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激动的表情,紧张的问道:“我,我,我还能回去?您别开玩笑了。”高宾很认真的说道:“您是我请来的客人,为什么不能回去长安?只不过眼下我和宇文丞相之间有了误会才会把您留在我这里,我的本意是想要让您知道我的真心,可是如今韩雄那厮却发兵攻打我,还包围此城不让我们出去,想要困死我们,唉您估计也很难平安出城。”

    高宾故意先挑起他对韩雄的不满,果然宇文导有点生气的说道:“韩雄不过是我哥哥手下一条走狗而已,凭什么为主此城不让我回去?真是反了他了。”高宾又说道:“唉人心难测啊,想当初您跟解司春在一起,他也是宇文家的老臣,可是危机关头不还是弃您而去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美人计
    &bp;&bp;&bp;&bp;一说到这个宇文导心里就忍不住冒火,自己之所以会被人擒住沦为阶下囚,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全是因为当初崔猛和解司春自己办事不利,导致战局失败,还见死不救直接逃回雍州,弃他于不顾,他心里早就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生吞活剥了,此刻听高宾这样一说,嘴里就骂道:“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知道溜须拍马偷奸耍滑,还敢妄称自己文武双全足智多谋,我呸!还有那个崔猛我看也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如匹夫一般蛮干。”

    高宾火上浇油道:“所以说啊,像这样的小人在宇文丞相身边多了去,你我这样忠臣却惨遭排挤,您说下官我是不是冤枉?”宇文导此刻已经开始相信眼前的高宾绝对算得上是以德报怨的忠臣,他点点头道:“高大人确实不错,算得上是忠臣良将,待我回去以后一定跟哥哥说明。”高宾假装说道:“既然这样,下官多谢大将军的美言,今日里我看您也累了,不妨吃饱喝足以后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您。”

    其实宇文导刚刚已经狼吞虎咽的吃饱了,所以当即拱手道谢道:“既然如此就依高大人所言,咱们明日再见。”高宾起身道:“那好,下官先行告退,一会再派个人过来侍奉您休息。”宇文导看着他出门而去,心里的激动顿时流于言表,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本以为已经是山穷水尽的地步,可是忽然却柳暗花明起死回生,人生真的是充满了意外。

    此刻他也吃饱喝足,感觉十分困乏,于是看到里间有张床铺上面有铺好的被子,于是进去往床上一靠,打算和衣而睡,可是心里很激动无法睡着,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刚才高宾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日后把自己送回长安,他心里觉得这可能是真的,因为他的身份高贵,高宾要是继续要在关中立足,就必须依靠于宇文氏的扶植,所以自然也不敢对他怎么样,肯定是以礼相待。

    他又想到了崔猛和解司春,心里狠狠的骂道:等我回去那天,先把解司春抄家,再把崔门抓来毒打,当初在石堡他就对我不敬,后来还丢下我不管让我沦为阶下囚,此仇不报非君子。再想到韩雄,他心里也直埋怨:你跟高宾叫什么劲打什么打,他是忠臣,你是什么?想着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跟城外的韩雄好好说道说道,让他早点退兵,自己也好早点平安回到长安。

    宇文导自己满脑子正在胡思乱想,这时窗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娇滴滴的声音问道:“大将军,您睡了吗?”宇文导连忙从床上蹦起来问道:“谁在外面?”那女子声音充满诱惑的说道:“刺史大人要奴家来伺候大将军歇息,您要设计还没睡,就请给奴家开开门。”

    宇文导闻言道:“我还没睡,你等一下啊。”说着就合上衣服出来给那女子开门,只见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少妇,只见她笑吟吟的说道:“您还没睡那?”说着就进门来转身把门就插上了。宇文导已经两三个月没碰女人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风韵十足的“尤物”,早就按捺不住,在闻着这女子身上的胭脂香味,下身暴举,宇文导上前从背后一把搂住女子,脸贴在女子的后脖子处,不停的深深地闻着她的体香、发香和胭脂香味。

    少妇似乎感受到了宇文导下身的变化,转过身来笑着说道:“看您急的,来,到房里来,我伺候您上床歇息。”宇文导低声道:“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你。”说着就开始撕扯少妇胸前的扣子,少妇仰着脖子让他埋首在自己高耸入云的胸前,笑着道:“这么急?多久没碰女人了?”

    宇文导没工夫理她,此刻他已经把少妇的上衣扣子解开,里面的粉色肚兜根本包不住两个圆滚滚的,他一手上去就抓住一个,嘴巴凑上去就吮吸,那少妇发出一声娇喘,这更加让宇文导发狂,直接伸手就把她的裤腰带就开了,然后用力往椅子上一坐,把少妇拉过来叉腿坐在身上。

    屋里的烛火影影绰绰的,房里的人娇喘连连的,随着一声嘶吼宇文导物理的倒在少妇身上,过了好一会少妇才推了推他,问道:“睡着了?起来道床上去睡。”宇文导半睡半醒的说道:“不着急,让我趴你身上歇会,我好久没尝过你这样的美味了。”少妇看着他笑道:“我美吗?”

    宇文导连眼皮子都没张开点点头表示肯定回答。少妇叹口气道:“你现在是没吃饱,所以怎么看我都是美的,等到你以后腻了也就不觉得我美了。”宇文导忽然张开眼睛道:“我不会那样对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要带你回长安,回到我府邸,天天陪着我。”

    少妇笑笑说道:“好吧,我信你了,不过你先起来,我服侍你到床上睡觉。”宇文导闻言随即笑道:“好咱们上床继续。”少妇叹了口气道:“咱们不过是一对露水鸳鸯您又何必说那样的话。”宇文导这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士?怎么在这里?”

    少妇扶着他来到床边,给他脱下衣裤扶他上床,然后自己也宽衣解带,穿着肚兜光着屁股蛋子爬上床,来到宇文导身边,靠在他的胸口幽幽的说道:“奴家叫金三姐,是东魏洛阳人氏,跟随丈夫来到东秦州经商,后来战火四起,丈夫被奸人所害,又把奴家卖到了此地的地主家做小妾,可是那地主家的大太太手段凶残又善妒吃醋,经常毒打我,奴家那时真是生不如死只想一死了之。后来幸亏的了恩公高大人的搭救,奴家我才脱离地主家的苦海,到这衙署里当了厨娘。”

    宇文导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肩头,又问道:“那他怎么派你来服侍我呢?”金三姐抬起头认真的说道:“恩公对奴家我有再造之恩,我一直想着该如何报答他,适才听恩公呀派个侍婢来伺候您,我怕那女子不懂礼数冒犯了贵客,所以才自告奋勇的前来,谁知道你那么猴急,在外间就把人家。”宇文导听她不说了,于是问道:“就把你怎么了?”

    金三姐轻轻拍打他的胸口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真坏,还要我说嘛,事情都让你做了。”宇文导哈哈一笑点点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味道的女子,我想过了,既然你丈夫死了,那我一定要娶你。”金三姐似信非信的说道:“我才不信你的话呢,您现在是一时冲动说的胡话,等日后一定会忘记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两雄相争
    &bp;&bp;&bp;&bp;宇文导用手抬起金三姐的下巴,信誓旦旦的发誓道:“我宇文导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说话一言九鼎。你别看我现在落魄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到长安,到那时你要是跟了我的话,可就是堂堂的大将军夫人了。”金三姐听了他的话问道:“那您何时可以回长安?”

    宇文导略微沉吟了一下,反问她道:“你觉得你家刺史大人是个怎样的人物?说话一般都算话吗?”金三姐起身掩嘴一下道:“大将军,这您可真的误会我们大人,他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古道热肠侠肝义胆,为人做事都是公屏公正,好打抱不平。而且我们的大人最注重承诺,说话历来都是一诺千金,当然如果您要是答应了他什么事情的话最好也要做到,他是个善恶分明的人。”

    这金三姐敲边鼓敲得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可是此刻宇文导心智已经被美人和回家的诱惑所迷乱,早就无法分辨这些细节和真假,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当真如此那倒是件小事。”金三姐起身穿好衣裳道:“我去给你弄点水洗一下,您再歇着。”宇文导一听他要走,赶忙说道:“你去哪?今晚就在这睡吧?”金三姐回眸一笑道:“这可不成,老爷只是让我来服侍您休息的,可没说要我要把您累着。”说完掩嘴咯咯咯笑着出门。

    宇文导意犹未尽的看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等我回去一定要跟高公说把让他这女人送我,实在太有韵味。”低头一看床上还留下一条粉色的女人亵裤,制作十分精美,他不禁拿在手里把玩,又低头闻闻上面的体香,很是着迷的说道:“这女人真香,我喜欢这味道。”

    秃发乞历仁接到出城攻击的命令实在第三天的上午,一大早他还在营内和柴延屏看地图,柴延屏跟他解释周边的地形和军事重地,门外小兵回禀道:“禀告二位将军,主公请秃发将军到主营议事。”秃发乞历仁很讶然,不明所以的问柴延屏道:“此为何意?怎么单单请我不请你去?”

    柴延屏笑道:“大哥,我看你的心愿就要达成了。”“什么心愿?”乞历仁很纳闷的问道。柴延屏卖着关子继续反问她:“你现在领兵出城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乞历仁大声道:“找到韩擒虎跟他打一架,看看到底谁是关内第一猛将啊。”忽然他好像醒悟了一样惊喜的问道:“难道主公要派我出阵?”柴延屏笑而不语点点头。乞历仁大喜的道:“兄弟,真如你所说,晚上我请你喝酒。”

    他来到高宾的主营,只见里面只有一个军师在,于是在门口大声道:“末将秃发乞历仁报到。”高宾放下手里的公文很高兴的说道:“来来来快进来,来人上茶。”秃发乞历仁快步走进来,拱手施礼道:“见过主公,见过军师。”高宾点点头笑道:“坐下说话。”

    两人比肩而坐,高宾说道:“前次你说想要出城跟韩擒虎一试高下,老夫也响亮许久,觉得将军有此雄心壮志自当应该支持,只是不知道将军心中有多少把握可以战胜那韩擒虎,又是否有什么克敌制胜的策略?”这下把秃发乞历仁问住了,之前他就没想过那么多,只想出城找到韩擒虎一阵狂追猛打,谁弄死谁谁就是大赢家,完全没有计划和步骤。

    所以此刻高宾一问他,他就有点哑火道:“额,这个问题末将孩子啊考虑中,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我在想战阵上不需要那么多道道,上去就是互相比试武艺,你计策再多没有用。”高宾点点头道:“话虽如此,可是你终归要有点方案,不可能带着人出城去盲目攻击敌人,万一人家设下埋伏把你打个落花流水,你还没跟韩擒虎单挑恐怕就身首异处了。”

    突发起来人有点茫然的看着高宾,他没有柴延屏那些头头闹闹的计策部署,总是认为战阵上比的就是谁不怕死谁勇猛,策略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很多时候帮不上什么忙。高宾心里有点失望,但是表面上还是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我让军师帮你谋划一下,你根据军师的计策行事,你看可好?”秃发乞历仁只好点点头道:“多谢主公,末将听令就是。”

    三个人正在屋里商议,这是守城的姜亮派人来禀报,说是韩擒虎又带人来挑战了,已经阵斩我方三员大将。高宾喜道:“说曹操曹操到,正愁找不到他,他到底自己送上门来了,秃发将军,这下可要看你的了。”说着让手下准备出城开战事宜。秃发乞历仁也大喜道:“主公,您只需在城楼上端坐,待末将把那厮的人头献上给您即可。”

    城下韩擒虎一人一马站在吊桥不远处,冲着城楼上高喊:“出来呀,出来跟我玩会丢球球啊。”他的坐骑下面倒着三具死尸,身边三匹战马也悠闲地低头吃草。城门楼上没人理他,谁跟他玩丢球球,这个东西已经害死了城内好几员大将惨死他手,谁现在出去谁就是找死。

    忽然城门打开,吊桥放下,韩擒虎看到有个武将披挂持刀驱马往自己这边来,他很高兴的拍手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秃发乞历仁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持刀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他赶紧趁着换手的时机,偷偷的擦干,不然一会打斗起来只怕自己的兵器会不翼而飞。

    来到近前秃发乞历仁仔细观瞧这韩擒虎,只见他长的五大三粗臂膀腰圆的,手里提溜这两个大链球好像还有血迹,于是在马背上拱手道:“在下关内秃发乞历仁,对面来将报上名来。”韩擒虎很高兴的说道:“我叫韩擒虎,你是来跟我玩丢球球的吗?”秃发乞历仁拱手道:“原来是韩将军,在下正是来讨教几招的。”

    韩擒虎很高兴的拍手道:“好,我喜欢你跟我玩吧。”说着拍马朝他就冲过来了,乞历仁没想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说动手就动手。但是眼下顾不得许多,因为高宾和一种文官武将都在城门楼上观瞧,举起手里的大刀道:“好,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说罢舞刀朝着韩擒虎杀去。

    两边一交手,只听得叮当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乞历仁的刀刃堪堪的劈在韩擒虎的链球上,犹是如此他也觉得自己的虎口剧痛无比,好像要裂开一样,再一看韩擒虎另外一个链球已经砸向他的下身而来,这招来的迅捷,他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赶紧回身用手里的大刀格挡这一下。

    在此的撞击声想起,乞历仁心里已经有点慌乱,手里的大刀手快抓不住了,这韩擒虎果然浑身怪力,自己这两下子完全顶不住,看来此人名不虚传,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就在他惊讶双方力量相差悬殊的时候,只听得韩擒虎说道:“看招!”只见一颗链球已经劈头盖脸的朝着自己迎面砸过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斗计洛川城
    &bp;&bp;&bp;&bp;这时要是乞历仁拍马回撤是能够躲开这一击的,但是他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的拧劲上来了,就是一步不退的拿手里的大刀继续顶住,此刻他跟韩擒虎之间的打斗已经变成他只有招架之力毫无反击之功。对面韩擒虎的军士已经开始呐喊欢呼,似乎自己这个人头很快就要掉落在他的手里。

    这时城楼上传来柴延屏的喊声:“大哥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侧,拉开安全距离。”他猛然心里想起自己手里的大刀是长兵器,不需要贴身肉搏啊,于是赶紧拨马回走,想要拉开和韩擒虎的距离,就在这时他猛觉得背后一个东西砸来,正好砸在他的后背心,只觉得胸口一闷,嘴里一甜口中鲜血喷出来如同鲜红的水雾一般,城楼上有人惊讶道:“完了。”他已经跌下马背昏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一旁的桌子前坐着柴延屏和冼英二人,他无力的四周环顾知道自己并没有死,于是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实在是太虚弱了,他连张嘴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抬手乱比划,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柴延屏和冼英发现他醒来都十分惊喜。

    柴延屏靠过来欣喜的说道:“大哥,你总算是醒了,你知道这一天一夜可把弟弟我吓坏了。型号现在没事了。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我去安排。”秃发乞历仁摇摇头,他想喝水,于是比划了一个喝水的动作,柴延屏没看明白,到时冼英说道:“莫不是要喝水?”乞历仁点点头,冼英赶紧给他倒上一杯茶递到嘴边。

    这一杯茶水下肚,乞历仁心里才觉得好了许多,嗓子也不冒火。于是用沙哑的嗓音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柴延屏道:“大哥您忘了,前天你在城下与韩擒虎对战,被他的铁球击中,差点死在他手里,好在我们杀出城来把你抢回来了。大夫给你的伤口已经治疗过来,说只要静养一些日子就能恢复。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乞历仁有点丧气的想起来那天的情形,觉得自己跟韩擒虎之间的差距原来这么大,以前没跟与他交过手总局的这世上的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大家都差不多,可是直到前天亲自跟他交过手以后,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非常人所及,文的也好武的也罢,世间总有些强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强大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比肩的。这下他对韩擒虎算是彻底服气了。

    比起之前自己无谓的豪言壮语,此刻他内心是平静的,至少他不再会为何韩擒虎一试高下而心神不宁了。至于外人怎么看待他的这次失败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柴延屏怕他心里难过安慰他道:“大哥你也不呀在意,这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虽然咱们没有取胜,但是你只要坚持练习,总有一天会将那韩擒虎击败。”

    这话连说的人自己都不信,秃发乞历仁心里清楚的知道韩擒虎不是自己靠苦练就能追上的,他的实力远超自己不是一星半点,跟他比试等于是在找死,就看韩擒虎有没有心情杀他了。所以当即对柴延屏笑笑,没有说话。冼英也轻声对柴延屏道:“既然大哥醒来了,咱们就先走吧,让他好生的休养。”柴延屏点点头道:“大哥,那我们先走,你好生歇息。”乞历仁点点头没有说话。

    柴延屏两人刚回到自己的住所,就见门口守门的军卒道:“将军,请赶紧到衙署去一趟,主公有急事正在找您。”柴延屏心里有点不详的感觉,当即对冼英说道:“你先回家我道主公哪里去一趟。”冼英点点头道:“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托人回来传个话。”

    来到高宾的衙署只见一大群人正围着一副地图商议着什么,高宾亲自在讲解,看到柴延屏来了以后随即放下手里的指挥棒,招手让他来到近前,柴延屏上前施礼,高宾摆摆手道:“你我无需多礼,叫你来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说罢从案几上拿出一个信封来,柴延屏接过来一看竟然是韩雄下的挑战书。

    高宾有点不淡定说道:“昨天韩雄带着全部的大军已经从定眼过来,此刻兵临城下派人送来这个东西,看来他似乎已经知道我们在拖延他的时间,他估计也担心高敖曹从后方偷袭他的老巢,所以想要跟我们一决胜负,想要尽快结束战斗。”柴延屏看着战书点点头道:“这也是我们想要的。”

    高宾于是问道:“话虽这样说,可是我们该如何跟他对决,要知道他手下一个韩擒虎就已经让人头疼不已。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柴延屏笑道:“末将认为咱么们手里的那张牌现在可以打出来了。”高宾想了一下问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对于那个人我还有些许的不放心。”

    柴延屏说道:“我对此人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贪生怕死贪财好色见利忘义,是个地道的小人,如果我们要求他办什么事情那是万万不可相信他的,但是现在是他的小命攥在我们手里,我们要他做什么只怕他不敢不应,再加上之前金氏的情报显示此人明显已经动心了。”

    高宾点点头道:“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可就把这事交给你全权安排了。”柴延屏笑道:“主公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着转身出门而去,他要去哪?自然是去找宇文导,解决韩雄的这件事情里宇文导占据这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柴延屏不能明白的告诉他,防止他倚仗这样的行台跟自己作对,他要恩威并济让宇文导自己去办这事,还要他办完以后对自己感恩戴德,这就厉害了,需要精确掌握当事人的心里诉求和变化。

    一进门看门的守卫对他行礼,柴延屏问道:“里面的人起来床了吗?”守卫回答道:“回大人的话,还没起床。”都日上三竿了这宇文导跟金三姐还在屋里睡觉?柴延屏心说你这货也是活该死在女人胯下,不过宇文东越是不争气的迷恋金三姐越是容易被自己所掌控,他索性大大方方的进到客厅里,故意一声咳嗽,问道:“三姐,还没起吗?”

    只听得里屋传来金三姐的声音道:“哎,马上起了。”接着有人穿衣服穿鞋子的声音,柴延屏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坐在一边的茶几倒水喝茶。没过一会只见金三姐头发凌乱的出来迎接道:“原来是柴大官人,奴家不知道大官人驾到,有失远迎。”柴延屏对她摆摆手,说道:“无需多礼。”这时宇文导衣衫不整的也跟着出来看见柴延屏,赶紧上前施礼道:“见过柴将军。”

    气氛很诡异的有点变味了,因为柴延屏的官职比宇文导低很多,按理说应该是柴延屏给他行礼,可是因为之前被柴延屏俘虏后一直没过上好日子,宇文导的内心里其实已经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总觉得这个人一出现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所以战战兢兢的上前给下属施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智取韩雄(上)
    &bp;&bp;&bp;&bp;柴延屏相当自信的对宇文导说道:“大将军请坐,三姐啊你去弄点酒菜,我跟大将军有点话要说,咱们边吃边聊。”金三姐一拢云鬓,哎了一声赶紧出去弄吃的喝的。宇文导有点害怕的问道:“不知柴将军找我商谈何事?”柴延屏故意叹了口气道:“唉,我也是没办法,奉命行事明天将你带到华州去。”

    宇文导有点惊讶的说道:“咱们去华州做什么?”柴延屏纠正他道:“是我押解你去华州,不是咱两。”宇文导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您说的对,是我去华州。却不知去那里做什么?”柴延屏叹气道:“韩雄昨日下来战书,要与我们一决胜负,主公心想要想打败韩雄只有去华州找高欢求助,没有其他办法可行,所以只好将你作为人质进献给东魏。“

    宇文导着急的说道:“可是高刺史跟我不是这样说的,他说好要平安的把我送回长安去。”柴延屏把宇文导按下来坐好,说道:“你先别急,这事我也是知道的,主公跟我也提过,但是他送你回长安的前提条件是韩雄没有围城要攻打我们的意思,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韩雄完全不顾城内有您在,还是一昧要攻打洛川,我们也是出于无奈没有办法。”

    宇文导随即立刻说道:“我能让韩雄停止攻城啊,我还能让他罢兵回夏州去。”柴延屏摇摇头故意说道:“我可不信,那个韩雄仗着有宇文丞相的,命令完全无视其他人的存在,又仗着手下大将韩擒虎的威猛,只怕根本不会在意您的话,你也不要徒劳无功枉费力气。”

    这时金三姐端着两个菜一壶酒进来,说道:“大官人,你们先吃着喝着,还有几个菜我正在弄,马上就好。”柴延屏当即笑道:“有劳三姐了。”他看到宇文导看金三姐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趁机说道:“唉,多好的女人啊,懂得疼惜男人又会照顾人,可惜了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

    宇文导闻言端起酒杯猛的喝掉,然后对柴延屏道:“柴将军,烦请回去跟高刺史传个话,就说这韩雄我是一定会想办法让他退兵回夏州的,还请给我一点时间安排一下。”柴延屏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只怕不行啊,你要是万一不能让韩雄退兵,那我们岂不是贻误战机?倒是的罪过可不不是你我能够担待的,这个您可要想好了。”

    宇文导信誓旦旦的说道:“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是对于韩雄,我是有把握让他乖乖听令的。”柴延屏举起酒杯道:“果真如此?”宇文导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果真如此!”柴延屏于是说道:“那我可是冒着砍头的危险相信你一次,我先把丑话说在头里,要是你不能让韩雄退兵,我就只能把你送到华州献给高欢。”

    宇文导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放心,你相信我这一次。”柴延屏当即端起酒杯道:“好,那我在这里预祝你马到成功。”这时金三姐又端着一盘菜进来,眼神有意无意的总是瞟向宇文导,她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似的每一个眼神里都似乎充满了浓情意味,宇文导一仰头喝掉杯里的酒豪气的说道:“马到成功!”

    城外大营里,韩雄正在很韩洪以及韩擒虎部署明天的攻城战,前天他已经接到夏州总管的线报,说东魏大将高敖曹和突厥部落的骑兵已经从上郡南下抵达夏州边境的离石,随时可能入侵。这个消息无疑让他胆颤心惊,要是被高敖曹端了老窝,自己就没法跟高宾周旋,再被两人前后夹击,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他才会立刻带领大军南下围攻洛川。

    他心想以自己的优势兵力加上韩擒虎的勇猛拿下洛川这座小城不在话下,可是却没想到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的援军也来了,好在前次韩擒虎出阵打伤了乞历仁。他对自己获胜还是充满了希望的,高宾手下尽是一些没用的侬包,真要是跟自己当面锣对面鼓的开打,他自信可以把高宾打得落花水流全军覆没。

    所以对于攻城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跟手下将领也在一直在说,他们甚至可能毫无压力的全胜,门外的军卒进来禀报道:“大将军,外面有个宇文大将军的信使要见您。”韩雄正在部署攻城事宜,听闻这个消息有点猝不及防,心里暗道怎么宇文导也在这里?宇文护一般他们都是称其为宇文丞相,对于宇文导一般为了和宇文护区分开,都是称其为宇文大将军。

    韩雄对手下诸将摆摆手道:“今日先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准备,明日我会以正式的军令晓谕各军,等我的命令吧。“众将都纷纷退下,韩雄留下自己的军师和亲儿子韩洪,对军卒道:“把人带进来吧。”军卒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只见一个个子矮小的军卒进来,对着韩雄施礼道:“小的见过韩将军。”

    韩雄坐在椅子上说道:“起来吧,听说你是宇文大将军的信使?”那人点点头道:“小的奉命传话给韩将军。”韩雄忽然怒喝道:“住口,你这厮居然敢行骗道老夫头上,还敢妄称是宇文大将军的人?”那人有点惊讶他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忙争辩道:“韩将军你这是何意,小的的确是带着宇文大将军的口信来的。”韩雄怒道:“还敢胡说,宇文大将军明明在中部,为何会派人来洛川给我传什么口信,来人啊给我抓起来重大五十军棍!看你还敢在老夫面前装疯卖傻。”

    那人有点没想到这老头完全不讲理,跪在地上大声疾呼道:“小的冤枉啊,您要是不信,我这里还有大将军的亲笔信,您看一下便知真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时韩洪开口道:“都住手。”说着接过信函递到韩雄手里,韩雄气呼呼的拆开信函看起来。这父子两其实是在诈这个信使,因为万一是高宾的诡计,自己就上当受骗了,所以先用威吓诈一下此人。

    韩雄看着手里的信函越看心理越凉,这宇文导果然已经被柴延屏软禁在洛川城内,而且宇文导还邀约他明日阵前叙话。这一看就知道是高宾的诡计,可是韩雄此刻心里却很为难,毕竟那是宇文护的亲弟弟,自己要是完全不顾他的死活一昧的攻打洛川,即便打败了高宾却也害死了宇文导,将来宇文护会不会在心里对自己怀恨在心,这谁都不知道,但是以韩雄对宇文护的了解,他很可能会对自己怀恨在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智取韩雄(中)
    &bp;&bp;&bp;&bp;韩雄半信半疑的问道:“这信是宇文大将军的亲笔,但是我有一事不明要问你,你若是如实交代,自然不会为难你,还会好好招待一番送你回去。但是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话骗我,老夫手里的宝剑可不认人,随时要你的小命。”那人点点头说道:“将军但问无妨,小的定是知无不言。”

    韩雄盯着他问道:“大将军是何时入得城?还有何人与他一起在城内?”那人有点为难的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小的记得大将军是那日跟着柴将军进的城,至于身边有无其他人等跟随,这个小的真的不清楚。倒是大将军到了城内受到优待,高刺史也对他也是礼遇有佳。”

    韩雄还是不死心的点头问道:“原来如此,难道他就没有跟你交代其他的什么事情?”那人想了一下随后很认真的点点头道:“的确没有。”韩雄的原意是指望宇文导会不会偷偷地夹带什么私人小纸条或者口信给他,可是看到信使根本就没有这个说法的表情,他心里算是彻底绝望了。

    韩雄于是对信使说道:“这样吧,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我呢晚点给你回信带回去,行吧?”说着安排人带他下去吃饭休息。自己这托着下巴盯着案几上的信函发愣,韩洪上前问道:“父亲,您说这信会不会是假的?”韩雄摇摇头道:“我看不太像。”韩洪又道:“那咱们应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韩雄似乎还在考虑怎么办,于是沉吟道:“额老夫想听听你的意思。”韩洪很高兴父亲这次主动要听取他的意见,于是很高兴的说道:“父亲,孩儿是这样认为的,不管此信的真假咱们不放先给大将军回一封信,到明日阵前叙话您在试探一下他的口风语气到底意欲何为咱们回来在接着商议对策。”

    韩雄没有说话,心里似乎还在想其他的办法。韩洪是他的长子,今年也有十九岁了,长的身材高大面相清秀很有股少年英才的味道。但是在家里他却很少受到韩雄的青睐,一来可能是因为父子两聚少离多缺乏沟通和了解,韩雄这人在军务上堪称完美的管理者,但是在家庭方面却是有着天大的缺憾。

    父子关系十分冷淡,加上韩洪到了成人的年纪,在心理上原本就不愿意和家人多沟通,所以在和韩雄共处的时候更多的是沉默寡言,但是男孩子本身就更加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随意即便韩雄和他并无太多话语,但是从内心来说韩洪还是很期望被父亲赏识的。

    韩擒虎对于这两个父子来说似乎起到了润滑的作用,很多时候两人无言以对,这时韩擒虎的适当卖萌就成了他们之间沟通的桥梁,虽然很多时候他自己并不知道,此刻韩擒虎亦是如此,他见两人又不说话了各自想着心思,随即开口道:“阿爸,大哥,我们玩球球了。”

    要是换做平时韩洪肯定是乐的跟他一起丢石头玩,可是今天明显这气氛不太对,他心里很压抑,也很郁闷,最近这半年他和父亲在一起,原本以为是父慈子孝恩爱有加的场面,却不曾想到最后是自己看隔三差五就被老子教训,总之这里那里总能找到一些他不好的地方,他自己都纳了闷怎么那么多不对的地方?可是毕竟他们是亲父子,再怎么不对付到了危急时刻还是血浓于水。

    此刻韩擒虎不识趣的又出来卖萌让韩洪心里很烦恼,于是不假思索的吐口而出一句:“去去去,一边玩去,野孩子。”这话韩擒虎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没往心里去,可是韩雄听了很不高兴,有点生气的说道:“他是为父的义子,说起来也算是咱们的家人,你就是这样跟家人说话的?你什么时候能长大成熟起来,唉,我这一天一天的老了,可是你们依旧那么不堪大任,教我怎么死的名目啊?”

    这父子两就在营帐内矫情起来,回过头去咱们再说城内宇文导。当天晚饭时金三姐特地给宇文导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宇文导很高兴的坐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最近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过普通人的生活,特别是在金三姐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他更是体会到平民百姓生活中那份平淡和安心,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比赛炫富,没有等级制度,这样的生活真的太安静舒适了。

    金三姐今天穿了一身翠绿的长裙,发髻高高挽起,描眉画鬓的略施粉黛,看起来淑女韵味十足,加上身形曼妙体态优美,走路都带着一股子香风,看着心爱的美人进进出出的炒菜做饭,他心里感到十分满足,每天闲云野鹤,三餐佳肴美酒,夜晚美人相伴,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想到这里忽然门帘掀开,三姐又端着一盘韭芽炒鸡蛋进来,两人四目相对,三姐嫣然一笑道:“人都看傻了,有这么好看吗?”宇文导用力点点头道:“此刻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我妻子了。”三姐闻言黯然道:“此刻?也是啊您这万金之躯的贵人出了城自然也就忘记我这个乡野小村妇了。”

    宇文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一把把她搂在怀里道:“我错了,刚刚说的不对,不是此刻,而是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去哪都会带上你。”随即低头托起三姐的下巴认真的问道:“你愿意从此以后跟着我吗?”

    金三姐无限娇羞的扭过脸去,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道:“奴家当然愿意。”宇文导闻言大喜,一把将她搂抱起来往里屋去,三姐焦急的说道:“天还没黑,您这样不行,快放我下来,锅里还炒着菜那。”宇文导低头看着她说道:“管不了那许多了,我此刻就想让你做了我的女人,肚子里怀上我的种。”这是要给金三姐播种啊,她闻言更加害羞了,埋首在宇文导怀里再也不敢说什么。

    两人在床上上演一出出春宫大戏,直到夜黑星稀,月上柳梢头,宇文导累的跟牛似的,倒在一边呼呼大睡。金三姐穿上肚兜披上外衣起身出来偏方浴室想要洗一下身子,正在舀水的时候忽听得窗外有个低沉男声问道:“三姐,大人找你有事,速去。”金三姐闻言被吓了一跳,随即定定神回答:“知道了,马上就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智取韩雄(下)
    &bp;&bp;&bp;&bp;金三姐被人带到院墙外的一处偏僻小屋前,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站着柴延屏和高宾的军师王朗,两人似乎早到一步,此刻正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金三姐进来的一瞬间两人不再说话,都盯着她,金三姐上前万福道:“奴家金氏见过两位大人。”王朗说道:“起来吧,找你过来就是问问你关于宇文导的事情。”

    金三姐面无表情的说道:“大人但问无妨。”王朗点点头问道:“他对于明日和韩雄见面一事有什么想法没有?或者说他会不会在明天韩雄的见面上有什么举动?”金三姐想了一下说道:“他倒没说关于这个事情的话,但是他口口声声一直要带奴家去长安。”

    柴延屏又问道:“那他有没有说如何带你出城?”金三姐冷笑一下道:“他说他会马车大马的带着我离开,我是不相信他的话的。”王朗对柴延屏说道:“咱们看来可以让金氏去给他吹吹风,让他明天在阵前尽量表现的能够达到我们的预期,这样我们后面的计划就能胜利安排下去了。”

    王朗问道:“金氏,想必你也没有忘记此次为何主公会给你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希望你能好好把握住,千万不要辜负了主公对你的期望。”金氏无言的点点头没有说话。这里有必要提一下金三姐的真实身份,她真名的确叫金三姐,但是身世却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小寡妇被卖到地主家受苦。

    金三姐的丈夫是高宾军中的粮草督运官,负责从中部、鹿城等地押送粮草至前线洛川,这个人也被称为是本州的青年才俊,看起来相貌堂堂气度非凡,可惜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地道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因为在鹿城的酒楼里认识了卖唱的金三姐,后来破除门第之间将她娶回家里做了小妾。

    两人郎情妾意十分恩爱,可惜这次在运送军粮的事情,金三姐的相公贪图财物,居然克扣了不少的物资转手卖给当地的地主奸商囤货。导致物价非常民怨沸腾,不止是百姓们怨声载道,连军中都有大批声音要求严惩首恶,高宾下令严查之后金三姐的相公就被查出来了押送到洛川等着处斩。

    这下可急坏了金三姐,因为此刻家里已经乱套了,大太太携款跟管家私逃了,其他的小妾也是各找出路,家里瞬间就化作树倒猢狲散的场面,只有金三姐因为感激相公的知遇之恩,所以带着一个丫鬟独身来到战火纷飞的洛川,想要给自己的相公求情。

    金三姐几次大胆的闯荡军门,让她的事情很快被军中的人四处传扬,最后连高宾都知道了,此刻高宾正在烦恼如何跟韩雄议和拖延时间,有人见到金三姐被她的容貌征服,想要趁着她孤苦无依的占她的便宜,谁知道金三姐倒也是个贞洁烈女,是宁死不从,这个人怀恨在心于是对高宾进言,跟韩雄那边是否可以使用美人计,或者对韩雄的部下也使用此计。高宾说城内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人就把金三姐给抖出来了。

    高宾见到金氏的时候也被其韵味十足的少妇风范所吸引,感觉这女人睡一晚第二天死了都值得,可惜金氏的脾气性格让他望而却步,在问清楚她来此的诉求后,得知她的相公还没有被处斩,索性脑子一转就跟这个可怜的女人做起交易来,他答应可以让运粮官平安无事的出狱,甚至可以官复原职。但是前提条件是要金氏为自己计划出卖色相身体。

    几经考虑之后金氏不得已才答应了高宾的要求,但是高宾的收买计划还没施行,柴延屏就带着宇文导进城来,随后柴延屏说了自己打算如何对付韩雄的计划。高宾转而打算开始用金三姐来魅惑勾搭宇文导。谁知道这个宇文导一见到金氏就被她的美丽外表和可怜身世所迷惑,完全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彻彻底底成为了金三姐的奴隶,这才是恐怖的地方。

    所以说宇文导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柴延屏等人装进了口袋而不自知,金三姐成为他们手中无往不利的秘密兵器,甚至比十万大军还厉害。这就是美人计的妙处。现在对于如何应对韩雄的问题上,柴延屏心里的初步计划已经有了,他对金三姐说道:“你来,我跟你说你明日如何跟宇文导说。”

    第二天天蒙蒙亮,宇文导就醒了,今天有件大事瞪着他去做,但是怎么做他心里还没想好,也没底能否做得成这件大事,看着一旁空空的床铺,他感觉被窝里还有余温,应该是刚起床不久,这时就见金三姐端着一碰热水进来,笑着说道:“醒啦,看把你昨晚累的,今天有正事要办,你早点起来,我有几句体己的话跟你说。”宇文导很高兴的点点头,昨晚自己至少有四到五次是直接命中的,心想着估计这会她肚子里应该是有了自己的种子,心里就很满意。

    金三姐伺候他更衣,在一边小声的问道:“昨晚你说要带我回长安,此话可当真?”宇文导转头很认真的说道:“自然是真的,怎么你不信我?”金三姐连忙说道:“不是我不信,只是此刻你我都身陷囹圄被人监视如何能回到长安?”宇文导底气不足的说道:“那个,高刺史跟我说好了,要是我阵前劝降了韩雄,他机会安排人送我回去的。”

    金三姐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这话你信吗?”宇文导有点纳闷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金三姐低头小声说道:“刺史大人虽然对奴家恩同再造,可是刺客奴家心里只有大将军您一个人,您的安危甚至超过了我的性命。”这话说出来让宇文导心里一热,双手握住金三姐的芊芊玉手,激动的说道:“我就说我不会看走眼,你是天下第一的贤良女子,我这辈子能娶到你,心里真是感谢上天。”

    金三姐把手抽出来低低的说道:“所以你才要带上我咱两平安的回到长安。这恩公的话虽然说得可能是真话,但是难保他的手下会怎么做,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倒是有个万全之策可以确保咱们两人平安的逃出城去。”宇文导惊喜的说道:“哦,没想到你还有此等想法,快快说来我听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城下之约
    &bp;&bp;&bp;&bp;金三姐莞尔一笑继续说道:“你今日不是要去面会韩雄吗?奴家这里早早的替你写好一份密函,到时见面之后你趁人不备偷偷交给他。”宇文导接过金三姐手里的密函拆开一看,里面写着两天后的子时,在北门外举火为号,请韩雄亲自前来接应,因为别人他们信不过。

    宇文导好奇的问道:“三姐,你这是?”金三姐笑道:“只要韩雄来接应我们,我们就可以逃出生天了。那时就能平安的回到长安。”对啊宇文导一拍脑门,直埋怨道:“我怎么没想到,韩雄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啊,瞧我这猪脑子。”一脸懊恼的样子,金三姐笑道:“好啦,你也别自责了,这个时候赶紧收好密函,想办法见面的时候传递给韩雄才是真的。”

    宇文导于是认真的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想一想如何把这密函传递给韩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宇文导此前就已经被金三姐迷惑的五迷三道的,此刻更是完全没有细想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密函是金三姐什么时候写的,金三姐为何如此清楚军中的日程部署?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有蛛丝马迹可循,可是此刻宇文导已经被平安回到长安的想法占据了所有的思路,一叶障目了。

    两人在屋内刚刚用毕早饭就看到柴延屏带着全副武装的侍卫进院子来。老远的地方就听见侍卫在大声呼喊道:“金氏可在?快快出来迎接柴将军。”金氏连忙起身出门迎接,半跪在门前石阶下说道:“奴家金氏见过柴将军。”柴延屏假装不认识的笑着说道:“哟呵,好俊俏的小媳妇啊,宇文大将军呢?”

    这时宇文导跟进出来迎接道:“柴将军,我在这里。”柴延屏走进屋看到桌上的早餐,笑着说道:“看来大将军已经用毕早饭了,我原本还想带您去军中一起吃早饭的,看来是我想多了,此地还有这个小媳妇照看您,看来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嘛。”笑着从桌上拿下一根油条来往嘴里一塞。

    金三姐赶紧上前说道:“锅里还有烧好的稀饭和蒸好的馍馍,要不给您来一点?”柴延屏故意大手一挥很潇洒的说道:“不必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就不打扰娘子了。”说罢对宇文导做了请的动作,金三姐一声且慢,回身进屋,从里面取出一件披风,给宇文导披上,情深意切的说道:“一路小心。”宇文导点点头蓦然无言。柴延屏哈哈一笑道:“你们还听恩爱啊,又不是生死离别,晚点我就把他平安的送回来,你放心吧。”说着一行人就押着宇文导出门而去。

    一路无话众人押着他来到城楼上,只见高宾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高宾看到渔翁电脑前来,立刻迎上去道:“宇文大将军,辛苦了您了,来来来,今日这事看来要劳烦你亲自出马,城下就是韩雄本人,您看。”说着顺手一指,宇文导朝城下一看,不远处刀兵林立阵容浩大,只见一员大将横刀立马站在阵前,看样子果然是韩雄本人。

    宇文导拱手道:“高刺史客气了,在下定当努力便是。”就在此时听见城下有人高喊:“让宇文大将军出来答话。”高宾把他往前一推说道:“那就拜托大将军了。”语文奥被人然推到前面,有点害怕的看着城下,城下的韩雄似乎也看到了他,但是双方都翘不真切,于是韩雄大声问道:“楼上可是宇文大将军?”

    宇文导对他挥挥手道:“韩将军,正是我本人,你这大兵压境围攻洛川确实为何?”韩雄在马背上答话道:“大将军,末将乃是奉宇文丞相之命前来征讨逆反的高宾。”宇文导就感觉身后有一只手在推自己的背部,吓得他赶紧大声说道:“我哥哥被奸人宵小蒙蔽了视听,高刺史根本没有造反谋逆的事情,全是被人诬陷的,你快快退兵,雍州一带还有大批贼寇等着你前去征讨,何必在这里图耗军力浪费时间?”

    城楼下韩雄半晌不说话,然后抬头大声道:“可否请宇文大将军下来见个面?末将想与您叙叙旧。”宇文导回身为难的看着高宾,高宾摇摇头表示不答应,这时柴延屏上前说道:“主公,不放让他们又有何妨?一来显示您宽宏大量胸怀坦荡,再者也让韩雄知难而退,毕竟宇文大将军与我们同在。”

    高宾有点为难的沉吟着,柴延屏上前说道:“末将愿意陪着大将军一同出城去面见韩雄那厮,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高宾这才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这时其他将领似乎还有不同意见,可是高宾一挥手说道:“都别争了我意已决就这么安排。”柴延屏带着战战兢兢的宇文导下来城楼,柴延屏毫不客气的说道:“大将军一会出城您知道该怎么说话吧?”

    宇文导赶紧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柴延屏满意的点点头。两人骑着马并肩而行,城外韩雄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就在他打算回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城门大开,只见宇文导一马当先的出来了身后事柴延屏和十几个亲兵,城楼上的弓箭手也在暗中蓄势待发。

    韩雄也拍马上前几步拱手施礼道:末将拜见宇文大将军。“说心里话韩雄对这个脓包一样的宇文导刚那本不关心,也不想见他。但是他确实是宇文护的亲弟弟,如果被人传扬出去说他在洛川攻城之际完全不顾及宇文导的安危,只怕到时就算打败了高宾事后也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现在他和宇文导亲自见上一面一来是探探虚实,在这也是为了亲眼看看宇文导在城内是否真如之前信使所言那般,没有遭受高宾的虐待。此刻两人走近以后,韩雄才发现这宇文导居然一点都没有吃苦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衣服也算整齐光亮,面色红润,就是精神看起来有点紧张,想想也是,不论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觉得精神紧张。

    宇文导笑着在马背上说道:“韩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韩雄也赶紧回身答礼道:“宇文大将军看来起色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到了洛川?”宇文导闻言脸上颇有尴尬,这时柴延屏在身后替他说道:“前番解司春和崔猛侵扰我境,却故意让宇文导将军身处险境,自己被打跑了就扔下大将军不管,我们也是出于无奈才将大将军带来洛川跟我主公会面。他们商议着如何回长安帮助宇文丞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灵异的会面
    &bp;&bp;&bp;&bp;韩雄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你们这是要狼狈为奸吗?于是赶紧说道:“我看眼下我们两军对垒,不如你们让大将军自己回长安吧,实在不行我可以派人加以护送。”柴延屏脸上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东西我觉得还是要看大将军自己是怎么看的?让他自己说吧。”

    宇文导像是被人用电棍电了一下似的,在马背上一颤,随即说道:“我刚才在城楼上已经说了,高刺史是国家栋梁,是被人陷害的,我哥哥不明就里我回去就跟他讲清楚,可是韩将军你近在眼前却没有看出来这里面的蹊跷吗?”韩雄心说我真没看出来这里面的关系,如果连高宾都是被冤枉的,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说自己是清白的了。

    韩雄点点头道:“末将对于大将军所说是深信不疑,无奈为将者当以服从为天职,末将在没有接到丞相大人的命令之前是绝对不敢停下来的。”宇文导有点生气的说道:“迂腐,他远隔万里怎么能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你们在东秦州已经鏖战快有小半年了,百姓死伤无数,村庄和市镇都被摧毁,这戏都是国家的损失,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心疼?”

    韩雄心说你丫的是被洗脑了吧,这讨伐逆贼哪里管得了这许多?再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于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个事情请恕末将心有余而力不足。虽然我们也很想尽量顾全所有的天下苍生百姓,可是就是有些人无中生有无事生非的想要谋逆造反。”说着看着柴延屏。

    柴延屏咧嘴一笑道:“末将不知道这天底下何为谋逆造反,宇文天王还未入主关内之际此地也是天子脚下的土地,可是为何入关后没人说他是谋逆?人在不同的立场说着不同的话做着违心的事,都是迫于生存,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自己面对诬陷和不公会坦然受制的。您觉得呢,韩将军?”

    “哼,牙尖嘴利!”韩雄不想和他说话了。宇文导这时情绪有点激动的说道:“我说高刺史是被冤枉的,怎么连我的话你都不信?现在城内尽是老弱妇孺,你这样大兵压境算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连我也一起杀了?”这话说得有点重,连柴延屏听了都害怕韩雄会生气,只见韩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三人很尴尬的站着有三五分钟的光景,气氛很诡异。这时才听韩雄开口道:“老臣对国家忠心耿耿,怎么会枉杀朝廷命官?只要大将军您此刻随我出城去,老臣可以派人保护你到长安。”

    这个诱惑力太大了,简直让人无法拒绝。柴延屏赶紧说道:“虽说我与老将军分属敌我势同水火,但是也没有老将军您这样说话做事的,我看我们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咱们还是战阵上见真章吧。”说罢对着宇文导做了个请的动作,意思要他回城。宇文导看着韩雄没动弹,他忽然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韩雄丢去,这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两人相距不过七八米远,韩雄正在想如何让宇文导跟着他回军营,也没有料到事情会突然变化,宇文导一边朝他丢石头一边嘴里骂道:“你这个两面三刀的老狐狸,我看你才是乱臣贼子,我砸死你!”说着朝他连丢了三块石头,然后回身拉着柴延屏说道:“咱们走。”说完头也不回的退回城内。

    韩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心说这宇文导是不是疯了,居然像个孩子一样撒气了,什么鬼?他扔过来那三个石块都被堪堪躲开,倒不是怕被伤着,关键是他的画风突变让韩雄有点接受不了,看着城门缓缓关上,韩雄没有迟疑转身上马,打算回到阵内,忽然不自觉的看到地上一个小石块上抱着一张纸,因为揉成团抱在石块上面,所以他也没有察觉。

    韩雄弯腰捡起那个石块,往怀里一揣也没多想立刻退回战阵内,吩咐一声今日暂且收兵,韩洪原本精神抖擞想要好好的大展拳脚一番。忽听得父亲下令收兵,搞得他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打马来到中军阵前问道:“父亲,咱们才刚刚布上阵怎么就要退兵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韩雄摇摇头道:“回去再说,今日不宜再战。”说着拍马转身撤退。身后跟着无数大军开始缓缓撤离城下,连韩擒虎也嘟囔着要回去玩球球了。韩洪长叹一声无奈的也只好暂时撤退。回到军营里,他实在是想不通,于是脸铠甲都没有卸下就直奔主帅大营。

    进到营帐内一看,只见韩雄坐在案几前发呆,一旁的桌上摆放着他的头盔和宝剑。韩洪上前拱手道:“父亲,您没什么事吧?怎么跟大将军见过面以后你有点不一样了?”作为儿子关心一下老子无可厚非,韩雄被他这样一喊也醒悟过来,声音确实有点变化,只见他指着桌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对韩洪说道:“你看看这个吧。”

    韩洪老实的把纸条拿过来一看,上面清楚的写着三天后的某时某地希望韩雄前去接应。韩洪有点不明就里的说道:“这个是城里谁写的?也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的,看着像是假的。”韩雄摇摇头苦笑道:“是大将军写的,还偷偷扔给我。”韩洪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老子说道:“这样都行?大将军为何不自己逃出城去?”

    韩雄心说你这不是废话么,他要是能逃走估计早就逃了,于是说道:“没办法了,他既然求助于我肯定是万般无奈之举,咱们现在最好计划安排部署一下,看看如何能搭救他。”韩洪又仔细看了看这封求救信,感觉一股子寒意,他不由得担心说道:“父亲,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韩雄无奈的说道:“这才是老夫担心的,去不去都是有风险的,不去日后他回到长安肯定跟我们没完,要是去了又怕被高宾那厮算计了,真是左右为难,你快跟我想想有没有什么万全的良策。”韩洪这下也被难住了,只见他低头沉吟半响,抬起头问道:“这事父亲为何不虞军师商议,他可能有办法呢?”韩雄无奈的说道:“你当我不知道找军师可能会有办法解决?这事不是能随便对外宣扬的。”

    韩洪明白父亲的担忧,这事毕竟不是小事,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万一要是消息被人泄露出去,那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解决的。韩洪这时也绞尽脑汁的想如何才能把这件事情搞定。此刻忽然韩擒虎走了进来,傻呵呵的朝着韩雄笑着说道:“父亲,玩球球。”韩雄没这个心情,正要不耐烦的拒绝他,韩洪忽然大笑一声道:“父亲,我有办法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宴席上的丑态
    &bp;&bp;&bp;&bp;宇文导回到城楼上,只见城下大军全部退去,高宾很满意的点点头道:“大将军果然威风八面,下的城去一声令下,韩雄那厮果然乖乖退兵着实厉害。老夫不得不佩服。”宇文导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高大人客气了,这全赖高大人的威名,我不过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罢了。”高宾看着他身后的柴延屏,只见柴延屏微微点头,高宾于是很高兴的说道:“好,既然如此,今日暂且无事。咱们回的衙署摆上酒菜好好庆祝一下!”众人纷纷俯首称贺,王朗上前笑道:“在下也认为今日这事鼓舞士气,值得庆贺。”

    一行人下来城楼,王朗拉着宇文导假装亲热的套近乎,柴延屏跟高宾错开一个肩膀的位置紧跟其后,高宾低声问道:“事情进展如何?”柴延屏也低声回答道:“一切顺利进行。”高宾点点头哈哈大笑往前走去。一行人来到衙署里,高宾一声令下,整个刺史府里的下人都忙碌起来,杀鸡宰羊温酒炒菜,忙得热火朝天,丝毫看不出来城外大军压境的紧迫。

    宇文导坐在高宾身边的位子,柴延屏则坐在离他不远的第三个位子,高宾频频跟他敬酒,宇文导十分紧张连连推辞,可是硬是被灌了三杯,这边酒才下肚子,那边柴延屏起身带头说道:“我要紧大将军一杯,今日这事全赖大将军虎威,我要敬您三杯。”宇文导吓得连忙起身道:“不敢当,不敢当。”只见他此刻已经脸蛋有点赤红,柴延屏又是三大杯敬过来,他这喝下去人就开始头晕目眩,舌头说话也不好使了。

    王朗等人也纷纷起身跟他敬酒,挨个的和他推杯换盏。宇文导满脸通红连嗓音都有点沙哑了,这时他忽然看到金三姐端着菜也款款而来。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觉得脑子也清醒了一点,转头奇怪的看着高宾,高宾笑了笑说道:“是我请她来帮忙的。”说罢对着金三姐说道:“金氏,过来见过诸位大人。”金三姐款动三寸金莲缓缓而来,对着宇文导等人委身下拜道:“奴家见过诸位大人。”

    高宾哈哈大笑道:“老夫每次置酒高歌都喜欢带几个歌姬舞姬出来,可惜这次战事持久,没有那个闲心,今日仰赖大将军天威退敌,老夫心里很是高兴,这个金氏之前在我府上虽说是个厨娘,可是却是不可多得的才色双绝的良人。来来来,金氏,今日大伙高兴,你且为我们清唱一曲助助酒兴。”大家都开始起哄叫好。金三姐脸上颇有点尴尬的样子,却又不敢拒绝。

    她唱了一曲当地民俗戏曲抛绣球,唱的是婉转动听音调优美,可惜声音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些许的凄凉悲惋。其他人都听不出来,唯独这个宇文导闷声不吭的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他心里那个憋屈,好歹这金三姐现在也是他的爱妾,却被高宾喊来像随便的歌姬一样当众献丑演唱,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他心里越想越气,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受的苦遭得罪,心里的愤恨不平如同山火一般燎原四起。

    金三姐唱完一曲正要退下,高宾却喊住她笑道:“你刚刚长的不错,来来来,给在座的将军们都敬一杯酒。”这个有点过了,且不说金三姐是他下属的妻子,就算她是宇文导的女人,也不能这样当做下人呼来喝去的指使,柴延屏朝着高宾一个劲的使眼色,高宾去假装看不到。

    再看金三姐,她刚刚已经受了屈辱认真的唱完一曲,却被要求想酒家女一样给客人敬酒,这真是一点面子没给她留,此刻她心里的恼怒已经大于恐惧。可是一个弱女子在这样的场合下能怎么样呢?宇文导自己都自身难保,自顾自的低头喝酒,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金氏又想到自己的亲丈夫此刻还在城内的地牢里受苦,一想到她的丈夫,她心里就有无比的勇气。

    只见她缓步来到桌前端起酒杯,第一个就是给高宾敬酒,高宾很高兴的端过酒杯哈哈大笑道:“好啊,这金氏敬的酒老夫我是一定要喝完的。”说完一仰头一口干掉,在场的人看着他手里的空酒杯纷纷拍马屁发出一阵好酒量的喝彩声。接着是王朗和其他几位将领,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金氏的真实身份,所以也都客客气气的把酒喝掉,到了柴延屏身旁时,柴延屏假装酒量不行,就没让她倒酒。

    金三姐端着酒壶来到宇文导身旁面无表情的说道:“奴家给大将军满上,祝您福寿绵长。”宇文导这时都喝醉了心了,抬起头眼神恍惚的看着金氏道:“啊?你在跟我说话吗?”柴延屏看他说话都不利索了,舌头也秃噜着人也摇摇晃晃的坐不住,于是上前说道:“算了,我看大将军喝了不少,这杯酒就算了。”

    谁知宇文导忽然站起来大喝一声:“不行!”他这猛然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拉着金氏的手说道:“你们都喝过了她敬的酒,为什么到我这里不让她敬酒了?不行,我要喝。”说着拿起自己的酒杯朝着金三姐递过来说道:“来吧,给我满上!”金三姐看看他又看看在场的众人,无奈的只好给他满上。宇文导一仰头把酒喝掉,然后又对着金三姐道:“再来一杯。”

    高宾此时脸上虽然也不好看,但是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的冷笑着不说话,王朗打了一个哈哈说道:“大将军果然好酒量,我等佩服。”他想把这茬揭过去,却不料宇文导根本不买他的帐,大声道:“不要拍老子的马屁,你他吗的算老几?给我滚一边去少插嘴!”

    这酒壮怂人胆是一点没错,平时再怂的人他只要酒喝多了,也会变得脾气暴躁。此刻的宇文导就是这样,心里的委屈加上爱妾被人羞辱然他此刻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王朗也算倒霉,本想自己给他们圆一个谎言,却不料最后的下场是这样被人乱骂,他是一个斯文的文士不会骂人,张口结舌的站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宾终于忍不住了,说道:“怎么喝了点酒就在大将军面前胡言乱语,还不退下。”这话表面上实在说王朗,但是骨子里却是冲着宇文导的。高宾微微一笑道:“今日这个庆祝原本是高兴地事情,我希望大家不要酒喝多了就撒酒疯,大家不要被这些小事打搅了心情,来来来咱们喝酒看歌舞表演。”说着他拍拍手,只见外面进来四个女子随着音乐的声音翩翩起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连环计
    &bp;&bp;&bp;&bp;王朗被人拉下来坐着,他一脸尴尬的神色,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直埋怨自己多嘴搭那茬干嘛?高宾也安慰他道:“别往心里去,这个事情我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宇文导此刻已经醉的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高宾很不满意的让手下把他架到后面的卧房里歇息。高宾对着柴延屏挥手,要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柴延屏离开自己的座位坐到高宾身旁,高宾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问道:“你也觉得老夫刚才的举动有些失礼吧?”柴延屏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说道:“有些事您既然做了想必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虽然不知道内情的会误解,但是我对您的做法从来没有质疑。”高宾点点头道:“你小子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能看穿人的心思,看事情不光看到表面。”

    对于高宾的赞赏柴延屏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微笑着说道:“末将能有今天都是全赖主公您的赏识,您的栽培之恩我是没齿难忘。”高宾笑笑说道:“嗯知恩图报正人君子也。”两个人在那互相捧着。末了宴席结束之后众人散去,高宾留下王朗和柴延屏两人喝茶。屏退下人之后高宾端着茶杯说道:“今日之事你们都一定以为是老夫太过于激进?”

    两人低头说不敢,高宾笑道:“这也是老夫所期望的,如果连你二人都没有看出来,说明老夫的计策成功了。”随即问王朗道:“那个宇文导已经让人送回去了吧?”王朗点点头道:“嗯下官亲自扶他上的马车。”“金氏呢?”王朗继续说道:“金氏宴席散后我也让她回去了,这会应该到了宇文导那里了。”

    高宾点点头道:“此二人是我们击破韩雄的关键,你们要务必小心谨慎的看着,有风吹草动一定要实现告知我。”两人点头应诺。高宾轻叩茶杯道:“今日的事情破了韩雄你们就明白了,老夫不过是上演了一处瞒天过海之计罢了。”王朗点点头道:“明公高断。”柴延屏若有所思,心道这高宾果然还是老姜,辣眼睛。

    次日一早宇文导悠悠的从床上醒来,昨夜的宿醉让他此刻口干舌燥头疼欲裂,眼睛睁开以后张口就喊道:“水,我要水。”门外正在整理打扫客厅的金三姐听到以后立刻端着一壶热茶进来笑道:“就知道昨晚你喝多了呼呼大睡,今天醒来肯定是要喝水的。”说着拿过茶碗给他倒满一碗递到手上。

    宇文导接过茶碗一饮而尽,这茶水不温不烫温度适中,喝在嘴里一股子花香喷涌而出沁人心脾,这是茉莉花茶的味道。宇文导心里不由得一热,觉得金三姐真是一个好女人啊。感激的抓起她的手感动的说道:“三姐,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从这里带走。”金三姐忽然脸色一变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说道:“我去被你打水洗脸。”匆忙退出屋外,宇文导原本以为她会感谢自己,却没想到是这样的。

    他心里不免有点失落和担心,难道是自己昨晚喝醉以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时间到让他有点想不起来。金三姐跑到院子里锅台边打水,她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是刚刚被宇文导的话吓蒙了,此刻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之前之所以答应高宾来这里****宇文导为的是救她的丈夫出狱,但是现在时间越久她就发现宇文导对自己越是依赖,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依赖,自己在面对这份痴情的依赖时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开始动摇了。

    她知道宇文导不过是高宾手中的一耳光打败敌军的王牌,自己何尝又不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呢?人活得如同木偶傀儡一般没有主观没有灵魂,实在是不如死了算了。可是想想还在牢狱里吃苦受罪的丈夫,她觉得真心放不下,当年丈夫不嫌弃她穷苦人家的出身,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把她娶回去,冲着这份感情她也要誓死报答,可是怎么现在自己却内心渴望离开这个黑暗阴森的地方。

    金三姐每天就像是给自己披上一张面具一般,活的不像是以前的金三姐了,甚至在内心深处她都有点厌恶鄙视现在的自己。她正沉思想着这些事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柴延屏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三姐在家呢?金三姐被他的声音猛的惊醒了,赶紧拢了拢腮鬓的秀发,低头答应道:“都在家呢。”

    她的意思是此刻两个人都在家里,柴延屏却淡淡的问道:“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这是在探听在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的情况。金三姐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昨晚回来倒头就睡,刚刚才醒来,我这不是打水给他洗脸么。”柴延屏有点不放心的问道:“他没说什么气话吧?”金三姐摇摇头道:“没有说任何话。”

    这时宇文导自己穿好衣服爬起来来到客厅门口,看到柴延屏后不自觉的说道:“原来是柴大人来了,里面有情。”柴延屏也看到他于是一脸春风的上前说道:“我是来看望大将军的,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宇文导一脸尴尬的说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怕昨晚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敢问柴大人,昨晚在高刺史面前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柴延屏笑着摇摇头。

    其实宇文导酒醒了以后心里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是故意这样问柴延屏的,想要探一下对方的口风,谁知道柴延屏嘴巴很紧,完全不露一点风声。两人有说有笑的进来屋里,那边金三姐把热毛巾拿来给他擦脸擦手,接着说道:“柴大官人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去安排,你们稍等一下。”说着自己就出去准备盛稀饭端油条大饼。

    稀饭不管饱可是配上白面馍馍和新鲜油炸的油条,吃完以后就觉得身上力气十足了,那时关中的早点还不像现在这么繁多复杂,所以图的是简单实在,能吃饱就好。加上原本三年关中饥荒,很多人家连稀饭都喝不起,像他们这样一顿早饭等于人家全家一天的口粮了。

    用毕早饭之后柴延屏对宇文导说道:“昨日跟韩雄一事看来是不能够成功了。虽然他们暂时停战罢兵,但是想要他退兵撤走估计很难,况且他的心里就是想要拿下此地做为他的根基,所以更加不可能轻易将到嘴边肥肉轻易的让给别人,所以这个退兵之事咱们还要继续想办法啊。”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真实与虚伪
    &bp;&bp;&bp;&bp;韩雄跟韩洪以及韩擒虎下达的命令是带兵埋伏在城外准备接应,他让一个小将化装成自己的样子前去迎接宇文导,自己坐镇主营,因为他害怕这是高宾使的计策,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绝对不能轻易的露面。韩洪立功心切加上对韩擒虎一直就不是很看得起,所以这次行动他打算擅自改变计划,自己带着部队前去迎接宇文导。

    其实韩洪心里还有一层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趁势夺取城门杀进城去。但是这个计划只有他自己知道,安排的伏兵也全部都是他本营的军士,人数也偷偷从三百人增加到两千人。韩擒虎被分配到后方压阵,就是等人质解救出来以后,他负责断后防止敌人的追兵。

    时间被定在第二天晚上的子时,也就是现在说的半夜十二点。宇文导会不会出现韩雄不知道,但是有备无患的准备起来总是不会错的,所以军令就这样秘密的颁布下去,韩洪和韩擒虎都回去准备起来,为了保证安全韩雄喊把韩擒虎特意喊来又嘱托了一些事情,万一遇到有敌军追击无比保证宇文导和韩洪的安全。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是韩雄这样的老将也有舔犊情深的时候。

    韩雄有点担心的说道:“洪儿还年轻,很多事情总是操之过急容易意气用事,但是他内心还是和善友爱的,你作为哥哥有责任去保护他,知道吗?”在干儿子的亲儿子之间他还是选择自己的亲儿子,毕竟韩雄不是圣贤,无法做到像那些文人骚客们所推崇的大义灭亲的精神境界。

    韩擒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倒是很老实的点点头,嗯了一声。韩雄笑着对他说道:“如果这次行动不出意外,老夫拿下洛川就指日可待,到时候好好的犒劳你们两个。”一听这话,韩擒虎抬起头笑道:“孩儿要吃塞肉的大馍馍。”这孩子心眼实在,就知道一个肉夹馍,韩雄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表示没问题。

    城内的宇文导晚上和金三姐一番**之后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金三姐起身趴在他胸口问道:“明晚上咱们真的去北门外吗?”宇文导赶紧捂住她的小嘴,紧张的嘘了一声,仔细的看看周围,又安静的听了一会发现没有动静,他才用蚊子似的声音说道:“你轻点声音,万一被人听见了。”

    金三姐小心翼翼的哦了一声,这时宇文导才定下心来对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早先我还没有打算真的离开这里,但是自从那日在宴会上高宾老贼那样羞辱我和你,我就打算真的离开这里,毕竟韩雄才是我大哥的心腹,咱们去投奔他不会有错,你呢也随便带上两件换洗的衣物跟我一起。”金三姐神色有点黯然的哦了一声,宇文导有点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你不愿意跟我走?”

    金三姐连忙摇头道:“不是的,大将军您能看上小奴家,这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她的意思是明晚的行动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关键是接应的人会不会出现。宇文导误会了金三姐的意思,以为她是舍不得离开这里,还安慰她道:“这个地方带给你的都是痛苦,跟我离开这里我让你永远幸福。”患难见真情,此时此刻宇文导说出了他平生最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金三姐抬起头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有着显赫的身世和背景,居然能对一个平凡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还是在这么危机的关头,他完全可以抛下自己不顾甚至瞒着她所有的事情,时机到了自己偷偷逃走就是了,可是他没有,他不但没有瞒着她所有的计划,甚至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带她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金三姐其实内心早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动摇了,这座城给她的除了痛苦屈辱就是冰冷的眼神。她知道这座城内的每一个人知道她身份的人都看不起她,认为她是人尽可夫的下贱女人,但是为了还在土牢里受苦的丈夫,她选择了隐忍和等待,为的就是有一天自己帮助高宾后他能兑现诺言放出自己的丈夫。

    在宇文导把自己所有的计划都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以后,她再次翻身上马,一阵激烈运动之后宇文导终于呼呼大睡过去,这时她起身穿上衣服偷偷出门去了,她来到门口,此时已经快夜里十二点,只见不远处果然有两个人在街角的巷子里,看到她出来以后就现身走过来。

    金三姐对那两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快带我去见刺史大人。”来到高宾的住所等了一会,只见高宾披着衣服快步的走出来,焦急地问道:“这么晚了娘子找老夫有何事?”金三姐开口道:“我已经知道他的行动计划了。”高宾一听两个眼珠子都发光,兴奋的说道:“快坐下说,来来来。”

    金三姐终于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全部告诉了高宾,高宾显得很激动,让手下立刻把王朗跟柴延屏请来府上,这时都是后半夜一点了。下人很快就领着王朗和柴延屏进来府中,三个人一碰面立刻到里屋商议起来,金三姐等的有点焦急,因为高宾还没把自己的丈夫从土牢里放出来,之前双方协议好的只要是金三姐帮他搞定宇文导,事成之后必定放人,现在离事成就差一步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再拖下去万一宇文导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不在,肯定心生疑窦。金三姐当即起身来到里屋门口轻轻的问道:“大人,奴家可以走了吗?”其实她不是要问这个事情,要说离开自己想走就走无需跟他汇报,她还是想要亲口问一下什么时候高宾可以放了自己的丈夫。

    只听里屋高宾说道:“行,你先回去吧,晚点我派人找你。”金三姐一听这可不行,心里很着急于是又略带紧张的问道:“那奴家的相公?”这时里屋没有动静了,只见高宾打开门有点生气又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个女人,老夫说了事成之后一定放了你丈夫,现在事情才进展到一半最关键的时候,你不要着急吗,好好的安心的回去,我一定会给你们两一个很好地安排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血色美人计(上)
    &bp;&bp;&bp;&bp;女人有时就是这样的无奈,在掌权者手里就像没有一点自主权的傀儡,金三姐点点头怯懦的又问道:“那奴家能去看看我丈夫么?”高宾其实心里很不愿意他两见面的,也不知道人家夫妻见面碍着他什么事了,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已经到了事态的关键时刻,不能让她分心,于是很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行吧行吧。”

    金三姐高兴的对他千恩万谢,离开衙署之后她拿着高宾的手谕来到监牢的地方,此时已经后半夜两点多了。金三姐的丈夫没想到她会在深更半夜的来牢房里探视他,睡眼朦胧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金三姐流着泪上前哭道:“相公。”这时她相公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相公不解的问道:“怎么这么晚了你来看我?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金三姐哭着说道:“没有,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再坚持一下,很快你就能出去了。”她相公很好奇的问道:“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的?”他也知道自己老婆长的颇有几分姿色,对她垂涎三尺的大有人在,无奈夫妻二人却如同天上相隔银河的牛郎织女,很难见一次面。

    现在她半夜跑过来哭着说一句你很快就能出来,换做谁都会怀疑自己的媳妇是不是出卖了色相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心里很着急的问道:“不要光哭,你倒是说话啊,啊?发生了什么事了?”金三姐流着泪摇摇头没说话,她越是这样,她相公越是着急,男人都害怕自己被带了绿帽子。

    她相公起身怒喝道:“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得不得人事情?”这个时候金三姐要是聪明一点就会随便找个相逢之后喜极而泣,随便编个谎话就敷衍过去,因为男人有时在美女面前明显的智商不足,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媳妇,说什么肯定信,可是金三姐却始终一言不发就是流泪摇头。

    她相公真的发火生气了,大声咆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牢头连忙跑过来喝道:“大半夜的嚎什么丧,再吵吵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腿,给我消停点,不愿意见面以后就不让你们见面了,吵了把火。”估计牢头是个东北人。(笔者又吹牛,那个时代有东北人吗?)

    她相公一看牢头训话,也不敢再大声呼喝,恨恨的对金三姐说道:“你不说话就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金三姐此刻心里的委屈和痛苦压抑的无法表达,你说她没有给自己的丈夫戴绿帽子那是骗人的,可是她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救他么,这其中的一切是说不尽的无奈,道不明的委屈。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无法用是非曲直来划分,比如金三姐对她相公的爱。

    金三姐估摸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红着眼起身对她相公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过不多久就可以出来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记得我在面等你。”她相公背对着她冷冷的说道:“你不要再来看我,也不要管我,我能不能出去就看天命。你走吧。”本来还想说几句更重的绝情话,可是他无法开口,因为心里也很痛苦。

    金三姐擦擦眼泪没有在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直到人影消失在监牢里,这时她相公才猛的转过身来流着眼泪轻声呼唤到:“三姐,我的娘子。”人就是这样的奇怪,有时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却又不断的互相伤害,或者说无法避免的互相伤害。

    金三姐看着天色此时漆黑一片,估摸着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半。她心里有点担心害怕宇文导醒来发现自己不在,肯定会怀疑的。好在土牢离宇文导住的地方不远,她加快脚步进入院子里的时候,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因为卧室里的灯火亮着,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故意熄灭了灯火的。

    金三姐浑身颤抖的来到客厅,朝着卧房走去,她心里的害怕的要死,咚咚咚的心跳声压过了一切,好像整个世界都要静止了一样。她抬起手想要推开房门,可是手脚却像软绵的棉花一样无力,要不是强压一口气撑着,估计这会她连站都站不稳。就在她犹豫不决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宇文导穿着睡衣打开门,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宇文导说道:“三姐你去哪了?我这一醒来想要去如厕,却发现你不在。”金三姐连忙低头从他腋下钻进屋子里,却生生的说道:“我刚刚也去了趟茅厕,肚子不舒服。”宇文导问道:“那我刚刚在厕所没看到你啊?难道你去外面的厕所了?”原来他已经去过来厕所,金三姐暗自打自己的嘴巴,教你编瞎话都不会。

    她随即说道:“对啊,我就是去外面的厕所了,我嫌家里的太臭。”宇文导心里更加疑惑了,这外面的厕所不是比家里的还要臭吗。从金三姐紧张局促的举止来看,他心里已经隐约的猜到一点,于是他也没有说话,安静的来到桌子旁坐下来,两个互相想着各自的心思,相对无言的这样坐着。

    一直到天开始东方发白蒙蒙亮的时候,这时宇文导心里把事情已经大概的捋顺了一边,此刻他缓缓地开口问道:“三姐,你说自打我们认识以来,我待你如何?”金三姐不敢看他,只是低低的声音说道:“大将军待小女子如至亲的家人般。”“好,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该对我说实话?”宇文导步步紧逼的追问道。

    这是今天的哥男人这样问她了,金三姐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压抑,她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弦,拉到头了就会断裂,此刻她也快要接近奔溃的临界点。对于宇文导的追问,她有点不知所措,含含糊糊的随口说道:“大将军您要奴家我说什么啊?”

    宇文导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计划都告诉了别人?”金三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子,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自己心里一直提心吊胆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宇文导最终还是发现了自己的蛛丝马迹,他也不是笨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这点小伎俩,只是她心里其实对宇文导也开始有感情了,虽然和他相处的日子不长,可是这个人对她比她相公还要好,对她没有一丝的隐瞒,也没有看不起她的出身,一直当她是自己人一般推心置腹。

    人就这是这样对于自己理亏的事情无法理直气壮的出来说话,她心里不愿意让宇文导觉得自己是个下贱的女人出卖他的女人,所以她打算打死不认账,于是正色说道:“没有啊,奴家没跟人说啊。”宇文导好像气定神闲毫不在意的说道:“三姐,我可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最爱的女人,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现在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跟外人说出我们的计划?”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血色美人计(中)
    &bp;&bp;&bp;&bp;金三姐忽然脸色一变,生气的说道:“说了没有就没有,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就请留我独自在这里。”宇文导看着她的眼神一眨不眨,似乎想从这女人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破绽来。可是金三姐完全不惧怕她的眼神,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意的瞪着眼。

    宇文导忽然没有了底气,低下头去叹了口气道:“唉,算了如果我宇文导命中注定会死在这里,我也不怪谁,但是我希望自己能够死在你的手里,因为你毕竟是我真爱过的女人,就算有天你真的背叛我,我也相信你有必定有你的苦衷。我真的不怪你。”这个时候要是宇文导跟她闹跟她吵,她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可是看着宇文导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卑鄙,对不起这个男人。

    金三姐有点于心不忍的说道:“我说了要是我背叛了你,就让我死在你的面前,也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迹。”这话说得很重,以死明志在宇文导看来很让他内心出动,此刻无论眼前这个女人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他都会选择相信,因为他真的是爱上了这个女人,虽然他的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宇文导缓缓道:“你也不用说那么重的毒誓,我是相信你的,我说了就算真有那天你要背叛我,我不会怪你,毕竟对你也是真心的。”两个人再度陷入无言的沉默中,人在面对生离死别的时候往往会想起很多是来,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死到临头了宇文导想到的都是这辈子自己做的不好的事情,这是绝望的时候人们普遍的一种心里想法。

    金三姐看看窗外的天色,此刻估计也是早上五六点种,她起身对宇文导说道:“你再睡会,今晚还有要事需要你强打精神,我去做早饭,一会喊你起来吃。”宇文导没有说话,站起来往床上一躺,连衣服也没脱,直挺挺的像一具死尸一样躺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心乱如麻,哪里还睡得着。

    金三姐看看他也没说话,出去关上门自己就在院子的厨房开始做早点,她也是心不在焉的摊煎饼做韭菜盒子,煎饼糊了都没发现,满屋子的烧焦味才让她猛然醒悟过来,韭菜盒子也是火太大油都面粉炸糊了她才反应过来,一早上就摊了两张煎饼三个韭菜盒子。接着她又心神不宁的做了一碗胡辣汤,咸味很重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等到宇文导端起来喝了一口直接吐了。

    金三姐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吃吗?”宇文导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慢慢的用勺子蒯了一勺慢慢放到嘴边一点一点的吃进去,然后喝了口水。金三姐做的早餐再难吃他也要吃掉,过了今天估计以后想吃也吃不到了,他心里其实此刻也已经猜到自己估计活不过今晚。

    就在两人默默无语的吃着早餐想着各自的心思,忽然院门开了进来几个兵丁,带头的人直接领着手下往里闯。金三姐一看来人了,连忙起身迎出去问道:“几位军爷,你们找谁?”领头的那人看着金三姐一脸淫笑的说道:“我去啊没想到在这小院里还有这么俊俏的小娘子,妹妹你是哪家的?哥哥我晚上来找你。”

    金三姐一听他说话满嘴下流言辞,很生气的说道:“几位军爷,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这里是刺史大人的贵客宇文大将军的住所。你们要没事的话赶紧离开。”领头的兵丁一声冷哼道:“我知道这里是哪,不用你提醒我,我们及时奉命前来带大将军去一个地方的,说,他人在哪?”

    金三姐一看这几个人来者不善,心说糟糕难道事情有变化,可是现在还没到天黑呢,她哪里知道高宾早就安排下去要改变计划,找来一个身形外貌和宇文导差不多的人打算假扮成他的样子半夜诓一下韩雄。这时宇文导自己站出来了,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敢出来的,可是经过昨晚的事情,此刻他对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一个人如果说连死都不怕了,那他肯定是无所畏惧的,至少眼前几个跳梁小丑无法恐吓他。

    宇文导:“大声道:“不要吵,本官在此!你们哪来的闲杂人等,有高刺史的手谕吗?”领头的那人被他站出来一吼吓了一跳,再一看救他一个人,随即胆子又大起来,张口说道:“大将军您也别为难小的们,我们就是奉命行事,上司说让我们来拿人,我们就来,至于手谕不手谕的我们也不清楚,要不您跟我们走一趟自己回去问一下我的上司?”

    宇文导看他们几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知道这几个人不是善茬,于是冷笑一声道:“也罢,那我就去会会你们的上司,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前面带路!”领头的上前道:“哎这就对了,您也别为难的小的们,来呀,给我上枷锁。”说着身后几个兵丁拿着枷锁手铐铰链等刑具就要往宇文导身上套。

    宇文导连忙往后提,生气的怒喝道:“放肆,你们这是要干嘛,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随你们去见上司可以,但是没有犯罪,凭什么给我上刑具?”领头的那个兵丁为难的笑着说道:“哎呀我说大将军,您老人家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差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说要给您上五大件,这可不是小人我的意思,是上方的命令,你老人家多多包涵。”一回头喊道:“来呀,给我戴上。”

    他这一吆喝身后几个兵丁就如狼似虎的冲上来给宇文导戴上手铐铰链和枷锁,金三姐此时也着急了,之前说好的是让宇文导半夜出城引诱韩雄进城来,好关门打狗一举拿下他,可是现在还没到时间呢,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把人抓起来锁起来要带走,这高宾到底在搞什么鬼?

    金三姐大喝一声住手,那几个兵丁纷纷停下里,领头的那个兵丁说道:“臭娘们,这里面没你的事,你别多嘴,妨碍我们办公,小心爷们手里的刀子不认人。”说罢晃了晃手里的兵器腰刀。换做平时金三姐估计也就不敢吱声了,毕竟一个弱女子要是跟明火执仗的大男人对打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可是今天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迎着兵丁手里的兵器毫无惧色的说道:“你们敢!”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血色美人计(下)
    &bp;&bp;&bp;&bp;领头的兵卒一下把手里的腰刀往金三姐面前一架,带着几分煞气的说道:“你这个臭娘们敢阻碍大爷我们执行公务,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厉害,还是我手里的刀子厉害。”这明晃晃的腰刀往金三姐面前一挂,就觉得刀光寒气逼人,金三姐毕竟是妇道人家,一看这个样子也被吓得不敢动弹。

    宇文导这时看着军卒要动刀子,赶紧说道:“这位军爷,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我跟你们走便是。”说着眼巴巴的看了金三姐一眼叹了口气,在几个如狼似虎的军卒押解下被带走了,宇文导备有被俘之前可是螃蟹走路横行霸道,见谁都不让,现在居然为了金三姐主动哀求一个低级官兵,可见他心里对这金三姐确实动了真情。

    等到一种人等都离开了院子,金三姐才醒悟过来,心急如焚的想到这可如何是好,想来想去这事只有找柴延屏来解决,因为他是操办晚上事情的主将,并且他是最清楚情况的人,现在突然来几个不知哪里来的匪兵二话不说就把宇文导带走了,这肯定要坏事的。所以金三姐想到这里,干脆锁上门打算去找柴延屏问问。

    她想着心事有心里着急所以走路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速度也快,才转过墙角就迎头差点跟一个人装上,那个人猛的也被她突然地出现吓得惊呼一声。金三姐这才抬起头,两人一对眼,来人正是柴延屏,金三姐心说这下可算找到正主了,于是焦急的问道:“柴大人,你可算了来了,我正要去找您呢,刚刚来了一伙兵卒把宇文大人带走了,这可怎么办?”

    柴延屏点点头说道:“我正是为此事前来找你的,刚刚那几个军卒是主公的手下,他们是奉命办差。”金三姐这下更加不解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晚上还要宇文大人的配合行动才能成事吗?这才刚上午,怎么就把人带走了?”柴延屏也在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于是说道:“这是助攻的安排,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知道的,这样吧,你先回去,晚点有消息在通知你。”

    金三姐呆呆的站在那里说道:“我家相公还在牢里受苦,说好的今晚这事成了就把他放出来,这下可怎么是好?”柴延屏看她偶读魔怔了于是吩咐两个亲兵道:“你们两个负责把她送回去。”两个亲兵拱手施礼把金三姐扶着就带回了院子里,柴延屏摇摇头叹口气道:“走,跟我去衙署看看。”

    宇文导被兵丁手铐脚镣的戴着就押送往土牢里,一路上他还不停的跟军卒解释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自己晚上还有一项很重要的秘密行动。军卒挥了挥手里的腰刀怒骂到:“少废话,再话多信不信一刀砍了你?”宇文导当闭上嘴不说话了。

    土牢里被他们叫喊吵闹的天翻地覆,很多衙役和囚犯都纷纷起来看热闹。金三姐的相公也从地上爬起来,问一个熟识的牢头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那主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难道也是私吞军粮?”在他眼里这土牢里的犯人大部分都和自己一样是贪|污受|贿才进来的。

    牢头没好气的说道:“你可别胡说了,刚刚那主说起来可不得了,在咱们整个洛川估计都要算是头一号的人物。”金三姐额相公好奇的问道:“哦?这么厉害,什么主,他犯了什么事?”牢头摇摇头道:“犯了什么事我倒是不清楚,但是有件事说起来你都不信,刚刚那主跟你还沾点亲戚关系。”

    金三姐的相公更加奇怪了,这牢头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跟我沾亲带故的,我怎么没影响军中还有自家的亲戚。于是开口问道:“大哥您可别玩笑,咱们优化您可跟我直说,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牢头笑笑说道:“这事我也不好明说,等下回你媳妇来了你自己问她不就清楚了?”

    这话说得金三姐的相公更加莫名其妙了,心说怎么还跟我媳妇有关系?牢头看看点,笑着说道:“不跟你掰扯了,到饭点了,我先去吃饭。”说完扭头就走了,金三姐的相公一脸纠结,在那里苦想牢头的话。其实城里的人早就知道了金三姐为了救他陪侍宇文导的事情,估计也就是他这个本主被蒙在鼓里。

    他心里越想越害怕,这牢头刚刚说话时的表情很诡异,似笑非笑一脸的奸笑。再仔细回头一想他刚才说的话,回去问我媳妇,难道这里面还有媳妇什么事?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男人对于家中后院不保总是很出奇的敏感,特别是在别人不怀好意的暗示之后。

    金三姐的相公此刻心里越来不安,他很担心金三姐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想到这里身陷囹圄的他就浑身刺挠很不舒服,心里火烧火燎的想要出去当场找到三姐问个清楚。可是现在他在牢里,只有被动等待三姐来看他的时候才能含蓄的问一下。他打定主意一会一定要问个清楚。

    再说柴延屏一行人来到衙署前,刚一进门他就看见王朗正站在回廊下,上前抱拳拱手施礼道:“王大人,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王朗回头一看原来是高宾眼前的红人柴延屏,当即满脸堆笑的回礼道:“原来是柴大官人,失敬失敬,怎么你也来这里找主公有事?”

    他以为柴延屏受到了高宾的召唤所以才这样问道。柴延屏摇摇头道:“我就是想来请示一下晚上行动的具体方案。”王朗点点头道:“在写也是为了晚上的事情而来。”两人正在聊着,就见正厅里出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高宾,糕饼看到他们两个哈哈大笑道:“二位大人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寻你们来,没想到你们自己就来相会了,看来我们三个人是心有灵犀,哈哈。”

    两人赶紧上前拱手施礼道:“见过主公。”高宾很随和的说道:“免礼,你们两个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两人于是就跟在后面随着高宾出来衙署,一行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民宅,高宾让随从都护卫在民宅门口,自己带着柴延屏和王朗两人推门而入,直接进到民宅内。

    柴延屏进去一看不过是一间普通的三厢民宅,正中间堂屋大门洞开,走进一看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只见那人看到他们进来后也起身出来相迎,四个人一打对面,王朗和柴延屏一看那人的脸都心里咯噔一下,王朗结结巴巴的说道:“主公,难道这就是您所说的那个人?”高宾得意的点点头。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真假宇文导
    &bp;&bp;&bp;&bp;柴延屏都看傻了,为什么?因为这个人就是宇文导本人,难道刚刚的差人把他送到这里来了?可是仔细一看又不对,这个宇文导面露微笑眼神淡定的看着他们三个,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总是眼神飘忽不定偷偷拿眼瞄人的猥琐状态。这下柴延屏看出破绽来了,这个人不是宇文导,他不过是一个长得很像宇文导的路人。柴延屏有点惊讶的问道:“主公,这是?”

    高宾哈哈一笑对他说道:“别说是你了,就是老夫第一眼看到他都被他的神似惊到了,你们白天看他都那么像宇文导,换做是晚上黑灯瞎火岂不是能够以假乱真?”王朗也微笑着点头拍马道:“主公英明,这个替身用的精妙。”这把柴延屏听糊涂了,他不明就里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替身是什么说道?”

    高宾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延屏啊,宇文导是什么人,塔克斯宇文护的亲弟弟,我怎么可能把他放走?再说了眼下我们和韩雄势不两立,有了宇文导在手里,那厮总是投鼠忌器的。”王朗也顺势迎合道:“主公说的太对了,最主要的是现在在雍州对峙的两方都知道宇文导在我们手里后,纷纷开出价码想跟我们交易。”柴延屏这下懂了,但是他还是有点没想通,问道:“那真的宇文导除了可以让我们占据优势自保还有什么用呢?”

    高宾微微一笑道:“你这个问题问道点子上了,咱们现在虽然眼下是跟韩雄对峙陷入下风,但是总体的局势已经开始转向不利于宇文护一方的态势,如果我们可以早点结束对韩雄的战事,再利用宇文护和东魏的僵持,把宇文导献给东魏,让天平往另一侧倾斜,那么日后高欢入主关内,我们必然就是率先降伏的第一批军阀,必然是所领安堵,而且还有可能因为功绩而扩大封地加官进爵,你说这个宇文导重要不重要?”

    柴延屏忽然发现自己跟高宾差的好远,这个人的心思和谋划的本事实在太高超了,连日后关内的局势都洞悉的一清二楚。王朗一脸谄媚的笑道:“主公倒是甚至可以君临长安宰制陇右。”大家似乎都被高宾画的饼给彻底折服了,未来简直被描绘的十分美好。

    忽然高宾神色一凌然,正色的说道:“今晚的事情很重要,我现在就给你们几个安排一下。你。”他指着王朗道:“在城内的入口处堆上火把堆,只要一看到有敌军杀进来立刻点火。”然后又对柴延屏说道:“你带着人马埋伏在城门处,只要看到火起立刻杀出来。”最后对家的宇文导说道:“今晚我亲自跟着你去赴会,咱们一定要把敌人引进城来。”假的宇文导点点头。

    于是众人纷纷出去准备晚上的恶战,柴延屏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高宾的话语,今晚一战实在太重要了,如果韩雄本人来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是韩擒虎之类的武将代替而来,那他们一定要设计擒杀此贼,韩雄少了韩擒虎的帮助犹如老虎少了一条独臂,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跟他们出城决战。

    城外韩雄军营内,韩洪正在召集手下的重臣开最后的军事部署会议。今晚他作为主将亲自带队,深感责任重大,最主要的是他心里还想着如何趁机攻打夺取洛川。所以出征前的部署自然是很重要,等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安排下去,战略意图的都讲述清楚以后,已经天快擦黑了。

    这时众人纷纷散去,韩洪站起身挥舞着胳膊狠狠甩动几下,然后费劲的伸伸腰,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怎么?累了?”韩洪转身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亲爹韩雄,只见韩雄面露威严的看着他,再过两三个时辰就要出发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营救行动,可是在韩雄眼里,这次的行动很重要,最好是一击成功。

    韩洪笑道:“没有很累,只是觉得坐久了浑身僵住了。起来活动活动。”韩雄还是扑克牌面孔的说道:“自己也要注意休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不能睡觉就找个地方闭目养神,提前一个时辰起来准备就可以了。”到底是亲父子,韩洪看着他虽然觉得父亲很严厉,可是此刻却不自觉的显示出慈父的情怀。他感到心里有股暖流,于是笑道:“孩儿知道了,一会就去找个地方闭目养神。”

    韩雄走进帐篷里问道:“怎么样准备的可以吗?”韩洪拍着胸脯说道:“父亲您就放心吧,这次的行动保证万无一失,只要城内的宇文大将军能准备出来,我们一定把他救走。”韩雄不忘提醒他道:“很好,遇事千万不要着急,对手是高宾,连你父亲都不敢小觑他,你一定要注意,只要有一点不对劲的一定要注意保存实力,先撤回来。”

    韩洪有点泄气的说道:“父亲,难道您不相信孩儿的能力吗?就是单纯的营救一个人质而已,能有什么意外?”韩雄忽然有点生气的骂道:“就是因为你有这样侥幸的想法,所以自古很多名将都阴沟翻船,轻敌是兵家大忌,知道吗?”韩洪赶紧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孩儿知错了,一定谨记父亲的教诲。”

    韩雄这才点点头道:“行了你知道就好,早点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行动。”韩洪也点点头目送他老子的远去,谁也不会知道这竟然会是他们父子最后的诀别,当然这是后话。

    到了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韩洪已经全员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击。一会韩擒虎也过来跟他汇合,韩雄跟韩擒虎道:“大哥,一会你就在城外小树林里埋伏,我自己去迎接宇文大将军,等我接到他的人以后,你就负责帮我们殿后。我好带他离开军营。”韩擒虎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其实韩洪自己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多派出了近两三千的人马就是为了趁机杀进城去夺下洛川。至于宇文导则可以直接交给韩擒虎带回大营。

    计策虽然很美好,可是他却疏忽对手是高宾这个老狐狸,姜毕竟还是老的辣。时辰一到韩洪披挂上马一挥手道:“出发!”然后他回头冲正在主营,门口看着的韩雄抱拳执意,扭头就出发了,大军缓缓开动,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的就出发了。韩雄看着韩擒虎也要出发了,赶紧走上前跟他打招呼,韩擒虎来到面前,韩雄语重心长的说道:“洪儿这次的行动我总是觉得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你无比要看紧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要及时把他拉回来,知道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韩洪的惨死(上)
    &bp;&bp;&bp;&bp;韩擒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恩了一声。韩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但是又一想自己的孩子你总要放手让他去闯荡一番,不让他怎么成长呢?想到这里韩雄也就回到自己的营房里查看公务。单说韩洪带着人马悄悄的摸到洛川北门附近,在离城五十米的地方,他把部队都隐蔽起来。

    韩擒虎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后面,韩洪有点生气的说道:“你老跟着我干嘛?你自己的部队呢?”韩擒虎傻傻的笑道:“爹叫我,跟着你,嘿嘿。”韩洪都要被气晕了,自己出来打仗身后跟一个尾巴,这传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许跟着我,回到你的位置上去。“韩擒虎没动弹就是冲他傻笑,这下真把韩洪惹毛了,他低声吼道:“我是主帅,你敢违令?信不信我斩了你?”

    手下几个将领一看事态突然变得很严重,纷纷站出来劝解道:“大战在即临阵斩将恐不利与战事,还望主帅三思。”有人拉着韩擒虎连哄带骗的把他拉走了。韩洪其实原本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他不会真的斩杀父亲的义子,自军第一大将,再疯也要有个限度,好在手下的人很有眼力见。

    看到韩擒虎走了,他才静下心来盯着对面不远处的城楼上观瞧,这时斥候探子摸过来小声道:“主帅,小的已经摸清楚城楼上的部署情况,城楼上有兵丁三十人。”韩洪点点头,看看天上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问道:“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手下将领大阅读估摸了一下互相对了一下眼神,然后说道:“回禀主帅,距离约定的时间好像已经到了。”

    韩洪有点着急的说道:“怎么还不见他们的行动信号?”这时在嘴北段的一个黑暗角落忽然又灯火亮了一下,韩洪的眼神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猛虎,充满了饥渴和兴奋的神色。再度亮起灯火尔等时候,手下的将领都看到了,纷纷惊喜到:“主帅快看那边的城墙上有暗号。”韩洪心说我早就发现了还用你们说。

    随即对手下说道:“快,安排绳索,速度靠近城墙,咱们的先遣队先摸进去。想办法打开城门。”先遣队由一个武艺较好的中级武将担任,韩洪没有傻到还没看就看见兔子就撒鹰的地步。先遣队由二十个身穿夜行服,手持短刀的精壮汉子,这些人是韩洪特意挑选的精英。

    只见这二十个人无声无息的就摸到城池边上,纷纷掏出手里的钩锁往城墙上扔,虽然这洛川的城墙有接近四米的高度,可是由于它的构造是有黄土夯实而成,不像长安那种由青石条构成的墙壁,又硬又滑,很难攀登。只见这二十个人没一会功夫就爬上城墙消失在夜色里。

    韩洪此刻无比紧张,因为到了最要紧的偷开城门环节,虽然此前宇文导的信里说自己已经搞定收买了当晚值守北门的守将,可是他还是有点不相信,所以此刻安静的在城门外等待是他最难熬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城楼上巡逻的守军没有发现什么一样,还是那样按部就班的不时起来张望巡逻。

    韩洪看看时间又看看城楼上,依然毫无动静,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即问道:“他们进去多久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手下将领估摸了一下回答道。他心说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于是开口说道:“咱们再等会,如果他们还不出来,那咱们今晚只有撤回去了。”手下没有人回应,大家都觉得这二十个人看来是要白白牺牲了。

    就在这时,忽然城楼上开始有异动,一开始是一两个人的惊呼声,接着只见有几个守卫被人推下城楼来,紧接着城门也被打,只见身穿夜行服的蒙面汉子朝着城外举火把示意。韩洪心中大喜道:“他们得手了,这群蠢货,说好的打开城门鸟鸣为信号,怎么还跑大城门口晃什么火把。”但是时间不等人,此刻城门好不容易被打开,他当机立断道:“让大伙都跟上,随我杀进城去。”

    韩洪一吆喝,身后无数的士卒纷纷起身朝着城门跑去,那几个黑衣人也早早的退进城内。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很完美。但是当韩洪领着手下几千大军杀进城来忽然看到内城城门那里堆着几堆柴火。而且有人好像点燃了其中的一堆,夜晚西北的风势很大,火借风势瞬间就家那个整个火堆点燃,这时忽然周围有很多敌军军士杀出来,韩洪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却发现城门被人什么时候给关上了。

    这里笔者倒回去讲一下柴延屏的准备工作,因为给城外韩洪的情报都是假的,包括偷偷登陆的地点都是事先就设置好的陷阱,那二十个人其实一进来就掉入到深深的陷阱或者被直接活捉,当场缴械了,城门口几个黑衣人是柴延屏让人假扮的,因为来不及问出他们内部的暗号,所以才会站在城门口晃动火把作为信号。城楼上的打斗也是假的,掉下城楼的几个死尸都是他们事先进去的二十个人,被换上守军衣物直接从城墙上抛下来的。

    等到韩洪领着大军真的进城来,柴延屏埋伏在城门口的十几个穿着他们一样服装的守军趁机进来把大门给关上了。这下韩洪算是彻底掉进了柴延屏设计好的口袋里。看着自己中了敌方奸计,他下意识的立刻回头大声疾呼道:“快撤,我们中计了。快把大门打开,都撤退。”就在他喊得时候身边其实已经跟柴延屏的军队接上火了。

    前面的正在厮杀后面的人已经完全犹如一群呆在的羔羊,惊慌失措的朝着城门涌去,互相推搡拥挤践踏。城门可以打开,但是因为人数太多,都像争先恐后的逃出去,所以反而导致了道路的拥堵,很多人都是被自己人活活挤死、踩死的。韩洪奋力击杀着敌军,但是眼前却越来越多的守军让他有点惊恐。

    城门已经缓缓打开了,可是人们从门缝里挤出去根本来不及跑就被身后的人推倒在地活活踩死。这样死尸堆积起来反而让部队顺利逃生成了问题。这时手下的将领大声喊道:“主帅,咱们撤吧,明显是中了他们的埋伏,咱们今晚肯定救不了人了,撤吧。”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韩洪的惨死(下)
    &bp;&bp;&bp;&bp;韩洪这时大喊守住阵地看来已经不行了,因为自军很多人都纷纷倒下,完全抵挡不住水如潮水的柴延屏大军,这时柴延屏胯下一匹骏马身披战甲手持长枪,神采飞扬的用手里的兵器指着韩洪大声道:“大胆韩洪竟敢夜晚前来袭城,还不快快下马受死?!”韩洪心里大惊,自己今晚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

    眼前的敌军越围越多,简直是如同蚁潮一般,韩洪此刻只有胡乱招架的份,那些凶神恶煞的敌军个个看他就像看到烧鸡一样,恨不得上前把他撕碎,因为只要谁抓到了他必然是官封关内侯从此上青云。就在他险象环生马上要被擒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韩擒虎来了,他在用手里的链球把大门砸碎想要救韩洪出来。砰砰的巨响过后们都被他砸的快要裂开,这一惊天动地的行为加上他的浑身怪力,让很多人都被吓呆了,自古还没有谁单枪匹马能力劈城门的。大家都被这样的举动吓到了。韩洪见状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兴奋的喊道:“大哥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韩擒虎似乎听到了他的叫声,用力的砸着城门,一些人从城门后面的死人堆里爬出去了,可是柴延屏手下的守军哪里肯放他们走,到嘴边的鸭子岂能让你飞了?高宾战前也许下了重赏的,活捉匪首上黄金万两,砍下贼寇人头的赏银二十。所以很多人都在抢着杀人砍人头。

    柴延屏看到有人在砸城门,心里着急了,于是说道:“取我的弓箭来。”之前打崔猛的时候他就显露出一手精准绝妙的箭术,现在此刻虽说是天黑,但是毕竟距离隔得近,以他的水平正常发挥就能一箭射死韩洪,亲兵取来他的弓箭和箭壶,柴延屏骑在马上张弓搭箭,直直的对准了正在人群里厮杀的韩洪。

    嘣一声响起,手里的弓箭速度飞出去,那边韩洪还在奋力砍杀那些如狼似虎围上来的敌军,只听见耳边呼啸声,他心里一惊猛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唰一声箭枝准准的射穿他的铠甲,没进去有十公分的样子准准的插在他后背心,韩洪口中一甜,挖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只见他想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软绵绵的倒在一旁,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模糊,他想要强挣扎站起来,可是背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连挥刀都感觉力不从心,亲兵们围上来保护他,可是守军实在是人太多了,身旁亲兵们一个个接二连三的都倒下去了。韩洪扶着墙想要站起来,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原来是韩擒虎杀过来了。可是韩洪已经没有力气,当即昏死过去。

    韩擒虎一把将他扛在肩膀上,要往城外走。柴延屏今晚本来是给韩雄设下的天罗地网,可是没想到他没来,只是派了韩洪和韩擒虎两个人来,但是能击杀这两人也是大功一件,此刻他看着韩擒虎扛着韩洪要逃走,哪里肯让他们轻易的逃走,当即拍马大喝一声:“弟兄们,别让敌军跑回去,咱们速战速决,夺取功名的时候到了,跟我上!”说完他自己挺抢跃马率先冲过去。

    身后还有五六百的精兵将士闻言喊声震天的跟着他杀过去了。韩擒虎一只手托着肩膀上的韩洪,一只手力大无比的正在拨开乱糟糟的敌我军卒,他连自己手里的链球都扔了。几步来到城门处他正要推开眼前几个只顾逃命的自军,忽然身后有个守军拿着长矛猛的捅向他的腋下。

    叮当一声,长矛刺在他身上的铠甲上,他的这身铠甲是之前在泾州打山贼的时候得到的,十分坚韧牢固,连长矛都捅不破。韩擒虎怪叫一声,用手抓住长矛用力一拉,把那人拉到近前,那个军卒本来就心虚,此刻看到如同怪物一般的韩擒虎,早就吓傻了,什么人能够连长矛都捅不死的?

    韩擒虎身后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啪的一声那个人的脸都被打变形了。牙飞了鼻子也被打平脸上都是血,当场就死了。这一拳力量真的足够大,你别说是个人,就是个老虎大象估计也吃不消。可是这个世上总是有为了钱财不怕死的亡命徒,柴延屏在后面大喊:“抓住他上黄金万两,官封上大夫。”

    这一句话喊出来这些守军更加虎视眈眈不让他出城,有的拿刀有的举着长枪,有的甚至把套马绳都拿出来准备好了。在西北一带人人都会两手套马的功夫。韩擒虎一只手抵挡不住这些人的围攻,于是将韩洪放下来靠在墙边,他愤怒的捡起一把腰刀嘴里呜呜怪叫杀奔那些守军。

    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拿刀的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韩擒虎迎面撞上,韩擒虎一生气,把他抓住一只手摁住他的脑袋往墙壁上用力一撞,只见啪的一声,红的血白的脑浆都被拍出来了。那人当场就死了。场面真够吓人的,即便如此还有人围着他不散,这些人眼里充满了恐惧和贪婪。

    韩擒虎哇哇大叫又一把揪过一根长枪来,那人就像鬼使神差一样莫名的跟着手里的长枪被他拖到面前,只见韩擒虎高高的举起握成拳头的手,狠狠砸下来,那个人还没来及的反应,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活活砸死,从脖子到肋骨都被砸断了。韩擒虎仍掉手里的长枪,赤手空拳双手是血的站在守军面前。

    这些人都被他的怪力吓呆了,时而不敢轻易围上去,都在三四米处围成圈密密麻麻的把他包围起来。柴延屏此时也冲过来,忽然一声娇喝从城外传来,柴延屏心里一惊,举目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婆冼英带着人正在围追堵截那些逃兵。可是她跟韩擒虎之间就隔了十几米的样子,要是韩擒虎一会朝她杀过去。柴延屏不敢在想下来,大声喊道:“都上啊,这个人不管死活谁杀了他我保举他做一郡的太守!”

    这个不得了,这可是两千石的大官了。对于这些常年厮杀的底层军士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金银总有花光的一天,可是要是当了官那就不一样了。这时有人大喊道:“城外夏州军还不放下武器赶快投降?!”众人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宇文导。柴延屏心说你倒是会挑时候出来,都快结束了,你出来邀功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城门鏖战韩擒虎
    &bp;&bp;&bp;&bp;在场的人都认为他就是真的宇文导,只有柴延屏心知肚明此人的真实身份,有的夏州兵真的放下武器,嘴里喊着我投降,纷纷跪下来。韩擒虎此刻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宇文导那里,顺手抓过韩洪一把扛起来,扭头就往城门外跑。柴延屏见状心说不妙他要逃走了,大声喊道:“别让他跑了,给我追。”

    韩擒虎推开拦路的众人朝着自家军营的方向一路狂奔,脚步声咚咚的,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他伸手不自觉的往前去要推开这个挡道的。可是他的手伸出去还没碰到那个人就觉得手剧痛,一看自己的手被匕首刺伤了。面前冼英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那意思根本不可能放他走。

    这时柴延屏也弃马步行冲出城门,正巧看到两个人对峙,他心里担心妻子受伤,大喊着:“小心,我来了。”说着自己举着长枪就杀过来了。韩擒虎没想到还有这个小矮人敢阻挡在自己的去路,再看受伤的手掌在不断流血,他哇哇一声怪叫朝着冼英就冲过来。

    韩擒虎的个子确实相较于冼英来说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此刻又气冲牛斗的朝着她冲过来,如同一座喷气火车头一样,柴延屏心里大惊失色,高声冲着冼英喊道:“快躲开他!”只见冼英脸上掠过一丝冷笑,身形一矮动作迅捷无比的在韩擒虎身边游走,韩擒虎突然对于如此灵活的人没有了办法。

    此前他跟人对打都是大开大合正面强推,没有想这个人这样,让他根本找不到方向,只见他胡乱的抓了一通还是抓不住冼英,这下更加激恼了,哇哇的大喊大叫着。柴延屏看到这个景象心里暗道原来我们以前跟这个怪物对打的方式都是不对的,应该像现在这样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但是毕竟韩擒虎身负怪力,只要被他抓到绝地是必死无疑的,所以柴延屏很担心冼英的安慰,提着枪大喊一声:“贼寇看枪!”朝他就刺过来,韩擒虎这下正抓不到冼英,就朝柴延屏杀过来,想拿他撒气。就在两人相距三五米的距离时,忽然冼英飞身扑向韩擒虎,在他的手肘上,小腿上,腰部纷纷连中三刀。

    韩擒虎一开始不在乎这些小伤,可是因为冼英的手法精到,每每伤害的都是他的薄弱处,没一会这哥们就浑身是血了,全是小伤口不住的往外流血。柴延屏也提心吊胆的看着眼前就要进入癫狂状态的韩擒虎,经过这段时间砸门救人杀人逃跑,韩擒虎也有点体力不支,毕竟是肉做的。

    柴延屏瞅准机会朝他的小腿一枪刺过去,因为上半身有铠甲保护这,他专门找韩擒虎的下三路招呼,韩擒虎被他的这一刺果然伤到了小腿,当即半跪在地上,可是手里依然死死的托举着韩洪的身体。冼英正要举着匕首打算偷袭结果了他的性命,这时远处火影绰绰好像有一支部队正在杀过来。

    韩雄在军营里正在看书,看看时间觉得韩洪他们应该和城内的宇文导等人接上头了,所以更加淡定的喝着茶,心想再过一会这事能不能办成就能看到结果了,谁知道没等来消息,反而是听到城内的喊杀声,军营其实距离韩雄的大营原本就只二三里的距离,再加上夜晚里有点动静就显得无比响亮,所以隔得很远大家都听到了北门的厮杀声。

    韩雄披上衣服出来一看,顿时发现不对劲,不是说是营救人质吗?怎么变成城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于是他集合人马想要前去支援韩洪他们,等他急匆匆的集合了人马朝着洛川北门杀奔而去,却发现一路上都是韩洪的本部残兵,这些人丢盔弃甲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堪,韩雄抓过一个人来喝问道:“你们怎么逃回来了,你们的主帅呢?韩左军呢(韩擒虎在军中担任左军将军)?”

    军士哭爹喊娘的说道:“主帅,我们中计了,那些孙子在城内设下了埋伏,我们好多弟兄都死了,小将军此刻还被围在城内没出来,韩左军已经去救他了。”听到这里韩擒虎身体里血管都凉了,这可如何是好,当即大声道:“都不许撤退,跟老夫一起把两位将军救出来。”

    这两个人太重要了,先不说韩洪作为亲儿子的地位,你就说韩擒虎在自己军中无可替代中流砥柱的重要性,要是他有个闪失,估计自己就要遭到高宾的追击,甚至可能身死国亡,他可不想看到这一幕,再说了亲儿子韩洪年轻有为作为他韩家的未来之星,不能这样阴沟翻船的死在一场不知名的战争里。

    韩雄此刻心急如焚,带着人马就赶赴洛川北门,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韩擒虎,肩上扛着韩洪,老头心里喜极而泣差点掉出眼泪来,大声呼喊道:“小的们,前面就是两位将军,快快随我前去将他们救出来。”说完大喊一声杀,自己先冲出去了。身后的军卒在老帅的带领下纷纷奋勇上前人人争先,一时间气势有点逼人的朝着柴延屏和冼英两人杀过来。

    柴延屏知道今日肯定不能抓住此二人了,再看看杀气腾腾的韩雄直奔自己而来,当即心里不安,招呼冼英道:“娘子,咱们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他们人多势众,反正今日我们已经得了便宜,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咱们撤吧。”冼英一看对方的确人多势众,随即点点头道:“先撤!”

    韩擒虎此刻已经伤痕累累,等他看到韩雄冲过来的时候,心里十分委屈像孩子般大哭起来。一个是为自己第一次被打了伤心,再一个也是为昏迷不醒的韩洪难过。韩雄来到他们近前大声道:“来人,帮忙,咱们撤!”此刻他已经不想细问宇文导了,肯定是被高宾耍了,只要救到自己人此刻他也不管别的什么,赶紧先撤为妙。两边的人瞬间都消失子啊夜色里。

    柴延屏刚进城门当即下令,严防死守,防止敌人偷袭进来。他正在指挥调度,只见高宾带着王朗几人快步朝他而来,还没等柴延屏开口,高宾率先问道:“怎么样,韩雄抓到了吗?”柴延屏摇摇头就把晚上城门的鏖战详细的告诉他,高宾听完后叹了口气道:“这老贼也是老奸巨猾,派了个儿子前来送死,可惜没抓住他。不过既然重伤他儿子有打伤了韩擒虎,我看明日我们可以出城跟他们决战,趁势将韩雄打退。”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破釜沉舟的韩雄(上)
    &bp;&bp;&bp;&bp;柴延屏点点头道:“我看行,今晚他们损失惨重,明日要是决战他们肯定不敢接战,退兵休整是唯一出路。”王朗也赞同道:“连日来他们一直憋着找我们开战,却没想到今日被我军设计埋伏了一波,下官也认为明日一战韩雄那老贼肯定是不敢接的,咱们洛川之围这下算是解除了。”高宾点点头道:“今晚你辛苦了,还有你的娘子。你们二人劳苦功高,等打退了敌军老夫要亲自嘉奖你们扶起二人。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们找韩雄老贼决一死战。”

    当夜城内恢复平静后一切无事,次日天明高宾着急众将,集合人马准备出城找韩雄决战,只见斥候来报说是韩雄军中已经一片披麻戴孝,还像是有人死了。高宾闻言大喜道:“难道昨晚你们把韩雄打死了?”柴延屏心说主公这时魔怔了,昨晚我们连韩雄的边都没碰到,怎么会死呢。于是上前说道:“可能是韩洪死了,昨晚那一箭直接命中了他的要害,末将猜想军中要是没有良医,此人应该是必死无疑的。”

    刚说完就见第二个斥候回来禀报:“韩洪昨晚在军营里重伤不治,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对高宾他们无疑打了一针强心剂,高宾乐的直冒鼻涕泡,美的都不行了,哈哈大笑道:“好啊,真是天助我也,现在老贼死了儿子,必然是无心恋战,我们此刻前去开战定是大获全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活着那老贼。”

    手下众将纷纷点头附和,高宾于是大声吩咐道:“都有的,传令下去,整装出发,咱们速战速决,出去一举歼灭韩雄那老匹夫。”众将于是都集合人马去了。这洛川被围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城内的物资早就不足,一般的底层军士天天吃糠咽菜就等着打退敌军后的赏赐。此刻高宾手下的军队虽然气势正盛,可是穿的都是破衣烂衫衣衫褴褛的像一群乞丐,要不是看他们手持武器装备,还真以为这是丐帮帮主出巡。

    大军黑压压一片来到韩雄大营前,高宾骑着马看着自己手底下这群清一色的步兵很是高兴,原来的骑兵因为城内缺粮早就把战马杀了吃掉,人都吃不饱,哪里来的粮草喂马,所以也变成了步卒。柴延屏倒是骑着马,这马是他自己从中部郡带来了,秃发乞历仁此刻也骑着马,两人相视一笑。

    韩雄正在营内伤心欲绝,忽听门口的守卫进来禀报说是外面来了高宾的人马在叫战,这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正在气头上的韩雄当即点齐人马披挂上阵,打算跟儿子报仇,要和高宾杀个你死我活。来到营门外,只见对面站着黑压压一群像乞丐的部队,韩雄又气又笑骑在马上指着高宾大骂道:“高二贼高宾在家行二你带着这群乞丐来跟我叫战吗?”

    高宾微微一笑道:“韩老贼,我知道你儿子死了特地让人来给他送行,你居然不识好人心。”他这话一下子就戳到韩雄心里的痛处,当即韩雄骑在马上大骂道:“高二,今天我要是没把你碎尸万段给我儿子陪葬,我跟你姓!”说着大喊一声给我上!也不管什么阵型和进攻次序了,骑兵、步兵、弓箭手等等都一拥而上,高宾见势不妙也大喊一声道:“兄弟们给我上,谁要是砍下韩雄老贼的首级,我封他三郡的太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这话一说出来手下将士们纷纷摩拳擦掌欢呼雀跃。韩雄的军士已经杀到面前,了,柴延屏大喊一声都小心,跟我上。自己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秃发乞历仁心说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叫我们小心自己却先杀出去,怎么地要抢头功?他心里早就想跟柴延屏比试一下,现在更是不肯让步的自己也拍马出阵杀奔敌军而去。

    有他们两个人的带头,手下这帮人纷纷也杀出来,两边接火,只见杀的天昏地暗人仰马翻的,高宾没有动手,他只是站在远处看着,韩雄在阵地里高接抵挡杀的兴起,他要为儿子报仇,这人要是憋着一口气,爆发出来的力量就很恐怖,但是过于沉迷于某件事他就容易受到伤害。

    因为韩雄亲自进入敌阵披荆斩棘,杀的高宾的手下闻风丧胆,夏州军一看主帅都杀红眼,自己也跟着疯狂的踩踏高宾的部队,乞丐军的气势忽然被打压住了,再加上可能一直没吃饱肚子,所以体力也跟不上,很多人开始往后退。两军混战就是这样,只要由一方顶不住开始不断的往后退,另一方肯定是紧紧的压上来咬住不放的。

    此刻韩雄似乎也看到了高宾的部队正在后退,大喊一声:“弟兄们,他们扛不住了,开始后撤了,给我杀啊!”这下夏州军士气大涨,高喊着往前冲杀,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拼死想要抵挡退兵,可是兵败如山倒,大批大批的乞丐军开始往后撤,有的甚至掉头往城里跑去。

    柴延屏心说,幸亏今天没有带冼英出征,让她留守城内是明智的。他自己一看依然无法让部队恢复正常,于是对秃发乞历仁大声道:“你保护主公,我来断后。快撤!”秃发乞历仁闻言道:“我来断后,你保护主公后撤回城。”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还在为这样的事情争论,柴延屏心里很生气,大声喊道:“怎么你从来不肯听我的呢?叫你撤你就撤啊!”

    果然前方的部队已经大溃败,韩雄气势汹汹的带着人杀过来,高宾在阵后一看情势不妙,赶紧下令鸣金收兵。原本是想出来找韩雄决一死战,却不想被人家反手打了个落花流水,他心说要保存实力,不能全军覆没,于是大声疾呼道:“都先撤退,先回城。”说着自己就要往城内撤离。

    就在这危急关头,忽然城西闪出一彪人马来,只见这些人全身都是上好的武器准备,胯下的骏马似乎都是清一色的汗血宝马,一看就知道来自突厥部的纯种良驹。这标人马大概有两三千人,全是轻骑兵,他们也没打旗号,只是气势汹汹的朝着正在混战的两拨人冲过来。

    高宾心里一惊暗道糟糕,这是来干死我的吗?只见这彪人马穿过四散奔逃的乞丐军,直接跟正在追击的韩雄部队杀在一起,在场的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都傻眼了,连高宾自己都不信这从天而降的神兵是谁的部队,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来帮助自己击败韩雄的,所以心里有燃起了希望,招呼败兵们回身反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破釜沉舟的韩雄(中)
    &bp;&bp;&bp;&bp;韩雄自己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杀进来一批人,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砍杀自己的部队,原本他们和高宾的乞丐军打得时候气势正盛,正所谓士气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刻夏州军的士气已经到达再而衰的档口,被这只莫名的骑兵狠狠的来回冲杀牵扯就没有士气了。有的开始往军营方向逃跑。韩雄见状大呼道:“谁敢后退视同投敌,杀无赦。”

    这下局面开始朝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虽然说自己装备精良吃饱喝足,跟高宾的乞丐军打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打到一半忽然半路杀出一只奇怪的军队,不停的厮杀自己的军队,他心里是又气又急,大声喝问道:“娘的,你们是谁的人马?敢杀我的人,不知道老夫我的名号吗?”此刻他无比怀念韩擒虎。

    要是有韩擒虎在场,这些个小兵卒子来他十万八万的都不在话下。可是韩擒虎不是昨晚受伤了吗?此刻还在大营内的床上躺着,浑身裹着都是白布条子,看着跟木乃伊似的瘆人的慌。韩雄就看见不远处一员武将拍鞭打马直冲他而来,手里的两杆金枪舞的风生水起虎虎生威。

    韩雄心说这孙子跟我面前耍大刀,是真不知道老夫我的手段啊。想到这里他也是怒从心中起,顺手抄起自己的兵器一把偃月刀冲着那个来将就杀过去,两人一交马只见火光四起,韩雄就觉得手里的兵器猛的一下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反弹了一样,扑棱棱的直打颤,他就觉得自己的双手虎口隐隐作疼。

    那将却面无表情举着金枪又要攻来,韩雄带着几分欣赏的味道问道:“阁下好身手,却不知为何阻拦我追杀这些朝廷的逆贼?”那将还没回话,就看见不远处一根大旗飘起来,上书“征北将军高”五个大字,韩雄很纳闷,这关中的各家将军、朝廷里的军职他是很清楚的,没听说有征北将军姓高的这么个人,就在此时只见一员大将带领着千军万马杀奔过来。

    这边高宾也傻眼了,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兵强马壮的部队,他以为这些人是冲他来的,吓得不行,可是一看那两千骑兵穿过自己的部队直冲对面韩雄而去,他心里就像是死了老婆一样兴高采烈的,这话笔者说的有点过头,但是要跟读者老爷解释一下,古代人有一句俗话: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为什么说死了老婆会是喜事呢?咱们老祖先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优良传统重男轻女的思想。

    总之局势逆转过来以后高宾对着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大喊:“指挥部队打回去,我们必胜。”当那个征北将军带着带着千军万马过来的时候,高宾也傻眼了,这么多部队杀过来简直吓死人了。到底他们是谁的部队啊。这时忽然有人高喊:“剃头军来了,大家快跑啊!”

    剃头军?高敖曹?高宾忽然感觉春天的气息了,一直有传闻说高敖曹奉高欢的命令从北面朔州等地南下直逼夏州,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今天高敖曹能达到洛川城,说明夏州已经被其占领,那等于说韩雄已经没有根据地了,他的部队要是被击败的话就无处躲藏,无路可退了。

    高宾兴奋的喊着“咱们的援军来了,弟兄们跟着我杀回去啊。”这时柴延屏来到他身边说道:“主公,这些人来历不明,真实意图暂时不清楚,咱们最好先坐山观虎斗。”一旁的秃发乞历仁也很纳闷,这些部队如同洪水一般直接冲向对面的韩雄,只见瞬间就淹没了他们。

    高敖曹十分傲慢的骑着马缓步来到高宾身边,高宾之前去邺城的时候在高欢的一次宴会上见过此人,他认得这就是传说中东魏第一猛将高敖曹,于是上前抱拳拱手道:“想必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高大将军吧,在下高宾,乃本州刺史,之前咱两在邺城齐王府见过一次,您记得吗?”高宾这是看着东魏大军杀来,且领军大将又是高欢帐下的猛将,所以不自觉的想跟这个人拉拉关系套套近乎。

    高敖曹略微的抬抬手很随意的对着高宾施了个礼,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在下没忘。”高宾略微带点尴尬,不过好在他是个自来熟的老狐狸,随机应变的很快,笑着说道:“多谢大将军带人来助我军一臂之力,在下不胜感激。”高敖曹很随意的说道:“别误会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前来此地剿灭韩雄的部队。不过是顺手帮了你们一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西魏兵确实很菜,打仗根本不行啊。”

    这几句话说的连在一旁的柴延屏和乞历仁都心中火气,他一个外**阀跑来自己的地盘上装什么犊子,要知道高宾军已经旗鼓相当的跟韩雄的部队消耗了有半年之久了,现在鹬蚌相争,他高敖曹轻巧的来个渔翁得利,还得了便宜卖乖的说风凉话,这让他们不能忍受,正要发作,只见高宾拉住他两笑着说道:“大将军天生虎威,自然是所向披靡无人能当的。我们岂能与您相比。”

    这太怂了,最让人无法相信的是高宾居然能受的下这口气,其实他们都想错了,几日要是高欢被人带着人马过来趾高气昂的对高宾指手画脚,以他的性格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但是为什么高敖曹这样说话,高宾却欣然忍受,这里面就是他老谋深算为人事故的厉害之处了。你们想啊,要是作为未来君主的高欢看不起他高宾,那他以后在魏国政坛肯定没地位,所以他要跟主子以死相拼,不惜顶撞也要挣回自己的面子。

    但是高敖曹就不一样了,他作为作为高欢的部下再厉害在威猛也不过是更高宾一样,是别人的下属,是走狗。他看不高宾,高宾自然有的是机会跟他算账的,给人穿小鞋这种事情高宾最拿手了。再说作为同僚你为人太狂说明你没朋友,而且他还是一个莽夫,一个没有朋友的莽夫你有什么好害怕的,所以说高宾这种人才是笑里藏刀背后杀人的阴险之人。

    但是柴延屏和乞历仁两个肯定没有他这么高的涵养,四个人正无语看着战阵中已经杀的精疲力竭的韩雄,高敖曹冷冷的说道:“差不多了,该结束了。”说罢自己拍马就上前去阵中,似乎是冲着韩雄去的。韩雄这个时候也大概明白这帮人是什么人了,心里发虚的不知所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破釜沉舟的韩雄(下)
    &bp;&bp;&bp;&bp;这次带来的部队基本都被打光,此刻韩雄只有逃走一条路可走,可是想想营中已经阵亡的儿子和受伤的韩擒虎,他心里很难受,夏州已经丢失了,此刻他最后的阵地就在身后的大营,如果这里丢失了,那他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想到这里韩雄一声哀嚎,兵败如山倒,环顾四周都是敌军,已经没几个人在身边。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怪叫,只见很多东魏军士都被撞飞,韩雄正在绝望之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飞奔而来,只见那人手里舞动着两个链球,简直是无人可挡。来人正是浑身是伤的韩擒虎。他在营帐内得知残兵们回去报告说韩雄被围困在大营外身处险境,当即从床上爬起来带伤也要上阵,因为此前他的亲爷爷死了,在韩擒虎的心里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韩雄绝对不能死。

    虽然韩擒虎浑身是伤,毕竟都是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所以此刻抡起链球来犹如大风车一行呼呼的,那些骑兵也好步卒也罢,真是沾着即死碰到就亡。一时间在人群里韩擒虎犹如地狱来的恶鬼,无数生命都被他的大风车带走了。高敖曹一看此人武艺非凡且将韩雄救下了,于是问一旁的高宾道:“这个人有点意思,他是何方神圣?”高宾笑着说道:“此人乃关中第一猛将韩擒虎。”

    高敖曹一听很有兴趣,他的梦想就是要跟天下的强力的武将比试比试功夫,此刻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韩擒虎,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大声道:“都住手,我来会会他。”高宾立刻假惺惺的劝解道:“万万不可啊大将军,此人乃天生神力,此战中已经斩杀我手下大将无数,大将军您切不可轻拾其锋芒。”

    高敖曹闻言不满道:“你手下那群酒囊饭袋岂能与我相提并论?且看我今日如何取下这关中第一的名头来。”正所谓人负盛名必为所累,高敖曹其实也很欣赏跟自己武艺比肩的强者,但是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何况是像他这样的强者,自然是处处争锋的,怎么肯轻易的向人低头。

    高敖曹舞动着自己的两板钢斧杀进阵中,这两板钢斧威力无比重量达到一百二十斤,可是高敖曹也是抡起来毫不含糊,连身后观战的秃发乞历仁和柴延屏都在心里暗暗佩服。韩擒虎正要将韩雄带出包围圈外,忽然看到高敖曹举着双斧子已经杀气腾腾的冲过来,他当即放下韩雄,捡起链球来,用从未有过的愤怒大喊着冲向高敖曹,只见链球直接砸向他的脑袋,他立刻用手里的斧子挡住这一击,只听得叮当一声巨响,高敖曹被链球击的倒退三步,直接往后退,差点刹不住脚步摔到。

    众人一阵惊呼,这时双方都顾不上打斗,全部都安静的停下来观看这一场地动山摇的互博。韩雄此时也是累趴在地上由两个军士护住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他此前已经精疲力竭的杀退了好几拨敌军,累的快要瘫倒在地,可是眼前他还要强打精神振作起来观看韩擒虎和高敖曹的对打。

    他对韩擒虎的能力是清楚的,就刚才那一下他看出来这高敖曹估计打不过自己的干儿子,心里想着今天要是能杀死高宾、柴延屏他们,也算是给自己的亲儿子韩洪报仇雪恨了,如果能意外击杀东魏第一猛将高敖曹,那简直就是意外之财,估计连此刻正在雍州屯兵的高欢都会撤退。

    韩擒虎不容高敖曹有喘息的机会,一球不中他再使出一招,这次直接冲着对方的下三路去的,高敖曹也心里杀机四起,奋力暴喝一声将手里的斧子一把护住胸前,另一把直接劈过去跟链球对撞,武将比拼有时上头了就是比蛮力,谁力气大谁就占上风,此刻韩擒虎也好高敖曹也罢,他们都想好了今天非要弄死对方,所以此刻全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招招都是要命的。

    两个兵器咣当一声再度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因为是链球所以韩擒虎受到的冲击很但是高敖曹就吃亏多了,两次撞击让他的手掌有点麻木,感觉自己手里的斧子好像很重一样,拾起来也不灵活了。但是没容他细想,韩擒虎的第三击再次打过来,这下高敖曹学聪明了,不再跟他硬钢正面,他委身躲开这一击,然后从边上用斧子砍向韩擒虎的双腿。

    韩擒虎见一击未中,高敖曹翻身躲开,斧子砍了过来,他心里一惊,随即快速抬腿一下踩住这把砍过来的斧子,高敖曹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有点措手不及,自己的手带斧子都被他的大脚踩住,一时间不能动弹,韩擒虎居高临下又砸过来一球,这下高敖曹心里都暗道糟糕。高宾和柴延屏等人刚才都看傻了这两人地动山摇的对搏。此时一看高敖曹要完蛋,都纷纷惊呼小心。

    眼看着高敖曹蹲在地上,手被斧子压住,头顶一个大球要落下来,他一声暴喝往前用力一冲,手上传来剧痛,但是他堪堪的躲开了这致命一击,球落地狠狠砸在刚刚高敖曹的位置,韩擒虎有点没想到这也被他躲开了,手上两颗链球再度被他甩动起来。高敖曹心道这厮力气很大,又使得长兵器,我要是不想办法给他手里的链球搞掉,恐怕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想到这里高敖曹用手里唯一的一把钢斧朝着韩擒虎扔了过去,斧子带着呼啸声直接冲着韩擒虎的脑袋飞去,韩擒虎赶紧低头躲开这一击,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扑上来一个身影,正是高敖曹。高敖曹心说我连兵器都不要了,今儿要不弄死你,那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使出破釜沉舟的气魄飞身扑到韩擒虎身上,韩擒虎被吓了一跳,他只能放下手里的链球和高敖曹撕吧到一处。

    高敖曹在北方做镇将的时候跟六镇的少数民族学过摔跤,此刻贴身近战肉搏正和他的意,加上他的力气也是出奇的大又会使巧劲,居然和韩擒虎打了势均力敌。两人搂抱在一起都想摔倒彼此,于是在众人眼中这两个人似乎搂在一起在跳一种很奇怪的舞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韩擒虎之死
    &bp;&bp;&bp;&bp;韩擒虎双手用力死死箍着高敖曹的腰部,这让他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他也双手狠狠掐着韩擒虎的脖子,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要弄死对方,特别是高敖曹他此刻已经杀红了眼,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此刻完全就像是两个孩子在厮打一样,没有章法的胡乱耍一通,可是当事人双方都知道这是在殊死一搏,谁要松手泄劲了,谁就完了。所以两个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两个当今世上力气最大的武者互相掐着脖子搂着腰,都是力透千钧的死命一搏,高敖曹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破了,连气都喘不上来,可是他硬是憋着一口气用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使劲的挤压韩擒虎的脖子,韩擒虎此刻也是因为快要窒息了,双眼通红满脸血色看起来十分恐怖。

    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高敖曹咬着牙说道:“放手,不然我们都要死,我们一起放手。”韩擒虎似乎根本不听他的,反而更加用力的挤压着他。高敖曹心说这你妈的是个二愣子吧,自己也手上用力,嘴里说道:“好啊,你不放手那咱们就一块去死吧。”他也咬牙切齿的使劲掐脖子。

    双方都要致对方于死地,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忽然韩擒虎身子一颤,手上的力气没了,高敖曹也觉得自己腰部被缓缓松开来可以喘气了,他见韩擒虎瘫软的样子要倒下去,于是也松开手,只见倒下的韩擒虎背上插着一支箭。高敖曹愤怒的抬起头大声暴喝道:“谁他娘的使的阴招,没看见我和他在单挑吗?我马上就能杀死他了,谁要你们帮倒忙?”

    司州寂静无声没一个人出来答话,也没看到谁射的箭,总之韩擒虎死在了他脚下,死的很冤枉很委屈。韩雄此刻一看连干儿子的都死了,他已经万念俱灰,手里的宝剑也再度提起来大喊一声杀冲向高敖曹,身边仅剩的几十个亲兵护卫也跟着他做最后的拼死突击。

    高宾很满意的看着地上三具尸体:韩雄、韩洪、韩擒虎。常熟一口道:“老夫今日为之,这心腹大患总算是全部消除了,这下我们总算可以毫升的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高敖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的命令是和你一起南下威逼长安,你最好尽快集合人马随我南下。”

    柴延屏闻言说道:“高将军,今日一战你出手相助在下十分感激,但是我们是皇帝的部队,不是你们高丞相的部下,我们不可能随你的调遣,还有长安乃我国首都,也不可能让你去攻打。”高敖曹转脸冷冰冰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这是要跟我对抗吗?”此刻剃头军的主力都在洛川城下,只要高敖曹一声令下,高宾、柴延屏等统统死无葬身之地。

    柴延屏也毫不示弱的往前一步道:“对抗不敢说,但是为了保家卫国在下还是有必死的决心的。”高宾见他两忽然就剑拔弩张,生怕高敖曹下令兵变,赶紧打圆场道:“你们两位不要伤了和气,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过高将军,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手下这批人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来休养生息,不然到了长安也是您的累赘不是?”

    柴延屏闻言想要跟他理论,怎么可以帮助敌寇攻打我们自己的国家?高宾赶紧拦住他道:“你别胡闹了,有事回去私下里说。”高敖曹一瞬不瞬的看着柴延屏,忽然咧嘴笑了,这是第一次见他笑,高宾虽然心里觉得恶心,但是立刻也赔笑道:“你说我说的对吧?咱们现在统一的敌人是宇文护,何必为了一点小事拿的不愉快呢?”高敖曹点点头道:“嗯这人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高宾一看他不生气了想要答话,柴延屏自己就大声道:“在下鹿城柴延屏,还请高将军指教。”话虽然说的很客气,但是他的神色看起来却一点都客气,虎目怒视的瞪着高敖曹。高敖曹笑笑说道:“罢了,我记住你了,希望日后在战阵上我们是一起的。”柴延屏也毫不客气的疏导哦:“世事难料,万一真有那天在下就斗胆跟您讨教讨教。”

    高宾闻言脸都绿了,今天这柴延屏是怎么回事?老是跟高敖曹较什么劲,正害怕万一又惹对方不高兴,谁知高敖曹不怒反喜道:“哈哈小子我喜欢你,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带人南下进入雍州,高大人你要是整顿好兵马叶青速速跟我回合。”高宾赶紧说道:“您放心,我这边用不了多少时间,最多半个月就与您的部队汇合,咱们一起南下夺取长安。”

    高敖曹带人回自己的军营了,这时柴延屏开口了:“主公,您难道真要跟他一起拿下攻打长安?塔克斯东魏的人,说起来跟我们也是仇敌,再说他们进入关中无非是想侵占我们的土地奴役我们的百姓,我们不能助纣为虐啊。”高宾叹了口气道:“延屏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对手不是你我能正面强憾,你要知道他代表着高欢,背后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就是十个我也抵挡不住。”

    柴延屏不甘示弱的说道:“可是就算如此,我们也不用跟他们一起杀害我们自己的百姓,我是万万无法赞同主公您的想法和做法的。”高宾叹了口气道:“延屏啊你好歹如今也娶妻生子了,怎么说话做事还这么意气用事?谁的百姓谁的国家?宇文泰没进关中之前你家就世代在这里居住了,他来了以后大肆屠杀官员,我也没看到你父亲站出来振臂高呼竖起反旗?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螳臂档车的下场,男人特别是肩负重任的男人,有时做出一个决定会影响千百万人的命运,这里面也有你的家人、亲戚、子女和朋友。

    如今高欢是天下众望所归大势所向的,他北据突厥,南灭萧梁,举步入关,势在必得。我们可以为国尽忠,为民持节,可是前提是你的活着,你的家族还有存在的必要。否则你就算是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又有谁会记得你?乱世里的人只有先活下来才有机会给自己正名。再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高欢既然有坐拥天下之志,我们就不要再去螳臂当车了。天下纷乱五百年,够久了,也是该天下归一重归一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悲惨的金三姐(上)
    &bp;&bp;&bp;&bp;高宾这一段话说的柴延屏哑口无言,虽然他说的不是什么大道理,可是却句句显示出平凡生活里的智慧,在这乱世求生不易,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妄动兵戈受苦的最终还是老百姓。如果高欢真的天命所归的那个男人,也许能够拯救万民与水火的真的就是他了。

    高宾看他低头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打动了她,于是笑着说道:“本地的战事已经打完了,你们这段时间都辛苦了,这样吧,我给你和冼英放个长假,你带着她会鹿城柴家一趟,毕竟是新媳妇头一次上门,可要好好准备准备。”说着一招呼身后的亲随,只见那人端着一个盘子,一块红布盖着。高宾掀开红布,只见盘子里放着十根黄金,高宾微微一笑说道:“你们结婚我也没有来得及送礼,这点东西就权当是我补送的,等所有事情了解以后,老夫亲自在鹿城为你们支持一场盛大婚礼。”

    柴延屏赶紧拜谢道:“末将多谢主公赏赐。”然后王朗,秃发乞历仁等将官也多有赏赐,高宾对他们说道:“这次跟韩雄之战大家都不离不弃精诚团结,如今韩雄已死战事已停,诸君的功劳都记载了账簿上,你们放心等到所有事情完毕以后,我会举行一个煮酒封官的酒宴,到时人人封官个个拿钱。”属下们纷纷欢呼雀跃,整个洛川已经陷入一片庆祝的氛围中。

    所有人都走了,王朗却站在那里没动,高宾转头看到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怎么还有事情要找我?”王朗上前一步说道:“主公,如今韩雄已死,韩家都没人了,夏州如何安排?还有那个宇文导怎么处置呢?”高宾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夏州是高敖曹打下来的,老夫估计他肯定是留下人马占据着夏州的军事要地,咱们贸然去抢肯定不好。而且现在他是来帮我们打宇文护的,这样做有失道义。”

    王朗赞同道:“主公说的有理,属下是想趁乱替主公多抢占几个地盘,看来是我疏忽了,那宇文导呢,他怎么处置?”高宾道:“宇文导现在来看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人质,我们可以把他押送华州,老夫亲自将他交到高欢手里,一来告诉高欢,老夫我的手段,在这也让他心里记得,他日打败宇文护老夫也是出了力气的。至于押送的时间,老夫还要再看看。暂且先将此人关押在城内的土牢,派人好生看管不要出纰漏。”

    王朗立刻点头道:“属下这就去把事情办了。”说完扭头就走。高宾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他喊道:“你回来,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王朗都走到门口了被他一看赶紧又回来,高宾低声对他说道:“去吧金三姐的丈夫放了吧,给他们在城里安排个住处再给钱粮就是了,宇文导的事情就不要再提。王朗抬头看看他然后点点头道:“属下明白,这事好办,您就瞧好吧。”

    高宾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王朗就走了。却说金三姐在家住了几天一直没听到关于宇文导的消息,但是城外的捷报她是听说的,此刻满城张灯结彩庆祝胜利,但是金三姐却心乱如麻毫无欢喜的心情,她不畏自己的丈夫担心,反而有点为宇文导着急,他到底被高宾抓起来带到哪里去了,还活着吗?

    她正呆呆的看着簸箕里的青菜发愣出神,此刻已经是傍晚该做晚饭了,可是如今这个院子里空荡荡的,她没有心思去弄吃的,连妆都懒得去画,要知道她平日里可是很爱美的。她正在想心思,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有人在外面问道:“金家三姐在吗?”金三姐听到有人喊她,她才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城内的军师王朗王大人,金三姐在高宾的府衙内见过他几次,所以认得他。王朗拱手道:“娘子在家呢,老夫是来恭喜你的。”金三姐赶紧把王朗让进来,嗓音低沉的说道:“大人说笑了,奴家孤苦伶仃的,何来喜事一说。”王朗笑道:“这话可不对,你家相公不是之前因为贪|污军粮收受|贿|赂被关在城头的大牢里吗?今天我奉主公之命,要去他放出来。”

    金三姐欣喜的抬起头看着王朗问道:“大人,您说的是真的?”王朗点点头道:“老夫岂会诓你,而且主公有令要赏赐你白银五十两,这栋院子也是赏给你的。”王朗指了指金三姐身后的院落,金三姐有点无法相信的表情看着他,网店拿出房契交到她手里,然后说道:“老夫就耽搁了,这就去土牢放人,你赶紧准备一下给你家相公接风洗尘,要是他还有上进心能够改过重来,日后主公说不定还会给他个差事做。”

    金三姐原本已经心灰意懒,此刻在一听王朗对她说了这么多好消息,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述自己的心情,只见她不停的给王朗鞠躬道谢,王朗哈哈大笑带着亲随离开了。金三姐这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充满了力量,人就是这样,失去了信心和希望,她就什么都不想动,茶不思饭不想,但是一旦有了未来的奔头,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整个人就会充满无限的动力。

    此刻金三姐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端起菜篮子打算先去买点酒菜,五十两银子到手了,相公一会回来,一定要好好给他做一顿饭,这么长时间了他在牢里可是吃了不少苦的,一定要好好犒劳他一下。走到门金三姐忽然想起来自己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梳洗打扮一下,等下相公回来自己蓬头垢面的多没面子。于是她转身又飞快的进屋里,打水洗脸梳妆抹粉。

    换上一身干净利索的新衣裳之后,金三姐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原本她就长的颇有几分姿色,此刻再这么一打扮一捯饬确实可以说是徐娘半老风韵十足。她感觉自己耽搁了不少时间,怕一会相公回来自己还没做好饭菜,于是赶紧出门上街买菜。

    洛川城内一直在打仗,之前还被围城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前的集市一直都是关闭的,此刻因为城外敌人已经被全灭,所以城内唯一的几家杂货铺和酒家算是重新开张了。集市没人没东西,金三姐就到杂货铺买了两根红肠,一把挂面,三斤面粉,又到酒家买来一坛子好酒。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悲惨的金三姐(下)
    &bp;&bp;&bp;&bp;之前因为和宇文导同吃同住,所以院子里的蔬菜瓜果都是高宾派人送来,现在金三姐自己出来为丈夫买酒买菜她感到分外自在,看看天色不早了,她又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一进门就发现院子被人打开了,她以为进了小偷,心里有点害怕的朝里面张望着,来到院子里才发现她丈夫已经回来了,此刻正端坐在客厅里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金三姐欣喜的笑道:“原来是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家里进来小偷了呢,吓我一跳。你怎么回来也不吱个声,你看我买的酒菜,你稍等我就去做,很快就好。”她心里高兴,再加上许久未见的相公此刻被放出来回家,所以说话就絮絮叨叨的,这是人在心情愉悦的时候或者是喝醉了的情况无意识的一种行为。

    金三姐的相公面沉似水,语气冰冷的说道:“三姐,你先别去忙活,咱们许久未见,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金三姐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居然有点红晕,似乎是不好意思了,她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来到客厅的衣字旁坐下道:“你看你,许久没回来,还要跟我一述相思苦。有什么话你说吧。”她的眼睛十分明亮,丹凤眼柳叶眉,配上瓜子脸樱桃嘴,确实是个美妇人。

    这时她相公曾经朝思暮想的面容,可是如今他却越看越嫌恶。金三姐笑盈盈的看着他,让他觉得有点反胃,但是还是强压住了,冷冷的问道:“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家里可曾来过别人?比如说其他的男人?”金三姐一听他这话,当时就浑身发凉,四肢发抖。但是还是故作镇静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想我?家里除了你今日回来还有谁来过?我的心思是怎样的你难道还不知道?”

    她相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金三姐被他看的心里发虚就大声道:“与你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了,没想到却被你无辜怀疑,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真的觉得她是冤枉无辜的。她相公要是事先不知道情况或许真的就信了,可是他此刻却明明知道金三姐在撒谎,所谓夫妻本是连根心,此刻看着自己深爱的,一直信任的妻子当着面的撒谎,他心里很疼,感觉金三姐这是对两人感情的背叛。

    她相公不为所动冷冷的继续问道:“你真的没有跟别的男人在家里胡来?”金三姐哭天抹泪的寻死觅活,就是不回话。他忽然猛的一拍桌子道:“好,你既然说你是冤枉的,那你来看,这是何物?”说着把椅子腿边上的一个包袱皮儿踢到金三姐面前。

    金三姐一看那个包袱皮儿,浑身的血管都凉了,那是她之前把家里宇文导的衣物都整理起来装好打算拿去送到衙署,托人转交给他。可是还没来的及送出去,此刻却被她相公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他冷冷的问道:“里面是谁的衣物?为何在我家?说!”一声暴喝把金三姐吓了一跳,只见她浑身一哆嗦,声音有点走调的说道:“这是我在外面接的洗衣服的私活,你在牢里我在外面,没有钱财收入,我也要活下去,就给别人洗洗衣服换口吃的。仅此而已。”

    到了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要骗他,此时他的心里已经由悲哀、绝望转变为愤怒、癫狂。他冷冷的说道:“你一定不承认是吧?”金三姐强作镇静的说道:“我没有对不起你,有什么好承认的,相公你回来就这样怀疑我,不如干脆把我休了吧。”书搜着低下头去默默流泪。

    他心里此刻已经无比愤怒,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女人吃掉,强压心头火,他又问道:“既然你说这衣物是以为你为了生计给别人洗的衣服,那这银子怎么说?”说罢他一把掀开桌上的红布,红布下面盖着五十两银子。金三姐一看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她感到自己要不是坐着的话,估计连靠在墙上的力气都没有,只听她小声说道:“这个是今天衙署的王军师送来的,说是主公赏赐。”

    他心里更加气愤的追问道:“主公为何要送你这个囚犯的妻子银子?莫非你二人有什么奸情不成?”金三姐这下猛的站来道:“你怀疑谁都行,就是不能怀疑我和主公有奸情,你这是在侮辱他。人家把你放出来,还把这座宅子送给你住。”金三姐要是没说这后面的话,也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他也站起身来怒喝道:“我可是在牢里坐牢,平白无故的主公为何要赏赐这座宅子给我?”

    金三姐这下忽然觉得瞒不下去了,可是看着她相公满脸的怒色心里有很害怕,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他冷冷的问道:“三姐,今天你只要跟我说实话,我一定会原谅你的,但是如果你还是这样对我有所隐瞒的话,那我们夫妻的缘分就到此尽了。”这时他在引诱她说出真相。

    金三姐眼泪婆娑的抬起头看着他,嘴里小声的问道:“真的?”“真的!只要你说实话。”金三姐于是鼓起勇气把自己如何被高宾选上做了宇文导的“监护人”两人又是经历哪些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来。末了只见他一脸雪白颜色,眼神空洞,金三姐有点担心的喊道:“相公,相公,你没事吧?”

    他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笑道:“没想到我家祖上都是书香门第,却出了你这样的丑事,我是在无颜再见地下祖先,你这个贱人。”说着袖子里忽然抽出一把匕首朝着金三姐的胸口就是一下,扑哧一声整个刀刃都没进胸膛里去,金三姐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相公会突然来这一下,她惊恐的张大眼睛看着他,双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服,却被狠狠的甩开。

    金三姐倒在他脚下,死了。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死尸发愣。过了好一会外面都已经天色发黑快到初更了,他才缓缓起身走进厨房,找出一桶黄油来泼洒在真个客厅里,又把厨房里的柴火也搬进客厅堆满,自己拿着一盏煤油灯脸色瘆人的狂笑道:“哈哈哈高宾老贼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长安风云
    &bp;&bp;&bp;&bp;高宾正在客厅里独自吃晚饭,今晚事情多所以吃饭比较晚,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子进来禀报:“帅爷,王军师求见。”这么晚了他没去吃饭还跑来见我,想蹭我的饭?他心里暗想这,于是对门子说道:“请他进来吧,再准备一份碗筷。”没一会只见王朗小跑着进来。

    一进门高宾就哈哈大笑道:“我正在吃饭你就来了,我看你就是来我这里蹭饭的,来吧,碗筷都给你准备了。”王朗满头大汗的说道:“不好了主公。”高宾这才看清楚他满脸乌黑浑身是汗,连忙问道:“什么事不要急慢慢讲。”王朗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喘口气说道:“金三姐家失火了。”高宾很纳闷的问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夫妻人呢?”

    王朗大喘气的说道:“都被烧死了,这火势借着风力实在太大了,整个四九城都是浓烟,他们隔壁四邻我都分散了,目前火势已经控制在左右那一排房子中。”高宾站来奇怪的问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放了他回去,让他夫妻团圆吗?”王朗把自己猜想的意思大概的跟他一说,高宾面沉似水说道:“我虽未杀伯仁,但伯仁却因我而死啊。这样吧,你去找两幅上好的棺材,将他夫妻二人埋在一处,也算我对他们的歉意吧。”王朗点点头道:“主公您也不用太在意这事,人各有命没有办法的。

    高宾点点头又坐下来说道:“也罢这事反正就这样安排,你也跟我一起吃点?”王朗摇摇头道:“不行这火势还没被扑灭,我要去盯着,再说我要负责后事,主公您先歇着,我先去了。”高宾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酒壶显得很郁闷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长安广陵王府,苏绰正襟危坐的瞪着元欣出来相见,自打隐居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官面上了。但是为什么说今天他会出现在广陵王府呢,原因是现在局势已经到了他该出手的时候了之前说过苏绰这个人内政内力很高,在宇文泰手下基本上就等同于丞相的职务,但是自打宇文护上台以后,内政已经被武略所压制,想苏绰这样的人才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这个苏绰也是个嗜酒如命的瘾君子,心情不好仕途不如意他就开始喝酒发牢骚,一开始都没人当真,后来越说越不像话,甚至公开的宴席点评宇文护的执政方针,本来宇文护就对他不感冒,现在居然还这样指责自己的政绩,干脆就把他安排到国子监做了祭酒,从代理丞相道国子监祭酒,这等于是很大程度上的左迁,苏绰当时就暗暗记在心,把宇文护恨的咬牙切齿。

    自打进入国子监以后,苏绰就变得沉默寡言,也不跟之前的同道来往,在公开场合也是鲜有露面。他很低调的在国子监里过起了自己悠闲生活,渐渐地也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宇文护对于这一首安排还是很满意的,不服我的人统统打入冷宫,不论你多大本事不服我就不行。

    其实苏绰到了国子监真的就被治老实了?真的安于现状不惹是生非?真的从此深埋功名,好好教书育人?你们错了,他心里一直想着找机会搬到宇文护,可是自己的势力不够强大,所以他只能先韬光养晦的蛰伏着,进京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正所谓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如今关中局势已经够他苏绰出来搅局了,但是观遍城内的王侯将相文官武将,看来看去最后只有这个广陵王还值得自己投资,所以今天他才主动的来到王府,想要探探元欣的底。

    元欣对他也很客气,因为此刻自己也有事情正好想要请苏绰帮忙。原来苏绰跟独孤信两人的私交不错,这次元欣要跟独孤信结亲家,这是个大事,连皇帝元宝矩都劝他说:“皇叔,这独孤信可是老奸巨猾,你跟他做了亲家可要小心了。”元欣心说我哪里不知道这孙子的手段,无奈我家里那个小祖宗头急疯了,非人家闺女不娶,又是上吊又是绝食的。

    元欣觉得自己不能太主动的上去找人家结亲,于是就想在朝廷里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代替他去一趟豳州保媒拉纤,可是找来找去硬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今天听说苏绰上门来找他,大喜过望,心说老天爷就是疼我,知道我没找到媒人就给我送来一个。我一会见面了开口求求他,这事就算是成了。

    他心里想着自己的心思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客厅里,只见苏绰看到一下子就站起来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的对他抱拳施礼道:“下官见过王爷。”元欣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呀原来是苏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可有日子没瞧见您了,还说找个日亲自登门拜访一下,快来坐。”这时元欣要求人提前说的好听话。

    苏绰也很高兴,人家王爷给自己面子了,今天估计来找他这事就好开口了,之前来的时候他还在想怎么开口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说的事情上,又怎么不让元欣反感生气。因为以前他知道元欣跟宇文泰一直是不对付的,后来宇文护上台以后,元欣倒是很配合他,苏绰觉得自己要说服元欣背叛宇文护,这需要很高的口才和文学知识,否则很难办到的。

    但是人家苏绰不愧是老油子,多年的官场混下来了,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次可以看元欣满面春风就知道他心情不错,一会自己掐着话点就给他带过去。此刻听元欣这么客气,他也赶忙作揖答礼道:“下官害怕冒昧求见耽误了王爷您的军国大事,所以一直没敢前来,今日正好得空有听闻了世子的喜事,所以前来提前拜贺慰问一下。”

    苏绰不知道元欣等着他说这句话呢,原本也是他自己找的一个登门拜访的由头,谁知道元欣一拍大腿叫道:“可不是吗,我正在为这事犯愁呢,您这一来啊我就算放心了。”苏绰一听怎么这里还有我的事?随即问道:“不知道王爷您有何忧愁?有需要下官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勤王护驾(上)
    &bp;&bp;&bp;&bp;元欣闻言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说苏大人啊,我听说你和独孤将军两人私交不错?”苏绰一听点点头道:“没错,下官的母亲是独孤将军的远方表姑,虽然关系远了一点,但是我们私交还说得过去。”原先点点头很满意的说道:“哎呀我就是在犯愁这件事,您这样一说,本王心里忽然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苏大人能答应本王。”

    苏绰一听王爷有事求我?这下心里更加高兴了,你这有事求我,那我后面就更好开口了,当即说道:“哦,王爷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元欣说道:“犬子元宏今年偶遇独孤信家的三女独孤伽罗,两人情投意合,老夫想成就美好姻缘跟独孤信皆为秦晋之好,可是一直没有找到身份合适的媒人,今天您一来我心里就有了人选,希望您代替老夫到豳州走一趟,替我跟独孤信说和说和,看看他是怎么个意思。”

    苏绰微微一笑道:“王爷这事好办啊,下官也乐于撮合佳人,更何况您二位都是国之栋梁,朝廷的肱骨之臣,要是做了亲家,那咱们国家就更加安泰了。这事您就交给我了,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您安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元欣一听这话正合心意,哈哈大笑很客气的要留苏绰一起吃饭。

    就在两人闲话家常的时候,忽然门外有人禀报:“王爷,有八百里紧急军情呈上。”元欣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哦?快快拿上来。”内侍快步走进来,地上密函,元欣接过手以后拆开一看,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复杂,苏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等着元欣开口。末了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元欣把密函从头至尾、逐字逐句的又默念了两遍,最后叹了口气把密函放在一遍。

    苏绰实在忍不住就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元欣看着他说道:“完了东魏的高敖曹已经率领六万大军南下消灭了韩雄直逼长安而来。此刻已经到了东秦州边界石堡等地。”苏绰也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可不是要完了吗?此刻京城里只有元欣的部队驻扎在城外,加上宫廷禁军京师拢共才不足八万人。高敖曹据说是东魏第一猛将和东魏第一名将的慕容绍宗并称为双玉,这样的人物带着大军压境,结果可想而知。

    苏绰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是想推翻宇文护,但是他不想西魏灭国,于是也着急的跟着想办法,苏绰建议道:“王爷,为今之计咱们只有集合所有的力量到京师来,共同抵抗高敖曹的进攻,否则我们就都要成为高欢的阶下囚了。”元欣想听听他的意见,这个人以前在宇文泰手下也有智囊的称号,于是开口问道:“老夫想听听苏大人有什么计策吗?”

    苏绰想了想说道:“您现在立刻进宫面见圣上,要求发出圣旨,在加上您的紧急调兵公函给独孤信、杨忠、李弼等人,要他们带着部队速回京师共同御敌,否则单靠您一个人的力量只怕这次的危机很难度过。”元欣点点头,自己脑子也飞速的转动着,苏绰说的也是一个办法,但是这些个军阀要么在打仗,要么在抢地盘,不一定会响应,再加上出兵也需要时间,只怕等他们集合好人马,长安已经被攻陷了。

    所以还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化解这次的危机,想来想去元欣想到了一个人,高平镇的镇将、代理宇文琉管理高平的汉中人武思德,这个人四十来岁,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是因为和周边的少数民族关系很好,加上对皇室和宇文家忠心耿耿,所以朝廷一直被重用着,他手底下至少有近三万人是可以立刻调动起来的,如果拉来独孤信的三万人,这两支部队从侧翼和后方袭扰包抄高敖曹部,那至少可以抵挡一阵子。

    想到这里元欣点点头道:“就这么办。”苏绰以为他是赞同了自己意见,也起身道:“就请王爷赶紧发下调兵令,下官这就一起带去豳州。”元欣一听他的话,以他对独孤信的了解,觉得此刻要独孤信心甘情愿的和自己站到一边就要拿出诚意跟真金白银来,于是说道:“那就劳烦您走一样,我这边马上亲笔写封信劳烦您交给独孤信,看完以后我相信他一定会随您一同回京勤王护驾。”苏绰于是拿着元欣的调兵令和亲笔书信回家去准备豳州的事情。

    成都君侯府内,李弼此刻正大摆筵席款待手下将官和本地的乡绅名士。这次打败了王匡的主力以后整个益州逐渐安泰下来,他又源源不断的从梁州运粮草过来,开仓赈民剿灭山贼肃清余孽,还在农业和商业上颁布了几件安抚百姓的好政策,整个益州才算是真正的安堵了。

    鉴于将近有小半年的努力,李弼打算趁着入冬之前好好的摆上宴席给大家庆功。韩兆武也被列为上宾邀请过来,他自从转头李弼麾下以后,到也算是安分老实,没有在李弼的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作为封赏李弼擅自封他做了汉中的王,自己上书称为益州王,虽然朝廷对他的上书置之不理,但是他完全将自己当成了益州的主人。

    此前东魏的高岳派人和刘谦以及张超孙皓等人联络,想要趁机偷袭成都,但是都被刘文周发觉,李弼下令处死刘谦,派兵攻打剿灭了张超,孙皓直接投降。这才算是将危机化解了。刘文周此刻在李弼集团里位置已经很重要,被任命为益州别驾,和成都人王璟贺一起主持益州的政务,王璟贺今年三十五,长的矮小精干,头脑灵活,做事大胆,在成都一带很有名气。

    之前他作为上庸太守、万州刺史都履历功勋政绩斐然,后来调回成都担任益州刺史的治中从事,他不畏当地权贵做事风格独特,常常有出人意料之举,虽然大多数的上层人士都不太喜欢他,可是百姓们对他的风评确实出奇的好,这也是李弼为何选择他和刘文周搭档的原因所在。

    刘文周做事谨慎含蓄内敛,走的稳妥路线,和王璟贺正好相反,这两个人相辅相成互相补缺,正好是天成佳偶一般般配。此刻整个宫殿内灯火辉煌光彩照人,这里曾经是成汉李氏的皇宫,在之前是蜀山刘禅的帝宫。所以建造的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李弼一来就正好借用一下,自己也过过皇帝的干瘾。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勤王护驾(中)
    &bp;&bp;&bp;&bp;大家在酒宴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喝的兴高采烈的,这时一个内侍快步走进来,大声道:“启禀大王(李弼自称益州王),京师传来紧急公函,请查阅。”李弼放下酒杯说道:“哦,快传上来本王看看。”刘文周赶紧起身将内侍手里的公函接过来亲自交到李弼手里。

    李弼拆开一看,脸色不禁大变,刘文周小声的问道:“大王,怎么了?朝廷内部发生了什么事吗?”李弼将公函递给他说道:“你看看吧,真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坐在下面的王璟贺、韩兆武也起身靠过来。李弼站起来说道:“诸位你们满饮,本王要去歇歇。”说着转身在内侍官的搀扶下往后面的宫室走去。

    大家都很意外的小声窃窃私语,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一道公函就画风突变,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刘文周看完公函以后对王璟贺、韩兆武两人道:“你们先去后面找大王,这里我安排一下。随后就到。”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对他说的话很不服气,大家都是同僚凭什么你给我们发号施令,但是碍于他是李弼的亲随心腹,也只好点点头没说话,往后面的宫室去了。

    刘文周哈哈一笑对着大家说道:“诸君不必多心,没什么大事,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尽兴就好,我去看看大王,随后就回来。”说着自己也扭头往后面的宫室走去。下面的人更加纳闷了,几个核心人物纷纷巨龙到一起,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李弼坐在一张精美华丽的红木榻椅上发愣,这时王璟贺、韩兆武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王璟贺低声问道:“大王,您怎么了?”李弼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道:“坐下,先坐下再说。”两人施礼谢恩然后找个凳子坐下来,这时刘文也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上来就把手里的公函递上来说道:“大王,看来咱们要早作准备了。”

    公函是元欣以皇帝和兵部的命令发下来的,要李弼即刻调集大军到长安勤王护驾,公函里对其称呼为益州王,这说明朝廷已经默认了他擅自封号的行为。这说明局势已经很危急,否则以他之前的那些犯上举动换来的肯定是口诛笔伐刀兵相向。

    王璟贺小心的接过了公函拜读起来,一旁韩兆武也跟着一起默念。两人看完以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纷纷看向李弼,李弼此刻也是不知所措,到底是勤王护驾还是隔岸观火,他心里没有底,不敢擅自做决定,因为这个东西责任重大,稍有不慎前功尽弃倒是小事,万一弄得自己身死抄家灭族,那就太倒霉了。

    李弼问刘文周道:“这事你怎么看?”刘文周摸摸自己的山羊胡须,想了一下说道:“大王,您还想再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让您的地位在往上进一步吗?”李弼被他的话问的有点莫名,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已经是大王了,我的地位还能再高吗?”

    刘文周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自古都是饿死胆小撑死胆大的,只要您有这个决心,属下就有一个好办法帮您。”韩兆武觉得他说的话很对,自己的做事风格也是胆大妄为,有奶便是娘,点头称赞道:“属下跟刘大人一样认为,做大事就是要胆子大。”李弼看了他一眼道:“他都没说是什么办法你就附和?你先说说看你的什么办法可以帮我再往上提升?”

    刘文周微微一笑道:“大王,当今天下大势已经十分明朗,东魏高欢的势力已经足够称霸天下,不要我们这些诸侯联军无法抵挡,就算是当年的尔朱氏、或者宇文天王再世也只有徒呼奈何。但是既然此刻我们名义上还算是西魏的臣子,那就理应尽人臣之本分,否则以后只怕会留下骂名。

    现今广陵王以朝廷的命令召唤我们,我们不但要去,而且要尽量带足了人马前去,如果长安的情势危急,咱们就私下跟高欢媾和,只要我们人多,我谅高欢也不敢不对咱们以礼相待,当然如果京师可以守住,宇文氏没回灭亡,那咱们就有勤王之功,这样岂不是一石二鸟左右逢源?”

    此刻韩兆武点点头心里暗想,你真行,以前我认为自己是人渣,没想到你比我强多了,你堪称我的偶像,人渣之王。王璟贺站起来道:“我不同意刘大人的说法,这样太有失道义,作为臣子的怎能这样卖主求荣,人活一世不光是为了权利财富的,更多要为子孙后代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这样的千古骂名大王您愿意背吗?”李弼为难的看这样王璟贺,他说的有道理,刘文周的做法有点下作。

    但是韩兆武起身力挺道:“大王,当今之世原本就没什么道义可言,谁实力强谁说了算,光讲道义是换不来安居乐业的。”刘文周很惊奇这种话能从他一个莽夫口中说出来,当即赞赏的点点头,随即开口对李弼说道:“大王,城觉得王大人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刚刚所说的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为您自己为了少将军为了益州、梁州的百姓,您必须这样做。”

    李弼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李耀,他就下定决心道:“是啊,你说的在理,就算是老夫做了这件事情背上了骂名也罢,只要是为了百姓们未来可以好好生活,老夫也愿意只身承担。你和王大人韩将军三人赶紧起草公文,集合人马,准备粮草,我们去长安成就大业去!“刘文周和韩兆武一脸的欣喜之色,只有王璟贺一脸的忧心忡忡。

    李弼将益州的人马都集合起来,足足有七万人之多,在留下刘文周和一半人马镇守益州以后,他带着韩兆武和王璟贺以及四万大军朝着梁州进发,他打算进长安之前要先去梁州带上李耀。

    陇西襄武,侯莫陈崇和侯莫陈顺在灵堂里祭奠自己的弟弟妻女子侄。只见他身穿一身孝袍满脸悲伤的神色,一旁的侯莫陈顺则是满脸泪痕,家眷都被杨忠屠杀殆尽,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亲兄弟还活着。侯莫陈崇按剑悲呼道:“杨忠老狗,我侯莫陈崇与你势不两立,就是死也要带上你一起。”说毕他一剑就把案几的一个角切了下来。

    侯莫陈顺站起身对侯莫陈崇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杨忠老贼在城外的攻势一天比一天强大,这襄武迟早是保不住的,咱们要想好万全之策,不然城破身死就一了百了了。”侯莫陈崇点点头,说道:“想我侯莫陈崇十几年在陇西一带苦心经营,虽然不敢说称霸一方但也没人敢小觑,谁知今日却落得如此狼狈,杨忠老狗,我与他势不两立。”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勤王护驾(下)
    &bp;&bp;&bp;&bp;侯莫陈顺说道:“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如今落魄不堪,这西北一带也没人敢伸手帮我们,依我看,我们倒不如弃城逃走,远走漠北去投奔突厥的金帐可汗,带日后咱们羽翼丰满再回来找杨忠报仇,那也不迟。”侯莫陈崇没有说话,他心里其实早就不想留在襄武做困兽之斗,他早前也想顺着丝绸之路一路往西,去西域各国之间找找机会,后来想想要经过马福荣的地盘,也就作罢。

    如果能北遁漠北在那里养精蓄锐,自然是好事,可是就怕自己孤身前去,人家突厥未必能重用,他们,万一金帐可汗跟中原做交易,把自己顺手出卖了,他找谁去说理。于是想到另一个人,金帐可汗手下的大将,阿史那土门。这个人现在在突厥内部算是炙手可热的一个明星,况且之前他和侯莫陈崇只见多次有来往,大家关系还算亲密,如果真要前去投奔想必这阿史那土门不会绝人于千里之外。

    想到这里侯莫陈崇不愧是老谋深算当机立断。自己想好的事情说做就做,于是跟哥哥侯莫陈顺说道:“晚上你把库里的金银珠宝都打点好,能带走的财物全部带走,然后再安排几十个心腹侍卫,咱们今晚后半夜就偷偷出城去漠北。”侯莫陈顺没想到她如此果断,当即点点头道:“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来办。”

    两人又细细的商量了一番具体行动计划,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侯莫陈顺才离开灵堂去准备逃跑的事情。因为事出突然他们很多的心腹没有想到,但是因为自己一直跟随侯莫陈一家,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想想城破了一样是死,不如跟着这两兄弟赌一把,万一要是侥幸遁逃漠北,那日后还有翻身机会。

    城外杨忠的大营内,薛宇升、曹辉宫等人正在一起商议关于元欣的调兵令一事,曹辉宫道:“如今侯莫陈崇已经马上要被我们消灭了,此时要是撤军回去,岂不是功亏一篑亏,万一他趁机反扑,我们的主力又不在秦州,那等于是纵虎归山养虎为患啊。”杨忠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些道理他都懂。

    薛宇升缓缓的说道:“其实在下也认同曹将军的看法,这侯莫陈崇一日不除,主公您就一日难安,但是朝廷的调兵令给的期限实在他过于仓促,不要说此刻我军正在打仗,就是平时没事要想集合起全部人马准备粮草器械也是要很长时间的,既然现在我们肯定是要延误时机的,那不如干脆先把侯莫陈崇解决了在回身进京勤王护驾。”

    杨纂也在一旁说道:“主公,两位将军说得有理啊。如今天下纷乱关中已经无法同之前的太平盛世相比,咱们只有先考虑自己,如果宇文护战败必然会引起关中政局的巨大变化,高欢来了以后谁不知道他会如何改变局势。依老臣之见咱们不如表面上顺承上意大张旗鼓的组织人马,私下里跟华州的李虎大将军还有东秦州的高刺史打好招呼,真要是到了危机关头,咱们就趁势拿下长安献给高欢。”

    这杨纂比刘文周厉害多了,明目张胆的劝告杨忠造反,杨忠听他的话赶紧打住道:“行了行了杨将军,我知道你意思了,不要再说了,虽然你这些是好意,但是老夫我是断然不会做出这妄灭人伦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薛宇升点点头道:“大将军英明,虽然我认为杨将军说的话也有道理,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手段稍微的光明磊落一点就更好了。”

    杨纂不说话了,慕容延此刻还在首阳跟窦陆光打拉锯战,这个窦陆光确实有两把刷子,几次三番的打退了来势汹汹的慕容延。两人僵持不下,所以杨纂才跑到襄武来跟杨忠报告,希望在增派一点援兵去拿下首阳城。杨忠这个人性格不是那么强硬,此前在韦寿定的事件上就能看出他的优柔寡断。所以对于部下有的时候比较松懈,要是换做高宾或者李虎这样的,估计早就把杨纂和慕容延二人换下来军法从事了。

    曹辉宫这时出来补充了一句道:“说来说去在下还是认为此刻最优先的是把城里的侯莫陈崇先解决掉,不然我们挥师入京人家就会在我们的后方叫的鸡犬不宁。”杨忠点点头道:“这个老夫也赞同,这样吧,我们分两手做准备,这边攻城不要停下来,然后请杨将军和曹将军二人协力配合出兵长安一事。”曹辉宫跟杨纂二人当即高兴道:“末将得令。”

    杨忠又对薛宇升道:“这个侯莫陈崇已经日暮途穷,只怕他会做垂死的挣扎。这一点还望将军多多留意。”薛宇升在杨忠军内此时担任的巡防大都督,整个大军的巡防守备都归他管。所以杨忠才会特意嘱托他两句。薛宇升随即也得令出去准备攻城事宜。

    侯莫陈顺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几十个心腹也已经收到命令,今晚子时就逃出城去。敌军围城主将夜遁,这就是在抛弃城内所有人自己逃命。多少人将会在今晚之后对侯莫陈崇恨之入骨,这个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此刻他正在清点着财物,大部分能带走的钱财统统带走,实在搬不走的他已经安排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埋藏起来,等待日后再来挖去。

    光是这样他也准备了金银珠宝三大箱子,还有其他的一些珍贵财宝。侯莫陈顺看着自己面前几个大箱子,很满意的点点头,吩咐手下把箱子抬到马车上装好,就等着今晚成败在此一举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裤子,也不知道是谁把侯莫陈崇要逃跑的消息泄露出去,整个城内的人都传遍了,大家人心惶惶的开始不安起来。有的甚至道衙署的灵堂查看,当看到侯莫陈崇还在灵堂里,他们都不敢说话了。

    侯莫陈顺跑来跟侯莫陈崇汇报:“东西都准备好了,已经全部安置在北门附近,今晚走的时候就能带上。”侯莫陈崇点点头道:“咱么还有其他金银吗?”“有啊,怎么你要用?”侯莫陈顺回答道。侯莫陈崇点点头道:“城里的兄弟们都是跟着我们多年的了,既然带不走索性给他们分了,也算是我们家报答这些人吧。”

    侯莫陈顺有点不乐意,他说道:“那钱可不少,十万两银子,三千两黄金。还有其他的一些珠宝古董字画。少说也值十五六万两的银子呢。”侯莫陈崇道:“算了,事到如今钱财对于我们来说无非就是买个温饱,带不走就等于没用,不如给他们分了,至少人家还念我们的好处。”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死走逃亡
    &bp;&bp;&bp;&bp;。薛宇升明白他的意思,无比要把侯莫陈两兄弟抓回来,死的活的都行,就是要斩草除根的意思。

    侯莫陈崇坐着船到了河北岸,立刻箱子等物品装上马车,骑着马朝着北面的高平镇而来,只要进入高平镇的地界,他们就等于半只脚逃出鬼门关了。高平镇虽然称其为镇,其实地盘广大堪比一个夏州。因为境内百分之九十五是荒漠地带,只有最南端的高平镇和地处荒漠中心的绿洲城镇薄骨律两个地方算是有人口的,所以高平镇可谓是蛮荒之地,毫无财政收入可言。

    这也是为什么宇文护把高平镇划分给宇文琉的原因,他想削弱宇文琉的权利,这也是姚氏跟他决裂的起因。虽然这里地处荒漠,可是镇守这里的大将武思德是个忠君爱民的好地方官,他频频跟中央伸手要钱,然后在高平镇兴建农业,发展商业,跟西域人做点生意,倒卖马匹和陶瓷、丝绸的生意。

    侯莫陈崇一行人骑着马走了两天一夜才进入高平镇内。身后的追兵理论上是被自己甩开了,因为杨忠的追兵不太可能跨境进入武思德的地盘抓人。搜索一到了高平镇内以后侯莫陈崇一行人化妆成做买卖的商人,骑马赶着马车在城内找住宿的地方。

    高平是个小地方,虽然商业还算繁荣,可是整个镇内就三家旅舍,其中两家都客满,只有一家客栈还有空房,但是容不下侯莫陈崇一行四五十人这么多。眼看着天要黑了,侯莫陈顺说道:“不行的话今晚你们先住着,那些没地方住宿的跟我走,我带他们去城外的破庙熬一夜。”进城来的时候他发现了那个地方可以歇脚休息,原本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到那里去,现在房间不够,他就想起来了。

    侯莫陈崇道:“你就不要去跟他们挤了,一会我让手下多买点好吃的慰劳他们,这几天大家伙翻山越岭的长途跋涉,都累得够呛,既然到了高平了,也就是暂时脱离了危险,咱们在这里好好休整一天,顺便补充一下物资,然后再继续往北进发,去薄骨律镇。”两人正在说话,忽然门外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本地的巡防官兵在查看旅客们的身份印证。

    侯莫陈顺心里暗道糟糕,他们可没有那些东西,要是显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反而不妙,此地离秦州太近了,很难保证武思德不会和杨忠有来往。侯莫陈崇安慰他道:“走,咱们去看看。”两人缓步下楼来,此刻官兵已经在盘问几个侯莫陈崇的心腹。

    只听领头的一个官差喝问道:“你们几个的行商的身份印证呢?快拿出来我瞧瞧!”那几个人站着没动,因为他们没有那玩意儿。身后几个官兵都很紧张的看着他们,这时侯莫陈崇笑着从后面走来说道:“几位官差老爷,什么事啊?”领头的官兵一脸的不乐意,问道:“你是什么人?”

    侯莫陈崇微微一笑道:“我是他们的老板,他们是我请来运送货物的行脚商人。”领头的官兵斜眉瞪眼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商人?从哪里来的商人?运送什么货物,带我去瞧瞧。”这下就把侯莫陈崇难住了,自己是逃难来的,哪里有什么货物,侯莫陈顺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上前说道:“大人误会了,我们是来此地买货,不是来卖货的。因为还没买到合适价钱的货物,所以这不是在客栈里发愁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别处相遇
    &bp;&bp;&bp;&bp;领头的官兵一脸不信的表情看着他说道:“你倒是有意思,货物没买到,先把运货的人请好了,你挺任性啊。”这话一下子就把侯莫陈崇堵住了,这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圆自己的话了。侯莫陈崇哈哈一声大笑道:“这位军爷,你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来来来我请大家喝茶。”说着拉着这位领头的官兵往一边的桌子走去,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来塞到他手里。

    那个官兵一看到银子立马变了脸,笑着说道:“嗨您看您这话说得,我们当差可不是为了白吃白喝的,哪能要你请呢?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还是侯莫陈崇下手狠,一出手就金子。这些人都是高平本地的穷苦人,一年到头还挣不了几个钱,这侯莫陈崇一下子就给出一锭的金子,你想想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那官兵一挥手,身后几个跟班的全都走了。客栈里一下子恢复了平静,侯莫陈顺上前轻声道:“多亏你刚才机智,不然咱们就都危险了。”侯莫陈崇微微一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的人咱们以前也见过不少,我们自己都是那样过来的,对付他们就是一个钱字。”

    两人又把手下重新安顿一下,然后才准备自己的吃喝。这时门外忽然来了一大票全副武装的军队把客栈给包围起来了。领头的是一个将官,大声道:“此间客栈里有奸细,不相干的人都出来,免得伤及无辜。”里面的人一听都吓坏了,纷纷夺门而逃。连客栈老板跟小二都跑出来,哭诉道:“你瞧我这叫什么事儿啊?我们招谁惹谁了?大人,您可看仔细了,我们客栈里真有奸细?”

    将领瞪了他一眼道:“废话,不然你以为本将吃饱了撑的,带着人到你这逛夜市?”然后对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挨个出来不要反抗,不然我带人杀进去一个不留。”说着一挥手,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对着客栈的大门,这时侯莫陈顺问侯莫陈崇道:“他们是在说我们吗?”

    侯莫陈崇点点头道:“我看是。”侯莫陈顺着急道:“怎么会这样?不用说了,肯定是刚才那群巡逻的兵丁回去汇报情况了。”侯莫陈崇淡定的点点头道:“嗯我还搭进去一锭金子。”侯莫陈顺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现在该怎么办?这时屋里他们几十个人已经刀剑出鞘准备大战一场。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这时远处的街角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员大将带着几十个骑兵匆匆来到客栈门,刚刚那员喊话的武将看到他赶紧下马拱手施礼道:“拜见武将军。”武思德骑在马上十分轻巧的问道:“人在里面吗?”那武将低头答道:“回将军的话,都在里面,他们拒不出来,打算武力抗法。”

    武思德骑在马上点点头,随即回头对客栈里大声说道:“侯莫陈大哥,别来无恙,怎么到了弟弟的防区也不出来打个招呼?难道你怕弟弟招待不周?”侯莫陈崇知道自己隐藏不下去了,对侯莫陈顺说道:“我出去应付他,你们看准时机从后面翻墙逃走,看来今日你我兄弟二人要分道扬镳了。”侯莫陈顺一脸的茫然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到了这里就没事了吗?”侯莫陈崇老实的回答道:“我和他早年在京城的时候有点小过节,我估计他不一定会放过我,所以我去拖着他,你们先走,快!”

    侯莫陈顺着急道:“不行,当初出来的时候说好了兄弟同心,我是不会丢下你自己走的。”两人还在争论,外面武思德在此喊起来:“侯莫陈大哥,小弟我知道你在里面,就不要再躲藏了,快出来吧。”侯莫陈崇不顾侯莫陈顺的拉扯,站起身来哈哈大笑推门而出。

    武思德在马上笑着说道:“哈哈我就说是大哥啊。真是多年不见你还是没什么变化,风采依旧啊。”侯莫陈崇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他一拱手道:“武贤弟好久不见,想来你我一别也有十几年了,你还是那张嘴巴不饶人。”武思德下马来笑道:“既然到了我这里了,就不要客气了,怎么样敢不敢去我的府上一聚?”侯莫陈崇微微一笑道:“贤弟相邀,有何不敢的,前面带路。”

    武思德就喜欢和这样豪爽的人打交道他哈哈一笑道:“牵马来。”那个将官赶紧把自己的马匹牵上来,武思德一抬手对着侯莫陈崇说了声请,侯莫陈崇都没眨一下眼睛疾苦翻身上马。临走前他对武思德说道:“里面的热都是我的亲随侍卫,没有其他人,求贤弟好生看待他们。”

    武思德于是对那名将官道:“你们撤回去,这里的事情我自会处理。”那将官恭恭敬敬的对他行礼道:“末将得令。”说着转身一挥手,那些剑拔弩张的军卒们纷纷收起武器,然后跟着那将官一起撤离了,这时侯莫陈崇对着武思德抱拳拱手道:“行,哥哥在这里多谢贤弟。”

    侯莫陈崇被武思德带走了,客栈老板唉声叹气的进门来,嘴里只嘀咕:“我真倒了血霉,找来这一群瘟神,把我其他的客人都吓跑了,这下怎么办?”其他客人因为店里住着这群人纷纷退房离开。这时老板愁眉苦脸的一抬头看到侯莫陈顺,连忙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侯莫陈顺上前笑道:“老板,你也别生气,我们住你的店不是不给钱,前面我们还需要几间客房,现在正好都空出来,不妨一起租给我们,钱少不了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定五十两的银子放到柜台上,老板不愿意收他的钱,这银子虽然够他们住店了,可是他怕这些人又给他找来一些奇怪的麻烦,侯莫陈顺知道他的想法干脆的说道:“我们在这里住不了几天就走,这银子你不收白不收。”

    客栈老板闻言这才把银子收下,对小儿说道:“给这位爷把那几间退出来的客房收拾一下,晚点给他们的人住。”小二就去打扫收拾客房了。后沉思笑着说道:“多谢老板了,晚上请给我们兄弟们上足够的饭菜,等我们走的时候再另外算钱给你。”老板勉强的点点头。

    武思德带着侯莫陈崇进入将军府,他说道:“我这里地处偏远,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跟你哪里不好比,别嫌弃啊。”侯莫陈崇笑道:“贤弟说哪里话?要是那样我就不来了。”两人说这话,武思德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侯莫陈崇面前。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侯莫陈崇授首
    &bp;&bp;&bp;&bp;侯莫陈崇问都没问,拿起纸打开一看,是一张协查通缉的布告,内容是要求各州府衙门协助岐州刺史杨忠捉拿反贼侯莫陈崇的,日期就是前天发出的,落款是相国宇文护。这明显是杨忠的伎俩。他微微一笑问道:“兄弟你这是要升官发财了啊。”武思德也笑笑不说话。

    侯莫陈崇叹了口气道:“自古成王败寇,我侯莫陈崇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可惜如今自己事到临头了却无法释怀。”武思德也说道:“唉,自古都是这样,大哥你何必拘泥于这些身外之物,人生自古谁无死。”侯莫陈崇笑着说道:“看来你比我看得开,也罢,你就拿我去献给杨忠那厮,换取升官发财的仕途吧。”

    这是假话也是真话,怎么说呢,武思德能拿出这张布告就说明人家早就洞悉一切,你说谁没有私心?谁不想升官发财,特别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带着,谁都想早点离开。所以这是真话,为什么又说这是假话呢?谁愿意自己去死的?没有人是傻子,谁没事说,你们宰了我吧,我能让你们升官发财,他疯啦?所以说这又是侯莫陈崇违心说出来的假话,用以试探武思德的。

    但是武思德却笑着道:“我要是想要拿你换取仕途,刚刚在客栈直接把你们拿下就行了。何必还请来府上这么费事。”侯莫陈崇笑着说道:“是我小人之心了,还请见谅。”武思德表示无所谓,两人正说这话,这时有人禀报说衙署里有紧急公文要武思德去处理,武思德于是起身道:“大哥少坐,我去去便来。”

    武思德来打衙署发现只有佐官肇股一个人在,于是问道:“不是有紧急公务要我处理么?在哪呢?”肇股屏退其他人道:“大将军,咱们马上要大祸临头了,这事难道不算紧急么?”武思德被他的话说的莫名其妙,心说平时这人挺靠谱,怎么今天满嘴胡话。于是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吓唬我,我不是被吓大的。”肇股于是问道:“那下官就直说了,我听人说您把侯莫陈崇一行人请到府上了?”

    武思德闻言辩解道:“是有这事怎么了?但不是一行人,就侯莫陈崇一个。”肇股又问道:“那大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这批人?”“额,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武思德低头老实的回答,肇股埋怨道:“大将军,他们是朝廷缉拿的罪犯,你怎么能没想好就把人往家领?再说了您知道你这样一来会有多大的麻烦吗?”

    武思德一听这话很不高兴的说道:“我请我的客人,怎么就招来麻烦了?”肇股说道:“关键是这些人他不是一般的人,您知道您这样做要是被杨忠知道了,他心里会怀疑您的。还有朝廷那边要是派人来追问,您怎么解释?你说和侯莫陈崇没有关系,他们信吗?您说没事去招惹他们干嘛?”

    武思德道:“哼,老子就算更侯莫陈崇有关系又怎么样?他们还能杀了我?”肇股缓缓说道:“大将军,下官说这些是为您好,您要知道您可不是一个人,在京城里还有您的家小在。”他这话说出来武思德就后悔了,自己一时冲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侯莫陈崇带回府里,这事现在被人看到,还真是说不清楚了,万一真的被一些有心的人报告上级,自己受点罪倒无所谓,万一牵连到家小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有点无奈的问道:“事到如今,那我该怎么办?”肇股说道:“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您只能狠下心把他们都卡擦了,然后把人头献上去,就说是你故意引诱他们进圈套的,这样才能撇清跟他们的关系。”武思德转脸看着他为难的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肇股摇摇头说道:“没有别的办法。”

    武思德想了半天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好吧,那你去安排吧。”肇股就像得了圣旨一样说道:“那小的这就去办了,您就等着我的消息吧。”武思德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默念道:“侯莫陈大哥,你别怪我,这世道就是这样,好心被狗咬啊,我也是没有办法,等你去了那边,我一定给你烧纸钱。”

    侯莫陈崇在府里等武思德一直等待天黑也没看到他回来,府里的管家和佣人也纷纷的都不见了,他正在纳闷疑惑,忽然门外一个将官带着大批全副武装手持刀枪的军卒冲进来,侯莫陈崇心里一惊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站起来笑着说道:“莫非你们是来杀我的?”

    那将官面无表情的来到他面前盯着他问道:“你就是朝廷钦犯侯莫陈崇?”侯莫陈崇笑道:“正是本官!”那将领嘿嘿一笑道:“到了现在还自称本官?你都被朝廷通缉了知道吗?我今天就是来送你归西的。”侯莫陈崇怒道:“放肆,我是你们将军请来的客人,就算身负重罪也不应该就地正法,你竟敢枉杀朝廷命官?”

    那将领嘿嘿一笑说道:“你也别怪我,我们都是奉命行事,说了要你今天死,我们也没办法。好在你的黄泉也不孤单,你的哥哥和那几十个亲随此刻只怕已经上路了,你就好生的去追他们吧。”侯莫陈崇闻言气的血脉喷张,大声呼喊到:“武思德,你这个表里不一背信弃义的小人,给我滚出来,武思德。”

    那将领喝止道:“别喊了,我们大将军不在,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侯莫陈崇此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抓过那将官,伸手抽出他腰间的佩刀,扑哧一声,那将官已经口出鲜血死不瞑目的瞪着他,侯莫陈崇恶狠狠的说道:“老子先送你上路。武思德你在哪?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你这个小人!”

    军卒们一看领头的将官被杀死了,纷纷冲上来跟他厮杀,侯莫陈崇不愧是武艺非凡的将领,一路厮杀连斩了五六十个人,才最后力竭被杀,人头被送到衙署里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深夜里。武思德看着侯莫陈崇和侯莫陈顺两人的人头,十分无奈的说道:“我对不住二位,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你们要恨就去恨杨忠。”说着就让人将人头连夜送往京城长安。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窦陆光归顺杨忠
    &bp;&bp;&bp;&bp;杨忠听闻侯莫陈崇兄弟两在高平被斩杀,大喜过望道:“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侯莫陈一族在秦州作威作福十几年,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今日也算是他们理所当然的下场。”薛宇升道:“只是可惜不能亲手手刃此贼为我妹妹报仇,不过主公这下可以安心的准备兵发长安的事宜了。”

    杨忠点点头道:“这事要快点办,我是这样想的,秦州和岐州我只留下少部分军马,大部队都全部带进长安,毕竟高欢的主力在那里和宇文护对峙,朝廷需要我们的支援。”曹辉宫道:“主公,这宇文护要是败给高欢,那我们还要按照原计划跟高欢对峙吗?”这两人现在都已经正是划归杨忠帐下,所以都尊称他主公。杨忠沉思了一下,实在觉得自己没有办法,于是打了个马虎眼道:“这事待到长安之后再议。”

    这时杨纂和慕容延从外面进来了,杨纂一进门就大肆邀功请赏道:“主公,窦陆光被我们打败投降了。”众人一听又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杨忠问道:“他人在何处?”慕容延这回抢了先,说道:“我们把他带来请主公处置,此刻人就在门外。”杨忠于是说道:“让他进来吧。”

    只见两个侍卫押着窦陆光进来,窦陆光很不满意的使劲想要挣脱,无奈他的手被反绑着,完全没法动作,只能高呼:“放开我,你们快点放开我。”来到近前,慕容延呵斥道:“手下败将,见到我家主公还不跪下?!”窦陆光冷哼一声都不拿正眼看他,鄙夷的说道:“你也好意思说是打败我的?不是我的人饿的实在没力气打仗了,你以为就凭你能冲的进来?”

    众人闻言都傻眼了,杨忠哈哈一笑道:“早就耳闻窦将军的威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老夫一向敬重将军的气节,来人快与将军松绑。”接着又让人给他弄来吃的,因为知道他被围困了这么久肯定没吃饭,窦陆光心说今天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索性也豁出去了,坐下来就甩开腮帮子使劲吃喝。

    杨忠等人则在另外一张桌子上边喝茶边等他吃完,过来好一阵子,满桌子的鸡鸭鱼肉都被他吃完了,这时他打着饱嗝拍着胸口大叫:“吃饱了终于吃饱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杨忠起身笑着走过来说道:“之前都是各为其主,所以让将军受苦了,老夫这里也只是些家常便饭招待,要是将军不嫌弃可与我一同去长安,到那里老夫可以让将军有吃不尽的山珍海味。”

    窦陆光看着他的眼睛,然会才说道:“算了,我窦陆光没那么好的命,您要是真的敬重我,就给我个痛快的,我到了地府也念您的好。”杨忠讶然道:“窦将军何出此言?如今侯莫陈崇两兄弟已经死了,您没必要为他们去陪葬啊。”窦陆光摇摇头道:“忠臣不事二主,我窦陆光这点气节还是有的,望大人成全末将。”

    杨忠被他的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时薛宇升出来说道:“窦将军可还认得我?”窦陆光斜眼一打量他,扭头不屑的说道:“背叛主公的小人,老子不认得你。”薛宇升不生他的气反而笑着说道:“想来将军也是认出我了,之前我对侯莫陈崇是如何的,他又是如何对待我和我的妹妹的,想必将军也是知道,此等主公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对他忠心。但是杨公我薛宇升是打从心眼里佩服的,人品和气量都是数一数二,他今日能不计前嫌的想要笼络将军,无非是爱才之心。”

    薛宇升见他不说话,也知道他已经有点动摇了,于是继续说道:“侯莫陈崇一族十几年来在秦州俨然以天子自居,罔顾朝廷号令,暴虐本地百姓,欺压同僚威吓下属,致使所有人对他们都怨声载道十分不满。杨公奉天子号令以顺伐逆,他不非但不投降,还妄动兵戈,致使秦州黎民惨遭涂炭受无妄之灾,杨公一路来抚恤百姓,安抚部曲秋毫无犯,此乃王者之师也,我实在不明白将军对这些为何视而不见。”

    窦陆光这时低下头不说话,薛宇升趁势说道:“如今侯莫陈崇已死,杨公即将赶赴长安,天下之大势即将发生巨变,一场名垂青史的战斗就要打响,我辈豪杰谁不跃跃欲试想要一战成名?将军虽然在秦州失利,可是要是回归正位,在杨公手下为官,何愁不名扬天下?此刻却一味的寻死与妇人何异?在下不耻这样的懦夫行为。”这几句话说的窦陆光脸上臊的慌。

    杨忠点点头,用手拍拍薛宇升的肩膀道:“薛将军说出来老夫的心声,虽然老夫不太会说话,可是心里的想法与薛将军描述的一致,窦将军也是人中龙凤,实在不该为一时的成败而气馁,老夫爱惜将军的才华,希望将军也能用自己的力量为天下苍生谋福。”窦陆光还是低头不语。

    这时曹辉宫急了,大声斥责道:“窦陆光,以前我也敬重你是条汉子,到了今日才知道看错人了,你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懦夫,主公如此真心实意想要让你加入我们是为了谁?你不体恤他的一番苦心也罢了,还跟个娘们似的寻死觅活的。”杨忠连忙制止他道:“罢了不说了,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既然窦将军实在是不愿意在我这里效力我也不强求。”说着让人拿来一锭银子和一些干粮。

    杨忠对窦陆光道:“老夫不想妄杀有才之人,这里有银子和干粮,一会我让人送将军一匹快马,您可以离开秦州,但是希望窦将军好自为之,不要助纣为虐财害百姓。”这下轮到窦陆光傻眼了,其他人都纷纷说道:“不可啊,主公,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啊。”杨忠摆摆手道:“英雄惺惺相惜,绝不互相残害。你们不再说,我相信窦将军此去不会在误入歧途了。”

    窦陆光看着桌上的银两和干粮,他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杨忠道:“你不会是骗我吧,我一出门就杀了我?”此言一出连杨纂都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泼材,我们主公一片仁义之心硬是被你曲解,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有何意义?”薛宇升也说道:“窦将军,你真是小人之心了。杨公说话历来说到做到,你不该如此想他。”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苏绰和独孤信
    &bp;&bp;&bp;&bp;曹辉宫和慕容延都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使劲咒骂,杨忠摆摆手道:“都别说了,窦将军,我敬重你的品德才对你如此宽宏大量,你去看看那些死心塌地跟着侯莫陈崇的人,他们是什么下场?罢了,你要走便走,老夫不奉陪了。”说罢他一甩袖子转身要往后堂去了。

    窦陆光心说难道我真的误解了杨忠,其实这样不能怪他,这侯莫陈崇是个心眼十足的小人,把他锻炼的疑心病很重,所以对谁都是抱着不信任的眼光在看人,此刻杨忠说不杀他还给他钱粮和马匹送他,他心里没底,所以才会怀疑杨忠的动机。此刻一看杨忠要走他连忙说道:“大将军留步,某有话说。”

    杨忠回头看着他,窦陆光赶紧俯身下拜道:“刚才是我窦陆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大将军不要见怪,某愿意跟随大将军左右,从此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忠这时才算消了怒气,转脸说道:“将军说的是真心话?“窦陆光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如有反悔不得好死。”

    杨忠赶紧快步上前扶起他说道:“将军快快请起,你我不是君臣不必行此大礼。”窦陆光低头十分尴尬的说道:“我适才说话多有冒犯,还望主公恕罪。”杨忠扶起他哈哈大笑道:“窦将军倒是恩怨分明,我喜欢这样直爽的性格。”窦陆光此刻在众人的目光下显得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豳州安定城,独孤信早早的就让独孤罗带着军队在城外三十里迎接苏绰的到来,他很早就接到了苏绰的信函,说自己带着很多重要情报来豳州,其中有些甚至可以影响独孤信的未来。这让他感到很严重,现在关中局势一天一个变化,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回顾一下就被下一件事情盖过去了。比如巴蜀被李弼占了,比如侯莫陈崇死了。比如高欢来了。

    所以独孤信对这个老朋友的话相当重视,在迎接的仪式上也是给足他面子。独孤罗的车马队伍将苏绰带进安定城时,满城的百姓都来欢迎他,这些面子功夫充分说明独孤信现在极度渴望来自京城的消息。他一身朝服正经八百的带着手下的将官僚属们在刺史府门口等待。

    苏绰的车马一到跟前独孤信就应上去了,其他手下更是众星捧月一般讲马车团团围住,苏绰一掀门帘看到独孤信就笑了,独孤信也哈哈大笑道:“贤弟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吧。”苏绰下马来拉着他的手道:“独孤大哥,咱们这一别有快一年多了吧?”独孤信点头道:“可不是吗,你可没什么变化,倒是我啊越来越老了。”说着一脸的苦笑。这时独孤燕和独孤伽罗以及李渊杨坚等人也纷纷上来拜见。

    当天晚上宴席过后苏绰和独孤信两人进入书房密室详谈。苏绰坐在床榻的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函来对独孤信道:“大哥,这是王爷给您的亲笔密函,您看一下吧。”独孤信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将密函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拆开,打开一看里面是元欣对于儿女亲家一事的答复,特地拜托了苏绰来做媒人的,元欣还特别的提到近期京城将有大变,要他带着豳州的人马速速道长安跟元欣汇合。

    密函字里行间都透着元欣的诚挚邀请,独孤信翻来覆去看来几遍,突然放下密函,低声问道:“贤弟,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发小了,连宇文泰都不知道咱两的这层亲密关系,你可要跟哥哥我说实话,王爷对于这次高欢兵发关中的事情到底实怎么看的?还有宇文护那边的动向如何?”:

    苏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才笑着缓缓说道:“不瞒大哥,我在长安已经听到了好几种关于天下大势的不同说法。却不知道到底哪一种是真的。我这次来就是想跟大哥好好的商量一下,咱们后面到底怎么行动?”独孤信不禁往身前靠了靠问道:“哦,你倒是说说看,这京城里最近都传闻些什么呢?”

    苏绰点头说道:“现在主流的观点是高欢很有可能击败宇文护占据三辅一带,陇西至河西走廊就不好说了,在有一种说法是有人说李弼、杨忠、王爷等人纷纷归顺到宇文护麾下,正在集结人马打算合理抵抗高欢的大军,到时候要是打跑了高欢,估计朝廷里的格局要大洗牌。最后一种说法比较不靠谱,说吐谷浑早就跟暗地里跟宇文护约好了,将高欢引入三辅地区的泥潭里,到时双方僵持不下,他们好出来渔人得利。”

    独孤信听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问道:“兄弟,这里面怎么没有我?”苏绰微微一笑道:“大哥,您不要急,没人提起您这是好事,说明大伙都没有把您放在心上,这样您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独孤信有点不理解的看着他问道:“贤弟此话何意?”

    苏绰说道:“嗨我的大哥啊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现在整个关中的军阀都在选边站队,说难听点,你别看杨忠、王爷、李弼这些人明面上支持宇文护,暗地估计早就跟东魏和高欢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了。这个时候没人提起您,您就踏踏实实的窝在豳州观察局势,只要赶在大局已定之前出手,您肯定是包赚不赔的。”

    这下独孤信明白了,他笑着点头道:“兄弟,你不亏是哥哥的发小。我这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你,这个元宏跟伽罗的婚事,王爷到底是怎么看的?”苏绰哈哈一笑道:“不是我说您啊,这事您办的太漂亮了,我听说那世子回去以后对咱们侄女那是朝思暮想茶饭不思,都快把王爷给急死了。这次打发我不也就是为这事吗,你啊就安心的准备嫁妆准备当王爷的亲家吧。”

    独孤信闻言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这独孤信以后手里的底牌越来越多,随便翻哪一张他都是人生赢家啊。苏绰随即也说道:“大哥,小弟也有一事要提醒你。”独孤信美的直冒泡,摆手道:“你说,你说。”苏绰说道:“大哥,眼看这老天爷要变色(h)了,您最好还是自己留一手,这年头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手里的兵权才是唯一的依靠。”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计定乾坤
    &bp;&bp;&bp;&bp;独孤信闻言又傻眼了,连忙问道:“我说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我提防谁啊?”苏绰笑道:“大哥,我不是要你提防谁,而是要你自己做好准备。这天下的大势要变了。咱们手里的兵权可千万不能丢啊。”赌鬼信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我这么多亲家以后难保不出一两个皇帝的,怎么还保不住我这个老丈人?”

    苏绰闻言说道:“嗨,这年头大哥您还不知道吗?混得好谁都是你兄弟,混得不好谁管得了谁啊?只有咱自己手里的权利才是硬道理。”独孤信想了想说道:“我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选边站队也要以保住地盘兵权为主,是这意思吧?”

    苏绰点点头压低嗓门道:“大哥,您看连侯莫陈崇都跟突厥人勾搭上了,还有宇文护,他不是也跟吐谷浑有秘密协议吗?咱们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独孤信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打算请外援?”苏绰答非所问的来一句道:“我和西域番邦各国的君主之前都有联系,这些人控制着大量的财富和军队,有他们在玉门关外摇旗呐喊,您对河西走廊加深控制,日后谁也不敢小瞧您了。”

    独孤信想了想说道:“可是,目前我这边离着河西走廊八竿子远呢,鞭长莫及啊。”苏绰神秘的一笑说道:“大哥,只要您跟王爷结了亲,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拿着皇帝的圣旨就能在河西一带来回走动。到时整个河西必然就在大哥您的掌控之中。”

    独孤信看着他说道:“兄弟,这里面难道还有你的什么想法吗?”他的意思是直苏绰这么觊觎河西走廊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打算。苏绰多聪明的人,一听就明白了,立刻笑道:“我饿哥哥哎,小弟我就算是有点想法,不也是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吗?再说了大哥你都吃肉了,还不能给小弟我喝点汤?”

    独孤信一脸猥琐的表情也笑了,他问道:“我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贤弟你指的汤有多少料?”苏绰说道:“不多,小弟我只要一个刺史的实缺就行。”独孤信点点头道:“难度的贤弟也想要入我们武行了。怎么你也对兵权感兴趣了?”苏绰苦笑道:“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在长安这一年来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手里不能没有兵权,否则谁都不把你当人看,谁都能随便的踩踏羞辱你。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大哥,小弟这点要求不算贪心吧?”

    独孤信摇摇头道:“不算,肯定不算,相反我现在觉得贤弟你还真有几分武将的风采。”苏绰一听这话美的也不行了,一脸志得意满好像已经成为刺史的表情道:“大哥过奖了,小弟我还要多多努力多跟您学习。”独孤信点点头道:“贤弟你放心,这天下如果有我独孤信一份,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绰这下总算是一吐心中的怨气,此刻正是兴高采烈的。独孤信突然问道:“贤弟,光顾着和你聊正事了,我还有一事没问你呢?”苏绰摆手道:“什么事,大哥你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你嫂子跟你伯母现在在相国府里怎么样了?”独孤信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老婆老娘还在长安当人质。

    苏绰闻言正色道:“大哥,你看你,贤弟我在长安可是一直都在关注这事,自从上次的人质越狱事件后,我一直都在偷偷的询问相国府里的人,索性得知嫂子跟我伯母两人并无大碍,只是此刻还是被关押在里面。”独孤信道:“那贤弟可能想到办法帮我解救她们?”苏绰笑了:“大哥,您这是在拿弟弟我开玩笑,您马上要跟广陵王结亲了,这点小事还要操心么?让王爷去跟丞相说句话,那不是一下子就解决了?”

    独孤信有点为难的说道:“早先我也是真么想的,可是后来有点担心,我怕王爷跟丞相合起伙框我。到时被他们玩死都不够我赔的。”苏绰真是个道:“所以我才说大哥您要看准时机进入长安,此刻王爷邀您去长安,您就可以坐地起价跟他谈啊。”

    独孤信一脸的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跟他谈判?关键是我心里没底,不知道王爷的底线是多少,你让我怎么谈?”苏绰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自己作为双面间谍去刺探元欣的底牌,苏绰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于是说道:“这事其实也好办,弟弟我就能帮你去搞定,只是……”

    独孤信有点焦急的说道:“只是什么啊,贤弟啊你别跟哥哥我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苏绰哈哈一笑道:“哥哥,实不相瞒,弟弟我最近在经常早就人微言轻不被人待见,关键就是我手里现在没有实权了,但是只要你跟王爷的回信里稍微提一下我这个媒人,到时回去我就能跟王爷哪里摸摸底了。”

    独孤信听明白了,他这是再跟自己变相的要官,于是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我和王爷都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你没少出力,只要这婚事定下来,我就跟王爷保举你为甘州刺史,你看咋样?”苏绰一听当即拱手抱拳道:“苏绰谢过大哥了。”独孤信赶紧假装客气道:“说哪里话,都是自家人。”

    其实苏绰心里也很无奈,他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文人雅士,不屑于跟那些买官卖官,走后门的相提并论。可是在长安失势的一年时间里,他算是尝尽了人间百态世态炎凉,体会到什么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酒肉朋友,更有甚至还对他落井下石,打算踩着他往上爬,在看透了这些人的本来面目后,他心里早就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重新回到权利中心来。

    苏绰自己想好了,这次他不但要回到政治权利的中心,而且自己掌握实权,不在寄人篱下任人摆布。所以他打算从军职入手,尽管他连一点军事都不懂。但是他心里想着不管如何,这次自己要稳稳地站住了,不懂军事可以学吗,谁天生什么都会的?

    独孤信跟苏绰两人在密室里聊了一晚上,一直到后半夜两人干脆和衣而睡,倒在床榻上继续互相探讨关于关中局势以及未来走向的一些看法,还有其他的军阀的动向独孤信也很想了解,毕竟在豳州他带的时间太久了,各方面的消息都不太灵通。只有像苏绰一样呆在长安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消息传来。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分道扬镳
    &bp;&bp;&bp;&bp;第二天一早独孤信刚刚起床不久,门外侍从就问道:“老爷,您起来了吗?两位新姑爷说有要事在客厅里求见。”独孤信哦了一声然后说道:“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侍从退下去,独孤信心说这两个人找我会有什么事呢,于是赶紧换好衣服来到客厅里。只见李渊和杨坚二人还有独孤燕和独孤玲珑都在了。

    独孤信见他们四个人还在低声谈论着什么,于是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四个人赶紧起身迎接,李渊和杨坚两人拱手施礼道:“见过岳父大人。”独孤信点点头笑着问道:“听说两位贤婿找我?不知所为何事?”李渊二人对视一眼,杨坚的眼神做了个你来说的表情,李渊于是开口道:“我们是来跟岳父辞行的。”

    独孤信好奇的问道:“怎么突然要走?难道老夫这里招呼不周?”这时独孤玲珑着急的插嘴:“爹,坚哥他是收到了我公公的来信催促他到岐州相会。”独孤信转头看着李渊,李渊也点点头说道:“我也是,家父已经派人来接我去华州了。”独孤信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样也好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

    独孤玲珑和独孤燕两个一听这话就有点不舍的,独孤玲珑连忙着急的说道:“爹,我也要跟坚哥一起去。”独孤信一听就生气了,说道:“这叫什么话,虽说你们已经订婚了,可是毕竟还没有成亲,你这样传出去别人不得笑话死我?”独孤玲珑上前搂着她爹开始撅嘴撒娇道:“爹,我不管啊,我要跟坚哥在一起的,他去哪我去哪。”“不争气的东西,爹都白疼你了。你这样让爹和娘怎么办呢?”

    杨坚赶紧说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玲珑的。到了岐州就让我爹安排成亲的事情。”独孤信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可是独孤伽罗就是死缠烂打卖萌撒娇什么招式都用了。最后独孤信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只好点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女儿,不能让她受一点罪知道吗?”杨坚满脸认真的表情用力点头道:“我保证。”

    独孤燕和李渊两人一看这两个货居然把老爷子骗的团团转,独孤燕不能像玲珑一样撒娇卖萌她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可是她心里也很想跟着李渊去华州的,于是一个劲的跟李渊挤眉弄眼,意思是你倒是说啊,昨晚四个人就在一起商量今天如何劝独孤信放行,怎么现在李渊一句话都没说,倒是让玲珑这个死丫头占了先机得了便宜。

    李渊拱手为难的说道:“岳父大人,我也想带着燕儿一起回华州,不知……”他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说话都是能说会道的,怎么今天一开口就紧张。独孤信扭头看来独孤燕一眼问道:“你也想离开我?”独孤燕低下头有点不舍的说道“爹,女儿长大了,不能长久的侍奉在您身边,但是在女儿的心里您和娘亲一直都是我最关心的人。”

    独孤信叹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女大不中留啊,含辛茹苦的把你们养大,最后还是离我们而去。我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你们都走吧。”说罢竟然还眼眶湿润起来,独孤燕和独孤玲珑一下子心里就舍不得了,上前一左一右的拥在他怀里,不舍的说道:“爹,您别这样说,女儿很快会回来看您的。”

    李渊和杨坚两人一对视赶紧拱手抱拳说道:“小婿谢过岳父大人的成全。”独孤信抹抹眼泪有点生气的说道:“谢我做什么,好好待我女儿就好。”此刻她心里也有一丝凄凉,老婆和老娘都深陷牢狱自己两个掌上明珠此刻又要离他而去,老头心里真的有点难过。

    李虎派来迎接李渊的是手下心腹王昭德,他是大将王文德的亲弟弟,这个人也是一个很厉害的武将,加上胆大心细,后来被李虎招进自己的宿卫营担任将官,再后来因为做事谨慎说话严谨,被提升为自己的“贴身保镖”。这次派人来豳州接李渊回家,他觉得只有王昭德这个人可以胜任。

    王昭德一路艰难险阻的来到豳州,没有先把李虎写给独孤信的密函递交上去,反而是先找到少主李渊说明了华州此刻的情况,要他跟自己尽快启程回去。李渊一听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的,于是跟独孤燕一商量,两人决定一起回华州,他们现在算得上是历经风雨久经考验的一对革命恋人。

    这是李渊把密信从怀里取出来道:“岳父大人,这是我父亲给您的亲笔信。”独孤信闻言赶紧接过来拆封阅读起来,这信里的内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比昨天苏绰所传达的消息还要重要。李虎说自己已经正式的投效到东魏高欢旗下,被任命为汾州刺史,西北行台大冢宰。他希望独孤信也早点过来,两人一起在高欢麾下打天下。

    独孤信起身说道:“你们各自准备一下,我进去分别给你们的父亲写一封信,你们带回去。”两人点点头。一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准备完毕,独孤信带着崔氏、独孤罗和独孤伽罗等人一直把他们送到城门口,独孤信不忘嘱托道:“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们了,一路上要好好照顾她们,等关中的局势稳定下来,就给你们正式举办婚礼。”李渊拱手施礼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会保护她的,此去一别还请珍重身体。”杨坚也上前告别道:“岳父大人多保重,我们会早点回来的。”

    这个时候两个丫头哭的跟泪人似的,独孤信埋怨道:“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不见面了。去吧,爹等你们回来,注意保重身体。”两人拼命点头,就如同出嫁的新娘子,一步三回头的骑着马离开了。独孤信摇摇头叹口气,在崔氏的搀扶下回城去了。

    一行人来分别额地方,李渊先抬手道:“兄弟,我们就此分别吧,希望可以早日相会。”杨坚颇有感伤的说道:“如今局势不稳,此去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可以再次相聚了。你们多珍重吧。”说着拱手抱拳施礼。李渊也说道:“唉,被你这么一说,我尽然还有点不舍,你们也多保重。”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鹿城之会
    &bp;&bp;&bp;&bp;两姊妹还在那里依依不舍,独孤燕叮嘱独孤伽罗道:“爹和娘都不在身边,我也离你很远,到了岐州要听妹夫的话,好好的孝敬公婆,不要使小性子,在外头毕竟不是在家里。”独孤玲珑早就眼泪婆娑的,她声音哽咽不住的点头,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

    这时王昭德私下里提醒李渊时间不早了,还要顺路到东秦州高宾那里走一遭。于是李渊笑着说道:“你看你们两个,哭得更大花猫似的,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这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做准备的。都别哭了,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出发吧。”杨坚点点头说道:“正是,我们早点安全平安的到达目的地,为下一次的再见做准备。”两姐妹这才依依不舍额分开。

    李渊在马背上一抬手作揖道:“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他日再见,告辞!”杨坚也回答道:“珍重!”李渊几个人一杨马鞭,啪啪作响的吆喝着就往东面的大路飞奔而去。杨坚和独孤玲珑一直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缓缓的朝着西南的大路而行,杨坚看玲珑还在一把鼻涕一般眼泪的,于心不忍,安慰她道:“放心吧,姐姐有姐夫照顾,没事的,你别难过了,咱们也早点回到岐州,父亲还有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办。”独孤玲珑看着他点点头道:“我身边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去死。”

    杨坚笑着温柔的说道:“我怎么会对你不好呢?我会一直对你好的,老天在上,我杨坚今日说的话就如同我的生命一样存在,直到我死去的那天。”独孤玲珑这才破涕为笑。两人并肩携手在大路上缓缓而行。

    话分两头说,我们先说李渊一行人,他们从豳州进入东秦州以后,在石堡附近稍作休整继续往东面的鹿城进发,此刻高宾在那里休养生息。石堡此刻已经被高敖曹的剃头军占领了,就等着高欢的命令直接南下攻打长安。所以石堡周边一带显得草木皆兵气氛紧张。

    王昭德对于东秦州的路线还是比较熟悉的,带着李渊和独孤燕东绕西绕的居然平安无事的来到鹿城,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因为此间正在准备打仗的事情,所以来往行人都被严格盘查。城门的守卫看着他们三个人还骑着马还佩戴这武器,赶紧上前围起来,领头的将官大声呵斥道:“来者何人,干什么的?”

    王昭德在马背上笑笑拱手施礼道:“烦请通秉一声,就说华州刺史李虎大人帐下裨将王昭德有要事求见你们主公。”说罢从怀里取出一枚腰牌来,将官取过来一看,过上写着华州兵马指挥使的字样。于是说道:“你先等我会,我去查验一下,都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离开。”说着拿着腰牌就进去了。

    将官知道高宾跟李虎的关系,也不敢怠慢,立刻到城门楼上找主管的将领,今日当差的正是秃发乞历仁,他接过腰牌一看,随即问道:“人在哪里?”将官恭敬的回答道:“此刻就在城门口。”乞历仁随即起身下去查看。李渊和独孤燕两人相视而笑,他们此刻正是情意正浓的时候,爱到深处什么都是好的。

    乞历仁带着将官来都王昭德面前,这时他们三个已经下马,乞历仁有点怀疑的问道:“你们是华州李大将军的部下?”王昭德上前拱手施礼道:“正是,我这里有紧急公文要面呈你们主公高大将军,还请代为通秉一声。”乞历仁看着李渊和独孤燕不解的问道:“那他们两个是?”王昭德正在想该如何解释他们两个的身份,这时就听见柴延屏喊道:“我正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

    原来柴延屏今天来找乞历仁商量关于部队整个的事情,之前在冼家庄他征召了一批民兵,觉得效果很好,所以想把这个模式推行到整个州内,可是又怕引起不好的反应,所以来找乞历仁打算先从番邦少数民族开始整合。他走的近前一看到李渊,就很惊奇的问到:“您是李虎李将军的公子吧?”

    李渊也很奇怪怎么在这里会有人认识他,于是点点头道:“没错,在下正是李渊,不知阁下是?”柴延屏哈哈一笑道:“李公子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认识我啦,记得前年过年的时候你父亲带你来鹿城参加我们主公办的新年会,我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你的,当时我跟你喝过酒,你不记得了?”

    李渊有点尴尬的说道:“真有点记不住了呢,还请大人见谅,未知您的高姓大名?”柴延屏哈哈一笑道:“没事,我是鹿城柴延屏,今日在这相遇真是缘分,不知你到这里……”李渊赶紧抱拳施礼道:“原来是柴大官人,我是奉家父之命,要将一封公务密函交亲手到高大将军手上,还请代为通传一下。”

    柴延屏一听是李虎的密函,当即很重视,立刻对秃发乞历仁道:“这几个人我来带进去见主公。”乞历仁点点头,让手下人都放行。他们几个跟着柴延屏一路直接来到刺史府。高宾此刻正要跟王朗商议如何接管夏州的事情,只见侍从进来禀报道:“启禀老爷,柴将军带着几个人在客厅里,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你。”高宾一听说道:“哦,你先下去,告诉他,我很快就来。”

    王朗有点奇怪的说道:“主公,这柴大人不知有什么急事,咱们还是早些去看看。”现在的局势一天一个变化,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很多时候各种纷至沓来的消息你都要去打探、分析。高宾点点头道:“也罢,夏州这事,我正想跟他商量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客厅,只见柴延屏正在客气热络的招呼他们三个喝茶吃点心。高宾没看清三人的真面目,微微咳嗽一声,柴延屏扭头一看赶紧起身施礼道:“拜见主公,这两三位是华州李大将军的儿子,媳妇和亲随护卫王将军。”高宾一听是李渊,当即大喜道:“我侄子在哪呢?”

    李渊赶紧进前下拜道:“小侄见过世伯。”高宾上前亲热的拉着他的胳膊笑道:“哈哈我说大侄子,你可很久没来看望老夫了,我今天可要好好的招待你一下,随我来。”说着就把他往后院女眷们的住所带,一边牵着他的手,一边笑着问道:“这位就是你青梅竹马的媳妇独孤信的大女儿?”李渊点点头,这时独孤燕大方的施礼道:“见过高世叔。”因为独孤信年纪比高宾要大,所以才称他为世叔。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二女抢一夫(上)
    &bp;&bp;&bp;&bp;高宾停下脚步来。仔细端倪这个小丫头,然后才笑着说道:“嗯,这独孤老头的闺女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你小子好福气。”一进后面女眷的院子,高宾就对门口的侍女说道:“去,把老夫人请出来,就说他的干外孙来了。还有大太太和几位小姐也一起请出来。”

    高宾为什么这么喜欢李渊,一来是因为李虎跟他是世交、发小。在一个也是因为高宾道现在为止没有生下一个儿子的,连着四个闺女。也是奇了怪了,他拢共娶了一个太太三个姨太太,每一个都给他生下的是女儿,比独孤信害惨,因为人家独孤信至少还有两个儿子。所以高家历来把李渊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特别是高宾的母亲刘老夫人,简直疼李渊疼的都不行了。

    高宾有个三女儿叫高艳梅,长的温婉可人,仪态大方,高宾一直想把这个女儿嫁给李渊,无奈独孤信手段高超,先跟李虎达成了娃娃亲,再加上李渊跟独孤燕也算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所以高宾很为难,但是高艳梅早就对李渊芳心暗许,自以非他不嫁的。

    高艳梅此刻正在后花园里百无聊赖的赏花,最近母亲一直在让她学做女红,她实在没有兴趣每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学三四个时辰。所以今天装病不去工室,偷偷跑到后花园里躲清净,她心里还在想什么时候李渊能来见她一面多好,刚想到这里就看见贴身的丫鬟春红一路小跑大呼小叫的喊着:“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高艳梅本来就是装病躲起来的,此刻看她这样喊着心说你这要毁我,气的不行。

    春红来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高艳梅没好气的骂道:“没心的东西,你就怕别人不知道我的事情吗?还这么大呼小叫的?叫魂啊你。”春红不禁吐吐舌头道:“小姐,呼呼,对不起啊,呼呼,那个呼呼杨公子来了,呼呼。”高艳梅没好气的说道:“你站直了好好说话,哪个公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以为春红是说又有富家子来她们家上门求亲,所以心里十分的抵触。

    但是春红摇头摆手的说道:“不是啊,小姐,是华州的那个杨公子来咱们家了。”“你说什么?”高艳梅一听她的话蹭一下就站起来,步步紧逼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春红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呆呆的站在原地,口中木呐的说道:“是的,是那个杨公子没错。”

    高艳梅转身一阵风似的朝着前面的宅院奔去,春红愣了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大声呼喊道:“小姐,您等等我啊。”高艳梅马不停蹄的一路狂奔来到客厅边上,只听见李渊正在挨个拜见自己的家人,她心里欢喜的如同掉进了蜜罐里,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终于在今天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高艳梅不忘在门口整整头发,理理衣服。春红这时从后面跑上来,高艳梅一把拉过她问道:“你快看看我的都发没有乱吧,我的衣服还算整齐吧?”春红点点头,想要跟她说杨公子是带着一个姑娘来的,可是高艳梅没等她开口扭头就进了客厅。她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渊。

    高宾一看高艳梅进来了,心里有点悲伤和难过,但是这个神情一瞬而逝。他笑着说道:“梅儿,来见过你李渊哥哥。”李渊闻言扭头一看不正是从小到大跟鼻涕虫一样粘着自己的小妹妹高艳梅吗?当即笑道:“梅儿妹妹,好久不见了。”高艳梅一脸羞涩此刻倒有点害羞起来,对着李渊做了个万福,轻声道:“李渊哥哥好久不见。”高宾不想把这个美好的气氛打破,于是拉着李渊坐到老夫人身边道:“你坐这里。”

    他转头又把王昭德和独孤燕安排坐在一旁的椅子。这时高艳梅才发现这里有一个她不认识却又长的很美丽的女孩,心里顿时有点紧张的问道:“爹爹,这位姑娘是?”高宾知道自己看的女儿很聪明,瞒是不瞒不住,打算直说了,但是他不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怕伤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于是哈哈两声干笑道:“这位说起来算是你的世姐,她是独孤伯伯家的女儿,你快来见过这位独孤燕姐姐。”

    高艳梅虽然不知道这个独孤燕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中,但是此刻她作为主人理当拿出应有的待客之道,于是上前客客气气的对着独孤燕说道:“梅儿见过姐姐。”独孤燕赶紧起身有点尴尬的扶起她道:“好妹妹千万不要拘礼,我于心不安。”

    这时李渊好死不死的来一句:“对啊,梅尔妹妹你不必跟她多礼,她呀从来不拘泥于小节的,哈哈。”高艳梅有点诧异的小声说道:“你们,你们认识的?”独孤燕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李渊的媳妇,红着脸说道:“你别理他,我和他是朋友而已。”李渊闻言揶揄道:“哦?我们是哪种关系的朋友啊?”

    高艳梅对这个独孤燕现在越来越感兴趣,这时老夫人开口道:“你们这些猴崽子,欺负我老太婆看不见,来来来,跟我说说那个是我们叔德(李渊的字)的媳妇啊?”高宾的母亲今年都七十多了,早两年眼睛就得了白内障失明了。不过她不但眼睛瞎,脑子也糊涂,一顺嘴就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了。

    她这一说不要紧,高艳梅却傻眼了,整个恩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呆呆的发愣,双眼空洞的看着李渊小声说道:“李渊哥哥,的,媳妇?”老太太耳朵听力挺好,不忘补刀的说道:“是啊,三丫头,你不知道啊,你李渊哥哥有媳妇了。”一旁的大太太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岔开话题道:“老太太又糊涂了,您啊快别说了,秋月,给老太太去拿药来,今天又没吃药。”

    可是高艳梅此刻已经真真的听到了老太太的话,当即脸色惨白转头看着她爹高宾问道:“李渊哥哥,有媳妇了?”她爹高宾一脸的无奈的看着她点点头。高艳梅忽然嗷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黑就昏倒了,整个场面立刻陷入无边的混乱之中,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呼喊着。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二女抢一夫(中)
    &bp;&bp;&bp;&bp;李渊和独孤罗在客厅里坐着,李渊显得局促不安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以前也知道这个小妹妹喜欢自己,可是毕竟对她没感觉,再加上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等长大了也许久找到真正喜爱的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他心里暗暗蒙上一层阴影,这可如何是好。

    独孤燕多聪明啊,早就看出这里面的问题了,不动声色的说道:“说说吧,你跟她有什么故事?”李渊被她猛然间冒出来的一句话,吓得不知所措,连连摇头道:“我跟她没什么事啊,我们两家是世交,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没有其他的事情。”

    独孤燕冷哼一声小声说道:“鬼才信你的话,看她那个样子,我就知道你两肯定有事,你要不说我就会豳州了。”李渊被她的话急的赶紧赌咒发誓。两个人正在矫情,这时高宾进来了,他面色带着基恩难堪,尴尬的说道:“咳小女自幼身体不是很好,听到一些好消息容易激动。”独孤燕赶紧问道:“她不要紧吧,要不要我们去看一下。”高宾摇摇头苦笑道:“不必不必,多谢你的关心。”

    高宾劝两人喝茶,继续开口说道:“世侄,你父亲的密函我已经看过来,我个人基本没什么意见,明天我安排一下,到时派一些得力的人护送人质一起到华州,此事非同小可,也好确保一上路你们的安全。”李渊就像赶紧离开这里,于是俯身道:“多谢世叔,那我们就等候您的安排。”

    原来高欢得知宇文导在高宾手里,此刻又跟宇文护在新丰霸陵之间对峙,双方互不相让,宇文护防守的很严密滴水不漏,高欢无奈之下想到了用人质这一招来逼迫宇文护就范。连羊侃和杨休之也认为此招可行,所以当即给李虎写去一封信,要求他让高宾带着人质和部队来新丰霸陵助战。

    李虎在信里写的很清楚:主公(指高欢)在郑县已经多次念叨你为何迟迟不来华州助战,愚兄以为,此乃耀武扬威立功扬名的好机会,贤弟切莫辜负上意。他的意思是想让高宾赶紧过来和自己一起在高欢帐下效力,因为此刻整个关中的军阀只有他李虎一家是明目张胆率先公开反叛了宇文氏,投靠高欢的,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也不想成为日后人们的谈资。

    高宾其实早就通过贺拔胜这层关系暗投高欢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公开,他现在是打着清君侧清小人的旗号在造反。高欢虽然是明着跟他要人质,其实就是要高宾早点的公开承认已经转投到自己帐下,如何才能证明呢,很简单,带着部队来郑县帮忙攻打宇文护。

    所以高宾看到了这封密函以后觉得没有理由在拖延下去,于是才甘心的把人质和部队都交出去,因为再不表明立场很可能整个关中的局势就被高欢确定下来了,到时他就算想要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都把裤子提好了。他打算让柴延屏夫妻二人带着东秦州一万五千人马前去支援。

    高艳梅的闺房内,此刻春红正在给她把熬好的草药端进来,,高艳梅悠悠的醒来,睁开眼声音沙哑的问道:“我在那?我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啊。”春红一看她醒了,赶紧放下手里的药碗,欣喜的来到床前问道:“小姐,你终于醒啦。”高艳梅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胸口也举得不舒服,于是问道:“春红,我怎么了?”

    春红眨巴着眼睛说道:“小姐你忘了,你在会客客厅里晕倒了。大夫说你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你都睡了大半天了。”高艳梅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听春红这样一说,知道这不是做梦,一想到李渊又媳妇了,她心里的委屈又翻上来了,眼泪止不住的哗哗流。春红一看吓一跳,赶紧扶着她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高艳梅无声的摇摇头,光顾着流眼泪,这时她母亲进来了,一看就焦急的上前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醒过来就哭,你有撒委屈跟妈说,别哭了。”她这一说,高艳梅心里的委屈真是一下子涌上来,哇的一声扑到她母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高夫人疼惜的轻拍她的肩膀说道:“别哭了我的傻丫头,娘都知道,可是这就是命,你要看开才行。”

    高夫人从小看着她和李渊长大的,自己的女儿什么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此前更高宾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一开始高宾也对这事很感兴趣,可是后来有一天回到家里忽然说这事以后不许再提,他会给梅儿找个好人家,高夫人就把这事遮过去了。

    谁能知道今天李渊一来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此刻高夫人心里有点怨恨这个李渊了。她的贴身丫鬟低声说道:“夫人,老爷来了。”果然高宾一挑帘子走进来焦急的问道:“终于醒了。怎么样没事了吧?”高夫人埋怨道:“当初跟你说去跟李家提一下,你不肯,现在可苦了咱们家闺女,都怪你个死老头。”

    高宾觉得莫名其妙的,他很无奈的说道:“这事你怎么能怪我呢?感情的事情是要他们自己去谈的,我难道还有本事让李渊回心转意做我家的乘龙快婿?你现在也越来越无理取闹了。”高夫人一听这话也很生气,当即说道:“当初人家不是没结婚吗?你碍着老脸不肯为了女儿去提,现在好了,人家有媳妇了,可是咱家女儿咋办?你说这不怪你怪谁?”

    高艳梅原本心里就很烦恼,此刻在一听他们的争吵更加心烦意乱,眼泪婆娑的说道:“你们别吵了,让我一个人静静。”高宾看着女儿红肿的眼圈,说话鼻子都堵住了似的,鼻音很重。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行,我先去办事,你要吃什么跟你娘说,让人去做就是了。”说罢转身就离开。

    背后高夫人还在不停的絮絮叨叨,高艳梅心里就是不舒服,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满脑子都是李渊和那个漂亮女孩。实在是心里不甘心,于是她轻轻问道:“娘,渊哥的媳妇是何方人士?”她心说自己的父亲好歹也是一州的刺史,官居柱国大将军,也算位极人臣了,谁家的女儿能比的过她。

    高夫人叹了口气安慰道:“女儿啊,这事依娘看咱们就算了,世间好男儿多了去,你又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你就别问了,免得伤心。”谁知高艳梅是个外表柔弱内心倔强的女孩子,她此刻一定要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什么人家的女孩能配得上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不搞清楚这个问题她寝食难安,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娘,我不怕伤心难过,您就告诉我吧。”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儿女抢一夫(下)
    &bp;&bp;&bp;&bp;高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的傻闺女啊,你这又是何苦?”高艳梅此刻眼泪再度流出来,看着高夫人道:“娘啊您说吧。”高夫人看她那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说道:“那女孩是豳州刺史独孤信家里的大闺女,说起来我们两家也是有交情的,只是你们从未见过,所以不认识。”

    原来是独孤信的女儿,高艳梅心里一下子没有底气,都说独孤信家里的女儿个个貌若天仙一个比一个漂亮,今日看来果真如此,跟独孤燕想比她甚至有点自惭形秽了。其实这是她的自卑心在作怪,但从外貌上来说,独孤燕没有她长的好看,从内在来说,她又比独孤燕更加温柔娴静。

    既然人家高欢找到了比自己更好的女孩子,她也没有话说,心里就自己安慰自己放手让李渊走。高夫人这时问道:“你饿不饿,我让人去给你做吃的。”高夫人这样一说高艳梅还真觉得自己饿了,于是点点头。高夫人问道:“那你想吃什么呢?”这下她可不知道了,心说我就是觉得饿,但是真要吃却又不知道想吃什么。一脸茫然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随便吧。”

    天底下就这一句随便吧最难搞,怎么个随便法,随便到什么程度,都无法掌控的。因为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所谓随便的标准,是不一样的。这时门外的丫鬟进来通秉道:“夫人,小姐,李公子来了,说是来看望小姐的。”高艳梅一听李渊来了,心里一开始很生气,不想见他,想让母亲打发他走,可是心里毕竟还装着他,这狠心绝情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高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要不为娘去把他打发走,免得你见了也是伤心。”高艳梅连忙说道:“别,让他进来吧,我看看他要说些什么。”高夫人无奈的叹口气,点点头起身离去。到了门口看到李渊还不是一个人来的,生后面还跟着独孤燕,她心里就很不舒服,没好气的说道:“叔德啊,不是我说你,走哪都带着媳妇,这可不好,这是病得治。”

    李渊被她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的,只有身为女人的独孤燕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她始终保持微笑,没有搭话。李渊赶紧俯身施礼道:“侄子得知妹妹醒了,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其实这还真不是李渊的本意,他早就想等明天的事情办完,早点离开这里。可是独孤燕却不依不饶的非要说把这事给他摆平了,省得他以后后悔什么的。李渊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过来。

    高夫人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丫鬟道:“我去给小姐做点吃的,你们在这里好生伺候,要是出了纰漏小心我把你们的皮。”丫鬟们赶紧应诺道:“是。”高夫人一甩袖子,也没理独孤燕,直接出门去了。李渊此刻十分不愿意进去,独孤燕在身后小声的威胁到:“你进不进去?你不进我可进去了!”

    这时春红突然掀开帘子说道:“二位,我们小姐请你们进去。”李渊一看已经没有办法躲避了,只要硬着头皮往里迈步。两人来到里间,李渊被房里眼花缭乱的千纸鹤所吸引,闺房中淡淡香味,红色的帐幔红色的地毯配上红木的家具,虽然不是很豪华却显出主人细心温柔的特点来,看起来十分温馨。

    李渊一看高艳梅痴痴的看着自己,他就很紧张,身后独孤燕推了他一把,他才来到近前说道:“得知妹妹醒来,心里十分欢喜,所以过来看看。”他很紧张话都讲的语无伦次了。高艳梅红肿的眼眶,泪痕都没消失。但是微微一笑就很迷人,轻轻的说道:“多谢哥哥担心,我倒没什么大碍的,就是身体差了点。你们快坐下说话吧,春红上茶。”

    春红哎了一声去倒茶,这时独孤燕自己上前笑道:“妹妹,我是独孤燕,是他还未过门的娘子。你是他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我这样称呼你,你不会介意吧?”其实此刻高艳梅心里不想搭理她,但是碍于李渊的面子,也是违心的笑道:“可以啊,咱们以后就以姐妹相称。”

    独孤燕高兴的上前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惊讶的说道:“哎呀这手怎么这么凉?脸色也很不好。煞白煞白的,妹妹你快躺下。”说着回头对李渊说道:“看来咱们妹妹身体真的很差,回去把你家珍藏的那几个虫草给妹妹送来,你说怎么样啊相公?”她这样故意抛媚眼的李渊说亲昵的话,李渊也只有连连点头的份,心说这份折磨快点结束吧。

    看着独孤燕跟高艳梅两人有说有笑的,压根就不提在一旁愁眉苦脸的李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姐妹如此亲密感情肯定好的不行,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会明白,此刻这两人指不定多嫌恶彼此。这时高夫人带着丫鬟端着饭菜进屋来,一看她们两了得正欢,也有点诧异,再一看旁边的李渊就像屁股坐在了钢钉上,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心说是了,活该你小子现在这样。

    独孤燕一看高夫人来了,赶紧起身笑道:“妹妹,既然你要吃饭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我和你哥就是过来看望一下你,知道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明天我们就走了,你多保重身体,我们日后相见。”说着对李渊道:“还不跟妹妹道别,咱们走了。”李渊就像被电了一样,赶紧起身俯身道:“妹妹你多保重。”两人在高夫人的白眼里离开了。

    高夫人让丫鬟把饭菜都放到桌上,自己拿个小碗盛了一碗,来到床边打算亲自喂她,可是高艳梅却摇摇头委屈的说道:“没胃口,我不想吃了。”高夫人纳闷的问道:“怎么了?不是你说肚子饿吗?你看娘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怎么你又不吃了?”

    高艳梅摇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高夫人有点生气的把春红喊过来问道:“怎么了,我才离开一会又变天了,刚刚他们在房里说了什么惹我女儿伤心?”春红用很冤枉的眼神把刚才独孤燕跟高艳梅两人的对话学了一遍,最后说道:“夫人,这里面可没有奴婢的事,都是那个叫什么孤女的,您还没看见她说话的那个样子,特别是对李公子,那副颐指气使的蛮横劲。”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二女斗法
    &bp;&bp;&bp;&bp;高夫人不耐烦的摆手说道:“行了,我知道,别提了。”再一看旁边的高艳梅,此刻眼神里透出一股火苗子来,冷艳的表情发着呆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她起身下床来走到饭桌旁自己拿起碗筷吃饭,连高夫人都傻了,这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吃好了饭菜又让春红准备洗澡水,她要好好的梳洗一下,又把过年才穿的新衣服都拿出来,今天她要让李渊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盛装打扮好了以后,她让春红带着一个食盒来到李渊和独孤燕住的地方。她刚刚听独孤燕自己说了,两人还未正式成亲,所以肯定不会睡在一起,说明自己还有机会,就算李渊真的不喜欢自己,她也要好好的报复一下得意忘形的独孤燕。

    此刻就听到独孤燕在房里还在追问李渊什么事情,一直在问他:“想没想,你到底想没想?”这时春红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就听到独孤燕怒吼道:“谁啊,没事别来打扰老娘。”一副女汉子的腔调让春红都愣了,于是柔声说道:“我家小姐特意过来来看望二位,还请开一下门。”房里瞬间就安静了。

    房门打开,李渊和高艳梅正好面对面四目相对。这高艳梅一个时辰以前还是病弱不堪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此刻却光彩照人的出现在他面前,略施粉黛配上少女的清香,无黑秀美的长发白嫩细滑的肌肤,再加上她迷人的微笑,贝齿微露的说道:“叔德哥哥,你们怎么了?”

    李渊都看傻了,这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此时独孤燕也没好气的凑过来,看着她问道:“你不是生病了吗?到处乱跑什么?”看着她盛装出场的样子,独孤燕就知道这个女孩没安好心,此刻还频频的跟李渊眉来眼去,她心里醋意算是彻底打翻了,拦在二人之间问道:“你要干嘛?”

    高艳梅却视而不见的从她身前绕过去进到里屋,让春红把食盒里的菜肴美酒都端出来摆放在桌上,微微一笑道:“我是特意过来感谢哥哥的,其实原本我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气虚罢了,但是看到哥哥这么担心,我真的很感动。所以让厨房做了点小菜送来,想与两位小酌几杯。”接着她自顾自的就坐下了。

    独孤燕一看她的不请自来,还熟门熟路的坐下不肯走了,当时就火起,原本刚才还在跟李渊两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互相伤害”,此刻来这么一个“挑战者”独孤燕感觉自己的位子受到了威胁,于是很不客气的说道:“我看不必了妹妹你身体还未痊愈,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高艳梅一双妙目看着李渊道:“我没事,听说你们明天要走了,这顿酒就当做是妹妹我给你们践行。”这话说得算是中肯客气了。可是在独孤燕听了以后觉得这是在跟她作对,当即走上前一拍桌子大声道:“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赶紧走人。”这下连李渊都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劝解道:“你干嘛啊,她是一片好心,你说你这样干嘛?”一面又不好意思的跟高艳梅说抱歉。

    独孤燕一看他那副趋炎附势的样子,卑贱的像是高艳梅的狗,心说你什么时候这样对我过?心里更加恼怒,其实这都是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胡乱的猜测,在旁观者眼里,李渊不过是说了很公正很客观的话罢了。独孤燕就觉得李渊背弃了自己帮外人说话,心里的火气可想而知。

    偏偏这高艳梅此时却火上浇油的说道:“姐姐,我原本也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赶人走,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家。”独孤燕吼道:“你少来这套,跟我说什么好心,我看你是居心叵测,我知道你喜欢李渊,可是他不喜欢你知道吗,现在他是我的。”

    高艳梅欲哭无泪的神情很委屈的看着李渊,意思是她说的是真的吗?李渊之前就被独孤燕的刁蛮搞得心里很不舒服,此刻又看着楚楚可怜的高艳梅,内心的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跟自己的火气碰到了一起,脑子一热对着独孤燕大声吼道:“闭嘴,你这个女人没完没了,烦不烦?”独孤燕当场傻眼了,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高欢说道:“你敢吼我?你竟然敢吼我?好啊,还没结婚你就帮着外人欺负我。现在嫌弃我了是吧,好,我成全你们。”说着把桌子一把推翻,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哭着跑出去了。

    李渊心里当时其实就后悔了,自己也是一时冲动才怒吼,他心想这独孤燕刚刚做的确实有点过分,太失风度了。高艳梅故意小声的问道:“她走了,哥哥你不去看一下吗?”李渊狠狠的说道:“让她去,爱上哪上哪,我也受够了。”高艳梅趁机安慰他道:“那好吧,我陪你坐一会聊聊天吧。”

    李渊心里虽然烦恼可是一看到高艳梅,就感觉心里的烦心事都没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儿时的趣事,说道开心事两人都禁不住笑的前仰后合的,眼看着天都黑了,高艳梅对春红道:“春红,叫厨房重新做点酒菜送来,我与叔德哥哥两人好好叙叙旧。”春红知趣的哎了一声退下了。

    这是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李渊看着高艳梅,越看心理越是喜欢,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此刻的高艳梅可不是一般的美人可比,吐气如兰说话温柔,举止优雅姿态大方,简直是李渊心里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心说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小妹妹这么好这么贤良淑德,在想想独孤燕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心里有点后悔了。

    高艳梅起身想要去把身后的灯笼取来照明,却故意不小心装作差点摔倒的样子,李渊一看着急的赶紧过去搀扶,焦急的问道:“没事吧,没伤着哪里吧?”这时高艳梅顺势倒在他怀里,幽幽的说道:“人没事心却凉了,,特别是当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李渊被她这句话吓得不轻,但是一看怀里柔弱娇媚的小美女,他心里已经动摇了,一股大男子气概油然而生,想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弱女子。

    这种情感在独孤燕那里他是从未有过的,独孤燕有事的嚣张跋扈让他不堪忍受,但是自己有时却有点享受这种被虐待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和她成亲。这时高艳梅仰头和他四目相对,两人眼神里都透出火花来,忽然高艳梅的素手温柔的揽过李渊的脖子,两人的嘴瞬间碰在了一起。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都是冲动惹的祸
    &bp;&bp;&bp;&bp;李渊的心都砰砰直跳,要知道他从未和独孤燕亲吻过,现在他搂着梅儿妹妹,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安稳,梅儿妹妹的嘴唇吃起来甜甜的,略带一点清香,加上身上处女的幽香,李渊体内原始冲动的力量正在占据他的身体和大脑,他在用意志做最后的抵抗,心里暗暗自己千万不能犯错。

    可是高艳梅此刻紧紧抓住他,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嘴里不时的发出嘤嘤唔唔的声音让李渊更加欲罢不能,这小美女太好吃了。高艳梅之前来的时候穿的衣服是那种宽袖子大氅,一个裹胸露出心口的,算是那个时候比较流行的装束,但是坏就坏在她不该今天这样穿着来见李渊,原本她的意思是今天穿的漂亮时髦一点,好让李渊好好看看她跟这独孤燕之间到底谁好看。

    但是此刻李渊是个血气方刚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就跟干柴一样沾上火星子就着了。两人正在情浓之时,李渊的手就不听使唤,鬼使神差的往她胸口就去了,高艳梅想用手护住自己的心口,可是哪里经得起一个男子的力气大,李渊此刻已经精虫上脑了,哪里管她那些,嘴上没停,手探进去把那两个小球就搓来搓去的。

    此刻高艳梅更加没有力气反抗了,浑身燥热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神也开始恍惚起来,她脑子想的跟自己不自觉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脑子想着我要推开他,现在不是时候,可是身体不自觉的就会迎合上去,她就感觉李渊的双手就像有魔力一样,游走到哪里,她的身体就哪里被融化了。

    此时李渊也毫不客气的一把抱起她往床榻上走去,正要把眼前的小美人宽衣解带之后一番享用,这时春红端着酒菜进来了,一边进来还一边问:“小姐,天都黑了你们怎么不点灯啊,这黑灯瞎火的。小姐?”李渊觉得自己的怒气瞬间就退去一半,可是心里不满足,还想继续强要她,高艳梅听到春红的声音吓得使劲一把推开已经压在自己身上的李渊,小脸通红的低声说道:“别,叔德哥哥,不要现在好吗?这样不好。”

    李渊心说这样不好你还来主动勾引我,可是也能硬来,只好悻悻的说道:“我……刚才……对不起。”这时春红还二百五似的在外面客厅喊道:“小姐?你们在哪啊?”两人赶紧爬起来整理好衣物,李渊孩子啊系扣子,忽然高艳梅踮起脚尖趁他不注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的出去了。李渊愣住了。

    高艳梅从里面出来不悦的说道:“别喊了,我在这呢,刚刚再给公子找几件换洗衣物,你酒菜准备好了?”春红正在点灯,看见她从里面出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纳闷的问道:“小姐你在哪里找衣服啊?怎么弄成这样,这丫头也是未经人事才会没头没脑的瞎问,可是高艳梅此刻一听早就羞红了脸,低声说道:”我刚刚在柜子里翻找一阵发现没有合适的,你一会把我爹那边找几件合适的过来。“

    春红不明就里的哦了一声,这时李渊也从里面出来了,颇有几分担心的对高艳梅说道:“梅儿妹妹,我去看看王昭德,马上回来。“其实他是想去找独孤燕,这天都黑了还不见她回来,怕她出什么事,高艳梅心里很清楚,但是还是宽慰他道:“去吧,顺便问一下燕儿姐姐去哪里,这天都黑了。”人就是害怕被拿来比较,李渊听高艳梅说话这么大方豪爽,再一想独孤燕的醋坛子,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李渊诚恳的说道:“你和春红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出门。王昭德被安排跟刺史府的管家一起住,在东跨院那边有一间屋,李渊进来东跨院一下子就看到王昭德正在练膀子,他忙上去问道:“王将军,有看燕儿来过吗?”王昭德头也没抬说了句:“来过又走了,留下这个说是给你的。”

    李渊接过王昭德递过来的一封信,王昭德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吗?我看那姑娘是流着眼泪走的。”“她走了?”李渊惊奇的问道,王昭德点点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道:“专门跟府里的管家借了一匹马走的。”李渊赶紧追问道:“去哪里知道吗?”王昭德摇摇头道:“我以为她是出去散心,也没多问,再说我这个身份也不好问的太详细不是。”

    李渊赶紧拿着信去找管家,这是一封诀别信,说了很多伤心的话,她跟李渊说自己回豳州了,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再来豳州找她。李渊心急如焚的找到管家一问,管家说:“那位小姐走了有一阵了,这会应该都出了城了。”李渊失魂落魄的回到高艳梅身边,其实他要是当时追出去找独孤燕,也就没有后面独孤燕被山贼绑架劫色的祸事了。

    高艳梅不忘安慰他道:“我看姐姐是个洪福齐天的人,定然不会有什么大碍,最多明天一早你去找她便是。”话说的好听,真的要找人就当晚去找了,隔一天再去怎么也找不到了,这就是高艳梅聪明的地方,不会明着说,你别去,留下来。你越这样男人越跑,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后发制人是她的拿手好戏。

    李渊拿起酒杯猛嘬了一口,点点头道:“也罢,那我明早就回豳州找她。”高艳梅一听心里很不舒服,心说你这冤家好赖话不会听,我说让你走,你就真的走啊。于是问道:“那伯父要你办的事你怎么办?”李渊此刻满脑子都在担心独孤燕,于是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些事有王将军去办,我插不上手,再说我就是晚几天回到华州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高艳梅哦了一声,伸手给他夹了一口菜说道:“叔德哥哥,你吃菜啊。”这时春红进来说道:“小姐菜已经上完了,还有老爷回来了,说一会要见公子,让您们早点过去。”高艳梅一听她爹回来了,心说我想办法让爹爹留住他不让他明天去找那个独孤燕,于是对李渊道:“叔德哥哥,咱们差不多就去拜见父亲吧,他或许有事找你呢?”李渊喝了两杯酒感觉实在没意思,随即点点头表示同意。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就是不放弃
    &bp;&bp;&bp;&bp;高宾从侧面听说了李渊和独孤燕吵架的事情,心说这可不是我挑唆的,是你们两个人自己闹别扭,独孤老头你可不能怪我。他对这三女儿高艳梅实在是溺爱至极,只要是她要的,高宾没有不满足的,高艳梅说喜欢红色,整个府里上上下下的装饰都换成了红色,她喜冷怕热,高宾就派人到西域花重金买来避暑利器:冰柜。不是冰箱,是一种放冰块进去放在屋里纳凉的小柜子。

    总之除了天上的星星自己拿不下来,高艳梅说要什么他都屁颠屁颠去办,要不怎么说女儿是爹爹的前世债主呢。包括连相亲看对象这一类的事情,只要是高艳梅看过说不喜欢,任你是天王老子下次也不让登门,可是世界上最难处理的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你喜欢她她却不喜欢你。

    对于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单恋李渊的事情,高宾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最后虽然想方设法跟李虎提出过结亲的意向,可是李渊这小子却已经选择了独孤燕。所以高宾对这件事情是无可奈何的,心说我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使李渊改变心意除非……独孤燕死了。可是独孤燕害死独孤信的长女,也是人家的掌上明珠,高宾胆子再大也不会为了女儿的幸福而把家族的前途毁掉的。

    见李渊心神无定的样子,高宾还故意问道:“怎么了,听说和我侄媳妇吵架了?”高艳梅一听就很不高兴的说道:“爹,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叔德哥哥跟她还没结婚呢?什么侄媳妇,说出去多难听啊。”高宾连忙点头赔不是道:“是是是,爹说错话了,爹自罚一杯。”说完仰头把酒杯里的葡萄酒喝掉。

    李渊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父女两在说什么,他此刻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全是独孤燕的影子,赶都赶不走。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心中原来很重要,离开一会都已经不行了。就这样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喝着,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时高艳梅实在看不下去就转移话题道:“爹,我听说你要把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交给我伯父。”你看这话说的,称呼李虎为我伯父。

    高宾点点头随即认真的对李渊说道:“我说世侄,这次这个事情很重要,你可要打起精神来,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关中大战的进展,不能有丝毫差错的。”李渊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听进去,这时高艳梅说道:“爹你放心吧,这次我要跟叔德哥哥一起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高宾闻言苦笑道:“你也去?别闹了。你好好待在家里,现在外面到处在打仗,那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的实在不像话。”高艳梅撅着嘴很不高兴的说道:“我就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高宾这下无奈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女儿控,对高艳梅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要说外面千军万马高宾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都能轻松应对,唯独对自己的三女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渊自言自语的说道:“外面那么乱,这可怎么办?”随即抬头对高宾说道:“叔父,我想好了,明天我不能去华州,我要去找燕儿回来,现在外面实在太乱了,她独自一人在外面我真的不放心。”高宾闻言很不客气的说道:“贤侄啊,不是我说你,你可不能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男子汉大丈夫,先要有抱负才行,不能天天沉浸在********中,这样怎么成为未来治理国家的栋梁?再说了,那丫头我看也是一时负气出走,她一定是回家了,你还不放心吗?”

    李渊现在是谁的话他都不听劝,他没有当场就走已经很给面子了,此时是晚上十点钟。宴席散去后李渊自己回到住的地方,把王昭德喊来嘱托吩咐了一下,然后早早熄灯睡觉。高艳梅也回到后院自己的闺房,可是这一晚她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尽是李渊热吻她的画面,整个脸都羞红了,可是还是情不自禁的去想,想的她浑身燥热起来,自己的手也不自觉的按在了胸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渊就起床穿好衣服开门去梳洗整理,他要早一点出发去追赶独孤燕。一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高艳梅,今天她穿着一身的便服,首饰也取下来,虽然退去了光彩夺目的风采,可是平添了几分素颜的美貌,显得更加清新可人。李渊有点哑然的问道:“这么早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高艳梅微微一笑,跟他说道:“我昨晚想了一下觉得姐姐的出走也有我的原因,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把她找回来。”李渊闻言感动的差点说你干脆给我做小吧。这么还的女孩子上哪去找啊,他哪里知道要是被独孤燕看到他们在一起,就更加解释不清楚了,此刻李渊点点头很感激的说道:“妹妹,你真是好人,我谢谢你。”高艳梅微笑道:“叔德哥哥,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咱们早点出发吧,”

    李渊点点头,随即两人在晨光的照射下出了鹿城,一直往西找独孤燕的行迹。话说独孤燕前一天傍晚从高宾的刺史府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但是她心里此刻无比的委屈,就像早点回到自己家中,归心似箭,完全没有注意时辰的不对。再加上她出门的急,小姐模样打扮又不带侍婢,到了夜晚她才显得很害怕,想要找个地方借宿,可是野外荒地黑灯瞎火的上哪里去找投宿的人家呢?

    就在这时她看到前面有灯火丛丛,显然是一处村子的所在,独孤燕心里大喜,拍马赶紧上前去投宿,山村里的居民还是比较朴素好客的,一看是一个单身的小姑娘在外赶路都觉得不容易,于是村长给她安排在一家寡妇家里歇脚,这个寡妇姓王,丈夫早年被拉去修城堡后说是打仗死在外头,家里就一儿一女两个孩子跟她住,时间久了王寡妇也耐不住寂寞,村里的一些闲汉无赖总是没事上她家过夜,偶尔还留下一些过夜费,一来二去村里的人都知道王寡妇没守住身子。

    说来也巧了,这村子不远的山上有一伙聚众劫道的山贼,其中一个山贼喽啰原本是这个村里的一个无赖,后来实在没吃的喝的了,才上山入伙当了强盗,这个人跟王寡妇是很要好的朋友关系,经常也下山来跟王寡妇家里睡觉休息什么的。这天晚上独孤燕刚刚在王寡妇家里睡下,那个无赖就来找王寡妇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独孤燕遇险(上)
    &bp;&bp;&bp;&bp;那无赖熟门熟路是从后面院墙翻墙进来的,一推后窗户就钻进屋里来,王寡妇一看是老朋友来了,赶紧把他拉到西屋去,两人一见面,那山贼就急不可耐的上前就要搂抱王寡妇,王寡妇一把推开他在脑门上用手一点,笑骂道:“要死了是不是,也不看看今天家里来人上来就搂抱的。”

    无赖抱着她不撒手道:“谁今天来了也拦不住咱两相好啊。”王寡妇到底也是顾全脸面的人,别说在村里被人说闲话也就算了,可是今天来了个陌生的小姑娘,她要是这样跟无赖好了,让独孤燕看到了也不好看,于是恼道:“快撒手,真是三天没给你吃的了,把你饿疯啦?”

    无赖看她这么坚决,有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平时我来的时候你是好酒好菜的招呼,怎么今天来了你非但没有好脸,连碰都不让我碰了,怎么地我几天没来你是勾搭上更好的了?”王寡妇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额说道:“死没良心的,今天家里来了个借宿的外向丫头,不方便,你瞎想什么?”

    无赖透过窗户看到了院子里拴着的那匹马,他在山上当过山贼,一看就知道这匹马不是普通人家的马,怎么说呢,一看它那个马具和马鞍就知道这是富贵人家养的马匹,能骑这样马匹的肯定家里有钱,而且百分之九十这是个男人,因为那个年头妇女是很少骑马的,更别提是个姑娘了。无赖一把手甩开了王寡妇,嘴里骂道:“你这个贱|女人,肯定是背着我跟哪个男人好上了,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女人?”说着就往东屋这边走。

    东屋里睡着一对儿女和独孤燕,无赖掀开门帘进来的时候,正好和独孤燕打个对脸,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把宝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这无赖瞬间呆住了,就觉得自己的裤裆里暖暖和和的流出一阵水来。独孤燕皱了皱眉头道:“哪里来的宵小,胆敢擅闯民宅?”

    王寡妇正在后面劝解无赖不要胡来,她是怕一会吵起来闹的街坊四邻都知道就不好看了。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无赖摊在地上浑身直哆嗦,嘴里喊着:“求姑奶奶饶命啊。”王寡妇看到宝剑架在他脖子上,也吓坏了跟着求饶道:“哎哟这是怎么说的?姑娘您误会了,这是我家那口子今晚回来看看,您可千万手下留情别伤着他。”其实早在无赖来的时候独孤燕在房里就已经听到了。

    所以她对无赖的身份心里一清二楚,也知道王寡妇是在撒谎,但是没揭穿她,满脸冰霜的说道:“我是深夜赶路在此借宿的,又是女流之辈,明天一早我就上路,你不必多心。”无赖不住的点头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王寡妇也跪在地上求饶。

    独孤燕这才收起宝剑说道:“你起来走吧。”无赖闻言对着她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就跑了。王寡妇原本想喊他留宿一晚,万没想到此时无赖犹如惊弓之鸟,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跑的连兔子都撵不上他了。

    王寡妇悻悻的回到屋里,只见地上一滩水渍,那边最里面的坑头睡着独孤燕,寡妇心说我找谁惹谁了,今晚来了这么一个女阎王,本来还能跟相好的鸳鸯戏水功效于飞,现在好了只有孤枕难眠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弄点草木灰把水渍盖上,吹熄了灯脱了衣服也躺下睡觉了。

    话说无赖连滚带爬的跑回山寨里,看见的人都问他:“怎么了兄弟?脸色煞白的,裤裆还有水痕,你是病了吗?”无赖摇摇头回到自己的铺位,他躺在床铺上越想越窝心,今天实在是丢人丢大了,这日后王寡妇不得天天跟村里那帮闲汉说我的糗事,这不等于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今晚的丑态吗?不行,我要想个办法把那女的除去,想来想去他就想到一条妙计。

    这伙山贼的头目之前是在外地犯了事逃到这里来的,据说武艺非凡,虽然没有亲眼的见可是几次山贼间的火并,都是这个头目带着大伙一路敢打敢杀冲上去灭了对方才获胜的,正巧这几日没有什么买卖,无赖于是兴冲冲的跑去跟头目说山下哪个村里来了一个有钱的财主的女儿,咱们把她绑了然后让她家里拿钱来赎人,头目一听很高兴,当即派出三当家的带着几十个弟兄兴冲冲的就直奔山下的村子而来。

    无赖熟门熟路的在前面带路,到了王寡妇家门口的时候,他说人就在里面,三当家的大手一挥,几十个弟兄抄起兵器就把寡妇家前门后窗都堵上了,自己提着一把金丝大环刀就进屋了。王寡妇他们正睡得熟呢,农村人白天忙活地里的活,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到晚上十一二点早就睡得很熟了。

    此刻三当家的一脚就把门踹开了,一声巨响把屋里的人都惊醒了,两个孩子找妈妈,王寡妇搂着他们瑟瑟发抖,独孤燕手持宝剑对他们说道:“都别说话,安静。”可是孩子都吓坏了,那里肯听他的,都嘤嘤哭泣,三当家找来一把灯笼挑着就进来屋里。

    独孤燕一看他身后的那个无赖,心里就猜到怎么回事了,不用说肯定是这小子去找人来报复了。三当家的一看屋里众人问道:“马六,你说的富家小姐是哪一个?”那个叫马六的无赖从身后闪出来一指独孤燕道:“大哥,就是这个小妮子,小心她手里有兵器。”三当家的哈哈一笑,拿灯笼一照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娘的,今晚老子走桃花运了,还是个长相俊美的小妞。”屋里的山贼都淫笑起来。

    独孤燕冷冷的说道:“找死的东西,你们要是想要钱,姑奶奶兴许心情好能给你们点。可是你们现在竟然敢调戏我,你们知道姑奶奶是谁?”三当家一声冷笑道:“我管你是谁,今晚老子就要做你的相公,你就要成了我的压寨夫人。”说着把手里灯笼往后一递,,肩上的披风往后一扔,提起手里的金丝大环刀就要往上冲。独孤燕一看屋里狭小,背后藏着王寡妇他们母子三人。于是垫背拧腰上了炕,一手掀起窗户往外嗖的一声就窜出去了。

    三当家的一看大叫道:“给我拦住她,别让她跑了,她可是我的压寨夫人,跑了我要你们的命!”喽啰们一呼而上,都往外冲去。马六回头用手恶狠狠的指了指还在炕上瑟瑟发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王寡妇说道:“过两天我再回来找你。”说着扭头就走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独孤燕遇险(中)
    &bp;&bp;&bp;&bp;三当家的来到院子里就见独孤燕已经跟门口几个守门望风的弟兄打起来了,于是着急的喊道:“都小心,不要伤着我的小美人,她可是你们的压寨夫人。”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你说要是杀人放火他们干起来比谁都利索,可是要活捉一个人不伤着她,这有点难度,特别是此刻独孤燕可是在拼命。

    三当家的一看几个手下都被他的“压寨夫人”打翻在地,他赶忙说道:“一帮废物,都滚开,让老子来。”说着一脸的淫|笑道:“小娘子,你别怕哈,我是好人,你只要乖乖跟我回山上,我保你这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独孤燕冷哼一声也不搭话,剑指一点直接奔他而来。

    三当家的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一看剑的走势就知道这小妮子不简单,身手了得。当下也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提起金丝大环刀来举刀就迎。两人刀来剑去斗了起来。一众围观的山贼都不住的喝彩,马六还拍马屁跳着脚的叫好。两人打斗着三当家心里是越发的喜爱独孤燕了,心说这丫头不但长得俊美,而且功夫还这么好,要是带上山去给自己生几个能打会杀的儿子,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正在想美事,独孤燕一看他走神抓住破绽一剑直奔他的咽喉,随身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三当家赶紧用手里的大环刀抵挡,独孤燕一看随即手腕子一翻,剑锋转头朝下直奔他的心口,三当家嘿嘿一声冷笑,不退缩反而迎上去,独孤燕的剑梢一下子就插进他的衣服,插入他的心口,可是她就觉得自己手里的剑如同撞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因为用力过猛剑身硬生生的断裂成几节。

    独孤燕目瞪口呆傻了眼,只见三当家的拍拍自己的心口道:“你太嫩了,这年头出来混的谁不给自己穿一个护心铠。”说着一撩衣裳就见内衣心口位置套着一个护心镜一样的金属铠甲片。原来刚刚独孤燕的宝剑就是刺在这个东西上了,这个东西坚硬无比,难怪连宝剑都断成几截。

    这下失了武器独孤燕心很慌,三当家的笑着说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哈哈哈。”这时已在村口望风的小喽啰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道:“不好了三当家的,村里的人把官兵喊来了。”三当家闻言一听随即扑上前去趁着独孤燕没反应过来,抬手一掌打晕了她,顺势往肩膀上一扛,一招手道:“小的们,风紧撤呼。”说罢第一个夺门而逃,身后几十个小弟纷纷也紧随其后,马六跑到院子门口,回身又把那匹马牵上消失在夜色里。官兵到达王寡妇家的时候山贼们早就人去屋空,只好等天亮以后再说。

    李渊骑着马心急如焚的一路往豳州而来,身后跟着高艳梅和春红,还有王昭德和几个刺史府的亲兵护卫。为了寻找独孤燕这次连王昭德都出动了。一行人四处寻找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从早上七点来钟一直找到上午快十一点了,一无所获。李渊心里有点慌乱,他总觉得独孤燕不能一个人走这么快,这一路上很多地方都不安全,她没理由这么轻松自在的上路。

    王昭德一行人不住的呼喊着独孤燕,希望她可以听见,一行人边走边寻就来到王寡妇的村子,说来也巧村长跟王寡妇都被喊道县衙里去问话了,因为昨晚来的山贼具体什么情况大家都不清楚,就是说被抢个人,所以村长作为地保,王寡妇是当事人都要被县官老爷喊去问话。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李渊牵着马路过王寡妇家的时候透过低矮的院墙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披着一件精美的披风,李渊就觉得这个披风很眼熟,于是停下来仔细观瞧,这一看他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独孤燕的随身之物,当初在安定的时候,每每出去猎场打猎就看她穿着这个,李渊不动声色的对这小孩说道:“小孩,你来,叔叔问你点事。”

    **岁的孩子都懂点事了,一看是个大人,她想起昨晚的山贼来有点戒备的看着他说道:“你要干嘛?”这时屋里一摇一摆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口里喊着姐姐姐姐的,李渊心说这是两姐弟,看他们年纪都不大,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笑着说道:“叔叔赶路口渴了,想跟你买点水喝,你家大人在家吗?”

    孩子虽然知道银子是好东西,可是在她的心里毕竟还不知道李渊手里的银子代表的含义:够他家吃半年的大白面了。还是很戒备的看着他说道:“娘出门去了,不在家。“李渊一听很高兴心说不在家就好,于是问道:”你能给叔叔倒碗水喝吗?我把银子送给你。“说着把银子就丢进院子,小女孩看看丢到自己面前的银子,再看看他,忽然捡起地上的银子,闪身进门把大门关上了。

    李渊当时就着急了,也顾不上许多翻身进入院子来到大门前,一推大门只见大门已经从里面被插上,李渊大喊道:“小孩,你出来,叔叔不会伤害你,银子我就送你了,叔叔就想问你,你身上的那件霞披是哪来的?“屋里没人回应他,这下可把心急如焚的李渊激恼了,他大声冲着屋里喊道:“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他这一叫喊把左邻右舍的人都喊出来了,王昭德和高艳梅也闻声而至。

    王昭德上前问道:“怎么了公子?”李渊回头说道:“燕儿身上的霞披在里面,我刚刚看见一个小孩穿着它,燕儿肯定遇到什么事了。”李渊越想心里越害怕,这时高艳梅上前道:“你这么凶神恶煞的怎么问得出消息来,我来吧。”说着柔声细语的队伍里说道:“小孩乖,姐姐这里有糖吃,快把门打开。”

    李渊一看左邻右舍有瞧热闹的,于是上前拱手施礼问道:“敢问这位老乡,昨晚这里是不是住进来一个骑着马、年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邻居有的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有的就说有。摇头说不知道的是怕惹上麻烦,谁知道李渊一伙人是干嘛的?,说知道的是因为昨晚的事情闹的大,他们也很可怜被山贼抢走的女孩子,处于正义感才说的。

    李渊掏出一锭银子来递到那个村民面前,焦急的说道:“那女子是我的未过门的妻子,昨晚赶路路过此处的,您要是知道她去哪了,烦请告知一声,在下必当重谢。”那村民一看银子当时就接过来,把昨晚的事情前前后后添油加醋的一说。李渊越听越害怕,一旁的王昭德问道:“那伙山贼的巢穴在哪?”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独孤燕遇险(下)
    &bp;&bp;&bp;&bp;村民一指背后的西山说道:“从那座山往西走,翻过两座山头就到了。”李渊赶紧拜谢,王昭德对他说道:“公子,咱们要是去营救少夫人,估计这点人手不够,这就需要当地官府派人配合,可是此地不是华州,咱们没有调兵权。”李渊此刻记得跟热锅上蚂蚁一般,开始不知道独孤燕的下落,现在知道她被山贼抢走了,更加担心她会在山上出什么意外,那就真的完了。

    李渊说道:“我等不了你那么久,现在燕儿孤身一人在贼巢等着我去救她,咱们去晚了只怕会出大事。我看我们这几个人要是巧妙地混进去,兴许是可以救出她的。”李渊的意思是现在就上山找那伙山贼拼命。这时高艳梅道:“要不这样吧,这一代的都是我们家的地盘,我去县衙找人,你们先到山下等着,到时我们汇合一起上山救人。“

    王昭德点头道:“如此甚好,多谢三小姐了。”李渊连道谢都没工夫,翻身上马一拱手道:“那就有劳妹妹了,我们山下汇合。”说着对王昭德一招手,挥鞭就走。王昭德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看热闹的左邻右舍都纷纷散了,高艳梅也赶忙带着春红和几个亲兵护卫到县衙找人帮忙。

    却说独孤燕被抢上山以后一直昏迷不醒,知道日上三竿她才悠悠醒来,睁眼一看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屋里光线昏暗瞧不清楚具体的景象,就听到有女人的声音说道:“她醒了她醒了。”然后她就觉得天旋地转的,昨晚三当家的那一掌把她打得有点缓不过来。

    就觉得有人扶着她的身子让她坐起来,歇了一会之后她才看清楚屋里的情况,这里面不止她一个人,还关着几个女人,这些人年纪都不大二三十岁的样子,独孤燕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一个年纪稍长的妇女叹口气说道:“我们都是附近村子的农妇,都是被这些天杀的山贼抢上山来的。”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点头称是,那妇女问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怎么也别抢上山来了?”

    独孤燕随口敷衍道:“我是本地人,和母亲外出走亲戚的时候被他们抢来的。”说着看着门口小声问道:“他们山上有多少人?”那妇女似乎被抢来有一段时间了,熟门熟路的说道:“哟,这伙人可真不少,有四五百人吧,连此间的太守老爷都拿他们没办法。”

    独孤燕点点头问道:“你们被抢来以后就没想过逃走吗?”那妇女赶紧捂住她的嘴,害怕的说道:“你可千万不要有这个念头,之前也有几个跟你一样想法的女子都被他们弄死了丢在后山,连尸首都没人管。咱们现如今被人抢来了只有逆来顺受,他们想怎么样你就顺着他们来,不要有的罪受。”洽谈几个女的都默然无语了。独孤燕看她们个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心里就知道她们都糟蹋了。

    独孤燕提起一股劲坐起来,此儿科虽然还觉得有点头晕眼花,可是比刚才好多了,于是问道:“这里有吃的吗?”她想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等下万一有情况能以死相拼。那个妇女摇摇头道:“他们都是定时送饭过来,吃完就收走,有时忘记了甚至连吃的都不送过来。”

    独孤燕心说这帮山贼简直是作恶多端死到临头了。可是没有把办法,只有强打精神问道:“那有水喝吗?”说罢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拿碗给她倒了水递过来,独孤燕一口把水喝掉,擦擦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有人正在开门,屋里的女人们表情惊恐的样子都纷纷退到阴暗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独孤燕就看见两个头包山贼头巾的男人一脸淫笑的进来,其中一个说道:“就是这个,怎样?可以把。”另外一个盯着独孤燕看来半天才说道:“唉,可惜了,这小娘们咱们是武夫消受,三当家的这回算是抄上了。”说罢就往里走,手里的灯笼对着其他几个女的一照,指着刚刚那个倒水的女孩子道:“你,出来。”

    那女孩子不肯,一个劲的往人堆里躲。那个男人上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揪出来说道:“妈的,我看你往哪躲?”那些妇女纷纷躲开,独孤燕猛的站起来对着那个男的就是一掌,只见那个男的哎哟一声顺势倒在地上,等他看清楚是独孤燕打得他,气的跳起来拔出刀要杀人,身后另外一个山贼赶紧阻止他道:“兄弟不要冲动,冷静点,她可是三当家的女人,你杀了她还能有好下场?”

    那个被打的男人气恨恨的说道:“臭婊子,你等着,等三当家把你玩腻了,到时候你看老子怎么搞你!”说罢扭头悻悻的走了。屋子的门被再度关上,那个女孩子头发乱成一团,瘫坐在地上不住的流眼泪哭泣,独孤燕上前安慰她道:“没事了那些人走了。”

    这时那几个女的纷纷围上来,早前那个妇女对着独孤燕道谢,但是很后怕那个男人会回来报复。独孤燕说道:“没事的,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们,再说有人会来救我的,到时把你们也一起救走。”此刻她心里盼望着李渊能够来救她。

    李渊和王昭德两人偷偷摸摸来到山贼巢穴所在的山脚下,他们把马匹藏好,王昭德说道:“公子,咱么不能这样上山去,只怕会被人认出来。”李渊焦急的问道:“那我们怎么办?”王昭德拿出两件刚刚在前年村子里顺来的破衣烂衫说道:“咱们换上这个,假装是上山砍柴的樵夫,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李渊也不问为什么二话不说拿起衣服就换上,你别说他两一换上村民的衣服还真像是上山打柴的,这时王昭德又说道:“公子,佩剑咱们就藏在柴火堆里,随身不要带武器,不然会被山贼识破,到时反而误了大事。”李渊点点头,心说王昭德以前是不是剿过山贼,套路什么的都很懂。

    话说那个年头军阀们忙着成天打仗,没人管百姓的死活,有些居心叵测或者实在没有办法的人都上山当了土匪。所以在关中一带山贼土匪无数,哪个军阀要说自己的部下都没有剿过山贼,说出去都丢人,你都不算是军阀的一份子。所以王昭德在华州的时候是多次跟这些人打过交道,对于他们的路数是一清二楚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厨神的秘密
    &bp;&bp;&bp;&bp;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柴火上山来,才到山门下的小树林处,就得一声哨响四五个大汉纷纷闪身出来,一个抱着大刀,满脸横丝肉的汉子大声喝问道:“哪里来的瞎眼村夫,不知道此处是哪里么?不要命啦?”王昭德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道:“小的们是上山砍柴,还望几位大爷放过我们给条生路。”

    几个人围着他们来回观瞧,确实没看出什么毛病来,再看他们背上的柴火,于是说道:“柴火留下,人滚吧。”所以说山贼少智,但凡有脑子的都会想到哪个打柴的会背着一捆柴火满世界乱窜。可是这伙人哪里有这个火眼金睛。一看他们打得柴火想要占为己有。

    王昭德心说这要是把柴火留下,那他们就没有武器了,而且这柴火拿回去人家一打开肯定就有了戒备。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该怎么办,李渊忽然坐在地上喊一声哥哥,我不走了。众人都一愣,连王昭德也闹不清他想要干嘛,直眉瞪眼的看着他。李渊对山贼们说道:“我早就过够了这忍饥挨饿的日子,一天到晚砍一担柴到山下还换不来两口吃的,今天可好,连两口吃的都没了,我也干脆上山入伙当山贼算了。”

    王昭德还没说话,只见那个满脸横丝肉的大汉笑道:“哈哈这就对了,我说兄弟,我们山寨正在招人,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们干吧,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每天砍柴强多了,运气好还能抢一个娘们回来当老婆。”他这话一说李渊两个眼睛都发光了,赶忙起身问道:“你说的真的?还能有媳妇?”

    那汉子哈哈大笑一声道:“老子从来不吹牛,你问问弟兄们昨晚我们三当家的下山做买卖有抢了一个地主家的千金回来做压寨夫人。”李渊一脸羡慕的表情问道:“真的?那我跟你们干了,你让我干啥都成啊。”王昭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说咱家这个公子真是厉害,演技一流,打心眼佩服他。

    大汉转脸看着王昭德问道:“那你呢?你弟弟现在要入伙,你怎么说?”王昭德决定也好好的演一次,故意愣了一下,然后呆呆的说道:“那我……也入伙呗。”大汉哈哈大笑说道:“好,我们后厨正好少两个帮手,你们背着柴火我让人带你们去厨房帮忙。”说着指派了一个小喽啰带路,领着这两个阎王上山了。

    其他几个人上前问道:“十当家的,这两个人看着没什么用啊,你留在山上不是浪费粮食吗?”十当家的笑笑说道:“你们不懂,这种人我到时候出去打秋风的时候就是打头阵当炮灰的,便宜又实惠,费几天的粮食不叫事。”众人这才纷纷点头称赞十当家的英明,心里都暗暗骂道:什么玩意儿。

    李渊和王昭德两人跟着小喽啰一路连过了山贼们的三道关卡,来到了山洞后面的厨房,只见一个臂膀浑圆的大胖子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打瞌睡,小喽啰上前道:“金师傅,我们十当家的给你派了两个帮厨。”那胖子一张眼看了一下王昭德和李渊,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那小喽啰就走了,这个金胖子是外地逃荒的一个难民,后来差点饿死在路边,被人救了以后住在村子里,后来山贼洗劫村子,他看山贼这个行业很适合自己,于是当即就要求入伙,但是因为不会拳脚功夫,所以就被指派来厨房当伙夫。

    金胖子这个人做事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他来了之后很快就把原来的厨头干掉,自己爬上了一把手的位子,然后厨房里帮厨的人隔三差五每隔一两个月的就消失一个人,兵荒马乱的也没人在意这个事情,都以为是这些人想家了偷偷下山回家。但是每次在消失人以后,金胖子总是能给几个头目做一顿美味羊肉,那道菜现在已经成了金胖子的压箱底保留曲目。

    今天他看着人高马大的王昭德,心说得了,就是你了,正好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做羊肉了,你啊就当自己送上门找死的,做了冤死鬼也不要埋怨我。原来那些消失的人都是被他杀了之后做成菜送给几个头目吃掉了。现在听来虽然耸人听闻,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灾害连年,粮食不够吃就只好吃人。

    李渊着急去找独孤燕的下落,走到正躺着的金胖子面前,抄过菜墩上插着的切菜刀,只见他手起刀落,金胖子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死了,他死的时候睁眼看着李渊,一脸疑惑和惊讶的表情。王昭德此时彻底被自己的小主人这种果敢的作风惊到了,他比起李虎来做事更加果断更加自信。

    李渊想把金胖子的尸首藏起来,可是他一个人抬不动,都说死沉死沉的,这死人就是比活的时候重,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渊招呼王昭德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忙,我们好去找燕儿。”王昭德赶紧过来搭把手两人费劲巴拉的金胖子的死尸抬起来朝后面的山涧里一扔,算是了事。

    两人在厨房里找来两件做菜的兜子套在身上,然后提着一个篮子,李渊对王昭德说道:“咱们分开行动,找到人之后不要着急动手,还是回来厨房这里碰头,行吧?”王昭德点点头道:“全听公子吩咐。”两人就分开行动开始在山洞里四处寻找独孤燕的下落。

    李渊四处张望到处搜寻,遇到人他就提着篮子低着头装作在送菜的样子,就在这时他听身后上来两个人说道:“知道吗大厅里正在比武呢,昨晚三当家抢来的那个小娘们正在闯关,听说已经接连打败三个人了,厉害得很哪,咱们快去看看把。”李渊一听他们说的不就是自己的燕儿吗?随即不动声色个的跟在他们身后来到聚义厅里,只见整个大厅里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此起彼伏的喝彩叫好声不断。

    李渊想挤到人群里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围观的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挤不进去。他只能爬到桌子上站起来朝里面观瞧。只见大厅正中央站着独孤燕正在跟一个魁梧的汉子在打斗,此刻她已经浑身湿透香汗淋漓,那个魁梧的汉子却越打越精神,已经把她逼得险象环生。

    三当家的在座位上喊道:“小娘们,今天你只要能打败我这十个兄弟,我就放你看下山,要不然的话你就要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人,咱们好好的生几个儿子。哈哈哈。”李渊转头看向对面的三当家,只见这人样貌其丑无比,鹰钩鼻母狗眼,尖尖的下巴颏长满褶子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猥琐,李渊心说你这厮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看我今天一定把你阉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千钧一发
    &bp;&bp;&bp;&bp;他正要动手忽然身后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李渊一回头原来是王昭德,此刻王昭德摇摇头低声在他耳边道:“他们人多,我们只怕寡不敌众,等官府的人来再说。”可是此刻才打到第四个人独孤燕已经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了,昨晚没睡好,今天又饿了一上午,现在接连打败三个大男人,不要说是独孤燕这样的女孩子,就是换做李渊、王昭德来也不一定会更好。

    李渊看的心急如焚,撒手道:“不行,燕儿眼看撑不住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虎口。”他始终还是年轻了一点,遇事还不能那么豁达敞亮,此刻明显已经很冲动,王昭德知道只要他一进场今天三个人都要交代在这,于是使劲拉住他说道:“公子,我有办法,你别急。”说着死拉硬拽把他拉到门外,在他耳边低低急速的说了几句话,李渊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你说这行吗?”

    王昭德点点头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可行。”李渊说道:“那好,就按你说的做,咱们赶紧行动。”说这李渊抽出宝剑,王昭德找出宝刀两人一跃进入聚义厅里,王昭德先找好一个位置,和李渊对视一眼打了个眼色,大喊一声:“不好啦,官兵上山剿匪拉。”一边喊一边找山贼头目。

    三当家的一听吓一跳,大声喝骂道:“混账东西,谁在哪里胡乱叫喊?”王昭德冲到人群中央喊道:“当家的,大事不妙,山下来了许多的官兵,看样子是要上山剿匪来。”三当家的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恶狠狠的说道:“你说的当真?”王昭德点点头道:“千真万确,不信您就跟我到山下看看吧。”

    三当家正要带人到山门前查看,大当家的说话了:“这人是谁?怎么没见过你?”这话说出来,王昭德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要完了,三当家抽出宝剑来架在他的脖子上凶神恶煞般问道:“说!你是哪个寨子的?不说实话老子一刀送你归西。”王昭德哭着说道:“当家的,小的是在金胖子手下帮厨的啊。”

    三当家当即大喊一声:“来呀,把金胖子给我叫来,当面对质。”有人就去厨房找金胖子去了,王昭德心说你去找吧,找到天黑你都找不到他,因为他早让我和公子两人丢到后山的山涧里去了。况且他们找金胖子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为什么呢?因为高艳梅的官府救兵应该快到了。

    所以此刻王昭德心里很淡定,过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找金胖子那个小喽啰回来报告说金胖子不见人,问他们也不知道人去哪了?三当家心里开始疑惑起来,这时十当家的跑进聚义厅大惊失色的说道:“不好了当家的,山下来了好多的官兵,我一看里面都打着柴大官人的旗号。”李渊心说柴大官人不就是柴延屏么。此刻再一看人群里的独孤燕,她正在瘫在地上发愣,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累着了。

    三当家的随即说道:“把人先压下去看好,你们随我来。不是他,是她。“一指独孤燕。小喽啰们上前五花大绑的把独孤燕又压下去,李渊跟王昭德一使眼色就跟着小喽啰们押送独孤燕去囚牢。十当家的一看王昭德奇怪的问道:“咦,你怎么在这?”三当家随即问道:“你认识他?”十当家点点头道:“他是我收进山寨道金胖子那里帮厨的小弟。”

    三当家着下信了,赶紧找两个大哥商议:“大哥,二哥,现在官兵前来剿灭我们,两位哥哥看我们该如何是好?”大当家的点点头道:“弟兄们,抄家伙,咱们今天跟官兵拼个你死我活。”说罢手下这些个喽啰们纷纷找武器拿兵刃开始往山门集合。二哥拉住正要迈步往外走的三当家的小声道:“三弟留步。”

    三当家的随即站住了问道:“哥哥,你有什么吩咐?”二当家的说道:“我今日这事很有古怪,想必这寨子里有内鬼跟官府勾结,这样你与大哥在山门顶住,我在这里看守大营,防止内鬼劫寨。”三当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哥哥,你不会是想自己一个人跑吧?”二当家尔等眉毛都竖起来了大声道:“这叫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要是信不过我,这样,我去山门御敌你来留守山寨,先说好了,要是山寨丢了那可不怨我。”三当家随即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哥,弟弟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你看家好吧。”

    说着三当家拿起兵器扭头出来聚义厅,二当家来到门口一看众人纷纷下山去,赶紧猫腰往后面自己的卧房里窜,他就是要收拾东西跑路的,官兵来围剿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明显这次他感到很古怪,觉得事出有因,再说了他在上山早就呆不下去了,老大老三都关系很好,唯独跟他好像隔着一层,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被排斥,所以他早就想出去另立山头。

    却说王昭德被三当家的一把揪住一并拖到山下寨门处,只见山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官兵,人数大概有一两千人之多,大当家的一看人家又是火炮又是战马的,装备精良武器先进,再看自己这边,大部分人手里还拿着打猎用的钢叉,农田割麦使得镰刀,全是布衣根本没有铠甲防护,人数也少只有两三百人,这点人不够人家冲一波的。

    大当家的随即问道:“三弟,你看这个架势咱们该怎么办?”三当家放开王昭德,上前一步观瞧,回头对大当家的说道:“哥哥,不行咱们撤吧。这打不过他们啊。”此言一出当即一片哗然,有人开始私下议论起来,连三当家的都说此战必败,很多人就开始想要跑路。

    放下山下不说,我们回到山上看看李渊,李渊远远的跟在那两个小喽啰身后一路就来到了关押妇女的囚牢,这会山上大部分人都去山门抵挡官兵,这上面已经没什么人了,李渊超准时机一刀一个把两个小喽啰就解决了,独孤燕此时强打精神抬头一看,原来是李渊,心里既感动又生气,说着气话:“你来干嘛?我不要你管,你去找你的梅儿妹妹啊。”

    李渊上前给她松绑,低声下气的说着好话道:“你真的误会我和梅儿两个了,我那天也是一时心里口快,你别往心里去,我对你怎么样的你心里不清楚吗?”独孤燕被松开以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李渊问道:“你说实话,那天你说的话是不是你这些年压在心里的大实话?我是不是没有人家温柔可爱,会讨你欢心?”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化险为夷
    &bp;&bp;&bp;&bp;李渊正色的看着她说道:“燕儿,事到如今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的话,闹我真的无话可说了,天地可鉴日月昭昭,我李渊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你了。”这时他和独孤燕在一起这么多年以来说的最动情的话,独孤燕此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李渊点点头道:“咱们快下山把,回去再说,我怕山下顶不住多久。”

    独孤燕灿灿眼泪道:“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这山洞里还关着一些可怜的女子,咱们想办法把她们一起就走。”李渊惊讶的说道:“还有其他女的被关在山上了?”独孤燕正要回答,只见身后二当家的手持匕首正朝着李渊的后背而来,她惊呼一声小心已经来不及。

    原来二当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财物,忽然想起长相秀美的独孤燕来,心说我要是把这个小妮子一起带走,以后我到别的地方另立山头自立为王,那她就是我的压寨夫人,我们恩恩爱爱在山寨里生他七八个孩子,这就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于是他就背着包袱来找独孤燕。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二当家来到囚牢这里正好看到李渊跟独孤燕两人正在互诉衷肠,他抽出匕首来打算把李渊弄死,好抢走独孤燕,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匕首就要刺到李渊的后背心,忽然独孤燕一声惊叫,李渊动作飞快转身一躲,匕首直接刺中了他的胳膊,当时血流如注,独孤燕抽出李渊的宝剑一剑刺进了二当家的心口,二当家一脸死不瞑目的表情看着她。

    独孤燕赶紧过来察看李渊的伤口,又从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一条布带给他包扎好,李渊笑着安慰她道:“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咱们赶紧救人离开,我怕夜长梦多灯虎山贼们回来咱们就真的走不了了。”独孤燕起身点点头正要离开,忽然被二当家背上的包袱绊了一下,她回头随手用宝剑一刺,发现包袱里似乎有硬邦邦的东西,挑开包袱一看里面有一个钱袋子,李渊捡起来一看,里面有几十两银子,他笑着说道:“这点钱就当是被那些被抓的妇女们一点补偿,咱们拿去给她们分了。”

    独孤燕就觉得李渊此刻说什么都是对的,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土牢,李渊挥剑斩断了铁锁,独孤燕推开门进去把那些妇女都放了,李渊挨个的给她们发银子,然后说道:“你们都往后山跑,前面此刻正在打仗,千万不要去。”妇女们千恩万谢之后才匆匆一起离开。

    李渊看着独孤燕笑着说道:“咱们也该离开了,我怕山下真的顶不住太久。”两人转身要离开忽然冲进来几个山贼,只见他们个个身上都背着包袱,看来是打算夺路而逃,正巧和李渊、独孤燕两人撞个正着,李渊一看对面五六个汉子,于是赶紧挡在独孤燕面前。

    那几个山贼中有人说道:“娘的,正好把这小娘们抢了当人质。”李渊大喊一声:“你们敢!”说着手里的宝剑唰一声抻出来,那个山贼笑了,他说道:“你都受伤了还要英雄救美?好吧我们几个成全你。”说着就把两个人围起来,正要动手,忽然一个山贼神色痛苦的倒在地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有一个山贼背后被人砍了一刀口吐鲜血而死。

    李渊仔细一看原来是王昭德,他大喊一声:“王将军,我在这。”剩下的山贼愣住了,王将军是什么人?李渊趁他们发愣发呆的时候上前就刺死一个山贼,王昭德在那边也顺手砍翻一个,两人你来我去几下就把这六个人杀死了。王昭德上前一步问道:“怎么样公子,你没事吧?”

    李渊点点头笑道:“小伤并无大碍,男人打仗不挂点彩算什么出生入死?”于是王昭德拉着他说道:“咱们赶紧离开吧,山下现在都乱了套了,全是官兵在追杀山贼,这次真的多亏了高家小姐帮忙。不然咱们还真是危险了。”李渊扭头看着独孤燕怕她听了不高兴,独孤燕面无表情的说道:“怎么?她也来了?”李渊点头笑着说道:“是啊,一听说你陷入危险,她可是第一个挺身而出帮你去搬救兵的。”

    独孤燕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咱们赶紧下山吧。”一行三人匆匆下山来,正巧在山脚下遇到了高艳梅和春红,一旁还站着柴延屏手下的部将和当地县官老爷。高艳梅一看独孤燕蓬头垢面衣衫凌乱的跟着李渊下来了,当即迎上去把自己的披风取下来给她披上,温柔的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独孤燕摇摇头没说话,高艳梅看到李渊受伤的胳膊,着急的问道:“怎么受伤了?不要紧吧?”李渊碍于独孤燕在场,不敢跟高艳梅走的太近,赶紧客气说道:“多谢妹妹关心,小伤并无大碍。”这时部将上前问道:“小姐,既然人都齐了,你们就先撤吧。这里交给末将来善后。”县官一脸贱笑的样子上前说道:“我看都大家不妨都先到本官的县衙里歇息一下,再行上路也不迟。”

    高艳梅看着李渊意思是你怎么看,李渊看着独孤燕浑身落魄的跟乞丐婆一样,当即说道:“也好,给燕儿换身干净衣服。”独孤燕被李渊扶着上马车,李渊自己也钻进去,马夫一挥鞭子,马车咯噔咯噔就行驶起来。一路上李渊搂着独孤燕,两人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彼此之间心里还是互相感应的。

    来到县衙后房,李渊想扶着她进房中去,这时高艳梅上前抢先一步扶着独孤燕笑着对李渊说道:“哥哥,虽说你们是订了婚的,可是毕竟还未成亲,还是顾忌一点男女有别的好,我来吧。”独孤燕看看她有看看李渊,红着脸说道:“她说得对,你就别碍事了,去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吧。”

    高艳梅对着春红喊道:“春红,死丫头还不来帮忙愣着干什么?”春红叹了口气哎了一声上前来帮忙搀着独孤燕往房里走,心说我家小姐平时夫人叫她那个什么东西都懒得动手,如今居然为了讨好李家公子,甘心做别人的使唤丫头伺候别人,春红心里就很气这个独孤燕。

    两个人把她扶进屋里,这时高艳梅对春红说道:“你让人去烧两大桶的热水,燕儿姐姐要好好洗一洗。”春红不解的问道:“小姐干嘛要两大桶?”高艳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想陪着姐姐一块洗。”春红这才点点头出来吩咐县衙里的老妈子烧水,又找来两身干净的衣裳来送到房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坦诚相待
    &bp;&bp;&bp;&bp;等水烧好了老妈子和春红两人提着水桶进来给两个大红色的澡桶里装满热水,没一会屋里就水汽弥漫。春红额头上汗水淋淋的出来对高艳梅说到:“小姐,都准备好了,请吧。”高艳梅起身过来想要搀扶独孤燕,谁知她自己站起来,虽说快一天没吃饭了,又经过激烈的打斗,可是此时硬是咬牙坚持住。

    高艳梅对春红说道:“你辛苦了,去外面歇着吧。”说着转身道屏风后面更衣,春红哎了一声出来把门带上,坐在堂屋里歇着。别看她是刺史府里的丫鬟可是力气活干着也很卖力气,又会讨高艳梅的欢心,所以从小跟着她做贴身丫鬟。

    高艳梅换好洗澡的衣服出来看到独孤燕脱衣裳都费劲,于是上前帮她,独孤燕很不好意思想要说什么,可是高艳梅却先开口道:“我之前说话没有分寸还望姐姐不要怪罪。知道你出事以后我也十分紧张,虽然你我有过一些误会,可是毕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我见到姐姐第一眼其实也很喜爱姐姐的,姐姐长的那么美丽,我都自惭形秽了。”

    这几句话说的很有水平,上来自己先道歉,然后又关心人,最后夸人家的优点,虽然不敢说她的话句句发自真心,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独孤燕的个形式吃软不吃硬,谁要是跟她五迷三道的估计她绝对不买账,可是你要是跟她服软说好话,她就心软了,什么都原谅你了。

    高艳梅就是看准了她的这一个特点,所有才收放自如的把话说的很圆滑。果然坐在木桶里的独孤燕叹了口气道:“梅儿妹妹,其实你说得对,咱们要论起来还是世交,的确没必要搞成无法收场的局面,之前姐姐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高艳梅拿着澡巾正给她搓背,闻言开心的说道:“对啊姐姐,我也是这个意思,你看你我年纪相仿意气相投,正是做一对好姐妹,没有理由为一些小事情闹的不可开交,让叔德哥哥为难不是。”提到李渊独孤燕心里有点不舒服。高艳梅之所以难为自己不正是因为他吗,自己负气离开差点遇难也是因为他,这个冤家真是她上辈子的债主,这一世来讨债的。

    想到这里她又低低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之前我听渊哥说过你的事情,可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竟然又这样的关系。”她想说你们有爱慕的关系,可是一想这话不好说就改口。高艳梅这时道爷不避讳和李渊的过去了,笑着说道:“我们家和我李世伯家从曾曾祖开始就是世代交好的,我从小是在叔德哥哥家长起来,那时爹爹在官场混的不如意,就把我和我妹妹都送到李世伯家。”

    独孤燕没想到她竟然和李渊是一起长大的,这样说起来自己跟李渊其实并不算青梅竹马了,反而是这位高艳梅小姐,人家才是两小无猜的小情侣,独孤燕心里有点不舒服,又想听她继续说,就问道:“后来呢?”这回轮到高艳梅叹了口气说道:“叔德哥哥一直很照顾我,也可能在他心里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妹妹来照顾了,可是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我从小的愿望就是……”

    “就是什么?”独孤燕继续问道,高艳梅却突然转移话题道:“这背上擦完了,还有别的地方要擦吗?”独孤燕说道:“没有了,你自己也去洗吧。谢谢你好妹妹。”高艳梅闻言自己也脱光了往另外一个木桶里一钻,温暖的热水立刻把她包裹起来,这里不是自己家,没有玫瑰花瓣可以泡澡,但是春红还是想办法从县官老爷的姨太太那里搞来一块香喷喷的胰皂。

    独孤燕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在此问道:“你刚刚说你从小的愿望是什么?”高雅没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独孤燕道:“姐姐,你有没有尝试过暗恋一个人的滋味?”独孤燕摇摇头说没有,她和李渊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在一起玩久了两情相悦,没有谁暗恋谁的说法。

    高艳梅低低的嗓音说道:“我有,我暗恋一个人已经十五年了。你知道十五年是什么滋味吗?”独孤燕心里暗暗咂舌,李渊今年才二十一二,这丫头从六七岁开始就喜欢上他了?独孤燕心里不禁问道:李渊有这么迷人吗?她怎么没感觉到,难道自己爱他爱的不够深,不够仔细?

    高艳梅继续说道:“暗恋一个人就像是患上一种没有解药的心病,无时无刻都会担心自己不治身亡,可是又无法抑制这种来自内心的渴望,这种感觉饿有时连你自己都深深的怨恨自己,怨恨那个你暗恋的人,就像是被他戴上了无形的枷锁无法摆脱。”独孤燕听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心说要是我暗恋李渊这么久早就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绝对不会这么折磨自己。

    高艳梅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是我害怕这件事情说出来以后自己和他连普通的朋友都不能做,我不要那样,我宁可独自在一边看着他一笔那默默的流泪。”听着他这样说,独孤燕越发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爱李渊,因为高艳梅的爱真的太深太重,自己的爱显得很卑微,无法和她相比。

    独孤燕这时开口道:“妹妹,如果你对渊哥真的有这么深的感情,我觉得你该告诉他。我相信渊哥不是那种绝情的人。”高艳梅微微一笑说道:“姐姐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可是我不能告诉他,我不想给他压力,特别是现在,当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以后,我更加不能告诉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甚妙。

    独孤燕愤然道:“我和他的感情那是我跟他的事情,你不用顾虑,可是你对他这十五年来付出的也该有个说法,不必想那么多,只管大方的告诉他,至于他怎么做我不会干涉,也不会事后生气,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这个不是一个人能影响或者改变的,正如你所说,如果因为这件事他对我变心了,那只能说明我们的感情不够深,没有做夫妻的缘分。”

    这几句话才是高艳梅想听的,这时她转过脸来正色的看着独孤燕道:“姐姐,我其实也不是要独占叔德哥哥,古代娥皇女英共侍一夫,我觉得我们可以效仿古人两全其美。”独孤燕没想到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丫头竟然思想如此开通,可是如果她们两都嫁给了李渊,那谁做老大呢?一家一户只有一个正妻大太太,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大老婆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和好如初
    &bp;&bp;&bp;&bp;高艳梅看她沉思不语知道她心里还有点顾虑,于是爽快的说道:“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名分大小我无所谓,而且本来我年纪就小,甘愿做小的侍奉姐姐。”独孤燕闻言想起刚才她给自己搓澡那个殷勤的样子,忽然想到其实有这样一个妹妹也许还不错,至少比玲珑那丫头强太多了,那丫头除了气我和我犟嘴跟我抢东西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对我,想到这里独孤燕点点头道:“妹妹你都这样说了,姐姐我还能说什么。”

    高艳梅一听很高兴,笑着说道:“姐姐看来咱两还是上辈子有缘分,你看没有这次的事情我们看来还不能在一起打开隔阂坦诚相待呢。”女人们在一起天生容易产生亲近感,不论之前两人有什么别扭,此刻至少她们之间已经消除了这些东西,说话也自然亲和了很多。

    春红还在外面客厅里打瞌睡,她也是跟着东奔西跑累了一天,这时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李渊特意过来看看两位大美女洗完了没,要叫她们去吃饭。“春红,你小姐她们还在里面?”李渊看着点头如小鸡吃米的春红轻声问道,春红被吓一跳闻言猛的抬头看到是李渊,才放心下来打着哈欠说道:“公子,小姐她们还没出来。”“你去喊一下,叫她们快点,咱们吃好饭早点上路会鹿城。”李渊不愿意在此地久留。

    春红一听马上站起来,她也想早点回家歇着,来门口轻轻的拍着门问道:“小姐,小姐?您要奴婢进来服侍您吗?”就听到高艳梅在里面说道:“不用,我们已经好了,正在穿衣服,你别让人进来。”春红哦了一声,回头对李渊说道:“公子,小姐她们马上就出来了。”

    刚洗过澡的那一段时间可能是人最容光焕发的时候,独孤燕跟高艳梅两位大美女从里面一出来,李渊都看傻眼了,心说这两个要是能同时归我,这下可有面子了,保准让杨坚和元宏两个人羡慕死。高艳梅笑着问李渊道:“叔德哥哥,你看啥呢?我们脸上难道有花?”独孤燕没好气的说道:“咱们不理这个色胚,走。”说罢拉着高艳梅的素手一起出门。

    李渊的嘴巴由o型八型,她们两居然合好了,而且在这么出乎人意料的情形下合好,自己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看那样子好像还结成了攻守同盟,不会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吧。高艳梅到了院子里对春红招手道:“快来啊春红。”春红路过李渊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赶紧跟上去了。

    从吃饭的时候开始这两个鬼精灵的丫头就好到不行,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汤,旁若无人似的完全不理会一旁李渊的感受,春红把一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下李渊暗暗觉得有点不妙,她们两个这亲密无间的让人有点害怕,最奇怪的是居然同时冷落他,难道在洗澡的时候高艳梅把自己吻了她的事情说了?想到这里李渊也很心虚低头扒饭不敢抬头说话。

    一行人骑着马,高艳梅和独孤燕两人则坐着县官老爷的马车回鹿城,一路上两人在马车里有说有笑,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势同水火的感觉,李渊苦着一张脸,他不知道这件事对他是好还是坏,这时王昭德骑马跟上来笑着说道:“看来她们是合好了,可是公子您可要当心了。”

    李渊奇怪的问道:“王将军为何这样说?”王昭德自信的说道:“嗨这事我见多了,远的不说就比如我大哥吧,他娶了五个小妾,刚进门的时候都是互相撕吧,可是没过几天合好就一起给我大哥脸色看。唉,那日子我看着都替他难受,他自己倒乐在其中似的。“

    李渊心虚的问道:“什么样的日子啊?有多惨?”他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此刻又很担心,所以才这样问他。王昭德摇摇头道:“唉,具体说不上来,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不过我是看着他很惨,就差喝洗脚水了。”李渊一脸惊讶懵逼的表情说道:“啊?还要喝洗脚水?!”这个是他打死都不干的,什么啊就和洗脚水。

    高艳梅忽然从马车里掀开帘子笑着说道:“放吧叔德哥哥,我舍不得让你和洗脚水,你能给我打洗脚水就不错了。”话还没说话就被独孤燕一把拉进去,只听她在里面小声的训斥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叛变,说了不理他的,等回城再说。不要再跟他说话了。”完全一副大姐头的做派,李渊的脸更苦了,就感觉自己的这后半辈子的生活如同在地狱一般。

    高宾在客厅里给她们准备好了饭菜,虽然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可是官宦人家没有时间限制,想几点吃饭都有厨子做。回来的时候在县衙吃过一点饭菜,此刻高艳梅和独孤燕两人就不怎么吃东西,只是两人小声的互相说说笑笑,感觉就像是两个亲姐妹。

    高夫人很高兴女儿这样,自打高艳梅的两个姐姐先后出阁,她就鲜有跟同龄人一起相处的机会,先自爱来了独孤燕两人还摈弃前嫌好的如胶似漆,怎么能不让人感到高兴,高宾也很高兴,一个劲的跟李渊碰杯,他已经听回来的家丁侍卫说了之前在山上的事情,李渊能独自消灭那一伙山贼救出独孤燕,本身就说明这小子艺高人胆大,现在要是能把自己的女儿收了,那他就是自己的乘龙快婿,他觉得很满意。

    李渊陪着高宾喝酒喝得满脸通红,这时王昭德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公子,少喝酒,明天咱们还要办正事呢。”这话高宾听到了,随即哈哈一笑道:“王将军说的有理,世侄,老夫今日暂且把这顿酒记下,等他日你我再相聚一定要喝个一醉方休。”李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拱手施礼道:“大爷,你放心,我们来日再聚在下一定奉陪,此刻您先看我舞一段剑如何?”

    独孤燕一看他要舞剑就知道他喝醉了,赶紧跟高宾告饶,让王昭德赶忙把他扶下去。李渊被王昭德背着回到了卧房,王昭德把他丢到床上正要给他脱鞋让他休息,这时独孤燕和高艳梅两人都来了,王昭德一看心里已经知道了,于是说道:“末将先告退,这里就拜托两位小姐。”独孤燕和高艳梅两人脸上其实是羞红了,因为她们没喝酒,到时独孤燕大方的说道:“嗯,王将军也辛苦了,回去早点歇着吧。”

    两人看着王昭德离去,在回头看着床榻上大马金刀的躺着的冤家,独孤燕叹了口气道:“唉,你看他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妹妹你搭把手,咱们给他弄点热毛巾擦擦,好让他安睡。”高艳梅哎了一声上前给李渊脱鞋,春红捧着铜盆和毛巾在外面问道:“小姐,热水打来了,要端进来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忽明忽暗的情愫
    &bp;&bp;&bp;&bp;独孤燕和高艳梅两人都很意外,没人吩咐她去打水,她倒是自己有眼力会办事。高艳梅接过她手里的盆子和毛巾说道:“你也累一天了下去歇着吧。”春红摇头道:“小姐,奴婢不累,伺候人这种事您哪里会啊,还是我来吧。”说着就进屋来了,独孤燕回头说道:“没事春红,这里有我和你家小姐两人,你帮不上什么忙,就下去休息吧。”高艳梅也安慰她道:“没事,这里有我们两个呢,你在这里作用不大,再说了他醉的不省人事你伺候起来不一定能行。”

    春红看看李渊又看看她们两个小姐,只好点点头有点不甘心的出去了。独孤燕解开李渊的上衣扣子要给他擦一下脖子,这时李渊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独孤燕和高艳梅都被他这样吓呆了,特别是独孤燕很不好意思的要挣脱,说道:“你这色胚装作喝醉就轻浮人,快放开我。”

    谁知李渊竟然快速的轻吻了她的嘴唇一下,然后倒下去接着睡。两个大美女都傻眼了,不知道刚才他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作喝醉了,就听见李渊补了一句说道:“梅儿妹妹,你的嘴唇真好吃。”如果说刚开始那一吻让高艳梅有点失望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句话就让独孤燕妒火中烧了,她回头看向高艳梅,只见她赶忙低下头去,独孤燕冷冷的问道:“你们……亲过嘴?”

    高艳梅低低的嗯了一声有赶紧摇摇头说没有,独孤燕一把薅住李渊的衣领子,抬手想要给沉睡中的他一个大嘴巴,可是看着他睡得很熟的样子,心里又忽然心软了。高艳梅被独孤燕的动作也吓了一跳,想要开口劝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独孤燕进退两难于心不忍的样子,她弱弱的说道:“姐姐,刚才他虽然说的是梦话,可是亲嘴的却是你。”

    独孤燕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说了,当初在山上要不是他出生入死的来营救自己,估计这会她也早就死了,因为她早已下定决心,是断然不会跟那个三当家的妥协的,自杀是唯一的解脱。可是偏偏他又来救自己,而且还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一些让她刻骨铭心的事情。她现在有点不知道李渊到底心里是怎么看她的,到底爱不爱她,她开始产生怀疑了。

    因为他喝过酒,容易口渴,所以两个美女怕他晚上醒来没水喝,于是一起倒在外间的床榻上就和一晚,谁知道李渊这一晚上睡得很熟,连翻身都没有。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才醒过来,就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想要喝水,这时要是面前摆着一个水缸,估计他都能一口喝干净。

    打开门一看客厅里两个大美女互相依偎着倒在床榻上,身上的被子都一半掉在地上,李渊轻轻地走过去捡起来又重新给她们盖上,自己回到桌子边上拿起水壶咚咚咚一阵狂饮,终于喝到水了,真是爽快啊。独孤燕这时爬起来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你醒啦?”李渊回头赶紧说道:“嗯,天亮了。”

    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心里忽然很不忍心,上前温柔的小声说道:“你们在休息一下,今天我们吃过午饭再出发,反正不急于一时。”独孤燕茫然的点点头,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昨晚他喝醉亲了自己一下,顿时脸上绯红,赶紧害羞的低下头去。李渊有点奇怪,这跟平时他认识的独孤燕可不一样。

    李渊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很累吗?那赶紧躺下休息一下。”他认为独孤燕死昨天在山贼的巢穴里受到了惊吓所以才没有睡好,此刻看她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很不忍心。帮她盖好被子,李渊忽然心里一冲动,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这下独孤燕睁大眼睛更加睡不着了,低声着急的问道:“你干嘛亲我?”李渊红着脸的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是我一时冲动,但是心里就是想这样做,一时没控制住,对不起哈。”

    忽然高艳梅也醒了,爬起身来对李渊说道:“叔德哥哥我也要你亲我。”这下两人全傻眼了,特别是李渊,他都已经尴尬的无地自容,逃也似的进了里屋。独孤燕一看高艳梅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赶紧安慰她道:“没事没事,我们在休息一下,快躺下。”

    谁知高艳梅泪如雨下的哭道:“他之前亲人家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的,他怎么这么绝情。”这下里屋李渊彻底炸锅了,这事说好了不让独孤燕知道的,不然自己会死的很惨很惨。独孤燕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安慰她道:“这事急不来,感情到了自然就成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不是还说要跟我们一起生活吗?怎么还没开始你就这样了。”

    李渊在里屋的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可以抱得美人归,而且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忧的是以后这日子怎么过,两个女人该怎么去哄,她们之间又会如何相处,这一切看起来很美好,万一要是哪天两个人中有谁闹别扭,自己连怎么去哄都不知道如何下手,这两个丫头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柴延屏带着冼英和自己的亲随侍卫一大早就来到刺史府报道,他受高宾的命令指派,这次负责押解宇文导去华州前线,高宾的建议是尽量带上自己的精兵强将,柴延屏处于的自己的考虑决定带上老婆冼英一起,他造句听人说一代英主高欢的各种事迹,灭南梁抗突厥联盟柔然西通诸国,这次去华州就是要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可是来到刺史府以后高宾告诉他还需要再等一等,因为之前发生的独孤燕出走事件已经让整个行程耽误了一天,现在还要再等柴延屏心里有点生气,即便是主公也太不拿国家大事当回事了。冼英知道自己的相公的脾气秉性,连忙用手拉了下他,让他克制一下。所以说男人成功的秘诀就在于娶了一个精明的老婆,柴延屏得到了冼英的暗示以后,果然说话也客气很多,但是心里对高宾的失望确实与日俱增。

    李渊领着独孤燕和高艳梅两人出来的时候,王昭德早就侯在院子里,一看他们三人的样子,王昭德心里偷笑,跟在李渊身后小声问道:“公子,昨晚你倒是真喝醉了还是装喝醉了?”因为他常年跟随李虎,所以说起话来有时没大没小很直接。好在李渊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真喝醉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华州行
    &bp;&bp;&bp;&bp;王昭德神秘的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信了。高宾啊看到他们出来笑着介绍到:“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就是华州刺史的公子李渊,身后是华州刺史的大将王将军。”然后又指着柴延屏夫妻两说道:“这两位是老夫帐下得力干将柴延屏和他的夫人冼英。”李渊赶紧上前施礼说道:“原来是柴大官人,昨天的事情还要多谢你的出手相助。”

    昨天围剿山贼柴延屏派出了自己的部队有一千人,虽然他本人没有亲自到场因为不想给人留下拍马屁的嫌疑但是能够消灭山贼基本全靠他的部队勇猛杀敌,这点在山下的王昭德看得一清二楚,回来的路上不停的和李渊说起这件事。王昭德对于带兵好的将领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柴延屏当即客气道:“公子说哪里话,莫不说是独孤大将军的女儿,就是普通人被山贼劫持,只要我柴延屏知道了肯定是出手相助的。这是应该做的,公子不必客气。”对方是李虎的儿子,柴延屏说话倒是不亢不卑。李渊还是很客气的跟他道谢,大恩不言谢,日后在报答,心里这么想的。

    宇文导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已经很久了,上一次他看到太阳还要追溯到在洛川的日子,后来一直被关押在土城的地牢里,后来他从牢头那里得知了关于金三姐的下场,心里虽然很难过,但是也知道了金三姐的真实身份:高宾派来的卧底。从此心灰意懒活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希望,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思,也曾经想过自杀,可是没有勇气了解自己的性命,最重要的是他觉得死了再见到金三姐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

    好在高宾吩咐牢头狱霸都不要去骚扰宇文导,一天三顿饭虽然谈不上锦衣玉食,好歹也能让他温饱,直到昨天他被得知自己要押解到华州去。他不清楚去华州干嘛,柴延屏来提审他的时候也没有说太多,只是让他好吃好喝的,到日子就带他去一趟华州。反正自己做了阶下囚现在也了无生趣,随他们去吧。

    给宇文导准备的囚车还算整洁干净,周围也盖上帆布,不让人看清楚里面是谁,防止刺客来行刺或者抢劫囚车。柴延屏这次带了两千铁甲军押送宇文导,王昭德则提前一步回华州去回禀李虎,让他准备迎接囚车。李渊带着独孤燕正准备出发,就见高艳梅带着春红也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骑着马略带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难怪人说美女办成男的也是很英俊潇洒的,李渊一看高艳梅此刻不就变身成为一个偏偏美少年吗。李渊有点不解的问道:“梅儿妹妹,你这是?”

    高艳梅生怕李渊丢下自己,说道:“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华州。”独孤燕倒是乐的有她作伴,笑着说道:“这一路上可山高路远的,你能吃苦吗?”“这有啥不能的,姐姐可以我也可以。”高艳梅拍着晃悠悠的胸脯说道。春红有点为难,之前打山贼的时候她没少吃苦,心里正在犹豫,高艳梅用胳膊一捅她,春红赶紧说道:“那我也可以!”

    李渊为难的说道:“叔父知道你跑出来吗?我们这一去可不是游山玩水,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不怕危险,我和姐姐一起啥都不怕。”高艳梅没等他说完就斩钉截铁的表决心,看那模样意思是你想甩掉我门都没有。独孤燕笑着说道:“好啊好啊,我正好少个做伴的人,你去正好。”又扭头看着李渊。

    李渊无奈的点点头表示,正在这时高宾带着人过来,一看到高艳梅就埋怨道:“我说乖女,你怎么跑着来了?快跟爹回家,你娘在家给你做好吃的了。”他是想连哄带骗的把小妮子哄回去,可是高艳梅现在已经得到许可,心里早就飞出去十万八千里,哪里肯跟老头回去,撅着嘴当即就说道:“我不,我要跟叔德哥哥去华州看望伯父。”高宾苦着脸说道:“你这丫头,这一路上山高路远的,你一个姑娘家吃不了这苦。”

    高艳梅这下可生气了,她也是跟她爹发脾气习惯了,当即说道:“爹你怎么知道女儿不能吃苦?再输了这一路上还有燕儿姐姐和柴夫人在,我不信她们可以女儿却做不到?爹您别再劝我了,我意已决。”李渊想劝她不要跟高宾使性子,这时柴延屏上前说道:“主公你放心吧,小姐我会让内子好好的照看,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这趟任务一完我就带她回来。”

    看着所有人都在等着,高宾也只好对柴延屏和李渊两人说道:“那这一路上你们可要照看好她,她小姐脾气,只怕吃了苦就闹性子,你们千万忍让着点。”李渊当即说道:“叔父放心,梅儿妹妹我自当好好照看,让她在我家宾至如归,您就放心吧。”柴延屏也许诺将安全的带回高艳梅和春红。

    高宾有点依依不舍的放他们一行人出发了,因为之前时间已经耽搁了许久,所以这下要加急赶路日夜兼程才能按时抵达华州。咱们放下这一行人自去华州不提,单说那杨坚跟独孤玲珑南下岐州的事情,自打那日和李渊、独孤燕他们分别,这两人是日夜兼程一路往岐州而来。

    因为杨忠并没有派人来迎接,所以杨坚为了安全起见特意的找来一身男装给独孤玲珑换上,就是怕她被坏人看出来是女儿身到时多有不便。可是独孤玲珑嫌弃男装太丑不愿意穿,两人在客栈里矫情。杨坚虽然也想迁就她,可是这一次不是出去游山玩水,关键是没有护卫保驾,又是独身出发,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性,可是独孤玲珑就是不肯穿那身衣服。

    两人僵持不下,杨坚生气道:“你就作吧,我懒得跟你说了。”说罢自己开门下楼想买点酒喝。独孤玲珑在后面怒骂他忘恩负义,一出家门就欺负她,杨坚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装作没听到,只顾自己下楼去打酒喝。他们两人是无心之举,可是这客栈里却有人盯上他们了。

    原来有几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藏身在白土城的客栈里,这里原本也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边缘之地,如今忽然冒出来杨坚和独孤玲珑两人来,大盗的头子一看这两个小孩年纪不大却气度不凡,穿的也很豪华,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所以特地找他们隔壁的客房住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绑架独孤玲珑(上)
    &bp;&bp;&bp;&bp;强盗头子跟小弟们在房中偷听到两人的吵架拌嘴,知道这两个人是富贵人家的小孩,顿时就起了绑架勒索的想法,心说这两孩子一人至少是一万两银子吧,两个人就是两万,够他们六个人在西北一带快活一段时间了。强盗头子叫嘎拉哈,俗称嘎爷,手下有个狗头军师叫吴二,你别看这个吴二跟谁都客客气气的,这小子心狠手辣的很,为了钱连亲爹都敢杀的主。

    再加上四个亡命徒小弟,他们在泾州、岐州、雍州、秦州、豳州等地流窜作案,每到一个地方做一票案子就撤离到下一个州县,到处躲藏,弄来的钱财都让他们藏在白土城这里的一个叫胡空谷的地方。这些年嘎拉哈嘎爷的全部家当都在那里了,好几十万银子加上无数的珠宝玉器和古玩字画,足足二百万银子。

    嘎爷平时身上也不敢多带银子,只要是够兄弟们用度的救星,军师吴二早就惦记着他的财宝,苦无找不到藏宝洞的准确地点,所以一直苦哈哈的跟着嘎爷走南闯北,嘎爷也很精明,每次要去藏宝洞必定先给他们好酒好菜的招待一晚,再找几个娘们作陪,这样他们就抽不开身跟踪自己,然后他就去胡空谷里存钱或者拿钱,几年下来竟然也让吴二这样的精明人无计可施。

    嘎拉哈平时跟白土城里一个开药店的老板娘关系很亲密,但是两人关系具体好到什么程度连跟了他有四五年的吴二都搞不清楚,因为这两人平时很少见面,但是嘎爷每次一去药店可定要呆上整整一天一夜的,所以说这个嘎拉哈在这群强盗里面也算是一个神秘的人物。

    因为平时作案时所获取的绑票金额都十分巨大,所以嘎拉哈对这几个小弟也很大方,每次都是几十两银子的给钱,特备是吴二好赌,每次都偷偷跟嘎爷要上几百两银子去赌场耍钱。其他几个人也知道这事,但是碍于吴二和嘎爷的关系,他们都是装作没看到,平时跟吴二也不怎么来往走的比较远。

    吴二这个人吝啬贪财嗜赌成性好色成瘾,这几样都是做兄弟的大忌,那四个人早就看出来他靠不住,所以很多时候虽然吴二发号施令他们都听,但是抡起私交来,他们四个走的最近。这次盯上杨坚他们两个也是吴二在半路上看见独孤玲珑貌美如花的外貌,动了色心,才找到嘎拉哈说想做一票买卖。

    嘎拉哈原本在白土城已经打算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因为他的钱财已经挣够了,不打算再出去出生入死的拼命,但是当他看到杨坚背的行囊里打开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的时候,他动心了,心说好歹这两人是在我的地盘上,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以他在这一带的人脉和威望应该也能摆平搞定,所以这才下定决心最后干一票后彻底收手。

    嘎爷跟兄弟们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这哥几个也没话说,嘎拉哈看他们几个不说话,于是说道:“这样吧,这次的彩头(赎金)我就不要了,你们兄弟几个这些年跟着我也不容易,到时候你们把彩头分掉,我再另外每人给你们三千两,当做是这些年咱们兄弟的情谊,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四个人互相之间看了一眼,一个人点头其他人也就都跟着同意了,可是吴二心里不甘心,他心说你这些年黑了多少金银珠宝,现在一个人才分三千两,肯定还藏有很多没人知道的钱财,这点钱就想打发我?没门!可是一看那个四个都点头同意,他一个人说不行也没人理他,只好暂时先把嘎爷稳住,日后再想办法来探听这件事。

    他们看到杨坚出门下楼去喝酒,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嘎爷带着两个小弟下楼跟在他后面,而吴二带着另外两个小弟则直接进了独孤玲珑的房间里。他们要是悄没声的进去把人打晕绑走也就没事了,吴二偏偏喜欢得瑟,上去跟独孤玲珑先打了一个照面,然后一脸淫|笑。

    独孤玲珑正在生气,听到声音还以为是杨坚回来,骂道:“有本事你走了别回来啊。”这个啊字还没说出来她就愣住了,屋里进来三个人她都不认识,正要开口问他们是什么人,吴二开口了:“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当家的想跟你见一面喝喝茶。”独孤玲珑噌的站起来有点害怕的喊道:“你们是谁?怎么敢擅自闯进别人的房间里?给我出去!”

    吴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怎么样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扶着你走啊?”他一脸不怀好意笑的十分猥琐,独孤玲珑看着他的脸都想吐,一个秃瓢的脑瓜,左边脸颊一个大痦子,痦子上还长了一根毛,鼻孔里的鼻毛往外翻着,一嘴的黄板牙配上浓烈的口臭,简直让人不堪忍受。

    独孤玲珑见势不妙立刻跑去桌上想拿宝剑防身,可是吴二的手下抢先一步下手把宝剑夺走了。独孤玲珑严重充满了不安和惊恐,她的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我是豳州刺史的女儿,你们最好想清楚了,要是伤害我,你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到碎尸万段,你们要是现在离开,我就当做什么都发生过。”

    吴二笑了,他猥琐的笑道:“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我们老大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不用害怕,嘿嘿嘿。”说着就往她身前凑。独孤玲珑都快要被他的口臭熏得昏过去了,一个劲的叫喊救命啊,这三个人竟然丝毫不慌乱不害怕,抱着手任凭她叫喊。这下独孤玲珑更加害怕。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杨坚在她身边,这三个人太可怕了,换做平时也许在镇静的状态下她即便打不过也能从这三个人的手里逃走,可是现在她已经惊慌失措,浑身发抖腿都是软的,哪有力气逃走?吴二嘿嘿一笑一掌就把独孤玲珑打晕了,看见小美人倒在床上,浑身上下勾人魂魄的线条,吴二有点按耐不住,对另外两个人说道:“你们去门口守着,我很快就完事。”

    那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二哥,这样不好吧,咱们不能坏了规矩。”绑架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性|侵犯绑架对象,这样就算的手了,只怕也会招来麻烦。而且这两个人本来就看不惯吴二平时的做派,也想他总是占便宜捞好处。吴二闻言有点生气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规矩?叫你们干嘛就干嘛,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绑架独孤玲珑(中)
    &bp;&bp;&bp;&bp;三个人正在屋里矫情,忽然门外进来一个小弟对吴二说道:“二哥,老大让你的手以后留下字条赶紧带人走。哟,你们的手啦。”另外两个人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着他,心说幸亏你来啦,不然这孙子又要祸祸一个黄花大闺女了。吴二皱着眉头还不想放弃,另外两个小弟上前劝道:“走吧二哥,要是耽误事了,老大不会放过我们的。”说着也不等他答应上前扛起昏死过去的独孤玲珑往外走。

    吴二哎了一声很生气的扭头跟在后头,一行人很快钻进自己的屋子里,三个人把独孤玲珑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住布条子。好在她昏死过去了,一切都比较平静的做完,然后就是等着天黑以后把人带走。在说杨坚一个人来到楼下的大厅里,此刻不是饭点,所以吃饭的客人不多,他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小二跑过来问道:“客人,您吃点什么?”

    杨坚随口敷衍说道:“随便来点牛肉、花生之类的下酒菜,再来一坛上好的汾酒。”小二一声好嘞您稍等,转身离去,没过一会四个小菜和一壶酒就端上来了,杨坚心里很烦闷的自斟自饮,他心情不好也没有了顾忌,喝起酒来就很没有尺度,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坐在他身后不远的嘎拉哈看他喝的差不多了,于是端着自己的酒杯走过来坐下,杨坚这时已经有点喝高了,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看着嘎拉哈问道:“你,你谁啊,干嘛坐在这?”嘎爷十分客气的一抱拳说道:“这位公子,我看你一个人喝闷酒十分无趣,我是路径此地经商的客商,见小哥气度不凡十分仰慕,想与你结交一下。”

    杨坚打了个饱嗝,然后说道:“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结,结交什么?”嘎拉哈抱拳拱手笑着说道:“在下西门亲,是来往于河西与长安之间的商人,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杨坚对他笑着说道:“这就对了,要,要想跟人结交,就,就要先自报家,家门。来我给你念首诗。”

    嘎拉哈很高兴的说道:“原来公子还会作诗啊,好好,那我洗耳恭听了。”杨坚摇头晃脑的开始背诵自己写的那些诗句,连嘎拉哈这样大老粗都觉得这些所谓的诗句实在不怎么样,但是还是要捧臭脚鼓掌道:“公子才华横溢,做的诗真的是妙不可言。”心里却说道:真是像屎一样。

    杨坚很高兴在这他乡遇到知音,拿起酒壶一定要跟嘎拉哈喝上三大杯。嘎拉哈酒量很好,三大杯对他来说事小意思,喝完以后杨坚已经醉的不行了,这时嘎拉哈小声的问道:“不知公子何方人士,来白土做什么买卖?还有其他人通行吗?”杨坚含糊的说道:“我,我是岐州刺史的儿子,只,只是路过这里……”

    后面的话他没听清,可是杨坚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只有打探到这小子是岐州刺史的儿子,嘎拉哈心说看来这一票是做大发了,都说这岐州此时是杨忠,富可敌国,自己要是绑架他的儿子女儿,勒索钱财,那真是发达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些人都是比山贼强盗还要凶残的军阀,自己不一定有命来花这些钱都不知道,他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消息是吴二给的,现在已经动手了,肯定是不能收手。可是后面该怎么走嘎拉哈心里却一点都没底了,之前那他们绑架的都是事先踩点物色好的大财主商贾之家,没什么复杂的身份背景,可是这一次因为实在自己的老窝作案,他没想到一下手就抓到一个烫手的山芋,真是丢了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事到如今只有先回他们的据点,城外十字坡的一个道观里商议后面的事情。于是让小弟赶来一辆马车道客栈后面,自己上楼一看他们四个人此刻已经守着如花似玉的独孤玲珑看了好一会了。嘎拉哈没好气的说道:“都愣着干嘛,把人套上麻袋抬下去,后门装车,咱们先撤。”吴二第一个站起来抢先一步上前抱独孤玲珑的双腿色迷迷的说道:“我来按住她,你们给她套麻袋。”

    独孤玲珑悠悠的醒来已经是天黑以后的事情,她就觉得自己被套在一个口袋里,嘴里还被塞着布条,喊也喊不出来,只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于是她竖耳倾听。在外间的吴二笑着说道:“大哥咱们这下算是发财了,一下子搞来两个刺使家的孩子,简直是天祝我们发财。”

    嘎拉哈没有说话,此刻太心里烦闷着,比起之前遇到的杨坚还要郁闷,得罪一个刺使已经很蛋疼,现在又得罪一个刺使,以后他们在河西走廊一带估计是很难混下去了。看着一脸得瑟神情的吴二,他忽然有一种想要狠狠抽他耳光的冲动,并且这股冲动越来越强烈,他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外,吴二不明就里问道:“大哥,您怎么了?”嘎拉哈心说怎么了?我再呆下去怕是要把你杀了,嘴上却说道:“我想想这事该怎么处理,让我一个人静静。”

    吴二咂咂舌头回头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那四个人没一个人理他,他悻悻的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发愣。嘎拉哈心里想到:“现在自己想要过平静安详的后半生,他不想在刀头舔血亡命天涯了,最主要的是药店的老板娘已经给他生了一个一岁的儿子,算上两个闺女的话,此刻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必须要为孩子们着想了,所以这一票他现在很不想做,但是要劝说手下这几个人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些年得来的赎金七成以上都是被自己黑掉的,他们几个人手上肯定没什么钱,要想让他们放弃这一次的买卖估计除非自己拿出一半的家产来分给他们才行。可是一半的家产是多少钱?他真的舍不得,这时一个阴险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闪现出来:把这些人都杀了。

    这些年他自己做下的案子这几个人都心知肚明,难保以后分道扬镳了他们不出卖自己,万一他们之中谁要是铤而走险没钱花了,就到官府告发自己换取赏金,那真是一场噩梦。所谓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此刻一个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形成。忽然听到里面有人吵起来了,他转身回到大殿内。

    只见吴二压在独孤玲珑身上,想要霸王硬上弓,裤子都褪到大腿了,其他四个人正在劝阻他不要伤了肉票,嘎拉哈早就对他很不满,此刻是公报私仇上前一把就薅住他的后脖领子,一下把他提起来往后面一丢嘴里骂道:“庵杂呸,大白天的你在搞什么?”吴二一看是嘎拉哈,当即求饶道:“嘎爷,大哥,我是一时糊涂,就是看这小妞长的漂亮想跟她玩玩的。”
正文 第四百章 绑架独孤玲珑(下)
    &bp;&bp;&bp;&bp;嘎拉哈上前就给他狠狠的一脚踢过去,骂道:“你他|妈混这一行多少年了,不知道规矩的吗?这人你能动吗?真他|妈的活腻歪了,你要是想玩女人跟老子说一下,城里的烟花柳巷随你逛随你挑,这个肉票你也敢动?出去不要跟人说你跟老子混的。”

    吴二吓坏了,赶紧提着裤子爬起来跑到门外求饶道:“嘎爷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嘎拉哈对他吼道:“滚!有多远滚多远。”吴二吓得扭头就跑。嘎拉哈回头对几个小弟说道:“你们几个看好这个肉票,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四个人拱手抱拳称是。

    这四个人其实也是心狠手辣的亡命徒,无非是更吴二尿不到一个壶里,才会跟他对立的,吴二也是浪催的,平时就不懂得笼络人心,让这四个人抱成团来跟他对抗,自己还天天得瑟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四个人一看吴二跑了老大也走了,其中一个就起来招呼道:“你们来一下偏房,咱们商量一下事情。”

    几个人穿过大殿来到另外一侧的偏房里,这四个人里领头的就低声说道:“哥几个,这事咱们现在怎么搞?”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那个带头的说道:“老大明显这一次绑票显得很消极,看起来他真的老了不想再干着买卖了,他这些年把钱捞够了就想退隐江湖,可是咱兄弟们连养家糊口都成问题,日后搞不好还要跟他一起吃瓜落,咱们可要好好想一下了。”

    三个里面一个个子矮小的说道:“那吴二那厮呢?大哥那边咱们能想办法,可是这个吴二我是一定要除掉他,这孙子跟我势不两立。”另外一个也点点头附和道:“那厮实在欺人太甚,平时哥几个谁都没少受他的气,现在想来真是气死人,我们给大哥当手下,什么时候大哥也是客客气气的,这厮算什么东西,平时对咱们是吆五喝六颐指气使。我也要干掉他。”

    都说这几个人都是亡命徒,不怕死更不怕不被人报复。吴二这样的货色要不是有嘎拉哈罩着估计早被他们在野外分尸了。领头的点点头道:“既然这样,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都。”说着用手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意思干掉他们两个。三个人一开始还有点犹豫,这时领头的继续蛊惑他们道:“吴二必须死这个毋庸置疑了,但是嘎爷这些年虽然对我们不错,可是他也利用我们赚了不少钱,现在自己吃饱了就像不管我们,那可不行,我一定要把他的钱都问出来,给他分掉。”

    众人一听可以分掉老大的财产,他们都纷纷擦亮眼珠子点头表示同意,这群人原本就是冲着钱财而来,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跟嘎拉哈原本也就是合作关系,现在为了钱杀死他简直太正常了。四个人就这样商议完毕又回到大殿内,一个人负责在里间监视独孤玲珑。

    此刻的独孤玲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默默地流眼泪在心里祈祷杨坚赶快来救她。杨坚喝醉以后被小二抬着进客房。等他悠悠的醒来已经天色漆黑一片,他口干舌燥的爬起来找水喝,发现独孤玲珑房里,心说可能这丫头还在生气,也没在意,可是一直等到后半夜了还不见人,此刻他心里开始着急了,她会去哪呢?行李什么的也都在,她要是负气走了应该会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就在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在房屋的门框上看到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杨坚赶紧取下来打开一看,纸条上只有两句话:人在我们手里,不要轻举妄动。他额头上直冒冷汗,这可如何是好,之前闹别扭和没有这一出,该不会是独孤玲珑跟自己开的小玩笑吧,她经常捉弄自己,很难保证这个东西不是在忽悠他。可是一看这字条的笔迹根本不是她写的,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一直等到天明以后,杨坚彻夜都没睡觉,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小二询问昨晚自己喝醉以后的情形,小二说自己和伙计把他抬进房里的时候没看到有其他人在,他们也很纳闷,但是也没多想,此刻根据字条看来很有可能小姑娘是被人绑票了。杨坚想去报官,这里属于泾州,是元欣的地盘,说起来自己在这里也算有几分面子。可是小二劝他不要报官,先确认人质的安全再想办法解决,贸然去报官万一把绑匪逼急了撕票那可得不偿失。

    杨坚十分委屈的坐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昨天但凡是他忍让一下,或者自己不要把玲珑独自留在客房里,也许都不会有这些事。现在该怎么办?小二劝他说绑匪绑票无非就是为了钱财,贸然的报官只会让他们铤而走险,万一撕票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既然是为了钱财他们随后肯定会主动联系他的,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杨坚点点头只好无奈的坐下来干等,就在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吃着一块糖进来满屋子找一个来自岐州的杨公子。杨坚一听这不是在找自己吗,于是把小孩叫过来问道:“我就是来自岐州的杨公子,你找我什么事?”小孩不信任的看着他说道:“你真是杨公子吗?”杨坚苦笑道:“这还能骗你一个小孩吗?”小孩子半信半疑,这时小二过来说道:“田七娃别胡闹,这位真是岐州来的杨公子。”

    听他这么一说小孩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来,奶声奶气的说道:“有个叔叔叫我把这个你。”杨坚赶紧接过来一看,果然是绑匪写来的,还是两句话:“耐心等候消息,人质目前安全。”小二低声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他们肯定会主动找你要钱的。”杨坚一把抓住小孩焦急的问道:“小弟弟,那个人实在什么地方给你这个纸条的?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小孩有点害怕的看着他说道:“你放开我,我没看清那个叔叔的长相,他带着黑色的大斗笠,他是在西城的药房前的杂货铺给我这个东西的。”杨坚欣喜问店小二西城药铺怎么走,小二给他指了一下大体的方位,杨坚提起宝剑就跃出门去,他此刻心急如焚的想要找到绑匪,找到独孤玲珑。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强盗窝里反
    &bp;&bp;&bp;&bp;来到西城药铺门口,他左转右转硬是没找到那个卖糖的,这时里面出来一个三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妇,穿着打扮都很时髦,脸上略施淡妆显得很有韵味,手上牵着一岁半的小孩正从里面出来,似乎还跟小孩子在说着什么,杨坚上前拱手打礼问道:“敢问娘子这里可否有个卖糖的?”

    他也是心急一时开口胡问,那妇人见他很着急的样子,心里好笑,再看他长的模样也挺俊俏,就没把他刚才的唐突放在心上,笑着说道:“我这里是卖药的,附近也没有卖糖的铺子,你要是小商小贩呢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要真的这么着急想要吃糖,从这里往前走百步有个切糕铺子,兴许那里有糖卖。”说完掩嘴一笑牵着小孩走了。

    杨坚傻眼了,他不是要买糖,是要找卖糖的小贩,可是这游街走巷的小贩你肯定是找不到了。他只好无奈的回到客栈继续等消息。话说嘎拉哈从昨晚出门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兄弟四个一直等他等到后半夜没见着人,连吴二都偷摸的回来睡觉了,一直到大天亮以后,嘎拉哈忽然回来道观里,他取下头上的斗笠,又把照在外面的黑色斗篷摘掉,对已经醒来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随我来西厢房,我有事请说。”

    四个人连同睡眼惺忪的吴二一起来到西厢房,嘎拉哈沉吟了半天,那哥几个都等的眼珠发白了。他才缓缓开口道:“弟兄们,我之前就说过,做完这一票咱们就散伙不干了,原本说好了这次肉票的赎金都归你们,可是我思前想后觉得这事很不妥,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次的肉票太烫手,实在不行我打算放掉,至于你们的损失我来弥补。”

    此言一出房里顿时就五个人热闹的议论起来,那四个人里领头的说道:“大哥,原本这一票哥几个就觉得有点危险,得知对方是刺史就更加担心,就怕有命挣钱没命花,现在大哥既然说不做了这一票,我们哥几个反正是没意见。”他们原本就不愿意担风险,现在嘎拉哈说可以不用他们出手就能承担一切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吴二有点不甘心的说道:“这么快肥肉咱么就不吃啦?这可都到嘴边了,你们愿意就这样放弃了?”那四个人没理他嘎拉哈心说也就是你了,今天你是怎么死都不冤枉。于是开口笑着说道:“老二啊,你不要只顾眼前这点蝇头小利,你放心,我会给你们每人一笔重金当做遣散费的。”

    其他四个人赶紧低声说道:“多谢大哥。”吴二没说话,嘎拉哈不理他,于是笑着说道:“这样我们一会到宴宾楼好好的吃一顿,就当是给兄弟们践行了,吃完饭我们把人放了,再去胡空谷分金银,你们觉得咋样?”众人一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纷纷点头称是。吴二还是抱着双手没说话。

    一行人跟着嘎拉哈来到城里的宴宾楼,他特意早早的让自己老婆来这里预定了一间包间。进去以后六个人分主客落座,接着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开始一个劲的往里上,美酒配上佳肴很快这几个人就喝的五迷三道东倒西歪的,嘎拉哈还劝酒道:“没事都满上,今日咱们兄弟不醉不归,来来啦我再敬各位兄弟一杯。”说着他再次端起酒杯。

    四个人都被他喝的迷糊的。只有吴二一直冷眼旁观,酒也没喝几杯,嘎拉哈心说就你这孙子心眼最多,你等着吧。这几个人喝醉了都倒在包间里,嘎拉哈笑着来到吴二身边说道:“老二啊你怎么了,怎么不喝酒也不吃菜,难道是因为咱们散伙你心里不舒服?”吴二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嘎拉哈说道:“嗨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了,俗话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放心咱们哥两就算是散伙了,你那一份也要比他们几个的多,但是你不要说出来。”

    吴二抬起头看着他,嘎拉哈知道他心动了,于是又笑着说道:“兄弟,你来看。”说着拍拍手们外进来两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这两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烟花柳巷里的风尘女子,那浓妆艳抹的身上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就像两颗熟透的烂苹果,外表看着都是好的。吴二一看这两个娘们一进门,眼珠子都瞪出来,当即笑遂颜开,左拥右抱手脚不老实的把两个风尘女搂在怀里。

    嘎拉哈心说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于是假装说道:“你们带着二爷去三楼的厢房,我和他们几个在喝会子,吴二一脸猥琐的表情对嘎拉哈说道:”嘎爷,那我就不客气了。“嘎拉哈对他摆摆手道:“兄弟出来就是图一个开心,大哥我既然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好好享受,需要什么只管跟小二说,今天所有的费用我全包。”吴二差点没给他跪下磕头。

    所谓色迷心窍,有的人爱财,有的人爱赌,有的人好色。吴二这人就是死在了女色之下。但是此刻他是不知道的,搂着两个女人就上三楼的厢房去了。嘎拉哈回头看着包间里的四个人,他们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于是让小二找来一辆马车,把这四个人都弄到车上,车夫把马车赶到城外,嘎拉哈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跟他说买下这马和车子,让他自己回去。车夫千恩万谢的走了。

    这时就看到嘎拉哈一脸的凶神恶煞,赶着马车往荒地里去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衣服也换了,马车里面都是血,他把那四个兄弟都杀了,然后然后其实荒野,为了保险起见四个人的脑袋都被他用大石块砸的稀烂,脑浆子都砸出来了。这才换了一身提前预备好的衣服回到宴宾楼。这时吴二还在三楼卖力气呢。

    嘎拉哈蒙面上的三楼,来到吴二的厢房前,拔出腰里的匕首,对着窗户里吹迷烟,没过一会里面的人都昏睡过去,这时他轻巧的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进去了,只见两个风尘女赤|裸的躺在吴二身边,吴二的姿势不堪入目,右手的手指头还勾着一个风尘女的下身,嘎拉哈一声冷笑,匕首快如闪电般刺向吴二的脖子,顿时血流如注,整个床榻上都是鲜血。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大难不死
    &bp;&bp;&bp;&bp;嘎拉哈再次从宴宾楼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哭喊的惊叫的总之已经混乱不堪了。嘎拉哈回到道观的时候看到独孤玲珑已经挣脱了身上的麻袋,他赶紧把脸蒙上,冷冷的说道:“你挺有干劲,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还有力气挣脱这些,我不得不对你这个小丫头另眼相看。”

    独孤玲珑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如果你想要拿到钱就最好让我平安无事的活着,你知道我的身份对吧,我们家不在乎钱,但是我爹不能答应我受到任何的伤害。”嘎拉哈冷笑道:“你放心小丫头,之前我们之间可能出了点误会,但是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你放心,我这就放你走,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许追查我,也不许跟踪我知道吗?”

    独孤玲珑听他说的话觉得有点不相信,可是此刻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为了自保玲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意见。嘎拉哈上前蹲下来把她身上的绳索和和麻袋取下来,独孤玲珑被套上眼罩带到一辆马车上,进了马车以后她才被允许摘下了眼罩,只见里面已经坐着一个蒙着面纱拿着匕首的女人,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凶恶的样子,对独孤玲珑说道:“不要轻举妄动,就保你平安。”

    就听见外面嘎拉哈一扬鞭子马车开动起来,车厢里两个女人互相对视着,独孤玲珑就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精力支持不住了,干脆靠在车厢的木头窗棂上喘粗气,实在是太饿了,手脚冰凉四肢无力。这时那个蒙面女人把身边一个食盒推到两人中间说道:“里面有点吃的,你先垫吧点,等到了客栈自然就有吃有喝了。”

    独孤玲珑没有动手,因为马上要到客栈了,她不想出什么意外,可能是看出了她的顾虑,蒙面女人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害你,要是真想害你我们就不会放你走了。”这话说得实在,独孤玲珑实在太饿了,于是起身拿过食盒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着一盘素膏和油饼,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闻着味道也不错,独孤玲珑是真的饿了,也不管自己的手脏不脏,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那蒙面女人说道:“别急慢慢吃,不要噎着了。”车厢里没有备上水或者其他的饮料,所以独孤玲珑也不敢吃的太快,过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马车听了下来,这时就感觉有人下马过来掀开帘子,果然是嘎拉哈蒙面说道:“到了,下车。”那蒙面女人赶紧给她带上眼罩把她推下来。

    独孤隆隆就觉得自己站在马路中间,双手被一根绳索捆着,虽然捆的不是很紧,但是也让她费了半天尽才解开,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丢在里客栈有两条街的地方。于是跌跌撞撞的往客栈方向跑去。杨坚得到了一个独孤玲珑的玉佩,和一封来自嘎拉哈的信,信的内容还是简单的两句话:大厅等待,妄动撕票。

    整场的人质劫持计划都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是杨坚之前从未遇到过的,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次危机会如此严重,甚至对自己的能力都产生了怀疑,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自己在明处,从一开始就处于被动,一步一步的进入别人安排好的陷阱里。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独孤玲珑到底是死是活。

    忽然他抬头四处张望之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客栈这边来,虽然是天色将晚的时候,可是她的样子还是很引人注目,杨坚仔细一看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这不是自己担心的要死的玲珑吗?!他二话不说飞身冲出去一把搂住独孤玲珑惊喜道:“你终于回来了,我,我,我。”连着三个我杨坚竟然搂着心爱的女人不知道说什么了,低头仔细看着她的脸,依然是那副傲娇的小眼神,只是少了几分精气神。

    独孤玲珑被他抱着感觉自己好幸福,心里也充满了安全感,只是杨坚太激动了,把她抱的太紧,快要窒息了,于是挣扎着说道:“你要憋死我了。”虽然这样说,可是她心里还是很高兴被他这样紧紧地拥抱着,感觉好温暖很安心的感觉,杨坚赶紧跟她说:“对不起真对不起,是我的错。”

    看着他心疼的样子,独孤玲珑此刻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因为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在意在乎自己,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是很重要的人,是不可或缺的人。这让她心里很开心。杨坚转身蹲下说道:“你上来,我背你回去。”独孤玲珑还有点害羞,扭捏的样子,杨坚已经心疼的说道:“别看了快上来,我背你会客房休息。”于是才不好意思的爬上去,胸口贴在他的背上就感觉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大家都很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特别是店小二,此刻目瞪口呆的样子,但是好在人是平安回来了,索性也无碍了。杨坚把人带回房里立刻安排热水洗澡换衣服,又去弄吃的,整个过程都让小二和伙计操办,他自己寸步不离的就呆在客房里守着独孤玲珑,经过这次的事情他发誓再也不会离开她身边半步了。

    两人在客房里吃着饭菜,小二特意给他们加了几个菜,算是老板赠送的,乡下的民风比较纯朴,所以杨坚也没跟他们客气。独孤玲珑正要说起她被绑架后的事情,杨坚忽然打断她道:“你等下,我出去看看。”起身出门查看了一番,特别是两边的房间都确定是空房间没有人在,他才转回来关上门,独孤玲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怎么搞的这么神秘?”

    杨坚不想再让她担心,于是就没所谓的笑笑说道:“我怕隔墙有耳,所以去看看,没事了你继续说,那些绑匪为什么会突然放你回来的?”独孤玲珑好奇的说道:“我也觉得纳闷,一开始他们几个人都衣服打算把我吃了的样子,我都以为凶多吉少了,谁知道一晚上过去以后来了一个人就把我放了,到现在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他们这些人的长相外貌特征什么的?”杨坚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他迫切的想要把这些人找出来,独孤玲珑使劲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杨坚不禁有点泄气。但是独孤玲珑随即又笑着说道:“但是我能找到他们的老巢。”杨坚文雅安抬起头很惊喜的说道:“真的?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脱离虎口
    &bp;&bp;&bp;&bp;独孤玲珑狡猾的眨眨眼睛笑着说道:“哼,虽然我当时已经快饿晕了,但是本姑娘是谁?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我早就偷偷的观察这那个地方,虽然全程我都被蒙着脑袋的,可是我从地上的痕迹上看出来,那里应该是一处荒废的寺庙,因为地上都是一些元宝蜡烛香。而且我还知道那个地方的大体位置。”

    杨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丫头太厉害了,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于是轻声问道:“那你说他们的老巢大概在什么位置?”独孤玲珑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往嘴里一丢,满意的砸吧嘴,杨坚把耳朵伸的老长就等她揭晓答案,谁知道小丫头竟然拿卖起关子来。

    杨坚耐心的等了半天,她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排骨盘子,这才咋咋小嘴乐道:“看把你急的,我跟你说了吧,当时在车上我就感觉这夕阳在左边,马车则是一路朝着南门前进的,为什么会是南门,因为过城门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问里面什么人,这时有个人过来要求南城司要看好大门只进不出,因为宴宾楼发生了命案。”杨坚点点头道:“没错,我当时也是在店里等消息,就看见很多人在疯传说宴宾楼死了人,我当时还有点担心,后来人家说死的是个男人,当时我就心里踏实了。”

    独孤玲珑心里很高兴,但是嘴上却说道:“哼你真是个笨蛋,一点消息就把你搞得晕头转向,以后怎么保护我啊。”杨坚正色的说道:“你放心吧玲珑妹妹,这次的事情给我一个很大教训,以后我一定对你寸步不离的,还有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手的,明天一早咱们先赶路回岐州,你等着吧,我回去一定会派人来这里调查清楚,一定会把那伙绑架你的人都抓起来。”

    独孤玲珑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目前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确实很被制肘,等着吧,我也一定会找出他们这些人来好好的问问为什么要绑架我,竟敢绑架我,真是活腻了。”两人又把桌上的饭菜吃干净,然后洗洗早点休息,原本开的是两间房,可是自从发生绑架的事情后,杨坚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抱着被子就要守在独孤玲珑的房里,任凭她怎么赶就是不走。

    待到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梳洗一番,连早饭都没有好好吃就急忙租了辆马车往南走。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官道尽头,嘎拉哈和药店的老板娘才现身出来,老板娘问道:“这事总算是了结了,吴二的事情现在官府查得紧,你要赶紧去处理善后,免得节外生枝。这下好了咱们以后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安心的生活里,这东躲**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嘎拉哈还是很不安的看着官道尽头那边,他心里略微有点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去,但是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于是搂着药铺老板娘上了一辆马车朝城里去了。白土城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以前的宁静的日子了。

    雍县此刻人来人往大军漫山遍野,杨坚自打有记忆以来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军队,一路上军卒们摩肩接踵,战马首尾相连,战斗物资源源不断的往雍州运,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杨忠派慕容延率亲兵两千来迎接他和独孤玲珑,进入岐州地界以后他和独孤玲珑算是松了口气,可以安心的缓步而行。

    进入雍城首先去刺史府,杨坚此刻就是想要见自己的母亲一面,自打去年春天去了长安以后,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好事也有坏事,但是他对母亲的思念却从未断过。杨坚的母亲是被皇帝封为鄢陵君的女强人,很有孟母的气质,教育杨坚也是报效国家忠君爱民之类的上纲上线的指导方针。虽然杨坚对于母亲的一些看法略有不同,但是他孝心很重,所以很听杨夫人的话。

    一进自己家的大门,杨坚就看到在长安府的管家了,高兴的说道:“管家,你也回来了?”管家一看到自己的少主人当时就眼泪哗哗的,上前搂着亲热的不行,连一旁的独孤玲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杨坚把他安抚下来问道:“你回来多久了?我娘呢?”管家擦擦眼泪说道:“自打和您子啊京城分手以后,老奴是一路躲躲藏藏沿路乞讨回来的。谁知道到了家里人家才说朝廷压根没有捉拿咱们的意思。”

    杨坚点点头道:“咱们都白吃了那些苦,我娘此刻在哪?带我去见她。”管家看着他身旁的独孤玲珑喜笑颜开的说道:“回来就好,老夫人在后院早就等着您了,快随我来。”说着就领着两个人往后院去。杨坚老远的就喊道:“娘,我回来了,娘你在哪啊?”

    杨夫人正在客厅里看丫鬟们绣花闲聊,一听是杨坚回来了,连忙起身欣喜道:“我儿回来了?你们这些死丫头也不去外头盯着点,快点收拾一下。”她自己在丫鬟的搀扶下赶紧掀开门帘出来迎接,杨坚一进院子看到她娘,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一把抱住杨夫人,杨夫人也轻轻抚慰他,母子相见场面确实有点感人。

    这时杨夫人看到他身后的独孤玲珑,笑着问道:“儿啊,这位姑娘我看着眼熟,你快给娘介绍一下,她是哪家的?”杨坚这才把扭捏害羞的独孤玲珑拉过来,笑着说道:“娘,这就是您还没过门的媳妇啊,她是豳州刺史家的二小姐。”杨夫人一听眉毛都飞扬起来,笑着说道:“哎哟,我说今早怎么一直有喜鹊在窗口叫喳喳呢,原来是有贵客临门,你看看我这老太婆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姑娘啊随我来,里面请。”

    管家吩咐人赶紧上茶,又问道:“老夫人,您看这大少爷回来了,中午咱们准备点什么酒菜?”杨坚到时无所谓的说道:“娘,不必浪费,如今咱们家要打仗,能省一点是一点,随便弄几个家常菜就行了。”杨夫人不依不饶的说道:“那哪行啊,今天不光是你自己回来了,还带着咱们家的新媳妇,虽然还未过门,可是娘看着她喜欢的紧,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准备一下。”

    然后就吩咐管家去准备八大菜,整整两桌子的大菜那是相当高规格的接待标准了,连独孤玲珑都有点受宠若惊的跟杨夫人说道:“夫人,您千万别弄那么多菜,咱们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随便吃什么我都高兴,再说了整那么多菜万一吃不完就浪费了。”杨夫人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挺懂事的,心里更加喜欢她了。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喝酒的忌讳
    &bp;&bp;&bp;&bp;杨坚手里的酒杯不敢斟满,因为之前有过喝酒误事的经历,现在他对酒精已经开始有抵触,能不喝尽量不喝,实在要喝也尽量少喝,在家喝在外面不喝。杨忠看看儿子又看看准媳妇,心里就是高兴,拿起酒杯满上对着杨坚笑道:“儿啊,再陪为父喝一杯。”杨坚实在有点不胜酒力,摇头摆手道:“父亲,孩儿酒量有限,实在不能再饮,请父亲见谅。”

    杨忠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太扫兴了,今天是我们家合家团圆的日子,你这样可不好。”独孤玲珑一看马上跟杨忠解释道:“伯父请恕罪,坚哥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现在对喝酒很忌讳,能喝一点已经很好了。”杨忠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儿子跟元欣、李渊他们是无酒不欢不醉无归的主,怎么突然对酒产生了忌讳。

    独孤玲珑就把回来的路上在白土城发生的绑架事件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一旁的杨夫人听得是冷汗淋漓连连惊呼,手已经紧紧抓着杨坚的手不放,听到玲珑讲到危机关头她不禁连连说道:“可怜的孩子可怎么办呐。”到最后说道独孤玲珑和杨坚平安离开了白土城,杨夫人才松了口气就好像亲身经历了一场危机事件。

    杨忠这才点点头道:“老夫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们一路上还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看来还是我疏忽不应该让你们独自回来。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因噎废食,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他这样是不对的,日后如何能成大事?”说着硬是要杨坚在喝一杯,俗话说克服恐惧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惊吓他,杨忠心里也只这样想的,可是杨夫人看不下去了,心疼自己的儿子,一把夺过酒杯生气的说道:“喝喝喝,你就知道喝酒,当初他们回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派人去护送?”

    杨忠闻言有点尴尬,趁机岔开话题问道:“玲珑,你父亲还好吧?”因为知道她的母亲和祖母孩子啊长安做人质,所以杨忠没有问。独孤玲珑闻言低下头有点悲伤的说道:“也就那样吧,谈不上好与不好,倒是我的母亲和祖母还在受苦。”想到父亲身边有崔氏和独孤伽罗,而自己的生母却在惶恐不安中惊险的度过每一天,她心里很难过。

    杨坚杆件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放心吧,所谓吉人自有天佑,大家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杨忠也点头说道:“唉,可怜的孩子,你放心这次老夫回京一定当面跟相国求情让他放了你母亲和祖母。”独孤玲珑闻言抬起头惊喜的问道:“伯父您此话当真?”杨忠正色道:“老夫说话历来算数。你只要安心的在这里生活,等老夫到时把她们接来与你团聚。”杨忠这几句话算是说出来自己的心声。

    独孤玲珑闻言使劲点点头,拿起酒杯对杨忠说道:“那小女先谢过伯父了。”杨忠哈哈大笑,杨夫人赶紧疼惜的说道:“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再过一阵子就该改口了。”玲珑闻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看上去很扭捏,她毕竟还小,没有姐姐独孤燕那份成熟镇定。杨坚笑着低声说道:“没事,都是一家人了。”

    雍县此刻城里城外云集了杨忠麾下的六万大军,各主将纷纷在城内汇合,今天是所有将领云集开会的日子,杨忠领着杨坚来到衙署,一些将领不知道他身后的年轻人是谁,纷纷窃窃私语正不停的观望查看。曹辉宫和薛宗宝不停的询问身边的其他将领,这时杨忠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下里。

    整个房间都是杨忠的精英领导团队成员,有薛宇升、窦陆光、杨纂、曹辉宫等人。大家都安静下来等待他的训话,杨忠轻轻咳嗽一下,然后大声说道:“诸位,老夫奉承王命讨伐侯莫陈崇,如今大功告成大家功不可没,可是如今的天下不安宁,西面战事才停,东面硝烟又起,东魏贼子高欢率领几十万大军进入华州直逼长安,我等均是朝廷命官天子属臣,当今危难之时正是我们大显身手之际,老夫受相国之命,要求带领大军前去新丰霸陵一线抵抗贼军。现在大军休整已毕,按次序即日出发。”

    大家纷纷私下议论起来,杨忠摆摆手继续说道:“如今是国家存亡之际,诸君能否保住身家性命全靠此仗,据老夫所知,南梁地区的高岳已经带着大军赶赴洛南地区,如今东秦州又有高敖曹的剃头军虎视眈眈,可谓情况危急,不过!“他忽然提高了声调说道:“豳州刺史独孤大将军和广陵王的军队正在合围高敖曹的人马,梁州刺史李大将军也从巴蜀经汉中开赴雍州,迎击高岳的人马。如此一来我们只要一参战,局势就是均势,大家不必担心其他的问题了,只需要和相公的大军合围想尽办法消灭高欢的贼军即可。”

    这下大家更加议论起来,一开始他们也知道这次是要去雍州前线跟强大的高欢军对阵,但是没有想到局势是这么危急,本方完全处于劣势。抛开双方力量对比不均衡不说,但从主帅的能力上高欢已经远超宇文护几条街了,高欢可是和宇文泰齐名的大将,宇文护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怎么玩的过老谋深算的高欢,更何况高欢背后还有那么多厉害的智囊。

    曹辉宫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我说几句。虽然我投效主公的时间不久,但是我曹辉宫打仗历来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宇文前丞相,一个就是主公,特别是剿灭侯莫陈崇的战役里,我觉得这辈子跟着主公不会错,就算是为主公赴汤蹈火我曹某人虽死无憾。这次去打高欢,我是对主公很有信心,既然他说可以打赢必然有道理在,我曹某人第一个开拔赶赴前线。”

    这几句话说的很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的确是出自曹辉宫的肺腑之言,杨纂也不甘落后,站起来说道:“连曹将军都表露心迹,我等这样最早追随主公的部下没有理由不紧跟脚步紧随其后,我杨纂今天也在这说明,不管对面是高欢还是谁,我一定跟在主公身后,就是最后战死沙场我也心甘情愿,不为别的只为报答这些年主公对我们的恩情。”这两个人起来一鼓动气氛,顿时房间里就群情激动,大家纷纷表态愿意跟随杨忠开赴前线救国家与危难之际。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表露心迹
    &bp;&bp;&bp;&bp;薛宇升冷眼旁观没有说话,他正在仔细打量杨坚,虽然他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从两天前城里传闻说杨忠的亲儿子回来了,他此刻能大概的猜想到这个样貌不凡的年轻人的身份,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太挑明。杨忠在此摆摆手道:“大家都先听我说。”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杨坚道:“这是老夫的额犬子,他刚刚从豳州和东秦州等地探查敌情回来,你们先听他说说前方的真实情况。”

    杨坚在父亲杨忠的目光鼓励下站起身来对着屋里的将帅们行礼道:“在下杨坚见过诸位叔叔伯伯。”薛宇升心里说道:果然如我所想。杨坚见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不禁有点心虚,毕竟在这种场合发言他是第一次,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比他有资历有经验有地位。

    但是杨坚还是自我安慰镇定自若的说道:“之前在下一直在豳州和东秦州之间路过,对于现在的战事多少知道一点,如今西北地区已经陷入慌乱无主的境地,到处是烽烟四起的敌军和趁火打劫的盗贼,有的人忙着抢地盘抢粮食,有的人为了保命则和敌人里应外合出卖国家。严格意义上来说西北已经没有可以统治的基础了,想要消灭这一恶劣的情况唯有打败高欢一条路,只有东魏撤军,西北州郡才能恢复到之前。”

    杨坚看大家没说话,于是继续说道:“虽然目前局势可能对我们并不是很有利,但是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是在关中自己的地盘上作战,拥有主动权,天时地利占了两个,高欢为了侵攻我们已经把战线拉的过场,从洛阳到潼关,从潼关到郑县,又从郑县到新丰。这跟当年刘备八百里连营一般无二,是兵家大忌,他连这一点都不看不出,确实有失名将威名,只要我们抓住其薄弱点以致命一击,必然能将其打败。”

    薛宇升严重闪过一丝惊喜,虽然杨坚的分析有些地方不合实际经不起推敲,但是一个年轻人能在老将云集的军事例会上讲出这些东西来,的确要有点气魄和大将之风的,看来杨忠已经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了,只要在稍加打磨一下,这个杨坚将来肯定要比杨忠更有机会上大位。自己看来跟着杨家还是有点机会的。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想参与这次的战争,只想找个理由躲在秦州的老窝里坐观成败,可是杨忠执意要他出征,无奈之下他只能带队来到雍城。他心里十分忧心这次的战争会然他们薛家从此一蹶不振,但是今天在这里见到了杨坚,他忽然对这个年轻人很有信心。这点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杨忠笑着说道:“大家都发表一下看法吧。”于是像慕容延、杨纂、曹辉宫这样的将领纷纷大唱赞歌。杨忠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窦陆光问道:“窦将军有何高见可否讲来与我们听听?”大家都很不屑这个窦陆光,因为他在秦州一战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直到侯莫陈崇败亡他都没能挽救自己的主公,要不是杨忠留他一命,估计这人也早就追随侯莫陈崇兄弟去地下了。此刻一听杨忠主动询问他,都用十分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窦陆光诚惶诚恐的起身恭敬的说道:“败军之将何敢言勇,只是主公留了小的一命,小的自当奋力报答您的大恩罢了。”杨忠摆摆手道:“窦将军严重了,老夫本意是爱才,将军也算是英雄人物,可惜没有遇到赏识你的明主罢了,老夫留下将军在帐下停用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而是希望将军的才干为国家所用,当然也是给将军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窦陆光闻言脸都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小人曲解了助攻的意思,真是罪该万死,如今这样的场面末将实在不敢妄言什么,至少有一句话想说,天下大势不可违,望主公深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杨纂早就看他不顺眼,当即怒喝道:“大胆逆贼,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主公投敌叛变不成?”

    窦陆光脸上的神色十分难堪,虽然自己的意思的确是希望杨忠可以再三考虑这次的出征,但是他也不敢说的太直白,尽管如此这句话还是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轩然大波,杨纂当即对杨忠进言道:“主公,此人心怀鬼胎,他既能背叛侯莫陈崇,也难保他某天不会背叛您,如今还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造反,应当力斩此人,为我军出征祭旗。”慕容延也没少吃窦陆光的苦头,此刻跳着脚赞成。

    杨忠愁眉不展的看着窦陆光心说我是一直想给你机会让你翻身正名,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找死。这时薛宇升开口了,他对杨忠说道:“主公,末将斗胆说几句。”杨忠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薛宇升面向大家正色道:“杨窦将军绝对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是个表里不一的小人,能在这样的场合敢这样直白的说出不同意见,本身他就是很有勇气的。打仗就是要死人,就是要分出胜负,没有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只有运筹帷幄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窦将军的话不失为对我们的一种提醒,提醒我们要做好所有准备,为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做好准备,这并没错啊。”

    薛宇升看大家没说话,继续说道:“当今关中的情势已经十分明朗,宇文氏一族依然摆脱不了沉沦的命运,整个关中遍地都是裂地封王各自为政的军阀,有几个人能想主公这样一心为国的?窦将军说的天命不可违正是此意,想要保全国家首先要保全自己,只有我们这些人活下来,才有可能让朝廷继续存在,否则大家都死了谁来维护这个国家这个朝廷?谁来照管你们的妻子儿女?”

    大家都被他的话点中了心里的软肋,如果说之前都是大家脑子冲动之下说的场面话,那么此刻窦陆光和薛宇升就把所有人的面具都撕毁,让大家的真实想法和本来面目都露出来了。对于跟高欢一战,别说杨忠自己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认为可以获胜的。

    薛宇升话锋一转说道:“虽然事情是这样,可是我们作为朝廷命官,国家的栋梁,也不会自甘堕落和敌军为伍,就是打不赢这一仗咱们也要让对面的人看看什么是关中热血男儿,什么是气势不倒的坚挺。让他们也不敢小觑咱们。”这句话说得连慕容延这样的都很激动,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偶遇王文德
    &bp;&bp;&bp;&bp;杨忠见时机已到,当即说道:“薛将军说的也正是老夫所想,不管这次的战争结局如何,首相我们要拿出自己的气势来,破釜沉舟也要和他们干一架,至于胜负结果那是天注定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留下任何遗憾就行。”大家这才纷纷应诺,于是开始有杨纂分配出征顺序,前锋官是窦陆光和曹辉宫,他们各自率领本部人马从南北两路进入雍州,中军大部队杨忠亲自带队,随后跟上,负责粮草押运的是杨纂本人。分配完毕诸将都领取了自己军令状,纷纷回营准备第二天的出发事宜。

    窦陆光和曹辉宫是当天下午就出发了,窦陆光走岐州南面的太白山进入雍州的赤谷一带,曹辉宫则是走岐山往北进入雍州的扶风郡,两人的目的地都是霸陵的宇文护大军。杨忠的四万人随后跟上直接坐船雍水进入渭河,往东抵达长安。

    李弼的大军比杨忠的军队晚三天出发,原本他的部队人数多大达十万人,有人问了,怎么李弼会有这么多部队,我来跟大家分析一下,首先她自己的梁州军就有四万人,留下一万人驻防梁州,三万人进入了巴蜀,拿下成都以后他收编的巴蜀的部队和韦寿定的残军,合计有三万多人,打败西汉王匡收编了他的一万多人,现在他就有**万人,最后加上汉中的韩兆武有近两万人,其实李弼的部队已经超过十万人,但是这次他只带领六万人去雍州前线,他把儿子李耀留在成都,给他两万人,又让佐才王璟贺和两万人驻防梁州,只把军师刘文周和韩兆武带去前线。

    他听取了刘文周的意见,并没有直接到雍州去跟宇文护汇合,而是迎击势力和人数都比自己弱的高岳部队,高岳的五万人是由南梁贵族和闽越王钱氏以及交州士严组成的联合军。这一只部队因为相互间配合默契都很差,稀稀拉拉的在东梁州魏兴郡一带集合整顿了有近两个月才稍有成效,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已经错过了和高欢大军合围长安的军事部署,此刻他们驻扎在雍州南部无非是起到恫吓牵制敌军的作用。

    刘文周的分析是对的,相较于战斗力强大的高欢主力,和兵事正盛的华州军,东平西凑的高岳的杂牌军是相对好打的对手,如果能一举消灭高岳的部队,对于整个战局就会起到不可估计的作用,首先从士气上来说他们可能就会高涨很多,而且对于扩大李弼的影响力起到很重要的印象,现在整个关中都在传扬杨忠消灭侯莫陈崇的战事,可没人提到巴蜀,也许是因为巴蜀之战不过是李弼私人的意图,也许是因为成都距离长安实在太远没人在意。

    总之刘文周替李弼想的很远,不管关中局势变化如何,他都要让李弼成为整个西魏的核心政治人物,所以像杨忠、独孤信、元欣这样的人都要想办法除掉或者削弱他们的实力。政治资本不占优势的李弼只有依靠军事实力来说话。

    大军抵达丰宁后前锋斥候传来消息,说是高岳的主力部队此刻正在安康城。李弼于是赶紧召开军士会议,商讨如何进攻,刘文周可以策划可以指点,但是对于战阵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他不知道怎么攻城,怎么对战,甚至不知道如何排兵布阵。李弼手下又正好缺少得力大将,连韩兆武这样的半灌水都能成为李弼倚仗的王牌,可想而知李弼空有几万人马,却无一人带领。

    这时门外有人禀报说此地的百姓前来****,这让李弼和刘文周都颇感意外,一行人来到大营门前,只见一大群老百姓牵着牛羊抱着鸡鸭和粮食站站在营门前要求见一见李弼。利弊觉得很奇怪,怎么自己的威名都远飘国外了?刘文周示意他可以接见一下这些百姓,正好提高一下自己的知名度。

    就当李弼站上高台要说话的时候,人群里一个大汉站出来对着他就是跪拜,刘文周一看呆住了这不是之前在李弼手下担任大将的王文德吗?后来因为长安的事情出奔潜逃,怎么今日在这里遇到他了?李弼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王文德感激涕零的上前跪拜道:“小人王文德拜见主公。”

    李弼下台来把他扶起来说道:“怎么你流落在这里?快快到里面说话。”李弼此时正缺少一个像王文德这样久经沙场又有点军事才干的大将,当即手牵手把他领进大营内。大家坐下后王文德才说道:“主公,外面的百姓都是我派来的,此地紧靠子午谷,有一座小城被小的占下来,经营了一些时日如今也有几百的兵丁,虽说不能割据一方,但是自保安民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弼惊喜的说道:“王将军果然有本事,快细细说来你这些时日都去哪了?”王文德于是把自己当初如何偷渡去东魏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原来他跟着那两个叔侄偷渡去东魏谋生,谁知道半路被守军抓获,被送到洛南的石矿做苦力,差点死在石矿山里,后来侥幸逃脱出来他跟着一个马帮一路往南来到了此地,后来他没有跟着马帮回成都,因为他虽然知道李弼已经占领了成都,却因为碍于之前的事情感觉没脸见他,于是就在一个小城里落脚。

    后来小城里的县长因为被流民杀害,整个小城陷入混乱,他趁机带领几个流民占住县衙,索性在这里当起了土皇帝,虽然不敢说锦衣玉食,但是好过风餐露宿。昨天他得知李弼的大军要经过这里,所以骗百姓们说只要大家去****,李弼的部队就不会对他们大开杀戒,甚至会保护大家,老百姓们没有那么多想法,领头的人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

    于是王文德就领着这群百姓今天来到这李弼的大营前****。这些事情一说,连刘文周都觉得王文德还挺有才的,硬是自力更生的在这荒野之地活了下来,换做是自己出奔的话,估计早就饿死他乡了。李弼也很欣赏的说道:“王将军,老夫不计前嫌,你要是愿意回来我这里,我还封你做我的中军大将,官复原职,怎么样?”王文德其实来****就是冲着回到李弼帐下来的。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南梁遗梦
    &bp;&bp;&bp;&bp;可是韩兆武一听很不高兴,说道:“大将军,您这样恐怕不妥,下面的弟兄们以后怎么看您,这出奔脱离的兄弟随时可以回来重新任用,以后谁还忠心卖命?遇事大家都叛逃,事情结束了再回来继续混日子,这不是办法啊?”李弼和王文德听了以后很不爽,特别是王文德,他不认识这个韩兆武,心说你丫算老几,我们是早就一起同生共死的君臣,能跟你说的那些人相提并论?

    刘文周沉吟了一下也开口道:“主公,某也认为韩将军说得有理,王将军回来效命可以,但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官复原职,他毕竟是有着叛逃的罪名,需要官复原职至少要立下战功将功折罪才行,不然我怕人心不服啊。”王文德没想到刘文周也这样说,当即着急道:“兄弟,淡出咱们在长安时,我为人咋样你不清楚吗?怎么你现在也跟外人一样看我呢?”

    李弼摆摆手打断她们的话,沉思了半天说道:“你们先别吵,我局的军师说的在理,文德啊你之前的罪责还没消除,这样回来就官复原职了,我以后的确难以跟其他人交代,你也要让老夫我以后在军中好说话不是,我局的你先屈尊到先锋营做个裨将,待你立下大功之时,我一定让你官复原职。”

    王文德很委屈的想要再说点什么,可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们说的的确有理自己还是待罪之身,没有理由让李弼和刘文周难做。只好点点头。韩兆武心里得意道:你小子就在先锋营里老实呆着吧,看我怎么收拾你。刘文周也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没事的,主公让你去先锋营就是给你机会让你立功,只要你有本事在哪里不能发光?还愁没机会回来主公身边?”

    王文德这才稍微安心的点点头。当天他就带着自己的武装力量,两百个民兵进入李弼军先锋营,换上正规的军服装备,这谢侃看起来不再是乞丐军或者杂兵了。

    高岳的大军本阵三万人在安康城周围扎营,他岳父闽越王钱氏的一万人在城北安营扎寨,城南则是交州刺史士严的军队。合计五万人在安康这座不大的城池来说压力已经相当大,好在当地的州郡纷纷送来粮食接济,五万人一天的消耗确实惊人,作为后备运粮的众人则交到了梁显侯萧缁的肩上,萧缁是萧伦的堂弟,萧伦去到洛阳以后,他留守在荆州,说是留守其实跟软禁没什么区别,但是这次高欢下达的是全国******,所以连萧缁这样的人都被安排了工作。

    一开始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后勤保障这样重要的工作会让一个南梁的皇室余孽来担任。但是后来看到高岳领着萧缁的妹妹出来以后,大家立刻明白了,这是美人计的效果,萧缁为了自己能加入高岳的阵营,不惜将年仅十五岁的胞妹送给他。

    高岳其时在南梁旧都建康很有当年高欢的气势,动不动就让皇宫里的女人们来侍寝,从皇帝的妃嫔到王侯的妻妾,很多人对此敢怒不敢言,对他的行为不耻。但是尽管这样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作为高欢在南梁目前的权利代理人,高岳的确是一手遮天,有人私下里往邺城报告,可是都被他半路截住了。所以说整个南梁目前根本没人敢跟他正面硬来,都害怕引火烧身。

    高欢下达全国******以后,建康一带的南梁旧朝的高官们纷纷捐出自己的大部分家产,只求高岳放他们一马,不要被选中作为动员的家庭男子出阵女子进入织厂就行。因此高岳很快就聚集起大量的财富,简直富可敌国,他开始按照个人的意愿来分配手中的权利,想老岳丈钱邈这样的就趁机窜起来把持着旧都的朝政,很多之前不肯与他为伍或者看不起他的高官大臣们纷纷遭到打击排挤。

    这些事情渐渐被高欢知道了,让羊侃写了一封长信狠狠的把他斥责了一番,高岳吓得把贪污来的财产八成以上都拿出来,除了一些绝世孤品和珍藏巨宝之外,统统都充作军费送到邺城,又把岳父的职位下调三级抚慰众人,并且配合高欢把建康和三吴地区的民心稳住,这才东平西凑整了五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赴西北前线,但是即便如此因为和士严以及闽越的军队缺乏训练配合,所以默契度相当差,完全都是自己顾自己,高岳的主力部队赶到荆州地区的时候,闽越的人马才刚出三吴,交州的士严更夸张,连部队都没有集合完毕。

    后来先到了荆州的高岳无意之间发现了萧缁的妹妹,其实也不是无意之间发现的,是萧缁故意让他妹妹出现在高岳眼前,这高岳年纪越大色心越重,加上自己偏安一隅心说只要我没有贪财就是好色,大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到时我把这女的退回去就是了。他倒是想的美,玩腻了再退回去。可是萧缁不是这样想的,高岳派人上门的时候,他据理力争要求自己妹妹年纪小,需要明媒正娶,不然难以跟家中长辈交代,高岳无奈只好对外宣布纳他的妹妹为妾室。

    这样萧缁顺利以高岳的大舅哥的身份从软禁的地方出来,这是他早就梦寐以求的事情,萧伦还特意派人捎来口信私下里十分赞扬他这种智慧,希望他再接再厉,这都是什么样的堂兄弟。萧缁现实在高岳手底下当了个值卫的小官,后来经过他妹妹的运作枕边风不停的吹,高岳一高兴居然把他连升好几级,当了自己的后勤军官,负责协调五万人马的吃喝拉撒。

    一个旧朝余孽的公子哥哪里会什么接济粮草调剂兵线的事情,他除了上任以后不停的接受商人们的贿赂意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如果说军粮被服之类的以次充好还能就和,那粮草补给跟不上大部队就是致命问题了,高岳的主力在荆州呆了半个月,粮草已经吃掉一半,等闽越的军队来的时候粮草竟然告罄,士严的部队好不容易翻山越岭的赶来汇合,到了才知道军粮不足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士严当时私底下气的直拍桌子,没有见过这样打仗的,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哪里有军队到位了,粮草还没准备好的?他的一万人跋山涉水过来打仗,到了地方竟然连口吃的都没有,简直是个笑话。高岳不愧是护犊子高手,很快就下令荆州地区的郡县必须提供军粮给远征军,否则以国**处。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计害王文德
    &bp;&bp;&bp;&bp;。”

    王文德带着十几个骑兵化装成普通老百姓,一路来到安康附近打探敌情,只见安康附近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军队,手下小兵说道:“将军,我们离敌军的阵营太近了,不能再往前了。”王文德不甘心的盯着城下满地的帐篷和炊烟袅袅,叹了口气道:“也罢你们四处分散去打探,尽量摸清敌人的部署和人员配置,晚点到此汇合。”众人纷纷散去,王文德带着两个小兵也消失在树林深处。

    晚上回到军营以后,王文德去找部将想跟他商议劫营的事情,部将正好没事,于是两人热烈异常的讨论起来,对于王文德带回来的情报部将也会很高兴,对于他说劫营的事情他也赞成,但是却跟王文德说只能给他五百人,因为先锋营有其他任务要执行,还是主公亲自指派的任务。

    王文德一听五百人够干嘛的?他的计划是用三千人马劫杀城北的闽越军队,闽越人不擅长夜战,而且一到晚上他们就睡得跟死猪一样,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了。晚上你别说是劫营,就是地震山摇不一定能让这些人从睡梦中醒来。可是五百人就明显不够了,好歹人家是一万人马,五百个人打打伏击还行,正面跟人打对攻不是自找死路吗?

    可是部将很无奈的说道:“要么改日子要么带五百人去,只有这两个办法。”王文德心说军情急如火,等改日子那我们不打了好不好?于是气鼓鼓的回到营内,部将怕他去找主公申诉,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他,王文德左思右想举得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又想到古代田单八百头牛都能打败乐毅的故事,心说我三千人拿下北营不算本事,要是靠五百人精心部署一下夺取了敌营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归主公帐下。

    想到这里他又再次来到部将的营帐,这时部将同意给他五百人,另外在给他五十匹马,算是对他的支持,王文德得了军令打算离开,部将叫住他说道:“王将军,我知道你是一代名将,可是这一次行动非同小可,稍不留神就会打草惊蛇,万一上头怪罪下来,我这个先锋官的职位不但不保,只怕小命都难留,我希望王将军能立下军令状,这次行动是您一人所为,与我等无关。”

    王文德心说你们这群孙子,来事了就躲起来,立下军令状不就是想脱清干系吗,好啊等我拿下敌营倒是功劳全是我一个人,你们爱上哪哭上哪哭去吧。于是也很干脆的说道:“好啊,军令状我来写,没事。”王文德洋洋洒洒写好了军令状交到部将手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部将看着手里的军令状一脸奸笑,心说五百人就想去劫营,这回你要是不死,回来也是军法从事。

    王文德回去以后把五百人召集到一起给他们讲解这次的艰巨任务,所谓富贵险中求想要这次凯旋归来,他需要准备很多工作,前提是所有人不得对外讲这次的行动计划,违令者以通敌罪论处。在一番精密的部署和商讨以后,王文德决定在第二天的子时行动,那个时候是敌军最疲劳嘴懈怠的时候。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王文德劫营
    &bp;&bp;&bp;&bp;第二天下午王文德让部下们好好的休息,到了晚上二更的时候起来埋锅造饭,三更天就出发赶往敌营,五百人目标不大,一路潜行来到敌军大营,只见钱邈的军营里寂静无声,是有零星几个军卒在巡逻,大家都在呼呼大睡,在干掉门口的几个守卫和箭楼上的哨兵以后他们顺利的打开大门,五百壮士脸上化成鬼脸,一身的奇装异束,手里的火油子纷纷往帐篷上丢去。

    没一会整个大营一片火海,已经有人从睡梦里惊醒,这时埋伏在营内的五百人在王文德的带领下一路砍杀,钱邈的一万人很快就陷入了混乱,他自己从被窝里爬起来一看吓尿了,侍卫过来禀报说是有敌军袭营,钱邈急忙问道:“是谁的部队?有多少人马?”谁为自己都闹不清楚,就看见那些劫营的贼军大花脸闹不清是谁的部队。

    钱邈急忙爬起来,这时手底下几个将领也衣衫不整的跑来请示该怎么办,钱邈骂道:“一群笨蛋此时还能怎么办?都赶紧组织人马把他们杀出去啊。快去城内跟大将军汇报,请求支援!”于是几个人兵分几路开始行动起来。王文德渐渐发现敌军人数开始增多,很多原本晕头转向人都开始拿起武器反杀劫营的士兵。

    五百人能把一万人的军营搅成一锅粥,他已经成功了,此刻在滞留下去也没有意义,因为无法再继续扩大战果,反而有被包围消灭的可能,于是振臂一呼高声道:“兄弟们撤了。”大家跟着他都开始撤退,但在留下来很多的木头牌子之后,这四百多人纷纷逃出敌营。

    钱邈这一晚上损失极大,伤亡惨重,不但粮草大部分被焚毁,自军死伤多达半数,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高岳对于钱邈的无能暴跳如雷,这样愚蠢的失利都发生了,关键是人家还留下了许多的木头牌子,上面写着:夜斩尔等之大将乃梁州王文德。这下子王文德的名气算是在高岳军中久久不散了。

    钱邈也很丧气,心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你王文德要立功也不要拿我开刀啊,但是此刻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高岳将闽越的伤兵全部转移到后方上庸城,钱邈的阵地被迫往后移动,到安康城东门附近。高岳下令城北、城南以及城西门加强警戒,不能再让敌军来袭营了。

    王文德这回回到大营已经是名声在外了,连刘文周都笑着对他说:“主公和大家都在里面等你了。”王文德擦了擦脸上的污迹,跟着他进入大帐内。只见李弼早就起身过来迎接他,哈哈大笑道:“我们的大英雄来了,五百人奇袭敌军一万人的大营,杀死消灭敌军无数,让敌人闻风丧胆扬我军威。”

    王文德上前对着李弼下拜道:“末将不敢贪功,此战获胜全赖主公的英明,让末将到先锋营当差,末将不过是将功折罪罢了。”刘文周心说你要是当初跟就这样厉害,也不至于叛逃啊。韩兆武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先锋营的部将,部将这时出来笑着说道:“我当时就说了,王将军此战必胜,因为有主公运筹帷幄怎么不赢呢?五百人的队伍能打出这样的成绩,王将军真乃虎将也。”

    王文德此刻都不想理他,这个马屁精当初要是但凡多给自己一千人马,估计他都能打到城里去,当然这是王文德心里美好的愿望,但是部将确实从中作梗给他使了绊子。所以王文德扭头不看他,刘文周贺喜道:“主公,此战大捷一来可以威震敌军,使他们不敢小觑我军,而来也是预兆我军必胜的先兆,可谓吉兆啊,卑职先恭贺主公了。”

    李弼一听更加高兴了,韩兆武不屑的说道:“军师你这话说的有点过了,虽然我们是能战胜高岳,但是目前来说还需要小心谨慎对待,骄傲使人落后这话你没听过吗?”刘文周知道他看不上自己,一直想把自己打压下去,现在来了和自己同阵营的王文德,他更加心里不高兴了。

    刘文周哈哈一笑说道:“韩大将军谁说的对,我看大将军也是文韬武略才干非凡,不如后面请您给我们指点一下如何打败高岳,拿下安康。”韩兆武冷哼一声道:“我不过是善意的提醒,你何必这么小气。”李弼笑道:“行了行了,今日我们主要是给王将军庆功的,别的等明天再说。”

    于是吩咐人下去在城内大摆筵席庆贺,又吩咐刘文周给每个营的士兵们都加菜一餐,并许诺下去,只要日后的战争中谁立功了,一定当场兑现就地升迁,赏银和封官都不在话下。李弼对敢死命拼杀的将士还算是大方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没有良将却能坐拥梁州和巴蜀的原因。

    刘文周把命令颁布下去,军中一片欢腾,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着跟高岳的一战。很多人还说今天先沾王文德的光加菜一餐,吃饱了明天就上阵杀敌给自己夺个一官半职的。李弼对王文德也兑现当初的诺言,把他从先锋营里调回自己的中军来,担任镇军将军,射声校尉。

    夜晚王文德在在自己的新家:一个崭新的帐篷里跟刘文周对面而坐,两人相谈甚欢。王文德笑着说道:“兄弟,这简直如同做了一场长梦,想当初你我长安一别,那时我都没想到咱们居然还能在一起继续为主公效命。”刘文周摸着下巴也笑呵呵的说道:“兄弟,你之前啊太冲动了,我都劝不住你,要不然依你的本事估计早在我之上了。”

    王文德哈哈一笑道:“你我二人何必分上下高低?今日我重归主公帐下,以后咱们兄弟齐心协力共保主公早日问鼎中原。”刘文周对他的话笑笑没有说话,心说李弼是绝对不可能入主中原的,这也不过是你心中一个美好的愿望。随即开口说道:“这事需要时日,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们还是先顾全你我在军中的地位吧。”王文德不解的问道:“兄弟此话怎讲?”因为他觉得他和刘文周在军中的位置跟李弼是最亲近的了。

    刘文周叹了口气道:“兄弟,有些事情你有所不知,你不在的那段时间咱们这里面可是风云变幻,早就了换了好几茬的人了,现在你看我们内部分为三大派系,有原来的梁州派系,和后来加入的韩兆武的汉中派系,以及新近收复的巴蜀成都派系,每个派系都不好弄,你之前在先锋营的那次夜袭,据我所知也是因为汉中派系有人从中作梗,不然你不会只带五百人去劫营的。”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安康之战(上)
    &bp;&bp;&bp;&bp;王文德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段时间不在这李弼帐下就变成如此混乱,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但是对于之前那次部将的陷害他是记忆犹新的,于是气愤的说道:“娘的,我就说嘛哪有带着五百人去劫营,要不是我命大逢凶化吉,估计也被这帮小人害死了。”刘文周点点头道:“所以说你我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

    王文德有点为难的说道:“主公对于这样的拉帮结派没有任何表态吗?这样咱们内部怎么做到精诚团结?”刘文周摇摇头道:“主公是不会管的,他说不定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王文德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刘文周一脸懊悔的说道:“这主意是当初我给他出的。”王文德一脸讶然道:“你糊涂啊,怎么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刘文周也很后悔的说道:“嗨,我要是能想到会是如今这个局面,当初打死也不再主公面前说那些废话。”

    原来当初韩兆武加入李弼军团以后,刘文周就发现这个情况了,后来占领巴蜀以后成都本地的官员表现的更加明显,不过有一个现象是他们无一不争先恐后的讨好巴结李弼。所以刘文周才跟他进言说对下属的派系林立做到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他们互相之间的牵制有利于李弼的统治地位。

    现在李弼军团内部派系内斗很厉害,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已经大大超过了刘文周的预期,再这样下去估计真有危险了。但是目前他决定先把王文德拉拢过来到自己这边,然后才有实力对付那些派系头目。李弼一心想着明天的战斗,所以彻夜未眠,天刚一亮,他就把手下将领都召集起来。

    李弼让刘文周按照自己的部署开始下派各个部队的任务,主攻的先锋还是有王文德担任,韩兆武的汉中军作为辅助侧应,李弼亲自压阵督战,这一次势必要拿下安康,打败高岳。大军早早的吃过早饭,然后依次出发。那边高岳因为前次被偷袭损失惨重,所以特意的在李弼大营周围布下暗哨,他们一出动探子就回去禀报高岳了,所以高岳也做好了出城迎击的准备。

    两军在安康城外五里的一个平原地带布下阵来,一面是李弼的五万大军,一面是高岳的四万多大军,两边都虎视眈眈各不相让,李弼让人擂鼓催动王文德进攻,高岳让士严的军队往前顶住,王文德手下尽是骑战的高手,而士严则是以步兵为主,两边的优劣势很明显。

    但是士严的部队还是比较耐战的,被王文德几次冲杀硬是抗住没有溃散的意思。王文德在阵中看的着急,就亲自披挂上去厮杀。士严见他上阵,于是吩咐弓箭手不停的朝中军射击。但是步兵毕竟打不过骑兵,弓箭手的阵型还没站稳,前面已经大批的步兵被打下来了,乱糟糟的往后退连带的把刚刚布好阵的弓箭手都给冲散了,王文德见状大喊:“给我杀啊。”挺抢跃马而出。

    士严手里的令旗到现在是一点都没有用武之地了,他这时才明白当初自己没有跟高欢的北方游骑开战是正确的选择,连带的像王文德这样的不知名将领率领的二流骑兵都能把他的引以为傲的岭南步兵打得七零八落。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文德的部队此刻正在凶残的追杀他的精锐之师,在这样杀下去他的部队就被打光了,于是赶紧下令后撤,跟身后高岳的中军主力汇合。

    高岳看到前方士严的部队已经溃败下来,赶紧下令两翼的骑兵上前助阵,又让钱邈的部队上去帮忙顶住王文德的攻击,钱邈早就把王文德恨得牙痒痒了,虽然上次袭营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是此刻他手底下还有五六千人的骑步混编部队。于是叫嚣着率部冲上去和王文德的部队厮杀。

    士严一看后方的生力军上来支援,加上两翼的骑兵策应,明显王文德的部队进攻势头被缓下来,陷入互相厮杀的境地。此刻其实韩兆武应该出击了,但是他并不打算出手帮助王文德,而是计划从侧翼绕过中军的主战场,从后面偷袭高岳的主力,这样打败高岳的头功就是自己的了。

    他想的很美好,于是下令自己的汉中部队开始出击。王文德已经被包围的陷入苦战,这时急需要后方部队的支援,因为在这样打下去,局势就会变成一边倒的被人打压直至溃败,这是他不愿意看到。他此刻还在回望自己后方的主阵地是否有援军赶来,当看到韩兆武的部队开始行动的时候他又燃起了胜利的希望,可是随后的韩兆武的行动让他又再次绝望,人家根本不是来帮忙,而是打算**裸的抢功劳。

    主阵地的里刘文周看的十分紧张,李弼也十分纳闷的问道:“这个韩兆武打算干吗?”刘文周看了一下说道:“好像他打算绕过钱放在阵地直逼后方的敌军主力。”李弼有点生气道:“他这是贪功冒进,以他汉中部队的人数和战术就这样上去硬冲,怎么可能击败高岳的主力?”

    果然高岳看到了从侧翼溜过来韩兆武的部队,于是下令自己的精锐部队开始往他们迎击,韩兆武指挥着部队一路杀奔高岳的中军位置,杀到近前才发现高岳的精锐骑兵已经迎上来,最夸张的是他竟然还有长枪兵这种专门克制骑兵的部队。这些长枪兵举着三米长的竹竿,竹竿的顶部是锋利的长矛刀刃。因为竹竿在江南随处可见,加上竹竿特有的韧性不像榉木那样容易折断,所以用刀子很难砍断,一排长长的竹枪往前一倒,韩兆武的部队就纷纷从马上摔下来了。

    然后高岳的精锐骑兵往前一靠纷纷踩踏他的人马。韩兆武的部队原本平时就疏于训练,原本他以为遇到高岳这群杂牌军自己可以随便的碾压对手,可是没想到高月的主力这么能征惯战,自己倒有点大意了。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迟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顶着打,这个时候撤退回去肯定会被暴跳如雷的李弼责罚,只怪自己轻敌贪功冒进。

    现在李弼和高岳都是双线作战,可是局势却慢慢倒向高岳这边,因为王文德的部队几乎都被杀光了,钱邈和士严两伙,配上侧翼的少量骑兵此刻正在云集起来打算直接冲杀李弼的中军主力。刘文周赶紧对李弼说道:“主公,咱们赶紧布阵防止敌人正面突击。”李弼点点头道:“传我得令下去,布阵!”
正文 第四百十一章 安康之战(中)
    &bp;&bp;&bp;&bp;他这时也发现高岳的杂牌军似乎没有那么好打,自己看来从一开始就犯了轻敌的毛病。但是他毕竟也是一方诸侯,没有一点真本事那是根本上不去这个位子的。于是打算亲自带队绕后袭击高岳的后方,这次他一定要把高岳包围起来。

    于是把主阵地的指挥权交给刘文周,自己带着五千铁甲骑兵开始从后方迂回。刘文周急的跟热过上的蚂蚁一样,他派传令兵去统治王文德撤退,可是刺客王文德几千人死的就是三四百人,撤不撤又有什么大碍?王文德气的要死,眼睛都杀的直冒火光,哪里肯轻易撤退。

    刘文周无奈只好让中军一万人往前移动,打算声援他们。士严和钱邈果然被他的这一举动唬住了,以为敌军的主力部队要压上来,开始往后退去,但是因为队形没有混乱,所以王文德不敢追击,悻悻的带着手下仅剩下的一百多人撤回中军,这一次他算是全军覆没英明尽失。

    那边的韩兆武被打得也抬不起头来,原来高岳的长枪兵配合骑兵可以这样分割战场屠杀他的部队。他此刻也被打的心惊胆颤,肠子都悔青了。眼看快要顶不住了,他正要下令撤退,忽然发现高岳的中军背后一阵骚动,接着李弼的大旗从后面竖起来,看来他的迂回调动起到作用了。

    高岳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阵地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弼的迂回绕后长途奔袭。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自己的屁股后面有密密麻麻的敌军围上来,这时他也不顾上前方的战果如何,下令全军后撤。士严和钱邈的部队作为殿后,不让敌人追击。

    这下李弼吓坏了,几万人马朝着自己而来,他也不敢硬顶上去,只是捡着比较弱的就胡乱打一气,高岳绕过他的一万人朝安康城逃去,因为有士严和钱邈两人整齐划一、有序的撤退,所以王文德和韩兆武两人也无法扩大战果,连练笔自己也没有多少斩杀敌军的机会。

    正题这场仗打下来,双方只能说打了个平手,没有胜负。但是彼此之间对于对方的实力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李弼也不敢小觑高岳的杂牌军了,高岳也知道李弼虽然帐下无良将可是套路很多,什么半夜劫营,背后偷袭什么的不得不防着点。

    回到大营里高岳对士严和钱邈两人好好的宽慰一番,今日一战这两人算是出了死力气的,虽然没有得胜归来,可是好歹人家卖力气了,自然要宽慰一下。于是他晚上把军中几个重要的将领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小型宴会,就地讨论了如何对付李弼的办法。虽然可能最终方案没有出来,但是各个将领对于这样的宴会还是很欣慰的,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李弼回去就不一样了,他也罢所有的将领都召集起来,但是不是请他们喝酒吃饭,而是大骂一通,韩兆武虽然没有被点名,但是刘文周已经指桑骂槐的说了他好几次,韩兆武有心想要反驳几句,却又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于是也气哼哼的坐在一边生闷气。

    李弼对他们今天的这一仗感到十分失望,原本以为西北铁骑打打江南的泥腿子跟玩似的,却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他很失望大葱内心深处感到失望,自己的梁州军难道真的不如李虎、杨忠、高宾他们的部队那么厉害,就这样还怎么跟别人抢夺天下,干脆窝在成都不要出来算了。

    西南异族的王匡是个另类,当初跟自己对战完全不是个,他李弼还自信自己又争夺天下的实力,现在看来不过是黄粱一梦,他还要感谢高岳在恰当的时机给他当头一棍把他打醒。不然进入关中更加坏事。不过气归气他对于王文德刘文周这些人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虽然争夺天下希望不大了,但是靠他们自保蜀汉的江山还是不成问题的。

    来自成都李耀的最新消息是王匡再度纠合一帮乌合之众打算卷土重来,对成都以南进行袭扰。李弼此刻分身乏术,只好回信好言劝道儿子,要他尽量守城不要主动出击,等待自己的大军早日从关中赶回来。那一边的事情先搁置不谈,就眼前如何打败高岳已经不得不重新部署计划了。

    李弼看了一眼下面的众将问道:“你们说说看吧,该怎么办吧?”韩兆武低头不开口,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他也没有好办法,王文德也眉头紧锁一脸的无计可施,刘文周托着下巴冥思苦想,他现在也很烦恼。李弼看他们都不说话,有点着急了,说道:“难道对付高岳你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文周说道:“主公,现在高岳处于优势,士气高涨,他能出来跟我们对阵就很不错了,万一他开始死守安康拖住我们,那我军只有撤退一条路可走了,所以。”“所以什么?说啊!”李弼都急坏了。刘文周无奈道:“所以我们目前只有耐心的找一找他的薄弱点,盲目的和他对阵是肯定占不到便宜了,而且一旦他被我们打得滑溜了,以后肯定更难搞定。”

    “那你说说该怎么找他的薄弱环节?要多久能找到?你们要知道如今咱们是首尾无法兼顾,关中大战一触即发,而成都又有王匡那厮不断的挑衅。”李弼把目前的实际情况跟他们交了实底。刘文周沉吟了片刻说道:“据我所知,好像高岳的后勤补给有问题,高欢还特意让贺拔胜从洛阳调集军粮给他。”

    李弼一听这个顿时来兴趣,当即问道:“哦?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你看我们该怎么利用这件事?”刘文周摇摇头道:“这个属下暂时还没有想到好办法,不过主公可以给我两天时间的话,我应该可以找到破解的办法。”李弼无奈的叹口气,问道:“你们其他人还有什么办法吗?”众将纷纷低下头不说话,李弼看他们都来气,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王文德对于韩兆武的贪功和见死不救还是耿耿于怀,韩兆武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两个人虽然没有公开敌对情绪,但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来两个人之间对于彼此的不满。刘文周来到王文德帐篷里找他聊天,一来是舒缓一下心情,在一个也是想跟王文德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方法可以打败高岳。
正文 第四百十二章 安康之战(下)
    &bp;&bp;&bp;&bp;子午谷,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从这里进入秦岭可以直达长安。所以对于李弼也好高岳也罢,这一仗直接关系到关中大战的走势,双方谁都不敢懈怠,如果李弼吃了败仗,那他就只能回到成都的西南角去面壁思过,高岳则可以顺利进入长安,和东秦州的高敖曹相相呼应南北夹击,这样宇文护不战自败,新丰到霸陵之间的战事就没有意义,整个关中就彻底进入高欢的掌控。

    王文德和刘文周两人也许此刻都没有想到,他们此刻商议的事情对于整个关中未来的走势有着怎样的影响力,他们目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打败高岳顺利进入长安。刘文周对王文德说道:“我已经得到线报,高岳把他的粮草都屯放在上庸城,只要你能帅一支轻骑先锋从南面的大巴山绕道袭击上庸,烧毁或者直接摧毁高岳的粮食,他们就不战自败了。”

    王文德对于刘文周的预见性和智谋从来没有怀疑,不然他不会从李弼帐下一员普通武将摇身一变成为全军的智囊军师的。于是问道:“我们这样轻骑突袭一路上不会被人发现吧?能拿下上庸来吗?”流纹岩托着下巴说道:“呢下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还是需要懂一点脑子想一想办法。”王文德立刻凑上来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拿下上庸?”

    刘文周笑笑说道:“其实说难也不难,只要你带上两千人马,换上高岳的服装假装是赶运粮草的,只要能赚开城门,就大功告成了。”王文德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道:“就这么简单?”刘文周正色的说道:“就这么简单!”王文德看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刘文周托着下巴想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先等我去跟主公说一下这个事情,他要是同意的话,今晚你就能带着人马出发,但是千万不能走漏消息,因为高岳现在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不能被他有所察觉,不然就前功尽弃了。”王文德点点头道:“你放心,这个我懂的。”刘文周于是立刻动身去找李弼。

    李弼听完他的计划表示赞同,因为他正在为没有办法而苦恼,现在刘文周能有这样的计划可以试一试,总比苦等要强。于是他假装给王文德下达回成都支援李耀打击王匡的命令,其实是让他带着三千人马绕道大巴山去高岳的屁股后面偷袭上庸。王文德当天就带着大军走了。

    高岳就是因为吃过李弼的哑巴亏,所以对于他的调兵遣将排兵布阵特别的留意,撒下天罗地网般的斥候探子出去,就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得知王文德率军回撤成都,一开始高岳也产生了怀疑,让钱邈去打听消息,没多久就得到的确切的答复:王匡的确纠集了几万人在成都以南的地区骚扰,李耀根本无法抵抗,只有龟缩在城内。

    高岳这下放心了,他对于王文德撤离没有什么想法了,再说就算王文德再度上演劫营额戏码他也不怕,三千人能干嘛?自己几万大军在后面屯着,他能蚍蜉撼树?高岳不信王文德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所以这事就被他搁置下来不理了。王文德离开丰宁之后往后走了几十里地,忽然率兵南下折向东南的大巴山,将士们一开始以为他们是绕道回成都,可是走到大巴山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不是在往回走而是在往东魏的境内行军。

    来到大巴山下,王文德要大伙把一起带来的被服都打开,众人这才发现他们带的不是粮草和武器,而是东魏军的军服,这时王文德才对他们说道:“大家都听好了,我们这次不是要去成都,而是行军上庸城去袭击东魏军的粮仓。在此之前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我们的行踪,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化装成敌军的样子,这样我们好混入城去,你们明白了吗?”属下顿时都傻眼了,这保密工作的做的太好了。

    但是很快大伙就把衣服都换好了,王文德一声令下,三千轻骑就朝着大巴山东头的上庸城而来。上庸守将是高岳的族子,说起来也算是高欢的族子高晋,就是之前跟高树勾搭在一起的那个寡妇的儿子,此刻也已经长大,在高岳帐下效命,这个年轻人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写写画画还行,所以高岳给他安排了一个舒适轻松的工作:后勤保证。可是这小子不学好,被钱邈等人用金钱迷惑了,早就干起了以次充好鱼目混珠的勾当。

    高岳没时间去管他,此刻又全力盯着李弼,所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王文德会从后面偷袭他的粮仓。高晋自以为前方战事吃紧,本方占有优势,所以对于在后方的上庸也没有严防死守的想法,天天就知道喝酒耍钱玩女人,整个上庸城内就属他活的最滋润了。人家打仗是出血卖命,他打仗是轻松又自在,赢了还有功劳可以拿,这才是最彻底的躺赢。

    王文德的部队来到上庸城下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半夜时分了。按理说他也不知道对方的口令暗号,也没有印信公函,他是没有胆量敢去赚开对方的城门的,可是王文德就是有股子愣劲,他单枪匹马上前对着守城门的将士喊道:“我乃奉主公之命前来远送粮草到前线的,速速打开大门放我们进去,不然耽误了紧急的军情你们的人头都不保。”

    守城的将领朝下一看果然是自己人,于是派人去城内请示高晋,可是这个高晋此刻早就喝高了,正在呼呼大睡,怎么喊都不醒。城外王文德又催的急,守将没有办法只好把他们都放进城内来。王文德三千人马赚开了上庸的大门,他心里窃喜:原来要骗取一座城池这么简单。不由得很佩服刘文周的办法的确好使,他哪里知道这上庸城此刻跟无主之地一样,高晋自己不能做主,也不安排一个可以替自己做主的人,所以守将没有辨别真伪的能力,只好把他们放进来。

    这下子王文德算是遂了心愿,不过他没有马上下令动手。而是把三千人马都拉到城内,分为四个分队,每个城门派一支分队,等他把城内的情况都了解的大概了,粮草具体在什么位置也问清楚了,这时守将对他的举动也产生了怀疑,这才想起来问道:“请问大人,您有交接运粮的公函吗?”
正文 第四百十三章 奇袭上庸
    &bp;&bp;&bp;&bp;。”说罢就让人把他当做俘虏押走,高晋没想到事情的结局会是这样,他真是有点想不通,着急的大喊道:“大将军,这是怎么话说的?您把我抓起来也没有意思啊,大将军?”

    人家哪管他那个,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上来就把他押着,十分凶狠的说道:“快走,墨迹什么?”高晋欲哭无泪,原本是想求一条活路,却万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没能逃出王文德的手心,不过好在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难保他以后不知道啊。所以他想找个机会自己还的开溜。

    王文德快速的把上庸城内的财物洗劫一空,然后领着三千人马带上高晋就迅速的撤离了。高岳正在城内跟士严和钱邈等人商议退敌之策,探子回来禀报说王文德带人把上庸城都给一把火烧了,当即大惊失色,士严和钱邈等人心里一凉,这下可如何是好。

    粮草问题原本就一直困扰着他们,好不容易等贺拔胜来给他们送温暖,白白送来了百万石的粮食,谁知道自己还没吃多少又被王文德给烧毁了,高岳心里又气又恨,心说王文德啊王文德,你别等我哪天抓到你,不然非要活活扒了你的皮才能解我心头恨。可是目前现下该怎么办呢?

    高岳没了主意,他真的有点弄不过李弼的这些套路,这老小子太能玩了。粮草被烧毁的事情是瞒不住高欢的,于是他把萧缁喊来问他现有的军粮足够吃多久,这个货居然说不出来,高岳心里本来就有气,一怒之下把他绑了推到营门外重重的打了他三十军棍。然后又把他的副手喊来,副手对他说鲜有的军粮只够吃半个月,半个月以后这几万人就要当乞丐去乞讨了。高岳心里很不是滋味。

    事情既然自己无法解决了,他只好给高欢写信,希望他能调派一支人马从旁协助他击破李弼。高欢看到高岳的信是在三天后,他正跟李虎一起接手了柴延屏和冼英送来的人质:宇文导。对于高岳这样大的失利,高欢很不高兴,一众文官武将在中军大帐内都不敢开口说话。

    高欢想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道:“我都不知道原来高岳这么窝囊,打不过李弼我不怪他,可是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还把荆襄一带搞得天怒人怨的,他这是到底怎么了,以前也没见过他这样。”羊侃看看杨休之,于是笑道:“大王,这其实不足为奇。想来镇南将军是立功心切,加上对李弼的情况了解不多所致,现在我们正要派一支人马去南面支援一下,否则这样对峙下去恐怕。”

    他没有再说,高欢心里也很清楚,他想派慕容绍宗去,可是如今大战在即,姐夫慕容绍宗是他的依靠。万万不能轻易离开的。帐下猛将程咬银不能派去,因为他的智谋更加不足以跟李弼想对抗,贺拔胜可以出征,但是明显洛阳地区也需要人帮他镇守。到底派谁去呢?高欢很烦恼。

    杨休之看了一眼羊侃和慕容绍宗等人开口说道:“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高欢摆摆手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我们没有那么多忌讳。”杨休之于是说道:“臣得知在东秦州有个骁将叫柴延屏的,此人靠一己之力打败了解司春,解司春算是老奸巨猾吧,能打败他的人现在看来并不多。”

    高欢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大家在讨论高岳的事情,怎么突然扯到高宾那里,于是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杨休之微微一笑说道:“臣的意思我们可以让柴延屏率兵前去帮助镇南将军,一来可以检验一下此人的真实水平,而来可以不必牵动我们目前的人员配置,最主要的就是看下高宾对我们到底有多忠心。”
正文 第四百十四章 拉拢柴延屏
    &bp;&bp;&bp;&bp;高欢想起来柴延屏是谁了,于是说道:“你说的不就是那个押送宇文导的年轻小将军吗?”羊侃也点头道:“没错,大王说的此人正是柴延屏。”高欢若有所悟道:“这个人看起来谈吐举止都很儒雅,很有大将风度,而且年纪很轻才二十出头。能打败解司春看来此人并不简单。”

    杨休之趁机说道:“对啊,这样的人才大王可一定要拉拢过来为我所用。”高欢点点头,有点担心的说道:“咱们这样拉拢高宾的人,他会不高兴吧?”杨休之劝解道:“大王此言差矣,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千里做官只为吃穿,哪有出生入死的武将不是为了出人头地的?高宾不过是小小一州的刺史,在他手下能有多少作为我们不说,柴延屏他自己也知道。再说了高宾此前已经明确的投顺到我方,他的部下说到底也是您的部下,您不过是现在越级调用一下柴延屏,没有什么问题。”

    高欢又看看羊侃,羊侃微笑着朝他点点头,他这才放心下来说道:“好吧,来人去吧柴延屏柴将军喊来。”没过一会柴延屏就来到大帐内,进来一看柴延屏有点畏惧,第一次见到这么正式的场合,再加上对方又是赫赫威名的高欢和他的幕僚们,他内心不自觉的有点害怕也属于正常的。

    柴延屏快步来到众人面前,对高欢抱拳施礼道:“柴延屏拜见齐王殿下。不自称为臣,不施君臣之礼,高欢对这个有骨气有节操的年轻人有点另眼相看了。笑着说道:“听闻柴将军独自打败了解司春,说起来你也算我的功臣,我很钦佩你这样的年轻有为的武将。”柴延屏赶紧恭恭敬敬的俯身回答:“打败解司春不过是末将侥幸罢了,不敢以功臣自居。”

    高欢笑着继续说道:“如今我这里遇到一点难办的事情,还详情柴将军帮我一把。”堂堂的东魏帝国实际掌权人竟然对一个未知名的年轻小伙子这样客气的说话,柴延屏有点受宠若惊,赶紧说道:“齐王殿下有事尽管吩咐,末将定当戮力为之。”

    高欢点点头说道:“你家刺史高大人跟我其实早就算是一家人了,你既然作为他派来的使者,我希望你也把我们当成是一家人。”柴延屏对他的话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高欢想要干嘛,于是顺着他的话赶紧说道:“齐王殿下说的极是,此刻其实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高欢说道:“那好,既然柴将军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说实话吧,我很欣赏将军的才能,手下正好缺少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将领,希望您可以考虑一下可否转投到我的帐下效命,当然这个事情我第一不用身份强压你,第二我不给你任何压力全凭你自己做主,第三你家主公那边也不必担心,事后我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欢就要拉拢柴延屏,他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因为他想答应可是又怕被人说自己趋炎附势忘恩负义。羊侃见状立刻说道:“大王,这件事依臣看来现下咱们可以先缓一缓,倒是镇南将军那边已经十万火急,臣觉得先解决此事更为妥当。”

    高欢对于羊侃打断他的话题心里很高兴,毕竟做领导时间久了,这种优越感和尊严感使他已经适应了凡事皆以己欲,容不得他人的质疑和阻挠。但是一看柴延屏为难的样子,他也知道这事看来需要时间给他消化,于是笑着说道:“也罢,这件事情你回去考虑一下,总之我认为年轻人还是需要舞台来历练打磨的,舞台越大创造的梦想就越大,舞台越好成功的几率就越高。”他把自己前世在大学里的一套鸡汤文摘出来说给柴延屏听。

    柴延屏点头道:“末将多谢齐王殿下的厚爱,回去以后一定好好考虑一下。”高欢于是让他退下了。现在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他需要紧急解决的就是高岳的军粮问题。杨休之说从洛阳再度征集粮食已经不太可能,首先时间上他们就不占优势,再一个短时间里从哪里去找供给五、六万人半年的军粮?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

    羊侃说道:“南梁国库这些年其实也积攒了一些财物,后来侯景之乱加上南梁灭国,这些财物大部分都不知去向,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些东西流向何处,如今三吴地区的富庶绝非我们想象中可比拟的,那些富豪贵族们奢华的生活已经让江北的许多百姓咂舌,这些人家有万金却吝啬不惜,现在咱们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老夫倒是建议大王可以直接下令要他们这些富商贵族们限期之内凑齐所需的军粮,违者以通敌论处。”

    高欢对于他这个说法感到很新奇,但是他毕竟是未来之人,这种事情他绝对可以接受,杨休之倒是颇有担心的说道:“羊大人这件事情在下担心会引起民变,本来三吴地区对于我们的统治就有很大的抵触情绪,在现在大军外战的情况下,这样催逼当地的贵族,这个。”

    高欢挥手道:“不怕,这个事情我倒是不担心他们能怎么样,总之我们先把自己要做的做掉,如果真有人想要趁机出来造反,我也不怕他,区区几个土豪劣绅我都不敢动手整治,那像宇文护这样的对手我也不必去打了,再一个说了这些为富不仁的人我早就想要好好的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现在正好那这件事情给他们开刀,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贺六浑的手段。”

    羊侃点点头表示赞许,这时慕容绍宗起身道:“大王,那要不要我带队去一趟三吴地区?”高欢随即摆手道:“你是我的大将,这种小事还不用你这把宰牛刀。我自会派人去搞定这些刁民。”他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对付坏人就要派坏的官去,徐明之就是这样一个合适的人。

    徐明之自打从突厥部回来以后一直兢兢业业的在高欢集团里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为人谦虚谨慎,说话轻声细语,处事圆滑妥帖,总之比以前更加好人性了,可是高欢得到的消息却是这个人已经被阿史那土门收买了,成为一个地方派来的卧底、间谍。
正文 第四百十五章 江南讨粮
    &bp;&bp;&bp;&bp;高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任用他,也更加信任他,目的在于想要挽回他,至少稳住他。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高欢立刻想起此人来,于是立刻派人把他从邺城调过来,徐明之很清楚高欢的意图了,于是表示自己可以立即出发去解决粮食的问题,对于对付那些有钱人,他最有办法,也最热衷此道。

    高欢很开心,赐他使持节,意思就是尚方宝剑,可以在三吴地区最大权限的使用手里的权利。徐明之带着他的公文和“节”就出发了。两天以后他到达建康,把留守的主帅陈霸先找来,跟他看了高欢的公文,陈霸先也是嫉恶如仇的人,他早就对这些每天醉生梦死不管百姓死活的贵族和富豪们感到厌恶痛恨,早想找机会好好的整治一下他们,此时高欢的公文和徐明之本人的到来如同及时雨一样。

    很快陈霸先就把三吴地区的财阀们以及南梁残余势力的贵族们都集中在城里,徐明之当着这些人的面宣读了高欢的公文,这些有钱人一听纷纷怨声载道叫苦连天的,萧衍的一个族子叫萧炎的此刻是城内的巡防营管带,他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朝天每次开战我们这些人都是一个出钱出力的,之前高大将军出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捐赠了一大笔钱财,现在他自己导致战事不利粮草尽失却又来找我们填补窟窿,这叫什么事?欲壑难填?”

    其他人一看他带头都跟着起哄,纷纷表态不愿意出钱。徐明之微微一笑道:“诸位,你们的想法我都能理解心情我也能体会,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你们自己的错,怎么能怪朝廷呢?”众人不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连陈霸先都很好奇的等着他怎么说。

    徐明之笑笑说道:“你们看啊早年朝廷征讨南梁,你们没有出力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后来几次中原用兵也没见你们这些三吴地区的人有所行动,倒是让河北、东北、西南的一些人抢先表功,所以给朝廷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现在你们给镇南将军凑的那点东西还不够朝廷维持战争的,就这点功劳你们就以为从此以后自己高枕无忧了?”

    徐明之见这些人都聚精会神的继续听自己胡咧咧,他继续说道:“你们的财富哪里来的?不都是靠着朝廷在背后支持你们才拥有的吗?”说着他指着一个商人说道:“比如说你,如果朝廷不再给你商业上的优惠条件,并且严苛你的一些商业活动和经营范围,你想想自己的产业能在这里坚持多久?”商人瞬间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他又指着一个贵族王孙说道:“再比如说殿下您,如果没有朝廷给你的爵位,你觉得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呼风唤雨只手遮天?”那人刚要争辩几句说自己没有为所欲为,徐明之摆手道:“如今天下的大统一马上成为了现实了,朝廷肯定会在统一以后进行大的变革,一些不符合要求不满足需求的就会被淘汰,你们再厉害能比当年的侯景厉害?那侯景最后也不过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些话一说在场的土豪官老爷们纷纷不说话了,大家心里都有一把秤,谁都知道跟朝廷作对的下场是什么样的,这时徐明之老奸巨猾的给他们开出面额巨大的空头支票来:“你们放心,只要这一次的决战我们打赢,在我看来咱们是必胜的。只要是赢了不用说你们这些出了力的人就是什么?”那些土豪官老爷们纷纷四目相对互相说不出话来。

    徐明之笑道:“你们就是功臣,运气好以后裂土封王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你们卖力气的给朝廷做出了足够大的贡献,现在的事情是你们不愿意尽一点绵薄之力,这怎么办?那只有等秋后算账了。”他两手一摊一脸的无奈,这一边引诱一边吓唬,这些人都是贪生怕死,都害怕日后被高欢清洗,于是开始有第一个人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拿出多少粮食,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没一会的功夫这些守财奴就捐献出一百万石的粮食,还有大批的金银珠宝等财物,陈霸先暗自挑大拇哥,这读书人的嘴皮子就是厉害,软刀子扎进去把这些人吃的透透的。自己原先还以为他没什么用最后还要靠自己这个武将用刀枪逼迫这些人他们才会使其就范,可是没想到自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会议散场以后他走到徐明之面前很客气的说道:“徐大人厉害啊,三言两语就把这些守财奴治理的服服帖帖的,我都看呆了,大王派你来果然是独具慧眼。”徐明之赶紧客气的回答:“哪里哪里,将军您过奖了,在下不过是把事实道理讲清楚给他们听,他们自然也懂这些,所以事情也就好办了。”

    陈霸先于是请他去吃饭,他很高兴,两个人有说有笑就把这件事情给搞定了,消息传回到高欢那里,杨休之不禁暗暗佩服,大王果然厉害。羊侃不在这里,他此刻正在柴延屏那里说闲话。柴延屏自打那天高欢跟他说了改弦更张的事情以后,他一直没敢正面回复这件事,但是自己心里这几天一直在想到底怎么办,高欢其实有句话真实的打动了他,那就是舞台越大越容易获得成功。

    到底该怎么办他自己也没有主意,妻子冼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这时羊侃适时的出现了。他自我感觉就是柴延屏的人生导师,精神食粮。当然他也是发现柴延屏确实是一个可以塑造的好材料,很有前途。飞走谁会在一坨牛粪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李虎给柴延屏的评价相当高,也侧面跟他透露了一下希望他能加入高欢集团的意思,虽然表达的可能不是很明确,但是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高宾跟高欢想相比毕竟差着一大截,再说之前在洛川和韩雄的大战,其实有很多事情他已经很看不惯当时高宾的做法了。

    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离开高宾转投高欢帐下,只有发生一件打动他的事情以后,他才可能真心归附高欢麾下。羊侃就是来摸底的,当然其实这也是高欢所期望的,毕竟他需要一些强力的有能力的年轻人、新鲜血液加入到自己的团队里来,他希望自己的政治集团可以保持年轻化,先进性和活力。

    从还在当打之年就被退居二线的司马自如、孙腾等人看来,高欢一直是这么做的。并且目前做的很好,比如后来进入他政治集团的羊侃、陈霸先、高宾、李虎等人,甚至连没有什么特长只有一身怪力的程咬银都被吸收进来,由此可以看出他还是求贤若渴的。
正文 第四百十六章 王僧卞出山
    &bp;&bp;&bp;&bp;王僧卞自从投效到高欢帐下后来经过江南政局的重组,高欢把他安排到高岳手下担任江南行台大都督,名义上是升官了,其实是受到高岳的节制,这样一来他心里也知道自己是被左迁了。为什么会这样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第一个是自己年纪大了,高欢喜欢团队里是有活力有干劲的年轻人居多,其次据传羊侃好几次在公堂上公开对高欢说江南政局有些根深蒂固的势力需要根除,否则高岳很难开展工作。

    这不就是在含沙射影的说自己吗?王僧卞心里恨他恨得要死,可是表面上只能更加小心谨慎,装疯卖傻的韬光养晦。这次高岳北上支援高欢主力的长安侵攻,留下年轻有为的陈霸先坐镇建康,总揆百官。而对于王僧卞他并没有任用,也没有指派任何工作,这是贯彻高欢的一贯做事风格。

    但是这次遇到了李弼,而且目前他已经被王文德几次偷袭搞得捉襟见肘狼狈不堪,有点抵挡不住的意思了。于是想起王僧卞来,倒不是想把他请出山帮忙攻打李弼,而是希望能用他顶替陈霸先,把陈霸先调换过来前线,以陈霸先的能力打败王文德这样的二流角色,那完全是小菜一碟。

    于是高岳主动跟高欢上书把自己的意思跟他说了一下。羊侃看着高欢递过来的公文笑着说道:“看来这个调换可以操作。完全是物尽其用。”高欢点点头也赞同:“这个事情算是他高岳脑子还算清醒的一个证据吧,他要是早这样清醒的认清局面安排人手,也不至于现在被一个无名之辈弄得如此狼狈。”羊侃点点头说道:“王僧卞虽然可以任用,但是大王,这个人不能给他太大的权利,需要一个人来制肘。江南政局对我们来说相当重要,王僧卞虽然是最早投降的一批将领,但是此人在江南军界和政坛有根深蒂固的关系网络,比如说他在荆襄地区相当有影响力。”

    高欢若有所思的问道:“原来如此,那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先拍他去安抚一下荆襄地区的百姓,毕竟高岳之前把一些事情搞得很不妥当。”羊侃摇摇头道:“大王,这样不可行,您这样做不等于是在跟所有人说镇南将军的不是吗?这不利于他以后在江南施政。”高欢点点头道:“你这样说倒是我疏忽了。的确不能这样安排,那这样吧,等这次的事情完毕了,你代表我去一趟建康,把所有的事情替他重新梳理整理一下,把那边的人事关系重新安排,顺便让杨休之挑选几个能用的年轻官员来辅佐他。“

    羊侃点头道:“大王,您这样做就对了,咱们就该这样安排。”于是高欢夏粮高岳可以按照他的想法行事。高岳接到高欢的命令后第一时间派人去王僧卞家请他出山,派的人是谁?就是钱邈的儿子钱申,他的小舅子。钱申到了王僧卞家就被吃了闭门羹,连他本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管家好言相劝说王僧卞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三言两语就给打发回来。

    高岳得知情况后心里很清楚,这时王僧卞在闹脾气,于是他让士严和钱邈守好城池,自己亲自带人回建康拜访王僧卞。这天王僧卞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建康已经接连好几天的阴雨绵绵了。此刻难得出一天大太阳,艳阳高照他也出来院子里活动活动走一走。

    管家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大惊失色的喊道:“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王僧卞大骂道:“放屁,你才不好了,不会说话就闭嘴。”管家知道自己失言了,赶紧缓下身子来说:“老爷,大将军来了。”王僧卞坐在椅子里,老神在在的端着茶壶闭目养神道:“哪个大将军把你吓成这样?你好歹也是我府里的老人了,这点阵仗都经历不住?”管家一脸为难的说道:“是镇南大将军来了。”

    王僧卞闻言猛的站起来,放下茶壶骂道:“混蛋,怎么现在才说?人到哪里了?”管家很委屈的说道:“已经到门口,这回估计已经进来院子里了。”还以刚落那边就听见高岳的声音响起:“王老将军在哪呢?王老将军?”王僧卞赶紧躺回椅子上装死。高岳一进院子就看见那老小子了,上前焦急的喊道:“奥哟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几天不见老将军竟然病成这样了?”

    王僧卞装作虚弱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举起手,沙哑的声音如同老鸹一般,举起双手来颤巍巍的说道:“大……大将军那,我……我可见这您。我……还以为再也……再也见不着您了。”此刻他表现出来的衣服老态龙钟病入膏肓的样子,连一旁的管家都差点以为自己的老爷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高岳心说这孙子是真会演,不愧是老江湖,当年司马懿是不是也这样欺骗了曹爽?他握住王僧卞的手说道:“老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我出征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才多长时间就变成这样了?”王僧卞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夫我毕竟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如今只是活一天算一天了。”

    高岳闻言装作很难过的样子说道:“哎呀,你说我就是得知您身体不太安康所以急忙从前线赶回来看望一下,您可是我的主心骨,江南政局以后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您来帮助我处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这时管家伺机插嘴道:“大将军,实不相瞒,大夫说了我家老爷这是操劳过度,精力耗尽了,所以才身体转弱,忽然得了重病的。”

    王僧卞心里头直夸赞自己的管家会说话,高岳心说你们这两个老小子跟我面前玩心计套路,真把我当成曹爽了?于是装作很难过的样子说道:“哎呀,你说老将军怎么这样了呢?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让老将军出山,随我一同进关去协助大王夺取天下,这可是百年不遇的良机啊,试想一下秦始皇统一,手下大将多少人名垂青史,汉高祖夺取天下,手下又有多少文官武将光宗耀祖,现在大王的功绩堪比这两位帝王,他的成就也一定比肩这两位,这要是立下功绩来,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王僧卞张开眼睛说道:“大将军,您不顾前线十万火急的军情赶回来看望老夫,老夫心里很感激,可惜老夫我毕竟年事已高,以后为国家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少。”高岳一听他这是话里有话,于是笑着说道:“您说的也对,但是我是真心来看望您的,不为别的只因您当初也是为国家出了力的忠臣良将。”
正文 第四百十七章 卷土重来
    &bp;&bp;&bp;&bp;王僧卞皮笑肉不笑的没说话,高岳于是吩咐道:“来人,传我的命令,王将军的病请最好的大夫来治,府里所需的一切从我大将军拿取,派一百卫士来此地守卫王将军,不能让闲杂人等清绕了他养病。”回头又对王僧卞说道:“王将军,您好生养病,有任何需要只管派人来找我,其他政务上的事情不必担心,我这就找陈将军商议下,这个前线目前战事吃紧,急需要像他这样的良将出征。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你好生歇着吧。”说完高岳抬手就告辞了。

    王僧卞躺在椅子上装死,等管家送走了高岳等人,他急忙从椅子上爬起来钻进屋里了。管家回来被他喊道书房,王僧卞坐在书桌前,脸上静气十足,问道:“大将军走了?”管家上前献媚道:“可不是走了吗,老爷您别说,刚刚您演的真像,连我都以为您真的病了。”王僧卞眼睛一睁,怒道:“混账,胡说什么。”

    管家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赶紧闭上嘴道:“老爷我错了。”王僧卞若有所思的说道:“难道他真是回来调派人手的?”他的耳目也搜集了一些前线的战报,所以他知道高岳在安康过的并不如意,并且一时局面也打不开,原本他派钱申过来请自己出山的时候他就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事情。

    在王僧卞心里,高岳来请他出山肯定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他要不抓住这次机会好好的跟他坐地起价,以后他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他王僧卞以后还怎么在江南政坛里混?但是回头一想高岳如果扭头去找陈霸先,那就跟自己的计划背道而驰了,要知道陈霸先虽然年纪比自己小很多,可是战阵上的能力远超自己,王僧卞对此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心里一清二楚。

    所以如果前线吃紧高岳转头去找陈霸先求他帮忙,那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到了那时自己再怎么蹦跶也不会有人看他一眼了。搞不好还会以年事已高年老体弱不宜从政为借口将自己清除出江南政坛,到那时就真的结束了。所以他心里开始有点着急了。

    他挥手把管家招来身边,低声道:“你速速去打探一下,看看大将军是不是真的去找陈霸先了,有消息立刻回禀我。”管家点头出去了。他开始琢磨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出山,其后自己又细细的分析了一下当前眼下的情况,就在这时他在关中高欢军中的眼线传来了密保:东秦州大将柴延屏已经带兵南下支援高岳的作战。这个消息让他喜忧参半,忧的是自己出山的可能性很低,喜得是陈霸先这样也不能助阵高岳了。

    高岳在建康也得到高欢密保说是柴延屏已经带领一万人南下,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可是据情报显示,柴延屏这个人的能力在东秦州和解司春、崔猛等人的大战里已经得到很好的验证,绝对不在慕容绍宗之下,陈霸先之流估计也只能跟他和个平手。有这样的强力选手支援,高岳对于打败李弼充满了信心。

    但是陈霸先他也想带着去前线,毕竟他是自己帐下的得力干将,好事不能都让不相干的外人得了,再说陈霸先要是能立下大功,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高欢可能会对自己之前犯的错宽大处理。陈霸先不喜欢争名夺利,但是他是一个喜欢挑战强者的人,你越是说某人比他厉害,他就越是有战胜对手的渴望。

    高岳就是利用他这样儿的性格特点,要陈霸先跟自己去前线,但是这里人一走,建康城谁来防守,三吴地区谁能镇住呢?高欢用调令把正在江南一带紧急筹措军粮的徐明之升任临时江南大都督,行台宰。王僧卞作为武官之首从旁协助,防止有人趁机捣乱。

    这些人是安排调动在三五天之内就完全部署好了,王僧卞也得意洋洋的重新回归主流政坛,徐明之也趁机当当领导过把瘾。陈霸先则跟着高岳来到安康,每个人都很满意这样的安排。李弼在接到王文德一行人之后每天就是强攻安康城,可是不论他怎么挑战士严和钱邈就是不出站,龟缩在城内,他又不能弃之不顾直达长安战场,这反而使得他贻误了战机。

    高岳这次带着精干的人手和充足的军粮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韩兆武和刘文周都全李弼要么及时撤退,要么赶紧通过子午谷进入长安,不能跟高岳再战,因为局势已经开始朝着不利于本方的方向发展,他要是此刻再跟高岳纠缠只怕迟早会落败。李弼此刻也意识到了危机正在靠近,可是他不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撤兵,因为杨忠和独孤信的部队已经陆续的抵达了新丰霸陵之间跟宇文护已经汇合。

    连元欣那个墙头草都率部北上抵抗高敖曹去了,这个时候他李弼好歹也是一方的诸侯,手下近十万人马的王者,怎么可能面对高岳这样的角色就轻易地认怂,于是让刘文周等人集合起来商议该怎么对付高岳的几路援军。上庸虽然已经被他毁去,可是高岳早就带着救急粮草和生力军杀气腾腾的回来了。

    刘文周托着下巴说道:“看来事到如今恐怕只有个个击破才能找回胜势了。”李弼赶紧着急的问道:“那如何能做到各个击破?”韩兆武和王文德也罢耳朵竖起来仔细听。刘文周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陈霸先跟高岳其时是不和的,这个我们可以晚一点再想办法,就是那个叫柴延屏的人很难对付,此人要是不除掉的话,我们很难开展工作,但是所幸这个人跟高岳原本不是一个体系的,他是高宾帐下的人,虽然很有才能可是毕竟是两个不熟悉的人一起合作,难免会有不协调不默契的地方,咱们就趁他新来立足未稳先给他干掉。”

    李弼点点头说道:“这个柴延屏之前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但是此人却在和解司春等一战中声名鹊起,让人难以忘怀不得不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想这样的人在我方是我们的幸运,在敌方就是我们的不幸。”刘文周道:“所以属下才认为只有先把这个人杀掉才能挽回我们目前的劣势。”
正文 第四百十八章 王韩争功
    &bp;&bp;&bp;&bp;刘文周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趁着高岳等人目前还不敢主动出击,柴延屏的部队还在绕道南下的途中,他们可以先拍一个部队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一举歼灭掉柴延屏和他的人马。李弼对于这个计划很赞成,但是对于派谁去伏击还没有定下来。韩兆武自告奋勇的说道:“主公,这件事情,肯定是我去啊,因为我对汉中地区太熟悉了,地理环境人际关系我很有先天优势的。”

    王文德之前拿下上庸信心大增,此刻也不愿意落于人后,当即也高兴地说道:“主公,这次末将愿领兵出征。”李弼对于他们两个的积极也没有想到,只是有点尴尬的看着刘文周不知道该怎么办?刘文周也是一脸的无奈,韩兆武此时很不高兴的起来说道:“王将军,虽然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也立下了一点功劳,但是为人处世不要贪功,给别人一些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条后路,何必这样贪心呢?”

    王文德有点意外韩兆武会这样说,他也有点不高兴,说道:“韩将军,你话不能这样说,谁有本事谁上阵,这时最公道合理的办法,你说你要去那你拿出实力来战胜我,我输了心服口服让出位子给你。”韩兆武听他说话这么硬气,心里也不爽道:“放屁,我堂堂汉中王要你来让位子?你真以为前两次的雕虫小技是你的本事?你不过是走运罢了。这次遇到的可不是一般的二百五能相提并论的。”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种随时可能拔刀子的意思,李弼一看情况要失去控制了,立刻大声说道:“两位将军?两位将军!请冷静下来听我一言。”两人这才悻悻的扭头互不理睬。刘文周看着李弼想听他怎么说,李弼沉吟了一下说道:“两位将军刚才所说的,老夫想了一下,觉得你们都是勇气可嘉,两军阵前奋勇争先,觉得让你们哪一个留下都是一种不公平的表现。我这样想的,干脆让你们两个一起去,但是总要有个先后顺序,让王文德王将军先出阵,要是王将军失败了打不过柴延屏,韩将军再去,这样如何?”

    刘文周心说这是什么办法啊?偷袭敌人还能来接连两次的?可是鉴于目前的情况他又不敢开口说这样安排不行,两个人也是气鼓鼓的,不过李弼的话说出来以后王文德立马喜笑颜开,到时韩兆武脸上很难看,李弼护犊子护的太明显了,难免让他觉得生气,韩兆武冷哼一声道:“大将军要是这样安排的话,那末将就不用去了。”

    李弼也很无奈的说道:“那么依着韩将军你该怎么安排呢?”韩兆武有点生气的说道:“我想怎么安排现在看来没有什么用了,如今大将军您是这样安排的,我自然是认同,只是埋伏偷袭这种事情来不了第二次,索性我韩某人这大方一点,就不跟王将军争功了,让他独自带人去吧。”

    韩兆武这样说使得原本很紧张的气氛变得缓和了一点,王文德大喜道:“主公,既然韩将军如此深明大义,那卑职这就下去准备起来。”李弼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还想跟韩兆武安慰几句,可是人家早就心里哇凉哇凉的,此刻也没心情听他比比,也是拱手施礼道:“营中还有其他事物,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末将也暂且告退了。”李弼还没回答,韩兆武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王文德见他走了也拱手施礼,离开大帐下去准备。刘文周摇摇头道:“主公,这个韩兆武目中无人也太狂妄自大了。”李弼摇摇头道:“唉,我能理解,这个事情不怪他,不过你要盯紧此人,我怕他有二心,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切不可对他大意了,以免后悔莫及。”刘文周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把他除掉了事?”李弼摇摇头道:“汉中的部队历来都是他的心腹,把他除掉我们无法掌控汉中了。”

    刘文周有点担心的说道:“那咱们这样不是等于在养虎为患吗?实在有点危险。”李弼叹了口气道:“我也想把他除去,可是目前还真不行,成都新附,表面上一切都很正常,可是据我所知有些人却是暗潮涌动蝇营狗苟打主意。汉中此刻要是出事了,咱们势必就首尾难顾反而不妙。现在有韩兆武统领汉中虽然他并非真心投靠,但是总胜过与我们作对,等到成都的那些人被我们彻底怀柔,真心投靠以后在收拾韩兆武就手到擒来了。”刘文周这才点点头赞同李弼的高瞻远瞩。

    王文德回去召集人马即可就出发东进去埋伏起来,打算在旬阳一带伏击柴延屏。韩兆武气鼓鼓的回到军中,两个部将韩林、韩霸以及狗头军师韩宗兴围上来,李彪问道:“大王怎么脸色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吗?”韩兆武气哼哼的骂道:“他娘的李弼那个老贼,也太不拿本王放在眼里了。”于是就把他和王文德争功、李弼护犊子的事情一说,韩林、韩霸两人一听就要带人去跟王文德厮杀。

    韩宗兴立刻阻止他们两人,劝慰道:“大王,这个时候咱们切不可落人话柄,小的倒是有个计策可以让大王好好的出口气,让王文德无功而返。”韩兆武立刻来了兴趣,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你和办法可以帮我出气?”韩宗兴一脸奸笑道:“此事简单,大王您只要派两个心腹提前一步赶到王文德之前,暗中告知柴延屏有埋伏的事情,王文德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成功完成任务,搞不好还会身首异处。”

    韩兆武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不好吧,这个李弼老贼咱们日后还要靠着他飞黄腾达,万一他失利了咱们怎么办?”韩宗兴笑着说道:“哎呀我的大王,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李弼既然根本没把咱们当自己人,您又何必热脸去贴人家的冷……”他没说下去,韩兆武正要问他,他才说道:“再说了一个李弼能有多大本事,这世间比李弼强的人多了去,属下说一句不该说的,真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们把汉中献出来给东魏的高欢,您不照样荣华富贵吗。”

    韩兆武一听韩宗兴这样说,他心里忽然有了底气,于是招手把韩林、韩霸两人喊来,低声说道:“这件事刚刚军师已经说了,怎么做你们也应该清楚,我就不用在说了吧?”韩林、韩霸两人对视一眼,点头道:“大王您就放心吧这事我们哥两保证妥妥当当的给他办了,让王文德那小子无功而返。”
正文 第四百十九章 不按套路走
    &bp;&bp;&bp;&bp;韩兆武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四个人都是一阵的奸笑,韩林、韩霸就起身出发提前去找柴延屏的部队。王文德因为带着五千人马行动肯定要比他们两个慢,况且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准备,所以韩林、韩霸两人都到了旬阳了,王文德的部队才刚出来。

    柴延屏没有跟高欢借一兵一卒,他以友军的身份带着本部三千人马南下支援高岳。从桓农出发经过义川南下到上津,再折而向西经过旬阳抵达安康,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或者袭击,所以军队走的还算快的,比原本计划的时间还提早了半天就到了旬阳附近了。

    王文德的部队埋伏在旬阳至安康之间的大路两侧,按理说在这个范围内,因为是高岳的主力背后,一般没人会想到王文德胆子这么大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伏击柴延屏,包括柴延屏自己也没有想到,所以高岳也是疏于警戒自军背后,柴延屏也有点疏忽前方的打探。

    三千人马一路悠然的就进入了旬阳,柴延屏走在最前面,和他并肩而行的是他的妻子冼英。柴延屏笑着问道:“怎么样,再次回到你的家乡有什么感觉?”冼英摇摇头道:“小的时候印象比较模糊,这些年过去了,对家乡的意识很模糊,想不起来太多东西,倒是感觉很陌生。”

    柴延屏安慰她道:“没事,没印象也是好事情,毕竟你在这里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等这次咱们完成了任务,我带你回你的老家,我亲自给岳父岳母上坟,咱们一起好好的祭奠一下他们。”说到这里冼英眼眶红了,自打有记忆开始她对父母双亲的印象就是母亲很慈祥父亲很威严,可是具体长的什么样子她却一点概念都没有,好像这些事情都是前世的事一样。

    高宾能这样说她心里自然高兴,柔声说道:“那谢谢你了。”柴延屏怜惜的说道:“你我二人既然都是夫妻了又何必这样客气,你的父母就如同我的双亲是一样的。”这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忽然前面树林子里一支冷箭朝着柴延屏就射过来了。柴延屏还没反应过来,冼英已经大喊一声小心自己往前扑想要替他挡住这一箭,可是暗箭不过是射在他们的马蹄下,并非冲着人来的。

    愣是这样也罢柴延屏夫妻两人下了一大跳,两人赶紧下马躲避起来。手下的军卒纷纷杀进树林里捉拿刺客,冼英看到地上的箭枝上好像绑着什么东西,于是委身伏下把东西捡起来,原来是一张纸条。她把纸条取下来递给柴延屏道:“相公,你看这是什么?”柴延屏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冼英见他脸色有异常着急的问道:“怎么了?”柴延屏把纸条递回给她说道:“我们不能这样前进了,前面有埋伏。”冼英没听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低头一看纸条上写着:前方有埋伏,身首要异处,小心听人劝,方可保性命。冼英半信半疑拿着纸条问道:“这是谁写给咱们的?我看着上面也没落款也没具体指向。”

    柴延屏道:“不管是谁写的,也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就冲他刚才可以暗箭伤人而我们都没有发觉,我就觉得是我们自己太松懈了,太大意了。此乃兵家大忌。”冼英说道:“那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停下来等待时机?”柴延屏摇摇头道:“非也,我们先在这里假装休息,然后派人偷偷往前面去打探一下。不管是真是假,警戒一下总是没有错的。”冼英点点头道:“嗯看来只能如此了。”

    于是柴延屏派出了十几个斥候同时出去打探警戒。王文德的人马早就在官道两边埋伏下来,他找来一个很适合伏击的地方藏起来,这里的地势正好是两边环山,中间一条大路蜿蜒而过,路的两旁全是茂密的植被,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五千人马。前方打探的斥候回来禀报,原本按照计划柴延屏他们此刻已经要进入伏击圈了,可是却莫名的在前方两三里地的地方停下里休息。

    王文德一听这个消息,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又不能贸然出击,万一人家是真的休息一下罢了,自己就等于暴露了目标,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所以他又让斥候探子们继续去盯紧柴延屏的动向。正当他焦急的等待着柴延屏踏进自己设的陷阱的时候,手下人忽然跟他汇报说是抓到了一个敌军的探子,王文德当即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事估计有问题了。

    柴延屏的探子斥候被带到王文德面前,王文德拔出刀来威吓他道:“说,你们怎么不前进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探子吓得当即跪在地上说道:“大人饶命啊,小的不知道,只是走的好好的,忽然有刺客袭击了我们主将,然后主将就让我们出来打探消息了。”

    王文德暗暗叫苦道:娘的,是哪个孙子提前暴露了目标,让柴延屏产生了怀疑,现在不在前进了。他满脑子都是疑问,于是挥挥手道:“把他带下去看好,要是此人要跑就地正法。”那人吓得瑟瑟发抖的被押下去了,王文德过了好半天才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糊涂啊。”怎么回事呢,他此刻才想到如果柴延屏已经对这样的事情产生了怀疑,并且派出了斥候,那他肯定不可能只派出一个探子出来打探消息,只怕此刻柴延屏早就知道了自己设下埋伏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王文德脸上的失望之情流于言表,这下可怎么办?好不容易自己不惜跟韩兆武撕破脸抢来的机会到现在却忽然发现完全没有的手的可能,甚至还有点危险了,因为这一代是人家的地盘,他随时可能被高岳和柴延屏夹击,是进是退到底怎么办,王文德此刻心乱如麻。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喊杀声,王文德把人喊来问道:“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敌人还没进包围圈你们就暴露了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情况?”手下也很纳闷,这时一个将领狼狈的跑上半山腰来找到王文德道:“禀报大将军,大事不好,我们被敌人袭击了。”

    王文德闻言都面无血色了,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在狩猎,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变成了别人的猎物,此刻喊杀声已经响彻一片,他没时间细想赶紧说道:“集合人马组织抵抗,边打边退。”此刻自己的伏击计划依然破产,只有溜之大吉走为上策,不然被高岳反应过来只怕到时一个人都走不掉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合战记(上)1
    &bp;&bp;&bp;&bp;柴延屏催促人马往前赶,三千打五千自己人数不占优势,可是由于王文德的手下已经军心涣散方寸大乱,此刻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都只顾自己逃命,于是就演变成一场一边倒的追杀。王文德害怕全军覆没,让一个部下带领敢死队勇敢为全军殿后。部将知道自己接到的是必死的命令,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执行了。

    王文德带着两千多人惊慌失措的逃回丰宁的时候,柴延屏的部队已经全歼了他的殿后部队和逃散的人马,进入安康和高岳的部队汇合了。李弼原本以为刘文周的计划天衣无缝,即便不能杀死柴延屏也能将其击溃,使他们不能形成战斗力,却没想到王文德只带着一半人逃回来。

    这样的惨淡结果连刘文周也没有想到,到时韩兆武心里暗暗高兴,变面上却装作十分惋惜,还很贴心的为王文德开脱。李弼一怒之下把王文德连降三级,刘文周被他大骂一顿,这下该怎么对付势力大增的高岳,他心里苦闷、烦恼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述。韩兆武高兴之余也开始有点担心目前的状况似乎对他也不是很有利的样子。韩宗兴劝慰他说这里是汉中,毕竟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高岳是两天前从建康回来的,随行的还有陈霸先的一万五千部队。这是旧都建康最后一只精锐部队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给王僧卞,虽然他心里多少有点歉意,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今全国都实行总******,他不把陈霸先调过来打败李弼,那整个战局就会有变化,导致整个天下的政局再度变动。他不希望自己的决定影响或者改变了历史的脚步。

    在这一刻开始,李弼对高岳的战力对比由之前高岳被动挨打变成他主动出击各个击破的局面,丰宁周遭的一些城池或者营寨纷纷被高岳占领或者烧毁,李弼不得不收缩整个防线,只能在靠着丰宁城周遭一带进行零星的抵抗,进入了几乎全线防守的态势。

    高岳在大帐内长吁短叹,目前的僵局在于他无法突破李弼重兵把守丰宁,想跟他决战这老小子又避而不战,一时间双方互相僵持住了,谁也不能前进一步,谁也拿谁没有办法。时间一天天僵持下去,可是关中的局势已经剑拔弩张的准备要开打了。

    首先说一下双方大概的兵力部署,西魏这边元帅是宇文护,主阵地在新丰霸陵一线,他的八万人靠着官道依次造营延绵不绝。北部有独孤信的三万人正在东秦州边界盯着高敖曹,长安以北有元欣的六万人坐镇。有这两人的接近十万人马防守长安北门。岐州的杨忠带着六多万人的精锐在长安以南、子午谷以北布阵,防止高欢的渗透和高岳的偷袭。再往南就是李弼的五多万人,虽然此刻他陷入高岳的泥沼中。所以西魏这边的总兵力有二十九万人,接近三十万。自北向南依次排开。

    东魏这边高欢为主帅,统兵二十万,亲自在华州郑县督战,主力全部在郑县到霸陵之间的阵地上,华州李虎已经易帜投效他,所以李虎帐下的四万多人将近五万人现在和高欢的主力是混编在一起的。北面高敖曹的剃头军有三万多人,此刻在东秦州的石堡驻守,随时可能跟高宾的三万人汇合南下夺取长安。南面汉中子午谷一带则是高岳的大军七万人(原来是五万人加上陈霸先的一万五和柴延屏的三千人)。东魏的总人数在三十八万,比西魏多处不到十万人。也是自北向南依次排开的阵势。

    这场关系着天下命运最终归宿的大战终于要拉开帷幕了,双方的将士纷纷摩拳擦掌要在这最后一战里大显身手大展拳脚。因为人数众多加上此战关系重大,所以任何一方都不愿意先动手,所以此战的开端还要从一些局部的小战争的爆发引起的。

    之前韩兆武跟柴延屏故意透露了王文德要伏击他的事情,这件事虽然柴延屏自己也没弄清楚是谁再帮他,但是鉴于消息的准确性他还是顺利的击败了王文德,打破了他的包围圈,到时王文德从此有点一蹶不振的意思了。韩兆武知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被李弼知道,所以他开始暗中想跟高岳媾和。

    之前王文德奇迹上庸的时候误打误撞的把高岳的侄子高晋带来军中。高晋这小子隐藏的虽然很深,但是毕竟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很快就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发现他的人是韩林手下的一个偏将,此人之前在荆襄地区的萧铎手下任职,后来高欢灭了萧铎,他逃难进了汉中,为了糊口就投奔了韩兆武,韩兆武把他划归了韩林帐下,这个人经常化装成商人游走于汉中至襄阳一带,说来也巧,那个时候高晋就因为裙带关系被高岳派到襄阳做城防管带。

    因为两人经常打照面,一来二去竟然混成了朋友。所以彼此间是熟识的人。高晋藏在王文德军中做了个后勤小兵,一直打算找机会逃走。有一天交接被服军粮的时候无巧不巧的被这个偏将看到了,偏将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人,后来一直跟他进入王文德的军营内,看清楚高晋的落脚处,他才回去跟韩林报告。韩林于是带着他去找韩兆武。

    韩兆武这个时候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联络人去跟高岳沟通,他长吁短叹的正在烦恼,韩林一说这个事情顿时让他看到了机会但是他没有声张,只是让韩林把那个偏将喊进来。韩兆武坐在高位上,威严的看着他一脸正气的问道:“你说你看到王文德军营里有谁?”

    偏将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回禀大王末将在王将军的大营里看到了敌将高岳的亲侄子,此事千真万确。”韩兆武故意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其实内心一阵狂喜,他淡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高岳的侄子,你认识他?”偏将于是把自己和高晋相识的经过讲了一番。

    末了韩兆武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其实手已经很激动,茶杯和茶盖晃荡的叮当响。他继续问道:“这事你没和别人说吧?”偏将点点头道:“大王放心,小的知道这事事关重大,所以一个人都没说。”韩兆武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此事现在非同小可,如果你说的属实,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大功一件,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重重赏赐你,你先下去好好的休息,等我想好了自然会找你。”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合战记(上)2
    &bp;&bp;&bp;&bp;偏将很高兴的下去了,韩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道:“大哥,哦不对,是大王,咱们这件事怎么办,这小子不会跟其他人泄露咱们的秘密吧?”韩兆武一脸的得意之色说道:“你放心,他还指着咱们给他升官发财。而且这个人只要我们笼络好,你只需要盯紧他,决不可能有什么意外。”接着韩兆武把韩宗兴又喊来商议此事,韩宗兴听完他的话大喜道:“大王,这事来的太及时了,咱们这下有机会跟高岳交通了。”

    韩兆武赶紧焦急的问道:“哦,那我们该如何跟高岳联系?”韩宗兴笑道:“大王,此事简单,我们只需要拿到高晋一件心无,然后写信给高岳告知他高晋的下落,并且我们愿意无条件帮助他们送回人质高晋。如此一来咱们和高岳的关系就算是联系上了。”后面的事情韩兆武就明白了,只要有了这层关系跟高岳谈什么都好谈了。

    韩兆武点点头,然后对韩林说道:“你等下去领五百两银子给那个偏将,让他去偷取高晋的信物来给我们。”韩林有点奇怪的问道:“大王,为何我们不直接跟他说我们是来救他的,让他自己把信物交出来不就好了?”韩兆武骂道:“笨蛋,你试想一下,他能混迹在我军中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贸然上去只会令人产生疑惑。我们先暗中观察一下他,跟高岳只是暗中联系,两边都不明说对我们最有利,等到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了,咱们到时就可以有的放矢的按照自己的计划来操作。”

    韩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那行,我现在先去领钱找他头信物。”说罢他就拿着批条去军需处令银子,但是这小子也是心眼不实在,明明韩兆武说的给偏将五百两的银子,可是到手以后他只拿出一百两来,剩下四百两全部贪污了。饶是这样偏将对于一百两银子也是惊喜一场,听清楚了韩林的命令后他就去王文德军营里偷取高晋的贴身信物。

    他也闹不清楚高晋身上什么东西算是信物,就发现他总是随身带着一块玉,看起来好像挺重要的,于是就趁着人家洗澡的时候把那块玉偷走了。高晋洗完澡发现自己的玉佩丢了,还以为是军营里哪个不开眼的鸡毛贼看上了自己这块家传的玉佩,心里虽然懊恼愤恨但是也无可奈何,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敢出来高喊抓贼,首先从他自己身上就破了案不可。

    高岳早在上庸失守以后就一直暗中的在派人搜寻高晋的下落,虽然他们叔侄两个关系不算亲密,但是好歹来说是一家子,而且算是近亲,加上高欢一贯的作风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高晋是很早一批就跟了高岳的高氏一族。最要命的是他是高欢亲手交到自己这边来的,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换成谁心里都犯嘀咕。他很担心这事在传到高欢耳朵里就没法交代了。

    可是找来快有半个月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正当他自己都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有人侍卫来禀报说外面有个人说是知道高晋的下落,要当面见一下高岳。高岳原本不想见他,以为是某个骗子来浪费时间的,但是钱邈和士严都劝他,要他最好见一下,万一要是真有其事呢?

    万般无奈之下高岳把人喊进来,这个人正是韩霸,韩兆武的族子。此刻他化装成一个农夫模样,跪在地上说道:“大将军,小人是汉中王韩兆武的族子韩霸,这里有我家大王的一封密函,要亲自交予您手上,是关于高晋高大人下落的。”高岳闻言不禁一惊,钱邈下去把他手里的密信和玉佩接过来,递到高岳手里,高岳问道:“这个玉佩是什么意思?”

    韩霸有点没想到,于是老实的回答道:“我家大王怕您不相信,所以让高大人把身上的信物取一件下来,这个与诶据说是高大人家传的信物。”高岳有点尴尬,因为他和高晋也是聚少离多,对于他的家庭情况也不过是略知一二。这块玉佩他从来没见过,也不确定是不是高晋本人的,但是信函的内容写的比较靠谱。

    韩兆武李在信函里言辞意切的说可以帮助高晋逃出来。高岳看完信函对韩霸说道:“这件事情我需要核实一下,你先下去休息,我这边随后处理完了再找你。”韩霸有点不安的看着他,高岳微微一笑道:“放心两军阵前我不斩来使。你安心的休息。”钱邈和士严都笑了,韩霸这才跟着侍卫退下。

    高岳把信递给他两说道:“这里我就信任你们两个,这个你们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暂时不清楚韩兆武的意图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我很可能高晋真的在他手上。”钱邈先把信函接过来卡纳完以后又转手递给士严,士严看毕恭恭敬敬的把密函放回道高岳的案几上。

    钱邈说道:“恕我直言,大将军,这件事情末将以为可能是敌人的陷阱,如今李弼战局不利,不敢出来迎战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欺骗我们,大将军切勿上当啊。”高岳不解的问道:“何出此言?”钱邈信誓旦旦的说道:“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处于不利局面,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就必须将我们击败,可是目前我军士气大涨,围攻丰宁,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自然就想诓骗您,侥幸他们阴谋得逞,他们就大功告成了。”

    士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起身说道:“大将军,此事关系到高大人的生命安危,咱们不能光凭猜测就罔顾他人性命啊。依在下看来,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再观察一下,万一要是说高大人真的在他们手上,我们可以想办法救他出来,这种事是宁可信其的。”钱邈有点讥笑的意思说道:“我看士严将军是想多了,明显就是一个陷阱,你们岭南人连这点雕虫小技都看不透?”

    他一直以自己是为中原人自居,有点看不上士严这样的边远士族。士严冷哼一声道:“如果真如钱将军所说这是一个陷阱,那我只能说李弼的智商确实很高,能利用一个微不足道的高大人来欺骗我们大将军,他们怎么就知道大将军会为了高大人不顾一切的大营他们的所有条件?最离奇的是他们此刻被我们围城,连一只鸟都飞不出来,居然还有心思派人来特地忽悠我们,他们的陷阱难道设在城内?要大将军单刀赴会?”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合战记(上)3
    &bp;&bp;&bp;&bp;这几句话说下来把钱邈堵得张口结舌一句话都答应不上来,高岳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心腹,何必为了这件事情争吵?现在是我们静观其变,如果能把高晋救回来那是最好,如果事与愿违那我们只能说高晋大人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他也好落个好名声。”对于高晋的生死原本他就不是很在意,如果真的高晋死了,最多回去跟高欢编个谎话,说他意外被俘,敌人将其斩首的。

    三个人正在矫情的时候,陈霸先和柴延屏、冼英夫妇陆续进来了,陈霸先走在前头笑着说道:“柴将军果然是少年英雄,老夫佩服,佩服啊。”柴延屏在后面谦虚道:“在下不过是碰巧略知一二罢了,陈将军过奖了。”高岳很好奇的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霸先上前说道:“属下和柴将军偶遇营寨外运粮草的车队,想必大将军也知道,咱么这个粮草车一直有一个难以克服山地的设计缺陷,谁知道这位柴将军不过是略微的修改了一下车轮,咱们的运粮车就在山地上疾驰如风了,大大加快了运粮的效率。果然是厉害!”高岳一听原来是这么个小事,嘴上说道:“有劳柴将军。”心里却嘀咕人家是雕虫小技罢了。

    高岳说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我这边正在跟这两位商议如何破解李弼不出城的困局,这让我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士严立刻说道:“好消息是我们刚接到了韩兆武的密函,看他的口气好像是想和我们私下讲和。”陈霸先一听来了兴趣当即问道:“密函在哪里?让我看看。”

    高岳把案几上的密函又让钱邈递给他,陈霸先看完密函后久久不语,柴延屏上前说道:“末将能否观阅一下?”高岳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毕竟在他看来柴延屏不过是客将,来此帮忙的,但是人家好歹也是有点名气的,再说高欢派他来必定是有道理的,于是点点头表示默许。

    柴延屏看完密函以后恭恭敬敬的把信函放回案几上,回头看着陈霸先,那意思好像是在问他,这事你怎么看?陈霸先自己也知道这事他不能开口,于是扭头问高岳:“敢问大将军如何看待此事?”高岳摇摇头道:“此事目前看来扑朔迷离,我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你们二位是如何看待这事呢?”

    陈霸先看看柴延屏又看看士严和钱邈,于是开口道:“以末将看来,这不过是韩兆武见势不妙想要单独跟我们讲和的由头罢了,可能高大人的确在他手上,但是他绝对不敢有什么阴谋诡计想要坑害我们。”钱邈闻言立刻说道:“哎陈将军,你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没有设下陷阱耍什么诡计?”

    陈霸先微微一笑说道:“此刻被围在城内,就是大罗神仙也无可奈何,我觉得只有蠢猪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出和您一样的想法。”钱邈看着士严和柴延屏都在偷笑,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满道:“哎你怎么骂人啊?”高岳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别吵了,行了,我都知道了。看来这件事情可以说是韩兆武主动跟我们讲和的前提咯?那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回复他呢?”

    陈霸先说道:“这事好办,您回信给他们让他们把高大人偷偷送出来,只要人质安全回到我们这边,他们的一些条件我们都可以谈。甚至如果他能配合我们工作拿下李弼的人头,我们可以满足他更多的要求。这是一桩绝对不亏本的买卖。”听陈霸先这么一说,士严也赞同道:“是啊大将军,我们可以让他把李弼生擒了之后献出来,到时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顺利拿下丰宁,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上策啊。”

    高岳被他说的来了兴致,也是有点兴奋了,看来这还真算是一桩好事。如果真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丰宁,干掉李弼,那他之前哪些事情就一笔勾销了,高欢就不会再找他的麻烦,要知道这次西征他是费劲费大了,还欠了国家三百万石的粮食缺口,所以现在他急于将功补过。

    高岳有点乐观的说道:“那我们该怎么运作这件事情?”陈霸先说道:“这事好办,您先和韩兆武联系好时间,让一个心腹化妆后经过他的接应半夜混进城内,将高大人带出来,整个事情就办好了。然后后面我们再跟他谈关于李弼的事情,这事要循序渐进。”

    高岳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事不能盲目乱来,需要循序渐进。”可是说让谁化妆混进去去呢?高岳又犯愁了。这时钱邈说道:“不如让钱申去吧。”这可是很难得,一般来说能让钱邈动心的只有钱财的事情,这次营救高晋很明显是风险大于利益,可是钱邈却主动的提出要让他的亲儿子钱申来执行这个工作,连高岳都以为可能是不是这次的营救行动里牵涉到了金钱的事情?

    钱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将军您别多想,这次西征是大王举全国之力,要完成旷世之举,我们也想立下汗马功劳为大将军争光不是,我这个儿子战阵上的功夫差了点,所以只好让他去冒冒风险,不然以后寸功没有如何担起我们钱氏的家业?”高岳点点头,自己的老岳父的确是用心良苦。所幸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单纯的营救人质,不牵涉其他问题,让钱申来负责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两天后的晚上韩兆武把韩宗兴、韩霸、韩林等人都秘密召集起来,韩兆武把高岳的回信拿出来,神秘的说道:“各位,事情已经按照我们之前说的都进行着,看来咱们的计划可以顺利启动了。”韩宗兴看完信件拱手施礼道:“在下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咱们现在算是成功了一半。后面我们只要把人送出去,事情就算圆满成功了。”韩兆武本来很高兴一听他这样说话,当即着急道:“怎么会圆满成功了呢,事情才进行到一半啊!”

    按照韩兆武的理解,后面高岳和他就要关于投诚的条件开始互相摸底,洽谈。怎么能到人质事件就圆满成功了呢?所以对于韩宗兴的话他感到不理解,于是说道:“我们后面跟高岳谈条件才是最终目的,前面人质什么的都是幌子。”韩霸说道:“大王,我在高岳他们那里所见所闻看来,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韩兆武满不在乎的说道:“他高岳能跟我要什么东西?我自己都快要成为阶下囚,他不管开什么条件就是把我亲爹卖给他,我都乐意。”此刻韩兆武已经豁出去了,反正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此刻无论高岳说什么,鬼他都会一口答应下来,当然了前提是保留他在汉中的地盘。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合战记(上)4
    &bp;&bp;&bp;&bp;韩林有点担心的说道:“万一他要您把主公杀了,您……”韩兆武二话不说直接做了个手切的动作,一挑眼神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自己生死存亡的时候,他只希望保住性命回到汉中安享荣华富贵,至于李弼的安慰跟他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年头自身都难保,谁有闲心对一个半路相识的人伸出援手?反正他韩兆武是肯定不会的。

    这几个人在帐篷里秘密的讨论着自己的计划,殊不知外面一个小兵把这一切都偷偷的报告了刘文周,刘文周早在他们联络高岳之前就已经派人盯梢了,只是那时韩兆武几个人还很老实,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此刻却大不相同了。刘文周在阴暗的角落里低声问道:“你有听到他们在商议什么事情吗?”小兵老实的回答道:“不清楚他们在商议什么,但是看得出来,韩兆武把他手下的心腹都集中到一起了,肯定没好事。”

    刘文周点头道:“好,你继续严密的监视他们,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你立刻来回报我。”小兵当即拱手抱拳道:“好,大人放心,您对小的有救命之恩,这点事情包在我身上了。”说罢要离开,刘文辉走忽然喊住他道:“这点银子你拿着,回去以后给孩子老婆买点吃的用的,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办好,我后面还有重赏。”小兵一看他手里一锭十两银子的银疙瘩,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赶紧接过来道谢:“大人您看你这太客气了,这都是小的们应该做的。”刘文周摆摆手,他就立刻消失了。

    现在刘文周已经知道了关于韩兆武在搞小动作的秘密,但是至于他具体在密谋什么还不得而知。那么这个情况目前他还不能跟李弼汇报,万一要是一个误会,对于目前大家被围困在城内这样的敏感时期,不利团结的话就很容易被城外的敌军利用,所以他要等韩兆武有了具体的行动,或者自己知道了他们的具体行动才能检举揭发。

    在韩兆武面前刘文周装作和平时一样,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常,韩兆武也按照自己的计划跟城外的高岳频繁联络。这天韩林手下的偏将找到了高晋,高晋现在算是惊弓之鸟,谁来找他都会把他吓一跳,此时此刻看到偏将他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偏将假装说韩林将军有军务要找他,就把他带到了韩林的军营里。高晋现在是进退两难,关键是心里发虚,生怕自己给活捉生擒。

    韩林一看到高晋就问偏将:“是这个人吗?”偏将赶紧恭敬的点头道:“回大人的话,正是此人。”韩林当即上前十分热络的对高晋笑着说道:“哎呀我可见到您了。这下好了。”高晋被他吓得不敢吱声,一双眼睛提溜乱转,他有点懵逼现在的情况。

    韩林屏退守卫之后才低声对高晋说道:“高大人,我们是汉中王的部队,已经和城外的高岳大将军联系好了,打算送您出去。”高晋一听这些话吓得赶紧否认道:“大将军,你在说什么啊?小的我都不明白您的话是什么意思?”韩林笑着说道:“高大人,您别害怕,我们是自己人了,你不用藏着掖着了。”一旁的偏将也劝解他道:“您就放心吧,我们韩将军已经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了。”

    高晋张口结舌一言不发,原来自己日夜担心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此刻他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想要干嘛,但是出于自我保护,他还是不敢承认。这时韩林拉着他往后面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您别怕,到了这里就跟到了家里是一样的,我这里还有一位贵客想要和你结识,您随我来。”

    说着韩林拉着他往里走,偏将跟在后面,高晋被堵在中间进退失据不知所措,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来到里面只见一个方面大耳的大将坐在主座上,一看到他进来立刻起身笑脸相迎。高晋之前没有这样的经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人要干嘛?自己也从未享受过如此高规格的待遇,但是此刻到了这里,他也是心里一横,死就死吧,要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韩兆武相当热情,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倒酒,弄得好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一般,高晋呆呆的不知所措,韩林笑着说道:“这位是我家大王,汉中的韩兆武大将军。”高晋多少还是对这一带的军阀知道一点,他听过此人的名字,乃汉中第一大军阀,在整个汉中来说算得上土皇帝了。当即高晋十分恭敬的说道:“不知道大将军找我何事,小的军中还有其他公务。”

    韩兆武满不在乎的说道:“哎呀我的高大人啊,您就别在跟我们演戏了。您放心吧关于您的事情除了这个房间里的几个人,再无其他人知道,再说了我和高大将军那是老相识了,今晚半夜时分我就安排人把你送出城去。”身旁的相熟的偏将也说道:“是啊,高大人,我们大王为了救您可是费力费大发了,您要是出去了可真要好好的感谢我们大王。”韩兆武装作不在乎的摆摆手,笑着对高晋说道:“不说这个,来,喝酒。”

    高晋这时从他们几个人嘴里的话中才知晓自己今晚将被送出城去,因为这是韩兆武和高岳约定好的。这时他才稍微有点接受现实,看来自己真是走大运了,死里逃生。当即也端起酒杯喝一口,给自己压压惊。韩兆武一看乐了,当即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希望您回去跟高大将军转述一下。”

    高晋赶紧客气道:“您有何吩咐尽管说,我要是真能平安回去,一定告诉我家叔父。”他和高岳是亲属叔侄关系,所以管高岳喊叔叔。韩兆武一听他们这关系果然是血亲,心里更满意了,随即说道:“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如今天下大势日渐明朗,宇文护螳臂挡车逆天命而行,李弼老眼昏花也想助纣为虐,我等实在也是迫于无奈才只能跟着他们与大将军对阵。”

    高晋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于是问道:“您是想要我回去跟我叔父说这是一场误会,对吗?”韩兆武摇摇头道:“你说的不完全对,我的意思是如果高大将军能答应保留我汉中王的位子,我可以在城内里助他一臂之力,里应外合拿下此城。甚至活捉李弼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合战记(上)5
    &bp;&bp;&bp;&bp;这个价码很高,要知道李弼是西魏梁州刺史,身兼益州大都督。他要是死了或者被高岳生擒,对于西魏来说是很大的打击,甚至可以说是灭顶之灾,因为整个南部地区不再有力量可以抗衡、制约东魏的进攻。高晋点点头,说道:“如果您有这样的诚意,我相信我家叔父肯定会答应的。”

    韩兆武一听相当高兴,当即端起酒杯大笑道:“来来来,我们对饮一杯,预祝我们大功告成。”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就听见外间有人吵吵嚷嚷的,听着动静闹的挺大,韩林很不高兴,起身对韩兆武道:“大王,我出去看看是谁赶在这里放肆。”韩兆武随意的对他摆摆手,又回头笑着跟高晋说道:“高大人,你我一见如故,咱们再走一个?”

    韩林来到外间一看有人在外间吵闹,随即喝问道:“谁啊吃了雄心豹子胆,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话音刚落他的下巴都差点惊呆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文周。只见刘文周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了韩将军,我正好有点公务要找你,怎么大晚上的你这里的守卫硬是不让我进去,还说你不在里面。这是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刘某人?”

    韩林大汗淋漓,赶紧上前低声骂道:“混账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这刘大人来了怎么不进来通秉我。”随即一脸苦笑的跟刘文周告饶道:“哎呀刘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这些看门的一般见识。您找我有什么公务要办,尽管吩咐就是。”刘文周笑着说道:“即便是公务要谈,你也要请我进去啊,难道要我站在门口跟你说话?”韩林只好侧身把他让进来道:“对不住,是我招呼不周,您里面请。”

    刘文周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韩林赶紧跟在后面,刘文周故意走到里间的门口问道:“怎么里面还有人?”韩林一脸大汗十分紧张的说道:“哦,里面有人会客,您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不妨事的。”刘文周装作很好奇的说道:“哦?是谁在您这里会客啊,我认识吗?”

    韩林更加紧张了,赶紧说道:“您不认识,是我的一个朋友。您到底找我什么事啊?”刘文周走看他那副急得要死的样子,老神在在的说道:“哦,小事情,我呢就是许久未跟您见面聊天了,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跟您亲近亲近。”这时里面韩兆武的笑声响起来。

    刘文周惊讶的问道:“这不是汉中王的声音吗?”韩林很尴尬的说道:“是,没错,我家大王在里面会客。”刘文周故意好奇道:“哦?什么客人啊我认识吗?”说罢伸手就要挑帘进去。韩林当即上前一把拦住,为难的说道:“刘大人,你不认识我的那个朋友,再说了这是私人宴会,您不方便进去。”

    刘文周颇为好奇的问道:“什么人啊你们还搞得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让知道?”韩林为难的说道:“刘大人您千万不要误会了,里面也不是什么外人,是咱们军中一个后勤的小官,原来他是我们大王早年失散的远房亲戚,今日说起来倒是重新相识,所以我家大王在这里设宴款待他。”

    刘文周哈哈一乐,说道:“照你这么说,我更要进去恭喜一下汉中王了。”说着一把推开韩林的手,低头就进去里间了,他一进去翰林在后面就哭了,这下完了。韩兆武此时正举着酒杯跟高晋推杯换盏,一看刘文周闯了进来,当即脸上颜色一变,但是马上就恢复正常,招手喊刘文周道:“刘大人?这么巧!来来来,一起过来喝两杯。”刘文周拱手施礼道:“大王好兴致啊,不才就叨扰几杯水酒了。”

    韩霸和韩宗兴两人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韩林一脸的委屈,小声说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韩兆武哈哈大笑道:“刘大人好酒量啊,这酒量让人敬佩,你们一起陪刘大人喝一杯啊。”韩林、韩霸和韩宗兴还有偏将等纷纷拿起酒杯挨个跟刘文周敬酒,刘文周的酒量确实不是吹的,一连几杯烧刀子下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

    刘文周故意好奇的看着高晋问道:“这位将军看着面生,之前没有见过,不知是哪个营寨的兄弟?”高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时韩兆武抢答道:“哎呀他是我的远方亲戚,是我姨妈的儿子。今日在城中偶遇才相识。”高晋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刘文周笑着问道:“哦,不知将军高姓大名,在何人帐下当差?”

    高晋之前被王文德俘虏的时候胡乱编了个名字,所以此刻就把假名一说,然后又跟刘文周说自己在王文德帐下当后勤管理。这些东西加上之前韩兆武说的,倒是和韩林最早的话对上了,没有出入。但是看韩兆武和高晋两人脸色异常,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鬼,于是随口问道:“那还真是巧啊,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怎么这个兄弟之前我好想从未在王文德大营里见过?你是新近入伙的?”

    高晋脸色刷一下就煞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好像考试的学生被考官当面拷问一样,他心里直咚咚的跳,嘴里含糊其辞,韩兆武笑着说道:“嗨,刘大人,您看您说的,他是我亲戚这还能有错吗?来来来,咱们喝酒。”刘文周举起酒杯看着高晋满头大汗,笑着说道:“来,这位兄弟,我敬你一杯。”

    高晋端酒杯的手不停的抖楞着,像是打摆子一样,刘文周好奇的看着他,韩兆武立刻打掩护道:“我这位亲戚没有您的酒量,喝多了就头晕眼花的。没事这一杯我替他喝。”说着端起酒杯跟刘文周碰杯。刘文周心说不对这个人肯定有事,但是又吃不准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事,只要随口敷衍跟韩兆武打马虎。

    坐了一会大家似乎都没什么话说,刘文周起身就跟韩兆武告辞,又把韩林喊道外间随便说了一些公务上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等人走了韩兆武对着韩林恼怒的低声咆哮道:“你他娘的是害死我吗?怎么连他都放进来了?现在怎么办,万一要是被他看出什么来,你我项上人头都不保。”

    韩林也郁闷的很,韩宗兴劝慰道:“大王不必担心,依我看来,姓刘的好像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然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的。好在过了今晚高大人就可以出城了,咱们也不用担心姓刘的再发现些什么。”说到这里韩兆武和高晋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合战记(上)6
    &bp;&bp;&bp;&bp;韩兆武问韩宗兴道:“他们是在城外某地跟我们接头,没错吧?”韩宗兴点点头道:“没错,暗号和地点都是早就定下来的,只要到了时间咱们没有任何意外的把人送过去就行了。”韩兆武点点头,又对一旁的高晋说道:“高大人,您听到了吧,今晚您就可以回去跟家人团聚了,千万别忘了给高大将军带去的口信。”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是一个红色锦缎包裹着的。

    韩兆武把东西递到高晋手上道:“这个东西也请带去给高大将军,到时他自会明白。”高晋想要打开看一眼,韩兆武连忙阻拦道:“回去交给大将军再看不迟。”高晋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进怀里藏好,现在就等着晚上的接头时间了。

    当天晚上半夜子时,钱申带着人果然在城外接应,因为韩兆武不敢惊动城门的人,所以只好让人在城西北角的一个堕墙上放下一根绳索,然后再让高晋顺着绳子溜下去。幸亏时间很短加上双方都有人手接应,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顺利完成了,双方也没有打照面,皆大欢喜的都各自回营。

    刘文周拖着下巴问军士道:“你确定他们回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军士使劲点点头道:“绝对错不了,回来的时候千真万确的少了一个人。”刘文周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军士退下去了,他自己开始思考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惊险的计划浮现在他的心里。

    韩林带着偏将回到营中跟韩兆武回禀,看来这件事情算是圆满完成,后面就是两家关于如何里应外合拿下丰宁的谈判。但是对于高岳能否会答应他的条件,韩兆武心里没有底。高晋回到高岳的大营的时候,高岳和钱邈、士严、柴延屏以及陈霸先等人都在大帐内等他。

    高晋一看到高岳泪如泉涌,跪倒在地哭诉道:“多谢叔父的救命之恩。”高岳也有点动容,虽然他和高晋关系不算亲密,但是毕竟这也是他们高家的至亲骨肉,高岳把他扶起来说道:“这些日子你辛苦了,现在平安回来就好,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下,随后明天我派人送你回邺城老家,好吧。”高晋连连拜谢,高岳好言相劝把他送走,帐篷里安静下来,高岳说道:“好了,这事算是告一段落,那咱们后面如何跟韩兆武谈判呢?”

    陈霸先笑道:“大将军,属下觉得现在咱们占有主动权,倒是不必着急跟他谈,等他们自己主动来找我们吧。”士严也点头表示赞同。钱邈说道:“那至少我们要有一个自己的谈判策略和底线吧,万一韩兆武跟我们狮子大开口,我们怎么办?”

    陈霸先微微一笑:“韩兆武肯定不敢这么做,现在的总体局势对他们不利,他能求的自保就很不错了。当然了,他万一真要是提出神鸟过分的要求我们大可以先答应他,等李弼的事情一解决,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拿下。”不得不说陈霸先还是很有头脑的一个武将,这些话虽然说的比较直白,但是对于敌人不必假惺惺的作态,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

    士严频频点头颇为赞同他的话,柴延屏虽然不能插嘴这些事情,但是陈霸先的做事方法没有问题,对于想韩兆武这样临危就卖主求荣的小人,有时候没必要跟他讲什么道义,这种人如果心里有道义就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了。有奶便是娘的人再怎么跟他玩下三滥都不过分,因为只要有机会他也会这么对付你的。

    高岳闻言有点高兴的说道:“那依着你这样说,我能不能现在答应他的全部条件,只要等到丰宁被拿下以后,我就全部反悔不认账,他能拿我怎么办?”柴延屏心说这个高岳真是够下三滥的,这种话都敢说。陈霸先正色道:“大将军您可不能这样说话,您跟我们身份不同,我们都是小人无所谓。”

    高岳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办吧。如果韩兆武主动找我们,我们到时再商议好了。”众人于是纷纷点头退下。转过天来高岳把高晋送回相州邺城之后,就接到了韩兆武的密函,里面详细列出了十五条款项,有保留他汉中王地位的,有给钱要兵的,有扩充疆土的。详细囊括在里面一共十五条。高岳看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陈霸先道:“陈将军如何看待这韩兆武的这些条件?”

    陈霸先看看众人笑着回答道:“我看这个韩兆武是在自寻死路。”高岳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陈霸先说道:“大将军,您说要是我们跟韩兆武谈判大家都不想让步怎么办?那肯定是双方最后不欢而散,从而影响到战争的进程,但是如果说我们直接或者间接的把这封密函透露给李弼,会是怎样的结果?”

    士严和钱邈都不明白陈霸先这样做的原因了,高岳也不明白的问道:“将军何出此言?咱们跟他谈判买卖不成仁义在,何苦这样对他?”柴延屏忽然就明白了陈霸先的意思,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韩兆武进行所谓的谈判,当即说道:“陈将军,在下佩服你的远见。从一开始您就看出来韩兆武的小人嘴脸,所以并未打算真的跟他和谈对吧?”

    陈霸先猛然回头看着柴延屏,目光炯炯有神,看的他都有点不自在了。陈霸先心说这小子厉害啊,看着年纪轻轻也不怎么开口,确实眼光老辣一下就看出我的意图,这小子幸亏是我们这一边的,要是李弼手下有这样的人才,估计高岳士严钱邈他们早就完蛋了。

    高岳似乎有点明白了,但是还不是很清楚具体意思,于是问陈霸先道:“陈将军,刚刚这位柴将军所说的是真的吗?”陈霸先此刻点点头道:“没错,自打我看到韩兆武写来的第一封密函,字里行间我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这样的人对谁都是有奶便是娘,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要利用他。”

    看着众人不说话都盯着他,陈霸先继续说道:“当初韩兆武跟随李弼也不是出自真心,现在情势危急了他为自己打算我也能理解。但是这个人的品行我多少有所耳闻,在汉中一带口碑很差,可以说是无恶不作,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这样的人要是留下来也会成为朝廷将来的祸患,倒不如借李弼的手把他除掉。”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合战记(上)7
    &bp;&bp;&bp;&bp;高岳这下就全明白了,这个陈霸先果然比自己厉害,所有的设计在早前就已经布置好,不过他说的和想的没有问题,韩兆武现在提出的条件已经彻底的暴露了他本人品行,确实不敢恭维。于是高岳问道:“闹我们要如何借刀杀人呢?总不能直接把密函送到李弼面前,这样岂不是显得我们不够光明磊落?”

    陈霸先笑道:“这是自然,但是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故意弄成是一个意外,被李弼的人捡到,这样操作应该没有难度吧?”高岳看着他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摆脱陈将军您去办吧,我相信你绝对可以完美的完成这件任务。”高岳这是明显对他之前故意的安排感到不满了。

    高岳其实生气也有理由,自己好歹是一军主将,你有什么神机妙算都应该先跟我商量,哪有瞒着我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设计完,最后才通知我的,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可是这个陈霸先偏偏就是有点看不惯高岳的嘴脸,此前高岳在建康的所作所为就让陈霸先嗤之以鼻,所以此刻对于他作为主将两次弄丢军粮,又毫无智谋的跟李弼硬钢,他早就看不惯了。

    但是所谓不怕县官就怕现管,高岳再不济他也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陈霸先再有才能此刻也只是高岳的部下,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但是当才能过人的陈霸先内心里开始看不上高岳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微妙,甚至让人无法理解。

    可惜的是陈霸先傲骨铮铮,丝毫不畏惧高岳的故意刁难,随和的说道:“属下领命。”他越是这样从容不迫,越是让高岳感到很不爽,但是又没有借口发作。心说你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到时有你好看的。可怜的韩兆武就这样被高岳和陈霸先等人“出卖”了。

    陈霸先故意泄露送密函的人的行踪,这个人很快就被守卫抓住,并且从他身上搜出了回复给韩兆武的密函,这天算是捅破了天,李弼很快就拿到了这封密函,于是紧急把刘文周,王文德召集起来。刘文周一直就知道韩兆武在做一些小动作,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孙子竟然和高岳勾结在一起要出卖李弼。

    事到如今连刘文周心里也感到一阵的绝望和凄凉,连韩兆武这样的人都开始想要脱离这次的战争奋力求生,说明现在的情况对李弼这一方来说已经相当危急了。但是目前李弼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处理韩兆武的背叛,他开口声音略带凄凉的说道:“你们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对于韩兆武的叛逃李弼是最没有思想准备的,因为他一直待他不薄,想着给他汉中王的位子拉拢笼络他,谁知道这孙子关键时刻竟然要出卖自己,此刻李弼哀莫大于心死,想着就是如何平稳的快速的把韩兆武以及他的党徒全部肃清,尽量不给城内的军民造成多大的影响。

    王文德一直跟韩兆武面和心不合,知道他的为人不咋地,所以出了这档子事,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觉得这事被发现的太晚了,应该这孙子很早以前就和城外的贼军有勾结。刘文周是最早发现韩兆武秘密的人,此刻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一直打鼓,闹不清楚该怎么办?但是又看看李弼眼神里充满了杀机,于是说道:“主公,这种事要尽快处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越是早的清理干净,造成的影响也越小。”

    李弼点点头道:“你说的在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就给这个韩兆武设下埋伏,文德,你附耳过来。”王文德赶紧靠过去,李弼在他耳边一阵耳语,王文德不住的点头表示同意。刘文周最后补充道:“这件事情现在估计有人会传闲话,主公不放现在就把韩兆武喊来当面对质,一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在外人看来咱们也是仁至义尽,再一个防止他的手下铤而走险,我先带人去他们都稳住,只要韩兆武伏法,这些人就立刻被逮捕。”

    李弼点点头道:“你说的有理,那就这样安排。”于是三个人兵分三路分头行动。韩兆武还在提心吊胆的瞪着高岳给他的回复,这时忽然侍卫前来传话,要他立刻去城中刺史府一趟,说是主公李弼找他有紧急军情商议。韩林、韩霸还提醒他是不是有什么意外,韩宗兴却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咱么不要自乱阵脚,还没有什么事自己就先露出马脚,这时召唤大王必定是紧急的军情,不必担心。”

    韩兆武心里也打着鼓,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侍卫来到刺史府,一进门就看到王文德面色铁青肃立一旁,看样子好像很生气。再看拿眼偷瞄李弼,只见他毫无表情面沉似水,看不出是喜是怒。韩兆武笑着拱手道:“拜见主公,不知主公召唤属下有何要事?”李弼抬眼一看他,拿出案几上一份公函往地上一丢,冷冰冰的说道:“你来的正好,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韩兆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是大门已经被全副武装的侍卫把守着,自己想要全身而退看来是绝无可能。只好低头捡起地上的公函来,他拿眼一扫公函的内容,顿时就肝胆剧烈大汗淋漓,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语无伦次的说道:“主公……我冤枉……我该死……有人是在陷害我。”

    李弼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道:“你倒是说说看,是谁要陷害你?还是说你早就里通外敌,想要至我于死地,嗯?”他抬眼盯着韩兆武,这时韩兆武就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四肢瘫软,裤裆的部位一阵的湿热,吓尿了。一旁的王文德怒目而视道:“你说啊,主公问你话呢?到底怎么回事?”

    韩兆武立刻爬起来脑袋撞地的求饶道:“主公您饶了我吧,我是一时糊涂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开恩绕我一条狗命吧。”刺史府的地板是花岗岩铺成的,坚固坚硬牢靠。韩兆武就觉得自己头皮都磕破了,血流满面。李弼看他的样子十分嫌恶的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做了这不仁不义的勾当,来人呀。”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合战记(上)8
    &bp;&bp;&bp;&bp;李弼这一句来人呀话音刚落,那边王文德早就抄起腰刀手起刀落,扑哧一声就见地上一颗人脑袋提溜乱转四处乱滚,王文德早就对这孙子心怀不满,今天算是逮到机会了,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李弼原想是吧韩兆武先抓起来审问,谁知道王文德动手太快,李弼都没来得及喝阻,韩兆武就做了刀下亡魂。

    看着地上的人头,李弼也只好认命,这时他想起韩兆武手下一干的党徒,立刻对王文德说道:“你快带人去支援文周,我怕他一个人顶不住韩兆武手下那帮贼众。”王文德心说今天算是报仇了,韩兆武手下的那些贼配军一个都跑不了。随即立刻点齐人马来打韩兆武的大营里抓人。

    韩兆武的手下都是汉中人,平时没少受他的虐待,此刻王文德带着人来协助捉拿韩林、韩霸和韩宗兴等人,这些士兵相当配合,纷纷表示这汉中王的事情与自己豪不相干。王文德乐见其成,更加从容不迫,只见不远处刘文周已经押着韩宗兴走过来。他赶紧迎上去。

    “刘兄,怎么样,其他韩林、韩霸等人呢?”王文德颇为关切的询问道,刘文周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有点焦急的说道:“我来了以后就没看到这两个孙子,搞不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躲起来了。”王文德也跟着紧张起来,说道:“这两个人不会铤而走险干出什么塌天大事吧?”于是两人分头赶紧四处寻找。

    其实这两兄弟早就看出事有蹊跷,因为韩兆武前脚刚走刘文周后脚就急匆匆的进来军营指名道姓要找他们三个,韩霸跟韩林一打暗语,两人二话不说,连行礼包袱都没拿直接多从后门掏出军营,藏在城内一处没有人居住的民居内。想要等到天黑再出来逾城逃跑。

    王文德跟刘文周在军营里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心说这下完了,这两小子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肯定会死躲起来了。没有办法刘文周和王文德两人只好硬着头皮回去跟李弼汇报,李弼焦急的来回踱步,他问刘文周道:“那韩宗兴此刻人在何处?”刘文周赶紧让人把韩宗兴带进来。

    韩宗兴一看到李弼当即跪下道:“主公饶命,这些全是韩兆武的主意,属下也曾经多次规劝他,可是小的毕竟地位低下……”李弼没兴趣听他胡邹,赶紧打断他的话问道:“你可知道韩林、韩霸两人在这城里可有什么落脚之处?”韩宗兴一听立刻知道这两小子跑了,而且肯定还没有被抓到,否则李弼不会这么直白的问他。韩宗兴想了想说道:“倒是没听说他们二人在此有什么落脚点,不过。”

    刘文周和李弼同时问道:“不过什么?”韩宗兴有点畏惧的看着他们二人说道:“不过属下知道他们平时经常躲在城内某个民居里耍钱喝酒。”这个消息无疑给李弼和刘文周两人打了一针强心剂,特别是李弼兴奋的问道:“哦,你可知道此民居在何处?”韩宗兴有点为难的想要求饶,李弼挥手道:“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他们的落脚点,我对你肯定是宽大处理既往不咎的。”

    韩宗兴这才把韩林、韩霸的落脚点说出来,王文德带着一千铁甲军就去围捕这二人,也可能是天命如此,王文德人马才把民居围起来就发现韩林、韩霸两人已经离开,而且看迹象是刚离开不久,可能是前后脚的功夫,王文德于是分派人手四处寻找,一面派人回去禀告李弼,说并没有抓到人。

    那边李弼得到消息很失望,当即再度审问韩宗兴,问他可否知道此二人还有没有别的藏身处,韩宗兴虽然也是韩兆武的亲信心腹,可是跟这两个人来往并不密切,大家平时也不过就是单纯的点头之交。大体情况相互之间是清楚的,但是你说要熟悉到知根知底,那就不可能了。

    李弼看出来韩宗兴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消息了,于是把他交由刘文周审问,把韩兆武军队内部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之后就秘密处决了他。这种人留着肯定是祸患,索性早点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那么说这韩林。韩霸两兄弟到底去哪里了呢?

    其实这两个人也没有跑远,他们就躲在民居隔壁那家的菜窖里,因为那个菜窖造的十分隐蔽,军士守卫一时疏忽竟然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等王文德军士都撤去以后才松口气,韩林说道:“兄弟,幸亏你提醒一句,不然咱两可就人头不保了。”原来韩霸和他在民居里躲着,忽然韩霸来了一句道:“韩宗兴这小子也被抓了,他知道咱们平时就在这里耍钱喝酒,肯定会跟刘文周提起的,咱们不就危险了?”

    韩林一听两人立刻从民居里出来,刚露头就看到不远处王文德带着大批人骑着马来抓他们,两人四处找地方躲藏,最后实在没辙了,韩霸一指隔壁说道:“咱们去那家的菜窖里躲着吧。”因为两人平时对这里十分熟悉,知道这一家人挖了一个菜窖,于是两人委身猫腰躲进了菜窖里,这才算是躲过一劫。

    这天晚上整个丰宁城里红光四起,倒是都是军士在满城搜捕韩林、韩霸两人,城外的高岳和陈霸先、柴延屏等人看着热闹,估计是韩兆武等人伏法了,免费看了一场好戏。其实在这场游戏里只有高岳是赢家,因为不管李弼和韩兆武两人之间谁生谁死,都是一种消耗,对城外的高岳都是十分有利的。

    高岳这下满意了,虽然李弼没有死,可是他目前已经自断一臂,没有实力再跟自己抗衡,剩下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出城投降,要是负隅顽抗或者据城死守,最终的结局都不会太好。所以直到此刻可以说丰宁之战已经进入尾声,并且胜负已分,高岳不费力气的就大获全胜。

    韩林、韩霸两兄弟最终还是被抓到了,因为菜窖里没有吃的,两人在里面白白熬了三天实在没辙了,半夜的时候出来找吃的,顺便想逾城逃跑,结果被巡逻的兵丁发现,两人是当场被擒,韩林因为拼死抵抗,被当场砍了脑袋,韩霸比较聪明,他没敢硬来,结果被送到李弼面前也是难逃一死。至此汉中韩兆武一族因为谋反叛乱被发现而全部被消灭干净了。

    李弼也有自己的打算,眼下他跟高岳在丰宁干熬着已经没有意义,所以在刘文周的建议下,他打算跟城外的高岳讲和,自己主动撤兵并且转而拥护高欢入主关中,当然前提是高岳要保证他的安全离开。传信的是此前跟萧缁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个书吏。高岳接到李弼的降书倒有点沾沾自喜,不想轻易放他们离开。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合战记(上)9
    &bp;&bp;&bp;&bp;陈霸先劝阻他道:“大将军切不可拒绝了此人的降书顺表。”高岳不满的问道:“你这样说是何意思?”陈霸先解释道:“请大将军听我一一解释,首先李弼虽然此刻陷入困局,但是自身实力并未受到太大损失,我们强攻只怕到时他做困兽之争,对我们反而不利。其次李弼这样的军阀希望投降甚至有转投我们这边的意思,如果您拒绝了就等于拒绝了日游所有想要投降的人,这样关中的人都会一味死守,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这两句话一说高岳不吭声了。

    陈霸先趁热打铁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军此次的行军目的是经过子午谷早日抵达关中,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军力和李弼拼杀,因为我们早日进入关中就可以对宇文护的几十万大军进行包夹,这样正面战场的大王的部队就能占据优势,对我们早日结束战争起到很重要的助推作用。”

    士严和钱邈这次都连连点头,陈霸先分析的很有道理,李弼此刻肯定是无心恋战,放他回成都或者梁州也无妨,因为他就算还想卷土重来也至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重组,只怕到那时战争已经结束,天下已经确定名分。李弼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高岳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不能不承认人家说的有道理,逆天而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他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走李弼,于是问陈霸先道:“我不想就这么轻松的让他离开,你这里有什么好的办法吗?”陈霸先点点头道:“大将军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李弼投降我们接受,但是要他把所有的军备物资全部留下,只给他两天的干粮,除了人手一把短刀,其他的武器被服装备都不能带走,一来防止他半路作怪,在这也给我们补给一下,趁势进入关中。”

    这下连柴延屏都频频点头,心说看来江南还是有猛将智将存在,像这样文武双全的人高欢怎么没有把他带到长安的主战场上显露身手,实在可惜。他哪里知道高欢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陈霸先的身份,没有杀他就已经是网开一面了。高岳于是说道:“行,那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和李弼交涉,目前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事情没有出来最终结果之前都不能大意。”

    众人纷纷退下,柴延屏也转身离开,高岳这时喊住他:“柴将军留步。”柴延屏恭敬的站在一旁拱手道:“大将军找末将有何事?”高岳起身离座从案几上拿着一张纸走下来,递到他面前说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不远千里来祝我一臂之力,这些功劳我都替你记着,等这次打完仗,我一定跟大王禀明,要他论功行赏,这是你家主公昨晚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你看看吧。”

    柴延屏接过纸张一看,上面是高宾的加急公函,要柴延屏立刻带着人马会东秦州,因为他们已经和高敖曹的部队汇合,此刻正和元欣、独孤信的军队对峙,高宾希望柴延屏能回来助阵。他看完以后点点头问道:“这件事齐王殿下应该是知道的吧?”高岳很满意他的主次关系,点点头道:“他知道并同意了。”

    于是柴延屏当天就整合人马离开丰宁往北进入洛南地区,试图原路返回华州再回到东秦州。李弼的五万多人此刻全部身着单衣手持一把短刀,垂头丧气的提着两天份的干粮往成都方向撤离。高岳把详细的战况写成公函已经禀报了高欢,于是他让陈霸先留守汉中,因为韩兆武已经死了,李弼此刻撤退,汉中正好无人占领,要说抢地盘,高岳首屈一指。

    他带着自己剩下六万人,以及士严、钱邈、萧缁等人准备进入子午谷一路北上杀进关内。为什么他的人越打越多,这个可以理解,附近郡县招募了新的人马,有接手了韩兆武的散兵游勇,自然居扩充了部队。陈霸先对于高岳的安排内心是十分记恨的,他自己的能力远在高岳之上,却一直屈居与他之下,这也算了,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这个人时常会用各种手段羞辱自己。

    陈霸先认为自己帮高岳兵不血刃的解决了李弼这个强敌,怎么算他都要带上自己去关中跟宇文泰原来那群强大的军阀过过招比试一下战阵上的高低,可是他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指派远戍汉中这个蛮荒之地,从内心来说陈霸先是非常失望的,他觉得只要还在高岳手下自己的未来就黯淡无光没有希望。

    但是目前他没有想过要起来造反,首先他是一个不愿意主动挑起纷争的人,但凡只要还有退路,他不会铤而走险,其次江南战事已经硝烟散尽很久了,老百姓们也感受到东魏政权稳定之下带来的繁荣和安宁,也不太有人愿意跟着他造反,你们想谁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冒着满门抄斩的危险跟着你造反的?就是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下,陈霸先所以心里再有不满,也只能选择隐忍,因为至少没有迫害他全家的意思。

    高岳临行之前特意把陈霸先找来,想要跟他说明一下情况。高岳端着茶杯递到他面前说道:“将军之才其实不在我之下,正因为如此我才把这个殿后压阵的重任交由您来负责,如今建康有王大将军镇守我不担心,您也清楚汉中新附各方面情况还很不稳定,这个时候就急需一个像您这样文武双全很有手段的人帮助我看好汉中,盯住李弼,防止我们进入关中后他在成都兴风作浪。”

    陈霸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高岳急继续说道:“再一个我们主力进入关中以后,江南一带其实是处于后方空虚的状态我也不希望看到有人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在江南再兴兵戈,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真的不想看到被个别别有用心的利用,无知的百姓有时很容易被人蛊惑、煽动。所以我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认为您作为主将留守是最合适的。你觉得我分析对吗?”

    陈霸先这时才醒悟过来一样,点点头道:“大将军果然高瞻远瞩,想的就是比我们长远,之前末将也是有点误解您的意思了,现在您这样一说,末将心里豁然开朗,马上明白了您的意思,还请大将军原谅末将的肤浅无知。”说着起身就对着高岳下拜道歉。

    高岳连忙起来扶起他笑着说道:“哎呀,陈将军你说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这样见外,只要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我解释给你听以后你明白了自己在这里的重要性,我被你暂时误解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陈霸先心说我是懒得跟你费口舌,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假公济私!但是嘴上他还是很诚恳的说道:“末将多谢大将军的提携。”两人算是表面上再度和好如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合战记(上)10
    &bp;&bp;&bp;&bp;柴延屏带着人日夜兼程赶回东秦州咱们不提,就说此刻在新丰坐镇的宇文护把杨忠等手下大将纷纷召集起来,一上来宇文护就直截了当的说道:“李弼已经战败退兵了。”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傻眼了,原本这些人都寄希望于他快速的把高岳的杂牌军消灭掉,然后从洛南地区绕道包抄高欢的后路,逼迫高欢要么撤军,要么掉头。这样宇文护就能趁势进入华州先把李虎解决掉。

    而且一开始李弼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李弼战败韩兆武被杀,南部的高岳的杂牌军此刻已经进入子午谷,朝着他们的后方长安而来。宇文护环顾四周说道:“虽然我的亲弟弟在高欢手上,那厮几次三番想用人质来要挟我,可是本相不为所动,现在高岳的人马很快就会打进长安来,你们说说此时此刻,我们该如何对敌?”

    杨忠没有说话,此刻他也在考虑这件事情,杨坚和独孤玲珑这一次并没有随军来长安,而是留守在岐州,因为他听到一些不太有利的消息,说是秦州一些地方势力借着给侯莫陈崇报仇的借口想要起势。起势他都清楚这群人无非是看到自己大军在外,秦州空虚趁机想要起来抢地盘,所以他还特意的给杨坚留了一万人马,防止这些人杀到岐州来。

    宇文护的大哥宇文什肥开口道:“相国,恕某直言,高岳这次打败李弼完全是靠运气,想拿高岳有几分智谋,他如何能打得过李弼?据某所知这次李弼之所以战败是因为韩兆武里通外敌,被他发现后只有将其消灭,致使李弼实力大损,加上还有原来的南梁名将陈霸先从旁协助,他更加无法打败高岳,所以才让这厮侥幸取胜的。所以在某看来,只要高岳敢进入关中地区,某愿领兵两万人就能把他的六万大军统统消灭掉。”这几句话虽然有点冲动,但是很涨士气。

    经过他这样一说,像柱国尉迟炯、大将军权景宣、达奚武等人纷纷也开始表态,高岳的部队瞬间就变得不重要的,甚至有点不堪一击。杨忠此时开口说道:“诸位,听我一言。”大家都纷纷安静下来,可怜宇文护也说道:“杨公对此事有什么高见,说来我们听听。”

    杨忠说道:“且不说高岳这六万人有多少的战斗力,但从目前的局势上说,其实我们不占优势,北面有高敖曹和高宾的虎视眈眈,中间是高欢和李虎的几十万联军,其实我们已经有点疲于应付捉襟见肘,加上我们的后方粮草接济有限,支撑一年半载是没有问题,可是要是打持久战,毕竟是东魏占优势,人家从兵力补给道财政收入,哪一个都比我们强,我们此刻不该小觑任何一个对手,哪怕他真的不堪一击。”

    杨坚歇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有的人尽然认为我们可以分兵几路和敌人对抗,我觉得这是错的,首先我们的军队人数就比对方少很多,敌众我寡此时再分兵分头迎敌,这是兵家大忌,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到时我们自己首尾不能相顾,必然方寸大乱。再者说高岳的六万人进入子午谷抵达关中至少需要五到七日的时间,然后还需要一天的时间休整重新部署,这样一来给我们赢得了充裕的时间,我觉得要想保住胜利的果实,咱们只有全力一击把高岳的部队先全部消灭,再回头跟高欢决战。”

    宇文护没想到杨忠会提出这样的思路,先集火把高岳的人马吃掉,再回头跟高欢决战,这是下驷对上驷的战法,虽然危险系数高,但是能保证一路的优势,可谓是走的一招险棋。宇文护点点头说道:“诸位你们还有其他的看法吗?”在他内心其实不愿意按照杨忠的办法去做,太危险了,万一高岳死守拖住自己的主力,那高欢很有可能直捣黄龙进军长安,或者说从屁股后面压上来直接两边包夹。

    尉迟炯说道:“相国,老臣以为杨公的计策虽好,但是过于凶险,而且有被敌军包夹的危险,实在不是一个万全之策,老臣以为我们应当趁着高岳的人马抵达关中立足未稳之际,先派一支偏军埋伏在子午谷的出口,只要高岳的人马出来一半,就给他截断当头一棒,先把他打散。”

    这个计策是宇文护心里愿意接受的,于是问道:“那依你之见,谁人可以担任这只偏军的将领,一举击溃高岳的军队呢?尉迟炯说道:“此计是老臣所提,所以老臣愿往。”达奚武起身道:“相国,臣也愿意前去助尉迟大将军一臂之力。”宇文护点点头道:“好,有你们二人前去,我自当放心,只是你们需要多少人马前去堵截高岳呢?”尉迟炯想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宇文护点点头表示同意。

    杨忠回到自己的营帐内不免叹了口气,曹辉宫不满意的说道:“主公,您说他宇文护到底怎么想的?临阵分兵布阵,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做法?高欢那是一般人吗?他此刻与我们僵持就是因为没有抓到我们的破绽,没有找到进攻的机会,要是他知道我们分兵去堵截高岳,后果不堪设想。”

    杨忠淡淡的说道:“不可对相国无礼,他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我们不能妄自揣测。”曹辉宫还是很听他的话,当即抱拳拱手道:“末将知错,请主公恕罪。”薛宇升和窦陆光都没说话,倒是慕容延说道:“主公,这目前关内的气氛有点奇怪,咱们不得不提防一下啊。”

    杨忠歪着脑袋问道:“你此话怎讲?”慕容延看了看杨纂,其实这些事都是杨纂跟他说的,他自己倒是不很清楚,但是既然话都说出口了,杨忠此刻问他,他也只好添油加醋的说动:“据属下所知,虽然这个独孤信表面上是站在我们这边,可是据说他暗中早就和高欢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只怕到时豳州兵马临阵反戈。”杨忠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杨忠早就知道独孤信的底细,你想啊,他的二女儿在自己家里,他能不知道独孤信这个老狐狸打得什么主意?这场大战不管最终谁是赢家,他独孤信都不会灭亡,相反还会跟着胜利者一起庆祝,因为他两边都下了赌注。但是他不能明着说独孤信有叛国行为,所以才故意问慕容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合战记(中)1
    &bp;&bp;&bp;&bp;慕容延被他盯着稍微有点紧张,于是说道:“这件事我也是听人所说,并不敢保证此事的真实性。但是所谓无风不起浪,属下以为这事并非空穴来风。”慕容延说的是对的,他的猜测也没错,因为独孤信的确是和高欢暗通款曲。杨忠心里最担心还不是独孤信,他最担心的是元欣,因为据说他和高欢也在私下联络,这个人手里掌握着长安北门的大权,只要他一放水,那长安瞬间就能易主。

    而且杨忠在宇文护那里还听说这两人竟然要结成儿女亲家,元欣甚至为独孤信在长安的家人跟宇文护面前求情,希望他能尽快放了独孤信的老母和妻子。迫于当前的情势,加上那两个人质也确实没有太大的重要性,他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就让宇文辛把人放了。独孤信也是在接到人质以后才起兵助阵的。所以人都是很现实的,只有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他才会甘心替你卖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以说雍州北部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底下暗潮涌动,各方的势力早就在互相角力了。杨忠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不论真假你们都不要出去瞎传,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平时该怎么安排的继续按部就班的操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先来找我,咱们商量着解决。”

    杨忠此刻的内心其实很无助,好像先自爱在宇文护身边的只有他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做事,其他的人此刻要跟高欢勾勾搭搭,要么干脆竖起反旗站到敌人那边去了,难道宇文泰建立的西魏真的就这样两世而亡?他不愿意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接受现实,因为他不甘心,总想为宇文家做点什么。

    宇文护心里此刻也是很多事情担忧,对独孤信他是不信任的,对于元欣的有些事情他也感到怀疑,对已李弼的失利感到伤心失望,幸亏他身边还有杨忠这样的强力军阀。他一个人在屋里冥思苦想对策的时候,门外解司春敲门求见。宇文护一听是自己的智囊军师来了,赶紧把他请进来。

    解司春和崔猛自打东秦州战事失利以后,崔猛被派到最前线当炮灰去了,而解司春则肩负一项神秘使命远走他乡,现在秘密的回来了,宇文护当即屏退下人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我安排你的事情怎么样了?”解司春从怀里掏出一份密函来笑着说道:“托相国的福,在下幸不辱使命,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你看盟约在此。”宇文护急不可耐的接过他手里的密函。

    因为实在太激动了,他拿着密函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看完密函的内容以后,他长舒一口气道:“太好了,我们这下算是有救了。”解司春也有点担忧的说道:“不过相国,对方提出的条件也很苛刻,我们如果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就必须要全部答应,否则他们不会出手相助的。”

    宇文护又看了看密函的一些条款说道:“我也知道这些条件确实有点丧权辱国,但是现在的时机很微妙,而且说实话总体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如果咱们尅和他们联手打败高欢的大军,日后扫平东魏,这些人也就不再是我们的威胁了,为了以后的胜利现在暂时需要隐忍,忍痛割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解司春无奈的点点头,因为宇文护自己都觉得没有办法,虽然也知道这次是病急乱投医,可是现在为止能帮助他们的也只有那些人了。宇文护说道:“这个东西我在看一看,到时一一回复他,给他一个契约书,算是正式达成盟约,到时你再给他们送去。最近这几天有新的军士动向,你也知晓一下。”于是就把他打算派尉迟炯和达奚武去伏击高岳的计划以及长安北部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解司春点点头道:“看来北方倒成为我们现在最不能掉以轻心的,属下看来这独孤信和元欣都不可信,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暗中跟高欢达成共识,可能碍于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契约,所以双方都迟迟按兵不动,不然以高敖曹的性格和高宾对您的仇恨,他们早就动手进攻长安了。”

    宇文护点点头道:“你说的太对了,所以我才在长安城东秘密的安插了一支部队,就是防止独孤信和元欣的反水威胁到长安的安危。”解司春没想到这次宇文护竟然还留了一手,感到很惊奇。宇文护颇有担心的说道:“其实京城内虽然有我的人,也有一些心怀叵测的其他人,我现在很不放心,希望你完成这次任务后立刻回京,帮我盯住他们盯住皇帝。”

    解司春虽然不知道宇文护指的心怀叵测的人是谁,但是他还是点点头道:“您放心,这事很快就结束,最快三天后我就能回京,到时您就放心大胆的和贼军对阵,长安城内有属下看着,你就不用操心了。”宇文护感激的看着他,这个人之前也差点被自己排除在核心体系之外,没想到最后忠心耿耿的人竟然是他,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人和事你是看不能明白的,只有通过时间去验证去分辨,你才能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对你是真心谁对你虚情假意。此刻宇文护觉得解司春被叔父宇文泰看重不是没有原因的。

    长安城内,苏绰已经把自己的家兵和最近招募来的门客都集中起来,他拿着元欣的密函说道:“诸位,我奉广陵王的意思在这里跟你们说,宇文家的暴虐统治马上就要结束了,今后我们将迎来新的生活,百姓们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看着手下这群人似乎没什么兴趣,他转移话题道:“广陵王也答应我,只要这次的行动你们够卖力气,分金分银都是小事,你们之中甚至有可以做到朝廷九卿位置的人。”

    这句话的煽动力就强了,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为的就是钱财和地位,他们不关心老百姓是死是活,因为他们就是老百姓。苏绰一说到有钱拿还能做官,这些人就开始私下低声议论起来,苏绰提高声音说道:“你们听我说,这次只要我们控制了皇城,保卫了皇帝,等广陵王的大军进城,到时你们就是头功,赏赐都给不玩,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不尽。”

    手底下几个小头头纷纷欢呼雀跃道:“主公,您就说罢,要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们全听您的。”苏绰很满意尔等点点头道:“你们只要听我的命令,到时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说着就拿出一张长安的大意图来,对他们几个分别进行指示和安排。最后在大家都没有异议之后苏绰说道:“那行吧,今天就到这里,这件事情谁都不能外泄,不然我第一个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目露凶光。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合战记(中)2
    &bp;&bp;&bp;&bp;手下众人纷纷点头,他们确定的举义时间是明晚,在此之前谁都不能离开苏府,大家吃住都在一起,为的就是防止个别人出去跟宇文护的守军或者宇文辛报信。元欣给苏绰的指令是避开宇文护的部下控制的东城、西城两地,直接控制中央皇城,而他的主力就在铜官、宜君一带。

    只要苏绰的部下一到那控制了皇城,守住了皇帝他就能迅速派人回长安驻防,让宇文护猝不及防长安顷刻易主,元欣是想由自己控制长安保卫皇帝,一旦关键时刻他能进退自如的做一些事,至于什么事就要看当时的情况而定。但是苏绰和他想的不一样,他的理想是让宇文护交出大权,皇帝重新掌握朝政,自己则以勤王的身份在此受到重用。可惜他被自己的梦想和报复宇文护的心蒙蔽,没有看到眼前实际的情况。

    宇文琉和姚氏之前在骊山的行宫隐居,自从高欢的大军进入雍州以后,骊山已经在敌人的兵锋之下,无法保全宇文琉的生命安全,所以姚氏决定带上儿子远遁扶风。一行人还没出发,宇文护的使者带着三百军士就来到骊山,领头的正是权景宣,他手持丞相公函,说要面呈宇文琉。

    姚氏本想阻拦不让宇文琉出来见他们,但是这孩子虽然年幼,但在刻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也变得老成通达起来,劝慰母亲说自己还是宇文泰的骨肉,如今大敌当前,他要出来为自己的家族承担责任贡献力量,宇文护要宇文琉现在就道新丰的大营里跟他汇合,叔侄两要协力齐心对抗高欢。

    原本宇文护对他这个侄子充满了戒心,不是看在其他老臣的面上,以及姚氏曾经跟他好过一段时间份上,估计早就派人把他毒死了,但是后来高欢来了,他自己在关中的号召力毕竟有限,一些心腹手下例如解司春、尉迟炯之辈就几次三番建议他重新用力宇文琉,以故主宇文泰的名义号令关中诸侯同仇敌忾。

    宇文护看着宇文导被俘,自己这边确实没有至亲的能托付后事的族人,又时常想起当初和宇文泰一起的种种,于是才想要把宇文琉弄到身边,一来方便就近控制,二来他确实从内心里希望身边有一两个自己人可是说说心里话。宇文琉这时已经快十岁了,说起来也算是个半大小子,一些事情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印象里对于宇文护并不是十分美好,这个人凶狠残暴,欺负他和他的母亲。

    他经常晚上做噩梦被吓哭,因为梦里他看到宇文护持刀伤害自己杀害他的母亲姚氏,所以后来离开了长安到了骊山这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但是关于东魏大军压境,要灭国西魏的传言一直没有停过,渐渐的他也明白了自己所肩负的使命可能无法逃避,但是姚氏死活不愿意放他回长安。

    这次宇文护派人来接驾,宇文琉去意已决,姚氏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回长安,而宇文琉则跟着权景宣来到了新丰的大营,宇文护派人前去迎接,自己则率领一众百官下属在军营门前等待,等宇文琉的车驾一出现在营门前,宇文护赶紧上前亲自接驾。叔侄二人在众人面前很好的表演了一番亲情戏码,双方眼泪汪汪的相拥而泣,宇文琉虽然年幼,但是也很配合,大家都为他们宇文家的和睦在此感到欣慰。

    对于前方的军事来说,宇文琉毕竟不懂,索性也不过问,每天在军营里做个老实芭蕉的傀儡,宇文护也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每次开例行的军事会议,他都会把宇文琉请来主座旁听。因为宇文导的通敌叛国,他已经传出檄文给高欢和各地军阀,声称已经把宇文导逐出了宇文家族的族谱,从今以后此人与他们宇文家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担任任何官职。

    宇文护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想要破除高欢想利用宇文导来造势打击自己的机会。可是高欢也不傻,他当即就把宇文导叫上来,把檄文丢到他面前。宇文导此刻已经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做了快有三五个月的阶下囚,但是自打他来到郑县,高欢让人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专门服侍他的下人供他差遣,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他都有了。

    这时宇文导一看自己的哥哥已这样对他,心里感到绝望和愤怒,,看完檄文以后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宇文护这样对我,也休怪我无情。大王,以后我宇文导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您说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为您赴汤蹈火马首是瞻。”高欢看看一旁的羊侃和慕容绍宗两人笑道:“那倒不必这样说,您我虽然初次见面,但是我一直感觉跟你就像是老朋友一般一见如故。”

    高欢让宇文导坐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说道:“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咱们就来个君子协议,我呢辅佐你当西魏的大丞相,你号召在关中的军阀不得跟我们对抗,早日放下武器对谁都有好处,这个你能做吗?”宇文导一听自己可以做大丞相,这不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吗?虽然恍若隔世可是如今这个话题在高欢嘴里重新讲出来,他显得很激动,当即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的。

    高欢把他的随后的具体行动都让羊侃和杨休之两人很详细的给他说了一遍,宇文导虽然没听明白一些细节,但是他已经很认真的点头说道:“一定全力配合大王的指示。”连羊侃都心里暗笑,宇文泰有这样的后人真是死不瞑目。于是在东西两军的阵中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两个西魏丞相。

    当然这个只是高欢的疑兵之计,是想要宇文护犯恶心的一个障眼法,他是绝对不会期望宇文导在关中能有什么号召力的,无非是想让关中的军阀对宇文家族更加厌恶,这个计策也的确有一定的效果,还真有一些墙头草的郡县纷纷尚书投效道宇文导麾下,比如北地郡、莲邵县之类几个小的郡县。

    苏绰的人马在长安的南门放火点燃民居造成了很大混乱,还讹传这时高欢在城内的奸细所谓,城东和城西的禁军都十分紧张,开始全城搜捕疑犯,他又趁机把北门的守卫控制了,明显就是为了让元欣的人马顺利入城做准备。很快宇文辛在相府得到了各种不同的消息,他完全没有办法识别真伪,只好一股脑的全部派人送到新丰的大营给宇文护。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合战记(中)3
    &bp;&bp;&bp;&bp;苏绰利用这个间隙,用伪造的公函赚开皇城守军的大门,苏绰原本手下只有三百来人,防守皇城都稍显不足,还要兼顾皇城和北门的一路,更加捉襟见肘,好在元欣在池阳有一支四千人的部队,这个时候时机恰好,四千人就趁机摸进长安,顺势控制了北门和皇城,宇文辛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方寸大乱,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去苏绰那里询问。

    苏绰此刻进宫面圣,元宝矩深夜召见他,详细询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苏绰倒是老实,跟元宝矩说道:“陛下,事情到现在就是这样,广陵王和微臣都是为了陛下和朝廷社稷才出此下策,还请陛下立刻临朝召集文武,宣布主政的事情。”苏绰和元欣都希望借着这次的政变恢复元宝矩的权利,从而削弱宇文护的权利,但是他们选择的时机太不正确了。

    高欢大军压境,宇文护疲于应付,元欣不应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来给他下套子,这样虽然恢复了皇帝权利,但是却让在前线的宇文护瞬间陷入被动,对于指挥权和调兵遣将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是元欣此刻已经利令智昏,鼠目寸光的认为只要让宇文护交出兵权,让皇帝御驾亲征,高欢之流不足为惧。

    连杨忠都写了信去斥责元欣这样的做法,元欣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做事方法,在杨忠看来无疑是在自毁长城,自掘坟墓。但是元欣接到这封信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独孤信很凑巧的也来到了宜君城拜见元欣。两人在驿馆相见,元欣很热络的邀约他去城内太守府小憩。

    两人关上门,屋里没有任何人,独孤信故意低声问道:“关于北面之事在下有几分糊涂,不知王爷你是如何看待的?”他的意思是想听听元欣的看法,到底跟高敖曹以及高宾之间怎么打算的,是战是和?元欣随即很肯定的说道:“高宾乃逆贼,高敖曹乃敌国大将,他们联手大军压境,没有别的你我二人只有齐心戮力打败敌人,保家卫国。”

    独孤信闻言低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王爷说的是,只是如今天下大势风云突变,已然不是我们之前所预见的那般情形,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认为我们这样抵抗有几分胜算可以击败敌军?”他的意思此刻表露的很明显了,就是不想跟高宾、高敖曹开战。

    元欣心里很不舒服,心说你我好歹也是朝廷的大臣,又即将成为儿女亲家,现在你却一行想要投敌叛国,于是很不满的说道:“我不知道独孤大将军在害怕什么,但是老夫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对于高欢我是势不两立的,想要我投敌卖国是绝不可能的。”独孤信见他说的这么决绝,也不敢再说什么,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独孤信就起身告辞。

    元欣哪里肯放他走,当即拉着他说道:“我都安排好酒席酒宴,你也没必要这么着急的赶回去。”独孤信心里稍微有点不安,他害怕元欣趁着喝酒把自己软禁起来,当即很坚决的要回到自己的大营,还说道:“如今国家在多事之秋,况且又是大敌当前,我们身为一军之将,不能喝酒误事,身死败亡是被后人耻笑事大,多谢王爷的盛情款待了。在下实在不能耽搁,要立刻赶回去。”

    元欣其实本意也是想要留住他好控制豳州的军队,可是转念一想此刻要是吞并了独孤信,自己还真没有把握能控制的住豳州的军队,万一高敖曹趁机进攻,自己搞不好弄巧成拙,所以干脆说道:“也罢,既然我盛情邀约将军还是不愿意留下,那我亲自送你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衙门,独孤信翻身上马拱手道别,扭头就走,一行人疾驰出城,身后的独孤罗很奇怪的问道:“父亲,咱们为什么这么着急的离开,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要跟王爷商量吗?”他的意思是你们不是说要讨论关于独孤伽罗和元宏的婚事吗,独孤信头都没回,一路往北说道:“此地实在凶险,回去再说。”

    回到自己的大营,独孤信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独孤罗还是对他刚才的事情感到不解,问道:“父亲,您刚刚说回来再说,我实在不明白怎么您为何这么着急的去了没说几句话有着急的赶回来。”独孤信这才气定神闲的说道:“儿啊,刚刚要不是韦府机灵只怕你我刚才就人头落地了。”

    独孤罗闻言吓了一跳,着急的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王爷要对我们不利?”独孤信叹了口气道:“我刚刚跟他一说起关于敌情的事情,想要探听一下他的口气,谁知道他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投诚高欢的事情,还说谁要是再提投敌的事情他就拿谁开刀,为父我听得一身冷汗,幸亏机灵带着你急忙溜回来。此刻想来心里不住的后怕啊。”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独孤罗也不明白的问道:“父亲,我们为何一定要投诚高欢呢?我看此刻两军对垒,也不见得谁比谁占优势啊。”他的意思是有元欣和杨忠两个大军阀,加上相国宇文护,这么多人不一定会输给高欢。独孤信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骂道:“你知道个屁,天下的人和事老夫我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好坏,你以为这些人抵挡的住高欢的大军?痴人说梦,他们几个人自己内部都相互猜忌互不信任,要不怎么元欣会让苏绰夺取长安?这明显是对他宇文护的不信任。”

    独孤罗讶然物语,独孤信继续说道:“其实老夫我也是万般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宇文氏在关中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连皇帝自己都做不长久了,咱们要为自己家族的未来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夫我为的是咱们独孤家族的生存,并不以此为耻,再说了高欢如果真是天命之人,咱们逆天而为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为什么要这样自取灭亡呢?”

    独孤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原来父亲想得这么远,恕孩子愚钝不能体会父亲的一片苦心。”独孤信这次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孩子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强者,那就只能衣服强者,否则很难在这乱世里活下去。至于名节和道义这些东西都不重要,只有家族的延续是最重要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合战记(中)4
    &bp;&bp;&bp;&bp;独孤罗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独孤信对他说道:“去取纸笔来,我要写一封信密函给高宾,我们不能跟着元欣一窥给元宝矩陪葬。”独孤罗应声去找来纸笔。没过一会信就写好了,写完以后他自己又润色了一下,才对独孤罗道:“去吧,你亲自走一趟,记住悄悄地去,悄悄地回来,不要被人发现。”

    宇文护得知元欣的人占领并控制了长安,自己和长安方面的联系都中断了,当即十分恼怒,正要派人去追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这时宇文琉急匆匆的进来大帐,两人一见面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叔父,到底怎么回事?广陵王这是要造反吗?”宇文护心里一惊他也知道长安被占的事情了?

    原来此前宇文琉和姚氏之间每天要进行两次信息贾环,可是今天自打上午就无法跟长安进行联络,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传言说长安已经被苏绰和元欣的人马强行占领,宇文琉这才大惊失色来找宇文护询问情况,宇文护也很无奈的只好承认,此刻长安城内已经失去控制。

    宇文琉很气愤的问道:“广陵王为何要这样做?他打算要造反吗?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到底想要干嘛?他是不是高欢那边的卧底?”宇文护对于他这些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有一句话他说的没错广陵王这样做等同于造反,而且最离奇的是这些事情都皇帝默许的,难道是元宝矩跟高欢有所勾结?可是他再一细想这不和情理,因为高欢是来推翻他的统治,要把他当成阶下囚送到邺城去的。

    宇文护实在搞不清楚元氏一族的人奇怪的想法,但是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一旦他这里一旦出事那就是全军奔溃的大危机,但是他还是派人去长安质问苏绰。苏绰也很爽快他直接把宇文护的使者绑起来毒打一顿送到皇帝元宝矩面前。元宝矩问明缘由后好言相劝抚慰一番,告诉他回去跟宇文护好好说,这次的行动全是他的意思,跟元欣和苏绰无关,也请宇文护不要多想,朝廷还指望他顶住高欢的大军。

    使者磕头如鸡奔碎米,皇帝又赏赐他一身新衣服,使者这才惊慌失措的逃回新丰大营,苏绰对元宝矩的做法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元宝矩以前被宇文泰压迫的就像傀儡,完全没有自主的权利,后来宇文护上台也是对他吆五喝六,主仆颠倒,现在终于元宝矩靠着自己的护卫铲除了黑暗势力,重新回到皇位上,应该十分痛恨和排斥宇文护,谁知道他竟然好言劝慰。

    苏绰之前在宇文泰手下可谓是权倾朝野的大臣,但是失势以后几经波折使得他的思维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很奇怪,而且带有强烈的激进思想,做事也比较以前来更加疯狂和不计后果,文人一旦疯狂起来似乎比武官更加可怕,这一点在苏绰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证。

    使者回到大营里跟宇文护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宇文护听完简直气疯了,于是连夜上书一道给皇帝,前后列举了苏绰几十条罪状,要求皇帝元宝矩严惩苏绰,不然自己就带着大军回京,到时候他宇文护可是要血洗皇城大开杀戒的。这里有一半是恐吓有一半是怨言。

    信刚送出去就有斥候来报说是子午谷已经打起来了。原来高岳的部队按照既定路线从子午谷南端一路往北来到出口处,六万人浩浩荡荡的杀进关中。士严的部队作为前锋冲在最前面,后面是高岳的中军主力,殿后的是钱邈钱申父子的闽越军。之前宇文护已经派遣尉迟炯和达奚武各率一万人在山北和坞县两处埋伏,专等高岳的部队进入包围圈。

    高岳大军新来此地,对于地形情况和敌情了解不足,再加上准备不足,被两人突然出现的伏击毫无准备,致使前锋士严直接战死,中军也遭受灭顶之灾,高岳几次约束部下完全抵挡不住,只好向子午谷方向撤退,钱邈和钱申父子幸亏立寨压阵,才是的这六万人没有全军覆没,但是这样一次突然袭击已经让高岳部队失去了战斗力,他们死伤高达一半,只有苟延残喘。

    捷报和噩耗分别传到宇文护和高欢手里,宇文护欣喜若狂的把这个消息传达到全军每一个人,连皇帝和苏绰都知道了这次的胜利,一时间大家再度燃起了胜利的希望,杨忠手下的将士们也纷纷摩拳擦掌要求出战。皇帝元宝矩对此也很高兴,要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胜利的捷报了。这次的大捷如同及时雨一样把正在逐渐奔溃的自军再度拉回来,整合凝聚到一起。

    高欢就没有那么高兴了,高岳给他的汇报上洗的很清楚,交州刺史士严战死,阵亡的校尉级将官多达十五人以上,士卒死伤更是惨重,已经没有战斗力可以从南面进攻宇文护的战斗力,连牵制和掩护都会变得很勉强,因为他们不撤离的话,很有可能被尉迟炯和达奚武两人包夹,到时就是高岳身首异处全军覆没的时候。羊侃看着高欢十分难堪的脸色,对杨休之使了个眼色。

    杨休之此刻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高欢此刻正在气头上,而且这股邪火不知道该跟谁撒,他才不傻去找这个晦气呢。对于羊侃的小眼色装作看不见,羊侃见这小子不肯上当也低头不说话。此刻在场的还有贺拔胜、司马子如、慕容绍宗等人。

    贺拔胜首先开口道:“事到如今既然镇南高岳的将军封号已经没有战斗力,索性让他撤回道汉中休整,依我之见,咱们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中军正面开战吧,总是僵持着也没有什么意义。”高欢点点头问道:“你们觉得我们先从哪里下手比较好一点?”司马自如看看羊侃,羊侃看看杨休之,杨休之低头不语。

    慕容绍宗这时起身说道:“大王,依臣之间,我看不如咱们先从霸陵杨忠的人马下手。”高欢抬头问道:“哦?为什么这样说?”慕容绍宗说道:“杨忠的人新来此地不久,对于咱们的一些战术部署他们肯定不了解,其次这些人之前已经经过和侯莫陈崇的激烈战斗,缺少休整的时机,不似宇文护的部下养精蓄锐以逸待劳不好下手。”

    高欢点点头道:“这算是一个理由吧,你们怎么看,都说说吧。”羊侃见他们一个个都闷声不开口,也有点着急的说道:“大王老臣说两句。”高欢点点头。羊侃高声道:“事到如今,天下一统在此一举,可是我们却在这里途耗粮食白白挨了三个月的时间了,战事早一天结束,国家早一天统一,咱们也早一天完成使命,如今宇文护兴师抗命自取灭亡,我也觉得我们可以先从杨忠的部队先开刀,给他一个下马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合战记(中)5
    &bp;&bp;&bp;&bp;羊侃继续说道:“杨忠的部队历来以耐战、好战著称,咱们以全军主力精锐将其击溃,宇文护那些乌合之众自然无法据守,到时北面的高将军挥师南下,元欣难以抵挡,长安北门一开,宇文护军心大变,咱们顺势进逼新丰,天下大事就可定了。否则在这里干等着想找出对方的破绽一击毙命似乎不现实。”

    高欢点点头,随即下令大将军慕容绍宗领兵五万直扑新丰的西魏军大营,慕容绍宗兵分两路自帅四万人正面强攻新丰的杨忠,让监军都督王桃汤自领一万人绕道新丰南部,打算偷袭杨忠的后方粮仓。杨忠在霸陵接到消息,迅速的回防,入城后立刻下令窦陆光和薛宇升两人各率一万人马出城立寨,互为犄角之势。

    距离新丰不过十里的地方,慕容绍宗的部队就遇到了窦陆光的袭扰,当时窦陆光在城北的山坡上按营寨扎,而薛宇升则在城东南的树林布下阵势,他和窦陆光商议让窦陆光主动去挑衅慕容绍宗,继而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到时他再从南部偷袭,从而分割包围夹击慕容绍宗。

    谁知道王桃汤的一万人马正好从更南面的地方行军而来,和正在树林里待命的薛宇升不期而遇。薛宇升原本不想和王桃汤对战,可是两军相遇避无可避,暴露只是时间问题,薛宇升只好放弃跟窦陆光夹击的计划,转头迎战王桃汤的人马。

    王桃汤的部队之前漠北和柔然以及突厥、室韦这些少数民族部落都打过仗,虽然人数不多,可是很善于打逆战,他原本是想领着军队直逼新丰城下,给杨忠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没有想到在官道的东南竟然遇到了整装待发的薛宇升部,而且他们是突然被袭击的一方。

    王桃汤的部队因为准备不足一开始就陷入了苦战,但是甚至一度有被围攻击溃的迹象,但是王桃汤不愧是战阵老手,很快他就发现了李景和和薛宗宝的部队之间调度混乱,于是派人假装冒充地敌方的传令兵,很快就让他们的部队之间产生了混乱,尽管薛宇升的中军主力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对于东魏军队的攻势明显延缓下来,薛宇升不得不号令部下重新整队再次出击。

    王桃汤抓住这个机会立刻与其脱离接触,在往后撤离了几里地后,也立刻重新部署阵地。原本薛宇升要继续追击王桃汤的溃兵,但是城内杨忠传来命令要他立刻汇合窦陆光的部队,对慕容绍宗施行包夹。没办法他只好带领人马调转枪头往北进攻慕容绍宗。

    事前窦陆光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对慕容绍宗的部队进行挑衅,慕容绍宗也的确上当了,四万人打一万人,窦陆光在山坡上的阵地立刻遭到了轮番毁灭性的打击。投石、弩炮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直接打向他的营寨,因为他的部队都是步兵为主,没有对付攻城器械的准备,所以一开战就死伤惨重,濒临灭亡。

    慕容绍宗也很快发现这不是杨忠的主力,不过是一群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小股部队,他就警觉起来,正要掉头进攻新丰城杨忠的主大营,忽然南面杀出一支人马来,正是薛宇升的部队。这时窦陆光的一万人死伤的仅剩下不足三千人,形势已经岌岌可危。

    薛宇升的背后偷袭起到了奇效,慕容绍宗的攻城部队被袭击,很多器械都被烧毁,他想要组织人马抢救已经来不及,只好放弃对窦陆光的打击调转枪头转而攻击薛宇升,薛宇升的部队大部分是轻骑兵,机动性很高,慕容绍宗一时间被他牵着鼻子走,眼看自己的攻城器械都被他的部队烧毁拆毁殆尽,而山坡上的窦陆光也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居然主动带领仅剩的两千多人杀下来。

    慕容绍宗的部队开始陷入混乱,就在这时王桃汤的部队进入战场,开始从背后死命攻击薛宇升,薛宗宝和李景和此时都负伤了,特别是李景和身上多处的箭伤、枪伤。眼看薛宇升的部队要顶不住了,这时曹辉宫的五千人开始进入战场,形式一下子就逆转了,王桃汤毕竟先是被伏击了一场,然后又追击和敌人鏖战,此时士气很低落了,被曹辉宫顺势碾压。

    慕容绍宗为了整合部队重新组织进攻,只好先鸣金收兵下令撤退。于是王桃汤的部队也跟着一起有序的撤出了战场,因为曹辉宫对于慕容绍宗背后是否有高欢的主力不清楚,加上对面有条不紊的撤退,他也不敢贸然追击,见好就收护住薛宇升和窦陆光的残部退入城内。

    这次接战双方可谓互有胜负各有千秋,只是窦陆光败得比较惨,一万人出去只剩下两千人回来。但是因为薛宇升烧毁了慕容绍宗的攻城器械,所以他的失利在杨忠看来也是可以接受的。慕容绍宗带领王桃汤和部将们离城二十里下寨,打算重新休整一下,第二天在继续攻城,也把前方的战事跟高欢做了一番汇报。

    高岳此刻带领残余部队打算退至丰宁休整,他自知已经没有战斗力去帮助高欢从正面战场去取得什么好的战果,索性也就好好休整一下,等待关中大战的时候自己再趁机杀进去浑水摸鱼。但是宇文护在子午谷出口的地方已经立下三个寨子,由达奚武负责镇守,算是把盖子盖上了。

    高欢和羊侃商议到底怎么办,羊侃想为自己的儿子羊求、羊坤求一个立功的机会,于是主张高欢派人跟李虎汇合,从渭水北岸的冯诩绕道咸阳在南下攻击长安。羊侃信誓旦旦的说道:“大王此计即便不能夺取长安,也能使敌军忌惮三分,不敢轻举妄动,这样征西大将军慕容绍宗的将军封号的压力就会轻很多。”

    高欢也觉得十分有理但是手下似乎没有可以领兵出战的将领,羊侃说道:“大王,在下举贤不避亲,我认为此次任务羊求、羊坤二人可以胜任。”高欢和杨休之两人都笑了,因为是牵扯敌人的防御力量,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性,所以高欢卖他一个面子就同意了。

    于是郑县这边再度分出一支两万人的部队出来,由羊求和羊坤两兄弟带领,汇合李虎的大将王文德此王文德不是李弼手下的王文德、王昭德两兄弟一起合军五万人,进攻冯诩。李虎此刻人在郑县高欢大营,李渊则留守华州的郡治华州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合战记(中)6
    &bp;&bp;&bp;&bp;冯诩的西魏军守将是宇文护的大将柱国将军尉迟炯的弟弟尉迟纲,这个人文武双全比他的哥哥尉迟炯还厉害,所以宇文护才给他五千人马独自据守冯诩,但是面对羊氏兄弟和王氏兄弟五万大军的进攻,这次连他也感到有点绝望了,以往的豪气霸气荡然无存。他一面命人死守城池,一面派人去跟宇文护求救。

    宇文护此刻正在紧张的盯着杨忠在新丰的战事,万万没想到高欢回来一招瞒天过海。要是冯诩丢了,那就等于在元欣和长安之间给高欢留下了进攻的机会,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于是只好也派出一支一万五千人的部队由尉迟炯带领前去增援尉迟纲。

    兄弟对兄弟,这是自古以来很少发生的事情,但是在这场事关天下大势的激战里,却真实的发生了。羊坤、羊求两兄弟和王文德、王昭德两兄弟商议,他们希望分兵围攻冯诩,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此城,王文德对此并不同意,因为他对于尉迟炯和尉迟纲两人还算知根知底,在没有摸清楚他们的真实意图之前,他觉得合兵一处保持人数优势,远比分兵冒进来的保险。

    羊侃和羊求因为仗着有羊侃的关系,不太看得起李虎手下的这员将领,执意要分兵进攻,王昭德于是私下里劝解他大哥道:“既然他们自己提出要分兵,咱们何必去做那恶人,万一他们真有奇招能拿下此城也未可知。真要是万一被尉迟纲击败也不管咱们的事。”王文德不满道:“兄弟何出此言,如今既然主公跟他们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如何能如此勾心斗角,我是万万不能让他们这样冒险的。”

    就在这时斥候传令兵过来禀报,说东魏军队已经脱离大部队,自行朝着冯诩城进发。王文德急切的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他们竟然这么轻敌?妄想独自拿下此城?未免也太小看城里的尉迟纲了吧。”王昭德连忙起身劝慰他道:“哎呀大哥,你随他们去吧,人家新来此地,信心满满的就是来立功的,你要他们静下心来跟你一起从长计议,这不是难为人吗?依我看就让他们先去打个头阵,真要是不济败下阵来,咱们就替他们在后方兜着。”

    王文德心说这两人是天堂有路不去走,转往地狱鬼门投,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也罢,那咱们就跟在他们后面以待时机吧。”于是王文德领着三万人马不疾不徐的跟在羊氏兄弟后面,在离冯诩城有十里地的地方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起来。羊羊坤笑着对羊求说道:“二哥,你看他们两兄弟只敢远远跟在咱们后面,这关中的人还没有我们江南人有魄力敢争先。”

    羊求也不屑的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这次是父亲替我们跟大王求来的机会,按理说咱们手里的兵力打一个小小的冯诩城不在话下,更何况据我说知,城里的守军还不足五千人,这是老天送给咱们的富贵,怎么能让他们两个抢了去?今天晚上我就要在城里吃晚安,你不信等着看吧。”说罢一踢马肚子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羊坤赶紧跟上,两人心里都美滋滋的,貌似战功和赏赐都近在眼前了。

    城里的尉迟纲早就得到消息,敌军五万人兵分两路一前一后而来,他顿时心里有了主意,你说他们要是一股脑的杀过来,自己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据城死守。可是如今他们一分为二,而且还真有不怕死的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尉迟纲肯定是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

    于是他留下老弱病残一千人守城,在城上布满旌旗和稻草人,远远看去好像城上都是守军,又在城的四个角虚张声势,好像城内布下了千军万马一般呱噪。自己则带着不满四千人的主力部队出城埋伏在与官道相隔不足五十米的水渠内躲藏。

    羊求在部队离城不到一里地的地方停下来,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他下令前军做好进攻准备,此时从城下望去,依稀能看见城上的守军来回走动。羊坤主动上前跟他说道:“大哥,这破城的头功就让给我吧,我带人给你去开路。”羊求似乎不太乐意,可是转念一想都是自己兄弟何必这么小气,这才说道:“嗯这样也好,你先带人去攻打城门,我在后面掩护你,咱们的人数占优势,不着急慢慢来。”

    羊坤很高兴,早前他在侯景手下他也担任过进攻的任务,可是那都是平地厮杀,这攻城还是第一次,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对于拿下冯诩信心十足,当即鼓噪士兵开始进攻城池。冯诩虽然是坐小城,因为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历代的君王对此地都进行了返修重建,所以城池虽小但是城墙高且厚,壕沟深且宽,对于正面铺开攻城十分不利。城墙上的守军早就发现他们的举动,准备好守城了。

    一万人要说阵地战那人数不算少了,可是对于攻城,哪怕是对付像冯诩这样的小城,似乎也不太足够。但是此刻羊求和羊坤两兄弟着急自己的建功立业,利令智昏完全不顾自己的劣势,居然正面强行攻城。城南的大门紧闭且地势陡峭,可是羊坤要求工程部队把云梯和冲车都开过来。

    冲车倒还行,可是云梯因为高度太高了,上坡很费劲,容易倾倒,所以羊求又派了一千人去帮忙。好不容易把云梯和冲车布置好,刚哟开打,城楼上一阵火矢已经铺天盖地的下来了。就看见城外进攻部队顿时就陷入一片混乱。羊坤亲自上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阵脚稳住,于是继续攻城。

    众人呱噪着推着云梯和冲车杀向城墙,可是冲车还没靠近就被壕沟阻拦住了,于是羊求下令挖土填沟,城楼上的守军趁势一阵箭雨下来,进攻的部队又是死伤大片。云梯在距离城墙不到七八米的地方停下里,这是云梯的极限位置了,再往前就是很深很宽的壕沟,羊坤命人从云梯上朝着城内射箭,打算用火矢烧死守军,可是守军纷纷拿来又长又宽的盾牌背在背上防备箭雨的进攻。

    一时间进攻陷入了僵持状态,羊求下令要羊坤死命进攻正门处的守军,因为有人跟他汇报说是城内根本没有多少守军,很容易击破并占领该城。羊坤于是也死命催促手下军士往前进攻,可是奇了怪了任凭羊坤的部队怎么围攻大门,守军就是拼死抵抗绝不投降,双方都是一种自杀式的战法,当然羊坤的损失更大,因为他是进攻方。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合战记(中)第四百三十六章 合战记(中)7
    &bp;&bp;&bp;&bp;就这样从黄昏一直打到天暗下来打了有一个多时辰,羊坤还是没能拿下正门,而手下的军士已经死伤惨重疲惫不堪,他正在发愁的时候忽然背后杀出一支人马来,这支人马犹如天兵下凡,看见东魏的军兵就砍杀。原本阵后羊坤就没有布置防守力量,这下等于是白白送死,他手下的军士再也抵挡不住,纷纷后撤跑路两兄弟喝止不住溃兵的颓势,也只好跟着部队往后撤离。

    这一战打下来基本上羊坤、羊求两兄弟的人马都折损干净了。两万人只剩下不到七千逃了回来,好在王氏兄弟的三万大军就离他们不远,接着他们二人到营寨里休整。羊氏兄弟两脸上臊的都不敢抬头看人,当天晚上两人在帐篷里商量,羊求唉声叹气的,羊坤也愁眉苦脸。羊求说道:“明天大王就会知道我们这次大败亏输,到时候父亲肯定会责怪你我,到时可怎么办呐?”

    羊坤也垂头丧气的说道:“唉,你说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出阵了,怎么还会被人打成这样?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听那两兄弟的话,大家一起协力进攻。就算输了也不会只有我们两个担责任,现在可好,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羊求没好气的说道:“还说呢,我当时还想劝你布帽这么冒进的”羊坤一听立刻反驳道:“哎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啊,不是你一直催促我进攻城门,我会损失惨重被人报屁股打?”

    羊求不满道:“你别怪我,部队前线指挥我可是都交给你了。你没看到敌人的主力就敢攻城,还要怪我?”羊坤见他面色恼怒,随即赔笑道:“好好,算我不对。可是谁会想到尉迟纲那孙子这么鸡贼,从背后偷袭咱们。”羊求这才说道:“要我说姓王的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鸟,明知道尉迟纲这么老奸巨猾,也不提醒我们,看我们挨揍了也不上来帮忙,我看他们是诚心故意的。”

    羊坤此时忽然也调转枪头开始往王文德、王昭德兄弟两身上撒气,他也埋怨道:“二哥你说的太对了,这两小子估计就是怕我们抢了他们的功劳,才故意不上来帮忙的,现在我们被打垮了他们兄弟两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呢。”羊求越听越气,一拍桌子道:“这两个心机狗看我回去不在大王面前参他们一本?”羊坤也煽风点火的说道:“我回去也要跟父亲好好说一下,什么友军盟邦,我看是宇文护派来的卧底。”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帐篷里骂街、抱怨。明明是自己贪功冒进导致的失败,却把罪责都一股脑的往别人身上推。第二天天蒙蒙亮传令兵就带着口信要羊求、羊坤两人率领残部退守后方。这进攻重担都交给王文德担任,高欢特意指明要王文德作为主帅负责工程事宜,而羊氏兄弟都要归他调遣。

    羊求和羊坤两兄弟正要给羊侃写信告状,却被人告知有人在中军大帐内等他们两个,羊求和羊坤都很好奇,心说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但是也不好细问,于是一起到了中军大帐内。两人进去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在自己的父亲羊侃,王文德和王昭德两兄弟此刻看他们来了,就客气的说道:“羊大人,末将先去准备进攻事宜,就不打扰你们叙话。”说着两人一起告辞离开。

    羊求羊坤两人赶紧上前,羊坤抢先一步开口抱怨道:“父亲,那两小子刚刚跟您告状了吧,我跟您说这两小子忒不是东西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羊侃骂道:“住口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枉我在大王面前不顾老脸给你们保荐一本,原指望你们二人能替我们羊家光宗耀祖,谁知道你们两个恃才傲物不听忠言一意孤行,致使大军惨败挫我国威,大王不是看在我的面子,早把你们两个砍了脑袋。”

    羊求和羊坤两兄弟捂着脸委屈的看着羊侃,羊坤哭着求饶道:“爹,你这次可要救我们啊,不然我们哥两就惨了。”羊侃气的吹胡子瞪眼大声骂道:“你们两个不是自以为了不起吗?自古忠言逆耳,你们以为自己有能耐,现在真是连老夫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羊求跪下来哀求道:“父亲,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孩儿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听您的。我们可是您的亲身骨肉啊。”羊侃没好气的骂道:“给我站起来,老夫不是为了来救你们,何必大老远的跑到这里?这次就是想要给你们一点厉害瞧瞧。不然以后你们眼高于顶如何能成大事?”

    羊坤闻言赶紧把羊求扶起来说道:“二哥,你快起来,爹说了是来救咱们的,这下咱们放心了。”羊侃没好气的看着他们两个骂道:“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早知今日你们当初为何不听人忠告?不过事到如今老夫也是为了我们羊家才不顾老脸出手帮你们一次,都附耳过来。”于是两兄弟赶紧把耳朵伸过来。羊侃在他们耳边一阵低语,两人听完顿时眉开眼笑。

    羊侃的才干不愧是当年南梁第一智将,区区一个冯诩根本不在话下,即便是尉迟炯带着大部队赶来支援。王文德跟羊侃请示如何攻城,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只是碍于羊侃是高欢派来的老将,且又是高欢的心腹,所以或多或少都给他一点面子。羊侃倒也不谦虚,当即吩咐下去要王文德带领一支人马埋伏在北门外,让王昭德自领大军在东门造势,装作要攻打的样子,又让羊求、羊坤两兄弟带着三千人在南门外虚张声势。唯独留下西门不派人去。

    城内的尉迟炯一看苗头不对,立刻猜想王文德可能要从西门偷袭,于是一面让人盯着南门和东门,又在西门后偷偷埋伏了四千人,唯独北门他认为最不可能进攻的地方,只留下两千人作为守戍部队。其实两千人驻守一面城墙加城门也足够了,原本这冯诩城就不大,方圆不过十几里面积。

    城东和城南的呱噪一直持续了三天,天天都装作要攻城的样子,这三天可把上方的将士都累趴下了,唯独北门的王文德藏起来,以逸待劳的休息了整整三天。直到第四天晚上子夜时分,这时羊侃忽然传令下去要王昭德真的从东面攻城,而羊坤和羊求两人在南门和东门偷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合战记(中)8
    &bp;&bp;&bp;&bp;城里尉迟炯和尉迟纲两兄弟这几天被折磨的精疲力竭,好不容易今天晚上没有呱噪,却在他们熟睡的半夜突然喊杀声震天,这是羊侃故意调动他们的套路。两人不知是计,当下急忙披挂上阵准备迎敌。尉迟炯一看敌人就在南门和东门呱噪,当即对尉迟纲说道:“兄弟,这王文德跟我玩套路呢,你速速带人去西门和北门防备,以防他趁虚而入。”

    尉迟纲知道哥哥的本事,所以也不多想,当即带领三千人马赶赴西门,北门只加派了一千人,因为他自我感觉王文德要从西门偷袭。王昭德和羊求在东门大张旗鼓摆开阵势的攻城,羊坤则在南门伺机而动,南门的守将隐约看到城下有敌军埋伏,当即报告了尉迟炯,尉迟炯过来一看有派人把尉迟纲叫来指挥守城。

    这样西门和北门处于自我驻守的状态,特别是北门那边,羊侃见时机成熟,尉迟兄弟两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城东和城南,当即派人给王文德传令:三声炮响。城北的王文德早就按耐不住,一听到信号立刻催兵出击,北门的守军原本也是十分紧张的在驻守,可是尉迟炯见城下的东魏军死命攻击城东,又把城北的守军调走一千人。

    王文德手下没有什么攻城器械,但是他帐下很多神射手,这些都是华州李虎亲自培训出来的弓箭队,不敢说个个百步穿杨,但是近距离准头很厉害,配上东魏军里的攀爬高手,猛的窜出来几千人一下子北门的守军都被打蒙了。那些攀爬高手纷纷飞檐走壁的上了城墙,西魏军一看惊慌失措,两处人马竟然在城墙上厮杀到一起,场面一度很混乱。

    王文德见的手了,立刻吩咐人去把城门打开。这时尉迟炯已经发现城北守不住了,当即对尉迟纲说道:“你快带人去城北看一下,真要是情况危急就先撤离,这座城可以丢,但是不能损失太大的实力。”来之前宇文护已经私下里跟他说了,城池可以丢了再抢,可是军队打光了就没地方招兵买马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尉迟炯尽量以保存实力为优先考虑。尉迟纲闻言有点不解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座城池可关系到咱们后方几百万老百姓的安危,连京城都会受到威胁,你现在说我们可以丢掉此城?!”尉迟炯无奈的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相国大人的意思,再说我也觉得他这样安排没有什么不对,长安有长安的守军,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丈夫能屈能伸。”

    尉迟纲没想到他哥哥现在这么能说道,他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此刻形势危急,他只有先带人去救援城北。城南的羊坤也配合其他两路大军进行攻城,这下小小一座冯诩城热闹非凡,火光连天炮声不绝,两军直杀的人仰马翻昏天暗地的。城北王文德的部队悉数登上了城墙,城门也快拿下,这时尉迟纲大喝一声,带着人一路杀过来,原本还占优势的东魏军一下子被逆转形势,陷入很被动的局面。

    尉迟纲膂力惊人,手持四五十斤重的双刀杀入敌阵左突又砍,顿时让王文德的手下死伤无数。王文德手持长刀也暴喝一声朝着他而却,两人一个穿青衣金甲,一个是黑衣银甲,杀到一处就如同两条蛟龙互相撕咬拉扯,时而分开时而合为一体,直打的难解难分。

    但是毕竟尉迟纲的功夫要胜出一筹,王文德渐渐感到扛不住他的进攻,连招架都显得力不从心,只好且战且退的往后撤,毕竟这是混战厮杀,即便尉迟纲带来的生力军助战,但是王文德的人数任然占有一定优势,他扛不住,他身后的小弟们一拥而上帮他打尉迟纲。

    一下子尉迟纲陷入包围圈,他怒吼道:“王文德老匹夫,你也太无耻了,说好的单挑呢?”王文德心说战场上胜利才是王道,你管我怎么赢的,随即也不理他,只是继续派人围攻他。尉迟纲气的双目圆睁哇哇乱叫,手里的双刀跟大风车一样舞的呼呼乱象,那些士卒沾着即死碰到就亡。一时间到没人敢围上去,都只是远远的观望端瞧。

    王文德催兵进攻,他想早点拿下城门杀死或者生擒尉迟纲兄弟。这时忽然又杀来一支人马,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尉迟炯,只见他一路骑行飞驰而来,手里的大刀寒光闪闪血光淋淋,一路砍杀过来。尉迟炯杀到面前对尉迟纲喊道:“兄弟快上马,咱们撤了。”尉迟纲也不问为什么翻身就上马,两人领着败军直往西门而去,王文德赶紧让人拿下城门,然后派人跟羊侃汇报情况。

    正面攻打城门的王昭德和羊求忽然发现城上敌军撤去大半,剩下的也开始溃逃,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催兵进攻,很快城门就被攻破,接着城南也被羊坤拿下,整个冯诩城落入东魏手中。羊侃在城内遇到王文德的部将,于是焦急的问道:“王将军人在何处?”部将一指西门说道:“将军刚刚带人去追尉迟炯兄弟了。”羊侃心说要遭,还没开口,那边王昭德已经翻身上马对他说道:“羊将军,请让末将带一支人马前去支援王文德将军。”

    毕竟是自家的亲兄弟,关键时刻还是王昭德第一个站出来了,羊侃也不敢阻拦,当即说道:“好,你带上三千骑兵速速前去追赶两员贼将,协助王文德将军拿下此二人,不得有误。”王昭德马上施礼,一扬手高喊道:“跟我走!”说着带着大批的骑兵朝着西面而去。

    却说王文德一路追赶尉迟炯和尉迟纲两人的败兵,从城内一直追出西门,又从西门一直往西追到距离池阳东面不远的分城泾阳城。这里毕竟是西魏的境地,王文德此刻已经脱离大部队有一段距离。尉迟炯见身后的王文德追的很紧,对尉迟刚说道:“兄弟,那厮看来是想捉拿你我立功,咱们给他设下埋伏将其击杀吧?”尉迟纲问道:“好啊,大哥你有什么计策?”

    尉迟炯就对他做了几个手势,这是他们兄弟在战场上管用的手语,尉迟纲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两人忽然兵分两路,尉迟纲带着一般人往南走,尉迟炯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西朝着泾阳而去。王文德追着忽然发现他们分散了,于是吩咐人停下来。手下部将上前问道:“怎么办,将军?他们忽然分开行动了。咱们追哪一个?”王文德稍微想了一下觉得尉迟纲要厉害一点,决定去追击尉迟炯。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合战记(中)9
    &bp;&bp;&bp;&bp;这时尉迟纲忽然赶回来对王文德嘲笑道:“怎么了王将军?你害怕不敢再追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要立功就在今日。”他这是明显的在挑衅,意思是王文德错过今日以后想要再抓他们两个可就难了,王文德被他真的激将了,当即拍马朝他杀来了。尉迟纲见状立刻往后拉开距离。

    王文德追着追着就发觉有点不对劲,尉迟纲没有进城也没有进营,而是专挑不好走的山路小树林逃窜。一路上他手下有将近三千人的部队,此刻也是前后脱离,此刻身边只有不足五百人的护卫队。忽然有人说道:“前面的贼军不见了!”王文德闻言大吃一惊,仔细观看果然不见敌人踪影,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泛白,第一缕曙光初现了。

    王文德心说不妙,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当即对手下说道:“不追了,咱们回头,撤了,快!”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一声梆子响,一员大将手持大刀横刀立马站着,来人正是尉迟炯,王文德心里一惊,当即指挥人马反身杀去。这时尉迟纲也从背后回身杀来,王文德这下肝胆俱裂,心说今日我是必死无疑了。

    一个尉迟纲已经让王文德打不过了,现在又来一个尉迟炯,两人合力围攻之下,王文德的五百人死伤殆尽,此刻他身边只剩下十几个身负重伤勉力支撑的残兵了。尉迟纲大骂道:“无信的匹夫,之前在城内单挑,你打不过居然使用人海战术,我呸。”尉迟纲似乎还对之前那一幕耿耿于怀,朝他使劲啐了一口。

    王文德脸色煞白凄惨的笑道:“哼,胜败乃常事,何须动怒,今日我王文德死在你们尉迟兄弟手里也不冤枉,罢了,你们来取我的人头吧,只求放过我这十几个手上的手下,他们对你们没有什么威胁。”尉迟炯恶狠狠地说道:“事到如今你到想做好人?也罢也罢,兄弟,此人我交给你了。”

    尉迟纲点头道:“哼,这厮死到临头就想装好人,也罢,今日我再跟你单挑一次,要是你赢了,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绝不追杀,要是你输了不好意思,你们的人头都要留在这里,这样可以吗?”王文德看看手下众人,那十几个部下纷纷哭喊道:“将军,咱跟他拼了,大丈夫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好歹也落得个战死沙场的名头。”王文德闻言眼眶有点湿润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正义凛然的说道:“也罢,既然你说要跟我单挑,连条件都开好了,作为一军的主将和习武者,我没有理由不接受,来吧。”说着抽出长刀走出来跟尉迟纲面对面,看他的架势看来已经是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了。尉迟纲哈哈一笑,翻身下马喊道:“取我的刀来,今日我要亲手斩杀此贼。”

    手下武士把尉迟纲的双刀拿来。尉迟纲手持双刀,使劲抓紧刀柄对着王文德一挑下巴,说道:“来吧,不要墨迹了。”王文德见状也稳稳心神,随即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尉迟纲,然后提起长刀暴喝一声,直接冲出去了。两人瞬间战在一起,随即又立刻分开。

    只见王文德左肩头隐隐渗出红色的血来,而尉迟纲的左大腿上也赫然出现一道口子。尉迟炯拍手道:“好,厉害!兄弟此人武艺非凡,你不可大意。”王文德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尉迟纲则提起手里的双刀毫不含糊的朝他杀过来,两人这下一来一回前后过招了十几次,但是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这时连围观的尉迟炯和西魏这些军兵都凝神屏息十分专注的看着场中两人的比试。这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决斗,王文德心里丝毫不敢大意,使出了浑身解数力求打败尉迟纲,尉迟纲也不想输给王文德,所以两人几乎都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时间打斗的十分精彩,看的双方将士喝彩不断。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文德感到自己看体力不支,手里的长刀越来越重,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反观尉迟纲面不改色心不跳,出招似乎比之前更快更狠了,看来双方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果不其然双方又缠斗了四五十合后,王文德一个破绽被尉迟纲看到,他暴喝一声,手里一把钢刀递过去直插对方侧身。

    王文德此时想要闪身躲开这一击,但似乎脚步都有些迈不开,身体很沉重的往右移动。可是尉迟纲动作很快的就贴上来,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只听到扑哧一声,尉迟纲手里的钢刀已经刺进王文德身体,王文德连自己都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死法。他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尉迟纲,双手死死拽着他持刀的手。

    这时忽然远处传来骑兵的马蹄声,听动静似乎还不少人,尉迟炯在马上搭手一看,立刻惊呼道:“兄弟,他们来人了,咱们撤吧。走了。”说着回身拨马要撤,尉迟纲看看身后不远赶来的敌军再看看死死拽着他的王文德道:“也罢,你今日死在我手上不算冤枉,安心的去吧。”说着又给他胸口补上一刀,王文德口吐鲜血双眼空洞,双手无力的松开了,身体像棉花一样瘫倒在地。

    尉迟炯着急的喊道:“快点走了。”尉迟纲把站满鲜血的刀子在王文德身上擦了擦,刚走两步又回过身来捡起地上王文德的长刀,然后翻身上马跟着尉迟炯飞驰而去。王昭德老远就看到这里有人,心说肯定是他哥哥,但见还没走到近前那些人就纷纷撤离,他快马加鞭越走越紧,就发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人,他立刻从马背滚落下来,着急的喊着:“大哥?大哥?你在哪啊大哥?”

    一个小校指着地上已经断气的王文德失声惊道:“将军在这呢。”王昭德随即冲过去一把推开他扑倒在地上,失声痛哭道:“大哥你怎么了?大哥你醒醒啊?”喊了半天王文德悠悠的醒来,王昭德连忙欣喜道:“大哥你没事吧?”王文德摇摇头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贤弟,家里就就托付给你了,不要学我意气用事,你好自为之。”说罢就断气了,这回是真的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合战记(中)10
    &bp;&bp;&bp;&bp;王昭德撕心裂肺的呼喊,一时间悲憾天地场面很伤感。一个围观的小校上前劝慰道:“将军请节哀,末将认为此地非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先把将军的遗体送回城中再做计较。”王昭德此刻抬起头对着尉迟兄弟逃走的方向说道:“我王昭德今天在这里发誓,要是不给我哥哥报仇,我自刎在在他的灵牌前。”说罢起身吩咐士卒好好的将王文德尸首捆绑在马背上。众人将其他的军士遗体纷纷都带回冯诩城。

    羊侃看到王昭德带着王文德的遗体回来的时候也很吃惊,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王将军怎么了?”王昭德伤心的说道:“我家哥哥为了追击那两个尉迟家的贼军头,不幸战死沙场,随行的几十个军卒都以身殉国了。”看着陆续运进城尸首,羊侃也只有哀叹的份,原本是一场胜利的戏码,可是结局却被蒙上一层阴影,实在让人惋惜。

    高欢得知冯诩已经拿下,虽然期间有些小插曲,但是计划还是顺利进行着。李虎对于王文德的死亡很不满意,可是又不能怪罪任何人,因为是王文德自己追击遭到敌人埋伏被杀的,高欢知道此事后也第一时间对他以及王昭德表示了慰问,甚至直接把王昭德升任为冯诩太守、虎威将军。

    但是毕竟死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李虎对于此事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快的。慕容绍宗的部队在跟杨忠的对峙中一直在寻找机会,这时候南面的子午谷地方传来了硝烟,原来是王桃汤的一万人南下攻击达奚武的守军,想要撬开他们防守的子午谷大路,给高岳的部队一个机会,好让他们在此杀进关中来。

    高岳此前部队也并未全部退出关中,在子午谷里还留了两千人和一座寨子。大部队退回汉中休养。李弼的部队也全数回到成都,所以此刻对于高岳来说背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高欢对他下令,要求他在此举兵入关。所以在休息了几天之后他在此挥师北上,想由子午谷进入关中,可是出口那边却被达奚武派人用山上的巨石封死,依然无法出去。只好派人跟高欢报告。

    高欢第一时间要慕容绍宗派人去打通子午谷的出路,于是王桃汤的部队就被派来攻打达奚武。达奚武手下有八千人,可是却分散在三座寨子里,此刻三路合一倒有可能低档的住王桃汤的进攻,达奚武于是下令利集合三路人马据守一处,王桃汤果然带着部队前来挑战。

    两军在子午谷出口正上方十里地的地方摆开阵势。达奚武的步卒多以枪兵为主,对付骑兵很有效,而缺少近战的铠甲装备,王桃汤的部队则以骑步参杂,亦能步战亦能骑战,但是鉴于达奚武坐拥主场以逸待劳,他决定使用骑战消耗对方。

    两军对阵鼓噪不止,只有子午谷里头两万五千人的高岳部队隔岸观火毫无办法。率先展开进攻的是王桃汤,他下令左右两侧的骑兵迂回包抄,想要给达奚武一个包围战术。达奚武一看立刻也饿随即调动部队,左右两军分别呈圆形布阵,只有中军巍然不动。圆形布阵的最外侧是数量众多的长枪兵。

    骑兵们杀过来一看都是定点布防的长枪兵,心里也很犯怵。纷纷绕着敌军的阵型打转转,找就像一块大肥肉烧好了,自己垂涎三尺却找不到地方下嘴。达奚武密集的枪阵让王桃汤的骑兵没有起到作用,还趁机挑衅王桃汤道:“对面的呱噪不止,难道你们是来打猎的吗?围而不攻非礼也,莫非是害怕了?”

    王桃汤本来心里就生气这厮无耻的摆出铁桶阵防守,此刻还说风凉话,他当即怒吼道:“你不要张狂,别以为摆个破阵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给我杀!”他一声令下左右两军的骑兵纷纷往长枪阵上撞去,顿时人仰马翻死伤一片,偶尔也有几匹马冲进敌方阵中,可惜都是一进去就被放倒,斩杀在阵内。

    左右两侧的骑兵有点扛不住这样自杀式的攻击,纷纷胆寒的举足不前,王桃汤毕竟不是莽撞的匹夫,一看真的冲不散达奚武的枪阵,只要下令骑兵回防,紧接着下令让正面中军的弓箭手开始向敌军射击。达奚武似乎早有准备,也随即下令全军阵地缓缓后移,躲到弓箭手的射程以外。

    这样让王桃汤感到很棘手。骑兵压上去对面是铁桶阵,弓箭手压上去人家往后撤进入寨子。这仗怎么打?这时子午谷出口处的巨石让他猛的想起来,自己并不是来这里消灭达奚武的,为何要跟他拼死相争?他的目的来此就是为了化解子午谷出口处的挡路巨石的,于是他下令一支三千人的部队往南移动,靠近子午谷出口的那些巨石,之前准备好的**火药此刻都被纷纷拿出来。

    这下轮到达奚武傻眼了,他原本是要吸引东魏军的注意力,不让他们去解救高岳的人马,现在自己这边稍微有点固守不出击,王桃汤就带人去炸巨石,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于是只好放弃防守阵地,也让部队南移来到子午谷出口的地方,他这一移动正中王桃汤的下怀,王桃汤等的就是他这一下。

    东魏骑兵在此出阵,这次对面的枪阵因为不似之前那般稳固了,人与人之间有很多脱节的地方,阵的正面开始有裂痕,骑兵将领们抓住这些缝隙纷纷使劲往里冲杀,步兵的抗击打能力原本就没有那么强,此刻加上是骑兵的冲击,所以对面很快就被冲散了,这下王桃汤终于心里大喜,立刻催促中军压上去碾压对面。这时西魏军已经呈现败势,并且越来越无法阻挡,达奚武眼看自己已经无力阻止对面,只好鸣金收兵。

    这下达奚武真的不该这么轻率的选择撤退,因为他随后要面对的不单单是王桃汤的一万人,还有子午谷里高岳的两三万大军。以他八千的人马来说完全没有能力抵抗这将近四万人的进攻。高岳的人终于从子午谷里杀出来了,王桃汤被他喊道面前说:“这次多亏有王将军帮忙,现在好了,咱们上吧,把西魏那群小崽子们杀个干净。”王桃汤点点头作为前驱直扑达奚武的营寨。

    此刻达奚武要是机灵就立刻撤退,可是这个人生性刚烈,也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宇文护身边,他下令全军防守,死守营寨。于是王桃汤的骑兵就没有什么用了。高岳的部队只留下三千人帮他进攻,剩下两万多人全部北上进逼长安。达奚武没想到高岳跟王桃汤一样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无视自己的部队直接绕开往长安去了。他只好下令全军出击跟追击高岳的部队。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合战记(下)1
    &bp;&bp;&bp;&bp;。

    两边如仇人见面一般,上来就厮杀到一处,高岳的部队多以江南步兵为主,且又是岭南和三吴地区的军队混编的,打打人数比自己少很多的还能占点优势,一旦双方旗鼓相当,这时候拼的就是谁更有不怕死的觉悟和耐战的精神。如果主将够凶猛的话战斗力又提升一个台阶。

    尉迟纲和尉迟炯两人一个手持双刀,一个挥舞大刀,一入敌阵就凶到不行,四处追杀高岳的部队,高岳手下这些人到底跟关内的部队是第一次遇到,没见过打仗这么凶猛的人,跟不要命了一样,眼红耳赤的上来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这让高岳的部下都很不适应。

    很快前军就被彻底击溃败下阵来,高岳自己不信邪,组织中军往前顶,硬要跟尉迟炯、尉迟纲的西魏军刚正面。甫一接战他一开始还真的把对面西魏军压制住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下不耐战的脾性显露出来,加上尉迟兄弟两人急如火快如风的战法,自己的中军也被击败,乱军之中高岳拼命想要阻止军队溃败,拔刀高喊道:“都给我回去,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这个时候都只顾自己逃命了,谁还理他的威胁,没几个人应声的,钱邈和钱申父子赶紧过来拉着他劝说:“大将军,咱们先撤退吧,今日一战已经毫无胜算了,只有待明日重新聚集人马在与这群贼军厮杀,撤吧咱们。”眼看对面如洪水般冲上来的西魏军,高岳也有点后怕了,浑身开始发抖。

    钱申架着他上了一匹马,,钱邈在后面跟着,他身边此刻大部分部队都被打散了,只剩下近卫军三四百人。这一支人马保着他和钱是父子拼命往南逃窜。后面尉迟炯的追兵发现了他的帅旗,纷纷朝这边追来,钱邈急中生智,让一个快马骑兵背着帅旗往反方向逃走,吸引追兵的注意。

    一行人气喘吁吁的在山林里跋涉,高岳这一仗输的丢盔弃甲前功尽弃,自己这些年积累起来的名声、威望全在今天这一仗里输干净了,此刻他已经胆气全无,面色苍白气喘如牛。漫山遍野的厮杀声让他肝胆俱裂,后面实在跑不动了,一行人狼狈的躲在一处山林高地上休息。

    钱邈吩咐人四下去巡视,生怕有敌军追击上来。高岳神情沮丧的叹口气说道:“唉,今日我算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大的失利。”钱邈看着自己的女婿也很惋惜的说道:“虽然如此但是大将军已经带领我们杀进关中,完成了齐王殿下的指令,此战源于对敌情和此地的不了解,被尉迟炯偷袭得手,致使我们大败亏输的,再说我们输的也不丢人,不是也把达奚武消灭了吗?”

    高岳知道自己的老岳父实在安慰他,也没做声,这时钱申取来一支水袋递到高岳面前道:“大将军喝点水,一会我们还要急行军赶路。”高岳刚要伸手去接,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箭正好射中那只水袋,里面的水哗哗流一地,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这时林子外头一声梆子响起,有人高喊道:“西魏崔猛奉命捉拿贼军头高岳,活捉此人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啊。”

    高岳面如土灰万念俱灰的心说完了,今天看来我高岳要交代在这里了。钱邈和钱申父子两立刻组织人马抵抗,上方互相射箭。钱邈让钱申扶着高岳往后撤退,自己带人殿后。只见林子外面突然出现好多西魏军队,领头的正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崔猛。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合战记(下)2
    &bp;&bp;&bp;&bp;。

    解司春要他在家里稍安勿躁等上两天,最多三天,就会有消息。这天他在屋子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他,崔猛还以为是解司春派人来,欣喜的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房东。房东是来收房租的,崔猛被革职以后就没有收入来源,他也羞于跟解司春开口要钱,所以日子过得很紧巴,加上他不事生产没有什么产业,所以一度连吃喝都要去寺庙里混迹。

    之前房东就跟他要过房钱,崔猛头两次都是能拖就拖,能骗就骗,次数多了房东也就看穿他的把戏,说话也开始变得难听起来,今天一大早上门就是为了跟他要房租的,赶他走房东不敢,毕竟崔猛长的五大三粗的,屋里还摆放着兵器,墙上挂着宝剑,万一一言不合把自己给剁了,那就不值当了。

    房东也不进屋子,就依靠在院门哪里问道:“我说崔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白住着我的房子都两个月了,是一分钱没给过我啊。崔大爷,崔老板,您倒是行行好,给我们这些个没收入的穷人一条活路,一个老爷们能不要点脸面,好手好脚不出去挣钱天天躺在屋里头,你躺着的也不是你自己的屋啊。”

    话说的很难听,崔猛都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只见房东站在院子里絮叨,这是一个四合院子,里面住着的不止崔猛一家,还有其他几家人家,早晨有的人上早工的,都纷纷起床洗漱,所以整个院子的人丢听到房东的冷言冷语。崔猛在屋里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心说自己好歹也是一身的本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房东还没完没了的对他冷嘲热讽。

    崔猛听得心头火气,当时就取下墙上的宝剑冲出来,房东一看他手里拿着家伙事,当即脸上大惊失色,失口喊道:“你要干嘛?你欠钱不给想要干嘛?你们都看到了,这厮要行凶,你们都是认证。”崔猛三步冲上来大声吼道:“你少他娘的看不起人,不就是欠你两个月的房钱吗?老子这把宝剑少说也值一两银子,足够补给你房钱,还有富余了。”

    院子里的人纷纷上来劝阻崔猛,有人赶紧拦着他,生怕他一时冲动闹出人命来,崔猛冷哼一声道:“杀他如杀猪狗般,不配我动手。”说着把宝剑往他怀里一丢。房东害怕的差点没接住宝剑,赶紧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这把宝剑,剑穗、剑鞘都是崭新的白银锻造,配上上好的紫檀木,剑柄的方向还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宝石,这把剑拿去当了少说也值二两银子,崔猛说值一两已经是让他赚大发了。

    房东怀里搂着宝剑,生怕被崔猛抢回去似的,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这时门外两个公差问道:“这里谁叫崔猛?”大家都愣住了,还以为他犯事了官府派人来抓他的,崔猛往前一站大声道:“我就是,怎么了?”他心里本来就有气,所以此刻说话显得很霸道。

    官差闻言一愣,随即笑脸相迎说道:“我们是奉解大人之命,送您去霸陵的,他说有紧急公务邀您前去处理。”这下院子里的人都炸开锅了,两个月来谁都不知道这个崔猛是干嘛的,平时也不见他出门干活,天天躺着,最近到时经常出门,可是都是在夜里,回来也是喝的酩酊大醉的,闹不清楚他在干嘛。怎么今天忽然就来了官差说他是当公干的。

    这时房东也傻眼了,他万没想到这崔猛的身份背景还挺深的,崔猛一听解司春的名讳立刻和声点头说道:“两位差官稍等,我进去拿点东西,立刻随你们前去霸陵。”两个差人倒是很客气,赶紧笑着说道:“您轻便,我们哥两在这候着。”说罢又对周围围观的老百姓说道:“都别看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合战记(下)3
    &bp;&bp;&bp;&bp;房东搂着宝剑站在门口,笑着跟正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崔猛说道:“崔大爷,崔大官人?您别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是一个有眼无珠的,您别跟我计较,这宝剑我给您放这,房子您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崔猛此时心里十分看不起他,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欠你房钱,这次回来我就把欠你的钱加倍奉还,宝剑你先替我收着,万一我要是死在前线,你拿着宝剑去当了,也不至于赔本。”

    房东闻言当即又把宝剑拿起来搂在怀里,笑着说道:“您瞧您说的什么话,咱们两谁跟谁啊,我预祝您节节高升荣归故里。到时沾沾您的喜气,这宝剑我就先替您收着,等您回来的时候我在双手奉上,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崔猛背上包袱拿着自己的兵器走到门口对房东说道:“你的意思我很清楚,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的,我还要回来那我的宝剑,你且替我收着,要是我回来这宝剑少了什么,哼哼。”

    房东闻言当即就跪下来,哭道:“崔爷,您放心打今天开始您猜怎么着,这把宝剑我就给它当祖宗供起来,你就放心吧。”崔猛朝他一乐,转身走了,世态炎凉没钱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这次再次出征他心里就是抱着扬名立万,争着这口气来的,所以此刻到了战场上发疯似的追着高岳。

    一想到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都在此人身上,崔猛更是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要一举拿下。他第一个带着人徒步杀进树林,什么叫身先士卒,他心里没有那么高大的精神,只是为了确保他在捉拿高岳的第一现场,此人干系重大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钱邈一看有人冲进来,当即指挥弓箭手还击,十几个弓手嗖嗖放箭,崔猛因为穿的也跟一般士兵一样,防护铠甲什么的都比较差,所以赶紧找地方躲避,这时身旁好几个军卒都被射翻在地,崔猛让人对着钱邈那边喊话:缴枪不杀优待俘虏。可是他们的回答是更多的弓箭射过来,崔猛怒从心头起,指挥另外的人马从侧翼包夹过去。毕竟西魏军人数占有绝对优势,钱邈手下这一百多号人根本不够看的。

    崔猛很失望,经过核实这个被杀死的将领并不是高岳本人,他只是很淡定的说道:“将他人头砍下,送回大营,你们其他人跟着我继续追击,今日里千万不能让那高岳跑了。”众将纷纷摩拳擦掌如同猎犬出笼一般,私下搜寻高岳的踪迹。这时候高岳带着钱申等人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涧沟壑里跋涉。

    身后很多追兵,高岳心急如焚肝胆俱裂,此刻要是自己被活捉,那将成为东魏历史上第一个被俘的大将军级别的将领,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也没有勇气在自己被擒的一瞬间自杀,所以此刻他也是慌不择路,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就在他们逃到一处瀑布下面的时候,忽然身后一声梆子响起,高岳满脸惊恐的回头一看,来人正是西魏追兵。

    崔猛终于追上他的猎物:高岳,看着近在咫尺的目标他显得很兴奋,可是还没开口,手下一个急于立功的小卒张弓搭箭先朝着高岳射去一箭,他连阻止都没来得及,众人一声惊呼,钱申随即往前一挡,替高岳挡下这一箭,高岳当时也愣住了,一把抱住钱申。

    崔猛一脚把那个小卒踢翻在地,大声骂道:“你他娘的是来毁我的?这个人很重要,要活捉,要活捉,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丫的是来搞我的?”小卒倒在地上十分不解的辩解道:“我不是他跑了么,死的总比跑了强。”话音刚落边上三五个将领早就上去一顿拳脚相加,把他打得半死不活。

    崔猛再看高岳,还好这孙子没事,此刻他拱手施礼对高岳说道:“高大将军,久仰大名,在下西魏将领崔猛,今日再次相遇亦是缘分,大将军何不放弃抵抗,随我回到大营里,我家主公定然是会优待与你。”高岳愤声道:“你们西魏贼军不就是想要我的项上人头吗?何必牵连无辜的人,我答应你就是,但是你要先放我这些部下平安离开。”他的百来号人瞬间都跪下,祈求和他一起赴死。

    高岳劝慰他们道:“你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出国远征原本就是九死一生,如今我是大势已去,有怎么忍心看着你们跟我一起去死?你们都逃走吧。”崔猛很佩服的说道:“原来大将军宅心仁厚爱民如子,在下敬佩您的这种精神,也罢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只要你跟我们走,其他人我既往不咎全部把他们放了。”东魏士卒们闻言更加哭声一片。

    高岳平时对待普通士兵不是很好,但是对待自己这些近卫军士却格外恩宠,赏赐跟一般将士差别很大声,所以这些人是真心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崔猛看的竟然有点被他的话感动到了,正要吩咐军士放开一条生路给这些人的时候,忽然身后树林里射来很多箭枝,自己这边的人瞬间倒下去好几个。

    崔猛大喊一声有埋伏,西魏军人人立刻找地方躲藏,高岳有点懵逼,搞不清眼前的状况,这时树林里杀出来很多军士,原来是王桃汤的部队及时的赶来了。高岳有点绝处逢生的意思,这时手下近卫纷纷拿起武器高喊:杀退敌军保护主公。崔猛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眼看煮熟的鸭子这下是真的要飞走了,急忙组织人马朝高岳扑杀而来。

    王桃汤之前跟在高岳的大军后面一路而来,但是越往前他心里越没底,终于和高岳的部队脱离开了一段距离,正是这一段安全的距离使他没有跟高岳的部队一样惨遭覆灭的打击,他看到高岳的部队被打得四分五裂全军溃败以后,自己赶紧组织人马有序的后撤。

    高岳的溃兵有些遇到了王桃汤的部队,这时王桃汤才知道高岳本人已经和大部队走散了,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加上又是高欢的直系亲属,王桃汤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他进行全力营救。万一要是高岳被俘或者被杀,追究起来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于是派人四处搜寻,终于在看到崔猛的部队之后,找到了被杀的钱邈,于是一路尾随才找到高岳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合战记(下)4
    &bp;&bp;&bp;&bp;这个伏击打得很漂亮,加上他的军队占有人数优势,因为崔猛为了追击高岳也和自己的主力大部队脱离了,眼下他也只有三五百的军士,打打高岳的残兵败将还行,可是王桃汤以逸待劳,没怎么冲杀过的部队明显他这点人就不够打,况且王桃汤的主力就在这附近,很快就能支援过来。

    崔猛正是想到这个可能,才立刻醒悟过来,千万不能跟高岳一样阴沟里翻船,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划不来了,于是组织人马有序的边打边退和王桃汤的部队很快脱离战斗。王桃汤的目的只有一个:解救高岳,所以对于崔猛他没有兴趣追击,他也不知道崔猛是谁,因为此刻崔猛的确只能算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王桃汤扶起高岳,把他送上马一路护送到自己抢夺的寨子,这还是之前达奚武建造的。

    高岳这次的死里逃生是他感触良多,加上钱邈父子的为他而战死也使他感到心灰意冷无心恋战,于是更高欢写了一封自责的奏折,自己弹劾自己,要求连降三级的官职,带着所剩无几的残兵再度退回子午谷南段的汉中地界。高欢对他的失利也感到很恼火,但是知道他死里逃生的经过后,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一面将他贬职为建康行台,镇南中郎将,让他代行江南行台和镇南大将军的职务。

    高敖曹在东秦州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因为一直在等待高欢的指令,冯诩的陷落使他更加心急如焚,眼看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自己却还安好的坐在石堡城内每天无所事事。终于高岳在长安南部的大溃败使得高欢想从长安正北发动攻击,以策应慕容绍宗在正面的攻势。

    高敖曹得知自己可以出兵以后简直是欣喜若狂,他早就想把对面元欣的部队杀个一干二净了,这下总算是可以得偿所愿。高宾的部队有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作为两军先锋,率先道石堡跟他汇合,但是高敖曹不想跟高宾分享战功,很明确的表示元欣的部队交给他来主攻,高宾可以再侧翼攻打独孤信的豳州军。

    高宾自然不敢跟高敖曹争先,毕竟他是高欢最得力的干将,又是当下红人。但是他跟独孤信没什么好打的,因为他早就知道了独孤信私下里在跟高欢在接触,并且双方连条件都谈的差不多了,独孤信此刻是绝对不会主动进攻自己的部队的。

    元欣手下的大将田八能此刻正巧驻防在和高敖曹隔水相望的铜管城,高敖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里,他指挥着手下三万多的剃头军杀气腾腾的就冲过来了。田八能根本没想到东魏军来的这么快,他还没来及把敌军进犯的消息发送出去,铜管城已经被剃头军四面围住,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了。

    田八能早先也听说过高敖曹的名声,但是他的心气也很高,习武之人历来喜欢挑战强者,他对于高敖曹更多的是嗤之以鼻,总觉得此人被人们传说的神乎其神,有很大的道听途说夸张的成分在里面,所以看到剃头军围上来,他也点齐人马披挂上阵出城要给高敖曹一点厉害瞧瞧。

    高敖曹没想到在自己的威名之下还有人敢出城和他列阵一战,这让他感到很意外,也觉得是不是田八能此人真的有点本事,于是也不敢大意,排兵布阵下来打算和他比试一下。田八能先使部将出战,不料高敖曹上前一刀就把他斩于马下,横刀立马点名指姓的说道:“对面主帅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田八能知道自己不能在窝着不动了,于是拍马出阵上前抱拳拱手道:“在下泾州大将田八能,敢问对面是谁?”高敖曹哈哈仰天大笑,随即说道:“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乃你高敖曹高爷爷是也。”说罢拍马直取田八能。田八能被他的话气的怒从心起,当即也举着大刀往前接战。

    田八能挡住了高敖曹的一击,心说这人好像也一般,正在思量的时候,忽然他感觉眼前寒光一闪,自己好像飞起来了,这时后面自军一阵惊呼,那边敌军纷纷欢呼雀跃,他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两招就被高敖曹斩下了人头,原来刚刚感觉自己飞起来是他的人头被砍飞了。

    田八能的死尸倒地,高敖曹大喊道:“投降免死,胆敢抵抗的一路就地处斩,给我杀!”剃头军早就按耐不住了,纷纷一拥而上抢夺敌军人头,因为他们的战功是靠人头来计算的,所以每杀死一个敌军,他就需要砍下对面的人头。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高敖曹对那些抢夺人头的军士大声呼喊道:“今日一战不以人头计算,谁先登入城是为头功。”

    剃头军一听他的话,纷纷丢下人头一个劲的追着西魏溃兵杀进城去,有些个还在用刀子割取人头的也赶紧丢掉身上的累赘的人头,轻装上阵追着溃兵杀。城内的守军早就看到田八能被阵斩的事情,此刻他们想要关上城门死守,可是城外还有大批自家的军士正在被追杀,一时间城内守军开始犹豫不决,到底是放自己人进来,还是立刻关上城门了事?

    就在这时高敖曹一马当先举着长刀一路挥砍朝着城内杀进来,他身后一百多个近卫骑兵也跟着杀过来,城门根本来不及关上城门的守军就被全歼了。铜管城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拿下。消息传到正在池阳坐镇的元欣那里,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立刻给独孤信休书一封,要他从后面包夹高敖曹的部队。

    这个时候独孤信怎么可能帮他,便以高宾的大军在侧他不能轻举妄动为理由拒绝出兵,继续死守隔岸观火。元欣这时也感觉到绝望,看来独孤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手,之前他来试探自己的话渐渐都成为现实,高欢的大军果然势不可挡,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坚持的对不对。

    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作为皇室宗亲,在皇帝受到威胁,宗室要被消灭的时候他绝对不能第一个投降,不然世人将如何看待他以及他的后代。高敖曹迅速集合部队又拿下了频阳,顺着河水南下,直逼池阳而来。元欣压根没有把握可以打败凶神恶煞的高敖曹,这时他收到两封信,一封信是来自豳州独孤信的,信中独孤信以一个亲家的身份对他好言相劝,并且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已经和东魏高欢达成了协议。

    元欣气的把这封信撕碎了一扔,把信使大骂一顿赶走。另外一封信是冯诩城的羊侃写来的,他在信里对元欣的过往功绩做了一番评论,并夸耀他还可以继续为皇室创造辉煌,劝说他在东魏元善见的朝廷里,他还能有立足之地,关键就看他此刻如何的选择了。元欣手里拿着这封信来回看了好几遍,心里五味杂陈心神不宁,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合战记(下)5
    &bp;&bp;&bp;&bp;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忽然有人通报,说是军师祭酒解司春解大人从霸陵赶来求见。元欣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他不会知道了什么吧,这个人相当有远见和智慧,于是理了理心神吩咐下人准备茶水和糕点,又亲自道门口把解司春迎进来。双方一阵可逃寒暄之后,解司春低声说道:“在下有一些话想私下跟王爷您说,不知方便与否?”说罢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

    元欣心知肚明,于是对下人们说道:“这里暂时不用你们伺候了,暂且都退下吧。”侍女和下人都纷纷退了出去。元欣笑着说道:“不知道解大人有何事想要跟老夫说?”解司春看着他神秘的问道:“王爷,实不相瞒,在下受到了这个,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来找王爷示下。”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放到桌上。

    元欣拿过信函打开一看,里面是羊侃写给他的劝降信,内容和写给自己的几乎没有差别,他心里一惊,这羊侃看来给宇文护的手下都写了信,这收买人心他算是大魏国第一号了。但是元欣表面上不露声色,反过来问解司春道:“那么军师以为这该怎么办?”

    解司春微微一笑说道:“臣倒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而烦恼,臣深受皇恩自然不会做卖国贼,实则是因为看到这封信就想起当初和前丞相一同戎马的生涯,那时的丞相意气风发,在下在他手下学到不少东西,那时我们强敌环伺可是大家却空前团结一致对外扬我国威,致使四方宾服海内称晏。唉,可是如今才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世间万物却发生了这般巨变,物是人非让人感慨唏嘘不已。”

    元欣闻言默不作声,那时虽然宇文泰对皇帝不算恭敬,自己与他处处为敌明争暗斗,可是那时的西魏国力强盛没有外敌敢轻侮,如今宇文泰才死了不到两年局势就风云突变,高欢的大军压境致使高宾、李虎。独孤信这些人纷纷卖主求荣苟且偷生。世态炎凉不过如此,他不禁也重重的叹了口气。

    解司春见状随即说道:“在下也知道王爷您现在身居要冲,乃国家之根本,如见东魏贼寇入侵,朝廷危在旦夕,相国在霸陵御敌,杨忠杨刺史在新丰浴血厮杀,长安的命脉此刻全在王爷手里,望王爷千万要三思而行。”元欣这时明白的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明显是知道了羊侃给自己写信的事情,故意拿自己说事,隐晦的提点元欣做事要注意的自己现在身份位置。

    这个解司春果然眼光毒辣,看来他早就猜到高欢可能会拉拢自己,所以才会在田八能战死后第一时间赶来给自己稳住心神。这个人要是在太平盛世肯定是一个当宰相的人。于是元欣点头说道:“多谢解大人提点,老夫虽然年老昏聩,但是圣上恩宠眷顾,朝廷对此也颇为倚仗,此刻关键情势老夫自然是做事小心,绝对不会让高欢和他的那些宵小轻易的手,你回去告诉相国,有我镇守长安北门,但可放心。”

    解司春这下算是不虚此行,于是点头称是,随即两人又说了一会闲天,解司春就以军中公务繁忙为由告辞了。元欣送走他以后心里也在思量该如何抵御杀气腾腾即将赶来的高敖曹和他的剃头军。这支人马要是和冯诩的王昭德大军汇合,对于池阳的守军来说压力很大,万一他们挺而走险直扑长安,或者南下袭扰宇文护的大军,从而对整个战局都造成影响,那就麻烦了。

    此刻元欣手下大将只剩下一个叫孙庆远的人,此人是同州人氏,早年追随反王破六韩拔陵,后来破六韩被剿灭,他又南逃至关中依附于当地的豪强,万俟丑奴在西凉造反的时候,他随军出征,因为有功而被元欣赏识,随即招致自己麾下担任建军中郎将,此后一直在元欣的王府军任职。

    孙庆远和田八能两个可谓是元欣帐下左右大将,左膀右臂一般。如今田八能出镇铜管被高敖曹杀死,元欣身边只剩下他孙庆远一人,所以能依靠的倚仗的也只有他了。孙庆远在战阵上颇有心得,但是骑射弓马却连田八能都不如,所以元欣对他能否打败高敖曹不报信心。

    孙庆远倒是在军事例会上积极发言,阐述自己的见解,认为此刻要是想跟高敖曹的剃头军作战,只有智取不能力拼。元欣点点头问道:“卿可有退敌只妙计否?”孙庆远道:“末将认为,贼军远来气势正盛,我们不宜出城迎战,且让他等几天士气下去了,咱们在派人截断他们的粮道,晚上四处袭扰敌退我进敌来我散,让他们四处疲于奔命,求战而不能,休整也不能,时间久了以高敖曹的脾性,肯定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死命进攻,到时咱们见机行事,一举就能生擒此人。”

    元欣点点头说道:“嗯,你的计策与老夫不谋而合。”大家也纷纷点头称是,其实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怕死,害怕元欣下令出城迎敌,剃头军的威名远近驰名,谁敢冒死跟高敖曹对敌?田八能就是例子!所以孙庆远的提议附和大家的心声,自然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但是孙庆远有自己的打算,他跟田八能一样,对于高敖曹这样的匹夫是嗤之以鼻的,但是他和田八能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更多的是从战略层面考虑,该如何打败强大的剃头军,而非正面强攻。池阳南面就是泾水,他打算利用这一特点跟高敖曹比试一下智谋。

    池阳城西靠着泾水的一侧长满了芦苇,有一人多高,此刻又正直秋季涨水,不熟悉此地的人从外面看着芦苇荡里,还以为一马平川,实则里面全是泥泞不堪的沼泽地。且有的地方水草茂盛利于埋伏,几千人藏在里面,从外面看一点都看不出来,孙庆远心说就在这里了,高敖曹和他的剃头军要死在这片芦苇荡里。

    高敖曹的剃头军并没有和冯诩城内的王昭德汇合,也许是因为他看不上李虎的叛军,亦或许他不想让王昭德这样的人抢了功劳,总之他只带着自己本部三万人马不停蹄的一路南下来到池阳城,可是元欣接连几天闭门不出,任凭他派人如何辱骂叫战也不应战,高敖曹一下子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拿这座城池怎么办?

    他手下的人手眼下不足以攻城,因为池阳城内还有元欣还三万多人的大军驻守,双方野战的话高敖曹有信心击败对手,可是要是城池攻防,那他这点人就不足以撼动池阳了,高敖曹虽然莽撞但是并不是没有智商,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合战记(下)6
    &bp;&bp;&bp;&bp;这时如果有个人告诉他放弃池阳直接南下攻打长安,或许城内的守军就会出来,可是即便有人告诉他了,以他的性格估计也很难接受别人的意见,羊侃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故意没有跟高欢点破,高欢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慕容绍宗和杨忠的对决上,杨休之因为不了情况且不懂战法所以也对此毫不知情。

    命中注定了高敖曹有此一劫,孙庆远在城内龟缩了几天之后,发现高敖曹的部队已经渐渐失去耐心和士气,于是开始晚上出动四处袭扰他们的军营,要么放火烧毁他们的粮草。几次来回拉锯之后高敖曹明显被他的这种游击战术所激怒,恨不得立刻抓住孙庆远薄皮抽筋喝血吃肉,方解心头之恨。

    可是孙庆远按照自己的计划,敌进我退,四处游走,完全不给他对战的机会,这让高敖曹心里恨得直跳脚,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孙庆远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主动给高敖曹下了一份战书,邀约他在池阳城北外的平地上交战。高敖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当即应允迎战,当晚又好好的准备了一番,打算第二天一开战他要上前一刀家那个孙庆远砍死,以泄心头之恨。

    两军阵前孙庆远整装待发横眉怒目指着高敖曹的鼻子大声斥骂,高敖曹本来就有点口拙,又不善言辞,几句话就被他骂的心头火气,加上连日来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下就不顾一切擂鼓进兵要一举击破孙庆远的部队,孙庆远也不是傻子,一看对面气势汹汹的压上来,当即且战且退边打边往后撤,高敖曹一看他想跑心说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于是催兵追击。

    两军一前一后且战且退。但是高敖曹此刻气急攻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孙庆远把他往城东引,他只道是这孙庆远慌不择路竟然没进城,于是也紧跟着来到城东,孙庆远的部队来到城东以后忽然集体藏进了芦苇荡,高敖曹紧追不舍,心说今天就是今天了,不关你事天上地下我都要追到你。

    剃头军进入一人高的芦苇荡里,高敖曹马上觉得不对劲,因为西魏军全部消失不见了。自己带着人在芦苇荡里四处乱撞,忽然有人惊呼此地有沼泽,他也吓了一跳,之前从未在沼泽地里跟人干架,今天也是第一回,手下几个将领纷纷劝说道:“大将军,这明显是贼军的陷阱,咱们可能中计了。”

    话音刚落高敖曹还没来得及下令撤退,只见一排排火矢铺天盖地的就射过来了。芦苇荡秋季干燥潮湿容易着火也容易淹水,手下这些兵卒为了躲开火矢的攻击有的就不慎掉落到水里,这水里也是坑坑洼洼的,,一些地方还有深坑,一不留神人就掉进去淹死。坑里还插着锋利的竹刀,一脚踩下去直接把脚掌心都刺穿了,鲜血直流。总之自己手下这些人没一会功夫就哭爹喊娘的。

    高敖曹心里那个气啊,立刻吩咐下去说道:“都撤出去,别在这里面了,贼军在外面呢。”说着自己一马当先冲出芦苇荡,可是这时那些水性好的西魏军从水里突然冒出来,手持钢刀一刀一个,剃头军这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水鬼了,没一会功夫整个芦苇荡里布满了东魏军的尸体,两万人杀进去只出来了一半人,高敖曹正在恼怒的整合人马,一声梆子想响起,等候在外面的孙庆远一声令下,大军扑上来把高敖曹的剃头军又是一顿乱砍乱杀。

    剃头军终究也是人,他们也知道害怕,这下见到孙庆远的部队就像看到饿鬼一样,哭爹喊娘四处奔散。高敖曹连连禁止不住,孙庆远大喝一声看招,一杆长槊就递到面前,高敖曹连忙用手里的兵器架住,谁知道斜刺里一个小将举着一杆长枪扑哧一声就把铁枪头扎进他的侧腹。

    高敖曹一咬牙一使劲用力挤开孙庆远手里的长槊,回身一刀就把那小将砍死,接着拔出长枪,拍马就走。孙庆远哪里容得他走脱,大喊一声给我追,手下军卒摩拳擦掌摇旗呐喊的就追过去。高敖曹心说今天估计自己是够呛了,没想到自己一身武艺浑身是胆,最后却要惨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样死的像一条狗一样,于是拼命拍马往前跑去。跑着跑着前面杀出来一支人马,此刻高敖曹心灰意冷,因为为首的大将正是池阳的主帅元欣本人,他跟元欣不认识,但是原本恩的帅旗上写得很清楚:广陵王元欣。高敖曹心说今天就是死我也要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说着拍马直奔元欣而来。

    元欣也是在城楼上看到高敖曹的剃头军被孙庆远击溃,高敖曹落荒而逃,他生怕今日里走脱了此人,纵虎归山,于是亲自披挂上阵带着人马下来围追堵截。哪里知道高敖曹竟然直接冲着他就杀过来了,手下将领见状纷纷上前阻拦,可是哪里挡得住以死相拼的高敖曹。

    圆形正在害怕之际,忽然身后一声弓弦声响,嗖的一支箭直接射中了高敖曹的心口,大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紧接着第二支箭又射过来,直接射中高敖曹的眉心,啪啪两箭高敖曹连喊都没喊出来,直接倒在马下死尸倒地。众人一片欢呼声,元欣这才心有余悸的回头一看射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庆远。

    气势汹汹的剃头军如同压顶的乌云一般,却在到达池阳城上空后突然就烟消云散了。高敖曹的首级被送到宇文护那里,这个消息对于交战双方影响都很大,这边西魏军气势上来了,南面打败了高岳,北边有杀死了高敖曹,这下子大家长期压抑的心情得到舒缓,纷纷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高欢的东魏军则士气低下,原本他以为这一南一北夹击长安肯定是惊慌失措,宇文护的败退只是时间问题,谁能知道事情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的,整个东魏的进攻势头不但停止下来,甚至此刻局势显得对他们不是那么有利了。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高欢此刻忧心忡忡,羊侃也是眉头紧锁,杨休之低头翻阅着公文没有说话。传令兵还在门外等候消息,因为前线的慕容绍宗还等着高欢的命令,到底是打还是撤,还是怎么个战术,他现在需要跟高欢时刻沟通汇报,因为前线的情况目前变得很微妙,整个西魏的人马显得很亢奋。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合战记(下)7
    &bp;&bp;&bp;&bp;慕容绍宗也算是老将,从高欢在东魏起家开始一直到现在,南征北战历经无数战争,可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人局促不安左右为难的。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局,但是打到现在看来这局势明显变得对自己这边不利了。此刻前线的杨忠已经调兵遣将对慕容绍宗的部队进行合围,王桃汤的一万人早就被阻隔在子午谷出口,无法北上应援。

    所以此刻慕容绍宗才想请示高欢,到底该怎么打。高欢愁眉不展的问羊侃道:“军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眼下局势变得有点复杂了。”羊侃想了想说道:“大王,其实这事属下看来也好办,无非是费点心思花点钱的事。”连杨休之听了这话都把耳朵支棱起来,虽然他没有转动脑袋,可是此刻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听羊侃的高见。

    羊侃买足了关子之后才缓缓说道:“虽然目前我军是遇到一点挫折,可是这并不能改变贼军整体弱势的情况,眼下他们气势正盛,咱们就不能在和他们打阵地战,而应该转为打心理战和持久战。属下以为我们可以从李虎和独孤信、高宾这些人入手,先让李虎和高宾出兵,李虎进驻冯诩,高宾南下三原(池阳北部的一座城),再令独孤信出兵泾州且南下围攻扶风。”

    杨看在地图上一番比划,高欢有点明白了,这是要他们关中军阀先自相残杀互相制肘。高欢点点头说道:“军师你继续说。”羊侃继续说道:“一来我们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办法对付杨忠,只要解决掉他的人马,宇文护必然退兵长安,到时咱们就只需要围攻就可以了。元欣一个人顶不住来自李虎他们三方的压力,要么投降要么退守长安,没有别的出路。”

    羊侃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只要这些人在关中打成一片,日后不论是谁胜谁负,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消息,有利于我们统一关中的各路诸侯。”高欢点点头,这招一石多鸟果然厉害,这样一来这些在宇文泰手下各种不服各种自立的军阀只要互相攻扦,实力大大的削弱了,自然就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对于高宾和李虎,高欢还是有把握让他们出兵的,但是独孤信这个人他没信心,因为三方合围里其实就属独孤信的人马最重要,因为只有他进攻元欣的老巢泾州,才能使元欣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对于如何能使独孤信出手,他没有把握。

    羊侃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微微一笑说道:“大王不必担心这个独孤信,虽说他跟李虎、杨忠以及元欣都是姻亲,但是这个人比较自私,且贪财怕死,之前高宾和李虎竖起反旗多次拉拢他没有成功就是因为许给他的价码不够,这次请把这件事交给属下去办,一定马到成功。“

    高欢看羊侃很少说话这么自信,敢打包票说明他心里有底有把握。于是笑着说道:“好,这件事我就拜托给先生了,您看您需要什么东西吗?”他的意思是你出去谈判是不是需要带上什么盟约,或者金银珠宝珠宝之类的,但是羊侃摇摇头笑道:“大王,老臣只要单枪匹马,带上一个小跟班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准备。”高欢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先生这么有自信?”

    羊侃说道:“独孤信此人疑心病重,虽然此刻举棋不定,但是老臣以为他其实自己内心早就有所打算,只是还差一个人前去给他下最后的决心,老臣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去的,所以什么都不用准备。您就在这里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高欢很高兴问道:“那先生需要多久能回来?”

    羊侃想了想,随即说道:“最长不过半个月,最少要七天,就会有消息。”高欢点头答应道:“好,那我就在这里静候先生的佳音。”于是派人立刻给羊侃准备马匹和行李,他又给指派了一只二十人的护卫,者吸人都是他高欢的贴身近卫,领头的就是虎威大将程咬银。

    第二天一大早羊侃就带着这些人朝着东秦州而去,他打算绕道先去高宾那里,在从东秦州去往豳州。高宾此刻已经退守石堡,因为之前高敖曹被杀,抢夺的城池纷纷被元欣派人夺回,他只好退守石堡,而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也害怕遭遇跟高敖曹一样的下场,轻敌。所以也纷纷退守铜管城。

    得知羊侃要来拜访,高宾心里也猜到大概齐他的意思。所以在石堡设宴打算款待羊侃,谁知羊侃一到石堡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意思一说,马不停蹄的就要赶往豳州安定。高宾劝解道:“军师大人此行去往豳州,老夫要是没有猜错,您是去当说客的吧。”羊侃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没错。

    高宾叹了口气说道:“那独孤信可不比我好说话,此人贪财吝啬最喜欢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要是能够早日归顺齐王帐下,只怕也不会是现在这般的情势。”羊侃点点头说道:“高刺史说的极是,但是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我们先去做了,至于成不成功只有听天由命。”

    高宾点点头说道:“也罢,先生前去但尽人事吧,就恕我不远送,毕竟此刻军务紧急,还望先生见谅。”羊侃拱手辞行告别了高宾一路往西直奔豳州而来。独孤信早就接到高宾的飞鸽传书说是高欢帐下第一谋臣羊侃要来拜访他。独孤信心里知道对方此行的目的,于是打算待价而沽跟高欢漫天要价。

    羊侃一行人进入豳州就被独孤罗的部队接住,说是迎接,其实就是押送,因为来人全是全副武装,且独孤罗也没有之前迎接杨坚、李渊时的那种地主之谊的高规格待遇,倒像是押解犯人似的。一路上羊侃也不在意,说说笑笑的就跟着独孤罗进了安定城。

    他们被安排在城内的驿馆里,四周全是全副武装的守卫,美其名曰保驾护航,实则是独孤信玩的小套路想武力恫吓一下羊侃这样的军师。他其实是对羊侃的不了解,杨看着个人能文能武,原先在梁武帝萧衍手下的时候就已经是一方的大将,文韬武略无人能比,什么没见识过?这点套路人家连看都懒得看。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合战记(下)8
    &bp;&bp;&bp;&bp;独孤信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互相也不熟悉。在驿馆呆了有五六天之后,独孤信似乎根本没有要和羊侃见面的意思。羊侃也不急不恼,第六天上午对守卫说,请代为转告一下他有急事要返回东秦州一趟。这样的情况下守卫无奈只好去报告独孤信。

    谁知独孤信只派了独孤罗来传话:如今战火四起,怕大人一路上不安全,等战事停止以后会立刻派人送他去东秦州高宾处。羊侃心说这个独孤信果然够无耻,小心思还一套一套的,于是面带微笑十分客气的跟独孤罗说道:“在下出来的时候跟我家大王约定好了十日为期,如果过期不没有回去,他会让贺拔岳将军联合李虎刺史以及高宾大将军一道来豳州。所以这个时间对我们都很紧。”

    独孤罗深知刺史关系重大,于是立刻返回刺史府里跟独孤信报告,这下独孤信不在摆架子,当天下午在府衙里接见了羊侃,他还如意装作很繁忙的样子跟羊侃说道:“哎呀你看我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的,都没有时间来跟大人会面,实在是抱歉,还请羊大人不要见怪。”

    羊侃微微一笑,十分坦然的说道:“刺史大人日理万机军务繁忙,在下怎么会见怪,您无需跟我客气。”独孤信也不打算兜圈子,于是直接开口问道:“请问羊大人在如此紧张的时候来豳州莫非有什么公干?”羊侃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前来搭救大人您的身家性命。”

    一旁的独孤罗闻言冷哼一声道:“羊大人此言差矣,您现在深陷敌营,我看还是您还是想办法先搭救自己吧。”羊侃闻言不置可否,到时独孤信呵斥他道:“怎么能对客人无礼?实在放肆。”转身对羊侃又说道:“既然大人说是来搭救我的身家性命,老夫倒不是很清楚其中的道理,还请大人明示。”

    羊侃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跟您说道说道,如今关中局势再明了不过,大人您却犹豫不决左右观望,迟迟不能做出抉择。战事一旦分出胜负来,到时在做选择恐怕也是无关痛痒,只怕事后不管哪一方赢了您的位子都不会很好坐。”独孤信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羊侃继续说道:“如果大人能看到高大人、李将军此等英雄的选择就会明白他们日后在关中的势力绝对不可于现在同日而语,到时候只怕关内政局大变,您的豳州在不在都不好说。为什么我不让您选择宇文护,并非是因为我是东魏齐王的幕僚,而是根据事实结合您的实际情况,您自己认为这宇文护跟宇文泰想必如何?”独孤信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羊侃笑道:“连宇文泰这么强大尚且难出潼关,兵止洛阳,以宇文护的能力他就算这次侥幸取胜,日后最多也就是苟延残喘几年,没有任何机会争夺天下。因为天下五分之四已尽归东魏,机变如神曹操转世也徒呼奈何。以我的理解你绝对不会选择拥护宇文护的,那么问题来了,您最想选择的是谁呢?”

    羊侃盯着独孤信没有说下去。独孤信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先生说的有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您说东魏大势已定,那么您又何必劝说我急于选择投效的对象呢?”羊侃说道:“这就是我这次来的原因,现在的局面表面上看是东魏急需您的支持,可是究其深层原因,是您急需东魏的扶植,宇文氏肯定要灭亡,谁和他们一起也是难逃灭亡的命运,而您肯定不会选择和他们一起消亡。”

    羊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现在这个时候是您出手的最佳时机,您对齐王有恩,日后他绝对不会亏待您,现在齐王急于消灭宇文氏,您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和他开一些条件我想他也会答应您。您既把眼前利益拿下又为日后的荣华富贵买了保险,所谓一石二鸟也不过如此吧。”

    赌鬼信还是没有说话,羊侃开始反过来恫吓他了,说道:“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继续作壁上观,但是这场战争最终无论谁获胜,您肯定难逃责难,轻则免官回家,重则都有抄家灭族的危险,宇文护也好,齐王殿下也罢,这样的人主都是以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的,您可要想清楚了。”

    独孤信似乎有点被他说动了,于是收起了刚才那一套无所谓的表情,很诚恳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先生给我两天的考虑时间。”羊侃点点头道:“这个可以,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但是还烦请您让我书信一封送回我军大营,否则我与齐王殿下约定的时间一过,他还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独孤信连忙点头答应,分夫人取来笔墨纸砚让羊侃写信。

    羊侃写完一封信封好交给程咬银,要他快马加鞭送回郑县的东魏军高欢大营。程咬银领命而去。这时羊侃才想起来,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到独孤信面前道:“你看我这些日子也忙晕了,忘记把这个给您。”独孤信一看,这时高宾和李虎两人写给他的私信。羊侃笑着说道:“我之前出发李虎将军要我顺便送给您,到了东秦州高刺史那里他因为和您比较熟识,也托我顺路给您带来这信函。”

    对象呢堪比信函内容无非都是劝他早日转投阵营早作打算。这时独孤罗进来客厅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相国的特使来了,此刻正在大门外。”独孤信闻言心里一惊,立刻对他说道:“先把人引到偏厅,我马上就来。”独孤罗转身就出去了。独孤信也起身跟羊侃告辞道:“先生请安坐,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处理一下,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说罢拱手告退。羊侃也连忙摆手示意他无妨。

    宇文护的特使是解司春要求他派来的,因为此刻他也发现独孤信的重要性了,于是连忙让宇文护派人来催促他进兵东秦州攻打高宾。其实解司春这一招棋走错了,他要是不逼迫独孤信在此刻做一个抉择,或许独孤信还会选择默默地跟在宇文护身后,但是现在局势为妙的情况下,他一旦把独孤信逼急了,独孤信就很有可能选择站到高欢这边来。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人都是现实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合战记(下)9
    &bp;&bp;&bp;&bp;对于派来宇文护的特使,独孤信心里很清楚,于是吩咐独孤罗好生招待,还特地从城里的戏院找来两个当红的花旦唱戏,又是安排歌姬舞女们陪侍,总之想让这位特使大人极尽的满意。他一直在离岸边周旋瞒着,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天中午独孤信在自家的客厅里设宴款待羊侃,这是他答应羊侃的日子,所有的决定要在今天晚上之前给他答复。一旁有独孤信军中两员武将作陪,独孤罗站立身后。独孤信左一杯又已杯一直在跟羊侃劝酒。忽然门外吵吵嚷嚷的,独孤信闻声抬头对独孤罗使了个眼色,独孤罗赶紧出去查看。

    原来是特使这两天一直在找独孤信,要他给自己一个答复,什么时候可以出兵,他也好回去交差。可是独孤信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特使仗着是宇文护的心腹所以心里对他这样敷衍自己感到很不高兴,驿馆的侍从又在无意间说出今天衙署设宴款待敌国使节一事,这让特斯大人更加不满意,当即怒气冲冲的骑着马来打衙署要看个究竟。

    这边独孤罗赶紧迎上去笑着说道:“哟,原来是特使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说着就挡在他的面前。特使很不高兴的说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要见你父亲,他人呢?”独孤罗赶紧上前拱手施礼道:“特使容禀,适才军中有点紧急公务需要他处理,所以此刻并不在家中。”

    特使斜着眼看到讥笑道:“我说你小子说谎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你父亲的轿子明明还在门外放着你却说他不在家里?”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闯,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道:“独孤大将军?独孤大将军?”独孤信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当即起身略带尴尬的对羊侃说道:“羊大人您先喝着我去去看看什么事,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那边独孤罗已经挡不住特使的步伐,他自己都闯到客厅里来,这下子就很尴尬了,特别是独孤信脸色十分难看,特使皮笑肉不笑的对独孤罗说道:“你不是说你父亲不在家中么?”独孤罗顿时低下头去不敢说话。独孤信低声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下去。”独孤罗只好悻悻的退下。

    特使对着独孤信微微一拱手,说道:“大将军,在下想要见您一面可是真费劲啊。”这时羊侃在边上故意咳嗽一声,独孤信脸上更加不好看了,正在想该如何解释,特使却先开口问道:“哟,看来您今天是在设宴款待客人啊,看来我是冒昧打搅了。”独孤信赶忙说道:“哪里哪里,我在忙您的事也是最要紧的事情,这样您先到隔壁偏厅稍等,我马上就来。”说着要下人带着他去偏厅等候。

    特使抬脚刚要走,却忽然转身回头问了一句道:“我看这位客人有点面熟,不知我们在哪里见过?”独孤信刚放下的心再度被提起来,谁知道羊侃竟然自己站起来笑着说道:“在下东魏羊侃,不知这位先生是?”特使闻言当时连下巴都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来。独孤信此刻更是脸色煞白。

    特使哼哼两句半天没说话,稍稍一抬手扭头就走。他不是去隔壁偏厅而是直接朝门外走去。这是要跑的节奏。东魏羊侃在独孤信这里,那么之前关于独孤信要通敌谋反的事情就很清楚了。此刻他还不走更待何时?特使心说这下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日子他一直不肯见自己了,原来这厮是脚踩两条船。

    独孤信跟出门外来不断呼喊特使,对方根本不理他,直接往门外走,这要是被他今日走脱了,那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独孤信十分着急,看到一旁的侍卫手持长枪在站岗,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长枪对准已经跑到大门口的特使猛的扔过去,特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口吐鲜血扑到死在门口的台阶上。

    羊侃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此人果然心狠手毒,果断敢做,这样的人最阴险最狡猾且最凶残。但是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心里的忧虑,反而若无其事的继续喝酒,独孤信要手下把特使的尸首抬走扔到城外的河里,有派人去驿馆把特使的随从都全部捉拿起来,吩咐完这些事情他才重新回到客厅里,此刻羊侃猜他已经有了主意,但是自己也不主动开口。

    果不其然,在喝了两口酒压压惊以后,独孤信开口说道:“羊大人,我想好了,既然齐王殿下和诸位兄弟如此看的起我,我没有理由不识抬举,再说了这天下大势都是顺天而为,良禽择木而栖。齐王年轻有为英明神武,老夫自然愿意投效到他的麾下。”羊侃举起酒杯也高兴的说道:“独孤将军能如此想那就太好了。”

    独孤信随即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如果齐王殿下可以答应的话,我这边马上就出兵南下攻打泾州。”羊侃好奇的说道:“哦,大将军说来听听,在下愿闻其详。”他知道此人贪得无厌,但是在还不知道他的底线和底牌之前自己不会露出任何情感色彩的表情。

    独孤信让独孤罗取来一张关中的地图,然后指着秦州和梁州两地说道:“既然杨忠和李弼不知道好歹,敢于大将军为敌,我希望日后宇文氏灭亡了,这两州的地盘可以归我,这样也省的齐王殿下不放心。”羊侃一看心理暗笑道:此人不但野心不而且胃口也很大,这两个州虽然不算富庶,可是战略位置很重要,一个是通往巴蜀的咽喉之地,一个是丝绸之路的起点。羊侃不想答应他的要求,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没理由现在就拒绝他于是笑着说道:“这个可以商量的,我回去以后跟齐王殿下好好说说,我看是问题不大,但是。”

    羊侃现在也开始卖关子了,因为此刻独孤信杀了宇文护的特使已经没有退路,也就是说他没有和自己漫天要价的本钱了。独孤信赶紧问道:“但是什么?”羊侃微微一笑说道:“此刻目前在下认为您应该做的是准备宇文护和元欣的讨伐军,其他事情都好说唯有这件事是当务之急,所谓有备无患。”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他的短处了,虽然说他可以找理由说是山贼土匪杀了特使,甚至可以直接推给高欢派来的刺客行刺的结果,宇文护和元欣此刻也不敢真的跟他怎么样,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日后宇文护要是知道他杀死了特使,自己肯定会被秋后算账,于是他下了决心说道:“先生说的有理,我已经想好了,立刻出兵南下泾州,既然我说要投诚到齐王高欢麾下,自然要拿出一点诚意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合战记(下)10
    &bp;&bp;&bp;&bp;羊侃淡定的说道:“其实这事我和齐王都是相信您的,不过这天下的人可都看着您,有些事情光是你我知道没有用,日后论功行赏起来,只怕会对您的功劳有所折损。”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有些事情需要主动去做了以后瓜分梁州和秦州的时候别人才不会有异议。

    独孤信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此刻也知道自己手里的底牌人家都看光了,没有跟高欢继续谈判的价码了,心里索性一横当即说道:“也罢既然羊大人这样说了,我也不能在推三阻四,您先在此休息两天,且看我如何调兵遣将。”羊侃闻言点点头表示同意。看来这下独孤信是骑虎难下,不想造反也要造反了。

    他在豳州的人马有三万人,之前都在靠东秦州一线防备高宾,此刻却突然都调集起来往南进攻,但是在出发之前独孤信还是发表了声讨宇文护的檄文,里面写着他蔑视皇权目无君上,且跟他的婶婶,宇文泰的遗孀姚氏有染,悖逆人伦天理难容。这檄文一经发出,宇文护和元欣都大惊失色,独孤信此刻的背叛无疑是给他们背后来了一刀。

    宇文护气急败坏的要把关押在长安的对象呢的母亲和妻子都抓来砍头泄愤,却被告知之前在元欣的提提议下已经早就将人质送还豳州独孤信处。宇文护简直气疯了,元欣却很无奈,因为当时为情况所迫,他不得不这样子做,但是现在但从结果来看很明显他被人摆了一道。所以元欣对于独孤信的恨空前高涨。

    独孤信的豳州军很快就兵分两路杀进泾州,他自己带着两万人从阳周经过独乐南下杀入泾州的赵平郡和新平郡,而他的长子独孤罗则带领一万人从安定出发进取泾州的州府定安城。元欣此刻刚刚杀败了高敖曹,士气正盛于是不顾宇文护的劝阻,在池阳留下三万人以后,带着剩余的部队赶回泾州。

    王昭德在冯诩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跟郑县的李虎禀报,李虎觉得时机成熟了,于是主动跟高欢提出自己想进攻吃呀那个,为高敖曹报仇。高欢乐的看见他跟元欣对战,于是又提供了大量的军粮给他。自己也带领大军从郑县开拔赶赴新丰的前线,打算给李虎助威打气。

    高宾原本已经退守石堡,此刻看到连李虎都行动起来,于是也让柴延屏帅一万人进入宜君,秃发乞历仁则带着另外的一万人进攻北地郡。整个雍州战事再起。杨忠在新丰的大营分配作战任务,这次他打算要跟慕容绍宗来一次大决战,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

    杨忠手下其实人才济济武将如云,所以他不害怕跟慕容绍宗对战,但是他担心高欢从后面偷袭,毕竟高欢的能力他是多少知道一点的,实在太强了。之前宇文泰跟他周旋了好几年,没占到一点便宜,所以杨忠印象里对于高欢是十分忌惮的。高欢其实再给慕容绍宗助阵的,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战阵上厮杀的热血少年了,他现在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什么叫一军之将。

    身为领袖不必事事躬亲,每战都杀阵杀敌。特别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作为一国的领袖更加要注意保护自己,因为他不再是高家的儿子,更是整个魏国的支柱,为了实现中国的统一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了,千万不能阴沟翻船再度回到群雄割据的年代,那样老百姓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高欢对慕容绍宗传达的军令是击溃杨忠的五万人马,顺利挺进霸陵。杨忠的部队是这样安排的,在新丰最前沿的阵地上是由北自南一字排开的三万五千人,分别是驻防在新丰渭河北岸的曹辉宫的一万人,新丰阵地正面的薛宇升一万五千人,以及新丰城南的窦陆光一万人。杨忠自己统领中军两万人在城内据守,帐下还有慕容延、杨纂以及李景和这样的将领。

    慕容绍宗给王桃汤的命令是攻击城南的窦陆光,大家都一对一,比的就是谁指挥厉害,窦陆光之前在秦州已经小有名气,但是对于王桃汤他还是知之甚少,总觉得这个人是个无名小卒。城南的寨子分城两个,窦陆光自己带着七千人驻防在主营寨里,剩下的三千人由府将率领驻防在更靠骊山的分城里。

    王桃汤的人马就是从子午谷的斜道杀过来的,所以首当其冲的正是分城的三千人,一万打三千,这对于王桃汤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没费多大力气就拿下了分城,于是又急匆匆的带着部队杀奔窦陆光的主营,但是这一路上都没有一个敌军,他感觉很奇怪,来到主营前发现营内并没有多少敌军,王桃汤马上就发现情况不妙,于是下令做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他先派了三千人佯攻,果然埋伏在主营后面的窦陆光看到东魏军前来夺营立刻杀出来。三千人马瞬间就被他击溃,王桃汤心说好险,要是自己刚刚贸然杀过去估计这会就该他丢盔卸甲的满地乱窜了。于是把败兵接住吩咐一声撤退,一万人立刻往后撤到之前夺取的分城内驻守。

    慕容绍宗的主力军对也跟薛宇升的一万五千人开战但是由于自己的部队人数占有绝对优势,所以几乎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就把薛宇升的部队打得抬不起头来,节节败退的薛宇升连忙跟杨忠求援,杨忠立刻率领三万人从新丰城内杀出来,两边一接触就是一场混战。

    战斗一直从下午打到晚上七八点,天色实在太暗了,不利于双方行军布阵,于是两边都鸣金收兵,慕容绍宗虽然获得了局部胜利,但是由于杨忠及时救援,他无法扩大战果,所以拿下的阵地只好再度拱手让出,所以双方算是打了一个平手,不分胜败。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绍宗就集合人马整军列阵在西魏军面前,这是打算今天再跟杨忠血拼一场。杨忠和薛宇升等也没闲着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准备,南面的窦陆光因为和王桃汤缠斗在一处,估计是无法前来支援了,渭河北岸的曹辉宫此时到时渡过河水来到城下汇合。

    高欢的十五大军没有动静,李虎的两万人此刻汇合王昭德的一万人正在围攻池阳。元欣已经杀回新平跟独孤信怼上了。宇文护的六万大军也从霸陵出发,在赶来新丰的路上。看来双方之间最终的大决战终于要来临了。这是一场彼此都输不起但又不能不硬着头皮面对的生死之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决战(上)
    &bp;&bp;&bp;&bp;上午八点左右,天上一直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这也无法阻止今天的血战。杨忠那边战鼓隆隆,三军待命。慕容绍宗这边忽然号角吹起来,中军正面的前沿部队开始朝着薛宇升冲击。薛宇升一身银色铠甲,胯下一匹黑色骏马不停的翻蹄子。他见对面的部队已经由小跑开始冲锋,于是下令前沿阵地摆出死守的态势,弓箭手开始第一波投射,箭如雨下直飞敌军阵中。

    首先发起冲锋的东魏军步兵遭受了西魏军箭雨的洗礼而损失惨重,但是慕容绍宗并未打算停止进攻,反而下令两翼的骑兵也开始出动,薛宇升摆出方阵进行防守,身后就是杨忠的中军主力。慕容绍宗的铁甲骑兵开始发挥冲杀的作用,这让薛宇升的步兵部队遭受很大的打击。

    战斗意志从九点打到十一点,东魏军的进攻部队分批次轮换进攻,这招叫车悬阵。薛宇升的部队实在顶不住,且因为死伤惨重杨忠不得不派人给他下令,要他撤出战斗。而后顶替他做防守的慕容延和杨纂两人,以及曹辉宫的部队从旁呼应。

    这边慕容绍宗看到自己的部队虽然击退了薛宇升部,但是因为持续战时间有点长,士气有所下降,攻击也没有之前凶猛,这时斥候前来禀报说是王桃汤部已经被西魏大将窦陆光击败,此刻已经率领残部退回道子午谷一带。慕容绍宗大怒,这王桃汤怎么搞的,于是下令前锋部队撤回准备鸣金收兵。

    窦陆光的几千人飞速赶到新丰的主战场加入跟慕容绍宗的混战,曹辉宫立功心切不停的催促部队往前压,致使他和主力中军之间的战线被拉的很长,慕容绍宗在阵中看的仔细,于是亲自带领近卫军截住他的人马,曹辉宫一看是慕容绍宗的主力,心里有点害怕正想吩咐手下撤退,但是此刻慕容绍宗的近卫军已经压上来,他没有机会后撤了。

    窦陆光看到慕容绍宗的主力精锐都去追杀曹辉宫的人马,再看杨纂和慕容延两人唯唯诺诺不敢向前,他心里着急就只带着自己部下五六千人从下军的位置迂回道东魏军阵地后,想要包抄慕容绍宗。但是他的人马还没来得及进攻就发现身后高欢的十五万人已经杀气腾腾的跟上来。窦陆光不愧是胆大心细,当即调转枪头部队有序的往南撤出战场。

    曹辉宫的部队此刻也被慕容绍宗下灭殆尽,但是杨忠很不甘心,于是让薛宇升重新组织人马正面进攻,他则带领两万人从下军的位置迂回包抄,这一招起到了奇效,东魏军主力因为主帅不在阵中,指挥开始有点混乱,部队之间开始脱节,杨忠派人混进去散布谣言,说慕容绍宗已经战死,宇文护大军正在赶来。果然东魏军开始不辨真伪,混乱的往后撤退。

    杨忠大喜马上吩咐军队压上去,眼看慕容绍宗的中军抵挡不住即将崩溃,但是忽然阵地上出现了高欢的旗帜,原本要获胜的杨忠心里一惊,果然漫山遍野出来了大批大批的东魏军,一看就知道是高欢的主力都来了,呀那个中连忙勒束部下打算撤退。

    高欢哪里肯这样轻易地放走他,麾下众将、高氏子侄纷纷带兵踊跃向前,杨忠的部队且战且退狼狈不堪的往自军阵地撤离,但是东魏军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粘着他,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杨忠正处在危急关头,忽然一支人马半路杀出来,抬头一看正是窦陆光。

    只见窦陆光手持长槊威风凛凛的大吼一声,几千人瞬间阻隔了追兵和逃兵,东魏军被他猛的杀出来感到意外,众将正要接站高欢的命令已经到了:不管其他人,今天只要权利击溃杨忠本队,如果可以生擒或者击杀那就是开国头功,官封王爵子孙世袭永享福荫。这个命令一出来东魏军个个摩拳擦掌奋勇争先。

    窦陆光原本以为自己杀出来可以缓解一下东魏军追击的势头,却没想到人家根本根本不理他直接绕过他继续追杀杨忠,这让他心里感到很失落,自己就这么不受待见吗,当即心里怒起,干脆也不顾性命来回的在东魏军中冲杀,几次下来给高欢的部队带来不小的打击。

    高欢此刻也全身披挂上阵,金色的铠甲,骑在一匹金色的汗血宝马上指着阵中来回奔杀的窦陆光说道:“吸人是谁在我军阵中来回好几次了,难道就没人能将其斩杀?”话音刚落,一旁的一员武将出列说道:“大王,末将愿往擒杀此贼。”高欢扭头一看原来是贺拔胜的大儿子贺拔伯雄,今年也已经十七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可是这样的混战对于他来说可能确实比较危险,搞混心里不忍,于是说道:“你太年轻没有经验,还是换做别人去吧。”

    谁知道这小子以为高欢是看不起他的武艺,嫌弃她年纪太轻,当即有点意气用事的说道:“大王,臣愿写下军令状来,不将此贼人头献于面前,甘愿受罚。”高欢有点没想到,这小子很有他爹贺拔胜的风范,正在犹豫不决,他拱手施礼已经策马出阵而去。高欢赶紧派人去帮助他。

    贺拔伯雄在阵中找到正在奋力厮杀的窦陆光,大喊一声:“那边的贼将听着,快快报上名来,小爷手下不杀无名冤鬼。”窦陆光闻言一愣仔细一看不禁乐了,哈哈大笑道:“你们东魏是没人了吗?竟然拍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出来送死?”贺拔伯雄闻言大怒,心说我家主公嫌弃我年轻,你这厮也小看我,今日里要不给你们看看我的本事,你们真是不知道什么叫自古英雄出少年。

    想到这里他举起手的兵器一杆镰枪直取窦陆光,窦陆光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赶紧用手里的长槊一架想要隔开他的刺杀,贺拔伯雄一看他中计了,心里暗喜,手里的兵器走到一半忽然往上来,直接挑向窦陆光的咽喉,窦陆光其在马背上连忙往后一趟,堪堪躲开这一击。

    再起身的时候窦陆光不敢小看这个年轻的“小娃娃”了,当即问道:“你乃何人?我刀下可不愿杀无名鬼。”贺拔伯雄乐道:“我乃贺拔伯雄是也,今日你能死在我们贺拔家的枪法下,也算是你死得其所了。”窦陆光闻言不禁哑然道:“莫非你是东魏大将贺拔胜的什么人?”他在秦州早就听闻了东魏柱国大将军贺拔胜的威名,但是眼前这个人明显很年轻不可能是他本人,故有此问。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决战(中)
    &bp;&bp;&bp;&bp;贺拔伯雄说道:“贺拔胜乃家父,你这厮要打便打,絮絮叨叨是来调查户口的吗?”窦陆光闻言不禁失笑,于是说道:“小娃娃,我是怕你父亲伤心,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着急来送死?”贺拔伯雄闻言大怒道:“贼军休要话多,咱们手里见真章。”说罢手里的镰枪有递出去直朝着窦陆光胸口而来。

    窦陆光见他来势凶猛,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赶紧小心应付,两人在马上来回拼杀了十几回合不分胜败,这时窦陆光假装打不过他,拨马往后撤,想来个拖刀计,等到贺拔伯雄追到近前他在猛的回身杀死对方。贺拔伯雄果然中计,见他要跑当即拍马就追上来,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窦陆光心中暗喜,心说小娃娃你可别怪我,今天是你自己要来送死的。

    他正要翻身回杀过去,却突然发现贺拔伯雄不见踪影,不禁呆住了这小子怎么没有追来吗?正在四处寻找他的踪影,忽然自己背后风声响起,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袭他,赶紧缩头一躲,一扭头发现是贺拔伯雄,他正在疑惑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前面去了,却看到一根镰枪直接奔他的下三路而来。窦陆光正要拨马离开,躲开他的攻击,却头上一凉,一把长剑已经挥砍掉他的头盔。

    窦陆光心说今天算是阴沟里翻船了,遇到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正要拨马回撤,那边镰枪又刺了过来。他又急忙避闪,可是上面长剑已经朝他的脑袋砍过来,此刻已经来不及避闪了,他只好脑袋一偏用自己的肩膀硬吃这一击,好在他的肩甲比较厚实,叮当一声响起,他就觉得肩头一震。

    窦陆光心里一横,手中的长槊因为距离很近,索性也递出去直接刺向贺拔伯雄的小腹,谁知贺拔伯雄竟让扔掉自己的镰枪一把手抓住了长槊,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窦陆光本能反应就是用力往回扯自己的长槊,忽然贺拔伯雄一撒手,他惯性的往后倒去,这小子实在太鸡贼了。

    窦陆光跌落马下的一瞬间,十几把武器就架在他的身上,他是一动也不敢动了。贺拔伯雄轻松的笑道:“给我绑了送到大王面前去,小爷我还要再去追杨忠那老贼,今日要将他也一并擒来献于大王面前。”说罢拍马就往前杀去。窦陆光心说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被个小娃娃生擒,只好任由敌军五花大绑将他押走。

    这边杨忠且战且退往新丰城内撤离,曹辉宫也带着残兵跟在后面,薛宇升有点焦急的说道:“主公,窦陆光被人抓走了。”杨忠猛的回头问道:“什么,你说什么?”薛宇升再次无奈的说道:“窦陆光窦将军被人生擒了去。”窦陆光原本是侯莫陈崇的部下,原本是很有才干的一名将领,但是侯莫陈崇刚愎自用,不听人言,致使自己身死国除。现在窦陆光投效到他的麾下,他自然是很看重此人。

    杨忠当即回头对手下众将说道:“大家随我回去解救窦将军。跟我上!”手下众将纷纷劝阻,薛宇升道:“主公,此万万不可,您身为一军主将怎么看轻拾敌军锋樱?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说着起身就要杀回去,杨忠大喊一声站住,然后又让曹辉宫和李景和等人一起,又派慕容延和杨纂在半路随时接应。

    薛宇升率部回头就遇到了急匆匆杀过来的贺拔伯雄,两人一打照面,贺拔伯雄豪气十足的对薛宇升说道:“那贼军,见了本将还不快快下马受降更待何时?”薛宇升冷哼一声还没说话,李景和已经一马当先杀出来吼道:“哪里来的小毛孩在此放肆,吃我一刀。”手里的大刀刚举起来还没来得及砍下去,只见贺拔伯雄的镰枪已经递到面前,李景和心说好快的身手,连连往后退去。

    薛宇升一看李景和打不过这小毛孩子,于是连忙喊道:“都住手,敢问这位小将军是?”身后东魏军一员武将出来说道:“此人乃我柱国大将军贺拔胜的长公子是也,刚刚生擒了你们的窦陆光就是他。”薛宇升不得不重新大量这个年轻人,曹辉宫这时刚刚赶到分不清缘由,只听见有人说这小子生擒了窦陆光,他倒不是跟窦陆光关系好,只是觉得这个贺拔伯雄看起来很年轻,还是个孩子,觉得他还欺负。

    曹辉宫大喊着就拨马杀过去,薛宇升连阻止都没来得及。曹辉宫跟贺拔伯雄交马只一回合就被人生擒了过去,薛宇升连忙说道:“这位小将军年少英武,我等不愿意伤你性命,如果你能放回我方将领,大家从此交个朋友,你意下如何?”薛宇升原本想说自己跟贺拔胜也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后来想想跟一个小毛孩也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索性就没提。

    贺拔伯雄仰天哈哈一笑大声说道:“你们西魏人真可笑,战场上双方只有你死我活,哪里来的什么交个朋友,如果能交朋友的话,我们还打什么?”薛宇升闻言连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的,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讥笑过,而且对方还是个半大的小子,当下也恼羞成怒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给我上。”

    他身后十来个骑马拿绳索的武士飞快冲出来,想用手里的勾索把贺拔伯雄绑起来带走。东魏军一看也一下子冲上来保护主将,双方再度混战到一起。但是身后大量的东魏军队开始朝这边追过来了,薛宇升一看情势不妙,立刻下令全军撤退,免得自己也被慕容绍宗的主力包围全歼。

    慕容绍宗的部队击溃了曹辉宫的人马后没有去追赶杨忠的残部,而是径直朝着宇文护的大军而来,但是他有点低估了宇文泰一手建立的精锐之师,双方一接战,以为内自己的部队已经接连打了一上午的激烈战斗,此时人困马乏完全不能跟以逸待劳的雍州主力军相对抗,所以纷纷败退下来。

    没办法慕容绍宗只好让军队停下脚步缓慢且有序的往后撤离,宇文护也不想追杀慕容绍宗,因为他知道高欢的大军肯定就在后面,于是下令全军汇合杨忠的岐州军,退往霸陵的主营,休整一下再战了。新丰直接丢了杨忠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兵败如山倒亦是如此。

    李虎在池阳跟元欣打得不亦乐乎,眼看池阳城就要顶不住要失陷了。高宾也出来浑水摸鱼了,他先是派柴延屏和秃发乞历仁一路接收了宜君、三原等地,又集合全部人马绕过池阳直逼高陵,想抢在李虎之前包围长安。李虎哪里肯让他坐收渔利,也派出王昭德率一支五千人的偏军尾随在高宾之后伺机而动。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决战(下)
    &bp;&bp;&bp;&bp;。

    其实吐谷浑也确实不是真的来找高欢他们拼命的,付连筹希望达到两个目的,第一跟东魏的高欢显示自己强大的无武力,这样在以后和中原新王朝的接触下他们能尽量占有先机,第二为了兑现自己对宇文护的承诺并拿到河西走廊的让渡文书。但是他也有点小看了高欢的个人能力,总觉得自己大军出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高欢等东魏军队是绝对不敢和他们正面对抗的。

    付连筹想错了,连他的首席大将军莫折念生也想错了,他们错误的估计了眼前的形势,也错误的估计了高欢的行事风格,东魏军队不但没有撤离,反而四面八方将长安城团团围住,此刻高欢的二十万人,李虎的五万人,高宾的的三万人,总计将近三十万人已经把长安三辅地区围了个水泄不通。

    宇文护在城内设下了层层守卫,粮食也囤积了两百万石之多,坚守个两三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城外的高欢大军可不想跟他在关中途耗三年的光阴,特别是高欢,他想要就是早日结束中国混战不定的割据状态,重新将其统一起来建一个堪比唐朝的时代,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以后这样做,唐朝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建立。

    攻城,尤其是攻打这种坚固庞大的巨城从阿里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不能单单靠攻打城墙攻进城内来降伏这样的城市,首先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你绝对没有可能在冷兵器时代拿下一座人口近百万的巨城。这时毫无疑问的。其次这样的城池首先一个特点是大,大到你没有时间去挨个街道的巷战来扫清敌人,所以高欢心里对于长安的攻伐是有着自己想法的。

    人心历来都是一个朝代建立或者灭亡最基础和根本的东西。宇文氏在关中的民望还是有一定的支持率的,高欢此刻想要一鼓作气拿下长安只有从收复民心抹黑宇文氏着手。于是他开始使用皇权和神权的力量来帮助自己占据有利地位。首先是魏国正朔的问题,他让民间学者开始在关中地区鼓吹东魏是北魏唯一合法的继承者,西魏则是叛国者建立的反动政权。

    其次他使用邺城的东大寺著名佛学家以及洛阳等地的得道高僧跟世人传播汉文化的中心和核心都在中原,而不是在关中。当时东魏的主要统治者是鲜卑族,是少数民族,很多汉族都归附或者胡化,去掉自己的汉名字改胡姓。高欢提出尊崇汉文化的思想受到江南已经河洛地区广大人民的拥护,特别是在汉文化盛行的南梁地区,高欢的地位被提升的很高。

    他让汉人百官纷纷改回自己原来的汉姓,穿戴都是汉式装扮。这样一来鲜卑族的胡化就受到世人打从心里的逆反,这样不单是长安城里的元宝矩地位一落千丈,连邺城的元善见也受到牵连。他多次派太监来诘问高欢是何居心,高欢每每都是好言相劝。

    军队里大部分主力都是各种的胡人,有羌族,氐族、柔然,鲜卑以及突厥人。这些人的思想观念一直以胡人至上为理念,高欢为了安抚稳住这些人于是在军中下令胡人只有在军中为官可以看到汉族官员不必施礼,反而汉族官员遇到胡人武将三级以内都要行礼,三级以外的要施大礼。

    这样胡人武将们才按耐住心头的怨气,重新团结在高欢集团的政权内。就在这时汉中传来了李弼战死的消息。原来李弼自从被高岳击败以后退守成都,从此一病不起一直卧榻在床。他的儿子李耀在成都服侍他,可是陈霸先的部队却屡屡和成都方面的守军发生摩擦。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汉中之战
    &bp;&bp;&bp;&bp;李弼一气之下命令刘文周、王文德两人统帅三万人从成都出发,李耀则回到梁州率领一万人南下汉中,打算打击陈霸先的部队。但是王文德毕竟经历有限,李弼又怕他不是陈霸先的对手,于是强挣扎硬是打起精神头,由成都出发跟他大军身后打算到前线督军。

    刘文周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已经看出来李弼的意思,于是就对王文德说:“兄弟,主公这是对你不放心,你最好每天早请示晚汇报,这样对你有好处。”王文德听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于是军中不论大小事情索性都跟李弼汇报一遍,等他示下了在安排下去,你说这样多费事,李弼也气的很,心说我找你来是率领军队替我打仗的,你这大事小情的都要跟我汇报了,我还用你干嘛?可是嘴上又不方便说,都闷在肚子里。

    李耀的一万人从下辩过修成经过武兴,就进入汉中地界,陈霸先早就派出探马斥候,得知李弼兵分两路前来攻打汉中,他一面派人跟丰宁的高岳汇报,一面就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始部署部队。高岳此刻因为在子午谷惨遭失利,气势很弱。对于李弼入侵一事他举得有陈霸先就暂时不用自己费心了,所以也没跟陈霸先布置什么具体任务,就是让信使回去叮嘱他,好好的给李弼一点颜色看看。

    陈霸先经过自己的分析觉得,李弼的大军虽然厉害,但是远道而来不一定打得过自己,到时李耀的一万人以逸待劳气势正盛,估计不好对付,于是打算现在半路伏击李耀,打退他的这支援兵,将在后面面对李弼的时候占有气势和心里优势,于是他就留下一千五百人守城,自己带着四千人出城北上打算伏击李耀。

    李耀年轻气盛也没经历过什么战阵,所以对于像对付陈霸先这样的老将,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从武兴过来以后一路上梁州军连克数城,把东魏军打得落花流水,沿途上两三座城闻风丧胆不战而降。这更加让李耀觉得自己厉害的不行,也就渐渐失去了警惕性。

    汉中原本就跟武兴离的很近,所以两天之内李耀已经到达距离汉中不足五十里地,在汉中西面的分城地方李耀整兵休息,打算第二天把部队先开到汉中城下,然后在立寨围城,他过于乐观盲目看待陈霸先的能力,麾下部将也是无意的提醒道:“怎么这两天不见到有敌军主力出来抵挡我们?”李耀闻言哈哈一乐说道:“他们都被我们吓破胆了,哪里还有什么胆量出来抵挡?没有落荒而逃就不错了。”

    当天晚上李耀的人马还在蒙头大睡,城外营地里却火光四起,陈霸先的人马前来劫营烧粮,一万人的补给都是随着大部队移动的,李耀疏于防守,自己的粮草全部被陈霸先一把火烧个精光,这还不算,他的部队还惨遭东魏军的袭击,死伤惨重,一万人里有近一千多人的死伤,士气受到很大的打击。

    陈霸先回到城内的第二天就接到高岳的通知,高岳给他从丰宁派来一万人的支援部队。这下子局势彻底扭转了,原本陈霸先想以防守为主,骚扰为辅,现在他手下兵精粮足,可以很主动的跟李弼玩玩了。李弼的部队是从东晋寿出来的,朝着东北方向就杀过来了。

    前锋大将乃是王文德,刘文周被调回到李弼帐中听命,王文德再度变成孤军大将,手下的人马也从三万变成一万。不过一万人也足够他使用了,一般先锋军就是起到开道的作用,没必要那么多人。陈霸先打退了李耀这下要转头对付来势汹汹的王文德,对付这样的老将他也有办法。

    陈霸先故意在官道两边设下数个粮仓、营垒,在里面分别派置了一百来人故弄玄虚,王文德接连击破好几个这样的营垒,特别是在最近的一个粮仓里还缴获了一批粮食,他觉得陈霸先也不过如此,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些粮食都是李耀撤退的时候留下的,陈霸先这是故意在诱敌深入。

    果然王文德的先锋军和李弼的大军之间逐渐拉开距离,期间甚至还断了联系,刘文周劝他说不要冒进,这个陈霸先可不比高岳,猴精着呢。王文德心里毫不在意,觉得刘文周过于小心行事,自己完全有信心拿下此人,于是不顾别人的劝说擅自和主力大军脱离开了,独自追击到汉中城下。

    陈霸先让人假扮成自己的摸样在城楼上辱骂王文德,果然他就中计了,竟然派人前来挑战。陈霸先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楼上的交战对骂,自己带着三千多名精兵强将偷偷绕道王文德身后,突然就发起进攻,王文德还没弄明白怎么城下还有一个陈霸先,自己的人就被伏兵和城里杀出来支援的东魏军击溃了。

    王文德此刻心里十分害怕的跪在大营里,因为一万人的前锋军只剩下他和为数不多的两百多人逃回来了,其他人非死即伤要么被俘虏了,总之算是全军覆没。李弼气的直发抖,刘文周也唉声叹气无话可说。李弼一抬手像是要下令似的,刘文周赶紧跪下求请道:“主公临阵斩将与我不利啊,再说王将军这次也是大意了,可是眼下没有其他良将可以任用,不妨再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李弼其实不是要下令处死王文德,但是刘文周又给他求情,李弼心说不能这样轻易的绕过这小子,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想到这里李弼生气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这次他也是犯了大罪的,不能轻易饶了他,来人啊,给我拖到外面杖击三十军棍。”古代军队里的杖击是一种最普遍也是很凶残的刑罚,军队里执行杖击使用的棍棒要比衙门里的官差们用的水火棍来的粗大结实。

    总之王文德这三十军棍打下去算是皮开肉绽了,您们想啊连一个魁梧强壮的军汉都受不住这三十军棍,要是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被活活打死。王文德这两天不能披挂上阵了,于是李弼的军队就地安营扎寨休整,李耀得知了李弼的军营位置后,也带着残兵败将跟他汇合到一处。

    李弼的想法原本是自己掌握着进攻的主动权,所以想什么时候攻城他就可以攻城,想什么时候休整,他就可以什么时候休整,但是他错误的估计了陈霸先的军队数量,因为此刻汉中城里的军队不再是三五千人,而是一万五千人之多。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李弼之死(上)
    &bp;&bp;&bp;&bp;陈霸先在此使用他的诡计,他故意派人晚上偷偷的漫山遍野插满自军的旗帜,第二天天一亮李弼看到漫山遍野东魏军旗帜,他也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被高岳的大军包围了。正要四下派人去打探,这时刘文周进来回禀说是陈霸先玩的小伎俩。李耀气恨狠的说道:“这个叫陈霸先的人估计多段,遣返也是他设下埋伏让孩儿损失惨重,有天捉到此人我定要吃他的肉霸他的皮,方能解恨。”

    话虽这样说,但是陈霸先却一连几天没有动静,整个汉中城内也很太平,并不像之前隔三差五的总有人马进出城外。王文德背上的皮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刘文周来找他跟他商量战况,王文德一点也没有埋怨李弼对他的杖击,因为换做别人估计早把他拖出去砍了。

    刘文周点点头说道:“正因为如此,咱们才要尽心竭力报答主公的恩情。这陈霸先不愧是南梁名将,但是归顺了东魏以后也一直郁郁不得志,我这到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王文德连忙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刘文周神秘的说道:“你明日带兵前去城下挑战,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懂了吗?”王文德连连点头笑着说道:“这事简单,我一定能办好。”刘文周也乐道:“那我们说定了,我这就去跟主公禀报。”

    第二天一早王文德再度披挂上阵来到汉中城下叫战,陈霸先站在城楼上,王文德举目观瞧,心说上次被他骗了,这回应该是真的了。陈霸先倒也爽快,带着人就出城来和王文德对战。王文德跟他阵前厮杀了一阵,陈霸先杀的兴起,王文德却有自己的心思,他今天在这里对战是故意输给陈霸先的。

    陈霸先哪里管他这个,举着长枪满世界追杀王文德,王文德被追急眼了,回身说道:“你好歹也是南梁忠臣,怎么现在对高欢如此忠心?难道忘记了国仇家恨了吗?”陈霸先闻言一愣,心说这孙子玩的又是哪一招,于是停下来叱问道:“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王文德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你好歹也萧衍帐下的大将,一家三代在梁国为官,如今你却背弃先祖的遗愿,对高欢如此忠心,这是何道理?连我这个不相干的人都替你臊的慌。”陈霸先放下手里的武器纳闷的问道:“我现在是东魏的臣,守得东魏的地,怎么说我不忠不孝?”

    王文德没有刘文周的口才,刘文周昨晚也只是大概齐的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下,王文德此时复述的时候需要自己详细的补充说明,可是他嘴巴不会说,就听见他不停的来回倒腾那几句不忠不孝没有骨气廉耻。陈霸先微微一笑说道:“王文德,你是想说我陈霸先辱没了祖先甘心事贼吧?”王文德傻愣愣的点点头道:“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霸先笑了心说你连忽悠人的都不会,估计这些话都是别人教他的。于是说道:“我不跟你理论忠孝礼仪,你想要说服我就用手里的兵器说话吧。”王文德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道:“你怎么回答的跟我想的不一样,你说的不对。”陈霸先心说跟你想的一样我就和你一样笨了,大喝一声呀嗬举着手里的兵器再度杀奔王文德。

    两人边打边跑来来回回折腾了有十几个回合,王文德越发抵挡不住他的攻势,加上看到城里又出来一拨人马,他害怕自己又中了陈霸先的奸计,心里一慌当即撤开兵器扭头就跑。陈霸先也不追,在背后哈哈大笑嘲讽王文德的狼狈逃窜。回到军营王文德心里也憋屈,刘文周也有点不好意思,在李弼面前开口说道:“这个陈霸先实在是顽固不化,看来只有攻下汉中活捉了他才能使他降伏。”

    李弼心说你也是没用,还什么神机妙算,白白让人羞辱了一顿。于是开口道:“算了,明日我们就正面强攻汉中,打不打得下来总要试试的,总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李弼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吝啬小气,特别是在钱财上,每天这几万人的吃喝拉撒都如流水一般,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分分钟都觉得肉痛。

    平时打仗的时候李弼的赏赐也不算丰厚,在手底下打仗的军卒大部分都是走投无路的流民,但凡有个好去处都不会给他卖命,一样上阵厮杀可是最后拿的钱却少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在他的帐下没有什么强力的武将的原因,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有重赏哪里来的勇夫?

    第二天李弼也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故意炫富,出阵之前为了鼓舞士气,他把库房里随军携带的金银珠宝都搬出来,一个个箩筐里装满了钱财珠宝,黄澄澄的金条,五光十色的珠宝,白花花的银子,青灰色的铜钱,几十个大筐就这样摆在几万人面前,李弼还很得意的说道:“只要这次大家卖力气攻下汉中,看到没有,这些钱财都是你们的,我会重重有赏,所以你们只要奋勇杀敌,荣华富贵就近在眼前。”

    这些东西搬出来加上他说的一番话,确实让在场的军卒们个个垂涎三尺,只有想刘文周这样的聪明人才知道这是李弼玩的花活,他哪里舍得把这么多财物赏赐出来,这些话估计连他的亲儿子李耀都不信。所以刘文周心里暗自想等他舍得发钱财的时候估计反而情况够呛了。

    陈霸先没想到李弼会主动进攻汉中城,他在城楼上看着城下三万多人的大军,心说汉中这么坚固的城池,莫不要说三万人,就是三十万人都很难拿下。但是看着城下的军卒们起劲尔等吆喝着,来回搬动这攻城器械,这些人看起来似乎又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像是在逢场作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何道理?

    可是此刻城下热闹非凡的攻城场面让陈霸先从沉思里惊醒过来,奶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好,李弼有阴谋,那么李弼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阴谋呢?确实如陈霸先所猜测的那样,他有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连亲儿子李耀都不知道,只有他跟刘文周两个人私下里部署安排的。

    汉中城以他这点人马强攻肯定是拿不下来的,只有智取和偷袭两种可能,智取看来之前从陈霸先种种反应上来看似乎也变得希望渺茫,那么只有偷袭一条路可走,那么要怎么偷袭呢?李弼想到了声东击西的计策,让主力部队大部分都在正面摆开阵势装作要强攻的样子,吸引陈霸先和守军的注意力,自己则亲自带着一千多人从城背后绕道翻墙进去,打算拿下后面的城门放自己的部队进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李弼之死(中)
    &bp;&bp;&bp;&bp;刘文周在正面指挥若定,手下军士来回奔走呱噪不堪,陈霸先在成头上细细看来,这些人不像是在闹着玩,于是下令全部守军提高警惕,又吩咐部将在城内四个城门处加派人手防备敌人的渗透袭扰。安排完了这一切之后,他觉得现在可以安心的在城楼上看城下的西魏军表演自杀节目了。

    刘文周按照和李弼事先约定好的,李耀负责北门的进攻,饶河王文德则在西门外呱噪。目的是让李弼在城东的偷袭得以顺利实施。李弼骑着马带着一千多手下气喘吁吁的饶了个大圈子终于来到了汉中城东。他在树林里遥望城楼上的守军,还是有很多的人在城楼上来回走动,看来陈霸先派人加强了防守?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弼看到城东和城北交接处似乎没太多守军而且还依靠着一旁的山麓,山上的古木枝桠有的都伸到了城墙边上。于是李弼让两百人的偷袭小分队爬到山上躲藏起来,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几百人在城南和城东交接处故意弄出动静来。果然守备的军卒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以为西魏军要从这边攻城。

    好不容易爬上山麓的两百人忽然发现从古树上攀登到城内几乎是不可行的,还不如从城下直接攀爬来的省事,可是如今已经到了这里了,没有返回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往古树上攀登,然后顺着枝桠往城里扔挂索。好不容易才爬进去几个人,却正好被巡逻的守军发现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砍成肉泥,这下子山麓上的西魏军就暴露了,守军对着山上一阵狂射。

    城下的李弼也被打的够呛,抬头一看只见山麓上此刻已经着火了,两百人的部队被杀的落花流水全部战死,李弼此刻心气也没了,连连招呼手下的军卒们撤退,看来偷袭的计划也失败了。正面还在强攻的刘文周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到李弼成功入城的信号,心里不免有点着急。

    李耀的部队已经撤出战场了,因为实在打不了,自己的人还没杀到城下就被城里的守军一阵火矢箭雨给打退了,这样毫无价值的自杀,他觉得完全是疯了,所以干脆下令停止进攻,撤出战场。刘文周这边情况更糟,甚至出现了有逃兵的现象,这时李弼终于出现了。

    不过他不是从城里打出来的,而是从城南绕道狼狈的撤回来的。王文德此刻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口,他正在指挥部队不断的打回去,但是死伤太惨重了,完全是在让部下发起死亡冲锋。李弼对刘文周说道:“不行,城东那边根本拿不下来,陈霸先这厮似乎已经有了防备,完全不给机会。”

    刘文周于是不安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撤吧,这边的攻城本来就是佯攻,但是现在王将军似乎着魔了,正死命指挥部队强攻呢,这样下去我们的部队就被打光了。”李弼气的直跳脚的骂街道:“这个王文德是猪脑子吗?分不清楚佯攻和强攻的区别难道还看不出眼下的现实情况?让他把部队撤下来!”

    刘文周赶紧派人统治王文德撤退,那边立刻鸣金收兵,王文德还气鼓鼓的骂骂咧咧回到阵中,李弼上前对他破口大骂,把他骂的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李弼懒得跟他废话,让传令兵给李耀送去退兵回营的命令。正当众人路需要撤退的时候,陈霸先忽然打开城门,带着人从里面杀出来了。

    他这叫以逸待劳,看到李弼没有办法继续攻城想要撤退,陈霸先心说到嘴边的肥肉怎么能让你跑了?于是带着人出城追击他。果然李弼手下的西魏军此刻已经无心恋战,一看到守军杀出城来,纷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连攻城器械都没人管了,刘文周和王文德两人连连喝止不住。

    李弼一看大势已去,赶紧上马拨马便走,先回到大营再说,于是一招呼刘文周王文德两人,自己回身就跑。手下将士一看连主帅都跑了,谁还顾得了其他的,纷纷跑路。回到大营里,李弼把溃兵集合起来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只剩下不到一万人了。这点人攻城是完全没指望了,但是防守营寨还是绰绰有余的。

    刘文周随后赶到军营里,一看没有看到王文德,心里很着急,原来两人在撤退的时候王文德对他说自己殿后,要他快走。刘文周很感激他的大义凌然为朋友赴汤蹈火,两人约好在军营里碰头的,这时一伙王文德手下的残兵跑了回来,刘文周上前叱问道:“你们主将呢?怎么不见他回来?”

    溃兵们纷纷跪在地上哭诉道:“王将军以身涉险,可惜寡不敌众被东魏的人马捉走了。”刘文周心里一惊,这下真的完了,连自军唯一的一个大将都被人拿去了,后面怎么办?他即刻找打李弼,这时李耀也狼狈的回到大营里,他手下还剩五千多人。

    李弼听到刘文周的回禀,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大势已去,我们还是撤回成都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养精蓄锐再图汉中吧。“刘文周立刻说道:”大帅说的有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先暂时隐忍一段时间,卧薪尝胆之后必然是一飞冲天。“李耀也点头赞同道:“爹,军师大人说得有理。”

    王文德只有等他们回到成都以后拿钱来跟陈霸先交涉了,看看能不能将其赎回。正在他们收拾行装准备撤离的时候,营门外忽然人马嘶鸣,原来是陈霸先的部队追到营寨前叫战。李弼心如死灰,这下该怎么办?他儿子李耀倒是很英勇的站起来说道:“爹,你先带人走,这里我留下来殿后。”

    李弼点点头当即吩咐手下携带好大量的金银纷纷装车后往东晋寿郡方向撤退。刘文周此刻见机不妙也打算自己跑路,因为和李弼在一起目标实在太大了,所以他要单独逃跑,而且单人行走起来比较快捷。是他连行李都没拿,偷偷到库房里包了一大包金银珠宝,然后从大营的后门逃走了。

    一路上李弼走走停停跑的也不是很快,他自己此刻也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手下军卒半路上逃跑了不少人,走到离东晋寿城还有二十里地的地方,手下的几个偏将忽然聚众哗变了,把李弼的车马堵截在一处,要他交出金银财宝,这些人都凶神恶煞跟土匪一样,因为李弼平时实在太吝啬了,但是此刻他没有办法,正所谓钱财能通神,所以他只好把全部的金银珠宝都搬出来,大声说道:“你们谁要是杀了这几个偏将头目,这些金钱就都给你们分了,还有你们中的头目可顶替这几个偏将的官职。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李弼之死(下)
    &bp;&bp;&bp;&bp;话音刚落那几个偏将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手下这群乱兵乱刀砍成了肉泥,眼下这些人全都是亡命徒,为了钱财连爹妈都敢出卖,更何况几个偏将,李弼也算是釜底抽薪,用金钱买了这几个叛徒的性命。乱兵们把金银都分了然后化整为零全部逃走。

    李弼这下连马车都没了,只有在十几个近卫的搀扶下徒步逃窜。李耀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死是活。刘文周也不见踪影估计是自己逃生去了,李弼此刻在山间小路上艰难跋涉,心里是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拿下成都以后意气风,何曾想到自己会有今日这般的下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们正在一步一挪的往前走,忽然前面闪出来一彪人马,李弼大惊失色,一看对面竟然是一伙山贼土匪。只见为的那人说道:“站住,把钱财都交出来,否则今日就要你们都死在这里。”李弼闻言都要被气疯了,他怒吼道:“你们这群瞎眼的狗东西,知道老夫我是谁就敢抢我?”其实此刻他已经身无分文没什么东西值得山贼们去抢的了。

    山贼里带头的那个人站出来一脸的讪笑道:“老子管你是谁,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打这里过,也要留下买路钱吧!你们少废话,老子们抢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官老爷,快把钱财都拿出来!不然我们可就自己动手了,到那时你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这是山贼在**裸的威胁官军,李弼闻言鼻子都气歪了,当即下令道:“给我上,宰了这群蟊贼。”自己也强打精神提起战刀往前砍杀。

    十几个近卫官军还是武艺高强的,那百来号山贼原本就是欺软怕硬专打落水狗的货色,遇到硬茬子只有哭爹喊娘狼狈逃窜的份,当下就被砍杀了好几个人,剩下的人跟官军缠斗在一起,可是人家毕竟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这些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打得过。

    这边李弼的近卫只有两个人负伤,对面已经被杀了十几个人,山贼领连忙招手道:“兄弟们咱先撤,走!”刚说完他自己第一个扭头就跑。李弼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仰天大笑,正在这时一直冷箭忽然直接射中他的脖子,李弼都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就倒下死了。

    人有的时候际遇就是这么奇怪,老天给他安排的路就是这么曲折,李弼原以为可以打败陈霸先,所以擅自兴兵进犯汉中,谁知打不过,后来又想偷袭拿下城池,也被人识破无法得逞,撤退的时候遇到一伙山贼洗劫,好不容易打退了山贼们,自己却意外的死在了冷箭之下。一代枭雄就这样莫名的死在荒山野岭。

    李耀殿后跟陈霸先一接战,现自己完全打不过对方,只好连忙往北逃窜,他想把陈霸先引向梁州,可是陈霸先根本不上当,他继续追击李弼,李耀一看也无能为力了,只好带着剩下不到两千人退回梁州,他以为自己的父亲可以顺利逃回成都,却在五天后才得知李弼的死讯。

    刘文周带着金银珠宝没有往成都去,也没有往北方的梁州走,他反其道而行,往南去了巴州大谷郡,进入了东魏的地盘,这叫灯下黑。陈霸先找打了李弼的尸体,吩咐人好好的将其尸看管好,又是一番祭祀之后才命人将尸送还给李耀。成都城内一些偏向于南梁的旧臣趁机在城中起势,顺利拿下成都后招呼陈霸先来接手。高岳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会是这样,自己不菲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成都。

    高岳要陈霸先先带人进驻益州,自己随后带着大队人马进入汉中,又从汉中一路赶赴成都。这时忽然传来一个惊天的大消息:吐谷浑十五万大军入侵秦州梁州甘州等地。高岳赶紧下令陈霸先赶赴剑阁驻守,防止吐谷浑从北路入侵益州,自己则带着人马在成都观望战局。

    在大理建国的汉王王匡此刻也意外死去了,原因是他宠爱的妃子跟自己两个儿子都有染,被他现以后王匡一怒之下处死了这名爱妃,又把二儿子抓来一顿毒打差点打死,大儿子一看吓坏了,赶紧逃出大理躲到建都郡,王匡派人把他抓回来斥责并将其关押起来。

    大王子一看好像父亲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就被近侍蛊惑,让大理的武卫将军韩滔帮助自己夺取王位,韩滔却把这个消息暗地里告知了王匡。王匡听了以后更加愤怒,心说自己这是养狼当犬看家难啊,于是心里一横就派禁军把所有参与造反的人全部抓起来诛杀了,包括内侍官太监等一大批亲信,又让韩滔去监牢亲自弄死大王子。二王子这时也被人监视居住,但是这小子比他大哥小心,一直隐忍着,终于过了半年时间后,王匡毕竟还是念及父子之情,撤去监视的人还他自由。

    可是二王子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而且也害怕王匡万一哪天鬼上身就会把自己弄死,所以他暗地里养了一匹只忠心玉自己的死士,在一次家庭宴会上额,二王子把死士混入侍从的队伍里,然后趁机摸进王府杀死了王匡,这下整个大理都轰动了。

    王匡的死讯传到成都半个月后,忽然高岳接到了西汉三王子和五王子的求救,原来二王子杀死王匡以后独揽大权,大肆屠杀反对自己的朝臣和王室,连自己的手足至亲都不放过,三王子和五王子一看大祸临头,纷纷逃出城去,三王子没什么注意,打算往西逃进蛮荒的永昌郡,但是五王子劝他不如一起去找东魏高岳,让他出兵剿灭二王子。

    可是高岳暂时没有闲工夫去处理大理的事情,因为此刻更强大的吐谷浑正在河西和关中一带肆虐。他先将三王子和五王子接到成都好生安置,又派人给二王子送去招安的文书,二王子在大理是天王老子都不怕了,完全没拿高岳当回事,因为大理和成都隔着崇山峻岭,高岳不可能真的大军压境杀过来。

    再回头说关中的战况,宇文护退守长安以后,每天也是置酒高歌,因为高欢的大军在城下也是毫无作为,面对长安这样一座巨城,换成谁都没法正面强攻。更何况此刻在河西走廊处还有十几万的游牧骑兵在游走,宇文护现在是破釜沉舟完全不管关中的子民了,先把高欢逼走才是王道。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吐谷浑之乱(上)
    &bp;&bp;&bp;&bp;但是高欢不会这样让外族番邦在自己的国土上肆意妄为的。作为一个有着现代人头脑的人,高欢历来认为中原国土上汉人闹矛盾都是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个时代的吐谷浑属于异族入侵,这就使他无法接受了,他把羊侃和慕容绍宗,李虎,高宾以及独孤信等将领都召集起来,跟他们说道:“如今吐谷浑在河西走廊肆虐,作为中原泱泱大国,怎能让异族外邦如此欺凌我们的子民,我决定消灭宇文护之前先解决这些嚣张的吐谷浑土匪。”

    羊侃点头表示赞同道:“大王说的有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吐谷浑入侵我们的土地残杀我的子民,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我们和宇文护之间的争斗属于民族内部矛盾,而吐谷浑就不一样了。”羊侃信誓旦旦的说道,这让高欢很满意,属下重臣们也纷纷激昂慷慨的表示先驱除鞑虏。

    独孤信没有说话,高宾有点担心的说道:“我们如果大军前去迎敌,这宇文护万一到时候从背后杀出来,我们如何抵挡?”高欢微微一笑道:“高将军,也似乎太小看我东魏实力了,远的不说,就说在洛阳地区还驻守着贺拔胜和孙腾的十万人马,此外相州还有司马自如的十万大军,山东还有李二虎的十万人,关着三十万人都调进关内,你们觉得宇文护还敢怎么样?”

    如果有贺拔胜为主将,三十万大军作为屏障,那宇文护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高欢自己率领着诸侯联军抵挡吐谷浑也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大家于是不再说话,一致决定先把吐谷浑的十五万游骑赶走再回头解决长安的战事。李虎此刻显得特别兴奋,他甚至表示自己愿意当高欢的讨虏先锋。

    李渊这次也跟着李虎来到了长安前线,毕竟是将门之后,需要多多锻炼为早日承接家业而坐准备。这天李渊正在训练步兵攻城,忽然有守卫说营门外有个人要找他,说是老朋友了。李渊感到奇怪,心说这个时候哪个老朋友回来找自己,来到大营外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李渊上前客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兄弟找我何事?”那人回头看着他语气有点焦急的说道:“您就是李大将军?”这人不认识他啊,不然怎么会说您是谁谁谁,李渊赶紧客气道:“千万别这样称呼我,我目前不过是个郎将,连将军都算不上,请问您是?”那人激动的说道:“我是我家公子派来求您办事的。”

    李渊心说这个人怎么说话着三不着两,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是因为着急吗?李渊于是说道:“您先别着急,随我到营内慢慢说。”于是把他带进大营里自己的帐篷,那人喝了口水稳了稳心神以后才说道:“李将军,我是杨坚杨公子派来送信的。这里有我家公子的亲笔信,要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中。”

    李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杨坚派人找自己。于是他接过密信撕开一看,杨坚在信里说秦州已经沦陷了,吐谷浑正在攻打岐州的一些城池抢夺财物。杨坚希望李渊可以跟高欢说一下,能否先放弃个人恩怨一致对外,放杨忠回到岐州组织人马抵抗吐谷浑的入侵。

    李渊知道这次吐谷浑为什么会突然大举入侵,他心里无奈道:兄弟啊,你真的是不明白,这吐谷浑都数据宇文护引来的野火,现在却烧到了你们自己,还希望高欢不计前嫌,你们也太宽心了。但是此刻不能直接拒绝杨坚的请求,于是对信使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样吧你呢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晚点会跟我的父亲说这件事情,能不能办成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力而为,因为杨坚逼近和我是姻亲。”

    那人原本提着的心当即放下了,对李渊是千恩万谢。李渊放下此人暂且不提,来到李虎的大营里一看,此刻李虎已经获得了先锋军的职位,正在准备拔营前往岐州,独孤信的大军从泾州出发,高宾的人马跟随高欢的主力一起开拔,李渊想单独跟李虎把杨坚的事情说一下,可是看着李虎来回很忙的样子,自己又插不上嘴,正在焦急的等待,李虎这时才看到他,笑着问道:“你找我有事?”

    李渊赶紧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说道:“父亲,我有几句话想要私下跟您说。”李虎很好奇于是把他领到后面卧房里,李渊把杨坚拜托他的事情一说,李虎为难的摇摇头道:“儿啊,不是为父不想帮你,实在是大王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不是不知道这次吐谷浑入侵就是宇文护捣的鬼,大王天天跺脚骂街,怎么可能放弃攻打长安。不过。”李渊原本没有希望了,一听他说不过,立刻问道:“不过什么?”

    李虎笑着说道:“这件事咱们可以通知城里的你杨伯伯,秦州沦陷岐州被围,这两个地方毕竟是他的地盘、老家,他应该比我们更着急,咱们正好用这件事情拉拢他脱离宇文护的阵营。”李渊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告诉城里的杨伯伯这件事呢?”李虎想了一下说道:“我有办法。”

    杨忠收到了李虎的密信,中间夹杂着杨坚写给李渊的信,杨忠看完以后心里很乱,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次的吐谷浑入侵事件是宇文护和解司春的计划,但是薛宇升李景和包括窦陆光在内都很郁闷,因为他们的大军在长安,自己的家园惨遭异族的侵略,自己只有干瞪眼看着,无法出手相救。这才叫最折磨人心的。

    岐州军内部渐渐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要杨忠出城投降高欢,从而回师岐州杀敌,一种是越城逃跑,不管长安的沦陷与否,只管回到岐州组织人马杀退吐谷浑的骑兵。这两种声音的诉求都是要回到岐州,回到自己的民众身边保家卫国,这时杨忠很难抉择的,一方面他要忠君,一方面他又要顾忌自己的百姓,真是进退两难。现在连李虎都写信给他要他做个了断。杨忠心里很乱。

    解司春也知道这次吐谷浑有点不讲道义,说好的是来关中帮助他们击败高欢的,可是这些土匪此时却在河西一带烧杀抢掠,简直是人神共愤的行为,但是从侧面来看,他们的举动虽然残暴,但是的确起到了拖住高欢进攻的脚步的作用,更何况现在高欢也打算退兵长安去消灭吐谷浑的十五万大军。

    他知道杨忠此刻心里肯定不好受,因为他的秦州和岐州两地都遭到了吐谷浑的袭扰,特别是秦州,因为和吐谷浑接壤,此刻早就沦为一片片废墟,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吐谷浑之乱(中)
    &bp;&bp;&bp;&bp;解司春一进屋子就听见李景和薛宗宝两人在跟杨忠说关于曹辉宫的是事情。曹辉宫自从被俘以后杳无音讯,此刻秦州曹家也遭到袭击,曹辉宫的家人千辛万苦的托人送来家书,此刻却无法投递道他手中,薛宇升一声不吭坐在旁边,杨忠脸色也很难堪,因为不止是曹家,薛家以及窦陆光家都遭到袭击,整个岐州军有一半人是秦州人,这一半人此刻心急如焚。

    解司春打个哈哈走进门来,众人一看他来了纷纷住口不再说话,杨忠起身执礼道:“军师来了有失远迎,不知军师到底有何指教?”解司春捋着胡须笑的比谁都甜,开口说道:“指教不敢当,就是许久没有来看看您,今日正好得闲过来拜访一下。”薛宗宝轻轻嘀咕一声:“天天碰面还说许久未见,假不假!”薛宇升赶紧使劲朝他瞪眼睛,杨忠也略带尴尬的说道:“有劳军师费心了,里面请坐。”

    薛宇升等人纷纷退出去,屋里只剩下杨忠和解司春两人,看到没有外人在场,解司春此刻也放松许多,和颜悦色的说道:“最近高欢的大军要去攻打吐谷浑,看来咱们反攻的机会来了。”杨忠有点不明白的问道:“军师这话是什么意思?”解司春神秘的说道:“相国已经和吐谷浑的大王付连筹商量好了,只要高欢的大军一掉头,我们立刻从身后偷袭他们,给他来个前后夹击,到时候还要辛苦杨大将军。”

    解司春这时客气,把战略部署提前告诉他也是想要让杨忠觉得自己是这个政治集团的核心人物,自己和宇文护都是对他坦诚相待。可是杨忠听这话心里很不舒服,说道:“军师,不是我说,我们跟高欢至多算是内部矛盾,可是付连筹跟咱们是异族,咱们怎么能为了赢得胜利不惜引狼入室,即便是我们打败了高欢,你们想过该如何喂饱坐大的吐谷浑吗?”

    解司春有点讶然他的话,有点结巴的说道:“这个吗,我看他是这么回事,吐谷浑跟我们是有盟约的,是吧?”杨忠没好气的说道:“弱者祈求强者的一种防御手段,这并不能制约强者的野心。我们的百姓此刻沦为他们的奴隶,家园被他们焚毁,财产被他们掠夺,可是我们还要和他们联手打击东魏?”

    解司春没想到杨忠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有点意外,于是赶紧解释道:“大将军你肯定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借助吐谷浑的力量来牵制消灭高欢,并没有打算把国土和百姓让给他们的道理。突厥现在忙于和室韦打仗,我们指望不上的远水,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跟吐谷浑签订的临时盟约。”

    杨忠冷哼一声道:“这个吐谷浑早就觊觎我们的河西走廊,如今相国和他们签订什么攻守同盟,这无疑是在引火烧身养虎为患,付连筹绝对不是几座城池就能喂饱的,你们等着看吧。”解司春连忙说道:“是的,大将军说的也不无道理,到时我们跟相国好好商量一下如何解决吐谷浑,但是眼下。”

    杨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们还有必要跟高欢内讧吗?如果高欢的大军都撤走去打吐谷浑,我们在背后偷袭他们,那天下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我们就算赢得这场战争却失去了民心有什么用?”解司春不再说话,看来杨忠此刻和他们的目标已经出现了偏差,这些变化不能怪杨忠,因为秦州和岐州此刻正在被吐谷浑攻击。

    回到衙署解司春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件事告知宇文护,因为他觉得此刻的“国之栋梁”杨忠似乎有点靠不住了,宇文护听解司春说了这些事情,心里难免开始种种怀疑,于是让宇文辛派人在杨忠的住宅附近设下眼线专门盯梢他。长安城中的杨府原本在城南,因为此刻杨忠是唯一一个外镇强力军阀,所以宇文护就把广陵王隔壁的大宅子送给了他。

    杨忠每天进出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薛宇升却在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附近,经过他和窦陆光的侦查后确信无疑这时来监视他们的人,于是报告了杨忠,杨忠得知此事心说肯定是解司春回去跟宇文护说了自己那天的话,这些人自然就是宇文护派来的,看来这宇文氏已经对自己不信任了。

    杨忠此刻心里有个想法,但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薛宇升和窦陆光以及杨纂、慕容延等人都在,他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没想到自己付出一切竟然换来的是不信任,唉。”这些人都不说话,薛宇升等了半响开口道:“主公有的事情不必看的太重,只有自己的亲信之人可以托付,可惜如今我们的亲信之人多半都沦为别人的奴役。”

    这话里有话,杨忠听出来不一样的味道了。于是无奈的说道:“老夫也不知道着吐谷浑会趁机浑水摸鱼,如今秦州沦陷,你们的家人肯定都每天生活在痛苦和期盼中,唉,可惜此时城外高欢的大军围城,我们无法驰援秦州等地。”他正说着,忽然门外侍卫禀报说道:“主公,相国府送来的紧急军令。”

    杨忠接过来拆开一看喜忧参半的说道:“唉,高欢的大军终于退兵了。”薛宇升和窦陆光等人都站起身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他居然退兵了?什么道理?”杨忠叹了口气道:“他们去打吐谷浑了,而我们的相国给我们的命令竟然是出城伏击他们!”众人闻言都傻眼了,这是什么军令?

    窦陆光有点沉不住气了,起身大声说道:“主公,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这样做会被子孙后代永远唾骂的,什么叫遗臭万年,这就叫遗臭万年,如果说相国大人硬是要追击高欢的军队,那他自己带兵去追击,我窦陆光可不跟他干这没羞没臊的丑事。”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对此事的不理解,薛宇升看着杨忠,杨忠心里也是左右为难,一边是上命所差,一边是民族尊严。

    薛宇升见他不说话,着急的开口道:“主公,属下有个计策,不知当讲不当讲。”杨忠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闻言赶紧说道:“什么计策你且说来与我听听。”薛宇升左右看看大伙,觉得此刻他们都和自己是一条心的,于是低声说道:“我们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答应了相国的军令,但是只要我们出城就派人跟高欢联络好,大家一致对外,暂且放下仇杀。”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吐谷浑之乱(下)
    &bp;&bp;&bp;&bp;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纷纷表示赞同,这下就连杨忠似乎肚子和各计策也很满意,于是他让侍卫进来,自己立刻草拟了一份军令下达到全军,即可准备出城追击高欢的部队。又给宇文护上了一道奏折,说自己愿意承担这次的攻击任务,希望宇文护能在军粮和装备上尽可能的支援自己。

    解司春正跟宇文护说这件事情,宇文护按着奏折疑惑的说道:“这老小子这次这么积极,你说说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该不会打算出城跟高欢汇合反攻长安吧。”解司春想了想说道:“我看这个可能性很小,杨大将军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想要造反早就跟独孤信他们一起了。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宇文护焦急的问道。解司春说道:“此刻秦州、岐州正遭受吐谷浑的进攻,难免杨大将军心里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为了以防万一,咱们可以派一个我们知根知底的心腹进去,一来可以起到监视他的作用,再者对于控制和瓦解他的军团也有帮助。”宇文护点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眼下你觉得我们派谁去比较合适呢?”

    解司春上前一步说道:“臣斗胆保举一人,此人可以当此大任。”“哦?是谁?”宇文护来了兴趣,当即问道。解司春一字一顿的说道:“崔猛!”宇文护还以为他要保举朝中哪位大将,谁知道竟然是个无名小卒,当即有点失望的说道:“军师,你确定此人能够但此重任?据说此人名声和战绩都很一般啊。”解司春很肯定的说道:“相国,这件事情要想办妥,真的只有此人能去,别人我看杨忠都会信不过。”

    宇文护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的说,这件重任非他莫属?”解司春神秘的笑道:“相国,此乃天机不可轻易道破,总之请您务必相信我,此时此刻事态紧急,一定要派他去方可成事。”宇文护糟心的点点头说道:“行吧,既然是军师强力推荐的,本相没有不答应的利诱,但是我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次他把事情搞砸了,那回来我可是要从严处置他的。”

    两人商议好此事以后宇文护正要传召崔猛,谁知道黄门侍郎先进来禀报:“相国大人,岐州刺史帐下大将杨纂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禀报。”宇文护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你说谁要见我?”解司春倒是听懂了,赶紧说道:“这个杨纂算是杨忠的心腹老臣了,却不知他有什么急事要求见您,估计可能和这次行军有关。”宇文护于是说道:“那还等什么,感激把人传召进来吧。”

    没一会杨纂贼眉鼠眼的跟在黄门侍郎身后跟进来,一看到宇文护,他马上五腹投地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说道:“拜见相国大人,见过解大人。”宇文护不耐烦的挥挥手道:“罢了,有话起来说吧,你找我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杨纂之前一直是个低级官员,什么时候能跟宇文护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正面说过话,此刻他偷偷的观望这金碧辉煌的相国府,一听宇文护的话,赶紧起身说道:“臣有一件大事想面呈相国。”

    宇文护说道:“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杨纂有点为难的看看一旁的解司春。解司春微微一笑对宇文护说:相国,臣先告退了。“宇文护此刻十分袒护他,对杨钻说道:“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这位是军师大人,是我的心腹之人,没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他。”杨纂这才定定神开口道:“相国,这件事我说出来您听了别紧张。”宇文护恼怒道:“你小子支支吾吾的我才觉得紧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纂说道:“杨忠要造反。”“你说什么?”宇文护和解司春异口同声的说道,特别是解司春一脸的不可思议,因为刚刚他才跟宇文护这边信誓旦旦的保证了说杨忠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是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有人来举报他,这不是自己打脸的节奏吗?

    解司春用很怀疑的目光看着他问道:“杨忠要造反的事情你听谁说的?”在他心里这个杨纂看着就不像好人,肯定是卖主求荣的那种人,自己绝对看不起的人,所以用十分怀疑的口气问他。杨纂说道:“这事不是小的道听途说,是我亲眼所见,当时在场的人还有秦州总管薛宇升、岐州兵马元帅窦陆光、慕容延等人。”解司春这下无话可说了,人家连人证都有。

    宇文护转头看着解司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解司春心说我怎么知道这孙子要干嘛?脸上十分尴尬的说道:“臣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我看不能听他一面之词,我们还要在好好调查一下。”杨纂在地上跪着焦急的说道:“大人这件事不能在耽搁了,他们说好了明日一出城就和高欢的人马汇合,一起攻打吐谷浑。”

    宇文护着急的说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杨忠看似忠厚老实,到最后也是狼子野心十分的靠不住。”解司春心说你还怪人家对你不忠心?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但是他嘴上还是说道:“但是如果杨忠真有造反之意他为何现在才显露出来,要知道我们跟东魏对峙了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有的是机会,这个臣十分不理解。”

    宇文护闻言也愣住了,随即问杨纂道:“对啊,你家主公按理说造反的机会有很多,为何到现在你才来报告?”杨纂心说这是什么糊涂丞相啊,满脸委屈的说道:“相国大人,臣以前也不知道他会有造反的意图啊,只是昨晚听闻您要派他出城追击高欢,薛宇升这些人就给他出主意让他背叛您,对了这件事情秦州总管薛宇升是主谋,就是他撺掇的,要不然我家主公也不会造反的。”

    解司春闻言心说这就对了,于是对宇文护说道:“相国看来此事千真万确了,看来我们要早作打算了,不然这个事情很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宇文护此刻也六神无主的说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杨忠是外镇军阀里唯一还支持他的,此刻长安城内只有岐州军和雍州军,以及禁军的一些人马,但是岐州军作为守城的主力如果要是造反了,这是很可怕的事情。宇文护难免会心慌。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朝着西方前进
    &bp;&bp;&bp;&bp;解司春想了想说道:“如今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这场祸事,就是立刻将杨忠诱骗进相国府,然后派人将薛宇升、窦陆光等人都擒拿起来,派心腹之人接管岐州军。”宇文护当即赞成,说道:“那么我们该派谁去接管岐州军呢?”解司春想了想说道:“崔猛吧,我觉得他挺合适。”宇文护当即反对道:“崔猛不行,那还不如派兵部尚书王焱去。”解司春脑海里就一个崔猛,可是崔猛有才干出身却很卑微,宇文护也是考虑到他无法服众。毕竟岐州军可是一支彪悍的部队,他不一定能镇的住。

    解司春不想和宇文护争辩,于是说道:“咱们先这样,马上下一道紧急军令给杨忠,就说关于明日的追击高欢您有事要跟他讨论,让他速来。”宇文护闻言点头道:“嗯就按你说的办。”说着就让黄门侍郎拿着自己的手谕去见杨忠,可是这个黄门侍郎是杨忠的老乡,以往跟他的关系也很好,此刻知道这是解司春和宇文护要软禁他而诓骗的手段,到了杨忠营里他就私下里把事情都说了。

    这下杨忠和薛宇升、窦陆光等人都傻眼了,还是薛宇升反应快,他迅速说道:“主公,我倒有个苦肉计不知是否可行。”杨忠连忙说道:“你先说出来听听看。”薛宇升道:“我们现如今只有立刻行动,伪造宇文护的手谕带着人马连夜出城去,至于送信的大人要受点苦,咱们把他打伤后绑在此处,给宇文护和解司春造成一种假象:我们提前起事,被此人撞破了,所以我们才着急连夜出城。”

    杨忠点点头道:“你这个解释很合理,那就照你说的马上安排。”窦陆光当即有点担心的说道:“但是宇文护那边没人去交代,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面的事情的,到时只怕我们还没出城就事情败露了。”杨忠有转头问薛宇升道:“对啊,窦将军说的在理,咱们这样似乎也不太稳妥。”

    薛宇升眉头紧锁道:“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只要主公身居大军之内,就算宇文护想要动手只怕他也要顾忌三分,毕竟咱们这么多人马在城里,正要闹起来,只怕倒是便宜了城外的东魏军。”杨忠于是赶紧说道:“既然如此就不要废话了,都赶紧行动起来,咱么即可调集人马出城去。”

    那边宇文护等了一个快时辰了还没见到杨忠的人出现,解司春说道:“看来事出意外,咱们要立刻行动了。我看杨忠今天是不会再来了。”宇文护当即起身说道:“来人,拿我的战甲宝剑来。”这是要全副武装的带着人马道杨忠面前兴师问罪,解司春也脱下外套罩上一件内软铠。接着崔猛带着两千禁军护送两人来到杨忠的帅府,可是进去一看早已人去留空,正屋里就看到黄门侍郎被绑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条,身上吧多处的伤痕说明此人被殴打过。

    宇文护家昂起一把拉起来问道:“杨忠他们的人呢?”黄门侍郎嘴里的布条被取出来,只见他不停的干呕(故意拖延时间),半天才说道:“我一来就发现他们在秘密谋划,杨忠就派人把我绑起来,还毒打我,想问出关于您的秘密。我宁死不屈忠贞不渝的和他们做对抗……”

    宇文护挥挥手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说道:“说重点,他们去哪了?”黄门侍郎这才点点头道:“他们都跑了,一听说您要见他,这孙子就带着人跑了。”解司春上前说道:“估计他们刚走不久,咱们现在去追还能赶上。”宇文护顿时起身说道:“传我得令,没有我的允许,四方城门都不能擅自打开。”又蹲下来问黄门侍郎到:“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黄门侍郎一指西门说道:“岐州方向。”

    宇文护带着解司春和崔猛以及两千禁军,速度来到西门,正巧看到最后一支岐州军正在往城外走,宇文护立刻下令关闭城门,他和解司春爬上城楼,看到不远处的杨忠,宇文护大声呼喊道:“杨公为何深夜带兵出走,这是何道理?”城下杨忠似乎也看到了宇文护,当即拱手抱拳道:“相国大人,此刻臣的家人和子弟都遭受吐谷浑的袭击,万般无奈臣只能出此下策,还望相国恕罪,待我回来之时当面负荆请罪。”

    看着杨忠带着大军离去的背影,宇文护心里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来了,解司春也很懊恼,崔猛这时从城门处跑上来问道:“相国,要不要末将带人出去追他?”宇文护颓然的坐下来,摆摆手无奈的说道:“你去追也追不上,再说你如何打得过他手下的精兵强将?罢了让他走吧。”

    宇文护这最后一句话里充满了绝望,此刻他已经对能否守住长安产生了巨大的怀疑,连杨忠都离他而去,元欣此刻还在泾州独自对抗独孤信,他在此时此刻分外觉得孤独和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解司春劝慰他道:“相国不必担心,好在这高欢也撤走了大军,咱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一下,然后在伺机跟高欢决战,只要吐谷浑的付连筹能拖住他,咱们就还有机会。”

    宇文护是一夜未睡,城外虽然是人去营空的遍地狼藉,可是他的内心没有欢喜,反而很担忧。解司春一大早就派崔猛将长安附近的几个小城夺了回来可是他得到的消息却很不利,因为洛阳地区的贺拔胜已经带着十万大军进入了潼关,此刻正在赶赴郑县,预计两天后就能兵临城下,看来高欢已经集全国之力,一定要灭亡西魏的。

    高欢的大军一路往西前进,就进入了岐州,当他知道杨忠的部队也从洛阳追出来的时候误以为他是来追击自己的,因为此刻连李虎的华州军都随军行动,高宾虽然他自己留守中部郡,但也派出了柴延屏等大将来助阵。羊侃很自信的说道:“大王放心,这个杨忠绝对不是来袭击我们的。”

    对于这个事情其实高欢心里也有数,但是他就是有点害怕,以前他做事都是雷厉风行,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愈发的畏手畏脚,连他自己都很不适应这个变化,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肩上的胆子越来越重,很多事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毫无顾忌了。他还给巴蜀的高岳下达了出兵令,高岳于是改派陈霸先为都督,统兵三万人北上梁州,一来是剿灭李弼的余孽,而来则是助阵高欢。

    吐谷浑的都城在强还胡西面十五里的伏佚城,付连筹此刻正在城内着急王公大臣商议入侵中原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拥有河西走廊,他的野心似乎被关中的那一场大仗所点燃,看着甘州、秦州已经被自己占领,岐州也即将落入掌中,他此刻愈发想要入主中原。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设下陷阱
    &bp;&bp;&bp;&bp;吐谷浑一支原本是辽东鲜卑慕容氏的后代,也算得上是曾经问鼎过中原地区,后来慕容氏建立前燕,吐谷浑的先祖慕容吐谷浑因为与皇帝,也就是自己的兄弟慕容廆产生了嫌隙隔阂,于是带着自己的部族迁徙到沃野一带,其后又南迁至陇西的枹罕,从此在这里休养生息,渐成一脉。

    吐谷浑的子孙为了纪念他就以他的名字为自己的部落名,从此在陇西扩充疆土,曾先后跟随过前秦和北魏,一直到西魏时期才**为一个国家。慕容付连筹就是在这样的时代环境里上台执政的,基于之前被奴役和附属国的自卑心理,他一直渴望带领吐谷浑部落走向强大,自强不息,如同柔然和突厥部落。

    付连筹也算得上是吐谷浑的一带明君英主,可惜他生不逢时,先是被枭雄宇文泰压制,现在有遭遇手握天下的高欢。但是此刻他是不知道自己的结局的。他自恃武力强盛,给自己封号大单于,对外则称吐谷浑王,意思周边的羌、氐小部落纷纷归顺,于是从吐谷浑城迁到伏俟城并定都与此。

    此刻付连筹手上还有十万人马,先前的十五万不过是他的主力和精锐,这十万虽然是老弱病残居多,但是声势浩大比较能唬人,此刻满朝的左右贤王,司马、长史(吐谷浑不设置丞相或者宰相职位)等纷纷附和他称霸中原的野心,赞同他的穷兵黩武。付连筹于是统帅这十万大军从伏俟城出发直逼秦州。

    高欢的大军进入岐州以后,先后收到杨忠和杨坚的两份公文,杨坚派人送来降书顺表,希望高欢可以帮他消灭入侵的吐谷浑大军,杨忠则送来盟约和书,希望可以跟他和平相处共讨外敌。高欢问羊侃如何看待这两分公文,羊侃笑着说道:“此事好办,我们只需要统统接受即可,事后杨氏父子必然诚心来投,到时宇文护一无外援内无帮凶,灭亡是时间问题罢了。”

    高欢点点头道:“你说的正合我意,我也有此打算,想要将此二人拉入帐下,只是如今泾州的元欣和独孤信还在鏖战。”羊侃点头道:“此时好办,咱们只需要派人给高宾送去一封信,让他从旁牵制宇文护,不让他出城救援泾州,依我看元欣是打不过独孤信的。”

    高欢有问道:“眼下咱们跟吐谷浑这一仗是在所难免,不知军师以为我们该如何迎战,他们跟柔然突厥有所不同。羊侃笑着说道:“我一个江南人不懂的马战,也不懂如何应对这游牧民族,此事我觉得倒不如让杨忠先行,咱们看他们如何打,我们依样画葫芦。”高欢纳闷的问道:“这样也行?”

    羊侃点头道:“术业有专攻,要说智谋,杨忠可能不及大王,但是论起骑战或许此人能力超群,以他这些年在陇西一带做镇边大将看来。”高欢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帐下也有很多得力干将,我觉得可以先让慕容绍宗等人先试一试,真要是占不到便宜,咱们再按照你说的去做。”

    羊侃点头应诺道:“大王英明,这样是最最稳妥的。”高欢帐下虽然死了一个高敖曹,可是还是有很多的猛将,要说这些人也能独当一面,只是现在他们还需要在战场上多历练历练。比如说之前的王桃汤,因为表现优异已经从慕容绍宗的偏将提升到一军主将。

    自古游牧民族善于骑战善于马背上游走,这是他们天生的天赋,中原的子弟兵大部分不如他们,但是比起智谋来正面对刚似乎是不理智的,所以羊侃心里其实早就对如何打击吐谷浑有一整套的计划,只是现在他觉得还不是时候说出来,因为高欢还没有遇到挫折,他的计划讲了也没人支持。人总是在低谷的时候才能听得进劝诫之言和不同的看法。

    高欢其实也不是听不进谏言的昏君,只不过羊侃觉得他一直以来太过于生风顺水,灭南梁讨伐西魏一系列的军事行动都获得了巨大成功,这个时候对打吐谷浑,他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管成败如何他一开始肯定是听不进其他意见的,只有证明自己的策略没有获胜的希望后他才能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

    杨忠的大军率先进入雍县,杨坚组织的抵抗部队完全被吐谷浑的骑兵打败,此刻雍县以西的城池几乎全部沦丧,吐谷浑的主力正在围攻武都的虢县,杨坚闭城不敢出去迎战,杨忠及时的赶回来使得他送了一口气,杨忠回到府里,此刻已经后半夜两点了,杨坚派人准备好饭菜吃完杨忠早早的休息。

    第二天上午的衙署里,杨忠把所有将领都召集起来,杨坚给他们讲解了一下当前的情况,这时候杨忠问道:“关于虢县的吐谷浑有多少人?”“接近八万人。”杨坚看了一下情报资料回答道。薛宇升没有说话,窦陆光说道:“主公,我看不用在顾忌什么了,咱们跟他们干吧,反正这一仗迟早要打的。”

    杨忠点点头,随后问薛宇升道:“薛将军认为咱们该如何行动起来?”薛宇升沉吟片刻说道:“这时属下认为咱们如果在机动性上没有他们快捷的话,只有设下埋伏诱敌深入,再围而歼之。众所周知吐谷浑是出了名的强盗劫匪,我们只需要故意透露消息给他们,他们必然上钩前来抢劫。”

    杨忠认可道:“这个事情就这样安排,交给薛将军办理确认无误。”这时杨坚问道:“父亲,关于杨纂的家小该如何处理?”杨忠百忙之中都忘记杨纂这个叛徒了,当初要不是他去跟宇文护告密,自己也没必要走的那么惊险,差点就被宇文护生擒活捉,想到这里他说道:“先把人都关起来,待我打退吐谷浑以后再说。”

    横水城,在雍县东南,在虢县东北,薛宇升故意的进进出出往城里运送很多的粮草军用物资,还传出话来,说是杨忠靠着这里的储备物资要跟吐谷浑打持久战耗下去。吐谷浑的大将莫折念生闻讯立刻对横水产生了兴趣他留下两万人继续围攻虢县,将大部队调往北去咬杨忠设下的鱼饵。

    杨忠联系高欢的部队,此刻高欢大军已经从槐里、周至、扶风三个地方进入岐州,前锋是慕容绍宗的表弟徐耀祖一万人经由扶风,慕容绍宗的五万人紧随其后。高欢跟杨忠进经过协商以后决定在横水伏击莫折念生。他的前驱大军直接经过武功郡到达郿坞。

    莫折念生的游骑兵风卷残云一般扫向横水城,薛宇升故意在抵抗了一下之后下令弃城逃跑,全军撤退。莫折念生的军队顺利拿下横水并进驻此城。可是吐谷浑的部队在城内并未发现什么粮草,那些不过都是装满了沙土的口袋,所谓的武器装备不过是玉米杆伪装而成。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随意发挥
    &bp;&bp;&bp;&bp;莫折念生气的大怒,明显自己是被杨忠欺骗了,他立刻派人去找寻岐州军的所在,要找他们报仇。可是不好的消息是围攻虢县的两万人已经被窦6光的部队全歼在城下。所有十二岁以上的吐谷浑男子一个不留都被处死,只有侥幸逃脱的两百号人回到了横水。

    更糟糕的是斥候来报,说是杨忠和薛宇升带着大军从西面而来,高欢的大将慕容绍宗从东面而来,窦6光则在南面的虢县虎视眈眈伺机而动。这等于是莫折念生的五万多人被围困在岐州腹地动弹不得。吐谷浑是游牧民族,他们的部队也是机动性很强的骑兵为主,但是要据城固守,这个他不会也不想守在城里,于是莫折念生下令全军只带三天的干粮,从横水北面绕道回秦州。

    大军当晚就开拔,可是慕容绍宗哪里肯让他们走,派徐耀祖带兵追击,莫折念生急于逃跑,没法顾忌负责殿后的五千人,徐耀祖以一万大军打五千骑兵,接过硬是被吐谷浑打败,徐耀祖也临阵战死。慕容绍宗大怒,亲自指挥部队把这五千人硬是围在衡水城北的山上,然后放火烧山全部把他们烧死了。

    杨忠和薛宇升得知莫折念生往北逃窜,于是也指挥部队跟上。岐州多山不利于骑兵快奔袭,莫折念生在山涧里走的十分辛苦。身后追兵不时的赶上来一阵乱砍乱杀。虽然每次都把追兵杀退了,可是自己的部众却越走人越少,大部分都是战死或者被俘,也有小部分是偷偷半道开小差做了逃兵。

    莫折念生有点后悔自己过于轻敌深入敌方腹地,现在如同过街老鼠被人人喊打,他带着人每天都狼狈不堪的四处躲藏,原本进入岐州的八万人最后逃回秦州绵诸就只剩下两万人。这一场的失利似的吐谷浑整个入侵的步骤停滞下来,也让付连筹恼羞成怒自己的计划不能实现。

    付连筹的十万人从甘州的枹罕急赶往秦州的襄武。而杨忠、高欢两路大军在肃清了岐州境内的吐谷浑势力后也往西进军来到了秦州的州府天水郡上卦城,城内的吐谷浑部众已经于前一天撤离此地逃向南安阳郡的桓道。杨忠和薛宇升、窦6光等将领骑着马并绺而行,看着眼前废墟一片,他们心里没有一丝高兴气息,军卒们正在废墟里搬运死尸清扫整理内城。

    窦6光狠狠的说道:“这群强盗,总有一天我要抓住付连筹亲手宰了他。”薛宇升眼中也尽是难过失望的神色,上卦当初使他们从侯莫陈崇手里拿下来的,当时他们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此地,可是现在这幅样子让他很难过,建立一个城市需要花上几十甚至上百年,可是摧毁一个城市却只需要两天。

    此刻的上卦满目疮痍,满城的残垣断壁,城内的百姓也被屠杀殆尽十室九空。杨忠心里其实对民族仇恨之前没有那么深,因为他身居关中之地,远离边缘的城市对于柔然、突厥以及吐谷浑这样的异族入侵没有什么实际概念,但是今天在上卦,他亲眼看到的一幕幕,让他觉得很震撼。

    高欢的部队没有进入秦州,而是通过散关去了南部的梁州,在梁州州治所在仇池城跟高岳的部队合会,高欢给杨忠的提议是,他的三十万大军沿途西进,打算从吐谷浑的南边包抄伏佚城,而杨忠要做的就是尽量在秦州拖住付连筹的大军,这是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但是只要能够坚持下,高欢或许就能歼灭吐谷浑一族,从而使得河西走廊从此不再受到西南异族的侵扰。

    高欢二十大军的动向实在太大了,加上一路上的补给线更加庞大,所以付连筹没有理由不知道高欢对他的绕后,但是付连筹此刻雄心勃勃,认为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先把杨忠快的解决在秦州,然后掉过头去再跟高欢一决胜负,到时只要高欢被击败,整个关中乃至整个中原都将在他的掌握之中。

    面对这样一个宏伟巨大的梦想,付连筹自己都偷着乐好几天,他能够将祖先这一直梦寐以求的理想结成现实的果实,这是吐谷浑历史性的一刻,只得大书特书的一刻。所以付连筹就忘乎所以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低估了杨忠的耐战。进入秦州以后杨忠对吐谷浑军队四处围剿,特别是以薛宇升、窦6光为的秦州本土派,加上之前被高欢释放归来的曹辉宫。

    仇池和天水之间有个汉阳郡,这里是高欢、杨忠两部的不弱点,付连筹就是看清楚这里所以才打算用重兵围攻此处,试图将高欢和杨中的联络切断。但是他没有料想到其实高欢已经和杨忠联系好了,杨总负责拖住付连筹,他则绕道偷家直取龙城,将伏佚城拿下。

    所以当付连筹的骑兵疾如风的杀奔汉阳的时候,其实高欢的主力已经进入吐谷浑的国内,负责策应的高岳已经把安昌城和邓至城占领了,宕昌城则被慕容绍宗的前锋军荡平了。因为战线距离长安实在太远所以大军的粮草改由巴蜀成都地区转运,负责押送粮草的正是王僧卞。

    陈霸先已经从高岳麾下被调到高欢直属的第一军团,这是羊侃跟他建议的,因为以陈霸先的能力,让他跟着高岳打策应实在太浪费,高欢正好也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的陈武帝到底有多少本事,如果此人却是厉害的紧就把他拉到身边严加看管,防止他在建康称帝建立南陈。

    陈霸先倒也乐的跟着高欢打吐谷浑,因为高岳的部队大部分担任一些辅策应的工作,很难有到第一线和敌人正面开打的机会,陈霸先所缺少的就是机会,所以他很在意这次大战吐谷浑,他心里暗暗下决心,既然关中之战没有扬名立万的机会,这次的吐谷浑之战一定要好好把握。

    付连筹很惊讶高欢大军直接避而不战进入了吐谷浑的国境内,他不敢追着屁股打,毕竟高欢有二十多万的大军,再加上杨忠在天水蠢蠢欲动,周围几个小军阀也蠢蠢欲动,这使得他只有先暂时回撤道甘州境内,然后退守伏俟城。幸好吐谷浑以骑兵为主,行动起来要比高欢他们快很多。

    可是高欢没有那么傻,他可不会想着翻越天山山脉去打击吐谷浑,他之所以占领宕昌等城是为了麻痹付连筹,果然他就中计了,高欢让慕容绍宗和陈霸先两人各带三万人分兵两路,一路尾随付连筹进入甘州,付连筹一撤回伏俟城,他就夺回了甘州、河西大片的城池。

    杨忠也顺势把秦州境内的吐谷浑残余势力扫除干净,整个秦州再度回到自己手中,并且他还指挥六万多大军走陇西进入武始,这下付连筹要进入守势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西平阻击战(上)
    &bp;&bp;&bp;&bp;吐谷浑的势力在秦州等地就风光了不到半个月,有风风火火的退回伏俟城,这让慕容付连筹有点接受不了,他不相信区区一个高欢干跟他正面对决,于是在退守都城十天后,他再度集合二十万人马这次要跟高欢在鄯州的西平郡决战,不管是高欢还是杨忠抑或是他们两个一起来,付连筹想好了,这次要一次性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是骡子是马要牵出来才知道。

    西平城南有条湟水绕城而过,高欢知道骑兵的机动性很高,所以打算在城南湟水附近设下重重的陷阱和拒马鹿,一层层的铺开设置以减缓骑兵冲杀的冲击。在湟水最前沿的是高欢的主力部队,他要以自己作为诱饵来骗取付连筹的拼死一搏。在拒马鹿后面的就是慕容绍宗的阻击部队六万人。

    杨忠此时的五万部队则在凉州武威以南的南山埋伏。口袋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付连筹的二十万大军上钩咬食。付连筹的大军其实早在三天前就从伏佚城出发,依次途径海晏和湟源。这时也有人提出过是否绕道甘州的南部,从湟河郡进攻高欢所在的西平,如果暗宅这条路线的话,那高欢此战必败无疑。

    但是慕容付连筹太过于自信自己的军事实力,他认为高欢的大军经过长时间和宇文护的消耗以及鏖战,此刻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好的状态,所以对自己的伤害有限,加上他的大军此前已经在伏佚城休整了几天,可谓以逸待劳,完全没有必要白白浪费这么强大的士气,直接一波把高欢带走即可。

    前锋探马得知了敌军直接奔着西平来了立刻就回禀高欢,高欢很高兴付连筹果然中计了,但是做戏要做全套的,他决定让程咬银实力演一波,程咬银虽然一身的蛮力,可是鲜有机会何意登场,这次是该他表演的时候了。高欢把程咬银喊道面前叮嘱道:“穿上两件内皮弹,外罩一件紫金铠,三重保护为的就是尽量多的击杀敌军,但是注意如果敌军实在太多就往城内撤退,到时会有人接应你。”

    程咬银手里拿着一个大馒头,憨厚的点点头道:“大王,我打赢回来能吃猪蹄么?”高欢笑道:“你要是能打赢回来,我不但给你加餐猪蹄,甚至整头的烤全猪都是你的。”程咬银高兴的乐道:“那好,我们说话算数,你等着我回来给你算人头。”那个时候打仗计算战功都是以斩下敌军人头来计量的,而想程咬银这样的大将就必须要斩下敌方将领为计算单位。

    其实对于杀人程咬银和之前韩擒虎一样,在他们的心理其实是厌恶的,但是这些人的行思维过于简单,又十分执着于某一件事,所以经常让外人以为他们只是单纯弱智的屠夫,却忽略了其实这种人善于被蒙蔽的善良内心。面对强大的吐谷浑战骑,高欢的北方骑兵团原本就不太怵他们彪悍的作战风格,因为北魏是鲜卑族建立的,原本就是少数民族里善于马战的国家。

    程咬银在面对三万多的吐谷浑先锋军时毫无畏惧,他自己一个人就屠杀了将近三千骑兵,正是这样类似死神的收割作战,使得吐谷浑的主帅付连筹开始疑惑自己这次行军是否真的有获胜的可能,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说三思之类的话已经太迟了。

    靠着人数优势付连筹已经把高欢主力压缩的渐渐往后退却,因为这一仗从早上一直打到下午三点,高欢的主力几乎都已经轮番上阵厮杀一边,而且很多部队都受损严重,这个时候可以后撤给慕容绍宗以机会了。于是他给程咬银下令撤退,浑身是血已经快要进入癫狂状态的程咬银被高欢亲自带到阵地后方。

    司马子如的儿子司马消难十九岁,此刻在高欢的中军担任记事主薄,他善于从文所以司马子如并没有把他培养成武将,正是他的记载让后来大家知道此战程咬银力斩了吐谷浑贤王一员,上将七员,司马、长史数十员,裨将百夫长等无数。可谓是一次让人感到恐惧的屠杀。

    付连筹的大军进入由壕沟和鹿角密布的第二阵,这时慕容绍宗的部队开始进入防御态势,贺拔胜十五岁的儿子贺拔仲华之前已经有过精彩的武艺表现,所以此刻跟慕容绍宗申请想要担任先锋冲杀的任务,可是因为贺拔胜事先跟慕容绍宗已经暗地里打过招呼,不希望看到年轻气盛的儿子冲的太靠前。

    慕容绍宗把他放在了第二阵,而头阵的一位年轻武将则跟王桃汤承担起这次的冲锋的重任,他叫孙凤珍,今年十八岁,他使得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加上手中正是高欢祖传的朴刀,要知道此刀非比寻常,高欢就是靠着它一路上杀敌战将,讨葛荣,战尔朱,灭南梁。

    这把朴刀怎么会传到孙凤珍手里,这还要从他的父亲北魏大大人孙腾说起,孙腾和高欢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君臣关系,也不是单纯拜把子结拜的关系,从两次随高欢出使北方蛮族一次柔然一次突厥加上之前之后的种种,他对孙腾的亲密和好感远超其他人,但是由于高欢提倡公平,刻意的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所以外人也一直没看出来这层紧密的关系。

    在征讨宇文护之前,高欢在庆贺东大寺宴会上首先提出每年一次的武科举制度,这使得想孙凤珍和贺拔仲华这样年轻一辈武将十分兴奋。时候经由高隆之和徐明之两人的策划,第一届武科举也正式举办,全国被选中的年轻武将多达百人,这些人里后来孙凤珍一路过关斩将多的魁首,高欢为了以示嘉奖就把自己祖传的朴刀拿出来最为奖品颁给了孙凤珍。

    孙腾这下子算是靠着儿子露脸了,又有高欢如此高规格的赏赐,一时在邺城风光无限,没人能和他抗衡。这次征讨宇文护,孙凤珍也没有获得太多机会,都是老将们在冲锋陷阵,这让他很郁闷,但是随着高敖曹的剃头军和他本人的死亡,使得高欢意识到或许强力的武将不能单靠一两个人来左右战局,于是司马消难、孙凤珍、贺拔仲华这样的年轻人开始崭露头角。

    头阵对于孙凤珍来说正是他所期望,他能拿下这个武状元的头名可不是单靠蛮力的,这下就可以体现他指挥打仗以及随机应变的谋划能力了。看着眼前大批大批的吐谷浑骑兵缓缓的朝着本方阵地而来,孙凤珍让弓箭部队进行挑衅的射击,但是不跟地方纠缠,打一波就撤,这边打完那边再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西平阻击战(中)
    &bp;&bp;&bp;&bp;这样的骚扰战术让吐谷浑的蛮子骑兵们感到很恼怒,他们带动着整个前锋大军失去控制的朝着地方阵地突击。这正是孙凤珍所希望看到的,王桃汤作为老将,自然不愿意让年轻人独美于前,也指挥手下部众专挑敌军的薄弱环节进攻。很快吐谷浑的前锋就遭到强力的阻击。

    这一路走来吐谷浑繎看似把高欢的主力厮杀殆尽,也把他逼退了,但是随着城下这些鹿角跟密布的壕沟使得子自己的骑兵根本无法展开冲锋,骑兵失去了机动性,反倒成了弓箭手和长矛手的靶子,那些吐谷浑的贵族们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于是纷纷招呼自己的部队往后退。

    孙凤珍看准时机,让长枪手开始出击,之前在壕沟里埋下的火油也被人点燃,这下马匹由于受到火焰的惊吓变得四处乱窜不受人控制,孙凤珍见时机成熟不等王桃汤的命令就自己带头开始冲锋了。他一冲锋手下的一群年轻武士们早就按捺不住也纷纷出击。

    王桃汤还在等待最佳时机却突然发现孙凤珍的骑兵队已经杀出去,当下急的大声呵斥道:“混蛋,谁让他带人冲出去的。”于是也下令部队在孙凤珍的侧翼紧随其后。孙凤珍带着自己的骑兵队大肆屠杀那些陷入混乱而迷路的吐谷浑骑兵,越追越远不知不觉的就脱离了城下的防御工事,朝着敌军的中军部队杀去。

    以他这两千骑兵根本不可能和十几万的付连筹中军对抗,王桃汤早就看出来敌人于是在诱他深入,付连筹的中军大部队从侧翼压上来,打算包围这一股骑兵,但是却正好王桃汤的部队遭遇,王桃汤拼命进攻大声鼓励部队。侧翼的战斗引起了孙凤珍的注意,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可能陷入了包围圈,于是赶紧勒束部下整齐划一的后撤,安全撤出了战斗范围。

    回到城内时孙凤珍正巧遇到了王桃汤,看到王桃汤肩上和手臂都负伤了,他很愧疚的上前拱手施礼道:“刚才多谢大将军出手相助,是我自己太冒进,差点害了自己也害了您,还请王将军恕罪。”王桃汤只是淡淡的摆摆手道:“这个倒是小事,毕竟年轻人在这样的大战里都渴望建功立业,我能理解,但是有时对于局势的把握和指挥调度也是为将所必须要有的基础能力。”

    孙凤珍没有像平时一样跟他顶嘴对着干,要知道今天要不是王桃汤死命抵挡吐谷浑骑兵的包围,或许此刻他已经战死在敌军阵中,于是诚恳的俯身拜谢道:“多谢王将军的教诲,末将明白了。”王桃汤没有说什么,淡淡的一句:“嗯好自为之吧。”就转身离开了。

    时候孙凤珍把这件事跟高欢一讲,高欢想了一下说道:“那你可真要谢谢王将军了,要知道你们年轻人气盛,要是他当时没有这样做,只是单纯的派人来告诉你让你撤退,你肯定心里不服气还埋怨他胆可是他却自己冒着被伏击打垮的危险用行动告诉你,冒进的危险性,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孙凤珍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看来我真要对王将军另眼相看了。”高欢不忘叮嘱他:“一个人在世能有一两个知心的朋友和一两个交心的忘年交,你这辈子就不算白活,好在你还年轻很多事情有的是机会,好好珍惜眼前吧。”孙凤珍感悟的抬头看了一眼高欢,语气略带感激的说道:“多谢大王提点,末将知道了。”

    今日一战把付连筹打郁闷了,他的部队对于攻陷敌阵绞杀敌军很有本事,可是攻城拔寨这不是他们吐谷浑的强项,加上对手是高欢这样的强力选手,他更加没有把握,这个时候他接受了自己幕僚的建议:将敌人从城内引出来决战,而不是单纯的去攻城。

    对于如何引诱高欢的人马出来决战,他也是很有计策的:让三万的吐谷浑前部先锋绕道南下攻打湟河郡,又派了八万人北上迎击杨忠的部队,这样中军的近十万人退保湟源城一带,那里是草原平地利于骑兵作战。高欢跟羊侃一商议觉得湟河郡一时没有太大危险,倒是杨忠的部队很可能被吐谷浑骑兵冲杀的一败涂地,于是派出慕容绍宗的六万人挥师北上。

    杨忠原本对于还在西平城下鏖战的吐谷浑骑兵没有防备,谁知道突然就天降八万骑兵,自己的前锋部队一万人寂寞被打得全军覆没,主将窦陆光身负重伤被紧急送回武威城医治,顶替他作为前锋的是曹辉宫,可是曹辉宫的一万人也被打得落花流水,残兵不得不退回和中军汇合。

    南山南部附近的庄浪河的源头正处在山边低洼平坦之处,步兵不能很快的越过河道,但是给骑兵具有先天优势,而且机动性很高,迂回作战也能赶超步兵,杨忠正好中了付连筹兵半渡而击之的计谋,,大批大批的吐谷浑骑兵正好赶在他们渡河的时候从侧翼两边追杀过来。

    庄浪河的整个源头都被血红色布满,尸体和战备物资漂流在河面上,顺着河流往东南流经西平。杨忠这一场战争中损失惨重,剩余的部队还被围困在南山山腰上。此刻他们随时都有被吐谷浑的八万大军歼灭的危险。正在此时一员红衣红甲,头戴赤色钢盔,手舞朴刀的年轻武将骑着一匹赤色烈马一路向旋风一样杀入敌阵,只见他的背后插着一杆赤色指物类似于小旗帜一类的东西。

    这员小将几进几出杀的风生水起,身后的援军也正源源不断的冲杀着山下的吐谷浑骑兵。举目远眺,不远处两杆大旗,一面上书魏国高欢,另一面上书幽州慕容。杨忠一看是高欢的援军来了,窦陆光等也纷纷要求下山和敌军一战。杨忠原本已经抱着必死的榉木,此时也充满希望的说道:“弟兄们,咱们的援军来了,都跟随我杀下山去,杀啊!”说着自己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窦陆光怕他出什么意外,估计用马匹挡在他的侧翼,紧随其后的是薛宇升,两人左右夹住杨忠往山下的敌军阵地杀去。山下的吐谷浑大部队原本正在休整,他们打算趁着山上的敌人精疲力竭在最后冲击一波,将杨忠的岐州军全歼在南山山腰,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慕容绍宗的大军这么快就跟上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西平阻击战(下)
    &bp;&bp;&bp;&bp;孙凤珍此刻在敌军阵中来回突击了不下十几次,他已经斩杀了不少吐谷浑武将,一员武将早就看着他想要弄死他,此刻大军陷入混战之后总,这员吐谷浑武将趁机摸到他身边举起战刀,王桃汤在不远处大喊一声小心,手里的长枪飞速投出来,这一下直接就把那个想要偷袭的吐谷浑武将捅飞了。

    孙凤珍回头看了一眼王桃汤,十分感激的朝他一点头,继续挥舞手里的朴刀一路追杀敌军,贺拔仲华此刻也堪堪赶上大军的歼灭战,他十分懊悔的看了一眼一旁金盔金甲的慕容绍宗,似乎在等他的指令就会想一条猎犬一样飞速的冲入敌军阵中。可是慕容绍宗丝毫没有反应的样子让他举得很失望。

    等到山下的大军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慕容绍宗才缓缓地开口道:“仲华,你可以去锻炼一下了。”贺拔仲华很不满的说道:“大将军,此刻战事大局已定,墨家那个再进去有抢功劳的嫌疑,我看还是算了吧。”他心里对慕容绍宗意见很大,你看看孙凤珍,再看看他自己,所以心里此刻火大的很。

    慕容绍宗也很不高兴的说道:“让你去就去,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他也是想贺拔仲华多历练历练,像这样的大战可是没几回的,能赶上就是一种福气。贺拔仲华嘴里小声嘀咕道:“人都死光了让我上去,给他们收尸不成?”慕容绍宗猛一回头大声呵斥道:“让你快去就去,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贺拔仲华这才垂头丧气的拍马出阵,慕容绍宗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别人的保姆,特别是对待男孩子方面,他感觉很别扭,也许是因为他刚刚当上父亲没多久,还不适应怎么去教导一个孩子,所以有点简单粗暴,试想他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是在丧父中独自成长起来的,没人教他如何去做人做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摸索琢磨出来的,此刻面对年轻还在少年时代的贺拔仲华,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贺拔仲华都懒得去装模做样,他骑着马缓缓地进入阵地里,此刻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吐谷浑士兵了。看着遍地的死尸和战马,一片狼藉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插着倒着旗帜和剑戟,空气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让人闻起来甜甜的,但是很反胃了。

    贺拔仲华在死尸之间穿梭,忽然一个身负重伤的吐谷浑士兵抱着手臂倒在地上,眼神里充满绝望的看着他,东魏士兵把那个幸存者围起来,贺拔仲华喊道:“都住手,他已经身负重伤没有战斗力了,没必要这样残忍的杀死他。“手下一个将领看着这个吐谷浑士兵说道:”他们对待我们的百姓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心慈手软。“意思是说贺拔仲华孩子气太妇人之仁。

    贺拔仲华叹了口气道:“秦州、甘州之城我也看过,这些蛮子所过之处的确是非人手段,但是,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禽兽不懂教化,所以才干出那些非人的事件来,可是我们如果也跟他们一样嗜血好杀,那我们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那武将没好气的说道:“末将不懂什么教化,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时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贺拔仲华不说话了,因为这个人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此刻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受伤的人,的确没几个人能狠下决心痛下杀手的。可是这个将领没有心慈手软,直接举起手里的长刀狠狠一刀下去,一声惨叫想起。贺拔仲华心里忽然有种厌恶战争的心情,他拨马回头往自军阵地走回来。

    时候贺拔仲华才知道那个将领之所以这么残忍是因为他是秦州人,而他的奶奶、父母,妹妹和弟弟一家五口人全部惨死在吐谷浑的手里,所以他在这战争里杀气十足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家人报仇。贺拔仲华可以原谅他的心情,但是不能原谅他的行为,但是这些事情又不能说那个将领是错的,因为每个人所处的立场不同,所以看事情的面也不一样,如果是贺拔仲华全家被杀了,他不敢想下去了。

    付连筹的八万人就这样打了水漂,还是在庄浪河畔,整个河水再度被血红色布满,有人在河里抓到的大鱼,剖开鱼肚子里面竟然有人的断指和骨肉,一时间再也没有人在庄浪河里捕鱼吃。这下杨忠的残部可以退守武威了,但是慕容绍宗的大军继续往西进攻,高欢则从西平出来把湟河郡的三万吐谷浑骑兵杀退。

    付连筹再度集合了十五万的大军在湟源一线布阵,这次他想好了,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所以他根本没有给高欢喘息的时间,十五万人直接就冲着湟河郡杀过来了,他的大军一走,慕容绍宗的人马就占领了湟源,可是湟源此刻不过是一座连城郭都夷平了的土城。

    湟源是座小城,不足以防守十几万的大军,所以高欢只好硬着头皮在城外布阵,可是因为军队人数相差悬殊,所以他根本抵挡不住吐谷浑铁骑的冲击,这下他再度知道了蛮子们凶狠的骑兵流打法,来回牵扯突击他的阵地,不断消耗和击杀他的部队,一批又一批的战士倒下了。

    不得已高欢在程咬银护送下,和羊侃两人退守到城内,他把部队也全部撤进来进行守城作战。可是这座湟河郡方圆不过几里地,城墙低矮不足以凭守,吐谷浑的骑兵绕着城墙一顿的攒射城里就死伤无数,好在有程咬银等猛将把守两处大门,倒是未曾让敌军杀进城来,此此战从下午一直杀到天黑,付连筹只好先撤兵,等待天明时分在最后给高欢一击,送他上路。

    城里高欢这时也显得十分惶恐,这个时候派人去找慕容绍宗似乎有点远水不解近火的意思,可是羊侃还是建议他撒出人去,如果能脱逃出去给慕容绍宗传递消息也是好的。可惜派出去的斥候都被付连筹抓获,这天罗地网一般的铁桶阵,如何能让高欢跑脱了。

    慕容绍宗的大军从湟源一直往湟河郡赶,一路上遇到几次敌军的阻击也被他奋力击溃,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发亮,高欢还在湟河郡等待救援,他没有时间让已经长途跋涉了几百里又激战了好几场的部下们休息一下,因为事态紧急,此刻他在和时间赛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命悬一线
    &bp;&bp;&bp;&bp;湟河郡城内程咬银几次三番想要杀出重围去,可是都被付连筹的弓箭给射回来,他完全没有办法带着高欢冲出重围。眼看城内的情况越来越紧急,派出去的斥候贼一直没有消息,羊侃看着高欢很着急的样子,心生一计说道:“大王,你把衣服脱下来跟我换换。”高欢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奇怪的问道:“你这厮什么意思?”羊侃说道:“您这样目标太明显了,要冲出去不容易,但是如果我假扮成您,吸引敌人注意,您在从反方向逃走或许成功几率会大一点。”

    高欢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让你替我去送死。”程咬银此刻身上已经大小的伤口十几处,浑身上下包扎的跟粽子一样,他听到羊侃的建议觉得很好,就劝说高欢,三人正在争执,忽然头顶传来嗖嗖的声音,程咬银赶紧举起一块巨大的长盾顶在头上,高欢和羊侃两人正好被挡在下面,程咬银因为脑袋也躲在盾牌下面。

    只见一阵密集的箭雨落下来,叮叮当当的砸在盾牌上一阵乱响,高欢叹了口气,程咬银忽然哎哟一声,两人抬头一看他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插着一支箭,高欢气的一下子掀开盾牌大声骂道:“真是太窝囊了,我贺六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你们都给我站起来跟我一起拿起武器出去干死他们。”

    话音刚落一支飞箭就插在离他脚边三寸的地方,程咬银赶紧举起盾牌帮他挡住。所谓刀剑无眼他这样很容易被误伤的。吐谷浑的活力太猛了,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估计他们就会强攻进来,羊侃无奈的说道:“看这个势头他们似乎知道大王您身在此处啊。这是打算将我们全部活捉的意思。”

    高欢狠狠的说道:“可惜我的家传朴刀不在身边,不过没关系,等会要是他们敢攻进来,你们跟着我一起上去杀敌,反正都是一死这样窝囊还不如光明磊落的战死。”话说完刚换就觉得一阵寒意,原来自己真正濒死的时候心情是这样忐忑不安的,他不想死,想活着,甚至想过跟付连筹投降,只要他留自己一命。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死了就死了,可是要是活着,总是还有机会的。他竟然在脑海里闪现出这样声音,这是他以往的时候绝对不能接受的,他一直认为男人就要像个爷们一样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您可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可是真的此刻要他直面死亡的时候,他却开始有点犹豫了。

    眼看吐谷浑的骑兵越围越多越冲越近,而城内的守军却越来越少,原本带出来的五万人此刻估计只剩下一半了吧。高欢看着脸色白浑身有点颤抖的羊侃安慰他说道:“军师等下他们冲进来的时候你拿着武器跟在我身后,咱们一起冲出去。”羊侃茫然的看着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忽然守门的将领大声喊道:“蛮子开始冲锋了,兄弟们注意守住大门,弓箭射手准备。”高欢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了,他不禁握紧了手里的宝剑,抬头看着大门方向。紧接着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人如果是秒死的,其实没什么痛苦和恐惧,最害怕的就是慢慢的折磨你的心灵,让你担惊受怕最后疯而死。此刻高欢和羊侃两人心里就是这样的感受。

    程咬银这时带上头盔站起身来,将近两米的个子就像一个巨人般确实在人群中很扎眼,这时高欢也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弟兄们,今日咱们浴血奋战为国捐躯,我能和你们一同赴死感到很荣幸,但是我要说的是,就算我们要死今天也要让外面的蛮子付出惨重的代价,让他们也不敢小觑我们。”

    原本士气低迷的战士们此刻好像得到了力量充电似的,浑身爆出无穷的力量,有的人举着宝剑大喊:“大魏万岁,齐王万岁,驱逐鞑虏!”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这就是领袖的精神作用,他的言行可以鼓励所有人激他们的无穷力量。

    只见城外很多吐谷浑的骑兵开始往城里投掷石块,有的直接就砸中一个军卒当场死亡。低矮的城墙上东魏的弓箭手开始不停的反击,虽然射杀了几个敌军骑兵,可是因为敌人数量实在太多了,完全不能阻止他们疯狂的进攻。高欢左袒肩膀仗剑高呼道:“弟兄们,胜败在此一举,跟我杀啊!”说完竟然要冲出去,幸亏羊侃和程咬银把他拦住。

    这时冲锋度很快的那些吐谷浑骑兵跟着号角呜呜的声音已经冲到城墙根上,开始往里投掷火石和射箭,一些扛着冲木的人开始撞击原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大门,双方进入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程咬银冲进人群里只见他举着两板大斧左右开弓,杀的血肉模糊死尸遍地。

    有一个吐谷浑将领看到如此凶猛的“屠戮机器”,立刻分夫人使用套索想把他捆起来固定住,这时程咬银就像是疯了一样想挣脱那些套在自己身上的套索,那几个在马背上擒住套索的吐谷浑骑兵硬生生被他拖下马来,就看到他一个人拖着五六个人狂呼喊叫,周围拿着武器的吐谷浑士兵没有一个敢上来的。

    高欢担心程咬银被杀,指挥士兵拼命往外起反冲击。就在这时忽然远处天边传来大声的呼喊声,只见两杆大旗竖起来越走越近,高欢看到了慕容绍宗的军旗,一员红衣红甲的武将飞驰而来,只见他手里的朴刀舞的飞起,身边的吐谷浑骑兵纷纷被他砍伤砍死。羊侃定睛一看不禁笑了,原来是孙凤珍。

    城里的守军开始出欢呼声,配合城外的慕容绍宗大军,两边包夹开始冲杀吐谷浑的骑兵部队,将他们的部队阵容冲的七零八落,付连筹原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高欢今日是必死无疑了,谁会知道风云突变局势被慕容绍宗一来就改变了,付连筹阵前大声责骂道:“慕容绍宗,你我同为慕容氏后裔,为何你却帮助外敌来杀我!?”慕容绍宗在马背上闻言大声怒骂道:“你一个番邦蛮子此刻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跟我求饶?”

    慕容付连筹气的浑身抖,大声说道:“我求饶个屁啊,要不是因为你的出现,高欢早就死在我手里了,现在我跟你求什么?有本事你带人来杀我!”说着他拔出手里的武器,用鲜卑语大声喊道:“弟兄们,跟我上,杀死他们封万户侯!”手下的精英骑兵队开始进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烟消云散
    &bp;&bp;&bp;&bp;湟河郡的战事从中午一直打到傍晚时分,这时杨忠的人马也赶到了战场,此刻局势对付连筹更加不利,原本他和高欢处于优势,后来慕容绍宗的大批生力军加入进来,导致他不能进攻但是勉强还能抵挡防守,现在杨忠的几万人也加入战团,他就陷入三面夹击的窘境。

    付连筹到底是老江湖,知道自己打不过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索性下令全军撤退,往吐谷浑边境退去。高欢吃了他那么多苦头此刻哪里肯轻易放走他,所谓打铁要趁热于是下令慕容绍宗和程咬银死死咬住付连筹不要放,有让杨忠在侧翼配合他们的进攻。十几万的吐谷浑骑兵死伤惨重,付连筹带着剩下的人边打边退想要脱离战斗逃回伏佚城。

    在吐谷浑和西魏边境的地方有座小城叫树墩城,那里属于吐谷浑的势力范围,所以付连筹打算到那里休整一下,这一段时间他的部队就没有好好的修正过,此刻又被穷追猛打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心里也是又气又恨,但是作为一方国主他不能轻言放弃,于是也强打精神鼓舞部下往后撤离。

    付连筹进入树墩城没过多久,城外就围上来数倍于己的东魏大军,慕容绍宗和程咬银在城外叫战,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一点钟了。此刻双方攻防转换,这下轮到付连筹暗暗叫苦,两军在城外黄河古道边上展开对攻战,这是一场双方以命搏杀的决战,是谁也输不起的一场最后的战役。

    双方在此战里总共投入了接近三十万的兵力除去之前几场消耗战损失的十来万人,付连筹放手一搏,高欢也破釜沉舟,最终还是因为高欢的战术布置,杨忠的适时绕后包夹,付连筹和他的吐谷浑一族彻底失败了,这一场仗打完吐谷浑几乎全军覆没,付连筹战死,王以下被俘的高官多大千人。整个吐谷浑提前三百年在中国历史上进入消退期。

    伏佚城被封给了之前被俘的吐谷浑另一个部落的小酋长珀尔都,他让吐谷浑已经彻底沦为高欢的附属国,每年必须向东魏输送马匹十万匹或者等价的钱粮,这对于战败后的吐谷浑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但是高欢对他们也有优待政策,允许他们内迁到秦州、甘州、凉州等河西走廊一带进行固定居住。

    长安城内此时因为高欢对外消息封锁的很严,所以宇文护他们还没有得到付连筹兵败被杀吐谷浑全军覆没的消息。但是这短暂的和平期间他感觉整个都城的人民已经回到了战前和平安居的生活状态,于是自己也放松下来,尽管解司春对他谏言,要他尽快起兵打退城外近三十万的贺拔胜大军。

    但是貌似贺拔胜得到的命令是只守不攻,也就是围困长安,但是不主动攻击,这也是高欢考虑到贺拔胜的部众很多都是杂兵和刚入伍的新兵组成,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万一和宇文护手下身经百战的禁军一战失利,反而影响了自己原来的计划步骤,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专心做好防守就行。

    元欣在泾州多次跟长安的宇文护联系,希望他可以出兵道泾州帮忙打击独孤信,无奈宇文护此时自身难保,哪里有精力来保护他,几次杳无音讯的联系之后,元欣开始对他感到失望和不满,这个时候独孤信适时的派人来跟他说希望两人可以在两军对峙的乌氏城见一面。

    长安城内开始是歌舞升平了,很多王公大臣们都觉得高欢跟吐谷浑肯定打得难解难分,就算侥幸取胜回来,估计也是死伤惨重,宇文护的还有接近九万人在长安城内,这是一支虎狼之师,对于城外的杂兵来说他们简直不堪一击,东魏的精锐死伤殆尽又加上长途跋涉,完全没有战斗力,城内的人都觉得此战宇文护获胜的可能已经提高到六成以上。

    宇文辛把青花夫人接来府里,两人在后院的小屋里私下商议。青花夫人往宇文辛身上一靠,买圆的说道:“死鬼,这个时候才想起人家来,你真是没良心。”宇文辛闻到她身上一股幽香有点痴迷,但是理科醒了醒神正色的说道:“我把你喊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青花夫人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哪里会这么好把我接来,说罢要我跟谁睡觉?”宇文辛闻言知道她心里已经不满意了,于是赶紧上前搂着她温柔的哄骗道:“你怎么这么想我,我对你可是真心一片。”青花夫人转过身来看着眼前长相平凡略带几分猥琐气质的宇文辛,冷冷的讥笑道:“你除了把我送给一个又一个的权贵了一次来换取情报或者高官,你还能做什么?”

    青花夫人自己也闹不清楚,这些年她为什么对这个男人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按理说宇文护比他年轻,比他有权势,城里长相俊美的公子也有很多是她的裙下之臣,可是她就是对宇文辛言听计从,只要他一开口,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定要为他去办。

    宇文辛略带尴尬的说道:“唉,你也别埋怨我,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将来,现在眼下这宇文氏的天下估计是长不了了,我为了咱们的将来必须早作打算。”青花夫人很感兴趣的转头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可知道这城里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员都说这次相国化险为夷。高欢已经死在塞外了。”

    宇文辛看了看周围确保没有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少听他们胡说了,要是高欢死了,城外的东魏军队早就一哄而散,怎么可能还老老实实的围着。你别老是听一些不懂内情的人瞎说。”青花夫人点点道:“照你这样说来,倒是有点道理的。”宇文辛道:“你今晚陪着相国好好歇息,把他灌醉以后趁机探听一下关于军事部署方面的事情,看他知不知道高欢的情况。”

    青花夫人很感兴趣的看着他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想知道什么?”宇文辛神秘的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总之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青花夫人知道他的爱好,每次自己跟宇文护睡完觉起身回家之前,他都要找个机会跟自己来一回,就像发泄一样,好在每次她来相国府之前都做好了避孕的措施。

    晚饭的时候宇文辛趁着宇文护心情不错,于是轻声说道:“相国,青花夫人今夜也来府里,不知相国是否要见她。”宇文护也许久没有和青花夫人见面,忽然提起宇文护又想起她妖艳魅惑的床上身姿,点头道:“嗯用毕晚膳把她送到后院的暖心阁来,我在那里等她。”宇文辛连忙说道:“小的知道了,立刻去安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宇文氏的覆灭(上)
    &bp;&bp;&bp;&bp;宇文护在杨忠的军队里收买了一个中层军官,他每隔五天必然和宇文辛飞鸽传书联系,所以高欢大军歼灭吐谷浑,在伏佚城的休整的消息其实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高欢的实力非但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更兼有杨忠的中立(此刻杨忠已经宣布以为内要对秦州和岐州等地巡视,所以不再进入长安帮助宇文护),高欢的大军只要一旦回到长安城下,等待宇文护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投降。

    宇文辛不想做没有地位的顺民,因为随着宇文护的投降,宇文家的倒台,他必然就失去了显赫的地位。为了在高欢的新朝廷里占有一席之地,他决定铤而走险刺杀宇文护用他的人头换取高欢的信任,他已经都安排好了,所有的行动就在今晚。青花夫人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个重要棋子。

    关于杀手和死士,之前宇文护不在城里的时候,他就以相国府大管家的身份,这些人分批次的暗中安排到自己身边,比如养马的马夫里有自己人,伙房里帮忙的也有自己人,甚至连看家护院的侍卫都有他的人,这些人之前都是他全国各地四处招揽,重金招致麾下的。

    宇文辛其实早就对宇文护心存歹念,这些人原本是他自保用的,这些年他在相国府里黑了不少钱财,也结下了一些仇怨,这些人表面上都不说什么,但是都在等着机会要整死他。但是宇文辛万没想到的是关中宇文氏会这么快就倒台了,快到让他都来不及做准备。

    宇文辛现在自己的财产可以说富可敌国,所以其实暗地里他比宇文护更不愿看到西魏的覆灭,但是宇文护似乎失道寡助,一路走来对他的局势愈发的不妙,到了今年甚至出现了宇文氏的号令难出雍州的窘境,也就是说,曾经的关中之主,现在说话只能在雍州等有限的地域里管用,其他各地的军阀都不认投他了。

    加上高欢从开春就厉兵秣马在华州郑县虎视眈眈,如今又兵临城下,宇文辛是个投机者,哪边有利他就投资哪边,如今的宇文氏已经明显没有投资的必要了,所以宇文辛只有自己另谋出路,另寻明主,那么即将完成全国统一的高欢自然成了他的首选。

    宇文辛一直在想用什么东西可以打动高欢,从而使他对自己的投诚能够予以重视,后来他就想到了自己的主子宇文护,只有这个人眼前对于高欢来说还有点价值,其他人都不能引起高欢的重视了。所以三天前他就在为今晚坐着准备,就在今天晚上,就在这相国府的暖心阁里他宇文辛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他安排的死士们此刻早已埋伏在后花园暖心阁附近的树林里。就等着晚上宇文辛的信号:暖心阁门口的灯笼灭火就是死士们动手的时机。青花夫人今晚穿的特别的养眼,薄纱透明的纱裙,乌黑亮丽的头发高高盘起,纤细的腰肢配上波涛汹涌的大波浪,修长白皙的脖颈,唇红齿白明媚皓齿。

    不管是多大年纪的男人看到像青花夫人这样的成熟美丽的少妇总是缺少抵抗力的。宇文护早就按捺不住,此刻他也是温饱思****吃饱喝足了自然开始着迷女人的**之美,很快两人就在暖心阁里展开了首轮较量,宇文护气喘吁吁的从她身上爬下来,光着身子起来找水喝,此刻暖心阁门口的灯还未灭。

    青花夫人开始拿来美酒引诱宇文护一杯接一杯的灌醉他,等喝完整整一大瓶葡萄美酒的时候,宇文护半醉半醒性趣大发再度翻身上马挺抢再战。青花夫人假装不能承受连连求饶,宇文护此刻低吼一声然后倒在一旁昏昏睡去。青花夫人看他睡熟了,心说宇文辛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于是她轻轻的摇了摇昏睡的宇文护道:“相国,您睡着啦?奴家还有些心里话想跟您说呢,相国?”

    看来真的是睡死了,青花夫人叹了口气,披上衣服来到外间,此刻门外宇文辛早就等不及了,在门外低声问道:“相国还需要什么吃的东西么?”青花夫人听出来是宇文辛的声音,当即说道:“相国喝醉了已经睡熟了,有什么需要明天再说吧。”青花夫人的意思是,明天早上她还有机会跟宇文护口中打探消息,谁知道宇文辛此刻要听的就是这一句:相国睡熟了。

    宇文辛强压心头的激动与兴奋,在门外哦了一声道:“那小的就把门口的灯灭了,夫人和相国也请早些休息。”青花夫人原本还想跟他说点什么,可是想想此刻两人比较尴尬,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道:“有劳管家了,你早些退下休息吧。”

    宇文辛没有立刻把等取下来灭掉,而是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等青花夫人也睡熟了,他才亲自动手取下暖心阁门前的两个灯笼来灭掉。树林里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立刻出动了,直接朝着暖心阁的后面摸过来,宇文辛此刻也赶紧躲到前院来,他害怕自己被误伤,但是他没有睡觉,只是静静的在前院门房里等待着,等待着那惊天一刻的发生。

    终于后院传来的惨叫和呼喊声,一名丫鬟跌跌撞浑身是血的跑出来,宇文辛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他上前一把揽住丫鬟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话音刚落只见丫鬟还没来及的张口,背上已经中了一剑,只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面前掠过,其中一个杀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拉了一刀,宇文辛疼的满头大汗,倒在地上呼喊,黑衣人纷纷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地的纸条,上面写着报仇雪恨四个大字。

    宇文辛的受伤也好,留下误导人心的字条也罢,这些都是迷惑满城百姓的伎俩,他其实早就跟城外的贺拔胜约定好了,连时间都已经谈妥了。按照既定的时间宇文辛成功干掉了宇文护,整个长安顿时陷入了无主的混乱状态,城里的守军没有了主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帝元宝矩自己也是一脸懵逼,这宇文护平时虽然对他不太恭敬,但是好歹他也维护着自己的皇位维护着西魏的国土。

    如今宇文护死了,整个长安城的守军不战自溃,有的人甚至出现成批成批的逃亡,守军将领都无法控制这些逃兵,有的将领甚至自己也纷纷逃亡。剩下来的百官中有几个能主事的站出来跟皇帝商议,不要等城外的东魏大军进攻了,他们自己投降吧。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宇文氏的覆灭(中)
    &bp;&bp;&bp;&bp;贺拔胜一大早就收到宇文辛的飞鸽传书,说是他已经完成了和自己的约定,顺利干掉了宇文护将整个长安拱手让出来,贺拔胜于是下令全军戒备,并往城里射招安的降书顺表,要城里的皇帝朝臣以及百姓们自觉投降,以免生灵涂炭。宇文护的幕僚解司春和崔猛是第一批乔装改扮后逃出城的,以为宇文护的倒台随即肯定是高欢的清算,解司春知道自己和高欢结仇太深也太久了,很难化解,所以干脆跟崔猛一起逃回他的老家司州清河郡。

    城里一些中立派顺势逼宫皇帝,要他为了满城的军民还是主动投降为妙,保皇党们纷纷怒斥这些忘恩负义卖主求荣的小人行径。可是随着禁军将领的纷纷投降,此刻连保卫皇宫的侍卫都没多少了。那些保皇党们也觉得可能大势已去。那些早就想投降的人此刻大胆的跳出来,大肆在城内鼓动百姓们起来造反。

    整个长安城南已经乱成一锅粥,很多百姓流民都出来打砸抢,一些浑水摸鱼的也趁机起来加入抢劫富商的行列,总之此刻城内一片混乱。贺拔胜签字带领一万人的精锐之师进驻长安城南,南门的西魏守卫早就跑光了,此刻贺拔胜一路排闼直入,朝着皇城就来了。

    这时北门忽然也杀出一支人马,领头的正是元欣的精锐铁骑,他从泾州杀回来了。皇帝身边的眼线早就把宇文护被刺身亡的事情告诉他,他很难过也很着急,当天就和独孤信达成和解,然后撤兵回长安。他的目的是要保住皇帝。一夜的急行军之后他终于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赶到了长安。

    看到沿途很多流民和逃兵,元欣抓住一个逃兵过来叱问道:“为何这么多人逃出城外?城里发生了什么事?”逃兵不敢不说实话,只好把城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元欣点点头道:“临阵却敌,罪该万死,拖下去斩了。”说罢也不管那个逃兵哭爹喊娘的惨叫,带着大军急忙赶赴北门。

    此刻的城内宇文辛的人全副武装的把守着相国府防止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来打砸抢,宇文护的尸首也收敛起来,摆放在暖心阁的客厅里。青花夫人虽然幸免于难没有死,可是此刻却被昨晚的事情吓得疯疯癫癫语无伦次了。宇文辛派侍婢把她看守在府里,这是重要的人证。

    皇城里那些保皇党的文武群臣们纷纷穿着官服聚集在皇宫前,皇帝元宝矩此刻也六神无主,殿前侍卫统领徐广达,振国将军崔玉吉,侍御史孙泰等人组织剩余的禁军和宫人在皇城的四门把守,虽然此刻他们也知道长安是肯定要陷落了,可是当徐广达看到元欣的旗帜从北门过来的时候禁不住狂呼道:“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元欣的人马占领了长安北半城,贺拔胜的则部队则陆续占领了南半城。

    双方以皇城门前的横驰道为界限相互对峙,贺拔胜知道长安城的作用,所以不敢妄加兵戈,就怕将其付之一炬空叹奈何。元欣也派人跟贺拔胜交涉,说自己不是来抢地盘的,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时间。于是两军暂时休战,宇文辛这时从相国府里逃出来直奔贺拔胜的大营。

    贺拔胜看着跪在地上的宇文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宇文辛也很悲戚的擦着眼泪,还不时的偷瞄上座的贺拔胜。贺拔胜一旁的孙腾轻声说道:“既然此刻宇文护已经死了,咱们可以把这事回禀大王了,此刻他的部队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贺拔胜点点头道:“二哥说得有理,只是如今这城内又来了元欣此人,却不知道他缘何在此,莫非想要据城自守,抑或是劫持元宝矩逃难国外?”

    宇文辛在地上跪着说道:“大将军多心了,此刻我看广陵王自己也是心虚,想要投降却碍于自己的身份,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孙腾闻言问道:“哦,那你有什么办法能使其出城投降吗?”所有人都知道整个西魏政权里,除了宇文护就是元欣权利最大职位最高,现在宇文护已经被杀,元欣自然成了皇帝的依靠,只要他出来投降,整个西魏就顺势覆灭了。

    宇文辛根本没有把握可以说服元欣,不过此刻他却显得信心十足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此事就请放心交给小的去办,保证完成任务,元欣两天之内必然带着皇帝出城投降。”孙腾对于这个宇文辛不是很了解,但是知道此人在相国府的地位,所以他说的话孙腾觉得可以相信。

    贺拔胜有点犹豫道:“万一要是元欣不肯投降,你当如何?”宇文辛闻言笑了,只听他说到道:“此事简单,小人到时带上几个心腹随从前去,对他晓以利害好言相劝,如果他能顺应王命则皆大欢喜,如果他执迷不悟,那这宇文护就是他的榜样。”说罢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凶狠之色。贺拔胜点点头同意了。

    宇文辛在皇宫里见到了元欣,此刻他也是愁眉不展,因为目前的情报显示他毫无胜算,城外是贺拔胜的二十多万大军,而高欢的人马也正在往回赶的路上,用不了几天就能杀回长安,他跟独孤信讲和的前提条件是自己回长安说服皇帝主动投降高欢,这件事独孤信询问过高欢以后同意了才跟他结盟的。所以此刻他其实是在忧心如何说服皇帝主动投降。

    宇文辛把他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十分焦心的说道:“王爷,咱们在长安城里的日子可不多了,您可要赶紧把握时机。”元欣原本就对他不太喜欢,此刻问道:“怎么你家主子死了,你连一点悲戚之色都没有,莫非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元欣一语道破天机,搞得宇文辛心里一激灵,张口结舌呆在当场,谁知道元欣很随意的说道:“你也不必害怕,就算这事真是你做的,此刻也没人会在意了,事到如今谁还顾得了这些琐碎小事,如今咱们是灭国在即,唉。”

    宇文辛呆了半响回过神来这才又低声说道:“王爷您说的事,宇文相国那都是小事,目前咱们应该想想如何自保,毕竟大军兵临城下,东魏贺拔胜大将军是不想这长安城内的百姓惨遭屠戮,否则早就使我们玉石俱焚了。”元欣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还认识东魏的人?”言下之意他是不是有路线可以跟东魏谈判。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宇文氏覆灭(下)
    &bp;&bp;&bp;&bp;宇文辛听出他的意思来了,但是也不敢明说自己已经跟城外的贺拔胜勾结在一起,只是淡淡的说道:“小的确实是认识一个人,但是这个人不过是个小官,不足挂齿。目前小的认为王爷您才是关键重点,要知道此刻整个城内就属您威望最高且手握重兵,只要您想做的事情,此刻没有做不到的。”

    元欣转头问他道:“你慈和怎讲?”宇文辛一脸猥琐的表情说道:“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刻都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了,谁还管的了别人,眼下我们先要跟城外的贺拔胜取得联系,并且告诉他我们可以接受投降,但是是有条件的投降。”元欣再度问道:“怎么叫有条件的投降?”

    宇文辛想了想说道:“宇文护死了,西魏此刻摇摇欲坠,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咱们可以投降,但是必须要他们保证您的地位和兵权不受到削弱,甚至可以再跟他们提高价码,讨取更高的官爵。”元欣捋着胡须说道:“你这个想法很好,可是不切实际,人家为什么要答应我们的这些条件?”

    宇文辛着急道:“哎呀我的王爷,您真是当局者迷啊,咱们可以先用宇文氏的人质跟他们谈判,再把皇帝作为底牌给他亮一手,到时我看东魏为了早日结束战争他必然是会答应您的条件,甚至可能超出预期的给您加官进爵。”元欣闻言连眼珠子都亮了,之前他如果还有意思顾忌还有点在乎自己的脸面的话,那么此刻听了宇文辛的话以后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在虚伪的演下去了,

    宇文琉和姚氏此刻也在城中,宇文氏宗族一脉大部分人也还没来得及逃走,此刻要是派兵把这些人先抓起来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日后高欢进京的话,他就有谈判的本钱了,再加上皇帝此刻也对他言听计从,到时一切大事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做主了。但是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把宇文氏一族都抓起来呢?

    元欣这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来,皇帝元宝矩。于是他要宇文辛回去准备,看好宇文琉和宇文氏一族,他直接进宫面见皇帝去了。皇帝听说元欣求见,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召他进殿。元欣来到皇帝面前躬身下拜道:“臣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禀报。”这句话把元宝矩吓坏了,有点口吃的说道:“莫非贼军杀进城来了?”

    元欣摇摇头道:“非也,但是臣要说的这件事堪比贼军入城。”皇帝这才擦擦汗说道:“那你说说什么事这么十万火急。”元欣说道:“陛下,贼军之所以久久不肯退去不为别人,只因当年高欢和宇文泰结怨太深,此刻东魏非杀之而后快。”元宝矩纳闷的问道:“这宇文护不是已经死了么,让人把他的尸体交出去不就行了?”元欣摇摇头道:“高欢此人心狠手辣,他定是觉得宇文护死了不足以解心头只恨,所谓斩草要除根,他定是想要将宇文氏一族全部杀掉。”

    元宝矩想了想没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问道:“那依皇叔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元欣心说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当即大声说道:“臣以为,我们将宇文氏一族全部抓起来交给城外的贼军,限令他们立刻退兵。”元宝矩再没脑子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于是问道:“皇叔,你说的这行吗?”

    元欣不在乎的说道:“没事,陛下,此刻我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真的要是还不行,到时臣就带兵出去和他们厮杀,陛下趁机逃走远遁漠北。待时机成熟在回取中原。”这是骗人的话,元宝矩竟然此刻也是病急乱投医的相信了他,点头说道:“嗯皇叔说得有理,那朕这就下旨,你负责捉拿宇文氏一族将他们送到城外贼军营中,好好跟他们商量,如果能退兵最好不过,如果实在这些人贪念太深,你就立刻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元欣心说你自己都估计难逃阶下囚的命运了此刻还幻想着当皇帝,你也别怪我,这世上谁不是只为自己着想,你去死总好过我去死。于是他点点头道:“陛下叮嘱臣谨记心里,一定不辱使命。”皇帝元宝矩于是草拟了一份诏书,上面历数了自打宇文泰进关以后宇文氏一族的种种恶行,此刻东魏大军围城无非是因此一族而使满城的百姓一起遭罪。

    元欣有了这份政府颁发的合法公文当即开始满城搜捕宇文氏一族,宇文琉和姚氏是最先被抓起来的,宇文辛负责带路,宇文氏一族在长安城内的几乎没有能够逃脱的,全部都被抓了起来。元欣此刻在屋里看着宇文琉和姚氏,宇文辛则站在元欣身后当了他的奴仆。

    元欣呵呵一笑说道:“夫人和世子近来可好?我的手下对待您们这样的贵客粗鲁一些,我对此很抱歉。”姚氏没好气的说道:“王爷你就不要假惺惺了,把我们母子二人抓来此处无非就是想拿我们跟城外的贼军做交易,你们这些人当年都曾经受过先丞相的恩惠,如今他尸骨未寒你们就拿他的子孙换取功名利禄,你们如此的忘恩负义怎么对得起他?”

    元欣冷着脸说道:“我看夫人是误会了,我元欣身为皇族一直只为皇帝办事,不是你们宇文氏的走狗,不要把你所谓的恩惠强加到我头上。”姚氏知道当年宇文泰和元欣两人为了皇帝的事情没少勾心斗角,她随即一指背后的宇文辛骂道:“我说的就是这个狗奴才。”宇文辛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十分尴尬。

    宇文辛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这时元欣说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们宇文氏走到今天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怎么还容许别人弃暗投明了?当初你们在关中权势熏天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此刻失势了就装成衣服委屈无辜的样子,那些被你们含冤害死的朝臣和他们的家人怎么说?”元欣想起当年自己跟宇文泰斗法的时候,很多保皇党的官员都受到牵连纷纷惨遭毒手,自己幸亏及时装疯卖傻多年才躲过此劫。

    想到这里元欣不禁心里一阵恼怒,姚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呵斥道:“我乃一女流之辈,政事不敢插手,我儿当时还在襁褓之中,你说的那些都是宇文护等人干的,与我母子何干,今日里却将我们捉来,无非就是想要拿我们跟贼军邀功请赏,何必花言巧语说的这么天花乱坠,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元欣被她的话堵得张口结舌,站起来大声斥骂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妇人,我今日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当真以为这堂上没有人可以制服你。”宇文琉此时也站起来大声喝止道:“王爷何必跟一女流之辈一般见识,您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便是,我是宇文氏一族的长子嫡孙,有什么罪名我一人承担。”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和谈谈崩了
    &bp;&bp;&bp;&bp;宇文辛这时跳出来指着他说道:“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尽然敢出来说承担罪名,我问你有些罪名你承担的起吗?”宇文琉十分鄙夷的说道:“我是名正言顺宇文家的嫡长子,你算什么东西,冒姓我们家的名讳在这里如跳梁小丑一般指手画脚。”他虽然不知道宇文护的事情,但是看到此刻宇文辛如此狂妄的出来指责自己,不禁对这个小丑般的家奴感到十分嫌恶。

    宇文辛被他的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元欣也被姚氏的主母气焰刺激的很郁闷。他对于宇文氏有很大的仇恨,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此刻正好让他找到借口,元欣一拍桌子大声道:“放肆,都别说了,老夫这时奉命行事,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找皇上去说,来人都给我押走!”说罢门外就进来几个禁军大汉横眉怒目看着姚氏和宇文琉。二人无奈只好跟着军卒被带到牢里看关起来。

    贺拔胜正优哉游哉的喝茶,元欣则有点焦急,不过他掩饰的很好,倒是宇文辛上前问道:“大将军觉得我们的提议如何?”贺拔胜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不置可否,反而问道:“不知你们的皇帝对于此事如何看法?还有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如果元宝矩想要回归我们正溯,那他必须放弃帝号,做回他的南阳王。”

    这几句话让元欣大惊失色,果然贺拔胜还是把最主要的目的说出来了,其实宇文氏的覆灭早就成了定局,没人会在意这个家族的去留了,无非就是死多少人的事情。但是只有西魏皇室元宝矩这一直系需要相好如何处理的办法,因为他的位置比较尴尬,所以贺拔胜心里已经猜想高欢会如何对待元宝矩。

    元欣讶然道:“今日来此食盒将军商讨关于宇文氏的事情。”他话还没说完,贺拔胜已经站起来没有任何兴趣的说道:“此刻宇文氏已经如同坟冢枯骨,王爷认为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倒是你们的伪帝有点难办,你们要想一直这样躲避问题我也无话可说,但是王师归来有日,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宇文辛立刻用胳膊肘顶了顶元欣,元欣也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如此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们希望皇帝逊位以后可以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贺拔胜立刻喜笑颜开道:“这个王爷大可放心,再不济他也是个王,虽然没有社么特权但是在他的封地里他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元欣心里其实很不乐意接受这样的条件,他一直认为自己掌握着谈判的主动权,他可以想什么时候谈就什么时候谈,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可是他没有想到贺拔胜连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才一见面就把他的底牌直接翻开了,而且要拿走他所有的筹码。元欣心里很不好受,于是说道:“本王希望齐王殿下可以跟我当面商讨一下关中之后的局势。”

    贺拔胜再度打断他道:“王爷,您想多了,以后关中的局势会如何,我不清楚,但是您绝对不可能和大王一起商议,至少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就目前的形式而言王爷您能保住自己的爵位我就觉得是个奇迹了,你说呢?”宇文辛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大人说的都太远了,咱们今天直说眼下的事情,以后如何”贺拔胜早就看不惯他的嘴脸,大声呵斥道:“我跟你家主人说话,你一个奴仆如何一直插嘴?”

    宇文辛当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得相当尴尬。元欣起身冷哼一声道:“虽然他是个奴仆,但是你也没有权利呵斥他,今日的事情暂且如此吧,我们先行告退,等你家齐王殿下归来我们再议。”贺拔胜和孙腾对视一眼,他笑了,随口说道:“行,到时再议,只怕到时你们也没什么好机会了。”

    双方的谈判就这样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元欣坐在马车里生气的怒骂道:“这个贺拔胜也太狂妄了,老夫当年出走关西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牙将,如今居然这样跟老夫说话,简直岂有此理。”宇文辛叹了口气道:“王爷如今咱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有等高欢回来再想办法了。”

    元欣看着车窗外的夜景狠狠的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夫要让他贺拔胜知道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两人回到城里,元欣有跑去见元宝矩,跟他大概的讲了一下和谈的事情,反正宇文氏一族的人质已经全部交给东魏军队,连同姚氏的娘家人武卫将军姚宸,御史大夫王孙满、公孙可等人都被一起拿下。

    元宝矩此刻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睡觉了。他握着元欣的手说道:“皇叔,你说实话,这高欢能放朕一马吗?朕就是死也不想回到邺城去受那元善见的气。”元欣心说你真要不怕死,咱们这事就好办了。当即安慰他道:“这事也好办,陛下请放心,本王就是豁出去性命也要保证您的安全。”

    高欢的大军不日就回到长安城下,贺拔胜、孙腾等出迎。看着大量的战利品被送回邺城,还有大批大批的吐谷浑战马,贺拔胜笑着说道:“大王此战惊天动地,从此以后河西走廊不会再受他们吐谷浑的威胁了。”羊侃笑道:“岂止是不受威胁,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河西走廊将成为我们向西进展的通道,这下连西域各国都要来朝归降了。”

    高欢此刻也很高兴,以为内中原大战打完了,吐谷浑也被消灭了,宇文氏一族此刻也在自己的掌握里,只剩下城内的一个光杆司令和一个伪帝,天下可以说已经大定了。他问道:“关中局势依然平定,我想在此休整大军分封众将,你们意下如何?”高仲明这时说了一句话:“大王别说此刻在这里封赏有功之臣,您就是在这里称帝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在场的人都立刻不说话了,这句话可轻可重,可是没人敢说。高欢闻言也很生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起兵是为了自己当皇帝的?我是为了结束天下的战乱,好让百姓们早日过上幸福的生活,你现在说这话不是子啊害我吗?来人,给我拖下去斩了!”高仲明傻眼了,羊侃,贺拔胜,孙腾以及慕容绍宗等一批大臣纷纷跪下求请道:“大王息怒。”高仲明自己也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羊侃说道:“高将军一句无心之言,大王何必放在心上,想来也是他喝醉之后胡言乱语,还请大王息怒收回成命。”高欢怒不可遏当场翻脸,从没见过他这么恼怒过,一旁的慕容绍宗赶紧将高欢拉住,抱着他的腿哭道:“大王,怎么一朝得胜就要杀伐功臣,这多让人寒心。”慕容绍宗看来也喝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邂逅的温存
    &bp;&bp;&bp;&bp;夜晚房中炭火燃起的热浪让室外的冷气无法靠近,高欢端着酒杯靠在一张很大的躺椅上,上面铺着厚实温暖的兽皮,脚下踩着的上好的波斯地毯,上面绣着奇妙的图案,炭火燃烧的劈啪声不绝于耳,人影在墙上显得火影重重十分神秘。屋子里灯火通明,他知道室外有人,还有大批的侍从在等待着他的号令。

    想了想刚才的事情,高欢觉得很累,这些年自己一路走来从最初的只为求的三餐温饱娶得一个心上人共度余生,到现在号令天下为我至尊。他从没有想过没有对手的日子该怎么去安排,从葛荣到尔朱荣到宇文泰他都是以这些人作为自己赶的目标而奋斗着,如今这些人物就好像逝去的尘埃一样成了过往云烟,没有了目标,他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忽然房顶一阵轻微的响动,凭着多年的直觉,他知道房顶有人在,于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慢慢起身站起来到门口,他迅捷的从墙上取下自己的随身宝剑一指房顶上大声说道:“谁?!出来!”只见在阴暗的房梁处一个黑衣人影从上面十分潇洒的滑下来。

    高欢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夜行衣的蒙面刺客,他不害怕反而是有点好奇,难道是宇文氏的余孽来找他报仇,他用手里的长剑一指冷冷的说道:“你,报上名来。”只见蒙面刺客身形一顿,两人对视了好一阵,高欢看着这个刺客的眼神有点熟悉,可是一时竟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刺客开口道:“果然还是把我忘了。”,是个女孩的声音,高欢有点诧异,这时女刺客缓缓的揭下自己蒙面的面巾,原来是青萝!只是这一年多没见了明显她变得清瘦且多了几分成熟之美。高欢手里的长剑往剑鞘里一查,还没等青萝反应过来就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青萝之前还有点生气,可是被他这样一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心底里那一抹小小的激动占领了,心里怎么也不能生气了,满满的都是幸福。她声音有点哽咽的说道:“你,还认得我啊?”高欢感觉怀里的小人此刻正在微微的在颤抖,他觉得她比以前瘦了很多,但是个子貌似高了一点,要不然一开始他也不会认不出来,于是低声说道:“别说话,让我好好的抱一下。”

    此刻真情流露让青萝感到十分意外,当然也十分受用,她毕竟从最初开始就暗暗的喜欢上了自己的主子,可是碍于身份和高欢的其他女人,很多时候她只能默默一个人将那一份爱深埋在心里,她不愿意看到其他女人在他的怀里流连,一天换一个走马灯似的出现在他的身边,所以她选择远走关中,为高欢刺探所有的情报,这也算是将爱情化作动力拼命工作的典范。

    可是这样的日子越久她越现自己根本无法割舍对高欢的感情,反而越是阻隔越是显得十分强烈,有时甚至是震耳欲聋的呐喊,深夜里呼喊着高欢的名字。可是现在他却真真实实的把自己搂在怀里,而她也的确被他怀抱的温暖所包围着,她在想这一刻要是时间停住该是多么美好啊。

    两人搂在一起有一盏茶的功夫,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说道“大王,您醒了吗?今晚我们还要去中正堂。”:今晚是高欢自己组织的内部庆功宴,也是他带领大军回到长安之后第一次和下属们聚餐。青萝奋力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是高欢却死死搂着她,对门外的高仲明说道:“我今晚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就不去赴宴了,你跟羊大人和贺拔大将军他们说一下,今晚让他们玩的尽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高仲明闻言着急的说道:“大王您哪里不舒服?需要我把太医请来吗?”说着他就要推门进来,青萝知道要是被他看到了自己两人在屋里搂在一起,那以后别提多尴尬了。又想要挣脱逃跑,高欢十分强硬的把她夹在怀里,不让她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别动,再动你也跑不了,今晚你是我的。”

    说罢朝着门外吼道:“不要进来,我说了我想早点歇息,你退下吧,有什么需要我会喊你。”高仲明抬起的手赶紧放下,低声说道:“哦,属下知道了,大王,属下先告退。有什么事情。”“少废话,赶紧走!”他话还没说完,屋里的高欢已经咆哮起来了,今晚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听着高仲明把外厅的门也带上了,脚步声渐渐走远,这时高欢才在心里松了口气暗道:这小子差点坏了自己的好事。此时低头一看怀里的小美人正无限娇羞一动也不敢动的在他怀里颔不语。高欢故意刺激她说道:“怎么了,你怎么还脸红了?”青萝原来那张小嘴嘚啵嘚啵可厉害了,可是此时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跳加,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高欢的话语让她更加无所适从,加上他的手又很不安份的动来动去,她又要躲开高欢那厚实混重的男子气息,又要躲避他如同附有魔力的双手,此刻别提说话了,就是喘气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眼前的高欢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继续揶揄她:“还不说话?那我可以不客气了。”说着手上开始拉扯她的衣带。青萝之前可是逍遥阁头号杀手,杀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可是此时在高欢面前她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拼命抵抗着高欢肆意的“侵略”,小声且十分惊恐的说道:“你要我说什么啊,你要我说什么啊?”高欢决定不再捉弄她,于是故意松开一只手,青萝趁机从他怀里逃出来,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道:“你是疯子啊!”

    高欢微微一笑道:“比起一年多没见到你,这点不算什么疯子的。”青萝不知道怎么了,只要听到他说话心里就忍不住的悸动,面红耳赤的不好意思。此刻她显得也有点扭捏,但是随即说道:“你少骗人了,这一年多没见,我看你也没闲着。”这话说得很暧昧。

    高欢笑着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好歹我也是对你日思夜想的。”随即正色道:“以后我不会让你出去以身涉险了,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你永远都平安快乐的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幸福的生活了。”这是他的真心话,如今天下马上要统一了,再也不需要什么刺探军情,再也不需要什么卧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自己的目标
    &bp;&bp;&bp;&bp;青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激动的问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回家和弟弟妹妹见面了?”高欢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忽然觉得很难过,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她,随即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没错,不仅如此,我还要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满足你所有的愿望,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青萝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忽然发现高欢也在盯着自己,她一下子脸就红了,低下头去觉得很不好意思。高欢再度伸手把她揽过来,这时青萝在此倒在他的怀里已经双眼迷蒙,似乎有泪水要流出来,高欢知道做这些年难为她一个小女孩成天在死亡的边缘游走,还要和那些恶魔般的男人斗智斗狠,的确是对不起她太多了,此刻心里觉得一定要让她幸福。

    说到这里高欢可能在自己的心中把对青萝的怜悯疼惜误认为是自己对她的爱了,其实不止他自己搞不清楚这两者的区别,连青萝也分不清楚,况且也没人会去区分,但是这会影响到日后他们两人的关系,虽然此刻他们谁也想不到。高欢再次开口道:“怎么了心愿太多一时不知道该说哪个?没事你慢慢想,等你想好了随时找我,我都会给你满足的。”

    青萝其实不是说不出自己的心愿,而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自己的脑子和身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微微的抬起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娇羞的说道:“我,我没什么心愿,就是能,能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安静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就好。”高欢没想到她的心愿真的很简单,当即点头承诺道:“这不算什么,跟我回去我就立刻帮你实现。”青萝还想开口说其实她想和他一起生活,但是这句话实在难以启齿。

    高欢的手忽然无意识的从她胸前抹过,青萝吓得赶紧双手护住她想要惊叫,却被高欢低头用嘴唇堵住了,原来高欢看着眼前的小美人娇艳丰腴的双唇,心里猛的心动了,当即用手托出她的后脖子,一只手从她胸前掠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两人的嘴唇再度和在一起。这下青萝只能睁大眼睛满嘴呢唔手忙脚乱的想要逃走了。

    可是高欢吻着吻着忽然来了兴趣,他已经有半个月没碰女人了,此时身体似乎有了强烈的反应,青萝不知道他的身体有反应,还沉醉在两人的热吻当中不可自拔。此时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身体发热浑身软绵无力,任凭高欢肆意妄为了。高欢用力把她抱起来走向那张很大的躺椅上。

    一番**之后,高欢意犹未尽的继续甜食她的嘴唇,而青萝却身上只盖着一张毯子,一动也不敢动的紧闭双眼。高欢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还是处子啊?”这句话说得有毛病,青萝猛的睁开眼想要驳斥他,随即两人四目相对她又不敢说了,低下头去幽幽的的说道:“都被你坏了身子,你还这么问我?”

    高欢只是有点意外,但是随即想到这丫头这些年是有多么不容易,于是立刻正色说道:“是我的错,我说的话不对请你原谅我。”说着起身半跪在她的面前,牵着她的素手诚恳的说道:“我刚刚对你的言语冲撞是我不不对,还请你多多谅解。”青萝没想到他一个七尺男儿竟然给自己跪下了,心里立刻很不忍,赶紧起身想把他拽起来,嘴里说道:“你别这样,我没生气,你快起来。”可是她才起身,盖在身上的毯子就滑落了,曼妙的上半身真空的在此展现在高欢眼前。

    这下青萝更加羞耻了,高欢也随即脸上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说着赶忙帮她拉起毯子盖在身上。屋里壁炉里的柴火还在噼啪乱响的烧着,暖和的如同春夏交替时一样,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小尴尬。毕竟高欢是久经沙场了,迅速镇定下来,右手揽着青萝的瘦弱小肩头轻声说道:“到我怀里躺会。”

    青萝乖乖的钻到他的臂弯里,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壁炉里的火影重重。这一刻似乎时间就此凝固了,高欢看看她又看看火堆,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事情到了结束的时候了。”青萝不解的扭头轻声问道:“你说什么?”高欢很老实的回答道:“我是在说这天下像你这的孩子太多了,我必须要给她们一个可以存活的时代,不再受到战火的洗礼,不在受到死亡的威胁,更不必为自己的生计担心。”

    青萝闻言低下头去幽幽的说道:“多么希望那一天赶紧到来,我也不愿意再像现在这样生活里。”随即她似乎感觉自己说的话有语病,立刻改口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话音刚落高欢的温热嘴唇再度该上来,只听他低声说道:“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你的心。”

    对于如何在后统一时代的作为,高欢在心里似乎有自己的目标和计划:就是让当时的中国百姓以最先进最科学最文明的方式不如小康生活。这是一颗二十一世纪的大脑带给他的想法。此刻中国的统一不过是一个历史进程的必然结果,却不是最终的结局,因为他知道还有一千多年以后科技大爆炸的时代,他此事要做的就是以自己力所能及的绵薄之力将中国历史尽可能的往前飞跃。

    当晚高欢搂着青萝睡得很好,连一点做梦的意思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深度睡眠了。早上一大早高仲明就来敲门问道:“大王,您醒了吗?要不要我准备洗漱的东西?”高欢闻言醒来看到身旁的青萝****这上半身,十分安静温馨的躺在他的臂弯里。

    高欢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对于高仲明不合时宜的打扰自己的心情,他感到有点生气,披上一件袍子打开门就看到高仲明一脸微笑站在门口,他似乎也看到了里面躺椅上睡着一个女人,因为地上此刻散落着的都是女人的衣物。高欢很不爽的把门带上,十分不满的问道:“瞎看什么?你一大早的跑来饶我清梦,找死?”

    高仲明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大王饶命,小的也是担心您昨晚说身体不适,所以才一大早。”高欢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很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道:“闭嘴,赶紧准备洗漱的东西,我要去晨跑。”他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晨跑了,昨晚和青萝几番**下来,忽然觉得自己体力不行了,难道着的是老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各安天命
    &bp;&bp;&bp;&bp;元欣跪在中堂,此前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在敌人脚下称臣。可是现实就是这么讽刺你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真实的发生了以后,你都没有办法去区分这是现实还是梦幻。可是眼前的高欢如此真实的坐在自己面前。两边是他的幕僚和昔日关中的州牧、刺史们。

    高欢起身说道:“王爷何至于如此?我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快快请起。”高仲明识趣的赶紧上前将元欣架起来。元欣连连说道:“本王请罪来迟,还望齐王恕罪,齐王仁义之师以顺伐逆,我等却螳臂挡车妄自尊大,肇凶元首者非我莫属,还请齐王降罪。”

    高欢哈哈一笑道:“王爷言重了,正所谓各为其主但尽臣事,我不会怪罪你,反而欣赏你的忠心。”元欣低下头去说道:“齐王缪赞,臣愧不敢当。”刚刚还称自己为本王,此刻立马转口为臣,元欣老道的外交辞令让高欢深感自愧不如,高欢大声道:“来人,给王爷赐座。”

    元欣诚惶诚恐的坐在一边,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屁股随时会从椅子上掉下来,因为他只有半边屁股坐在上面。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要和高欢进行磋商,到底如何安排处理伪帝元宝矩。高欢当然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王爷,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来直去,很多东西不喜欢藏着掖着,既然你今天诚心诚意的来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们的诉求很简单,你们的皇帝肯定是不合法的存在,是一定要退位的。”

    看到元欣额头上的汗水开始往外冒,高欢说道:“当然,念在他也是曾经的皇室一族,我可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回到邺城以后也一定会极力和圣上求情,免除他的死罪,但是其他的就不能保证了。”元欣有点后怕的问道:“那皇室其他的人员会做如何的处理?”高欢知道他在暗指自己的下场,抬头看了一眼羊侃,羊侃于是起身笑着说道:“王爷说话言重了,既然连伪帝自己的都被赦免了,其他的胁从自然也是从轻发落,当然如果有立功表现的还能以功劳大小加官进爵。”

    元欣抬起头看着羊侃,似乎想知道他有没有骗人,但是此刻殿内这么多人看着,实在不像是在骗人,堂堂齐王首席军师,断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说诳语的。元欣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好好的和城内的皇帝,不对是伪帝商议一下,请给我一天的时间。”

    高欢点点头说道:“可以,那这个事情我就拜托给您了。”元欣起身扭头就走,他要赶紧回去劝说元宝矩交出皇帝的玉玺等物品。这时殿外还跪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宇文辛,他和元欣一起来的,可是高欢只单独召见了元欣,没有召见他,于是他还跪在殿外求见。

    殿内文武商议完军国大事,高仲明这时进来在高欢耳边低声说道:“殿外还有一个人求见。”高欢好奇的问道:“哦,是谁啊?”“宇文护的管家宇文辛。就是此人将宇文护擒杀的。”高欢一听立刻说道:“将此人传进来。”正要退去的文武又回到原位上。

    宇文辛卑躬屈膝四脚着地的进来殿内,三跪九叩道:“罪臣拜见大魏齐王殿下。”高欢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台阶下跪伏的宇文辛。宇文辛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再次跪拜高呼道:“罪臣宇文辛拜见大魏齐王殿下。”高欢还是没有说话。这下连羊侃。贺拔胜等都有点纳闷了,怎么回事?

    宇文辛觉得气氛有点小尴尬,原本他以为自己好歹也是对高欢的有功之臣,不求封官拜爵,好歹也能混个平起平坐,不至于如此这般的羞辱,可是此刻高欢却如同视他如无物一般。大家都不说话,这时高欢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你就是宇文辛?”宇文辛如释重负一般赶紧回答道:“罪臣宇文辛见过大王。”

    高欢点点头说道:“来人,把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推出去斩首,以儆效尤。”宇文辛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被高欢砍了脑袋,总之他就这样死了,那些被他劫持绑架宇文氏一族,有的因为没做什么恶事,且和宇文护关系疏远,反而被无罪释放了。宇文辛的这个下场连青花夫人都没想到,整个长安城内的人都拍手叫好,看来他平时做了很多恶事深受百姓们的“爱戴”。

    对于处决了一个小小的宇文辛,高欢一点都不在意,这不过是他的一个惩恶扬善的手段罢了。羊侃对他的最发也很赞同,长安城内此刻大家都在看高欢会如何行事,会不会拿帝王开刀,此刻他秉公执法的处置了宇文辛可以显示出此人的公正廉明,加上他亲自到现场救急孤老,抚养幼子,又祭奠亡者,这一些列的作秀让他在长安乃至整个关中名声斐然。

    元欣回到皇宫大殿内,元宝矩正跟皇后两人焦急万分的等待着他,三个人一见面,皇帝就屏退众人,随即问道:“怎么样,那贺六浑怎么说?”元欣十分沉痛的叹了口气没说话,元宝矩焦急地说道:“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这样真是即急死朕了。”元欣装作很痛心的说道:“陛下,那贺六浑说要将您和皇后押送邺城,交由他的皇帝处决。”

    元宝矩闻言颓然的跌坐在龙椅上,呆若木鸡一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后赶紧劝解他道:“陛下,陛下,你怎么了陛下?千万不要放弃希望啊。”元欣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说道:“老臣也是极力抗争,无奈高欢还要将臣也一同关押起来,后来幸亏有其他人给我求情。,才幸免逃脱回来跟陛下报信。”

    隔了半响元宝矩才悠悠的说道:“王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元欣就在等他这句话了,于是连忙说道:“臣倒是还有一个计策,就是陛下可能会有点为难。”元宝矩闻言犹如恢复了信心一般,立刻认真的说道:“你说吧什么办法,朕一定配合王叔。”元欣点点头心里暗道:你也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于是他说道:“据臣所见所闻,那贺六浑无非是想要咱们的玉玺回去交差,事到如今陛下您认为咱们还有保留此物的实力么?再者说这个东西如今肯定是烫手山芋,实在不行,陛下可将此物化作万朵红莲共赴黄泉,省的被敌寇轻易夺走。”元宝矩哭诉道:“这怎么行,先祖将基业传至朕的手中,朕虽不德但也是天命之人,此事万万不可。”

    元欣无奈的说道:“那臣也没有办法了,此刻已经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元宝矩看着皇后,哭道:“此刻竟然到了这般境地了?”看着皇后身怀六甲,他忽然起身拔出随身的宝剑对着城南高欢大军所在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也罢,既然他如此欺人太甚,我也就不客气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改弦易张
    &bp;&bp;&bp;&bp;元欣起身惊恐的说道:“陛下你要三思啊,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加上皇后娘娘此刻身怀有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们母子找谁去?”元宝矩这时已经红着眼脑子里一片疯狂的念头了,他提着宝剑走到皇后面前,此刻皇后被他的气势吓得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了。

    元宝矩开口道:“皇后,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先帝,这样,你随我一同出城跟高欢决一死战,事成则我们兼济天下,失败则人头落地也不做他的阶下囚。”这可把皇后吓傻了,她连连求饶道:“陛下,三思啊,臣妾虽死无憾,可是这腹中的龙种无罪啊。”元欣也立刻跪在他脚下哭喊道:“陛下,您何至于此,只要答应交出玉玺,臣一定保证让高欢答应不伤害您和皇后以及众多皇子宗室。”

    元宝矩凄惨的笑道:“原来如此,皇叔,看来你和贺六浑已经商议好了,是吧。”他再傻也是皇帝,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早就看出来元欣一开就在诈他。元欣此刻却一脸正色道:“陛下,您误解了。臣压根没有和那高欢商议什么,臣的一片忠心都是为了陛下和整个皇室。”

    元宝矩凄然的一笑说道:“皇叔事到如今你还要欺骗我?”元欣也起身正色大声道:“陛下,正是因为到了今天这般地步,臣才要跟您说,这时眼下唯一的出路,您可以不怕死,但是皇后和众位皇子呢?还有这些宗室皇族,难道也要他们一道去陪葬不成?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您个人的事情,这是我们整个皇族要不要重归一家的时候。”

    其实说起来北魏正朔应该是东魏元善见那一脉,元宝矩的父亲不过是元氏一族的支脉,趁乱承袭了两年的帝位,后来被尔朱荣、尔朱兆等赶出了洛阳逃进关中。从此北魏分裂成东西两魏,此刻元欣说希望宗室归于一家明显是在嫌弃和摒弃之前他所坚持的西魏正朔一说。

    国之将亡连名臣都思迁。元宝矩这下算是彻底无话可说了,连最中心皇室的广陵王都有了这样的想法,他还能说什么,又看看一旁满脸泪水挺着一个大肚子的皇后,手里的宝剑随即扔在地上叹息道:“罢了罢了,皇叔,此事随你如何安排吧,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贺六浑不能伤害我们。”

    元欣一听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陛下,我可以跟您保证,只要交出玉玺来吗,贺六浑绝对不敢伤害我们,否则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元宝矩此刻已经彻底绝望了,元欣转头问皇后道:“陛下的传国玉玺现在何处?”皇后正要回答,元宝矩开口说道:“玉玺一事你先跟贺六浑商议好了,到时朕再将此物奉上。”元欣立刻点头道:“陛下说的极是,臣这就去办。”

    元宝矩身穿白色素服,手捧玉玺站立在皇宫大门内,率领皇后皇子等以及为数不多的几个内管正在等待高欢的入城。整个长安城都戒严了,慕容绍宗和贺拔胜在南门直达皇城的一路上布满了戒严的军兵。高欢骑着自己的青蛉宝驹气势昂扬的朝着皇城进发。身后是羊侃,杨休之、高岳以及李虎,高宾等人。

    来到皇城门口高欢看着跪伏在道旁的元宝矩,只见他双手奉上玉玺毕恭毕敬的。高欢心里的满足感,原来古代帝王受降是这样的,他觉得很兴奋,身后的羊侃低声道:“大王,您该下马受降。”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高欢,自己的身份还只是元善见的丞相罢了,于是立刻翻身下马,表情严肃的上前说道:“跪着可是伪帝元宝矩?”元宝矩这时抬起头也正色道:“正是朕,朕在此等候大将军多时了,请受玺绶。”

    高欢看到他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再看看他手里的玉玺,此人之前也是一朝的天子,于是当即和颜悦色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相就代天子收下你的玺绶。”身后的高仲明上前毕恭毕敬的将元宝矩手里的玉玺接过来。高欢和他这下两人似乎都松了口气,高欢上前揽住他的袖子说道:“陪我一同入城吧。”

    两人一路上高欢指指点点似乎对皇城里的布置很感兴趣,毕竟这里是后世的长安,十三朝的古都名不虚传,只是此刻在高欢眼里这长安城却赶不上洛阳繁华,甚至跟邺城相比都显得有点破落。元宝矩也是诚心诚意的领着他到处乱转,一趟逛下来两人似乎都感觉累了,高欢于是在长安的未央宫设宴款待所有文武官员,此刻既然西魏政权依然覆灭,那么庆功封赏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首先是将元宝矩该封为归化王,并派王桃汤护送只邺城交由宗正论处。然后是将关中各郡重新划分,雍州刺史是慕容绍宗,甘州刺史和西域都护为贺拔胜,独孤信改任夏州刺史兼薄骨律镇刺史,元欣转封为关内侯高平镇刺史,华州刺史李虎兼任车骑将军,东秦州刺史高宾转封至洛州任洛南大都督,总督司州,豫州,洛州诸军事。杨忠为委任为岐州梁州两地的刺史,整个关中军阀只有他一个人的势力没有损失。

    独孤信远走漠北,元欣也被削弱成边疆守将,高宾虽然升官了却被内迁至洛阳地区,实际上是被监视居住了。李虎和杨忠两人算是比较忠心可靠的人,所以奉留原籍,特别是杨忠,此人在关内的风评不错,所以高欢将他的秦州调易为李弼的梁州,反正李弼已经败亡。

    高欢又册封贺拔胜为关中大都督,司马自如为关内大行台,两人合力总督关中所有事宜,以长安为据点。这样他就达到了自己控制整个关中的目的,司马自如很高兴,他没想到自己老了还能在此被朝廷征用为一方大臣,这让他很意外,原本的宇文氏一族的残余全部被接往邺城。元氏一族也全部被移往邺城。

    整个关中此刻已经风平浪静,高欢打算即日班师回朝,但是羊侃劝他在长安在待一段时间,高欢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鉴于这是羊侃的意思,他就答应了,老头这样说必然有他的理由存在。解司春跟着崔猛化妆成农夫以后,倍道兼行一路朝着清河郡而去。

    虽然崔猛在家乡不受待见,可是他毕竟是崔氏一族的,所以即便是被列为东魏三等的通缉犯,他也敢逃回家乡去避祸,解司春作为高欢的天字一号通缉犯,此刻他无处可去,远遁漠北不是他所希望的,可是躲藏在关中他又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跟着挚友崔猛逃亡天涯,所谓灯下黑,高欢绝对想不到他敢逃回东魏,要知道邺城跟清河直线距离才三百里。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逃亡的日子
    &bp;&bp;&bp;&bp;清河崔府,一栋坐落于城外东郊的小院里,崔猛正在用石墩举练臂力,屋里解司春正在给敦煌太守张俊,酒泉、玉门太守邵龙以及西凉州刺史马福荣写信,他希望这三个人能念在宇文泰当年对他们的知遇之恩上,可以发兵对抗高欢,至少也在西域一带克制高欢的扩展。

    这套宅子是崔猛姨母家的三儿子的外宅,因为和崔猛关系很不错,加上解司春送去的一些财物礼品,所以暂时就借给崔猛和解司春居住,可是清河早就接到协防捉拿崔猛的公文,只是因为这郡里的文书老爷以及知事大人都是崔氏一族,所幸没有人把这个公文真的当回事。

    两人于是白天闭门不出,晚上才起来活动,过起了昼伏夜出的生活。崔猛倒是很不在意,但是解司春有点接受不了,于是跟崔猛说道:“贤弟,实在不行咱们进山吧,在这里跟耗子一样生活,我真的适应不了,咱们进山万无一失,等过个三年五年的,只要风声过去了,咱们改名换姓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下半辈子,想如今这样提醒吊胆的生活确实不是大丈夫所为。”

    崔猛心说你比我罪过大,自然是想要逃进山里,我说实话罪名不大,顶多就是关两年就放出来的,逃进深山说实话崔猛还真不习惯过那种山野村夫安心隐居的生活,随即摇头道:“大哥此言差矣,进山咱们也是照样东躲**的,反正遭罪还不如在这小院里舒服一点。”

    崔猛是铁了心不愿意进山的,解司春只好自己想办法,看来呆在清河也不是长久之计了,从这里到北方塞外还有一段路程,但是如果一路上小心行路,转走荒无人烟的小道,或许自己可以很快的就抵达燕州,到那时趁机混出关外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解司春很客气的跟崔猛商量:“贤弟你说的很对,我想过了,高欢对我那是恨之入骨,你和我在一起迟早要被连累的,还不如你帮我筹措一点盘缠,我呢自己一个人渡海南下去夷州,那里荒无人烟无人问津,我在那里兴许可以活下来,你呢也可以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必担惊受怕了。”

    崔猛把石墩一方有点生气的说道:“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情同手足说好了同生共死共享荣华的,你现在这样说却是何意?难道是要抛弃兄弟我吗?你这样我会生气的。”解司春见过多少人,崔猛这点小心机他会不知道?于是正色感动道:“贤弟啊你能这样说我真的太感动了,可是人生在世作为朋友不一定要在一起,你我天各一方互道珍重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崔猛说道:“既然大哥去意已决,贤弟我也不好阻拦大哥鸿鹄之志,我这里还有些碎银子就送与你,你等我再去给你借点盘缠,到时送你一并上路。”解司春接过碎银子放好,崔猛出门去找他的亲戚们借银子。崔猛是崔氏一族里最没有前途的,加上家徒四壁没什么产业,所以整个崔氏宗族没人愿意接济他。

    跑断了腿在村里也没找到肯借他钱财的,实在没辙了,崔猛打算傍晚的时候混进城去,找他那个在郡府衙门当知事的亲戚,好容易在城门口挨到天黑,他立刻顺藤摸瓜混进城去,来到知事的家门口,小厮一看是崔猛本人,吓得赶紧把他拉进院子里。

    知事得知以后不敢在府里接待他,于是让小厮把他带到旁边跨院后面的柴房处,知事风风火火的跑来十分气恼的问道:“你这是要干嘛,是要害死我吗?你的事情如今官府追查的紧,我们几家与你有姻亲关系的刺客都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你现在出现在我家,你想要干嘛?”

    知事大人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恨不得当场跟崔猛拼命,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崔猛叹口气道:“族兄,按理说我这个罪名不止于此吧,杀人不过头点地,真要是官府抓到我了,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连累你,更不会给我们崔氏一族抹黑。”

    知事现在懒得跟他废话,当即问道:“你找我什么事看,有话快说,我忙着呢没时间跟你瞎耽误工夫。”崔猛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急事,就是想跟你借点钱。”“借钱?借钱干嘛?你要跑路?”知事很疑惑的问道。崔猛也很老实的说道:“不是我要跑路,是我的一个朋友家里没钱买米跟我借钱应急。”知事低声怒斥道:“崔猛小子跟我少来那套,如今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谁还跟你借钱?”

    他随即左右观望一下崔猛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带什么人回来了,他想要跑路没钱才找你借钱的?”崔猛心说行啊你小子不愧是在衙门当差的,脑子就是聪明,但是嘴上还硬是不承认道:“没有的事,就是我一个朋友没钱吃喝,他家里上游八十老母下有。”

    “行了行了,要多少你说,我给你拿。”知事此刻只想早点跟他早点结束不想废话,干脆的问道。崔猛闻言笑了,伸出一只手来。“五十两?”知事有点咂舌,这可是他两年的俸银,别小看五十两银子,这在那个时代可以让三口之家过上三五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崔猛不乐意道:“咋地嫌多啊?不行我找别人去。”

    知事被他气的半死,咬牙切齿的连忙说道:“行,行,你等着。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说着就回屋取钱,过来好久崔猛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这时才看着知事慢慢的走过来,崔猛迎上去问道:“怎么样钱呢?”知事从怀里拿出一小包的银子递到他面前说道:“都在这里了,你自己好好看看。”崔猛刚伸手想要接过银子来,知事往回一缩手问道:“你可想清楚,这个时候你要是愿意自首报官,我们将其捉拿,你就是立功了,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

    知事说的这个崔猛心里很清楚的,他的意思无非是自己出来检举揭发解司春,将其交给官府以后,朝廷肯定对他从轻发落,甚至可能赏他,自己也不用想现在这样成天东躲**的。崔猛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知事顺势说道:“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你现在有机会拨乱反正。”

    崔猛没等他说话就抢走他怀里的银袋子说道:“我们崔氏不出卖友求荣的小人,你不必再说了。”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知事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叹口气回屋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亡命天涯
    &bp;&bp;&bp;&bp;崔猛一路东躲**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家里,此刻月明星稀天色已经黑了。他没敢走正门回家,而是直接翻墙走后面的菜地溜回自己家中,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很奇怪,平时这个时候解司春在房中已经点上灯了,崔猛心里有点害怕,莫非他出了什么意外?

    崔猛轻轻的喊了一声:“大哥,我回来了。”没人回答他,他心里更加不安,急忙找来蜡烛点上,这时有了一丝亮光他才渐渐看清屋里的情况,桌上放着一张纸,崔猛上前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解司春写的绝笔信,只见上面写着:崔猛吾弟,原谅大哥不辞而别,你我此刻都是亡命之徒,但是吾弟没有大罪,不至于和我一同沦为通缉首犯,原谅大哥不辞而别,从此天涯永隔来生再见。

    崔猛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忽然咧嘴哈哈大笑道:“这是害怕我去报官抓他,所以自己独自逃亡了,哼你真是太小看我崔猛的为人了。”说罢将信函点上烛火烧掉。他自己整理了两件换洗衣物,拿上那包银子凄然一笑道:“也罢,我也亡命天涯去吧,好过在这里苟且偷生。”

    崔猛朝着夷州而去因为当时解司春说了自己想渡海去夷州,他也跟着去找他。可是此刻解司春其实背着包裹正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北方的燕州而行,他打算先去塞外躲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回到边疆隐姓埋名的生活,过上十年或许他就能改头换面的回到中原了。

    高欢回邺城的时候,皇帝元善见率领文武百官出城五十里相迎,这是对他莫大的荣耀夸赞了,回到城里以后他从中书监已经御史台还有内事府安插的眼线却不是这样说的。

    元善见在高欢回来的前一天就很不高兴,因为在此之前整个关中的分封已经完成,公文也正式下达了。这就是说这些动作高欢现在可以通过齐王的幕府直接绕过朝廷进行办事,这时元善见心里最恨的,说起来他对高欢原本倒是心怀感激的,可是后来一点点的他开始嫉妒高欢,加上高欢几次抢班夺权的手段让他觉得自己帝位随时可能被其取代,所以他才开始暗中想要除掉高欢。

    可是这些小动作早就被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都一一如实的汇报给高欢,所以两个人面和心不合,但是直到目前为止高欢还是没有篡位自己的想法,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野心,也没有那个必要,自己虽然不是皇帝,但是行使的权利却和皇帝无疑,何必多此一举徒增烦恼。

    之前羊侃他们也极力的想要将他扶正,也好给自己奔一个好前程,可是这些都被他拒绝了。元善见为了积蓄自己的力量他甚至宽恕了伪帝元宝矩,只是将其软禁在邺城外的寺庙里。其他宗室有的甚至官复原职了。不仅如此他还在东府豢养了一批死士,这些事情都被高欢一一掌握了。

    高欢觉得自己很委屈,他对皇帝不可谓不尊重,虽然私底下他的确有过羞辱皇帝几次,但是如今天下谁不知道他高欢宅心仁厚先天下的心,如果他也和之前的尔朱荣、宇文泰一样,估计元氏一族早就被灭族好几回,皇位也早就不再是拓跋氏的了。说起来元氏还要对他心存感激。

    但是元善见已经不能在隐忍高欢的壮大了,他决定在东府专门给高欢和他的手下设宴,并且在宴席上派死士刺杀他们。但是这一切早就被高欢所洞悉了。皇帝跟高欢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道旁两边的百姓们纷纷出来观看凯旋而归的大军。

    皇帝很是欣慰的说道:“丞相此番确实劳苦功高,我已经在东府备下盛宴,今日晚上宴请所有文武,希望丞相不要推辞。”说罢还故意神秘的笑着补充说道:“届时朕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说的好像他要跟高欢把酒言欢歌舞升平一样,高欢假装也很热情的说道:“那就谨遵陛下旨意了。”

    元善见很高兴,心里暗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如今天下都被他高欢扫平了,再也没有人敢威逼自己的皇位,所以对于元善见来说除掉高欢是一件好事,他没有任何损失。可惜的是他太低估高欢的实力了。高欢心里也冷笑道:看来这天是要变了,原本我想让他再当几年的皇帝,谁知道他硬要自己找死。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但是高欢明显要有把握,事前他就让贺拔仲华和孙凤珍各带两千的甲士在东府外的漳河边待命,皇帝自然不知道他的这个安排,这两小子年轻有为,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以为高欢是要杀朝中一些佞臣,所以乐的清君侧。

    去东府赴宴进门就要去除武器,只身进入的。他跟慕容绍宗以及贺拔胜等人还有李虎杨忠这些关中军阀一道进入,这样人多加上都是一些会武力的大汉,一般徒手空拳应该可以撂倒三五个人,最精妙的在于他派出了程咬银为首的近侍,加上高仲明的五百校刀手也安排在了东府后面的小树林,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人立刻就能冲进来,不敢说控制住场面,但是至少能保住在场的大部分官员不死与国难。

    元善见早上起来的时候忽然左眼挑的很厉害,甚至有点肿痛的感觉,太医过来查看以后说是需要静养不宜外出,老天爷都在拯救他,可是元善见自觉今日要除去心头大患,心里十分激动此刻别说眼睛不好,你就是说他腿断了估计坐轮椅他都要去现场的。

    高欢和羊侃、慕容绍宗等人在程咬银的护送下来到东府门外,守门的禁军似乎认识程咬银,便拿出皇帝的手谕给羊侃看,为难的说道:“陛下有令,近侍护卫一律不得进入东府内。”羊侃微微一笑问道:“这是为何只要他们不带武器,为何不让进去?”守卫头子很为难的说道:“小的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皇帝陛下是这样命令的,请大人体谅小的。”

    羊侃扭头看了看高欢并冲他使眼色,意思是实在不行今天就不去了。高欢毫不在意的说道:“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你们这些护卫就不要进去了,原本就是文武百官们的宴席,你们进去成何体统。”羊侃有点担心的说道:“大王,来之前您说自己有点头疼,此刻可还有什么不适的?”羊侃的意思是你不行就装病,今日这东府看起来是杀机四伏,高欢却很大度的说道:“我没问题,走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鸿门宴(上)
    &bp;&bp;&bp;&bp;元善见将鲁王元宿、赵王元钦、广安侯元嗣业、桐庐侯元继业以及内府詹事张耳、御史中丞赵佶、中车将军元邵等人都提前集合起来,这些人都是他在朝廷里信得过能托付的心腹,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元继业、元嗣业以及赵佶等人都已经暗通高欢,将此次的暗杀行动提前告知了对方。

    元善见的甲士都伏在堂下间壁里伺机行动,只要元善见摔杯为号他们就一涌而出将高欢等人乱刀砍死。眼看时间已经越来越近,元善见心里很紧张,内侍宦官王寅进来禀报说已经看到齐王和众将官进入东府,此刻通过了正门正朝内殿而来。元善见心里十分激动,当即起身道:“都随我出去迎接他,走!”

    一行人鱼贯而出来到大殿前的台阶上,只见高欢满脸春风的领着贺拔胜。孙腾、司马子如等老臣,后面跟着慕容绍宗、高岳、杨忠、李虎等一批强力诸侯,还有护**师羊侃、内阁大臣杨休之、高隆之、徐明之等人,边上护卫的是程咬银、窦陆光这样的虎将。

    元善见趾高气昂站在殿前台阶上等着高欢,远远的高欢见到皇帝就立刻快步走来,可是来到近前没有行大礼参拜不过是躬身施礼道:“臣拜见陛下。”其他人都纷纷跪下行大礼,元善见很不高兴,再一看只见高欢腰间居然佩戴着护身宝刀。他更加气愤道:“朕已经下令进入东府内殿都要解除兵器,怎么齐王如此模样就进来了?见到朕也不行大礼,这是何居心?”

    元善见心里生气这是手边没有茶杯,不然早就摔了一百次了,让死士出来将他乱刀砍成肉泥。高欢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记事官何在?”这时众人身后司马难消快步走上前来,大声道:“臣在。”司马自如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今天也来到了现场,而且穿的十分正式,这让他心里有苦说不出。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皇帝给高欢摆下的鸿门宴,所以人人都提心吊胆的,这小子早上还正儿八经自称去官署上值,却没想到此刻出现在东府,司马自如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要问他怎么回事,可是司马难消此时目不斜视,十分端正的跪在台阶下等待高欢的命令。

    高欢微笑道:“陛下对之前的事情有点忘记了,你身为记事官有必要提醒陛下,为何我不行参拜大礼,为何我可以佩剑上殿。”“是,臣知道了。”司马难消于是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簿大声朗诵道:“大魏某年某月,皇帝下令赏赐齐王假节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高欢正色道:“原来如此。”

    此刻鲁王元宿,赵王元钦已经不敢说话了,高欢再次将身上的外氅解开,露出里面的锦玉丝绸长衫,又解下腰间的佩剑说道:“将此二物由来说与殿前左右听。”此刻他脸色已经由轻佻嬉戏改为凝重正色。司马难消立刻翻阅记事簿,元善见脸上一片茫然,元宿和元钦已经低着头不敢看人,内府詹事张耳往人群后面站,只有中车将军元邵怒目而视高欢。

    司马难消大声说道:“齐王身披的紫金锦玉长衫乃某年某月贺岁皇帝所赐,身穿此衣如朕亲临之意。所佩戴之宝剑亦为某年某月皇帝御赐,可上斩昏君下斩佞臣。”高欢似乎对答案很不满意,问道:“陛下为何赏赐一一说来。”司马难消点头应诺道:“某年某月齐王大败洛阳尔朱氏逆贼,解救皇帝于危难,所赐宝剑,又与某年某月齐王贺岁上贡国库税银百万两,陛下欣喜赏赐锦玉长衫一件。”

    众人都不说话了,言下之意很明白了,这两件东西都是皇帝赏赐给高欢的,此刻他带着这些东西来,谁敢动他就是跟皇帝作对,跟皇权作对。高欢的手下纷纷松了口气,这回皇帝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吧。元善见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依赖高欢,可是刺客他不愿意再想起高欢对他的恩惠,他只想将其除掉。于是很不客气的说道:“行了,不要表功了,既然来了,就开始宴席吧。”

    高欢看着他走进殿内,心里非但不生气反而冷笑一声,带头也走进殿内,于是众人也纷纷鱼贯而入,来到殿中大家分官职爵位高低而座次高欢的位子就在皇帝下手的位置,和他比肩的位子是空着的,谁也不敢跟齐王比肩而坐。然后是高欢手下的重臣分列两边席地而坐,鲁王、赵王这样的皇室反而安排在外围,这是皇帝安排的,意思是等下砍人的时候,自己人能快点脱离危险。

    高欢也不在意,就等着开饭,元善见也有自己的心思,等会开始宴席了,他就趁机找茬然后摔杯子,这样高欢必死无疑,到了此刻他还是一意孤行要将高欢置于死地。元善见已经等不及要开宴了,于是下令内侍开始上菜,宫娥们端着菜色纷纷鱼贯而入,游走于皇帝和齐王以及众将面前。

    皇帝第一个举起杯子对高欢道:“朕这次对于齐王的大胜表示祝贺,第一杯酒先敬齐王劳苦功高。”高欢也识趣的把就被端起来很谦虚的说道:“臣不才,侥幸得胜也是全靠陛下的英明神武。”他在这个时代也学会了古人的虚与委蛇之道。皇帝元善见满脸堆笑,高欢看见他跟内府詹事张耳使眼色,他故意装作不知。

    元善见看着高欢喝下此杯后随即话锋一转道:“可是此次得胜归来,朕听说还未封赏这关中的地盘已经被人瓜分了?”这话说得片面且带着责难的语气。元善见说话的时候是冲着高欢的,高欢毫不在意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色,元善见见他不理自己这茬,很不舒服的大声叱问道:“齐王,朕问你可有此事?”

    高欢这才放下筷子说道:“确有此事,但是陛下为何问臣,关中之地所赏赐的将官都在这里坐着了,陛下不放问他们即可。”元善见看着下面坐着的李虎、杨忠以及高宾、独孤信等人脸色不虞,他怒道:“朕问的是你,你扯上别人何干?再说了这事不是你齐王点头,谁敢这么大胆不经过朕的旨意就把地分了?”

    高欢冷笑一声道:“看来陛下是要找臣的不是,也罢。”说罢他起身手按在宝剑上,元善见还没来得及摔杯,见他这般样子着急的大喊:“你要干嘛?想在殿上造反吗?”高欢闻言冷笑一声也不搭话大声喝问道:“言官何在?”这时殿外一个人跪着回答道:“臣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鸿门宴(中)
    &bp;&bp;&bp;&bp;高欢很满意的说道:“陛下,臣正好趁着今天文武百官都在要弹劾几个人,言官上前宣读我的奏折。”元善见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此刻言官匍匐进来跪在面前从怀里取出奏折来看着高欢,高欢点点头说道:“念。”自己随即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似乎此刻发生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一样。

    言官小心翼翼的念读起来:“臣齐王高欢弹劾宗室鲁王元宿,赵王元钦,此二人狼狈为奸卖官卖爵贪污受贿抢占良田,实属罪恶滔天,再弹劾内府詹事张耳秽乱宫闱与中宫宫女有染且胁迫旧宫人供其淫乐,此等丑闻令人发指。上书三人当力斩不赦。”元宿和元钦两人当即跪下求饶,张耳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一夜驾驭三太妃竟然被人查出来了,当即面如死灰颓然的坐在位子上。

    中车将军元邵这个人不是皇室宗亲,但是为人正直有为,且忠心玉皇帝,所以高欢没有抓到他的把柄。这时高欢淡淡的说道:“还等什么,都说了力斩,人呢?拖出去行刑。”程咬银和窦陆光两人闻言及要上前,元宿大声喊道:“齐王饶命啊,本王罪不至死何至于此?”元钦也脸色煞白不停的磕头的求饶道:“齐王饶命齐王饶命齐王饶命。”他已经被吓傻了,只会说这一句。

    这两个人原本就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元善见因为和他们两个分属叔侄,觉得可以信得过,但是这两人实在太草包,加上自身本来就很不检点,被高欢抓着把柄整死简直易入反掌。这时元善见起身喝止道:“住手,朕的子侄你们这些佞臣也敢欺辱?贺六浑,我看你今日是要造反。”

    高欢淡淡的说了一句:“陛下,臣可是奉命行事,怎么说是造反呢?”元善见怒了大声问道:“奉命?你奉谁的命?朕现在是在弹劾你,你尽然敢这样跟朕说话?”高欢面无表情的说道:“记事官何在,跟皇帝陛下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司马难消再度登场,他翻出记事簿来大声朗读起来:“齐王殿下受西太妃之命奉旨捉拿佞臣元宿,元钦,以及奸臣张耳,谕旨在此。”

    说罢他真的从怀里取出来一份黄纸递到内侍官手里。内侍官赶紧接过来转交到元善见手里,元善见一看果然是西太妃的谕旨,只是这个西太妃早就不做主不当家了,高欢竟然把她搬出来,这点让元善见万万没想到,其实在皇宫里论辈分西太妃的确算是高的,可是自打元善见做了皇帝,前朝的皇后妃子们都纷纷进了冷宫,平时他连问都不问的,此刻却被高欢利用了。

    元善见看着程咬银一手一个夹起元宿、元钦两人往外走,窦陆光则一把将已经瘫软成烂泥的张耳提起来也跟着往外走。皇帝此时也急了,这三个人一死自己身边就剩四个人可以托付了,他当即想要撕毁谕旨,高欢立刻阻止道:“皇帝您可想清楚了,擅自损毁太费谕旨这可是大不敬啊。”

    话音刚落只听到殿外三声惨叫,程咬银提着三颗人头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往酒席宴前一丢,不是元宿,元钦和张耳还有谁,在场的人都是跟着高欢出生入死,要么都是身经百战的,所以对死人头都习以为常,倒是朝中那些随行赴宴的大臣都闻之色变,瑟瑟发抖的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人头发怵。

    这下手也太快了,元善见当即就怒从心起,站起身来指着高欢的鼻子骂道:“贺六浑啊贺六浑,你真以为朕拿你没有办法了?”说罢他拿起酒杯就要往地上砸,这时殿外值守的禁军将领风风火火的跑进殿来大声说道:“陛下不好了,大门外大批的军队正在朝大殿而来。”元善见惊奇的问道:“谁的部队这样大胆?”

    高欢这时才起身淡淡的说道:“是微臣的左右护卫军。”元邵这时站起来大声说道:“大胆,你擅自调兵围攻东府,意欲何为?”高欢转头看看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如果我死可以换来天下太平,我虽死无憾,但是我要是现在死了这天下你们觉得真的会太平吗?”

    元邵看着坐着的这些封疆大吏们,哪一个手里不是握着重兵称霸一方,高欢似乎说中了他的心里话,可是此时他还是不能苟同,于是起身说道:“没有谁说要伤害您啊?”高欢这次是正色眼神凌厉的盯着他,盯的他都有点毛骨悚然,高欢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真的认为没人想要害我?”来人!“刚说完高欢手下之前那些坐着的人此刻都纷纷站起来。

    高欢指着殿外东西两侧的回廊说道:“贼在那里!”话音刚落这些人纷纷露出自己之前藏在袖子里怀里以及裤管里的短刀、匕首之类的武器。元善见此刻也是破釜沉舟,既然被高欢察觉了只能将错就错,于是他也拿起酒杯使劲往地上一摔,大声道:“给我把这反贼高欢拿下就地正法。”

    高欢回头冷笑一声,腰间的宝剑唰一声抽出来,殿外的五百死士一听到号令纷纷拿着武器冲进来,程咬银和窦陆光两人往前一站,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些不相干的朝臣们此刻早就吓得满地乱窜纷纷找地方躲藏起来。杨忠、李虎、慕容绍宗、高岳纷纷往殿外杀去,连羊侃也手持匕首往外走,要知道他在南梁就是带兵上阵的武将。

    这时高欢大吼一声都住手,店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他的宝剑已经架在元善见的脖子上,而皇帝本人已经被吓得跌坐在龙椅上动弹不得。高欢此刻这时造反了,明显的以下犯上了。连皇帝都劫持了还能说什么。这时东府的大门已经被孙凤珍和贺拔仲华的军队打破,大批大批的武士全副武装的持刀往里冲进来,孙凤珍其在马背上一扬手里的朴刀大声疾呼:“清君侧,正视听。”

    五百死士当即化作鸟兽想要四散逃散,他们万没想到今天的刺杀行动会是这样的结局,原本是本方胜券在握,谁知道到最后他们尽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五百死士大部分都是斩首,零星逃跑的几个之后也被全数抓回来于市曹当中杀头。

    羊侃此时上前说道:“齐王殿下,既然此刻已经清君侧了,咱们就送皇帝回宫吧。”高欢本意就不是要杀元善见,只是想把他的党羽都剪除,元善见看他收起手里的宝剑,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看到元继业和元嗣业俩兄弟,赵佶等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托非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鸿门宴(下)
    &bp;&bp;&bp;&bp;孙凤珍和贺拔仲华此刻被高欢任命为皇宫禁军左右都指挥,在他们上面的就是禁军统领大将军慕容绍宗。元善见的计划这下算是彻底流产,不仅如此他还被高欢派人严密的看关起来,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几乎他看不到任何人,连宫女都是只能将饭菜送到皇宫门口,有孙凤珍贺拔仲华两人检查过,再由武士转交进去。皇后整日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元善见也是唉声叹气没有之前的霸气侧漏。

    高欢此刻坐在勤政殿内,手下羊侃杨休之,高隆之等文官以及贺拔胜。慕容绍宗、高岳的那个武将派,以及杨忠、李虎和高宾这样的外藩纷纷齐聚一堂。高欢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于皇帝他们两人一进有了不可调和的隔阂,和好估计也是骗人的,迟早还会再出像昨天的鸿门宴事件,此刻到底怎么办?

    徐明之在杨休之和羊侃两人的注视下,从怀里取出一份奏折来,上前说道:“大王,这是臣等联名上书要求废除元善见的帝位。”高欢正在愁眉苦脸无计可施,闻言十分不满道:“你们又别出心裁的搞什么,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羊侃看看杨忠合理胡二人,意思是你们两人出来说说,谁知道高宾看准时机抢先一步说道:“殿下,臣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杨忠李虎两人一看被高宾抢了先也乐的不开口,原本他们两人就不太愿意参合东魏政权内部的斗争,更何况还是跟皇帝作对,这两个老油条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可是高宾跟他们想的可不一样,高欢一听是他说话,无奈的点点头道:“君侯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高宾于是正色道:“自古昏君被废除是有先例可循的,一来这是顺应天命,而来也是为了整个国家的未来,当初伊尹流放太甲,霍光废除昌邑王,那都是顺天应时之位,如今上主暗弱是非曲直不分,上不能匡扶社稷,下不能安养黎民,昏聩无道,嗜杀毒谋,迟早是要葬送这天下的,与其百年之后后悔不如今日忍痛废除,另立明君。”

    这个话其实还不该高宾来说,但是高宾目前已经划归高欢的幕府体系,那么他就是自己人,他这样说无非是为了保全高欢的地位,保全了高欢就等于保全了自己。羊侃再看杨休之和高隆之两人,这两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也上前高隆之先开口道:“殿下,昨日之事现在下官还浑身冷汗直冒,如刀俎在背,试想这天下初定皇帝就要擅杀功臣,我等见了实在心寒,想自打前朝先帝在位,国家战乱频仍,天下狼烟四起,殿下以一人之力灭葛荣,扫除尔朱氏,随后是南下平定梁国,现如今关中降伏天下一统,却。”

    说罢他叹了口气道:“下官实在是想不通,为何皇帝要这般作为,天下可以没有皇帝却不能没有齐王。”这句话说得有点重了,但是说得事实。杨休之赶紧附和道:“臣当初还是一介布衣,官微名卑,殿下却独具慧眼拔臣与行伍之间,赋以国家社稷之重任,臣战战兢兢一路走来,回首前路正是发奋努力之际,却不想有人如此陷害殿下,这足以让人心寒,要是殿下有个闪失,臣也以死相随。”

    羊侃看了看他们也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皇帝昏聩不宜在位,天下百姓还希望大王可以重新带领他们走向强盛,此刻西域不通,北有突厥,东夷和南越未附,天下正直多事之秋,往殿下以百姓为重,以国家为重,慎重考虑大臣们的建议。切不可妇人之仁。”

    高欢冷眼看他说道:“我可不是妇人之仁,只是这元善见虽然昏聩,但是罪不至死。”这话说得欲盖弥彰了。羊侃立刻懂了,随即说道:“殿下误会了,没有人要伤害皇帝,只是连西太妃也多次跟臣等提起,希望可以另立新君重整朝纲。”这是假话,肯定是他们怂恿西太妃所为,高欢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小算盘。但是他没有指出来,淡淡的问道:“西太妃希望谁作为替代人选?”

    羊侃取出怀里的一仗纸条,上面有三个名字,是他之前和贺拔胜、司马子如、孙腾以及元老一起商议出来的三个人选。高欢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河间王元兆业;桐庐侯元继业;梁王元通。元兆业今年才是十岁,还是个娃娃,高欢肯定不会选他。元通身为先帝的子嗣,一方的大王却经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而且有言官弹劾他私通自己的主母,还擅自只做了天子旌旗这些违禁物品。这个人自然也是不能选的,剩下的就是元继业了,这个人没什么才干,但是行为举止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但是也胆小如鼠,二十四岁的年纪倒也合适当皇帝,高欢想选他。

    但是羊侃此刻的手却压在了元兆业的名字上。元兆业和元继业、元嗣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为他的大伯是河间王,早夭无后,所以他的父亲才把他过继到伯父那一支,这也是为何他的两个哥哥都是侯爵,而他却是王爵的原因,高欢摇摇头想要拒绝,羊侃低声说:“天授与便不取自咎。”

    高欢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是一心为国的,那么立元继业是最合适的,但是如果说高欢有一些自己的私心在里面,那么他就应该用力年幼的元兆业,因为孩子总归要比成年人利于掌控,其实此刻羊侃已经想到了,今后高欢可能要自己篡位称帝,那么索性拥立一个小娃娃,以后会方便很多。

    其实高欢此刻篡位与否已经不重要,因为在全天下有识之士的眼里,他必然会走到这一步的,这就叫权臣当道,自古如王莽曹操这一类的人物多得是,更何况北魏是鲜卑族建立的蛮夷之国,他们更加没有所谓的伦理道德观念,篡位在南北朝时期就像是吃饭一样平淡无奇,没有人会拿什么道德标准来批判你。

    可是此刻高欢(程录)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他现在还不想当什么皇帝,对于自己目前的现状也很满意。但是羊侃这些人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们跟着高欢无非就是想要从龙,如果高欢始终不走出称帝的那一步很多人就会离他而去,转头投效到能称帝愿意称帝的人麾下,因为他们不想死后自己的子孙和高欢的子孙一起被大魏的皇帝清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废立天子(上)
    &bp;&bp;&bp;&bp;元善见和皇后此刻正在永安宫的永安殿用膳,一旁随侍的宫女太监都不在了,身边只剩下一个专供两人使唤的小太监,中车府和内事府已经没人过来了,因为高欢命人把守永安宫前后大门,不得擅自让人进出。网此时的西太妃已经从之前的冷宫移居到了乾元殿,这是羊侃跟高欢请示以后才安排的。

    西太妃此刻因为备份的原因,已经被高欢拥护为后宫之,他的目的很明确,废立天子就要用到此人的身份地位,西太妃倒也乐的跟他合作,毕竟在冷宫的日子她是知道的,只要能出来过上富贵荣华的日子,能有锦衣玉食,谁当皇帝对她来说不重要。

    元善见此刻已经感到了绝望,寝食难安的跟皇后哭诉道:“爱妃,现在朕该如何是好?当初都是那几个奴才的怂恿,才使得朕做了那件谋杀的事情来,现如今你我皆为阶下囚,你说说看该怎么办?”皇后此时面对囚牢一般的永安殿心里也是一肚子委屈,元善见开口一问,她就说道:“陛下,臣妾当初就说了那几个庸奴不足为信,您偏不信,现在好了,彻底得罪了齐王,咱们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难说。”

    元善见不可思议的站起来说道:“爱妃你说的不至于吧,朕再怎么说也是天子,他贺六浑再厉害总不能弑君?”皇后冷冷的说道:“陛下啊,您真是太天真了,你想想是你先要杀他的,他焉能容你?再说了前朝多少皇帝不是被这些权臣杀害的?当初您的帝位就是靠他才取得的,如今这样的结局,他估计会废立天子。”

    皇后的分析实在太到位了,所以说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元善见这下彻底的绝望了,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呆无奈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朕真的要穷途末路了?”忽然他站起身来对皇后激动地说道:“你去跟高欢带话就说朕封他做太尉,尊称他为国父,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行吗?”

    皇后无奈的摇摇头道:“陛下,此时说这些已经晚了,您太天真了。”元善见此时才明白自己犯得错误有多大,心中难免很凄然道:“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就在这时殿外有人跑进来说道:“陛下,禁军右指挥孙将军带着人进来了。”元善见和皇后两人吓得当场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孙凤珍手拿着西太妃的谕旨来到永安宫,当着元善见和皇后两人的面签字宣读:元善见倒行逆施穷凶恶极罪恶滔天,实在不堪大任,所以请示宗庙为保佑社稷,特将其废为长乐王,即日起和长乐王后一同搬出皇城,到内事府暂时居住,稍后等新君即位后再到封国就任。

    元善见此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帝位就这样被一张黄纸给废除了,他当即想要起来抗议,一旁的皇后死死拉住他的袖子,低声说道:“陛下,切不可再造次了,否则你我都性命难保啊。”孙凤珍读完西太妃的谕旨,将黄纸往他怀里一丢,对身后的武士说道:“谕旨已经宣读完毕,送长乐王和王后二人立刻到内事府报道。”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上前将他们架起来就走。

    河间王的王府建造在城中东侧的戚里,此刻王府门前大量的禁军把守,河间王元兆业和内侍太监马忠义两人不知所措,王府的护卫将领在跟前也是愁眉不展,倒是王府的詹事王达满面春光的走进来,兴奋的说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王,哦不对是陛下,您要当天子了!”

    元兆业脸色煞白的说道:“王达你可不要戏弄本王,外面那么多禁军到底意欲何为?”王达哈哈一乐说道:“大王,臣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外面的禁军是来保护您的。”“保护本王?干嘛保护本王,难道有什么祸事要生?”也难怪年幼的元兆业这样胡思乱想,自打北魏分国开始,皇亲宗室莫名的就遭到屠杀的简直太多了,有时甚至连天子都有被迫害的经历。

    元兆业不敢相信有人会保护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禁军左都指挥贺拔仲华带着人马进来王府,元兆业立刻恭恭敬敬的出来迎接,贺拔仲华宣读完西太妃的谕旨后,外面的朝臣纷纷进来,高欢带头第一个走在前面,元兆业看到这么多人吓得直往后退,王达挡住他的退路轻声道:“陛下勿动。”一旁的内侍太监马忠搀扶着他,不让他瘫倒在地上。

    高欢上前二话不说当即下拜道:“臣高欢拜见陛下。”身后一大片的文武百官当然是高欢的幕僚居多纷纷下拜,山呼万岁。元兆业看着马忠、王达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还是马忠机灵,立刻轻声提醒道:“陛下,快让大家起来吧。”元兆业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明显有点急促的说道:“都,都起来吧,还有齐王也起来。”

    高欢很高兴的说道:“臣奉旨前来迎立新君到宫中即位,还请陛下准备出,西太妃和一众官员都在太和殿等着呢。”元兆业只得跟着高欢上了马车,一路上鸣锣警敝高欢骑着马在前面为其开道,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戚里进至车门,元兆业先下车,高欢后下马,君臣二人前后进入瑞门,瑞门里的皇帝御銮已经等候多时,此刻元兆业在宫人的扶持下登上鸾轿来到太和殿前。

    只见殿门前一西太后为的宗室一族早就在此等候,一看到元兆业来了纷纷下跪拜迎山呼万岁,其中他的两个哥哥元嗣业和元继业也在人群里。按照不成文的规矩这样的册立新君,元兆业需要三让乃受的,可是高欢等人根本不允许他做多的想法,干脆直接就把龙袍披在了他身上,这下元兆业一个半大的孩子再聪明也架不住如狼似虎的权臣们,没奈何的只好应承了他们。

    元善见庙号孝静帝,这一年是他的天光五年,新君元兆业即位,改年号为清和元年,大赦天下,封高欢为太尉、齐国公,封地为三州四十六郡冀州、相州、定州,其他大臣赏赐有差,庶民也是家家肉三斤酒一斗。东魏自统一后第一次迎来全国欢庆的日子。

    长乐王元善见和王后两人此刻正在内事府监视居住,他对于自己何时能去封地很着急,几次派人去跟高欢请示都被羊侃或者杨休之等人回绝了,王后劝他不要着急,以免节外生枝。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高欢是不可能让他去封国就任王位的。只是元善见自己还不知道未来的处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废立天子(下)
    &bp;&bp;&bp;&bp;元善见的死确实是一场意外。新皇登基的第三天,羊侃就跟高欢请示该如何处置他,高欢淡淡的一句道:“先让他去封地,派人严密监视,一但他有什么举动立刻报知我。”羊侃得令了就去安排,这事他亲自负责,杨休之和高隆之两人早就等在门外,一看到他出来立刻上前问道:“大人,国公如何安排那件事情指送元善见去封地的事?”羊侃点点头道:“国公已经答应让他们夫妻二人去封地了。”

    杨休之砸吧嘴道:“嘶,这可不好吧。”高隆之也附和道:“此事就是纵虎归山,日后定有大患,万万不可放其出城,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样的安排实在不妥,我进去跟国公再请示一下。”羊侃拉住他道:“你们先别急,都随我来。”于是三个人回到自己办公的衙署,羊侃专门找来一个僻静的房间三人谈事。高隆之着急的问道:“大人,到底您是怎么想的?”

    羊侃笑道:“老夫岂不知纵虎归山的坏处,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既然国公交由老夫全排,老夫就有办法让他们到不了封地。”杨休之凑上前来低声问道:“愿闻其详。”羊侃捋着胡须笑道:“这一路上路途遥远,万一王爷和王后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身体虚弱病死在路上,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高隆之惊讶道:“难道用毒?这个不太妥当吧,下官觉得最好能装作是一场意外,比如马车不甚翻落山崖。”这时屋里的三个人都黑着心想要致元善见于死地,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新皇登基是没错,可是谁能保证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有一天不利用长乐王的名号做文章?正所谓斩草要除根,倒不如索性将他办了。

    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常人的勇气和魄力才能做完,羊侃和高隆之、杨休之等人也是为了保证国家和朝廷的安全,并不是说和元善见有不共戴天之仇,从大义来说他们三个人都没错,只是从小节来讲这三人的确手段很脏。羊侃对高隆之说的很感兴趣,他也觉得元善见的死如果能伪装成一桩意外,那是很完美的事情。

    那么该如何伪装成是意外呢?羊侃觉得应该从他们的坐骑上做文章,于是他特意把驾车的车夫找来,给了他一锭金子,又给他安排了一些事情,车夫满面愁容的回去准备了。这实在是有点难为他,因为这件事情成功与否,他都很有可能会被灭口,他不想死可是又不得不死,因为他有家人在邺城里。

    总之元善见和他的爱妃在去长乐的路上意外坠马而死,特别是王后死的很离奇,因为她是坐在马车里马儿受惊了一路狂奔最后跌落山崖车毁人亡。

    元兆业亲自在宗庙祭奠了元善见,追赠他为圣贤悼武大帝,专门请来画师给他留了遗像。羊侃等人谋害了元善见却并未罢休,此刻他们有了新的目标,希望年幼的皇帝可以禅位给齐国公高欢。但是这件事情明显要比害死元善见难度大很多,羊侃第一次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这些文官们天天聚在一起就是讨论新皇的事情,久而久之连武将派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秘密,像司马自如和贺拔胜就多次跟孙腾和羊侃坦言,劝进的事情为时尚早,连武将派都不赞成,他们文官这边只好暂时耐住性子等待时机。时间一晃就来到新年,这就是清河二年的元旦了。

    高欢的齐国公府邸在邺城的长寿里,那里距离皇宫很近,就在直道边上。在一系列的内政和军权梳理上他再度祭出大手笔,独孤信被封为荆州刺史,只身赴任去了,李虎被调到洛阳,担任司州刺史,他的华州被贺拔胜接管。高宾被提升为青州,兖州刺史,和李二虎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元欣留在了相州,做了三州钱粮的总管,河南道的行台。河西走廊的治理交给了杨忠,他此刻跟高岳益州刺史配合打算对威胁丝绸之路上的那些军阀蛮夷实行讨伐令。

    齐国公府的后花园刺史一片的欢声笑语,高欢很久没有和家人团聚在一起了,此刻子惠都长成了半大的小伙子了,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尔朱采凰抱着三岁的长女坐在一旁正和尔朱英娥说话。婀娜公主也搂着一岁多的二儿子喂食糕点,一旁是娄明春正在帮她。瑶琴则轻弹她的琵琶,琴声悠扬顿挫十分好听,只有一个人似乎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无所适从,她就是小翠。

    高欢打算给他这些位夫人也册封品号,只是此刻还没想好该由谁来当家做正妻,按理说娄明春最早跟着他,也最有当家作主的气度,但是她是嫁过一次的女人,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尔朱采凰也可以当国公夫人,只可惜她年纪稍显年轻,阅历不足,只怕难当大任。尔朱英娥到时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但是她早就遁入空门不问事实,高欢很少临幸她的原因就在于此。婀娜公主于是汉人的礼节和主持家务就更加陌生了,带大孩子都很费劲,要她管理几百上千的人口的确难为他。

    剩下的瑶琴因为出身不好,是绝对不能立为正妻的,小翠就更别提了,她能做到姨太太的位子就已经是极限了,高欢想着忽然脑海里闪出一个人来:青萝。不知道她回到邺城以后可好,自从上次长安一别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到她了,这段时间也是忙于辞旧迎新废立皇帝迎立新君加上贺岁过年一直忙到正月都过了才稍有空闲。

    这时边上高太妃和说了句话道:“可怜我那小儿子高琛此刻在北方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老人家一般就是疼爱小儿子,加上又不在身边所以这个时候高韩氏睹物思人不免的落泪哽咽起来。高欢很不高兴,因为当初高琛私通自己的小妾,他没有处死他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此刻老夫人提起来勾起他不愉快的想法。

    高岚一看高欢面色不虞,当即劝说道:“娘啊,这么开心的日子你提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高韩氏不满的说道:“老身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还不能念叨几句?”说罢起身对侍婢说道:“回房,乏了。”说罢颤颤巍巍的就在两位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后花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石二鸟
    &bp;&bp;&bp;&bp;高岚十分尴尬的看了一眼高欢,其实在国公府里高琛的话题一直被视为禁忌,几位夫人如娄明春、尔朱氏姐妹以及瑶琴,婀娜她们都是尽量不去提起这件事更不会提起这个人,平时老太太也是多少知道一点高欢的这个忌讳,就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看到高欢开枝散叶子女绕膝,她想起这个小儿子来觉得亏对他?但是这件事情让高欢心里很不痛快。

    要说他尽孝,高欢自认为仁至义尽,前世的母亲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养育之恩就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个时代,自己虽然和高树、高韩氏没有真实的血缘关系但是这些年对他们也是照顾有加,特别是高树已经一大把的年纪了,在外面给自己整出了多少个弟弟妹妹?他自己的宅子里就养着六位姨太太,这些事情高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逢年过节的,娄明春和尔朱采凰两人哪次不是主动准备贺礼,或是把老人接来府里,或是亲自带着里屋领着孩子登门贺礼,老太太喜欢吃甜梨,娄明春就派人特意去东秦州搜集,千里送来的梨子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老爷子喜欢和清茶,尔朱采凰就给当时还在建康做都督的高岳写信,要他送来五十斤上好的绿茶,这些哪一样不是他高欢带给他们的享受。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高欢心里很委屈的觉得自己对他们再好竟然也满足不了他们思念小儿子的心情,这让他感到很难过。晚上尔朱采凰和婀娜公主两人陪着高欢在房里喝茶读书,瑶琴住在后花园里,小翠责备送回外宅居住,娄明春则跟尔朱英娥两人在禅堂,最近她似乎也迷上了佛学禅宗。

    婀娜公主看出高欢的心思了,用柔然语问道:“是不是觉得很累,要不今晚早些休息?”高欢很久没有听到这么亲切温柔的柔然语了,当即很高兴的也用柔然语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你在身边我觉得一点都不累。”这时尔朱采凰很不高兴,就用鲜卑语当时相当于国语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说悄悄话,故意不让我知道!”

    高欢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没想到你还吃醋了。”尔朱采凰也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有点扭捏的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吃醋,你要么不回来,回来就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说罢拿眼神故意瞟了他一眼,眼神里颇多的幽怨。高欢心里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当即放下手里的茶杯,将她一把拉过来搂在怀里。

    尔朱采凰虽然也是鲜卑人,可是毕竟从小接受的是汉文化的教育和熏陶,她脸上绯红一片,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逃走。谁知道一旁的婀娜公主尽然拍手叫好,然后用柔然语问高欢:“今晚我和姐姐一起陪你睡觉吧!”高欢闻言一愣,但是心里很满意,这在未来叫做双飞。

    婀娜公主毫不在意的说道:“在我们柔然,一个丈夫可以拥有两个以上的妻子,那些妻子也可以同时和丈夫一起睡觉,你不知道吗?”高欢估计傻呵呵的问道:“我上哪里去知道?我又不是柔然人。”婀娜公主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算柔然人?你是我们柔然的女婿,连你的儿子都有一半血液是柔然的。”

    高欢连连点头道:“嗯,你说的有理。你不介意的话那我是无所谓的。”这时尔朱采凰抬起头问他:“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什么?故意跟我玩捉迷藏是吧?”高欢指着婀娜的用汉话说道:“她说你今晚很漂亮。”尔朱采凰闻言脸上更加不好意思,故意白了婀娜一眼道:“骗谁啊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一定再商量什么坏事!”婀娜公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用汉语温柔的说道:“姐姐我说咱们一起晚上陪他。”

    尔朱采凰听着这话觉得很奇怪,看到高欢脸上怪异的表情她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恼羞成怒的啐了一口道:“我呸,你要陪你去陪,我才懒得跟你们胡闹。”婀娜公主很奇怪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不是前几还说等夫君回来了,你要在床上一口把他吃掉么。”

    这是当时她们几个无聊说的荤笑话,婀娜公主不懂这些玩笑的意思,认为那就是尔朱采凰的真实想法,这下子高欢拍手打趣道:“好哇好哇,居然要吃了我,来来来吃了我吧。”尔朱采凰更加尴尬了心说这个婀娜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些话怎么能高欢面前说呢,脸上更加羞愧难当。

    高欢将她捉住按住,正色的看着她说道:“其实婀娜说的没什么不对,咱们既然都是孩子的爹妈了,就无需那么计较了,合法夫妻谁敢说三道四?”说罢将她捉住一把搂在怀里,尔朱采凰身上那股幽香瞬间进入他的鼻子里,连发香都是那么熟悉的味道,高欢很满意的享受着妻子的爱抚和柔情。一旁的婀娜公主也不甘示弱张开怀抱伸开双手对高欢说道:“我也要抱抱。”

    高欢闻言笑了,尔朱采凰见状也跟着掩面而笑,婀娜倒是毫不在意硬是挤进两人中间,高欢于是将她也涌入怀里,婀娜很享受额钻进他的怀抱一动不动的感受着温柔的味道。她的父母已经死了,兄姐妹大部分也没能幸免于难,如今只剩她和弟弟两人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

    高欢也是此刻想起在柔然的那些日子,为她受伤为她奔忙,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忽然婀娜一把将他推到在床榻上,随即压上来十分暧昧的挑逗着他说道:“夫君,你觉得我和姐姐比起来谁更温柔更妩媚?”那副可人的模样让人实在忍俊不住,虽然她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可是此刻却和纯情少女一般纯洁无暇。

    尔朱采凰实在玩不来他两的游戏于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样子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先走了。”她还是很害羞的。夫妻两个在一起随便高欢怎么来她是不会害怕的,可是有第三个人在,总归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所以她选择避让。谁知道婀娜闻言立刻从高欢身上爬起来光着脚跳下床跑去拉住她。

    一夜风雨春光无数,早晨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日上三竿,房里三个人还在蒙头大睡,高欢睁开眼睛第一个醒来,他小心翼翼的把压在他身上的两条腿和两只手拿开,回想起昨夜三人的疯狂举动,他现在都有点后怕,原来女人们玩开了这么狂野,特别是尔朱采凰,平时看着端庄舒雅,原来也有狂野的一面。

    他坐起来觉得腰酸背疼,原来自己的背上昨晚被抓出一道道血痕,狂野的嘶吼、疯狂的摇摆再度引入眼帘,他感到口渴了,赶紧爬起来找水喝,才发现自己浑身光着一丝不挂。娄明春和尔朱英娥两人一进在吃早饭,她们对昨晚的事虽然不知道,但是也能猜着,所以谁也没有点破,让他们去睡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几度春风
    &bp;&bp;&bp;&bp;高欢此刻坐在瑶琴的房里,桌上一炉清香香烟缭绕,房里弥漫着花香气,悠扬顿挫的古琴声,高欢和高仲明两人都很享受的闭目静心聆听。很久没有听瑶琴的声乐了,记得那还是半年前在邺城的时候的事情了,此刻再度享受这般天籁之音两人都浑然沉醉其中。

    侍女此时端着兰花茶进来,这是瑶琴从建康带来的,毕竟江南住久了习惯了那边的饮食起居,虽然她在邺城也住了有快一年了,可是还是觉得很不习惯,所以一些特殊的应用之物还是让人从江南建康送来,比如这个兰花泡茶的茶具和茶叶,都是上好新采的,晒干后第一时间送来国公府。

    在这个年代虽然没有手机电视咖啡超市,甚至连电都没有,可是他们拥有最原始的娱乐项目,骑马射箭琴棋书画,品茶赏月看歌舞读诗书,加上身边美女环绕作伴,高欢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自打有了权利和财富,也是呼风唤雨如鱼得水活的十分滋润。

    瑶琴放下手里的琴,来到高欢身边,接过侍女手里的茶壶,亲自给他倒满一杯兰花茶递到他手上。高欢看着她脸上一抹红唇,妩媚流离的眸子好像会说话一样,盯着自己,高欢笑道:“看什么,不认识我了?”瑶琴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说也奇怪,怎么就是看不够你呢?”男人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说,高欢心花怒放随即揽过手来将她拥在怀里,高仲明知趣的和侍女一起退出去。

    瑶琴满面红光的说道:“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高欢看着她笑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答应你。”瑶琴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昨日看到几位姐妹都有了孩子,想来我跟你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能不能也。”高欢好奇的问道:“我怎么样?你直说无妨。”

    瑶琴忽然抬起头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期盼,语速很快的说道:“你能不能赐我一个孩子。”说完这话她自己都脸红成一片,再也不敢抬眼看高欢。高欢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好办,随我来。”尽管昨夜已经几度风流,可是他的身体处于壮年士气,恢复起来很快,加上男人这种事情是一定要满足自己的老婆的,所以当即就把她往卧房里拉。

    瑶琴很害羞的说道:“你别急啊,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你这样人家知道会笑话我们的。”“哎,我跟我媳妇爱干嘛就干嘛,管别人什么事,难道白天睡觉是犯法的?”说着也不管瑶琴的抗议,是她说要孩子的,现在满足她的要求,有问题吗?高欢最喜欢和自己的小媳妇霸王硬上弓,感觉十足。

    一眨眼就半天过去了,两人在屋里不是的闹出各种动静,高仲明几次强装淡定的样子,可是宅子里的丫鬟侍女们却个个掩面失笑,这些女子虽然未通人事,可是都觉得屋里两个人的动静实在闹的太大,想装作听不见都不可能,于是高仲明气势汹汹的把她们都赶到外面的院子去。

    晌午要吃午饭了,高欢才意犹未尽的从卧房里出来,只见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露出的脖子上、锁骨上处处是吻痕醒目得很,高仲明只敢站在门口朝里面问话:“启禀国公,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夫人已经派人来请您过去,您看。”高欢一边低头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嗯,知道了。”

    话音刚落里面飞出来一个人影,正是瑶琴,只见她也是衣衫不整小脸蛋酥红酥红的,从背后一把搂住高欢道:“我不让你走,不要走。”高欢转过头跟她笑着说道:“不就是去吃个午饭吗?至于吗,你要真舍不得我就跟我一起过去咯。”“真的,说实话我还真饿了,刚刚被你折腾完一上午。”

    高欢赶紧咳嗽一声示意她边上还站着高仲明,高仲明多聪明的人,一看这情况立刻笑着说道:“那卑职掀过去跟大夫人回禀一声,让她们在准备一副碗筷。”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瑶琴见他走远了这才又朝高欢撒娇道:“还说我呢,都怪你把人家搞得浑身无力,现在都觉得饥肠辘辘的,能吃下一头牛。”

    高欢在她鼻子尖上轻轻一点道:“哟呵,人小胃口还挺大的,行,那我带你去吃牛,烤全牛。”“真的?你不骗我!”瑶琴天真的歪着脑袋兴奋的问道。高欢轻轻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千真万确,不过咱们先说好,吃不完的人要接受惩罚的。”瑶琴闻言小嘴一撅道:“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坏人!”

    高欢斜着脑袋盯着她,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走了,瑶琴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追上去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哦,一个大男人不能让着我吗?”高欢回身猛的一把把她抱起来往肩膀上一扔,一边大马金刀往前走一边说道:“这么不听话,干脆丢到外面送人算了。”“你,你放我下来,坏蛋!”瑶琴害羞的说道。

    来到客厅娄明春和尔朱采凰已经在等着了,高欢看到她两随口说道:“其他人呢?”尔朱采凰现实看着他一脸惨白又看到身后的瑶琴满脸绯红,心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即说道:“午饭都是在自家屋里吃的,所以其他人不在,我是来姐姐这里蹭饭的。”随即看了看高欢话里有话的说道:“小心身体,多吃点补补。”

    这话一下子被瑶琴听到了,当即脸上很尴尬,高欢哈哈大笑道:“哈哈还是我媳妇疼我,不过这以后吃饭大家都在一起吃吧,人多也热闹点,都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你去把孩子们也带来。”娄明春当即让丫鬟们把几个公子小姐都抱来。其实原本她们都是在一起吃饭的,可是后来因为高欢常年不在家,这些人又各有各的事情爱好,所以渐渐就形成了一顿饭总是有人缺席,到最后娄明春干脆宣布大家都自顾自的在各房吃,现在高欢这样一说,她自然是赞成的。

    没过一会人就陆陆续续躲多起来,先是婀娜公主带着高欢的小儿子过来,然后是尔朱英娥,一个八仙桌差点还坐不下了,高欢很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几位大小老婆以及儿子闺女,大声宣布道:“从今天开始咱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饭,谁以后也不许开小灶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见钟情的邻居
    &bp;&bp;&bp;&bp;话音刚落孩子们一片欢呼声,这些小东西就喜欢人多热闹,要不然吃饭都觉得没意思。其实国公府里一顿饭已经足够外面的百姓吃上半年了,有人说高欢奢靡,其实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人的身份到了一定的地位很多事情就不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有带头节俭的皇帝,可是那几个为数不多的皇帝所在的时代都是比较清贫的,例如石崇斗富的西晋,皇帝天天吃豆腐拌饭,臣子们却奢靡繁华。

    同样是吃饭,青萝给弟弟妹妹今天准备的就是香菇炒青菜,一碗海带汤配上一锅大葱炒肉,主食是白面馒头配上面条。弟弟现在也长大了,不想以前那么淘气,虽然读书上集合不可能有指望了,但是好在他有把子力气可以学门手艺赚钱养家,妹妹自然是比以前要听话懂事,也会做家务了。

    所以青萝回来以后心情还是很好的,她家隔壁前段时间新搬来一个二十岁上下的书生,姓贾,叫贾一仁。这个小伙子很有头脑很会读书,家里就一个老母两人相依为命。贾一仁很有孝心,平时一有时间就帮他娘去集市卖鱼,他娘是鱼贩。且这小子长的颇为英俊,一搬来此地就有很多上门提亲的人。

    这个人待人和善说话客气且很有风度,所以很多本村和临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愿意上他家买鱼。母子二人虽然卖鱼辛苦,可是能保证温饱。这天母子两人从市场回来。其实已经是下午了,贾一仁推着小车往前走,别看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可是他还挺有力气。

    青萝本家姓顾,但是名字什么的没有,所以贾一仁就给青萝的弟弟取名叫古峰。这小子平时和贾一仁关系不错,也经常给他们帮点小忙,这会在院子里看到贾一仁推着小车往家赶,立刻放下手里的石墩子,上前说道:“贾大哥回来了,来来来,我帮你。”说着就上前帮他推车。

    贾一仁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不用,我这都到家了。”古峰帮他从车上一样一样的把卖鱼的家伙什都搬进院子。这时正巧青萝端着一笸箩的鱼干出来晒。漳河边上就是生产各种的鱼类。她和贾一仁正巧打个对脸,双方四目相对,青萝赶快低下头去,这女子不比男子不能越礼,可是贾一仁这下看傻眼了。

    他没想到其貌不扬的古峰家里还有这么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之前一直没见过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心说难道是古峰娶得新媳妇?可是也没听说他家摆酒席请喝酒啊。贾一仁傻呆呆的看着青萝发呆,青萝感到很不好意思于是放下笸箩就回屋了。古峰正好从贾家的院子里出来看到贾一仁发呆就问道:“贾大哥,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贾一仁这才回过神来。

    贾一仁心里一直想着青萝,心里实在按耐不住,于是问还在自家院子里收拾鱼虾的古峰道:“小古,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怎么不跟大哥说一声,我也给你凑点彩礼钱。”古峰很好奇的问道:“大哥你听谁说的,我没结婚啊。”贾一仁如同得到了大赦的消息一样很激动的问道:“那你家怎么最近来一位娘子,她是?”

    古峰闻言笑了,说道:“哦,她是我姐姐,之前一直在外地,这不前段时间刚回来的,怎么样我姐姐漂亮吧?”他这话是玩笑话,可是贾一仁往心里去了,有点傻愣愣的点头说道:“漂亮是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婆家?”“大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古峰扭头问道。

    贾一仁赶紧回过神来支吾道:“没,没说什么。你姐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还有这么一位姐姐。”古峰这孩子没什么心眼,贾一仁平时对他还算不错,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把贾一仁当成自己的亲大哥一般,所以此刻也不瞒着他:“说实话我们家原籍是关中人氏,后来逃难逃到此地,我姐姐之前是给官府做事的,后来就不做了,去外地也是因为有个亲戚生意上需要人手帮忙,姐姐为了挣钱才去的。”

    贾一仁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姐姐这回回来还出去吗?”古峰感觉有点疑惑了,问道:“大哥你怎么对我姐姐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莫非你?”贾一仁立刻极力辩解道:“你不要胡说,我是因为咱们两家是邻居,有事咱们多照应,彼此之间多了解一些事情也没什么不对的。”

    古峰一脸不信的表情说道:“是这样吗?”这小子虽然行为改正了,可是那股机灵劲可一点没变。他似乎已经看出贾一仁的用意了。其实贾一仁在这十里八乡也算小有名气,年纪轻轻的就考取了秀才的功名,后来又在乡试里考中了举人,最近正在准备明年秋天的会试。所以附近未婚人家的女子都想跟他结亲,无奈贾一仁自视甚高,眼光也很独到,一般人家的女子他一个也看不上。

    贾一仁很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当即有点尴尬的说道:“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骗过你,说没有就是没有。”他说完这句话其实自己心里也在暗暗叫苦,自己一世英名给人一种飘然洒脱的印象,可是今日却在看到青萝以后变得方寸大乱,原本看淡世间的心此刻却无比的渴望爱情。

    这男女之间的关系的确是很复杂,有时只是一个对眼,就会改变很多事情。从这天开始我们的额贾一仁贾公子算是彻底的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空壳的躯体。因为魂魄都给隔壁的青萝勾走了,早上一大早起来也不再温书写字,而是端着扇子在院子里来回走,一看青萝出来,他就害羞的躲进自己屋里,从窗户往外偷偷观望,下午也不吟诗作对了,往院子里的大树下一坐就看着隔壁的青萝里外忙活。

    晚上因为看不到青萝的样子,他居然自己画了一幅青萝的肖像画挂在卧室里,看着看着就流眼泪。他娘一看自己的儿子这时魔怔了,书也不念了字也不写了,天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是又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不止是他娘觉得他不正常,连青萝都感觉到此人是个疯子。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青萝对古峰开口了,她轻声问道:“咱家隔壁是不是住了一个疯子?”古峰拿起桌上的馒头蘸着汤汁往嘴里一丢纳闷的回答道:“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贾一仁贾大哥,他人不错,怎么会是疯子?”青萝闻言说道:“那他怎么天天像精神病一样老是盯着咱们院子里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吃醋
    &bp;&bp;&bp;&bp;古峰一听就笑了,心里早就才出来七八分了,于是打趣道:“他可不是盯着咱家的院子,是盯着咱家的人在看。”青萝很纳闷的说道:“咱家就咱们三个,他要看谁啊?”说着把眼睛转向一旁正在挑豆子的妹妹古玉身上,这孩子才十岁,怎么可能,莫非隔壁那人是个变态?

    古峰笑着说道:“你别看她,贾大哥看得人不是她。”青萝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啐了一口道:“你少跟我乱讲,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古峰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鱼鳞无奈的说道:“可惜啊,我要是乱讲就好了,只怕这乱看的人跟你想的不一样呢。”青萝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胡说晚饭自己烧。”

    古峰耸耸肩道:“好吧,我认输,这点鱼干整理好了,明天让贾大哥帮忙带到集市上去卖。”青萝闻言一把抢过来不乐意的问道:“为什么要让人家代卖,你自己没长手吗?”古峰无奈的说道:“又不是我要他代卖的,是他硬求着我要我把鱼干给他代卖的,你说世界上还有这种人,脑子肯定坏了。”说罢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门,青萝闻言给了他一个白眼在他脑门上真用手敲打了两下说道:“恩呢,我看啊确实坏了。”

    青萝端着一笸箩刚摘的青菜往家走,菜地离她家的院子很近,现在自己回来了生活是稳定下来了,可是也失去了财源收入,为了养家和节省开支,青萝不得不自食其力,在竹园的边上载上青菜萝卜等蔬菜,又在家里养了几只老母鸡,古峰跟着村里的小伙子下河捉鱼也能贴补家用,青萝对现在自己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全家团聚其乐融融,也不必提心吊胆的生活。

    贾一仁正好要去村里的私塾给孩子们上课,最近他忙于存钱娶媳妇,虽然上门提亲的人很多,可是娶老婆总要准备一点彩礼和首饰,他的母亲身体不怎么好,家里也没什么余钱,于是他就到私塾给孩子们教课,顺便赚点润笔费。他故意绕道从青萝家门口路过,可是大门紧闭家里好像没人在。

    贾一仁失魂落魄的正往前走,来到拐角处猛的面前出来一个人,对方好像也没注意他的出现,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贾一仁一看原来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青萝,自己刚才走路往前撞,把她笸箩里的青菜都撞翻了,洒了一地的蔬菜。青萝赶忙在地上捡菜,一边说道:“怎么走路不看路的吗?”

    贾一仁赶紧也俯身帮忙一块捡菜,一边道歉道:“对不起啊,刚刚我走神了,实在抱歉没看到你。对不起。”青萝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去,脸上红了,支吾的说道:“那么大的人了哈走路还能走神的。”贾一仁心说你哪知道我是在想你啊。可是手上没停下来,他捡起菜往笸箩里放,青萝的手也正好往笸箩里放,两人的手碰在一起了。

    青萝像触电一样赶紧起身十分紧张的说道:“你怎么,怎么那么不小心。”贾一仁也很尴尬的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手快了,对不起。”两人都十分尴尬,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干,可就是觉得彼此之间不好意思。两个人正在扭捏的时候忽然边上出来个人。

    高欢今天是微服出巡,他想学学那些皇帝们低调出行是什么感觉,其实他是想偷偷到青萝家看看他最近这段时间在干吗,自从郑县城外一别至今也有五六个月过去了,现在日子安定下来了,他的心思就活络起来,闲来无事今天就带着高仲明独自出来逛逛。

    两人在邺城南面的市集逛了一圈发现也没升么意思,他突然想起来很久没见到青萝了。于是在高仲明的带路下他来到青萝居住的小渔村。正巧看到贾一仁跟青萝两个捡菜那一幕,当看到贾一仁的手触碰到青萝的手,高欢心里忽然冒出一股醋意来,这女人虽然名义上跟自己毫无瓜葛,其实私下里他们一个被窝都睡过两三回了,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了吧。

    这还了得,自己才多久没来,她就要上天了,真是欠管教。高欢很远的就走过去,一边大声嚷嚷道:“干嘛呢干嘛呢我说你小子干嘛呢?”贾一仁不认识高欢和高仲明,但是更改那一幕似乎被这两人看到了,书生爱面子,自然就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青萝是认识高欢的,一看到他就惊讶的张大嘴巴指着他说道:“你!”高欢怕她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于是拿话堵她的嘴道:“你什么你,我这个当大哥的几天没来就跟不认识的男人拉手了?有点矜持行不行?”青萝被他上来就莫名的恶人先告状弄得很不愉快,当即手叉腰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满嘴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不认识的男人牵手?”

    高欢当即指着正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贾一仁道:“他不就是吗,我刚刚都看到了,你两手都碰到一起了,还假装不好意思。当我不存在啊!”青萝闻言对他的话无语了,这个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很正常,可是有些时候却幼稚的跟孩子一样,就比如现在这个时候,简直无法理解了。

    青萝看他一脸吃醋的表情心里一横上前一把将正在不知所措额贾一仁拉过来,跟高欢说道:“我看你真的疯了,刚刚那样是牵手吗?这个样子才是牵手。”说罢她真的牵起贾一仁的手,手指紧紧扣在一起,高欢真的愤怒了,对她咆哮道:“你给我撒开,你听见?信不信我把你的手。”青萝也毫不示弱的说道:“你想干嘛?想把我的手怎么样?你说啊!”

    高欢不敢真把她怎么样于是转头对贾一仁道:“信不信我把他的手剁下来!”青萝今天也是被高欢气疯了,当即挺起胸膛不甘示弱的说道:“好啊,你有什么本事就剁吧,你以为我怕你啊,有本事你剁我的手!”高欢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这么打得火气,总之看到青萝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还牵手,他心里就跟猫挠了一样百爪挠心十分不痛快,现在的天下要说谁还能让自己这个一呼百应的男人动气的,估计也只有她了。

    高欢一把将高仲明腰里的跨刀拔出来,一只手按在贾一仁的左手腕上,恶狠狠地对青萝说道:“我现在就把你的相好的手剁下来,我看谁敢拦我。”贾一仁闻言彻底吓坏了,张大嘴巴惊恐的求饶道:“这位仁兄你别胡来啊,这个玩笑开不得,快放开我。”青萝不但不劝他反而继续刺激高欢道:“他就是我的相好,怎么了,有本事你剁了他的手啊,没用的男人光知道嘴硬。”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殃及池鱼
    &bp;&bp;&bp;&bp;贾一仁这下彻底被这两个人玩坏了,心说你们两个吵架怎么拿我开刀,我招谁惹谁了。当即跟高欢道:“这位兄台你可别听她胡说,冷静。”刚说完青萝反而不满意道:“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我替你动手。”说着一把抓住高欢持刀的手腕,朝着贾一仁的手掌就刺过去。贾一仁惊叫一声,高欢也被她的举动吓呆了,原本就是想要吓唬吓唬这个娘们,谁会知道她比高欢还虎,真的拿刀扎人。

    那边贾一仁因为害怕的已经昏死过去,青萝不愧是功夫高手,他事先使劲的时候就看准了方向,刀子的刀尖只是堪堪的刺在墙壁上,并没有真的扎在贾一仁的手掌上,不过刀刃和手掌真是紧贴着,就差分毫的距离,能把刀法运用的如此精妙的,估计也只有青萝了。

    高欢心里松了口气,但是面子上还是假装很生气的样子。青萝看着昏死过去的贾一仁道:“这下好了,没得玩了。”这女人竟然觉得这很好玩?!高欢心里这下真的怒了,他一把就将青萝拉过来壁咚在墙上,强势的眼神看着她说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捉弄我让你很开心?”

    青萝忽然被他的霸道和凶神恶煞般的样子看傻眼了,其实她就是喜欢高欢的这一点,做事时显露出来的男子气概,贾一仁就是缺少这样的气魄才无法引起自己的兴趣。高欢被她的眼神看的有点浑身不自在,于是开口说道:“你看什么我问你话呢!”他脸上也不自觉的红了,难道真的是害羞!

    高欢使劲摇摇头,老爷们被一个女的看的害羞了什么鬼。这时青萝一下子靠过来反客为主一把把他的头抓住,像是要亲吻过来,高欢没料到这娘们在大街上疯了一样的主动,当即吓得直往后退,惊恐的说道:“你想干嘛,你别过来。”青萝一脸狞笑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呢,你不是要把我怎么样吗,来啊。”

    高欢吓得连忙往后退,心说这娘们怎么了,得了失心疯吗?高仲明实在看不下去,假装有事走开了。青萝顺势捡起地上的笸箩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光嘴硬有什么用?”她居然说自己没用,高欢心里很恼怒,跟在后面回击道:“我有用没用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话是说当初两人一起暖被窝滚床单的时候,青萝有几次几乎不能承受的跟他求饶,这些历历在目,可是如今这个狐狸一般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当众牵手,还说自己没用,这能不让人发火吗?青萝闻言也不说话,因为再说下去可能就真的要丢人了,她加快脚步往家走。

    高欢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道:“你站住,你跑什么,谁是胆小鬼?”两人一前一后进到院子里,青萝直接进了堂屋,高欢正要往里闯,正好古峰从里面走出来,他倒是认出了高欢,上前高兴的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真的很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说着就上来要拥抱他。

    高欢被吓了一跳因为他认不出古峰,当初这孩子是拖着鼻涕瘌痢头到处惹是生非的惹祸精,现在不一样了,整个人穿的也干净整齐,看起来人也精神了,关键是头发长齐了,所以高欢才没人出来。古峰有点意外,知道他没认出自己,于是跟他解释道:“你不记得我啦,当年那个鼻涕虫瘌痢头小子,记得吗?”

    高欢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小子啊,长这么大了,关键是这头发长的很好,我都没认出你来。”古峰知道他现在认出了自己,于是很热情的说道:“来,快进屋坐,咱们真的很长时间没见面。”两人进来屋里,只见简单朴素的堂屋里就摆着一张圆桌几把椅子,连桌上的茶壶茶杯都看起来很破旧,看来他们的日子依然过的和以前差不多,高欢心里有点纳闷。

    他坐下来四下观望并没有看到青萝,于是低声问道:“你大姐呢?”古峰给他到了一杯茶,然后说道:“刚刚还在的,你等下。”说罢朝着里屋一嗓子咆哮:“姐,高大哥来了,你快出来啊!”这一嗓子堪比狮子吼,震耳欲聋的把高欢给吓了一跳,他们家原来是靠吼叫来通讯的,满奇特的。

    青萝在里屋唰的一下掀开门帘也是一嗓子吼过来:“嚎丧啊,我就在里屋,你吼什么吼!”古峰一看她脸色不虞,害怕自己会被揍,赶紧低声下气的说道:“我这不是没看到你人吗,你看谁来了?”他显得十分兴奋的介绍高欢,却不知道其实两人在街角的地方已经有过交集。

    此刻青萝进屋刻意的稍微打扮了一下,没错是刻意稍微的打扮了一下,她没好气的说道:“我以为你老丈人来了,你激动个什么劲?该干嘛干嘛去。”这话说得古峰很郁闷,他有点不甘心的说道:“高大哥跟咱们可是老相识了,今天头一次登门你怎么这样说话。”随即扭头对高欢说道:“高大哥你别介意啊,我姐就是这样随性的人,你也知道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不好比较暴躁的。”

    他话还没说话,就觉得耳朵一阵剧痛,原来青萝的剪刀手已经拧住他的耳朵来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古峰赶紧求饶道:“姐,疼,疼,饶命啊姐。”青萝不动声色的说道:“教你继续胡说,你说啊,谁脾气暴躁?”古峰赶紧认错道:“我脾气暴躁,我错了姐拟具饶了我吧。”

    青萝见他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这才松手道:“一边凉快去。”说着她假装出去要洗菜做饭。高欢看着古峰有点替他心疼的很,说道:“疼吧,你姐下手真狠,估计你两不是亲姐弟。”谁知道这话被青萝听见了,立刻骂道:“你少挑拨我们姐弟的关系,从哪里来赶紧回哪里去,我这里可没有准备你的饭菜。”

    高欢闻言心说这娘们气性怎么那么大,从刚才见面以后一直和自己呛呛,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到她了,这时高仲明进来院子,高欢把他喊来问道:“那个小伙子怎么样了?”高仲明觉得此刻的气氛比较诡异,索性没有进屋子,只是站在门口说道:“哦,我已经把他弄醒送回家了,他身子太单薄,估计要在床上趟几天了。”古峰很好奇的问高欢道:“大哥,你说的谁啊,发生什么事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烦人的恩爱
    &bp;&bp;&bp;&bp;高欢于是把刚刚那一幕说了一遍,当然没说他跟青萝壁咚的事情。古峰起身道:“那是我们家隔壁的贾大哥,他可是个好人,平时对我们也不错,他这下要是病了就糟了,他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呢,我过去看看啊。”说罢起身就出门了。高欢心说这小子原来跟青萝家关系这么近,心里不免的又胡思乱想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肯定是青萝长的美貌如花,隔壁的小子见色起意,然后才有了这后面的事情。但是他心里还是埋怨青萝的,明明和自己都那样的关系了却坚持要住在城外自己单过,好像要跟他故意的撇清关系一样,这让他很郁闷,以自己现在的身份,随便给她安排一个住处,一个名分,不比现在好?想到这里他不免抬头看着正在忙碌的青萝的身影。

    终于高欢还是没忍住,趁着高仲明和古峰都不在,他起身来到青萝身旁,从身后一把搂抱住她,青萝是习武之人早就听出身后有动静,她也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样子继续忙碌。两人搂在一起了,青萝忽然心里一下放松了似的,只是故意假装无力的挣扎了几下,高欢死死搂着她不松手。

    高欢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你难道都不想我吗?我今天特意过来看你,你却这样对我,我好伤心。”青萝叹了口气道:“你说你想我,可是我一想到你身边那么多的女人独守空房,我就觉得你对我的想念是打折扣的,你心里还装着其他的女人,这是我不能接受的,与其每天这样折磨自己,我想我和你还是分开大家过自己的生活,谁也别打扰谁最好。”

    高欢心里忽然有点心酸,硬是将怀里的小人扳过身子来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我了?你忘记了当初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可是从未忘记过,那是多么美好的回忆。”青萝叹了口气道:“我不曾忘记过那些日子,就如同你所说的,它们既然是美好的回忆,就应当把那些日子当做回忆,没必要真的再次去触碰,免得触景生情暗自伤心。”

    高欢从这两句话里听出来了,她似乎伤心了,于是心疼的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但是如果说你觉得我们真的不可能在一起,我不强求你,但是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女人,哪怕以后真的你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我也祝福你。”

    青萝叹了口气道:“我这样了谁还会要我?只有独孤终老了此残生了。”这话说得很悲凉决绝,高欢十分不甘心的说道:“既然你的未来这么孤单寂寞,为何不选择跟我一起生活?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付出一点?”青萝看了他一眼很无辜的说道:“我正式看到了你身边无数的女子独守空房夜夜寂寞,那样的日子简直比坐牢害惨,我是绝对不会想要过那样的生活的。”

    高欢很不服气的说道:“这都是你想要自保,自私的想象,你怎么知道我身边的那几个女人过的不幸福?你跟她们聊过?她们跟你说了自己的婚姻生活不幸福?”高欢对于身边的几个女人照顾的还算周到,尽量做到雨露均沾,从来没有故意或者可以的冷落谁,因为这几个女人对他来说都是真爱,都是不能冷落的人。

    青萝抬起头看着他问道:“难道你希望我也成为你笼子里的金丝雀?整天就无所事事的等待着你的恩赐一般的卑微的爱?你希望我过那样的生活?在空虚寂寞里天天等待着你的来临?”高欢忽然明白了自古帝王的后宫为何这么多事非了,三个女人就能唱一台戏。他想了想回答道:“你不能这样独自做决定,至少你应该先和她们住在一起看看,亲身感受一下是不是她们的生活真的如同你想想的那样凄惨不堪。”

    青萝淡淡的说道:“我没必要那么做,事情的结局是很明显的,为什么还要徒劳的自寻烦恼?”高欢被她的无动于衷真的有点那惹毛了。眼里看到的尽是这个女人秀美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嘴唇最吸引他,此刻他脑海没有任何想法的就把自己的头低下去,深深的吻在那对充满诱惑力的丰唇上,青萝虽然没想到他会有这样意外的举动,可是其实内心里早就等待期许着这样的爱了,于是也仰起头迎合。

    两人的吻渐渐的升温,高欢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身上那股子野蛮劲总是驱使着高欢想要彻底的征服她,就如同征服一匹未经驯化的小野马一般。青萝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她似乎被高欢也挑逗的浑身难受了,尝过男人的滋味以后,女人总是在热吻里显得无力抗拒。

    两人在锅台前面一阵的骚动,高欢此刻已经**勃发,他想在厨房里就把她办了,可是手才伸进去青萝赶紧阻止他道:“别,不要在这里。去里屋。”她是害怕要是古峰或者别的人看到了多害臊。高欢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她就往里屋走,客厅的左面是古峰的卧室,右边是青萝和古玉的卧室,此刻古玉应该是不在。

    高欢随手把门关上,然后将青萝放倒在床上,自己先把上衣全脱了,他身上为数不多的几处伤疤显示早年他也是刀头舔血阵前厮杀过的亡命徒。青萝此刻已经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一双素手在高欢的胸前后背不停的轻抚游走,她似乎在等待这什么事情的发生。

    高欢这时毫不客气的退去她的亵裤,把裙子往上一翻,屋里的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哦,似乎他们的体内洪荒之力都得到舒缓了。高欢和青萝两人忘情的在房中恩爱温存,可是他们完没有想到的是,十岁的古玉此刻正在角落屏风后面瑟瑟发抖,张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原来之前古玉在房里做针线活,虽然她年纪小可是因为家境贫寒,所以自幼就会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贴补家用,女孩子总喜欢给自己买一些小物件,这也是她整天很少出门拼命挣钱的原因,刚刚青萝摘菜回来的时候原本她想出去的,可是后来高欢来了,她一个小丫头举得很不好意思,就躲在屋里没出去,等到后面高欢和青萝两个人情意正浓往里屋来的时候,她想走已经走不了,想躲又没地方躲,只好赶紧收起东**身在角落里一个挂衣服的破屏风后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情意浓浓
    &bp;&bp;&bp;&bp;这孩子未经人事,哪里见过这么“恐怖凶残”的场面,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自己用手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高欢在青萝身上肆意的驰骋,有时青萝好像不能承受的样子显得很痛苦,可有时她又显得十分享受使劲抓着高欢的身躯,背上、胸前尽是抓痕。

    终于这场残暴的游戏结束了,高欢无力的瘫倒在青萝身上,两人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足足有一枝香的功夫青萝才从恍惚里清醒过来,赶紧推开压在身上的高欢说道:“你快起来,赶紧穿上衣服,这个样子被人看到多不好,快点起开啊。”高欢此刻显得很无力的样子,翻身正面仰躺在床上说道:“我,没力气了,等一会再起来行吗?”最近这几天他就像种马一样,到处的给自己的那几个媳妇传送福音。

    青萝懒得理他,自己赶紧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时才回过身来看着高欢一脸疲惫的样子,有点心疼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于是说道:“你等着,我去炒菜做饭,一会再给你烫壶酒。”自己的男人自己疼,她也是真心的深爱着他,所以要好好的给他补一补。想到这里她转身出门去弄吃的。

    古玉此刻呆在屋里进退都不是,关键是高欢此刻一丝不挂正躺在床上,他硕大的雄器此刻毫无保留的正展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要是这个时候古玉现身,这是多么尴尬的场面?古玉只好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齐王时间快点流逝高欢赶紧醒来出去。

    等到青萝做好饭菜的时候,古峰和高仲明也回来了,古峰是心底纯净的少年,自然不知道姐姐和高欢的相遇意味着什么,高仲明是过来人了,自然是懂得,所以也一直没事找事的赖在贾家不走,直到他认为事情差不多了,也到吃晚饭的点了,他才跟古峰两人回来。一进屋子就看到八个菜和满满一大盆面汤,古峰乐坏了,这可是过年才有的待遇,果然是高大哥来了就是不一样。

    青萝端着一壶温好的热酒进来,正好看到古峰正用手在偷菜吃,上去在他脑门上就是很合敲了一下道:“不打你真的不行,快去吧小玉找回来,这个点了还不见她,去哪里了。”古峰嘴里塞着半个馒头说道:“她不就一直在里屋吗?”说着就要往里屋去找人,青萝一看就着急了,赶紧拉住他说道:“胡说我在家里一直没看到里屋有人,你别乱闯女孩子的房间,现在你也是个半大的老爷们了。”

    古峰觉得很奇怪,自己之前还在家里畅通无阻,怎么今天一下子就变成大老爷们,男女授受不亲了。青萝自己推门进里屋,又把门带上了。这下古峰更加搞不清楚状况了,这时怎么了,平时姐姐也不这样啊,做事光明大道的,从来不背着自己做什么的。

    青萝巡视了里屋一圈,确实没看到古玉的影子,这时才看到高欢还赤身**的在床上呼呼大睡,特别他的雄器显得十分碍眼,青萝脸上臊红一片,拿起他的一件衣物往那里一丢盖住,然后才走到近前把高欢摇醒道:“醒醒,别睡了,快起来,他们都回来了,这样子看到了不好,赶紧起来穿好衣裤吃饭了。”

    高欢睡觉睡到一半被叫醒,确实很不舒服,可是一看是青萝,他也只好强打精神穿好衣裤出来,里屋坐着古峰和高仲明,这两人还算识趣,没敢动坐上的饭菜,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桌上的食物流口水,这肚子饿了在普通的食物在他们眼里都是美食。古峰两人看到高欢从青萝的闺房里出来,当即大惊失色道:“哎呀我的哥,你怎么从那里面出来,你不想活了?”

    高欢很奇怪的看着他问道:“那里面怎么了,不能进人是因为有妖怪吗?”古峰看着正在外面洗碗筷的青萝低声说道:“比妖怪还可怕,我姐的闺房从来没有陌生人能进去,就是我这个亲弟弟也鲜有机会,高大哥,你不会有事吧?”高欢一听心里很高兴,随即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以后不要叫我大哥了。”古峰没听懂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这时高仲明低声提醒道:“你该叫姐夫了,懂吗傻小子。”高欢听了很高兴,古峰有点没明白过来,心说他和我姐什么时候两人勾搭上的,怎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出来。这时青萝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了高仲明跟古峰说的那句话,当即脸色很难看,嘭的一声把碗筷放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吃饭还那么多废话。”

    古玉从里屋后面的窗户爬出的,然后绕到前门再进来的,来到门口正巧看到他们几个在吃饭,其实这小丫头也饿了,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看到高欢以后想起里屋的一幕幕,此刻显得十分的扭捏。青萝见她回来了,赶紧招呼她过来吃饭,问道:“你去哪野了,怎么一下午不见人,这么大女孩子也要知道矜持,不要让人说咱没家教,老实往外跑什么。”说着扳开半个玉米面的馒头递到她手里。

    这孩子要开始长身体发育了,饭量就会变大,吃的穿的都要讲究,所以青萝没少花心思在她身上。高欢此刻也是爱屋及乌的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笑着说道:“等我回去就给你们安排好的去处,天天让你们吃肉,好吧?”古峰一听高兴坏了,他其实早就开始发育了,正是补营养的时候,这下子一听说天天可以吃肉,简直幸福的要死,搂着高欢的胳膊撒娇道:“大哥,不对是姐夫,我最喜欢你了。”

    青萝没好气的在他脑门上用筷子使劲一敲,说道:“你满嘴胡咧咧啥,吃饭都不能好好的消停的?信不信撕开你的嘴。”古峰疼的赶紧松开手躲到一边对着她怒目而视,心说你要不是我亲姐姐,我保证在你的床上拉屎撒尿。古玉头也不敢抬,老实的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高欢似乎特别关注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女生,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头说道:“怎么不说话?饭菜吃得饱吗?”青萝一看他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当即一把拉开他的手道:“你乱摸什么,小女孩的头是你一个老爷们摸得吗?变态!”高欢当即无语了,心说怎么我作为大哥哥关心一下小妹妹就变态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人比人货比货
    &bp;&bp;&bp;&bp;高仲明在一旁暗暗偷笑,高欢早就察觉了他的猥琐笑意,将怒火转在他身上,也用筷子敲他的头道:“你笑什么好好吃饭。”说一个字就在他头上敲一下。高仲明很委屈的看着高欢,心里不爽道:你受欺负了就拿我撒气,有本事你冲你的姨太太去啊。可是嘴上只能说道:“爷,咱吃完饭早点回去吧,不然一会关成门了。”那个时候城门是有时间限定的,早上五点开门,晚上七点后肯定是关上了。有的地方甚至下午五点就关成门了,所以高仲明才会这么提醒他。

    青萝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嘴上还是不留情面的说道:“早点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城外荒郊野外的万一来个女色鬼把你劫持了,岂不是得不偿失。”高欢很奇怪她说话总爱夹枪带棒的,自己也没说什么话得罪她啊,干嘛要这样火药味十足呢,于是对高仲明说道:“没事,回不去就不回了,晚上在这里睡一晚也是可以的。”高仲明还没说话,古峰先开口道:“好啊好啊姐夫今晚咱两睡一张床。”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奇痛无比,只听见青萝没好气的说道:“你瞎说什么?这家里什么时候论到你做主了?”高欢赶紧劝说道:“我就说个玩笑话,你至于的吗,快放开他,你这样下去他的耳朵迟早被你揪成猪八戒的耳朵。将来哪家姑娘肯嫁给他?”古峰也符合道:“就是啊,你快放手,不然我打一辈子光棍谁给咱家传宗接代!放手啊,疼!”青萝这才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才放开手。

    高欢故意把时间拖到城门关上,青萝也不催他走,只是只顾自己洗碗刷锅烧水洗澡。高欢在一旁看着她忙里忙外的,挺有农村妇女的味道。身在高位的人什么时候过过普通人的生活,高欢觉得这样也很不错。但是高仲明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可是希望晚上能回到自己豪华的卧室里安稳的休息,而不是在土坯房里闻着霉的棉花被子和老鼠同眠。

    高欢刚来的时候是吃了很多苦的,所以这些条件在他看来没什么不能忍受的,最重要的是有个心爱的女人在身边陪着,他觉得自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可是一想到晚上睡觉他不禁犯嘀咕,要是青萝单独一间卧室那就方便了,难就难在她是和小妹古玉睡一间房,这就比较难搞了。

    高欢故意走近她身边说道:“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去河边散散步?”青萝没说什么,古峰很识趣的对高欢说道:“去吧大哥,俗话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你们出去逛一逛夜市也是好的。”“哦?这里还有夜市啊?”高欢有点诧异,只有高仲明苦着一张脸,他想回家休息,但是不敢说出来。

    青萝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跟高欢说道:“走走可以,要是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人。”她知道高欢肯定没安好心,一路上免不了要被他动手动脚吃豆腐。高欢一脸严肃额说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样的人吗?”说着牵起她的手两人就往外走。高仲明刚想开口问要不要他跟着去,只见高欢直冲他摆手意思不要跟着。

    高仲明心里明白了这时不要自己去做电灯泡,倒也乐的安心在屋里休息一下,古峰很热情的要他去打水洗脸洗脚准备休息,高仲明一进古峰的屋子差点被里面的气味熏出来,这小子汗脚加狐臭,床底下还扔着一双臭袜子,让人窒息的气味直接把高仲明给“推”出来了。

    邺城最繁华的地段是在城东一带,那里那云集了各种高端场所,吃喝玩乐样样都有。小翠现在是高欢养在外宅的小妾姨太太,名分虽然不高可是碍于高欢的身份,所以水涨船高的也把小翠的身价拉高了,她父母已经早死了,老家的亲人现在只有一个舅舅在,舅舅也是泼皮无赖一样的存在,平时吃喝玩乐把家产早就输光了,后来小翠回老家吴兴省亲,舅舅闻风而至于是就跟着一起来到了邺城。

    高欢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舅舅”的存在,加上他也很少来小翠的外宅,所以对于宅子里的情况不是很清楚,这个宅子是当初原本买给瑶琴住的,后来瑶琴被接回国公府后就空了下来,正好高欢带着小翠没地方安置于是就把她养在了这里。

    这座宅子修建的十分豪华,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上上下下高欢给她派了三四十个人佣人丫鬟来伺候着。按理说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肯定是让小翠这样的女孩子过的很舒心的,可是正所谓饱暖思人心不足蛇吞象,小翠的出身注定了她的见识,她觉得自己太过于年轻,高欢不该这么冷落她,让她夜夜独守空房寂寞难耐,所以臭鸡蛋招苍蝇真是一点都没错。

    小翠天天的无所事事正好把兴趣都放在了买东西上,高欢给她的生活费一个月就有一千两之多,于是她时常带着丫鬟碧玉一起出门逛街消费。住在她家隔壁的是当朝刑部侍郎的二公子,叫武思德。这小子也是个纨绔子弟,不好好在家带着,天天花天酒地的在外面胡搞,这处宅子也是当初他爹武三思购置下的产业,武思德后来觉得在家不自在索性搬来此处。

    此人原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在一块胡闹,这天也是凑巧他正和两个官宦子弟的朋友在自家斜对门的茶馆喝茶,这个茶馆正对着小翠的外宅,而茶馆的三楼正好可以看见宅子里面的情景,这三个人也是无意间现对门院子里正坐着一个女子,年假看起来很轻,模样也长的很不赖,武思德就跟他两个朋友打赌道:“怎么样你们谁敢跟我赌?”

    另外两个官宦子弟一个是邺城巡检司的主司官郝清的儿子叫郝良才,这个人长的就是贼眉鼠眼不是好人的模样,另外一个是内府记事刘双年的儿子刘喜,这个也不是好东西,在邺城城东一带欺行霸市抢男霸女,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以收取店家的保护费为营生,这两个人的名声都很差,武思德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可想而知他能好到哪里去。

    郝良才好奇的问道:“赌什么,你想怎么赌?”这个人一提起赌博精神就来了,出了名的赌徒嗜赌如命。刘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赌也不跟你赌,身上有钱吗你?”郝良才闻言心就嘘了,看着武思德和刘喜两人嘲笑他,他脸面上过不去,于是说道:“我没钱,我爹难道没钱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金莲在世(上)
    &bp;&bp;&bp;&bp;巡检司原本不是什么常设的官职,所以基本是没有品级,没有品级也就代表没有俸禄,但是巡检司的作用是缉捕盗贼捉拿罪犯的,手上的权利很大,堪比衙门里的捕快,加上又是天子脚下的巡检司,地位更是非同寻常,一般到邺城经商做买卖的,求学求官的,基本都要受到巡检司的盘查,所以这也是最捞油水的衙门,虽然郝良才的爹不过是巡检司一名普通的押司,但是深谙为官之道的郝清自然是上下打点混的是风生水起,别看他连品级都没有,可是家里的钱多的花不完,有城南首富之称(他家住在城南)。

    武思德笑着说道:“你能把你爹的钱拿出来我们就认投。”刘喜也揶揄他道:“别等到时候又被你爹赶出家门不让你回去,谁不知道你爹是出了名的铁算盘,一毛不拔,哈哈哈。”郝良才很不高兴的说道:“不带这样开玩笑的,明明是说打赌的事情,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武思德忽然对他俩说道:“快看,那小娘们要出门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两人果然看到小翠带着碧玉此刻正要出门,三个人立刻站起来走到窗前观望,一看到小翠的模样,这三个坏小子都不禁流哈喇子,怎么这邺城里还有如此貌若天仙的小娘们,简直让人茶饭不思的美丽标致啊。

    武思德从小就吃喝嫖赌,对于女人他也是很在行的,加上这小子原本长的就人高马大相貌堂堂,还挺招那些官宦老爷家的大姑娘或者小妾的喜爱,几次都被他成功的偷腥到手,所以对于这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姐,他算是很有心得,此刻看到小翠,心里咯噔一下触动了色心,所谓色胆包天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武思德三个人在楼上眼巴巴的看着小翠和碧玉坐着马车离开,郝良才颓然的坐下来说道:“这时谁家的小娘子,长的怎么这么好看,要是能跟她睡一晚,我死了也值得啊。”刘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就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怕你福薄消受不起?”郝良才闻言立刻回敬他道:“嫌我长的不好看,你长得好看行吧,咱们两个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武思德还在回味刚才小翠的样子,这小娘们长的就是一张勾人的脸蛋,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流,这女人天生就是美人胚子,心想自己要是能把她搞到手,那才叫人生没有白活一世。他完全没有听到郝良才和刘喜两人的对话,这时刘喜发现他在发呆,使劲拍醒他道:“醒醒别做梦了,那小娘们走了,唉我看你们啊都被她把魂勾走了。”武思德脱口而出道:“我跟你们打赌,我十五天之内必然把她搞定。”

    “哦敢情你刚才是要跟我们赌这个啊。”郝良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刘喜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道:“我不信,你说要是换做别的娘们我不敢打包票,就刚刚那个,你十五天内把她搞定?别看玩笑了,你看那宅子就知道值多少钱,再看看她的穿着打扮,气质风度,绝对不是一般人的妻妾,你小子别动了不该动的,到时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武思德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爹是刑部侍郎,好歹三品的大员,这区区一个小娘们我还搞不定她了?”刘喜知道武思德的爹武三思在朝廷里官居显赫,跟齐国公高欢的首席幕僚丞相长史羊侃关系很近,这两重的身份使得他们武家在邺城也算得上字号人物,对于武思德的话他刘喜是认投的,但是他还是不忘提醒道:“这娘们你最好先调查清楚他的背景,到时再下手,万一真要是贵人的妻妾……”

    武思德点点头道:“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先把她的底细摸清楚,不过我今天把话撂这,我不管这小娘们是谁的老婆,她是断然难逃我武二爷的手心,老子吃定她了。”郝良才竖起大拇指道:“二爷好气魄,能不能吃剩下的给兄弟我开开荤。”刘喜闻言立刻推了他一下道:“滚,要说捡漏也是我刘喜,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说罢嬉皮笑脸的转头跟武思德拍马屁道:“二爷出手肯定是手到擒来。”

    小翠带着碧玉买了整整三百两银子的丝绸布匹玉器首饰,这不是给她自己买的,而是眼看娄明春的生日快到了,她想回国公府去给人贺寿,其实最主要的是她想和高欢见上一面,虽然不能做什么可是能看到他和他说说话也是好的,这个死没良心的自打回到邺城就跟她见过一次,还是在公开场合。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沙,她坚信只要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在高欢的几个女人里她应该是最年轻最漂亮的,她不信高欢不耻荤腥,躲在他面前出现几次,男人嘛总归会被她的外貌引起注意,到时高欢不就乖乖的来找她了。小翠自己想的很美好,碧玉也很赞成鼓舞她。

    这天她在院子里躺椅上休息,忽然隔壁的院子里飞过来一只纸鸢,碧玉看到了赶紧走过去捡起来跟她说道:“小姐,你看这是什么?”小翠接过纸鸢一看,上面还有题诗一首,她多少认得一些字,这也是当初跟瑶琴手下当丫鬟的时候瑶琴教她学的,小翠才看了头一句就知道这是一首淫|诗。是写男女思春的事情,她脸上一红心里一动,随即将纸鸢还给碧玉道:“哪里来的脏东西,快去扔了。”

    碧玉不认字,不知道为什么小翠会这样说,这纸鸢其实做的还挺好看的,她心想兴许是因为掉在地上了所以小翠才嫌弃说是脏东西。碧玉正要拿去扔掉,这时前门的门子过来禀报道:“小姐,门前有位公子说是东西落在我们这边院子里了,问方不方便帮忙捡一下。碧玉回头看着小翠,小翠对她点点头,于是碧玉就拿着手里的纸鸢出来,正好看到武思德站在门口。

    武思德知道第一次不可能就见到本主的,但是这次能见到她的贴身丫鬟已经是很大的运气。他文质彬彬的样子上前对着碧玉施礼道:“在下冒昧,适才在自家院中玩弄纸鸢,不慎将其掉落在贵府这边,多谢姑娘将其送回我,小生在此多谢了。“说着又施礼一次,碧玉看他长的十分俊秀,心里也心动了。

    俗话说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下人,小翠就是个外表看起来端庄内心其实很好色的女人,这碧玉也随她主子的秉性,看到帅哥就迈不动脚步,此刻看到武思德彬彬有礼她心里很喜欢,当即红着脸说道:“公子不必客气,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说着把纸鸢就递过去,武思德故意拿手触碰到她,谁知碧玉不但没躲开,反而花痴一样的盯着武思德看。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金莲在世(中)
    &bp;&bp;&bp;&bp;武思德心里很得意,心说等着吧,等到哪天我把你们主仆二人都收了,你个小随即收回纸鸢告辞道:“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退。“说着故意朝她飞眼,然后转身回自己家。碧玉此刻都花痴一样的看傻眼了,心说我要是能嫁给这样的公子,哪怕是和小姐一样给人当妾,也值得了。

    回到院子里碧玉还在想高官武思德跟她抛得媚眼,小翠还躺着没动弹,她上前跟小翠捶腿一边捶一边说道:“小姐,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英俊的男子呢?”小翠闻言张开眼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回来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碧玉把小翠是真当自己的知心人,再加上她觉得小翠跟了高欢这样的大神后自然不会看上刚刚那样的凡夫俗子,所以绝对不会和自己抢这个男人,于是就把刚刚她跟武思德的事情说了一遍。小翠是从青楼里出来的,什么男人她没见过,当即说道:“你别傻兮兮的被人骗了,这个男人头一次见面就能对你那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还有他那纸鸢上写的也是一些男女苟且之事,这样的男人你别去沾惹。”

    碧玉此刻早就对武思德一见倾心了,哪里还听得进小翠的劝告,只是木然的点头嗯嗯,小翠也懒得管着下人的破事,扭过头去继续闭目养神歇息。碧玉则在边上心不在焉的伺候她。转过天来小翠命碧玉去去买一点女人经期用的东西物件,碧玉刚到街角就遇到了在此等候她的武思德。

    武思德假装不经意的在此碰到她,其实这小子早就暗中观察,看准时机后等候在此。碧玉没想到这个英俊有钱的富二代会在这里遇到,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武思德御女无数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女的跑不了了,当即上前十分恭谨的施礼道:“没想到在此遇到姑娘,真是万幸。”

    碧玉红着脸不敢吱声,但是眼睛却盯着武思德看个不停。武思德温柔潇洒的微微一笑道:“自从昨日见到姑娘,小生我是过目不忘彻夜难眠,不知姑娘今日是否有空,我想与姑娘一同游园惊梦。”他没读多少书,却硬是想要装作文走走的样子,碧玉也是色迷心窍真以为天上掉下一个有钱的帅哥看上自己了。

    之前出来的时候小翠叮嘱她要他早点回来,身边离不开她伺候,可是此刻碧玉的心思早就被武思德勾搭的神魂颠倒,心说反正那东西也不是急用的,耽搁一会也无大碍,最多回去跟小姐扯个谎圆过去就是了。她想的挺好跟这有钱的大帅哥一起逛院子赏花赏景美得很。

    武思德却早就命人在畅春园里安排好了酒席,只等着他带人来赴宴,碧玉坐在豪华的大马车上,她之前跟小翠去国公府的时候做过一次,那是小翠特意跟人租来的豪华马车,现在自己能出门坐这个代步感觉十分新鲜和刺激。有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意思,不禁在车厢里暗暗偷瞄了武思德好几眼。

    武思德倒是装作正人君子的样子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路无语来到了畅春园,专门有个侍婢上来搀扶她,碧玉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平时都是她伺候别人,现在有人竟然上前伺候她,这让她心里感到很激动兴奋。两人在院子里一边说笑一边赏景,碧玉情不自禁的说道:“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到现在了还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简直太难以置信了。”武思德微微一笑很温柔的说道:“这算什么,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可以天天带着你出来,走,前面的小榭里我备下薄酒了。”

    说着武思德主动牵起碧玉的手往前走,碧玉的脸羞红成一片,很扭捏的跟在后面,心里却是咚咚乱跳,已然不知道武思德说了什么吃了什么,总之整个宴席上她显得精神恍惚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喝完第三杯酒眼前一黑,就昏睡过去。这座小榭是类似于亭子一类的建筑,但是比亭子要大很多比房子要小一点,周围没有墙壁,四周用彩布遮挡起来,人在里面看到样子却能听到声音。

    其实武思德在酒菜里也做了手脚,他下了蒙汗药在酒菜里,本来碧玉就魂不守舍的状态,此刻一喝酒一吃菜更是昏睡过去,武思德于是就在小榭里将她占有了。等到碧玉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快黑了,她长眼一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床榻上,边上躺着也是赤身**的武思德,她被吓得惊叫一声,拿起衣物挡在胸前低头嘤嘤哭泣。武思德醒来一看起身安慰她道:“对不起,你长得实在太美丽了,我一时情不自禁没控制自己,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一听说武思德还是认账的,碧玉眼泪婆娑的看着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负责?”武思德摊开手无奈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呐,只能娶你了。”说着在她脸上送上一个香吻。碧玉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武思德心说这女的疯了吧,还当真以为我要娶她?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后面的计划碧玉的作用很重要,此刻不能放弃她,于是就甜言蜜语的欺骗她。

    小翠在府里等她等到天都黑了,才看到碧玉魂不守舍的从外面进来,小翠很不高兴的问道:“你死哪去了?让你去买一点东西你竟然到现在才回来?你干脆不要回来算了。”碧玉赶紧给他跪下说道:“小姐饶命,今日我再城里遇到一个家乡的故友,她盛情邀约我去她家,到那之后喝了几杯酒就睡死过去,忘记时间才导致这么晚了回来,请小姐恕罪。”说着她拿出武思德派人给她准备的东西,有钱就是好办事。

    小翠不解的问道:“你跟我都是江南人,怎会在这遇到家乡的熟人?”碧玉脸上一红赶紧辩解道:“哦,那人是我家乡的一个远房亲戚,跟着丈夫在此做买卖,正巧上街和她相遇,如此而已。”小翠闻言也不愿意插手管下人的这些事,于是缓和的口气说道:“即使如此以后也要看着时间,不要天黑了还不见人影,你我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你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你。”

    碧玉款款作福道:“奴婢记住了,多谢小姐关心。”心里却暗暗说道:你少装好人了,我真要有什么事你回来找我?好在我也在你这里当不了几天的丫鬟了,咱马上要和你一样攀高枝当姨太太去了。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禁路出喜色。小翠自己也是在青楼里给人当丫鬟,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比碧玉强得多,但是她也没有在意,只道是遇到故人了心里高兴,于是挥挥手道:“下去给我烧点热水吧,我也乏了想洗洗早点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金莲在世(下)
    &bp;&bp;&bp;&bp;武思德十分得意跟郝良才、刘喜两人面前吹嘘道:“想那个丫头,本公子只要看她一眼就能俘获她的芳心,上前说两句话就能把她搞定。”郝良才打趣他道:“那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个丫鬟罢了,你什么时候把那小娘们搞定了,那才叫本事啊。”刘锡业搭茬道:“十五日为期限,今天可是第二天了。”

    武思德毫不在意的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说道:“嗬好酒,哼不是我跟你们吹,你们就张大眼睛看公子我如何把那小妇人一并收了,到时你们可别眼红,十五日内必然办妥。”郝良才笑着说道:“你就吹吧我是不信的。”转头问刘喜道:“你信吗?”刘喜没理他只是有点担心的问道:“这小娘们什么身份背景你知道吗?千万别整出事来。我可是这两天找人问过了,这小娘们很神秘,竟然一点背景资料都查不到。”

    武思德也是喝多了,此刻脸上醉晕的一片说道:“神秘才好,我就喜欢有神秘感的女人,太透明太直白就没意思了,犹抱琵琶半遮面多刺激。”刘喜看了他一眼对郝良才说道:“醉了,他这是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两人一左一右将武思德扶上马车让送给他送回府里去。

    这三天来碧玉总是会出去一两个时辰,谁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这天从早上出去到了下午一两点才回来,小翠正在东厢房歇息,看到碧玉回来,心里不免有点生气,这做下人的总是这么随性自主想干嘛就去干吗,总设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完全没把我这个当主人的放在眼里,这怎么行?

    她等着碧玉过来给她请安,顺便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谁知道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也不见人过来,她心里火起,当即对另外一房里的丫鬟怒道:“去把碧玉喊来,我看她真的是皮痒了。”丫鬟一见她真的发火要打人了,吓得赶紧跑去喊碧玉,碧玉跟武思德忙活了一个上午加中午,此刻累的精疲力竭的不想动弹,但是此刻一听说小翠找她,她也只好强打精神爬起来。

    还没到东厢房就听见小翠在里面发脾气,指着管家的鼻子骂人,又是摔东西的,听起来很吓人。碧玉心里也有点忐忑,这时她想到上午武思德对她承诺,心里有了三分底气,至少真要是被小翠赶出去她也有地方可以投奔,不至于举目无亲。于是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进到厢房里。

    小翠一看碧玉来了,当即喝问道:“你个小浪蹄子,今日又去跟谁私会了,到现在才回来?真是无法无天,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碧玉被她这样一问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她知道了自己和武思德的私情,但是此刻她不想跟小翠翻脸,一来她是主自己是仆人,再者她也没有勇气就这样和小翠撕破脸皮,她毕竟是国公的女人。于是跪下说道:“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今日出去是跟之前那个远方的亲戚见面。“

    小翠冷笑道:“你当自己是这里的主子么?天天想要干嘛就干嘛?你真是没拿自己当外人啊,此时此刻要不要我派人去把你的亲戚接来一起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几句话说的碧玉脸上十分难看,话说的虽然不重,但是碧玉也算是府里丫鬟们的头头,她是最早跟着小翠的人,所以平日里府里的人都让她三分,此刻却被这样无情的责骂,她心里自然很难接受。

    小翠见她不说话也不认错,心里更加生气,这个人就是这样跟你吵架你要是不说话她更来劲。小翠此刻也是这样,看到碧玉不说话她站起身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小浪蹄子,你天天出去见男人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你不要脸我这府里那么多人还要脸,说,你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说清楚信不信今天我把你丢进柴房里关上三天不给你吃喝?!”她这一套还是妓院老鸨们整治妓女们的手段。

    碧玉此刻也是没有精神和她争吵,再一个也觉得自己实在是被她说的全无面子十分尴尬,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抬起头说道:“随你的便,这家里的人都是你做主。”小翠闻言更加生气了,这当着下人的面碧玉敢这样顶撞她,这不是在跟别人面前和自己叫板吗,于是心头火起转头对管家说道:“把她关进后面的柴房三天不许出门,快!”管家赶紧让人把碧玉抓起来丢进柴房里。

    碧玉的确被关在柴房里关了两天半,这两天半可把武思德急坏了,他不是担心碧玉的安慰,而是自己和郝良才、刘喜两人约定的时间又浪费了三天,这是很不利的,搞不好他会输掉这场赌局。小翠这天在屋里喝着莲子羹问边上侍候的丫鬟道:“那小蹄子这两天都饿着吗?”丫鬟点头说是。

    小翠喝着莲子羹心里有点不落忍,毕竟是自己从江南带过来的人,当时再怎么生气此刻也过了两三天了,气也差不多消了。可是她需要找个台阶下,才能把碧玉放出来,这时伺候的那个丫鬟很有灵性的说道:“小姐,碧玉姐姐想来也是一时糊涂才以下犯上,这两天奴婢见她在柴房里也悔过了,就请小姐放了她吧。”

    小翠闻言脸上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问道:“她真的知道错了?”丫鬟点点头道是的。小翠于是让管家把碧玉放出来带到面前,当面问道:“你可知错了?”碧玉此刻已经饿的没有力气了,一旁的丫鬟一个劲冲她使眼色,碧玉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等我吃饱了有力气了去找我家武公子,让他把我赎出去,到时再跟你计较。于是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小姐,奴婢知错了。”

    小翠这才让管家把她带下去。碧玉第二天有点精神了,找了个小翠水下午觉的空挡,溜出去到隔壁找武思德。武思德正在屋里着急,忽然下人通报说碧玉来找他,他赶紧把人带进来,着急的问道:“这两天你去哪了?可我想死了,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真是一天都活不了。”

    碧玉也是浪催的,被这个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骗的神魂颠倒五迷三道的,居然信以为真了。两人进到房中又是一番缠绵,事后武思德没有和往常一样睡得跟死猪一样,反而精神很好的和碧玉聊天起来,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们主人是谁家的夫人吗?我看她平时出入都有高档马车接送,穿着打扮也很高贵。”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甘做并头莲(上)
    &bp;&bp;&bp;&bp;碧玉闻言一声冷哼道:“就她还想当别人的夫人,她有那命吗?她充其量也就是别人的小妾罢了,那些行头不过都是她租来的,衣服首饰也不过是一些廉价的二手货。她哪里有什么钱装扮自己。”武思德一听这里面有故事,立刻来了兴趣,问道:“那你说说她到底是何方人士,你家老爷又是谁?”

    碧玉叹了口气道:“她之前不过是秦淮河畔的一名从良的妓女罢了,是因为她伺候一位名妓,当时那个名妓跟咱们的齐国公相好,两人经常来往,所以她才有机会亲近国公,后来也不知道国公是吃错了药还是看走了眼,竟然跟她有了关系,从此她算是国公府的人了。”

    听到这里武思德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到此刻浑身冷汗淋淋,特别是当碧玉说道这娘们跟高欢有一腿的时候,不禁心头直颤,心说幸亏我还没做什么出阁的事情,不然我这武家老小都要去见阎王爷了,谁能想得到一个住在陋巷的小娘们居然是齐国公的女人,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碧玉没好气的说道:“哼,不过啊国公现在似乎是看不上她,几乎没来过府里一次,也只是逢年过节的才派人来接她道国公府见上一面,平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武思德一听心说这个女人独守空房这么长时间了,弄是肯定是好弄的,就是害怕被人知道了特别是国公府的人知道,自己肯定是死罪难逃的。

    武思德把小翠送回去之后让人把郝良才和刘喜都喊来商量,郝良才和刘喜一进屋子就看到武思德满面愁容的样子,刘喜好奇的问道:“哟,咱们邺城出了名的情哥哥怎么还一脸愁容啊,遇到哪个搞不定的娘们了?”武思德此刻一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叹口气说道:“那个赌局我看咱们是没法赌了。”

    郝良才喜道:“我就说你搞不定那娘们吧,还嘴硬。”说着得意朝刘喜瞟了一眼。刘喜觉得这里面有故事,于是也揶揄道:“什么原因让你这个采花大盗都知难而退,说来跟兄弟们听听。”武思德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叹口气说道:“也罢,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可知道隔壁的住的那个小娘们是谁?”

    郝良才夹起一块肉往嘴里一丢没工夫理他,刘喜才吃了两颗花生米,闻言不禁好奇的问道:“那娘们是什么来头你说说看。”他对于这种人的身份背景很感兴趣,因为连他刘喜都查不到的人武思德居然知道。武思德神秘的说道:“今天那个丫鬟又来找我了,我当时就问她了,你猜她怎么说的?”

    刘喜和郝良才一起说道:“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武思德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唉我看还是算了,这事说了也白说与其这样还不如你们都不知道算了。”刘喜跟郝良才一听这被吊起来的胃口又不说了,当时就着急了,郝良才安慰他道:“哎呀我说兄弟,你有话就直说,也许我们兄弟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咱是兄弟来的,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你分担解忧,你要这样吞吞吐吐的可没拿我们当自己人。”

    武思德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说道:“也罢,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可知道那小娘们是谁的女人?”刘喜被他胃口调的实在受不了,说道:“哎呀我的兄弟你老是不说,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你赶紧说吧!”武思德看着他两十分从容的说道:“这女人是齐国公的外宅小妾!”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没有动静了,这三个人里就属刘喜年纪最大,今年三十五六岁,郝良才今年二十六,武思德二十二,所以三个人虽然是以武思德为首,可是遇事都是刘喜拿主意。武思德说出齐国公三个字的时候刘喜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这是要出事了,这女人你敢惹,你惹得起?

    武思德看他们都不说话了,于是也泄气的说道:“其实我听说以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不过好在咱们现在什么事都没做,所以谁不知道我们的事,都到此为止吧。”刘喜盯着他看没说话,郝良才随口的说道:“兄弟你甘心吗?”刘喜和武思德闻言都看着他,刘喜想想他说的话实在不合适,在他头上使劲拍打了一下说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甘心不甘心的,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你是不能做的!”

    郝良才无辜的摸着脑袋说道:“你打我干嘛?我也是随口说说,我当然知道这娘们是绝对不能碰的,齐国公是什么人,咱们这样的载人眼里就是个屁,弄死咱们几个就跟捏死臭虫一样,咱们几个人全家老小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条胳膊粗。”这话越说越不像话了,没有这么作贱自己的,关键是他还捎带脚的把武思德和刘喜两个人带上,刘喜很不满的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不会说话就闭嘴。”

    武思德也是很不满郝良才的话,平时谁要这么说他估计会默许,但是现在牵涉到女人,而且他年轻气盛不肯服软,郝良才其实说的难听但是话在理,换做特估计也不会辩驳什么,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就赌气了,当即说道:“兄弟何必灭自家威风长他人志气,齐国公怎么了?他也不是皇帝,我就不信了,我爹的地位难道还弄不过他?”刘喜一听就知道要坏事,立刻劝解道:“兄弟,这事咱们可不开玩笑。”

    武思德喝了点酒这是酒精上脑当即说道:“怎么刘兄你也觉得我武思德没有胆量做这事?”刘喜立刻说道:“兄弟咱们哥几个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做,但是这个牵涉到身家性命的事情,咱么何必呢?一个女人罢了,再说了这个女人也不认识你,你这样又何必呢?”

    武思德一拍桌子道:“老子就是要把齐国公的女人变成我的,他齐国公怎么了?”郝良才这时也凑热闹道:“就是,我也不服他,兄弟我支持你!”刘喜狠狠瞪了一眼他说道:“我看你是嫌篓子捅的不够大,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捣什么乱?”这小子不服气道:“我就是不怕他,要不是我长得不行,我就自己上了。”

    武思德闻言笑道:“这个你还真不行,还真的要我去才能搞定。”刘喜见他两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劝阻道:“兄弟,这个世界上没有敬畏是不行的,你们这样狂妄迟早要出事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甘做并头莲(中)
    &bp;&bp;&bp;&bp;武思德上身正搂着同样赤身**的碧玉,两人刚刚见面就是一番**,此刻武思德想着如何跟碧玉说出自己的计划。他在想用什么理由来让碧玉帮助自己,碧玉这时忽然抬起头眨着眼睛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武思德微微一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烦心事。”

    碧玉爬起来胳膊支撑着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情让你烦心说来我听听,我帮你开导开导啊。”武思德看了她一眼心说今天就是今天了,于是鼓起勇气说道:“你家小姐平时在府里都忙些什么?怎么很少见她出来?你家小姐一般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碧玉这时不解的问道:“你干嘛问我这些东西,难道你?”

    武思德随即起身将碧玉扶起来正色的说道:“玉啊,我是真心喜欢你,也可以娶你,但是我对你家小姐也是一见倾心,你能不能帮我跟你家小姐引荐一下?就算我和她只能做普通朋友,我也甘心啊。”碧玉听他此言犹如晴天霹雳当时就呆住了,原来找个男人接近自己亲近自己只是为了和自家小姐搭上关系,这样的现实太残酷了,她当时犹如跌进了冰窟窿里。

    武思德看她面色不对,于是说道:“你别误会,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你也知道男人。”碧玉大喊一声:“滚,别再说了我不听。”说着她起身下床穿衣服,武思德在后面求饶道:“玉,你听我解释,刚刚是我说的不对,我鬼迷心窍了,可是我对你那是真心实意的,你想啊你一个丫鬟出身,我能不顾门第之分而娶你,可见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千万不能误会我啊。”碧玉边哭边跑已经开门出去了。

    武思德光着身子不敢追出去,想要伸手拉住她却没抓住,只好徒劳的说道:“玉啊,你好好想想我的话,我对你是真心的。”人已经跑远了。晚上刘喜和郝良才来找他喝酒,武思德一脸愁容的说道:“唉,我今天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说了不该说的话,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刘喜问道:“什么事情又让你长吁短叹的?”武思德把刚才他和碧玉的事情说了一边,刘喜惊讶道:“这件事情你还在搞?不跟你说了到此为止了吗,为了那个女人你真不要命啦?”武思德狠狠的说道:“我以为我那天是喝醉了,但是现在看来,我是对她真心的,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从没想过要放弃这件事情。”

    刘喜摇头道:“兄弟我看你这是走火入魔了,这件事情我劝你趁早打住,不然以后我可不敢再跟你来往,这事要是东窗事发,那后果是很可怕的。你自己早点清醒一点。”郝良才这时给武思德打气道:“这事我支持你,俗话说人活着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我就不信了,这齐国公的女人是禁忌品,不能碰的?”

    自古从来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武思德此刻也是色迷心窍,已经对刘喜的话根本听不进去,他此刻脑子里只有小翠的模样,小翠的笑声,小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对于刘喜的话,他也知道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他就是不愿听进去。这也是导致他后来倾家荡产最后还落得个家破人亡诛灭九族的惨祸。

    话说碧玉回到自己房里是茶饭不思,她不出去和武思德见面了,这个时候心里对他的恨就和爱一样深,可是整天她的脑海里满脑子都是武思德样子,他的温柔他的贴心,他的音容样貌让碧玉深深的难以忘怀,这个男人居然是他的初恋,这连碧玉都想不到,实在是心情太复杂了。

    碧玉原本出身贫寒,加上才知姿色一般,连秦淮河的老鸨都看不上她,只把她当做一般的侍婢使唤,相等她长大后卖到低等的烟花柳巷去,至少不亏本。但是后来小翠身价起来了,希望能找一个可以知心托付的人,于是之前一起从业的姐妹就把碧玉介绍给她,希望她能带这个可怜的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一开始碧玉也的确是把小翠当成主子伺候,可是后来小翠的事情渐渐都被她知道了,她就开始私下里看不起小翠,因为和大姐大瑶琴、柳如烟相比,小翠不过是“暴发户”,没什么底蕴。

    小翠其实心里不跟她计较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女孩子心肠其实还是很善良的,但是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她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经历过了,所以知道好心没好报,好人不长命的道理。在这样的前提下,她的自保意识很强烈,所以平时对待像碧玉这样的下人比较吝啬,说话也比较刻薄。

    但是府里上上下下十来口子人谁都知道她毕竟是齐国公高欢的女人,谁敢造次,再说了小翠是这宅子的主人,下人们哪里敢多说什么,再郁闷也没有办法只有忍着。偏偏碧玉在心里很看不起小翠,认为自己对她知根知底,又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凭什么她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碧玉心里也做着一个梦。

    武思德的出现正好满足了碧玉的梦想,她觉得这个男人可以帮她实现理想,至少可以摆脱小翠,自己也能过上和她不相上下的生活,但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上天给她一丝希望之后没过多久就把希望破灭掉,她怎么也不能理解武思德为什么会看上相貌平常的小翠。她自认为小翠相貌很普通

    其实她错了自己太自满了,能被高欢看上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品貌姿色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却被看上这不现实,碧玉在潜意识里其实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一直想把自己和小翠的距离拉进,所以才会错觉的认为小翠长的很一般也没什么才情。小翠其实为了讨好高欢也是颇为下了一番功夫的,首先她找到了邺城最会唱歌跳舞的名妓郑大车,跟她学了很长时间的舞蹈动作,又和城里著名的琴师谢枫学过筝萧琵琶。

    碧玉只看到了别人的不足没有看到别人的努力,所以此刻她才会心里很不平衡,认为武思德这个男人是个花心大萝卜,吃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五天没见到他碧玉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茶不思饭不想的,事情更是做的一塌糊涂,小翠并没有责骂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甘做并头莲(下)
    &bp;&bp;&bp;&bp;。两人是一番**极尽风流,动静连隔壁都有所耳闻,实在是丑不堪言。

    武思德气喘吁吁的躺在床榻上,一旁的比喻似乎还意犹未尽,武思德见状赶紧求饶道:“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行了。”这下轮到比喻不高兴了,撅着嘴说道:“真没用,才两下就缴械投降了,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这么不给力。”武思德心说老子夜夜笙歌换做是你,你能坚持两次就不错了。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只好很温柔很温柔的安抚她道:“我组资金因为想你而失眠,可能是因为失眠导致身体有点透支,感觉被掏空了。你等我好好的歇两天,咱们到时在大战三百回合。”你们听听这是正常男女朋友间该说的话吗?分明就是两个色迷心窍的色鬼遇在一起了。

    武思德这个时候见机行事的问道:“那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帮我安排一下跟你家小姐见一面?”碧玉一边穿衣服一边想了想随后说道:“我感觉这个事情不能做的太明显,那小娘们(称呼自己的女主子叫小娘们,真是没谁了)机灵着呢,咱们办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事情要做的不漏痕迹不能太明显了。要不然反而会弄巧成拙,到时还要连累我一起跟着倒霉。”

    武思德连忙点头道:“那好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去做。”俗话说得好,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妖术这女人心狠起来比男人那是狠上千百倍的,碧玉此刻也是一半于嫉妒,一半出于报复就对武思德说出了在自己的计谋,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今日这番言论,不但害了武思德全家三族,还搭上自己和小翠以及整个宅子上下几十口的性命。

    武思德闻言连连点头笑道:“此计甚好,此计甚好,如此这般的话我看这小娘们是难逃我的手掌心啊。”两人相视而笑,碧玉揪着武思德的耳朵说道:“你这个没心肝的,我对你可真算是赔本倒贴,连对我如同姐妹一般的女主人都帮你搞到手,你到时该如何感谢我啊?”武思德连连点头道:“我懂,你放心吧”

    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小翠都要到邺城城东的东大寺去烧香还愿,因为这座寺庙是高欢主持修建的,所以很多百姓都很虔诚的到此地请神还愿。据说是由洛阳白马寺的得道高僧在此开光演讲,菩萨是有求必应灵验的很。碧玉是自然要陪着她一起去的,每个月都去以至于对时间和地点都被碧玉掌握的十分精确。

    武思德事先就和郝良才两人带着家丁随扈在寺庙外等着,刘喜没去是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他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到时只怕也会遭受连累,所以只要说跟这个女人有关的事情,他一律不发表意见,也不参见武思德和郝良才组织的活动。为此郝良才几次三番说他不讲义气胆小如鼠。

    对此武思德也不介意,刘喜更是置若罔闻,心说老子只求不招惹齐国公,其他的你们爱咋地就咋地,管我屁事,只求有一天东窗事发的时候不要牵扯到我身上就行,所以郝良才随便怎么说他,他都笑而不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设计的陷阱(上)
    &bp;&bp;&bp;&bp;东大寺的香火鼎盛自打高欢请来的高僧伊始就未曾停歇,高欢深知作为太平盛世安居乐业以后需要转移天下百姓们的视线,给他们以精神的食粮信仰的天堂,所以不管是信道的还是信佛的,都被归依合法地位,只要不是信邪的都可以接受。

    东大寺的藏经阁最先找来一个火头工看守,这个人叫谢文逊,是山西朔州人氏,这个人长的高大魁梧满面的正气,因为边疆战事频仍,所以逃难到相州定州一带。正巧东大寺建寺伊始招贤纳士,于是谢文逊就报名当了小弥陀。可是寺里的监寺觉得他年纪太大了,都二十六七岁了不适合做小沙弥,于是问他可会什么手艺,别看此人长的一团正气却是个游手好闲之辈,且贪恋女色。在乡间都是出了名的淫棍。

    他倒也老实承认自己并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甚至连种菜种粮都不会,监寺想要辞退他,方丈见他实在可怜于是让他在伙房里当个帮工,后来又过来半年因为藏经阁少一个看守,于是监寺就把他调去担任看守一职,因为这是属于寺里的正式工,所以需要剃度取法号,经过方丈的统一特例为他举行仪式,事后取法号叫了然,了然到了藏经阁,按理说这里的工作要比在伙房舒服的多。

    藏经阁的管事和尚叫信至,原本藏经阁里有三个人负责看守,可是随着东大寺的地位日益隆重,加上不断的扩建,所以原本的藏经阁被返修后是之前的三倍大三个人根本看不过来,加上了然这个人自从到了藏经阁整天游手好闲晚上又时常贪睡,原本就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只有两个人就更加吃力。

    信至于是跟监寺申请再调两个人过来帮忙,又把了然的恶习都说与他听,监寺自然是要找了然说教的,因为他已经是正是的佛家弟子,所以不能轻易的赶出山门,加上东大寺名声在外,监寺不希望此人给寺庙抹黑,所以只有释怀隐忍。了然似乎是吃准了监寺这个心态,虽然表面上每次都诚心诚意,可以背地里却还是我行我素完全没把监寺的话当回事。

    小翠带着碧玉去东大寺的日子是当月的初一,为了虔诚的前去拜佛她特意早起,碧玉之前已经跟武思德一行人通报情况了,所以他们早就等候在寺庙外,等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果然看到了小翠的车马停在了东大寺的门口,只见小翠在碧玉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依然是那么光彩照人,这样的少妇来到东大寺也不免被人频频瞩目,此女子确实长的比较艳丽。

    武思德和郝良才一行人见状立刻跟上去了。因为初一早晨上香的人特别多,武思德他们挤在人群里缓慢前进,而小翠带着碧玉则是走的偏门捷径,里面有人在等她们,这个人碧玉不知道今天她也来,当看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此人就是尔朱英娥,国公府里最虔诚的佛教信徒。

    此刻的尔朱英娥自打高隆之的姐姐徐娘病逝以后,府里就再没人和她一样的嗜好,但是自打那次小翠来国公府给贺寿高树,无意间尔朱英娥看到了她手上的佛珠,于是好奇的询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小翠也是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这简直是志趣相投,两人相约每个月一起去东大寺上香,因为是国公府的人,加上是东大寺的建立者,原始股东,所以她们在寺庙里是有特权的。

    碧玉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只把每个月的上香当成是小翠再跟尔朱英娥联络感情的桥梁。武思德一行人也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当武思德看到更加貌若天下且已经身怀六有孕的尔朱英娥时,心里的邪念顿时盖住了他的心智,他对郝良才说道:“我原本以为那小娘们是这天下最可人的,现在才知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想到和她一起的那个娘子更加诱人。”

    郝良才早就被尔朱英娥的样貌给吸引住了,越看越流哈喇子,恨不能上前一睹芳容一亲芳泽。武思德更是大胆,他趁着人多的时候来到尔朱英娥身后,当时很多人一起上香,这孙子假装上香,大家都跪下磕头的时候,他看到尔朱英娥露出来的小脚丫,实在忍俊不住于是偷偷上去摸了两把。

    这下可把尔朱英娥吓坏了,她不敢声张回头对着武思德怒目而视,武思德没有害怕居然冲她不住的微笑,这让尔朱英娥又羞又怕,起身要离开,这时门外的侍婢就是之前硬要撞破高欢的好事,被管家拦住的那位看到了,立刻进来小心的搀扶她,说道:“夫人,小心脚下,今天人特别的多,您可千万小心着点。”

    武思德趁机上前想要搀扶尔朱英娥,被尔朱英娥怒甩袖子呵斥道:“大胆狂徒,你欲作甚?”武思德微微一笑道:“在下看夫人身体不便指了指她的肚子怕行人伤着您,所以想要搀扶一把,如有唐突还望海涵。”尔朱英娥刚刚被他摸了脚脖子,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此刻却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心里很厌恶,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不必了,还请让路,我要走了。”

    武思德没奈何只好让出通路来,因为侍婢不知道内情还以为这个魁梧正气的公子是个热心好青年,临走还回头给他一个甜美的笑。郝良才这时才走过来问道:“怎么样,又被你的手了?”他看道侍婢的举动以为武思德又的手了。武思德看着远处回味无穷的说道:“真想把她的三寸金莲搂在怀里闻闻什么味道。”

    郝良才艳羡的说道:“原来都让你摸得小脚了,唉,我这辈子能有你一半的艳福我就知足了。”郝良才也有女人缘,不过都是花钱买来的,他也知道妓院里的女人最无情,只谈金钱不谈感情的,对于想武思德这样的情场高手他向来是十分佩服的。这时小厮对武思德说道:“爷,那小娘们来了。”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小翠和碧玉两人缓步而来,她们比尔朱英娥晚了一点过来,此刻尔朱英娥已经在禅房里等着和她们一起吃早斋,因为表示虔诚所以出门前没有吃早饭,此刻来东大寺里尝尝这里的早斋也是一种享受。武思德一看小翠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了,于是对郝良才说道:“别说兄弟我没给你机会,这小娘们现在归你了。怎么搞定你自己看着办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设计的陷阱(中)
    &bp;&bp;&bp;&bp;这句话一说出来让郝良才是既惊又喜,惊得的是小翠这样的贵妇真的可以和自己同床共枕一夜,那就是死也值得,,可是在转念一想这明显是武思德在赶他开玩笑,这个小娘们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她可是齐国公的小妾,连武思德自己估计都没把握能拿下,这会了说让给自己这不是坑人吗,郝良才于是使劲摇摇头道:“算了兄弟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个好事我觉得还是让给别人吧。”

    武思德看了看他没说话笑笑就往后面禅房里走,左寻右找半天功夫也没看到尔朱英娥的影子,他有点着急了,这时正巧遇到藏经阁的了然经过,于是拦住他问道:“阿弥陀佛,请问这位师傅,此地有无居士清修之地?”了然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阿弥陀佛,施主您是?”

    武思德笑道:“我乃进香的香客,与家人走散,说是此地的清修之所等我,我遍寻不到还望大师傅指点一下。”了然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是个有钱人,肯定是来大把大把的撒银子的,于是笑遂颜开的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原来如此,施主请随我来。”于是领着他往后面的厢房走去。

    了然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带着他找,武思德也是了的跟在大和尚后面,了然推开一间房门问道:“施主,您看是这里吗?”里面两个老夫妻正在吃早斋。武思德探头进去一望随即摇摇头道:“不是这里,我家乃是一小娘子领着一个丫鬟。”了然于是继续领着他往前走,找遍了所有的厢房也没有找到。

    了然有点怀疑的问道:“施主,您说的家眷是否在寺中?贫僧已经遍寻了这边的所有地方了,的确没有找到你说的人。”武思德也很好奇,他之前明明看到尔朱英娥领着丫鬟进来这后面的,不可能没有人啊,这时他看到厢房边上一条小巷子,于是就想过去看看,谁知道了然一把拦住他道:“施主,那后面你是不能去的。”武思德好奇的问道:“为何我不能去?”

    了然十分得意的说道:“施主有所不知,最后面的那一排厢房是专门留给国公府的信妍居士和其他京城名贵专用的,请施主止步。”武思德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刚刚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娘子又是哪家贵戚的家眷?不会这么倒霉吧,怎么自己最近遇到的有点姿色的小娘子都是京城贵妇。

    了然见他似乎不愿意离开,于是劝解道:“施主你放心,如果您的家人真的在厢房,她是断然进不去后面的厢房的,因为后面的禅房都有专人伺候,一般陌生人很难进去。”武思德茫然的点点头,正在发愁该怎么办,这时忽然看到小翠领着碧玉从前面的拐角处走过来。

    小翠不认识他,可是他早就对小翠了如指掌,碧玉在她身后看到了武思德也是一脸的紧张,生怕他在这里做出什么不良的举动来,所以一直拿眼神给他发暗号。了然看到小翠赶紧闪开站到一边,施礼道:“阿弥陀佛。”小翠也略微委身还礼,连看都没看武思德一眼直接掠过他往后面的院子去了。

    等人走了武思德才问道:“大师傅,为何刚刚那位娘子可以进入后院?”了然看他一眼随即笑道:“施主想必是刚刚搬来京城的吧。”武思德心说我家三代都住在邺城,你跟我说我新搬来,不就是我平时不来烧香嘛。但是他随即装作很老实的样子说道:“的确如此,还请大师傅明示。”

    了然施礼道:“阿弥陀佛,刚刚那位是国公府的家眷,想当初我们这寺庙是国公出钱派人修建的,并且国公的府上正好有尚佛的居士,所以主持特意在此为其专门开辟了一处清净之所在,每月的初一十五是必然要来的。”武思德看着了然脸上的喜色心道:人家的老婆你高兴个什么劲。

    武思德看到郝良才也追来了,于是跟了然合掌施礼道:“阿弥陀佛,有劳大师傅了,那我再去别处寻找吧。”了然也委身施礼道:“阿弥陀佛,那贫僧就告辞了。”郝良才上来就咋呼的问道:“怎么样,你看到刚刚那个小娘们去哪了吗?我一路追过来到了此地就不见人影了。”武思德立刻阻止他道:“闭嘴别说了,随我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回头看着了然走远,看来对他们的事情不在意。

    了然听到郝良才的话就知道这两个人别看穿的挺讲究,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两个纨绔子弟一定是看上哪家的贵妇,所以一路尾随追踪到此,不过他转念一想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为妙,这些达官贵人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

    两人走到一边郝良才问道:“刚刚那个和尚是干吗的?”武思德说道:“那两个小娘们此刻就在后面的院子里,你看到了吗就从那里进去。”顺着他的手指郝良才看到那条小巷子,于是跃跃欲试的说道:“那咱们就别等了赶紧进去吧,我都等不及想一睹芳容,那小娘们越看越有味道。”武思德摇摇头道:“你不要心急,里面的人正如我所言可不是一般人,弄不好都是要掉脑袋的,你可想好了。”

    郝良才毫不在乎的说道:“我跟你说吧,我这辈子能跟那个娘们睡一晚,就是现在死了也值得。”武思德不可思议的看他一眼心说你小子还是个情种。于是两人让跟班在这里等着,他们自己趁着没人注意,直接摸进去后面的院子。来到院子里一看,是个不大的四合院,里面东西北都是两间的厢房,武思德心说这两小娘们在那个房间里,正在这时忽然看到东面的厢房里出来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碧玉。

    武思德立刻朝她打招呼,轻声的喊道:“这儿呢,在这呢。”碧玉一看到他吓得要死,立刻走过来对他们说道:“你怎么追到这了?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赶紧出去,不然等下小姐和里面的夫人看到了就麻烦了,快走快走。”武思德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拽,碧玉脸一下子就臊红了一边挣扎一边轻声道:“你放手啊。”

    来到僻静处,武思德问道:“我问你此刻你家小姐是不是跟一位娘子在一起?”碧玉红着脸说道:“你要干嘛,那是我们国公的夫人,她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今日里我也不知道小姐会和她一起,我看你还是再等半个月,十五的时候再来吧。”武思德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是说刚刚那个和你们一起的娘子是国公夫人?”碧玉看着他点点头道:“没错,你又想干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设计的陷阱(下)
    &bp;&bp;&bp;&bp;武思德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碧玉以为他这样问是想在半路上截住小翠好亲近她,随即说道:“今天估计要晚点,因为和夫人一起来的,要等她们做完斋戒法事。”武思德又问道:“那一般谁先离开?”碧玉想了想说道:“一般都是我家小姐先离开,夫人心思比较虔诚,每次都要做两遍法事才走。”武思德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你回去吧别一会他们该找你了。”

    碧玉临回头不忘叮嘱他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在这里胡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武思德冲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郝良才这时才走上来问道:“怎么样在里面吧?”武思德一脸的淫笑道:“这小娘们我看她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转头在郝良才耳边低语几句,郝良才闻言也是满脸喜色。

    小翠在禅房里和尔朱英娥吃过早斋又聊了会天,两人就开始参禅打坐念经起来,一旁的碧玉则是跟尔朱英娥的丫鬟兰英一起在边上伺候着。早上修行的人不多,特别是贵族家眷们一般来的都比较晚,有的甚至下午才来。所以这会子后面的院子里就她们两家在。法事大概做了有快一个时辰了,小翠起身跟尔朱英娥告辞道:“姐姐,我今日还有点别的事,就不陪你了,等十五的时候我再来。”

    尔朱英娥微微一睁眼道:“妹妹既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先去吧,我自己在做一轮。”小翠起身带着碧玉就离开了。武思德跟郝良才在外面等了大半天,终于看到小翠和碧玉两人出来了,武思德立刻起身对郝良才道:“你的机会来了,兄弟后面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了。”郝良才闻言大喜道:“如你刚刚所说的行吗?”武思德很肯定的点点头道:“肯定行,我什么时候坑过你?”郝良才闻言喜出望外。

    武思德在此来到禅房后面的院子里,直接往东厢房里闯,身后是两个自己的心腹跟班。兰英此刻因为早起没睡好正在打盹,所以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武思德自来熟的一挑帘子进来就看到铺位上端坐着尔朱英娥,此时再看这个美人,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走近了这么一看才发现尔朱英娥真是很有气质的以为淑女,不论外貌打扮还是内在气质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武思德轻轻咳嗽一声把兰英和尔朱英娥都吓了一跳,特别是兰英有点惊慌失措,什么时候屋里进来一个男人自己都不知道。她起身问道:“你找谁?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快出去。”尔朱英娥一眼就认出了这事之前在佛堂里轻薄了她的登徒浪子,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起来,她在人多的地方不好意思发脾气,可是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尔朱荣的女儿,那小暴脾气可不是吹的。

    武思德立刻彬彬有礼的作揖道:“在下刑部侍郎之子武思德,见过小姐。”他明明知道尔朱英娥是高欢的夫人却称其为小姐,想要讨好这个女人。谁知道尔朱英娥怒目而视,对他斥责道:“好歌色胆包天的狂徒,此地是你放肆的地方吗?出去!”她比武思德大了十岁上下,所以很看不上这样的毛头小伙登徒浪子。

    武思德也不气恼,笑着说道:“小姐何必居然于千里之外,我也是好心想与小姐亲近亲近。”说着拍拍手,门外两个跟班闯进来。兰英到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几个人没安好心,于是大声斥责道:“你们大胆狂徒不要命了,知道我家夫人是谁吗就干如此放肆!”武思德微微一笑道:“我知道。”

    尔朱英娥这下真的被气到了,这小子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这么狂妄,于是冷冷的说道:“我劝你最好现在就离开,不然后面的事情恐怕连你当侍郎的父亲都承担不起。”对于轻薄自己的登徒浪子她是又气又恨感觉受了委屈,此刻只怪自己没带上高仲明一起出来。

    武思德微微一笑道:“为你就是死也是值得,来人把那小丫头给我看住了。”说着自己就朝铺位走过来,兰英正要上前阻拦却被两个大汉拉扯住,她着急的呼喊道:“放开我,你们休得放肆。”尔朱英娥也十分紧张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既惊又怕的说道:“你要干嘛,我可要喊人了。”武思德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喊吧,喊来人越多越好,到时看谁丢脸。”看来他是吃准了尔朱英娥的心里,不对他是吃准了大部分贵妇们即使受辱也不敢张扬,想要遮丑的心里,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谁知道尔朱英娥起身一把将武思德推开,大声呼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武思德没想到她会这么激烈的反抗,当即心里有点发虚,上前三步并作两步伸手捂住尔朱英娥的嘴巴,另外一只手上前揽住她的腰肢,就想把人往铺位上压,想要当场行凶。尔朱英娥哪里肯轻易被他得逞,拼了命的反抗呼喊,终于引起了院子里管事和尚的注意。

    武思德一看有人来了,知道今天肯定是好不了了,于是起身放开她说道:“小姐,你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不就是倾慕你嘛,今天这事算我不对,我走行吧。”说着带着跟班就撤,正好迎头跟管事和尚撞在一处,武思德不满的骂道:“走路不看路瞎了眼?”随即灰溜溜的就逃走了。

    尔朱英娥被人轻薄了,心里那个气啊,回去的路上告诫兰英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对外人说。兰英不服气的说道:“夫人,为什么不告诉国公,求他给你做主,刚刚那个狂徒实在太可恶了,不好好的惩治惩治他,只怕他日后气焰更加嚣张。”尔朱英娥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别再提了,我现在想想还十分恶心。”

    武思德刚刚差点就得手了,这会也是气的要死,骑着马带着跟班正往自己的宅子走,正巧路上遇到了郝良才,只见他独身一人很郁闷的坐在路边发呆。武思德上前下马问道:“兄弟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发呆?”郝良才抬起头一看是武思德当即很失望的说道:“兄弟,我尽力了,那小娘们根本看不上我,你看这给我打的。”说罢指着自己的脸上左右两个手掌印子,看来是被人打了。

    武思德好奇的问道:“你还打不过一个小娘们,你的跟班呢?”郝良才无奈的说道:“我这不是怜香惜玉吗?寻思这是我和她两人的事就让跟班回家了,谁能想到一个小娘们这么狠,打人老疼了,你看着给我打的。”武思德心说你丫活该一辈子没女人,这么蠢的事都能办出来。于是好言相劝道:“没事没事,你还有机会,等下次吧。”郝良才有点担心的说道:“这事她不会跟齐国公提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章 事情败露
    &bp;&bp;&bp;&bp;武思德问道:“你在这把她办了?”郝良才委屈道:“我哪有那本事,她打人还抓我挠我,我干不过她。”武思德点点头道:“哦,那就没事,就算她不顾自己的脸面回去跟国公说,咱就说不知道她是谁,再说也没有得逞,最多把你爹的职务革除,不怕。”郝良才听他说前半句还喜出望外,听到后面哭丧着脸说道:“这还不严重啊,我爹要是知道因为这个他被革职,回家不得弄死我。”

    武思德宽慰他道:“没事的,我看那个娘们未必敢说这事来,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他就是吃准了那些古代妇人爱护名节羞于启齿的心里,所以屡屡对她们下手,有的如果反抗强烈的,他也就作罢了,万一遇到一两个也是人前贞洁烈妇,人后床上的,那就互相成其好事做一对露水野鸳鸯。

    尔朱英娥气的要死,坐在自己房里正在生闷气,尔朱采凰带着孩子过来看她,原本就是亲姐妹,如今她也正式成为高欢的后宫之一,虽然名分给的晚了点,但是她进入高家的日子算是早的,仅次于娄明春和尔朱采凰两人。看到妹妹来了她也是闷闷不乐的。尔朱英娥多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于是问道:“姐姐今日去东大寺莫非遇到什么不顺遂的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尔朱英娥就眼泪汪汪的,兰英正巧抱着孩子也会来了,尔朱采凰于是说道:“兰英,你家主子今天去东大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问她都不说,只是掉了眼泪。”兰英一下子吓傻了,看着尔朱英娥懦懦的问道:“夫人,能说吗?”尔朱英娥立刻道:“不许说出来,你教我以后怎么见人?”

    尔朱采凰也是暴脾气,跟她爹尔朱荣差不多。当即对着兰英怒道:“不说是吧,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宗人府里当洗衣服的仆妇。”这句话把兰英给吓着了,她立刻求饶道:“二夫人娄明春是大太太饶命啊,奴婢说就是了。”于是就颤颤巍巍的把尔朱英娥早上在禅房里被人轻薄的事情学了一遍,尔朱采凰听的是杏眼怒睁,尔朱英娥则是伤心落泪。

    尔朱采凰起身对她怒道:“事到如今,光哭有什么用?那人不是说了他是刑部侍郎之子吗?正找到正主就好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办。”尔朱英娥眼泪婆娑的看着她道:“你可千万别捅出什么篓子来啊。”她毕竟是天天吃斋念佛妇人之仁,可是尔朱采凰是谁,她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是窝囊的,换做是我当场就去五成兵马司报案,我就不信咱们齐国公的家眷现在还敢有人怠慢?”说着转身领着孩子走了。

    高仲明站在屋子里没听明白娄明春的意思,但是看着主母和二太太尔朱采凰两人都在,他也不敢多问,只是简单一句:“就只要找到那人就行吗?”娄明春点点头道:“嗯,找到了人先不要打草惊蛇,待我慢慢调查一下,到时在抓人不迟。”高仲明点点头道:“那这事容易,小的立刻就去办吧。”娄明春点点头,高仲明转身带着自己的亲随出去了。

    尔朱采凰此刻还是义愤填膺的说道:“大姊,就这样简单,不把那厮抓来毒打一顿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娄明春宽慰她道:“妹妹别急,这件事毕竟牵连的是朝中大臣之子,咱们需要从长计议,再说此刻正是咱们国公做大事的时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节外生枝,弄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尔朱采凰原本希望娄明春可以帮她拿主意出出气,没想到她也是这么怂包,但是作为一家之主母,她想的和说的也是有道理的,高欢和他的幕僚最近似乎又在忙着新的大事要做,此刻或许的确不该出来这么一档子事情,但是此事事关齐国公的脸面和自己亲姐姐的名誉,她不能视若无睹袖手旁观。

    高仲明很快就把武思德的事情搞清楚了,回来禀报娄明春和尔朱采凰。娄明春问道:“他是刑部侍郎武三思的二儿子?”高仲明点点头道:“没错,这小子打小就爱惹是生非,和几个纨绔子弟在城里没少干坏事,而且。”娄明春不解的问道:“而且什么?”高仲明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而且这厮总爱纠缠一些名门贵妇,搞得名声很臭。”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尔朱采凰。

    尔朱采凰闻言脸色一变,倒不是因为被高仲明看着心虚,而是心头勾起的无名火。娄明春已经知道了尔朱英娥的事情,所以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再去查一下这个武思德最近在干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高仲明立刻回答道:“这个我已经查过了。”尔朱采凰和娄明春都很满意,高仲明不愧是做事细致办事妥当,这些东西能想到前面说明还是很有能力的。

    高仲明缓缓说道:“武思德最近和一个叫郝良才的人经常一起出入,这个郝良才是巡检司的主事郝清之子,还有一个叫刘喜的人也和他两走的很近,这个刘喜是内府记事刘双年的庶长子。其中武思德住在城东某街某巷几号。”娄明春点点头没说话,高仲明于是不得不提醒道:“这个地址其实跟我们国公府也有点关系。”尔朱采凰立刻问道:“有什么关系?”

    高仲明见状说道:“国公的外宅小翠姨太太就住在那家隔壁。”娄明春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尔朱采凰也有点意外,这小翠是跟豺狼住在一处了。娄明春赶紧问道:“这里面没有她什么事吧?”高仲明点头道:“这里倒没有姨太太什么事,只是武思德此人绝非善类,与他隔壁如同与虎同眠,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娄明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对他说道:“现在我需要你去找庐阳侯高隆之受封的爵位来过府议事。”高仲明立刻委身领命出去,心说这下事情可能要闹大了,看来这武思德必然是做了什么事,不然主母怎么会让我把庐阳侯请来?当即马不停蹄去到高隆之的宅子。

    高隆之听说是自己的婶子找他,立刻穿戴整齐来到国公府,娄明春屏退下人,端坐在上,尔朱采凰也正襟危坐在一侧,高隆之立刻上前下拜道:“见过两位婶母,不知今日传召我来有何事吩咐?”娄明春正色的把尔朱英娥在东大寺的事情说了一遍,要他带着人去把武思德和郝良才以及刘喜等三人以及一众的爪牙抓起来,以大不敬藐视国公治罪论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作死的下场(上)
    &bp;&bp;&bp;&bp;高隆之听了半天然后才缓缓说道:“婶母,小侄斗胆一句,此事我叔父知道吗?”楼名和尔朱采凰对视一眼,心说这事从昨天到现在没敢跟他说,尔朱采凰于是问道:“你话何意?”高隆之恭敬的回答道:“因为此事事关朝廷命官之子,抓来无非就是开刀问斩,可是这个必须经过叔父的首肯,否则一来是瞒不住他,二来小侄害怕日后叔父会以为我擅自处置官员。”

    高隆之虽然不怕办理这件事,但是他害怕被高欢猜忌,这个世道如果被掌权者猜忌而失去信任,那是最凄惨落魄的,而且很可能遭受那些敌对势力的打击报复,特别是武三思和刘双年这样的小人。娄明春点点头道:“看来是我等妇人之见了,此时的确应该告知国公一声,毕竟他是当家做主的人。”说罢转头看向尔朱采凰,意思是你有什么意见。尔朱采凰当即也点头道:“姐大姊说的是,就按您说的办。”

    他们几个人在屋里商量此事,却没想到高欢得知以后的情形。高欢历来对自己的家人十分看重,从他搭救高岚开始,包庇高树的淫行,再到对高琛的宽大处理,所以他知道武思德事情后,心里怒火中烧,在一个正是之前有了高琛的前车之鉴,对于自己家里的几个老婆,他是格外看重的,好在有娄明春和尔朱采凰帮他盯着,所以他倒也省心不少。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现在已经万人之上,连少年天子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的。此刻高隆之也没想到高欢会这么暴跳如雷,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大汗淋漓站在下面不知所措。此刻高欢看着他无奈道:“你站在这里双手垂立瑟瑟发抖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去把羊侃和杨休之叫来。”

    高隆之有点意外,问道:“叔父,此事难道还要他两的帮助?您只要下令我一个人去办就行了。”高欢摆摆手道:“你不懂,这件事是纸包不住火,他们迟早要知道,与其这样倒不如我自己撕下面皮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然后咱们一起合计怎么处置这三个狂徒。”高隆之这才点点头道:“那小侄去请他们来。”

    羊侃和杨休之两人坐在一边,慕容绍宗也坐在一边,还有孙腾、司马子如,除去还在关中整理财产的贺拔胜以及在河西走廊督军的高岳,高欢集团的核心人员都在了。羊侃听了高隆之的叙述以后,半天没说话,到时杨休之义愤填膺的起身道:“这简直太不像话了,那三个狂徒居然敢公然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来,简直是目无王法胆大包天,这样下去老百姓会怎么看待我们,国公请下令吧,这样的人要好好惩治。”

    高欢看着孙腾和司马子如,这两个老油条自然是一致同意杨休之的提议,羊侃捋着胡须没开腔。高欢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隆之去办。其实这是小事,我召集你们来是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们商议。”他看看这些高官们都正襟危坐侧耳倾听的样子,于是说道:“最近宫里流传着一则歌谣,说是天无二日家无二主,想我高欢自起事以来一心为国赴汤蹈火,在座的也是有目共睹和我一起刀山火海闯过来的。”

    在座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高欢继续道:“这是非之地我也是厌倦了,如今功成身退或许已经到了,我打算明日上朝跟皇帝辞官,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免得站着高位被人以为我有什么奢望企图。”众人一听纷纷大吃一惊,羊侃第一个站起来道:“国公,此事万万不可啊,您这是仇者快亲者痛,如今才天下一统,国内百废待兴,加上北方突厥,西南吐蕃虎视眈眈,此刻您要是离开,那真是国之将亡,我等死不远亦。”

    慕容绍宗、杨休之等人纷纷起身下拜道:“国公三思啊。”孙腾和司马子如两人上前问道:“贤弟这是怎么了,想当初你我兄弟四人结为异性的兄弟,大家说好了同生共死福祸共享,怎么如今咱们的事业才做到一半您就撂挑子不干了?”司马子如大言不惭的说道:“就是,贤弟,你难道就为了几个人的闲言碎语就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扔下不管了?他们算什么,你不必介意。”

    高欢没有说话,这时羊侃说道:“国公,诸位,我说一句诛九族的话,近日来我夜观天象,发现魏朔气数已尽,天狼星犯太白,白虎位移转九阙。”他看大家都没明白什么意思于是直说道:“意思就是有新星要取代太白星坐天下了。”这句话大家都明白了,就是魏朝的气数尽了。

    北魏也好高欢也罢,因为都不是中原人氏,所以羊侃只能用天象来牵强附会,如果是汉人建立的朝廷那就简单多了,比如曹丕篡位说的是火德取代土德,颛顼取代高阳,这都是有历史依据的,很有说服力。但是在场的人都很赞同他的看法,纷纷表示天象有变意味着朝廷将有变革。

    高欢被他们左右围着实在吵闹得很于是起身说道:“既然你们不放我走,那我以后要做什么事你们必要无条件支持我,否则我就告老还乡功成身退。”大家纷纷下拜道谢。其实这一出戏是之前羊侃教他的,这叫以退为进掌握先机,先把自己的内部人士全部整合起来,在收拾皇帝和他身边的保皇党。

    高欢其实此刻也看明白了,他和魏朝的皇帝之间必然有一场腥风血雨,自己可能真的要取代他做天下之主,其实高欢心里对于这事也没底,毕竟没有经历过,但是羊侃和杨休之等人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怂恿和鼓励他,谁在那个位置了都像再进最后一步,当天下之主,做一朝的人王地主。

    武思德和郝良才两人正在喝酒,自打上次在东大寺的事情未遂已经过去三五天了,原本他两以为官府会派人来抓他们去盘问,接过风平浪静一切照旧如故。武思德笑着说道:“我早就说了,那两个小娘们怎么敢把事情随便说给别人听,难道她们不要面皮了?你就放心吧,等过两天风声过去了,咱们再去。”

    郝良才欣喜道:“咱们下次怎么去?东大寺只怕她们不会来了。”武思德此儿科色胆包天道:“哼,咱们啊不去东大寺守株待兔了,咱们就去我家隔壁找那个让你朝思暮想的小娘们,我谅她一个妇女之辈也不敢跟咱们来强的,到时我帮你把她办了,咱们兄弟两一起乐呵乐呵。”郝良才闻言脸上全是淫荡之色,点头道:“要是能和她乐呵一下,我死了也值。”武思德笑道:“你小子这点出息,最近怎么不见刘喜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作死的下场(下)
    &bp;&bp;&bp;&bp;郝良才没好气的说道:“那小子知道咱两的事,怕惹上麻烦最近都躲着我。”武思德把手里的酒杯一仍道:“胆小之辈,算我瞎了眼交了他这样的朋友,这厮以后有事咱们不去,跟他绝交了。”郝良才也狠狠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跟这厮绝交,他算什么东西啊有好处的时候就大爷长大爷短的,现在又这样。”

    武思德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患难见真情啊。”两人正在二楼雅间说这话。只听见有人吵吵嚷嚷的上楼来,看来人还不少,只听得脚步声乱响,武思德对手下说道:“怎么回事出去看看。”手下正要推门出去查看,只见有人已经开门进来,武思德正要发怒,看到进来的是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兵,他忽然心里暗道一声不妙,一旁的郝良才还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起身怒道:“你们什么人不知道爷爷在此喝酒?”

    领头的官兵没搭理他,只是大声问道:“你们这里谁是武思德?”众人都看向武思德,武思德当即强作精神的说道:“小爷就是武思德,你们什么人敢擅自闯进来,不要命了?”领头的官军冷哼一声十分淡定的说道:“小子,你知道你犯下滔天大罪了,给我锁了带走!”后面一群官兵闻言上来就把他双手反绑押走。

    郝良才张大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时领头的官军笑呵呵的走到他身边问道:“想必你就是郝良才吧?”郝良才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犹如被阎王爷点名了一般吓得浑身一激灵,傻愣愣的说道:“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的名讳?”官军笑道:“老子是城北大营的骑都尉,奉命前来捉拿你们的。”随即回头对手下说道:“这个也给我绑了,还有一个叫刘喜的呢?他在哪?”

    武思德一路很不安份的挣扎着,对着那名军官骂道:“小子,你知道爷爷是谁吗?你们敢抓我?我爹是刑部侍郎,我告诉你们你们今日都死定了。”那军官也不搭理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幸亏老子不认识这孙子,不然肯定受牵连跟着倒霉。”武思德闻言有点傻眼了,他到底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的,心虚了。

    他和郝良才两人被赶上囚车一路送往五成兵马司处,来到邺城太守府,五成兵马司的主事和邺城太守已经在里面审问刘喜了。他们两人进来看到刘喜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武思德大声斥骂他道:“你这泼材,竟然敢诬告爷爷,老子弄死你信吗?”刘喜闻言回头一看是他们两人,于是跟主审的的太守和兵马司主事哭诉道:“老爷们明鉴,小的真的是冤枉的。他们两个在东大寺做的事小人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参与,这几日小人都是安心在家,我有人证可以作证的。”

    武思德大声斥骂道:“住口你这泼材!”他声音明显比刘喜要高出许多,可是太守在堂上一拍惊堂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住口,你这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东西,竟然咆哮公堂,你是真的藐视本官。”这个太守平日里就恨这些王公贵族之子,他们在地方上给自己惹是生非,到了衙门还嚣张的一个个跟大爷一样,关键是太守自己还要经常赔笑脸,他常年积累下的火气可想而知。

    但是今日却不同了,因为尽管知道武思德是武三思的儿子,也是高官之后,但是来告他的是国公府的人,这估计就算是他亲爹出马都很难挽回,高欢是谁?天下的正主,你惹到他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所以此刻太守很高兴正好可以假公济私给自己出出气,于是对差役说道:“来呀把这两个给我拖下去先重大四十打扮。”衙役们得令后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把武思德和郝良才拖下去。

    后堂里慕容绍宗和高隆之两人很满意太守的下马威,纷纷端起茶杯安心喝茶。郝良才一边被打一边喊冤道:“大人饶命啊,藐视公堂的是武思德,与我无关啊,为何打我?啊!”一声惨叫想起。武思德咬着牙坚持着,心说你们等我爹来了,到时我要你们个个不得好死!心里恨得没招了。

    武三思还在中堂衙署上值,今日他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喜鹊在自己屋前环绕鸣叫,他很高兴心说今日难道有什么喜事?正在和尚书一起商议朝事,外面衙役进来禀报道:“武侍郎在吗?”武三思赶紧转头道:“本官在此,你有何事?”他以为是高欢的内阁派人来传召他,谁知道衙役说道:“哦,五成兵马司和邺城太守府的派人来说贵公子犯了欺君罔上的大罪,此刻正在受刑。”

    此言一出武三思心里咯噔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这时他的大儿子,在御史台做言官的武思文也快步赶来,正巧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父亲,咱们先去看看吧,到底怎么回事到哪里问问便知,万一是搞错了呢?”武三思一听此言立刻醒悟过来,当即跟刑部尚书崔岩说道:“请大人容下官告假,此事关系下官的名誉事关重大。”崔岩于是也说道:“武大人先去处理家事无妨。”

    武三思于是带着武思文两人一个坐轿子一个骑马带着一众跟班来到太守府,说来也巧他们前脚才到,只见内府记事刘双全也急匆匆地带着人赶来。武三思对他还算有礼,于是拱手道:“刘大人怎么也来这里?”谁知道刘双全居然理都不理他,冷哼一声直接往衙署里闯。武三思心说这个人今天也疯了?居然敢这样跟我,什么态度?也没多想当即对武思文道:“走,赶紧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太守和五成兵马司的主事都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热闹,巡检司的郝清都只能算是芝麻小官了因为此刻堂上站着刑部侍郎和内府记事两位大官,但是太守和兵马司主事都知道此事他们又高欢撑腰,关键是此刻后堂里坐着大将军慕容绍宗和直阁大臣庐阳侯高隆之两位贵人,这两人的身份地位比一个侍郎高出太多。

    武三思很不客气的说道:“本官好歹也算是你的长官,居然连个座位都不给?还有你还未开审为何就下令击打嫌犯?你眼里还有王法吗,你可别忘了本官是刑部侍郎,主管全国的刑狱诉讼。”太守起身做了个揖道:“下官是奉命行事,公堂之上没有上下之分,只有主审之位,还请大人堂下旁听,还有武思德和郝良才咆哮公堂藐视本官威严,所以才打他的。”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开朝第一案
    &bp;&bp;&bp;&bp;这两句话说出来把武三思堵得,他心说这孙子今天吃了雄心豹子胆,怎么说话真么不客气?要知道平时像他这样的四五品小官看到自己这样的三品大员,那是恭谨巴结都来不及,此刻怎么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武三思于是把武思文喊来低声说道:“你去打听一下,到底是谁把咱告了。”

    武思文正要离开,只听到刘双全拱手施礼说道:“主审大人,下官之子刘喜确实是冤枉的,他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参与东大寺的事情,还请主审的大人和上差明察。”武三思暗道这孙子怎么跟他们这么客气,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他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惴惴不安的。

    这时堂后走出来一个衙役在太守耳边低语几句,太守又和兵马司主事耳语了几句,兵马司主事点点头,然后起身对他说道:“就算你儿子没有参与东大寺的事情,但是你作为父亲,怎么能如此的管教不严,让他和这样的下流人物整日厮混一处,我们可是掌握了证据的,要不然为何不抓别人单单来抓他,自己要检点自己的行为,你有养不教之过。”刘双全赶紧跪在地上求情道:“下官知罪了,请上差大人从轻发落。”

    看着眼前刘双全的一举一动,武三思忽然举得自己有点后知后觉,到现在为止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这时武思文走上前来,他立刻将其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武思文立刻很神秘的跟他耳语了好一阵子,武三思越听心里越是害怕,不仅忍不住骂道:“这个逆子这是要害死我全家啊,我要跟他脱离父子关系。”武思文立刻劝解道:“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该怎么办啊?”

    武三思立刻想起杨休之来,他在几位直阁大臣里面就是和杨休之关系最为亲近,于是对武思文道:“你在这里盯着,有什么事千万要顺着他们的意思,只要能够暂时保住你兄弟的性命,我现在就去托人搬救兵找路子。”老头刚走几步又回头过来神秘的说道:“实在不行就放弃那个逆子,只要能保全我们武家,他的生死我们不管。”说罢扭头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武思文呆呆站在原地。

    杨休之看着武三思的东西,再看看他卑躬屈膝推心置腹的样子笑道:“武大人你这个是什么意思?”武三思立刻笑着说道:“这不是我最近一直没时间来看望您吗,所以特意今天备了点小礼品,不成敬意还望笑纳。”杨休之对于他今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举动心里很清楚,于是也笑着说道:“武大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话要说清楚,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来看望我,我可以跟你喝喝茶,但是你要是为别的事情来的,恕我杨某人不能奉陪,今日不谈公务。”

    武三思这回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赶紧低声下气的说道:“您看您说的,我们今天不聊公务,只叙私情。部队,是友谊,不是私情。嘴瓢了。”杨休之这才笑着让小厮端上茶水来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坐吧武大人。”武三思于是赶紧做下,可是杨休之总是顾左右耳言他,两人来来回回都是聊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这样一个时辰都过去了,武三思记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杨休之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说道:“武大人莫非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办?”武三思立刻接话道:“哎呀我的杨大人啊,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这回我家那个不孝子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您。”他话还没说完杨休之就站起来对小厮说道:“送客。”武三思立刻跟他跪下求饶道:“杨大人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啊,得拉兄弟一把啊。”杨休之一看武三思都跪在地上哀求他,他立刻转身扶起说道:“你起来说话。”

    武三思说道:“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你可千万要拉兄弟一把啊。”杨休之闻言也只好据实相告道:“说实话,我可不是看你送礼才说这些话的,你的东西等会全拿回去。你这个事情现在搞得很大,连国公都知道,并且亲自着急内阁大臣们开会,要求严办,你家二公子也太不自爱了,这邺城里少说也有成千上万的头牌名|妓,再不济还有良家妇女和名门闺秀,为何要去骚扰国公府的家眷?”

    武三思此刻都快要哭了,说道:“我那逆子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也是我管教不严有失父亲的责任,我这就回去和他脱离关系,他的生死与我武家不再有关联。”杨休之摇头道:“估计这样做还不够。”武三思立刻问道:“请大人明示下官该如何去办,请务必告诉我,您就是我们武家上下百来口人的救命恩人啊。”

    杨休之想了想决定还是帮他一下,哪怕可能是徒劳的。他对武三思说道:“我认为这个时候武大人应该亲自到国公面前负荆请罪,你知道国公这个人的,还是比较体恤老人的,你多说说自己的苦衷或许还来得及。”武三思立刻起身道:“我是现在就去吗?”杨休之点点头道:“再晚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武三思起身对着他行大礼,然后说道:“杨公今日如同是我武三思的早生父母,请受我一拜。”杨休之连忙扶起他道:“时间紧急还请武大人速速去办吧。”武三思闻言立刻起身离开。

    高欢正在皇城内出来,他刚刚和皇帝见了面,当面又给皇帝上了两道折子,一道是关于西南地区的治理,王匡还盘踞在大理并未降伏。一道是关于如何处理漠北突厥的紧急公函,目前就这两个地方算是全国尚未处理妥当的地方。这时他已经坐着步銮到了崇礼门。

    只见门口有个人跪着哭天抹泪的十分凄惨,正巧前面开道的太监问道:“什么人在此喧哗,不要脑袋了吗?没看到齐国公的鸾轿在此?”原来在共门前哭喊的正是武三思本人,此刻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就是嚎啕大哭哇哇的停不下来。他有点演过头了。

    可是偏偏高欢听到他在呼喊自己,于是吩咐轿子停下来,他派太监过去把武三思喊过来,武三思连滚带爬的来到高欢的轿子边上匍匐在地上说道:“臣武三思拜见齐国公。”高欢很不高兴的问道:“你在这里喧哗作甚,有事可以通过尚书和中书两省通秉,速速退下。”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上位(上)
    &bp;&bp;&bp;&bp;武三思闻言哪里肯走,当即跪在地上抓着轿子不松手道:“国公要是不饶恕老臣,老臣宁可死在您的面前,老臣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可恨那个逆子,我已经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国公您看。”说着真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想要递到轿子里。一旁的大太监连忙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拦着点?”两边的小太监赶紧上前拉住他,高欢冷哼一声轿子就抬走了。

    身后武三思声嘶力竭的哭喊道:“国公明察啊,老臣一心为国忠君爱民,求您宽恕我们武家。”大太监一直目送高欢的鸾轿出了宫门,才回身对跪伏在地上低声啜泣的武三思道:“行了,武大人,您儿子干的好事还嫌不够丢人,尽然闹到宫里来了,这国公就是有心饶你也饶不了,你这是不给他台阶下啊。”

    武三思此刻忽然好像想起什么来,十分后悔刚才冲动的后果,可是这时太晚了。他垂头丧气连忙从宫里出来,原本还想去太守府旁听,可是却是没有什么脸面,于是就躲进自己府邸不出来了,很快吏部和御史台就派人来,吏部降低了他刑部侍郎的官职,到尚书台做一名记事官,连武思文的言官一职也被革除,但是对于吏部这样的安排他已经感到很给面子了。

    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的,但是随即御史台的言官就要弹劾他失职之罪。抄没家产遣散佣人,全家被罚没进宫人,到边关修长城。这时最惨的处置,于是说御史台来调查他,还不如说内阁其实已经对武家做出来相对的出发。后面武思德的下场如何已经不重要,武三思此刻才明白也许活着对他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郝良才背叛斩首是因为他调戏小翠的事情,跟东大寺无关。郝清也被赐死。刘喜被判罚金十万贯,刘双全因为管教不严,被尚书台责令闭门思过,罚俸禄三年。这算是最轻的处罚了。高欢原本以为他这样擅自出发大臣会招来皇帝和后宫的非议,谁知道皇帝和西太后竟然不但不敢说什么,反而还给他加官进爵,封他为太傅、大冢宰,录尚书事,都督中外军事,总揽百阙了。

    皇帝毕竟还于是杨休之和高隆之以及徐明之跟羊侃、孙腾、司马子如等老臣商议,想要逼宫皇帝让他逊位给高欢。武将一派的慕容绍宗、高岳、李二虎等人早就暗暗地通气坚决拥护此举。新加入的陈霸先、王僧卞以及关中派系也纷纷易帜道齐国公麾下。

    徐明之和黄门侍郎张天吉等人在皇宫里,小皇帝正看着他们低声啜泣,内侍太监也在一旁劝慰他,轻声细语的说道:“陛下,所谓天意不可违,如今天下百姓民心所向都在齐国公,陛下不宜阻绝民望,况且禅位也是前朝就有的,能保留宗室血食也算一桩幸事,何必犯愁。”

    皇帝抬起头说道:“此事朕需要和太后商议,不敢独自做主,还请徐大人回去跟国公通秉,朕一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十岁的孩子能做出什么事来,无非就是拖延战术延缓一下进程。徐明之等人见此事不能逼迫的太紧,于是转身告退。内侍太监将他们送至宫门前,徐明之回身拱手道:“公公留步,此间之事非同下课,有何风吹草动还望通秉一声,日后将来不忘公公大恩。”太监赶紧满口答应。

    西太后坐在上首,小皇帝站立在下首,母子二人相视无语,西太后也不是正宫出身,能有今天全赖高欢的扶持,皇帝也不是根正苗红的嫡出子嗣,能有坐上皇帝宝座自然也是高欢的手笔。但是这两个人此刻觉得自己是大魏朝的主心骨,名正言顺的主子,现在高欢居然想要上位,他们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他们无法阻止他的步伐,气的是高欢的狼子野心。

    西太后的尊位和宝座她还没做热乎,不想这么轻易的放手,可是如今满朝文武都是他齐国公的人,忠于皇室的没几个了,况且禅位这件事估计早就有人在暗中怂恿撺掇,不是一两个忠臣能阻止的了的。皇帝无奈的问道:“母后此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西太后此刻也没了注意,毕竟是妇女之辈。

    一旁的后宫总管太监说道:“太后,陛下,老奴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西太后和皇帝异口同声的说道:“快快说来听听。”太监低眉顺眼的说道:“齐国公众望所归大势所趋,想来咱们屋里抗争,倒不如索性禅位与他,让他立誓保住咱们宗室的血食,到时您和陛下转封道封国,过上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总是强过在这里跟那些豺狼虎豹虚与委蛇好吧,再说这些人都是一方枭雄,哪一个都不能轻易招惹。”

    西太后一听还是要他们让出帝位,心里就不太舒服,于是说道:“你的话我在考虑一下,这事,没那么简单,这样你去把某王某侯招进宫来,就是哀家有要事和他们商议。”西太后还是想把救命稻草压在这两人身上,太监看了一眼皇帝,然后恭敬的推出来。一出宫门他就对小太监说道:“你去一趟中书省,找羊侃大人,就说事情有点变化。”小太监领命飞奔似的往西东去。

    西太后跟皇帝二人坐着,下面站着某王某侯四人正屏退下人商议机密要事,此时殿门外却有人大呼小叫的闯进来,领头的正是虎威将军程咬银,后面跟着的是徐明之、杨休之、高隆之等一批文官武将。殿内众人一看他们都是持兵刃进来,纷纷害怕的站起来,某侯到时此刻站了出来大声斥责道:“你们要干嘛?”

    徐明之理都不他,直接上前一把拉住皇帝的袖子说道:“陛下,请随臣回宫,有要事商议。”某侯上前阻止大声呵斥道:“放肆,在陛下面前你敢如此无礼?还不快快放手?”此时程咬银上前一把将其挟起来,某侯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等到他被带到殿外的时候已经断气了,程咬银不自觉的用力过猛,活活把他挟死了。

    皇帝早就吓得举步维艰迈不动步子,杨休之说道:“来人护送陛下回宫!”一众太监于是上前搀扶着他往外走。等人走光了,杨休之回头跟西太后说道:“太后,臣有一言想告知您,所谓天命不可违识时务者为俊杰,有的事情无法阻挡何不顺势而为?还望太后明鉴,臣告辞。”西太后张目结舌口不能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上位(下)
    &bp;&bp;&bp;&bp;此时看来想必西太后自己也明白,这魏国的社稷是保不住了,估计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她一个妇女之辈自然争不过那些强权枭雄,可是皇帝年幼不能弃之不顾,于是她命人把高欢连夜招进宫。高欢心里也大概猜出一点她们的意思,于是带着高仲明急忙来到章台殿面见西太后。

    西太后十分客气的让人给高欢赐座,和颜悦色的说道:“国公近来可好?这些国家大事都压在你一人身上,哀家十分感动,但是近来太常府通秉哀家说是天象有变,只怕是天狼星犯太白,气冲牛斗。与我大魏不利,民间又有岁鸡代狗之说。由此可见看来莫非天意如此?”

    这两种说法高欢都知道,也不知道是谁杜撰出来的,搞得人心惶惶说的是齐国封地里还出了千年不遇的祥瑞,灵芝大如车盘。弄等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他高欢要篡位了似的。西太后现在是反客为主以退为进,高欢即使心里真有这样的想法也只好先放在一边,肯定是不敢承认的。

    当即高欢诚惶诚恐的起身下拜谢罪,谁知道西太后也没有在说什么,高欢于是怏怏不乐的出来。他前脚刚走,后脚杨休之他们又再度去行武逼宫,搞得西太后很害怕,只好再度让内侍太监将自己的圣谕送去给皇帝,小皇帝一看是西太后的口口谕,于是只好唉声叹气的说道:“罢了,连太后都放弃了,朕看来真是无能为力,只好将皇位让与齐国公了。”

    于是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让太师司马子如、太保孙腾,丞相左右使羊侃和杨休之等人道勤政殿待命,又给西太后送去口信,算是答应下来要禅位给高欢。然后是召集其他的文武百官在乾元殿大殿外等候,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天的大事,好像全世界只有高欢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整个大殿内都肃静无声,内侍太监把皇帝和西太后的懿旨先后都宣读了一边,大臣在孙腾和司马子如的带领下纷纷下拜山呼万岁,这算是仪式开启,然后由司马子如手捧玉玺和皇帝的御绶带领着文武百官依次序来到齐国公的府邸,慕容绍宗、高岳以及高仲明等人纷纷跪伏在大门口。

    早就有传信的侍者进去禀告高欢,高欢此刻心里也很激动,他从来没有受过禅位,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紧张的时刻,连前世高考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一旁的娄明春和尔朱采凰左右侍立,特别是娄明春安静镇定的看着他,高欢心里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样,立刻觉得不那么害怕了,当年娄尚书是否也曾想到过一个边镇的无名小将竟然有一天可以做到天下至尊的位子上。

    接着大批的皇宫内侍以及武士进入齐国公府,走在最前头的是司马子如,身后一长溜的人纷纷进去殿内,高欢整冠束带的正襟危坐,此刻司马子如上前面色十分严肃的说道:“齐国公高欢接旨。”高欢赶紧站起来跪下叩拜接旨,娄明春等一众女眷也纷纷下拜。司马子如于是把皇帝和西太后的懿旨偶读宣读了一遍。

    完事了司马子如才说道:“来人给齐国公披上龙袍扶上龙辇。”这时高欢要起身接旨了,孙腾连忙低声制止道:“不能接旨,要推辞。”一旁的羊侃也低声道:“三让而受。”高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正色道:“我高欢并非为了皇帝的位子才起事,这样的成名恕我万万不能应承,还请太后和陛下收回成命。”

    然后司马子如又回身带着人往皇宫赶,高欢一脸懵逼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委。皇帝那边得知高欢拒不接受帝位,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装的,急的嚎啕大哭,在此让孙腾和司马子如两人带着皇帝的信物以及新的圣旨,一定要高欢接受。司马子如和孙腾于是再度出发来到齐国公的府邸。这样来来回回弄了三次以后高欢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违心的接受了皇帝的玉玺和御绶,披上龙袍的高欢在百官的簇拥下为难的说道:“诸公,你们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百官们见他披上龙袍坐在龙辇上纷纷下跪山呼万岁,接着大批的禁军开始护送他和大臣们朝着皇宫而去,西太后和皇帝皇后等人在得知消息后,在内侍太监的带领下纷纷迁出皇宫经过东阳门到东面的贵族居住区戚里,在东魏平原王的府邸暂时居住,因为新皇登基必然是要封赏旧主,所以皇帝等一行人还不能离开邺城去到封地。其实小皇帝是不可能或者离开邺城的,这一点西太后和一众内侍太监心知肚明。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皇帝不能活下来的最大原因在于高欢即便不杀他,高欢集团的大臣们也不能允许有人日后打着反齐复魏的旗号把他再次竖立起来,斩草要除根,所以小皇帝的死只是时间问题,所有人都明白他不可能或者到达封地,只有小皇帝本人不太明白。

    高欢入主皇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改国号为大齐封赏天下百姓,然后是册立娄明春为皇后,长子高晋为太子,次子高密为汾阳王,女儿们都封为公主,高树尊为太上皇,高韩氏自然是皇太后。高氏一族不论亲疏纷纷都得到了普遍的封赏,当然还有几位劝进的核心成员也得到了应有的赏赐。

    高欢一下子封赏了自己麾下和其他重臣,光是开府的柱国大将军就多达十一位,分别是孙腾、司马子如、贺拔胜、慕容绍宗、李虎、杨忠、高宾、独孤信、高岳、羊侃和陈霸先,尚书台两位左右丞相分别是杨休之和高隆之,连徐明之都被升为御史台大夫。这下子真可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高欢给小皇帝的封国在鲁国,就是山东济南地界,那里是镇东将军李二虎的地盘,事先羊侃和司马子如等人就给李二虎下密令了,半路截杀小皇帝一行人,西太后原本以为她可以幸免遇难的。但是羊侃硬是把她和小皇帝小皇后等人通行,果然鲁国公(小皇帝的新封号)的车驾才到青州府地界就被山贼袭击了。

    高欢很吃惊山东地界竟然还有山贼出没,十分恼怒的要李二虎即日就要捉拿首犯,并且下令全国给小皇帝和西太后披麻戴孝十天。他自己披麻戴孝了半年之久。青州地界的山贼自然是抓不到的,李二虎被责令贬职道相州担任巡防司马,从将军职位和刺史的官爵上被降职了。

    但是没过半年的时间李二虎因为在相州出色的剿匪和政绩,被贺拔胜的关中大将军府选拔走了,在此被举荐担任甘州刺史,河西都护大将军。这一切虽然不是高欢的安排,但是大家都很清楚李二虎是最早一批跟着高欢从龙的功勋,虽然能力一般可是忠心耿耿资历很高。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如何履约
    &bp;&bp;&bp;&bp;现在高欢终于成就了自己的目标,成为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他可以号令天下为所欲为了,但是为高位者并非像表面上那么风光无限,那么呼风唤雨。很多时候高欢觉得很后悔自己做这个皇帝,其实他也不是自己想干嘛就可以干嘛的,比如说现在他打算履行和柳如烟当年的约定,可是朝中很多老臣都以常年作战百姓疲惫国库空虚为由,拒绝和突厥开战。

    其实高欢心里很清楚,这些反对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比如说有些人年事已高不愿意在上阵搏杀,想要安享晚年,比如说司马子如、孙腾一类。有的人是和突厥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甚至有利益牵扯,比如说独孤信,元欣、以及高宾等人。再有的就是认为自己和突厥部落没有仇恨,不想被卷进战火里,这一类人以羊侃为首。

    但是高欢之前送柳如烟给金帐可汗的时候,他和她是有约定的,说好了两年之内,如见都过去一年多了,那是的诺言此刻却连一丝要实现的意思都没有,这让高欢赶到很郁闷,好歹他现在是中国皇帝,手下百万雄兵,身后千万的百姓,兵强马壮养精蓄锐的,怎么可能就打不过突厥人呢?

    可是朝臣们对于高欢三次提及此事都响应者寥寥,连之前一直很支持自己的羊侃等人也是左右徘徊举棋不定,朝里只有两个人明确表态要讨伐突厥,一个是右丞相杨休之,他是以民族立场来看待这场战场的,在一个就是御史大夫徐明之,高欢对于他如此热烈赞成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早年在突厥人的战俘营里做过苦力吃过亏,他恨突厥人,有人传言他为了逃出突厥王庭甚至不惜自己作为间谍来换取自由。

    高欢对这种没有根据空穴来风的闲言碎语自然是不去听信的,徐明之更加忌恨突厥人,现在新皇帝高欢主动提出来要跟那些北方的蛮族开战,他自然是第一站出来赞成响应。但是其他人似乎对此兴趣不大,所以他和杨休之两人不免有点势单力薄。高欢见状也知道一时半会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就能办成。他打算想个办法让这些人自己主动提出来要打击突厥人。

    但是至于怎么样让他们就范,高欢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于是他开始失眠,茶饭不思精神萎靡不振的,终于这个情况被尔朱采凰发现了,于是这天采凰趁着他在极寝宫里和二皇子汾阳王玩耍的时候,问道:“陛下,臣妾今日来看您愁眉不展的,莫非有什么心事?”高欢闻言笑道:“爱妃到时细心,我,朕现在却是遇到一点小问题,但是只怕你帮不了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尔朱采凰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哼,陛下你可别小瞧我,当年如意妹妹去的时候,我可是一肩跳起来这家里的担子,臣妾不敢夸口,但是自幼跟着父亲也多少知道一点军国大事。你不妨说出来我听听。”高欢看来她一眼道:“这样不好吧,俗话说妇人不得干政,这些事情要是告诉你了,被那些士族大夫们知道了又要非议你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哼,他们身为臣子不能为君分忧反而还要诽谤臣妾的一片真心?”尔朱采凰很不高兴的说道。

    高欢只好安慰她道:“唉其实说与你听也无妨,朕这些日子一直想着当初和柳如烟的约定,试想她一个弱女子深陷敌营,为我们刺探情报,身体上的受到的屈辱和心里的思乡之情是多么的沉重,朕作为一个男儿,很不屑自己当初的选择,可是那时的确也是为形势所逼破,没有其他办法,但是如今天下一统海内归一,朕有能力也有信心可以击败突厥,可是朝中的老臣们对此似乎都不感兴趣,几次商议下来都是无果。”

    尔朱采凰点头道:“原是因为这个啊,想来那个叫柳如烟的女子也的确算得上巾帼不让须眉,堪称和蔡文姬相提并论的女中豪杰。”高欢立刻附和道:“对吧,朕也是这么认为的,像这样的奇女子,朕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在敌营受辱,这不仅是关系到我们民族的存亡,也是我们国家的脸面,自古只有刘邦那样的懦夫才会想出和亲的策略来,朕是绝对不能附和的。”

    尔朱采凰笑着安慰他道:“臣妾知道陛下乃是有血性只男儿,可惜世间像你这样的男子汉又有几个,朝中那些畏畏缩缩的老臣自然有他们的算盘,肯定不会轻易的答应和突厥开战的,但是。”高欢连忙着急的问道:“但是什么,你别卖关子快说啊。”尔朱采凰笑着说道:“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弱点短板。”

    高欢不解的问道:“你此话怎讲?”尔朱采凰笑道:“当年在秀容的时候,我父亲为了统一尔朱氏可谓颇费心机,不过后来他找到一个办法使得这些各自为政,各打各的算盘的部落头目们都纷纷呢集合起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一起。”高欢焦急的说道:“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捉弄我了,赶紧说吧。”

    尔朱采凰于是俯身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高欢听得不住点头,随即问道:“这样行吗?”尔朱采凰笑着说道:“对付这些人,你不让他们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他们是不会明白的。我这个办法肯定行,不行你试试。”高欢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然后说道:“行,既然如此朕就按照你说的去试试看。”

    于是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高欢坐在勤政殿的龙椅上对着下面几十个朝廷高官说道:“朕作为新君,自当是抚恤百姓凭吊孤亡,这些年战事频仍,死者无数,朕打算出巡各地体察民情,你等以为如何?”之前高欢提出讨伐突厥很多人都不同意,现在他提出出巡各地巡防体察百姓的疾苦,这个是件好事,大臣业局的如果再拒绝就显得不地道了,于是纷纷开口赞扬道:“陛下果然菩萨心肠,爱民如子啊。”

    高欢心里也很高兴,他心道:你们这些老狐狸也有中计的时候,你们之前不同意我讨伐突厥,那就不要怪我给你们挖坑下套,让你们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也体会一下边民的疾苦。原来尔朱采凰给他出主意,让他带着这些大臣们都去北方和突厥接壤的边城体查一下当地的清苦,感受一下突厥人的威胁,探知一下边民们的凄惨生活,这样他们或许能明白剿灭突厥的意义所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飞将军(上)
    &bp;&bp;&bp;&bp;齐国北方六镇原本是防备柔然所建立的防御桥头堡,算是起到示警作用的前沿阵地,但是随着漠北政权的更迭,柔然被自己原本的奴隶突厥部所取代,但是六镇的作用依然没有改变,只是防御警示的对象改成了更加野蛮,更加凶残的突厥部罢了。高欢的出身就是六镇之一的怀朔镇,在这里他认识了贺拔胜的弟弟贺拔岳,在这里他也打响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场辉煌战役。

    既然是出来体察民情的,当然私底下也是为了让文武百官们体验一把恐怖的突厥部骑兵,高欢带着他们就往北走,一路上沿途的官员和百姓夹道欢迎,越往北走人口越是稀少,到了燕州境内的时候有的地方竟然是好几十里地荒无人烟,来到一些郡县的时候,很多地方居然十分落后贫穷,和黄河流域的那些地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简直像是两个时代的人生活在一个国家里。

    高欢带着这些深居皇城足不出户的官老爷们体验了一般农夫的乐趣,来到燕州慕容绍宗的家乡北灵丘郡的时候,他下令所有的官员都要在这里干一场农活,不管是种菜还是种树还是收割,必须要贡献一石分量的劳动力上来。这可把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累坏了。

    慕容绍宗等武将们到时还能应付,可是却苦了杨休之、徐明之、高隆之等人,特别是羊侃他其实体力也不是很好,加上南方人到了北方来,身体有些水土不服,一直上吐下泻的,这趟外出体验生活可把他坑惨了。北灵丘郡再往北走就是大宁郡,大宁郡往北走一点就是长城,越过长城就是玄柔、怀荒等军镇。

    到了大宁郡的时候气氛愈发的紧张,不停的有警示的传令兵前来报告突厥人活动的迹象。高欢坐在大宁郡城内的太守府衙署里,文武百官们都安静肃立在下面,一个斥候传令兵跪在台阶下。高欢问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入侵了?”羊侃答道:“回禀陛下,这时突厥人今天第四次入侵我方国境。”

    高欢很不高兴的说道:“一日之间竟然就有四次的警示,你们看看此地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整天提心吊胆的要面对那些强盗一般的恶徒,你们告诉朕他们怎么安居乐业?”羊侃不说话了,孙腾和司马子如对视了一眼,司马子如看懂了他的眼神于是说道:“陛下,恕老臣直言,其实在这蛮荒的边缘之地没什么好体察民情的,咱们不妨调头回往东去,当年臣在营州平州也经营了数年。”他这是在显示自己的资历。

    高欢当即拍桌子道:“难道这里不是国家的一部分吗?为什么要对此地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边镇御敌就是因为敌寇肆虐,敌寇一日不除朕就寝食难安的。”羊侃和孙腾等人忽然听出了他这次远足的目的,当即纷纷低头不语,但是越是这样高欢越是恼怒,每一寸国土都是不能割舍的,因为国土上居住着自己国家的人民,为什么这些官老爷们对北伐突厥这么抵触?他们就不能不要那么自私的打算盘?

    高欢于是冷冷的说道:“三天后继续启程,朕说了咱们要去的地方是怀朔镇,不到怀朔谁也不要跟朕提出改变行程的话,都退下吧。”这话说得司马子如浑身冷汗,赶紧跪在地上说道:“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一个劲的对孙腾瞪眼,就是他给自己打眼色暗示,才使得自己刚刚被高欢一顿臭骂。

    羊侃、慕容绍宗、杨忠、李虎、孙腾以及司马子如等人都集合在一间屋子里,羊侃叹口气道:“看来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北伐突厥部,这次出行明显是来探查敌情的。”司马子如说道:“老夫和陛下久居相处,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样生气恼怒,想来刚才真是差点就惹怒龙颜,你们也不提点我一下。”

    这话明显实在说孙腾刚才对他的误导,孙腾没说话,杨忠开口道:“本将以为其实这个突厥既然如此张狂,我们不妨赞成皇帝的意思,和他们打一场,不论胜负对皇帝也算有个交代。”孙腾赶忙插嘴道:“侯爷,只怕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啊。”杨忠不明就里的问道:“太傅此言是何意思?”

    孙腾解释道:“陛下春秋正盛,眼下正是大展拳脚想要做一番名垂青史的大事,突厥部不过是一个绊脚石,只怕后面还有更多更远的目标要去完成,国家本来就是新建起来的,此前数百年的战乱早就民生凋敝百姓们压力很大,现在如何还要继续穷兵黩武,国家就会很危险。这打天下容易坐天下才难啊。身为臣子我么不禁要为百姓着想,更多的是要为陛下着想。”

    羊侃,司马子如等人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言论,特别是司马子如。李虎这时开口道:“本将倒是也赞同两位大将军的意见,这个事情最好咱们有个计划顺序,国家新建其实不宜大动干戈,但是突厥部久为边患又不得不想办法处理,倒不如跟陛下上书,就说半年之内修生养息,给百姓和军队都喘息的机会,半年以后正值秋收之时,那时节我们也是养精蓄锐,或许可以和突厥一战。”

    孙腾是搞外交的,他知道两国一旦开战就很难讲和,一旦一方处于劣势再去跟人讲和,本国就没什么提条件的本钱,所以他也不忘提醒道:“所谓兵者慎行也,如果一旦要开战务必力求争胜,因为一旦战争失利接下来就很有可能丧权辱国,这些我想诸位大人都心里清楚。”大家纷纷低头默然无语,一个是因为孙腾说的在理,在一个是因为谁都没有把握能够打败强大的突厥人。

    以前因为柔然的强大,北魏也时常遭到其侵扰,最落魄的时候不惜以和亲为手段,现在更加强大的突厥人来了,他们完全没有概念,到底该怎么和这些蛮族作战。都说他们骑兵强大勇猛,可是到底怎么个厉害的方法他们不知道,也不太清楚,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想法。

    高欢也自己在寝宫内生闷气,一旁的瑶琴不住的安慰他劝解他,这次远足他只带上了她,是因为瑶琴的性格是那种外表柔弱但是内心很强硬的女人。他也知道她不像娄明春尔朱氏姐妹那样适应深宫内院的生活,所以只要有外出的机会,他必然是要带上她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飞将军(中)
    &bp;&bp;&bp;&bp;斛律光今年二十一岁,他和一般的鲜卑族胡人不太一样,他的母亲是地道的汉族人,所以他身材魁梧体型高硕,但是却长着汉人的眼睛头发,而不是像鲜卑族那样长着卷毛赤发,所以此人看起来有着混血儿的俊美。他作为玄柔镇将斛律金的长子,被任命为玄柔镇别部司马,专职负责刺探情报防御突厥部每天的小规模入侵。因为善于射箭且百发百中,所以玄柔一带很少有突厥人敢入侵,对他有点闻风丧胆的意思。

    斛律光此刻正袒露出右臂深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盯着前面,身后三步开外是自己亲弟弟斛律羡。两人今天是出来打猎的,父亲斛律金每天都要求他们两个出来打猎,从不间断,为的就是锻炼他们的骑射功夫。他们不仅要出来打猎,还有比试谁猎获的猎物多,多的人获得奖赏,少的人则要被惩罚。

    这兄弟两个其实弟弟斛律羡要比哥哥斛律光聪明,而且这个人心地善良,什么事都愿意让着别人,做事情也谨小慎微。哥哥今天和他出来,他们在这草原上发现一窝狐狸,可能公狐狸出去找食了,母狐狸在家带小狐狸。斛律光回头轻声对斛律羡说道:“这回咱们比试箭术,看谁先射中。”说罢他晃了晃手里的弓箭,斛律羡点点头表示同意,并用手指了指前面意思要他看着前面的狐狸。

    斛律光扭头一看正巧看到一只老狐狸鬼鬼祟祟的钻出来探头探脑的拿鼻子使劲在空中嗅着是,似乎想要查探一下危险的存在。斛律光赶紧凝神闭气张弓搭箭瞄准了那只老狐狸。斛律羡也不甘示弱偷偷往前挪了两步夜抽出箭枝来瞄准了那只老狐狸。两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那只老狐狸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机,相当谨慎的看看四周,脑袋一缩又钻回洞里去了。斛律光不禁有点泄气,不过他还是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洞口,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一只狐狸的身影引入眼帘,斛律羡也发现了那只公狐狸,只见它嘴里叼着一只仓鼠一样的东西正飞快的朝这边而来。

    斛律光立刻调转枪头瞄准那只公狐狸,这时那只公狐狸似乎也发现了他,一人一狐狸对视了一下,说时迟那时快斛律光拇指和食指一松开,手里的箭枝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一般快速朝着公狐狸的脖子射去。那只公狐狸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应声倒地死了,身后的斛律羡有点泄气,哥哥在此比他先出手。正在这时,洞口有了动静,那只母狐狸带着小狐狸要出动了。

    而斛律光则起身要去拣拾那只硕大的公狐狸,母狐狸瞬间被他的举动惊到了。斛律羡见状顺势连珠箭似的连发三箭,啪啪啪三下母狐狸和身后刚刚露出脑袋的小狐狸也应弦倒地斛律光有点意外的看着洞口三只狐狸说道:“没想到它们自己出来了。”说罢回头对斛律羡笑着说道:“哈哈看来还是你手快啊连中三元。”斛律羡起身摸着脑袋道:“我是怕它们跑了,所以有点着急了。”

    兄弟两各自捡起自己的猎物,他们的箭枝上箭羽都是做了特殊标示的,以颜色区分,灰色的是斛律光的箭枝,青色的是斛律羡的箭枝,这样谁也不会搞混。兄弟两往回走,翻身上马继续寻找其他猎物。斛律光回头跟身后错开一个马身距离的弟弟说道:“今天看来还是你的收获多一点,你看看我,就打了一只狐狸,两只野鸡一只酥雀。”斛律羡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不是下手太快了,哥。”

    斛律光笑道:“没事,说明你箭术的确比我好。”两人有说有笑一路往南走来,前面是一大片的齐人高的蒿草丛密密麻麻的一片。这时斛律羡说道:“哥,这附近听人说有吃人的大老虎,咱可小心点。“斛律光闻言回头笑道:“要是真有大老虎那就好了,我们可以把它射杀驼回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两人正说着,忽然斛律光用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个黑影似乎在动。

    这个景象被斛律羡也看到了,两人赶紧翻身下马,这时斛律光抽出马背上的弓箭,心说这回真是乌鸦嘴了,说什么来什么,搞不好那个黑影就是一只大老虎,他也听说过着附近真有只老虎出没,时常出来伤人。当地的猎户们根本抓不到它,据说看到这只老虎扑食一头牛,只用两下就把一头五百斤重的奶牛扑倒了。此刻再看看草丛里的黑影晃动,他越看越像是老虎。

    斛律羡也早就张弓搭箭准备好了,两人都十分紧张,生怕这老虎突然窜出来咬人,这时斛律光一回头朝着弟弟点头示意,意思两人一起射过去。斛律羡点点头表示同意。斛律光回头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把弓箭张得满满的,他自己都听到了弓弦似乎要断裂的声音,这时他再看那草丛里的黑影突然被风吹得露出了脑袋一样的东西,他连忙暴喝一声松开手里的箭,斛律羡闻声也松开了弓箭。

    只听见嗖嗖两声叮叮两下,火光四起,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愣住了。还是斛律光起身走过去,斛律羡也紧跟在后,只见斛律光走到近前一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斛律羡不明就里以为他射死了老虎心里高兴,于是问道:“死了吗?”斛律光一只草丛里的东西笑道:“你自己来看这只老虎。”

    斛律羡走过去一看不禁哑然,这哪里是一只老虎,不过是野外石雕的一只老龟罢了。想想前面两人被吓得那样他自己都笑了,斛律光笑着说道:“你可别把这事说出去,咱两被一块石头吓得半死,这传出去得多丢人。”斛律羡笑着点头道:“可不,我还真以为是只大老虎,把我吓够呛。”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似的指着石像说道:“大哥你快看你的箭。”

    斛律光顺着他的话音看去,只见石像底下掉着一支箭,而石像的脑袋上插着一支箭,掉在地上的箭枝箭羽是青色的,而插在石像脑袋上的箭枝箭羽是灰色的。他自己都愣住了,看着自己的箭枝深深的射入石像里面有一寸的深度,一旁的斛律羡说道:“大哥,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能把石头射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十一章 飞将军(下)
    &bp;&bp;&bp;&bp;斛律光自己都傻眼了,这太厉害了,他也感到很惊讶,于是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自己用力这么深,我再去试试啊。”说着他往回走到刚才射老虎的地方蹲下张弓搭箭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足力气尽量拉开弓,瞄准石像的头部,稍微并口气然后松手,手里的箭枝再度飞向石像。这听到叮当一声响起,躲在不远处的斛律羡朝着石像跑去一看,斛律光跟在后面问道:“怎么样?”

    斛律羡有点失望的说道:“没射进去。”斛律光闻言低头一看果然石像边上掉落了自己的第二箭,他有点不相信的说道:“可能刚才我没调整好,我再试一下。”斛律羡点点头道:“行,你就和射第一箭那样就行了。”于是斛律光再度回到原位,这次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然后蹲下张弓搭箭凝神闭气,手里的弓已经被拉的满满的他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然后松开了手。

    叮当声再度响起,这次斛律光自己跑到跟前一看,还是没射进去,他不禁心里很失望,说道:“怎么搞的,难道我又没有搞对方向?”他又来回射了三箭,还是没有一箭能射进去了。斛律光叹口气道:“罢了,看来我那一箭也是机缘巧合,后面再射怎么都射不进去了。”说罢他正要抬手去把那只射进去的箭枝想拔出来。斛律羡立刻阻止道:“别拔,你就让它插在里面,也算是个印证,要不回去跟父亲说,他还不信了。”

    斛律光想了想点点头道:“也罢就听你的。”兄弟两于是回到玄柔镇的将军府,他爹斛律金此刻正在和几位附近鲜卑族的部落头领似乎在商议什么。兄弟两自顾自的卸下马鞍,取下猎物,两个小厮分别接着他们的弓箭和猎物。这时斛律金走出来笑着问道:“孩儿们,今天收获怎么样?”

    斛律光闻言有点不好意思,今天他的猎物明显的比斛律羡少,于是老实的说道:“今天弟弟额猎物比我多。”斛律金正色道:“哦?是吗?来人把猎物摆上来我看看。”这时身后几位酋长首领也纷纷跟着看热闹。只见两个小厮将兄弟二人的猎物分别排列摆好。大伙一看果然是斛律羡的猎物要多处许多来。

    当人们以为斛律金要惩罚斛律光的时候,谁知道他却笑着对他说道:“你做的很不错了,下去休息吧。今晚你可以免除夜习夜间练习。”然后对斛律羡狠狠的说道:“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我是这么教你射箭的吗?”说罢取出马鞭来狠狠在他身上抽打了两下。大家都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斛律金看着斛律羡骂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斛律羡冤枉的摇摇头道“孩儿愚钝望父亲明示。”斛律金闻言抬手又要打他,众人赶紧拦住他劝解道:“将军息怒,这里面到底是为了何事,明明小二的猎物要比大哥的多,你为何却反要惩罚他,我们也不明白,请将军示下。”

    斛律金闻言这才松开手里的鞭子,正色的对斛律羡说道:“你看看你大哥的猎物,虽然数量比你少得多,可是他箭箭射中要害,键鼠十分高超,没有辜负我平日里的教导,再看看你的猎物,都是胡乱随意的乱射一通,这明显是为了敷衍了事草草收场,你的箭术和你大哥相比差远了,我能不惩罚你吗?”

    大伙听到斛律金这样分析道,纷纷地头看两人的猎物,果然如同他所说,于是纷纷竖起大拇哥道:“将军真是明察秋毫赏罚分明,我等实在佩服。”其实斛律金是故意拿两个儿子打猎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威武的,他跟这几个酋长首领正在商议共同对抗突厥入侵的事,已经谈到紧要关头,此刻用这样一件事来说明他的公正公平正好可以消除那几个小头目的顾虑。

    斛律羡看了看自己的猎物没说话,斛律金大声斥责道:“今晚夜习你增加一倍的训练量,下去吧。”斛律羡行礼后缓缓退下了。斛律光在门外早就听到父亲的话语,看到弟弟施恩委屈的走出来,立刻上前安慰道:“你真傻,为什么不把实话说出来?”斛律羡低着头说道:“什么实话?”

    斛律光被他的样子气的半死,说道:“你为什么不敢父亲说,你之所以没专门挑那些猎物的要害是因为你并非想要真的射杀他们。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斛律羡抬起头看着哥哥有点惊讶的问道:“哥,你这是怎么知道的?”斛律光心疼的说道:“你看看你住的院子里养的那些打猎回来的小动物,我能不知道吗?”斛律羡闻言低下了头,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斛律光对小动物不感兴趣,可是对于这个今年才十七岁的弟弟却很关心,他更多愿意把爱和关心留给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小动物。于是他心疼的说道:“以后跟爹面前该说实话就说出来,不要隐瞒,知道了吗?”斛律羡点点头,他拉起他的手道:“走,大哥带你去看看咱家的马厩里新来的纯种汗血宝马。”

    高欢带着大队人马继续往北行进,他们从大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一行人缓慢的朝着玄柔镇而来,此前在长城以内地方官员都是安排人前来接驾的,但是出来长城高欢就不让那些边镇的军民知道自己来了,第一是因为这样太劳民伤财,第二是因为自己容易暴露目标,要是被突厥人知道了一举打过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比当年的刘邦被围困在马邑强多少。

    高欢是自己坐着马车,身边有大批的禁卫军守护,程咬银则在一旁随时护卫,开道的是高仲明,其他的大臣武将骑马文官坐车纷纷跟在后面,一行人大概六七百人缓慢的朝着北方前进。到了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中原繁华富庶的景象,完全是一副天苍苍野茫茫的荒凉之地。

    车马一路慢慢的来到一处白桦树林处,眼看天色要晚了,高欢在马车里问道:“去问问镇远将军高仲明的封号前面还有多远道玄柔镇?”前面高仲明立刻回头跑来汇报道:“陛下你找我?”高欢命令停下马车问道:“前面还多久可以到达玄柔镇?”高仲明把当地的向导喊来询问了一番,然后说道:“陛下前面再走几十里地就能到玄柔了,不过夜间行路似乎有点危险,不放我们今晚先在此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十二章 虎口救主
    &bp;&bp;&bp;&bp;高欢摆手道:“你外行了,在这里不比在长城内,这里晚上到处野狼猛虎出来觅食,即便没有动物的伤害,那些突厥部的游骑兵也四处游荡,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多少力量可以保护,很容易遭到敌人骑兵的袭击,反而不妙。你还是赶紧下令加快脚步,早点赶到玄柔吧。”

    高仲明看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于是拱手道:“末将明白。”一挥手往前跑,边跑边喊道:“大军出加快脚步,掌灯之前务必赶到玄柔。”于是大部队开始加快度往前行进,有的人骑马或许还能跟上,这坐马车的高欢和步行的那些军卒就渐渐的拉开了距离,有的人因为跟不上都有掉队的。

    高欢的车马来到一处树林茂密的地方,程咬银听到高欢再喊自己,于是上前问道:“陛下,你是在叫我吗?”高欢因为长时间坐马车屁股被颠的有点受不了,于是想要骑马,他到底也是武将出生,在马背上到底要适应一点,于是跟程咬银说道:“嗯,朕的屁股实在受不了,你去找匹马来,朕骑马跟随你们。”

    程咬银点头应诺,没过一会就从后面真的牵回来一批骏马,高欢很高兴的下车骑上去,他瞬间就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了许多,到时瑶琴在马车里露出头来问道:“陛下,你这样骑马可以吗?快把斗篷披上,夜幕降临天气比较凉。”高欢兴致勃的笑道:“哈哈你也太小看朕的身体了,想当年。”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瑶琴已经有点不高兴的撅着嘴。于是赶紧说道:“多谢娘娘的关系,朕就这披上,好吧。”

    瑶琴这才闻言理出笑容,高欢骑着骏马跑到慕容绍宗和杨忠身边道:“二位爱卿,朕与你们比试一下骑马如何?”慕容绍宗当即应诺,到时杨忠立刻阻止道:“陛下万金之躯切不可这样做出危险的举动来,俗话说天子不坐垂堂之下,说的就是您身负天下不可轻易冒险,万一。”

    高欢当即打断他道:“嗨,朕那里有你说的那么娇贵啊?想当年朕也是行伍出身,这点骑马的功夫都不能驾驭了?你也太小看我了,来来,你们之中谁能追上朕的,赏黄金千两。”收缩着一杨马鞭绝尘而去。身后慕容绍宗和杨忠等人见状有的是激动忧的是担心,都纷纷跟上不敢远离他,生怕高欢遇到什么危险。

    一行人一边跑马一边呼喊,高欢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随行洒脱的玩了,记得当年他来过两次草原,一次是道柔然求亲,一次是跟突厥讲和。两次他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为所欲为。前面不远处一大片的蒿草长的十分茂密,一旁还有树林遮掩,看着此地的风景,不禁让人心恍神怡,这大草原果然有无限魅力。

    他正在陶醉,忽然身后惊呼声响起,只见高欢面前五六米远的地方草丛里猛的窜出来一只猛虎,这只老虎壮的跟一头水牛一般大小,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看,坐下的骏马也被吓得嘶鸣起来,高欢也被这只大虫吓了一跳,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虎,此刻他身边没有任何防身的兵器。

    身后慕容绍宗和杨忠也没有弓箭什么的,他们刚才里高欢有五六十米的距离,此刻用身上的短兵器根本帮不了他,着急的往前赶一边大喊:“陛下小心啊。”可是那只老虎似乎被他们的喊声激起了,低声嗷叫的看着高欢,压低了身子似乎要起身扑过来,这个时候高欢要是调转马头往回跑,那肯定是被老虎追上扑到,要么咬死要么咬伤,肯定够呛。于是他只有装着胆子狠狠的盯着老虎,但心里已经不知所措了。

    忽然老虎看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它高声咆哮着就冲高欢扑过来,高欢不自觉的惊叫一声抬手想要挡住老虎的袭击,只听到一声弓弦响起,扑通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这个时候高欢才稳住心神四下观瞧,只见右手边三十多米处一个身穿兽皮手持长弓,右肩袒露的小伙子正看着他。很明显刚刚那一箭是他射的,这个时候慕容绍宗和杨忠他们都赶到了,纷纷上前围住老虎一顿乱砍。

    高欢这才稳住心神道:“没事了没事了,朕没有伤着,这老虎已经被人射死了。”说罢高仲明把那个射虎的年轻人带到面前道:“陛下,刚刚就是此人射的老虎。”高欢笑着问他:“小伙子,你箭法不错啊,刚刚多亏有你的那一箭,朕才幸免于难,朕要好好感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伙子有点不明白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谁啊?他们又是?”又指了指慕容绍宗和杨忠等围观群众。高欢哈哈大笑起来。这时高仲明低声对小伙子耳语了几句,小伙子闻言赶紧下拜道:“小人拜见皇帝陛下。”高欢赶紧上前一把扶起他道:“唉,你可是朕的救命恩人,不必行次大礼。你还没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有点紧张的说道:“小人斛律光,是玄柔镇将斛律金之子。”这时不远处斛律羡大声喊道:“大哥你在哪里啊?”斛律光赶紧把他拉过来跪下道:“快给皇帝陛下行礼。”高欢哈哈大笑要他们起来,对慕容绍宗等说道:“看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朕现在才知道这民间高手多如牛毛,想这样的小伙子应该征召进我们的军队里服役,多为国家做贡献。”

    高欢很高兴的牵着斛律光的手两人并驾齐驱的往玄柔而来,斛律羡早就先走一步回去通秉他的父亲斛律金,斛律金听说天子来了,还以为是这小子心口胡说,斛律羡委屈的说道:“我没有胡说,大哥此时正跟皇帝一起朝这来呢,你不信就算了。”斛律金此刻是宁可信其有,于是立刻吩咐下去开城门派出军队前来接驾,又安排内事府的差人准备吃的喝的应用之物。

    还没到玄柔城高欢就看到了前面一大群骑兵飞驰而来,于是问道:“领头那人是你父亲吗?”斛律光抬头最习惯了一眼道:“正是家父,他是来迎接陛下的。”斛律金全副武装披挂上阵,一来如果真的是高欢,拿自己正装官服出来迎接完全合符常理,如果是有人捣乱或者捣鬼,他就直接把高欢等人就地正法。

    可是来到近前他看到了队伍里开府大将军慕容绍宗了,斛律金或许不认识皇帝高欢,因为他毕竟没去过邺城没见过真龙天子,可是他见过慕容绍宗,因为慕容绍宗有几次回乡省亲,举行过边镇武将封赏宴会,在宴席上他接见过这些在边镇驻守的将领。如果慕容绍宗是真的确认无误,那木皇帝就是百分之百的来到自己掌管的权利范围以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十三章 英雄少年
    &bp;&bp;&bp;&bp;斛律金翻身下马倒地跪在道路旁口中大声说道:“臣玄柔镇将斛律金参见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所有的军兵也纷纷下马跪拜口中山呼万岁。这时高欢笑着说道:“斛律将军辛苦了,快起来吧。”斛律金闻言立刻站起身来,一抬头正好看到斛律光跟皇帝并肩而行,吓得赶紧对他说道:“你小子真的疯了,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跪下。”

    高欢微笑道说:“斛律将军不必如此,朕还要好好感谢你,你这个儿子可是不得了啊,刚刚还解救朕于危难之际。”斛律金没听明白高欢的话,但是高欢已经拉着斛律光的手一起走进城内,这沿途都是士兵两旁护卫,百姓们有的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运粮队进城了。荒野村夫哪里认得真龙天子,但是看到高欢气宇轩昂的拉着少将军斛律光,他们都驻足观望。斛律金虽然脸上毫无表情,但是心里还是很得意的,真龙驾到,且自己的儿子还救了他一命,这是多大的荣耀。

    来到太守府,高欢第一件事就对斛律金说道:“千万不要对外宣称朕在此地,就跟他们说朕是广阳王,前来视察军队防务的。”斛律金点头道:“陛下放心,臣这里只要一句下去,没人敢对外面胡说八道。”高欢这才对着斛律光招手道:“来,你来过来小伙子。”斛律光大大方方的走到面前施礼道:“陛下。”

    高欢转头对斛律金说道:“斛律将军,朕现在算是知道你们斛律家族在此为何能威震突厥了,你这个儿子身手不凡。”于是把之前在野外荒地里搭救自己于虎口的事说了一遍。一帮文臣武将此时都纷纷赞叹斛律光的勇敢果断。斛律金诚惶诚恐的立刻跪下说道:“让陛下受惊,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降罪。”高欢笑道:“你能管人能击退突厥,难道还能捉拿猛虎不成?这事不怪你,不过这附近有老虎伤人也的确不是好事。”

    说着他准头又对斛律光笑着说道:“好在今天这个小伙子杀掉一只,算是为民除害了吧,朕就为这个也要赏赐你。”说着对斛律光道:“上前听封。”斛律金赶紧拉着斛律光跪下。高欢于是封斛律金讨虏将军,行车骑将军事,斛律光为飞天将军,关内侯。飞天将军的意思是斛律光犹如天将下凡拯救自己。

    两父子对着高欢就是一通磕头谢恩。当天晚上一行人就住在了玄柔城内。突厥在漠南地区最大的一支部落是高车人,他们的人数在十万之多,就近居住在距离六镇北方不远的草原上。高车人的首领是一个叫做铁木乐可汗的人。此人和突厥的金帐可汗是表兄弟,高车从属于突厥部,等于是他们的一个民族分支。

    铁木乐可汗手下两员大将,一个左贤王史丹单于,一个是右贤王茹茹单于,这两个人经常率领各自的部众入侵齐国边境,六镇深受其害,其中怀朔和武川两镇受到的侵害最为严重。玄柔在斛律金的镇守下,几乎受到很少的损失,高车人一般也不敢到玄柔一带侵扰。

    高欢对于此地的百姓尚且能将就苟活感到还算满意,但是听闻了怀朔和武川的情况后很生气,对羊侃、杨忠、孙腾、司马子如等老将说道:“朕说了这突厥不灭国家不能安泰,你们现在亲眼都看到了吧?谁要是回去还对北伐突厥持怀疑态度的,朕现在就把他派去怀朔任镇将,让他琴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危险。”

    羊侃等人纷纷跪拜,口呼万岁。斛律光起身道:“陛下,臣等早就盼着国家下令讨伐他们了,这些年突厥人可没少祸祸我们的百姓和庄稼。现在只要您一声令下,臣自告奋勇充作先锋,杀尽鞑虏保家卫国。”高欢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啊,我们就是需要这样有志向有魄力的年轻人,你们看看。”文官武将老前辈们心里听着不舒服,可是谁让人家跟皇帝是一条心,这叫对上马屁了。

    斛律进看到大家纷纷称赞他,最然心里也很得意自己儿子会说话,会讨皇帝的欢心,可是他也知道这话不是斛律光该说的,于是赶紧请罪道:“陛下恕罪,臣的犬子不懂得什么天高地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臣管教无方,还请陛下和各位大人见谅。”高欢摆摆手道:“唉,斛律将军,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觉得小伙子很有干劲也很有国家感,是一个好青年,学习的楷模,要是全国的青年小伙都像他一样,咱们何愁不能取出鞑虏剿灭突厥,你们说是吧?”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羊侃等一众大臣纷纷称是,现在谁敢跟皇帝面前找不痛快?这时忽然外面斥候探马来报:高车的右贤王率部前来犯境。高欢一拍案几大声说道:“哼,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他们来了多少人?”斥候回禀道:“具体人数不太清楚,看着像是有一两万人。”斛律金赶紧说道:“按理说平时这个时候他们一般都在武川、怀朔等地,可能是因为没有粮草了所以才会大规模出来。”

    高欢怒道:“朕的粮草是给他们预备的吗?这群强盗还有王法吗?诸位爱卿你们谁愿意领兵出战?”他这次出巡原本就没带多少人马,一共带了六百人的禁军精锐之中的精锐。可是对面是一两万人的骑兵,这六百人估计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这时斛律金上奏道:“陛下,臣这就集合城里的人马,随时听后调遣。”

    高欢对这两父子算是另眼相看了,于是起身道:“朕在城楼上亲自督战,诸位爱卿你们谁敢率兵出城一战?”这个是像慕容绍宗、高仲明等人就不能在不露头了,羊侃看着虽然不想出去,可是连高欢都上城楼观战了,他哪里敢所在后面,慕容绍宗上前大声说道:“陛下,臣愿前往,杀尽这批鞑虏。”羊侃紧随其后道:“陛下,臣愿前往住慕容大将军一臂之力。”

    高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嗯,两位爱卿忠心爱国,朕心甚喜。这样吧朕派斛律将军作为侧翼支援你们,记住此战只需击退敌军即可,不必深追。”他是担心自己的大舅哥和军师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感受下突厥人的凶残,而不是让他们去送命的。
正文 第五百十四章 不战而胜
    &bp;&bp;&bp;&bp;慕容绍宗和羊侃两人这次出来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铠甲武器装备,于是斛律金在军中帮他们找到合适的装备,配上趁手的兵器,然后十分担忧的叮嘱道:“两位大人不必着急,末将就在侧翼接应你们,一旦有事你们只管后撤,末将自当上前挡住他们的追击。”斛律金是知道高车人的厉害的,所以他担心这两个出阵的朋友是有名无实的酒囊饭袋。

    羊侃闻言笑道:“呵呵,斛律将军不必担忧我们,老夫虽然有点年纪了,可是在马背上的军旅生涯也有十几年,战阵前的技艺还并未全然忘记,将军只需看好自己就行了。”慕容绍宗更是连话都不多说一句,他可是跟高敖曹齐名的高欢帐下大将,区区几个高车人能唬的住他?简直是找死!

    老远就看到烟尘四起,只听得轰隆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天边黑压压的来了一大片骑兵,慕容绍宗和羊侃两人横刀立马站在阵前,自军严阵以待,人人肃然而立。全军整齐安静的一片死寂一般。高车人的部队距离越来越近,两军相距有百米的地方,高车人停下脚步来。

    这时高车部队里出来一个人大声喊着希望和齐军将领说话,慕容绍宗上前了十来米的地方停住,大声问道:“尔等贼寇烦我边境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和我大齐一论高下?来来来我慕容氏在此,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这时高车右贤王茹茹单于出来拱手施礼道:“你是何人?还请此间的斛律金将军出来答话。”

    斛律金闻言对方指名道姓的找自己,他正要跃马出阵,只听到慕容绍宗怒吼道:“废话少说,有何事与我讲是一样的,何必找着旁人,斛律将军是我的属官,我难道不够资格跟你讲话?”茹茹单于看了他半天后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今天是来跟你们讲和的,希望你们跟我们结盟。”

    慕容绍宗闻言冷哼一声大声斥责道:“你少来这套,你们要是真的是来讲和的,就该退兵回到你们自己的地方上去,派出使者来商谈结盟,可是你却带着这么多穷凶极恶的士兵到此,我看你讲和是假,见机行事想要偷袭我们是真吧!”此话一出茹茹单于不再说话,心事全被人看穿了,还说什么。

    这时慕容绍宗挺抢跃马大声呼喝道:“呔,你这厮好歹也是右贤王,要打便打不打便走,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茹茹单于脸色很难堪的看着慕容绍宗,心说这厮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啊。可是再一看他身后的军队整装有序全副武装的样子似乎有备而来,骑兵攻城似乎不太理智,加上他自己也心虚,竟然不敢动了。

    其实茹茹单于也是迫于无奈,因为武川和怀朔两镇已经闭门不出了,四周的粮仓牧场都被他们洗劫完了,眼看十几万人的吃喝就要成问题了,高车的首领铁木乐于是下令要他带领两万人前来攻打玄柔,他知道斛律金的本事,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前来看看情况,有机可乘他就打秋风捞点好处,如果斛律金真的和他厮杀他估计就会撤退。此刻手下人已经断粮两天了,士卒们就等着想要进入玄柔城里大肆抢劫一番。

    但是慕容绍宗的强硬态度和背后接近一万人的部队让他有点犯怵,很害怕有陷阱等着自己,于是只好舔着脸跟慕容绍宗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回去,到时派出使臣来两家商议和谈结盟的事。”慕容绍宗看了一眼羊侃,羊侃点点头,其实他们心里也不想和这些高车人打仗,因为高欢再此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之所以这么态度强硬无非是因为城楼上高欢正在督战,不表现一下说不过去。

    到了此时慕容绍宗也顺坡下驴,对着茹茹单于喊道:“即是如此,那就早点退兵免得伤了和气。”于是茹茹单于手一挥,高车人纷纷退去。刚才还气氛紧张此刻敌军如同雨后天晴一般散去,斛律金也松了口气道:“这位大爷居然还真把对面忽悠走了,不易啊刚刚差点吓死我了。”

    高欢对此很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既让手下这些官老爷们知道了突厥人的厉害,又没有任何的损失,这才是完美。现在他愈发的觉得自己这次微服私巡是正确的。当天晚上在城内举行庆功宴,高欢对下面的一众文武说道:“今日朕要褒奖常年在此镇守的斛律将军,你们也看到了像今天这样蛮族入侵每个月都有好几次,我们能在邺城歌舞升平不就是因为有斛律将军这样的人存在吗?”

    说罢高欢举起酒杯道:“都举杯为斛律将军以及所有镇守边关的将士敬酒。”慕容绍宗带头起来举杯祝酒。他是今天最有话语权的人,因为他三言两语喝退大批敌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在场的人都跟着他举起杯子来,斛律金等人十分感激的也站起来说道:“多谢陛下,多谢各位大人,臣,臣。”他竟然激动的哽咽起来,说实话没有那个在位者来过这偏远之地,更不可能为他们这些边关将士敬酒庆功。

    高欢见到此情此景他心里也感触良多,当年他不是也是从一员小小裨将出道,在怀朔面对百万贼寇奋勇向前,那时节自己从未有过害怕担忧什么生死,只想闯出一点名堂来,因为他刚到这个=时代,在确认自己无法回到现代后,只有努力的求生存活下去,既然来了古代就要混出个样子来。

    再后来他得到了自己一生中很重要的女人娄明春的肯定和支持,那女人不顾身份高低,倒贴拿出体己,还甘愿照顾他的家人,为了激励自己不让娄尚书找自己的麻烦,硬是和他假装分手,独自承担一切。自己在外面闯荡打拼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还因此恨她。现在想来也是多么感人自己多么可笑。

    高欢看到一旁的瑶琴,瑶琴冲他颔首微笑,他心里一激灵站起来说道:“兄弟们,所以我说(用我代替朕了)咱们要好好的保家卫国,打到突厥人这群强盗,让我们的父老乡亲不再沦为敌人的奴隶,我们的妻女不再担心成为敌人砧板上的鱼俎。打到突厥!扬我国威!”他振臂高呼,下面的人也被带动起来,都纷纷高喊口号,情绪瞬间就到达了最高点,连羊侃这种历经世事老人此时都觉得有点热血沸腾了。
正文 第五百十五章 土门去世
    &bp;&bp;&bp;&bp;斛律光和斛律羡两兄弟在门口听着看着,斛律羡低声说道:“哥,陛下他们在里面干嘛,怎么忽然就这么激动起来,搞得我也想进去和他们一起。”斛律光阻止道:“别进去,咱们的级别还不够进去和他们一起平起平坐,就在这里看着听着挺好的。我现在才知道咱们的皇帝陛下也是个热血男儿性情中人。”

    斛律羡说道:“我觉得咱么这个新皇帝人不错,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关键是他和将士一起上阵杀敌,这太难的了,有了这样的皇帝陛下我以后要投效国家。”斛律光回头摸摸他的脑袋心说:弟弟啊,岂止是你,恐怕此刻连里面的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为这个皇帝抛头颅洒热血了。

    高欢的队伍从这里开始往回走,因为此行的目的达到了:所有的大臣都在誓书上签下了自己名字,班师回朝以后就要开始实施对突厥人的打击计划。昨晚那个气氛被他挑的那么高,很多人又喝了酒,当时就上头了,纷纷签字画押,现在一个个酒醒了,心里懊悔不跌的,可是谁敢反悔?都不敢啊!

    阿史那土门自从上次派遣大儿子阿史那科罗和军师赵公明出使西魏宇文护以后,一直没有闲着,他趁着东魏西魏两国开战,把西域各国都打了一遍,那些小国纷纷俯首称臣上贡求和。一时间突厥阿史那部的旗帜四处飘扬,整个西域尽归其麾下。但是俗话说锋芒毕露风必摧之,阿史那土门因为操心于国事,加上常年战争厮杀身上旧伤复发,所以一下子就病倒了。

    突厥部的医疗水平确实不敢苟同,有时候得病了他们就给病人跳大神,活活熬死,有时候给病人喝马尿说是包治百病,土方子加上磨人的折腾,病人往往很容易死去,阿史那土门的病牵动着整个阿史那部罗,一旦他要是病史了,那么科罗就要继位成为单于。但是科罗的性格真的能带着阿史那部落走向更高点吗?

    科罗的叔叔,土门的弟弟阿育环就不太看好科罗,他觉得二侄子燕都可以辅佐一下,因为燕都没有科罗那么机智聪明。但是土门的小舅子阿史那沂金不着认为,因为他和阿育环政治立场不同,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派系,一个是近似皇族的意思,另外一个则是外戚,所以他们不和是必然的。

    但是这两个人谁也不能将对方撂倒踩在脚下,更不可能控制阿史那部落的大权,这个时候两个派系人不约而同的都盯上了赵公明。偏偏赵公明这个人只想保持中立力求自保,不想参加这种党争。以前他又土门罩着,没人敢动他,现在情况有点变化了,土门毕竟看着要不行了,那么他要为自己找好下一个宿主。

    在赵公明看来,科罗和燕都两个其实都是一介武夫毫无头脑,只知道蛮干。可是现在要在他们两中间选择一个人来做阿史那部落的头领,单于。他再三权衡分析利弊之后决定支持大哥科罗,虽然燕都少智但是他这样的狂暴分子更容易被身边的人误导,万一哪天自己说错一句话就被他一刀卡擦了,太危险。

    阿育环和阿史那沂金对于赵公明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是他们从中原得到了一点风吹草动,齐国的新皇帝来到了玄柔,差点跟高车人干一架。阿史那土门立刻的把赵公明喊来问话。赵公明一进帐篷就看到他气喘吁快要不行了,连忙上前说道:“可汗,臣来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

    土门强打精神拉着他的手说道:“我这两个儿子里,你觉得谁能接替我?”赵公明一听这话不对,再看看边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赶忙说道:“可汗您何出此言?您现在是年富春秋,不过是偶然风寒,只要稍微调整一下,自然就痊愈,您这是何至于此?”土门知道他也害怕,于是对周围的人摆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我和军师有话说。”众人不甘心的都一个个下去了。

    这时帐篷里就剩下土门和赵公明两个人了,土门忽然来了精神一样,强挣扎爬起来抓着他的手问道:“军师,这些年我土门对你如何?”赵公明感触良多的说道:“可汗待我如同家人,我赵公明今生今世没齿难忘。”土门于是欣慰的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阿史那一族才刚刚起来,可惜我这一般老骨头却不中用了。现在我们要和汉人抢夺天下,没有智谋是打不赢的,你既然作为我们突厥人的军师,和我又是多年的莫逆之交,我希望你可以像辅佐我一样去辅佐新的可汗。”

    赵公明此刻流着眼泪点头答应,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托孤了,当年刘备和孔明大抵也是如此吧。土门再次低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觉得我两个儿子里谁能代替我统治这个部落,不然我不放心啊。”赵公明于是沉吟片刻说道:“可汗,我觉得他们都不合适。”土门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赵公明解释道:“我觉得您对这个部落付出了所有心血,您是最有权威能统治他们,能带领他们的人,其他人都不行。”

    老狐狸一般的赵公明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但是真的要在两个世子中间选一个人的话,在我们汉人那边有句俗话,叫做立嫡不立长,既然长子是嫡出,那他就是最佳人选。现在科罗世子虽然和您想必略逊一筹,加上他资历经验也不太丰富,但是他毕竟是正母所生,嫡子当立。”土门点点头道:“你的意思立他?”

    赵公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他这些话说的很机智,因为立嗣自古以来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明显,以免土门认为他跟科罗有什么关系,或者什么勾当,这样反而不妙。而且还要可以提点土门现在才是阿史那部落的权威领导人。因为老天万一让他痊愈了,赵公明跟他面前赌咒发誓保举科罗,到时候多尴尬?这样说话叫进退自如,以后谁也不能挑他的毛病。

    门外科罗和燕都两人焦急的等待着,阿育环和沂金也互不理睬,两边的大臣各自分开站立,此刻土门还没死,阿史那部落内部就出现了不团结的信号,有小裂痕了。赵公明掀开帘子走出来,看到科罗两兄弟,颔首说道:“可汗让两位世子进去,其他人还要再等一等。”
正文 第五百十六章 土门的身后事
    &bp;&bp;&bp;&bp;科罗和燕都两人走进帐篷里,科罗跪下问道:“阿爸,孩儿来了,您有什么话要说?”一边的燕都居然还流眼泪了,土门看着小儿子的样子,心里很放心不下,这孩子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凶残,可是没有心眼,他担心自己死后科罗对他不好。于是土门强打精神坐起来说道:“你们两个往前来点,我有话说。”

    科罗拉着燕都往前靠了靠,土门欣慰的说道:“阿爸老了,身体现在越来越差,有些事我要和你们说一下。”说着要科罗从边上的箭壶里取出几支箭来,对他们两说道:“你们一人拿一只。”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分别拿起一支箭,土门说道:“把它折断。”科罗和燕都两兄弟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但还是很听话的把手里的箭枝折断,然后土门又对科罗说道:“你把剩下的箭枝全部拿起来,用力折断它们。”

    科罗闻言把剩下的一把箭枝全部握在手里,用尽浑身力气使劲的折下去,可是他无论用多大力气都不能把这些箭枝折断,长的脸红脖子粗的。这时土门说道:“好了,你让燕都试试。”科罗很不甘心的把箭枝都给燕都,燕都力气大一把接过来卡擦就把那些箭枝都干折了。

    土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叹了口气道:“阿爸是想告诉你们,一支箭很容易被折断,对不对?”科罗和燕都两都点点头。土门继续说道:“但是一般箭枝就很难被轻易的折断,对吗?”兄弟两又点点头。土门问道:“你们明白其中的道理吗?”科罗没有说话,燕都说道:“孩子知道了,阿爸的意思是要我们干事要一件一件来,不要一次贪多。”土门闻言差点背过气去。

    科罗说道:“阿爸的意思是要我们兄弟两团结在一起,一个人很容易被打败,但是大家团结在一起就不容易被打败了。”土门眼睛一亮,心说看来赵公明说的有道理啊,这大儿子是要比二儿子聪明点。于是很欣慰的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阿爸就是这个意思。阿爸希望你们兄弟两永远团结在一起,哥哥爱护弟弟,弟弟帮助哥哥,两个人一起把咱们的部落带向强大,带向辉煌。”

    科罗和燕都两人赶紧点点头答应,接着土门说道:“阿爸去世以后,部落的领位子就给科罗。科罗啊。”科罗闻言赶紧往前靠过来道:“阿爸我在呢。”土门似乎变得有气无力了,说道:“你要保护好我们部落,保护好家人,知道吗,特别是你的弟弟燕都。”所以说舔犊情深就在这里,老人临死前都放心不下家里的老幺。

    科罗闻言流泪了,当即痛哭道:“阿爸,你别胡说,你要好好的长命百岁。”土门急道:“你不听我的话吗?你快答应阿爸,好好照顾家人爱护弟弟。”科罗于是使劲点点头道:“我答应阿爸,一定好好照顾阿妈和弟弟妹妹们。”土门这才松了口气道:“我这就放心了。”接着他倒下去闭目养神,等了好半天才弱弱的说道:“让外面的人都进来,我有话说。”科罗闻言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喊外面的人。

    阿史那一族和外戚们纷纷进来,阿育环上前跪在床榻前,焦急的问道:“我的汗,您没事吧?”后面沂金一脸的鄙视神色,口中低声骂道:“马屁精。”土门张开眼睛,此刻他看上去已经没什么精神了。想要抬手都没力气,只得张开嘴低声说道:“你两过来。”阿育环和沂金两人赶紧走到他面前考的很近。土门有气无力的说道:“以后要好好辅佐科罗,他会带着我的遗愿把阿史那一族支撑起来的。答应我不要内讧。”

    其实土门早就对他两之间的派系斗争心里一清二楚,但是作为王者喜欢看到手下互相争斗,这样才有激情,才有上进心,才有利于他的控制。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开始担心自己死了这两个人的内斗会不会造成阿史那部落的衰弱。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所以此刻他才要这俩人在他面前立誓。

    阿育环正中下怀,他原本就是支持科罗上位的,现在土门已经明确了继承人,他肯定赞成这个举动,当即赞同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辅佐科罗,你就安心养病,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兄弟还要一起去打猎呢。”土门闻言想笑可是却连笑容都挤不出来。这时再看沂金,他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土门看着他担忧的问道:“你,你怎么不说话?”沂金赶紧说道:“可汗,我可以答应您,但是但是。”土门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让科罗立下誓言,他们兄弟两永世要团结在一起。”沂金这时才感激的抬起头说道:“那我没有问题了。”因为他之前还担心要是科罗上位了,自己跟燕都肯定会遭到清洗,到那时他就真的生不如死了,所以才不敢答应土门的话。

    现在土门给他吃了定心丸,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说及时科罗上位了,也不会清洗自己这一派系的人,这让他至少是安心很多。再看赵公明在身后冲他小,他以为是赵公明在土门面前美言了几句,所以很感激的看着他,而阿育环看到赵公明的对自己的笑脸以后他也很欣慰,也以为是赵公明的功劳才使得科罗上位的,这两的人都感激他,赵公明无疑成为了这场政治博弈里的最大赢家。

    土门最终还是死了,而且死的比较痛苦,哀嚎了一整夜到凌晨天快亮了的时候才死的,可以说这一夜所有阿史那一族的人都彻夜未眠,早上天刚亮,科罗和燕都都披麻戴孝的,科罗让阿育环主持丧事的一切事物。阿育环当仁不让的对外宣布新的可汗科罗已经即位,并且在最近举行阿史那土门的葬礼,他派出很多使臣出去,其中有给金帐可汗的使者。

    赵公明不忘提醒他道:“给汉人皇帝也通报一下,虽然咱们和他们有矛盾冲突,但是这件事无论出于何种立场都有必要跟他们说一下。”阿育环不满道:“我最烦那些汉人了,说话拐弯抹角的。”随即看着赵公明脸色不虞,立刻改口道:“我不是指您啊军师,您现在是地道的突厥人了,不再是汉人。”赵公明懒得理他。

    高欢接到这个消息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虽然在时间上已经赶不上葬礼,但是他还是让礼部派人远赴漠北吊唁。这叫两国交战不损外交,尽管他们之间有矛盾和争议,但是必要的外交沟通渠道他们都知道是不能断的。万一要是断了很多事情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十七章 草原的葬礼
    &bp;&bp;&bp;&bp;土门的丧事被办的风风光光的,阿史那族的强盛使得很多外国的使臣云集与郁督军山脚下的汗庭。孙腾此次来到阿史那族的首都,有着强烈的政治目的:为高欢进攻突厥打响前哨站。和他一起随行而来的是羊侃,他作为副使,更多的是想看看到底这个阿史那一族的突厥人强大在什么地方。

    在看过土门生前所列出的军营、牧场、靶场之后,羊侃不禁对孙腾叹息道:“我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指阿史那一族为什么能在突厥里强盛起来,这个是有原因的,你看他们的军营布列,以及马匹装备,都是整个突厥里最精良的,他们的铁器制作完全可以和我们中原相媲美,在加上他们的马匹素的比我们快,适应马背上的战术,咱们以前想要击败他们的确是有难度的。”

    孙腾低声说道:“那军师以为我们该如何破解他们的这种彪悍战术呢?”羊侃摇摇头道:“像这样的强大敌人用外力是很难击败他的,对付他们你必须用巧劲。”孙腾现在对羊侃十分的敬重佩服,于是不耻下问道:“哦,难道羊大人有什么办法了?何不说出来咱们探讨一下?”

    羊侃捋着胡须微微一笑道:“其实这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以现在突厥的强盛,外力是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再说至今放眼天下能和他们对抗的也没有,当然我们齐国除外。所以对付这样的敌人我们的祖先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给出了办法,从内部分化他、瓦解他,这才是最有效的。”

    孙腾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搞外交的,对于拉拢腐蚀这一套轻车熟路。羊侃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之所愿意跟孙腾说这些心里话,也是因为他想要再孙腾面前显摆一下,展示一下自己的足智多谋。当然前提是他自己对与北伐突厥有着深刻的认识,比如说现在,他就很清楚的看出了汉人和突厥人的问题症结在那里,所以此刻羊侃心里已经有把握和信心可以击败对手。

    当一个你无法抗衡的敌人向你施压的时候,你要首先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然后贿赂他。要么给他财物,要么给他美色。糖衣炮弹给足了,瓦解了敌人意志之后,接着从内部在分化他,挑拨他,让他失去盟友失去支持,到了那个时候在强大敌人都会倒在你的脚下。

    孙腾于是和颜悦色推心置腹的问道:“羊大人,我听说这个土门可汗去世以后,他们的大太子科罗即位了,但是好像他们内部有不同的声音,似乎有人对二太子燕都抱有什么幻想。”羊侃闻言欣喜不已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我可要好好的在这里调查一下,因为这个可是问题的核心关键所在,只要我们能掌握这个东西,后面很多事情就很好解决了。”羊侃的意思是使用燕都和科罗分庭抗礼,从而达到分化敌人削弱敌人的目的,这是一个相当有想法的创意。

    孙腾低声道:“羊大人切不可高声说话,此地虽然是突厥王庭,可是鱼龙混杂,很多的细作都混进来,难免隔墙有耳。”孙腾还是比较胆小谨慎怕事的,在漠北草原他不想出什么意外,要不然会比当年徐明之和瑶琴娘娘还惨。羊侃第一次来这里自然没有那么多顾忌,但是经过他的提点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高调。

    两人相携走进大帐内,他们离开后不久,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赵公明。他脸上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化莫测,只是定定的看着王汗大帐有十分钟的样子,接着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赵公明回到自己营帐内左思右想,一直在作斗争,因为他刚才已经把孙腾和羊侃的对话全部听到了,所以几乎可以说齐国后面的一些策略其实他现在就已经大概齐都知道了。

    但是他烦恼的不是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给科罗自称为木杆可汗,而是要不要把这个秘密保存起来谁也不说。他是北魏人,后来算是被人陷害才沦落到柔然,接着又被俘虏到突厥大营,当时要不是阿史那土门好心搭救他,他早就死在做苦役的俘虏营里了,可是他一直以在自己是汉人为自居,帐篷里的摆设用具都是按照汉人的习惯来的,连他的亲儿子虽然姓着娘家的姓,可是他私底下给他取了个汉人的名字。

    每逢佳节倍思亲,他的内心其实还是抱着有朝一日回归故土的强烈愿望的。当然作为报复他是希望自己能带着强大无比的突厥铁骑踩踏着那些陷害他的人的尸骨一路走向邺城,走向洛阳。他希望让那些曾经害他家破人亡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摇尾乞怜,而他毫不留情的把他们都杀掉,这才解气。

    这时帐篷被人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是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一个突厥人,一个突厥部落里的中层贵族,能嫁给他是因为土门的意思。赵公明还在发呆出身,他的突厥老婆阿伊奴用突厥语开口问道:“夫君,你怎么在这里?王汗还在派人找你,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赵公明有点傻呆呆的坐在没动。

    阿伊奴以为他没听到,于是走过来一看,发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于是上前摇了摇他的胳膊,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夫君?”赵公明这才猛的从自己的思绪里拔出来,有点惊慌失措的问道:“啊?怎么了?你跟个说什么?”阿伊奴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于是温柔的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先王的事情而伤心,唉,长生天会保佑他的,你过分的伤心也不好。”

    赵公明心说我那里是因为土门的死而发愣,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阿伊奴继续说道:“你快去王庭吧,王汗找你有急事呢。”“哦,我这就去。”说罢赵公明赶紧起身,忽然他问道:“我儿子呢?怎么没看到他?”阿伊奴回头笑了,说道:“你怎么忘了,他今天早上一早就被我弟弟接走去外婆夹了。”

    招工这才点点头道:“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忘记了,唉。”说着转身出门而去,阿伊奴有点疑惑今天的丈夫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她毕竟是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对于这个汉人丈夫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他好好的不惹事就行,好在这些年赵公明在土门面前很受宠,所以此刻阿伊奴完全没在意他的异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十八章 外交较量
    &bp;&bp;&bp;&bp;赵公明远远的看着孙腾和羊侃两人举着酒杯觥筹交错的在人群里走来走去,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有一场葬礼,显得十分兴奋的样子在各国使臣中间穿梭,他们两人演绎着自以为完美的表演,却不知道其实自己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把他们后面的思路全部看穿了。真是拙劣的表演啊,赵公明心想。

    阿史那科罗此刻斜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这里之前是他父亲土门做坐的,可是现在他自己坐在上面,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他觉得内心无比的激动、自信,狂妄。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草原最强的领主。下手第一位坐的就是阿史那阿育环亲王,然后才是他的笨蛋弟弟阿史那燕都。说心里话此刻他觉得燕都虽然勇猛,但是父亲死后他和自己一样都没有父亲,心里多少对他抱有一种同情的心情。

    科罗举起酒杯想要敬酒,阿育环赶紧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新王登基第一次子啊正式场合要讲两句,再加上这是他父亲土门的葬礼,大家自然是很给面子,纷纷安静肃立。科罗现在很满意,他起身自信的说道:“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木杆(可汗的前缀称号)在这里多谢你们的光临,我父亲的葬礼也因为多亏有你们,才办的完整,我们突厥人最重轻情谊,你们能把我木杆当成自己人,我很欣慰,在这里我祝愿你们都能到长生天的保佑,和我们突厥一起安享天下。干杯!”

    下面的人纷纷举起酒杯,虽然没有音乐(葬礼上不能演奏乐器),但是这些各国的使节们都很给面子的把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后面的侍女们纷纷给他们再度倒满美酒。科罗喝了一点酒就开始找麻烦,这时他看到很活跃的孙腾,心里想到之前和高欢在战场上的一些不愉快,在想到他们把自己的盟友宇文护消灭了心里更加来气,宇文护对他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科罗站起来指着孙腾说道:“齐国的走狗,你过来,我看你满脸笑容的很高兴,你是什么意思?”孙腾被他骂的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这个作为一国之君确实有失风度,就算在没有水准的人也不会这样不给面子,更何况人家代表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连一旁的阿育环也觉得很没面子,于是上前想要劝阻他,谁知道科罗一把甩开阿育环的手,指着孙腾说道:“狗奴才,我叫你过来,你在我父亲的葬礼上笑什么?”

    孙滕在老脸皮也禁不住这样接连被辱骂,他放下手里的就被打算和他理论几句,这时羊侃连忙从后面拉住他,轻声道:“千万不要在这里和他对峙,不然有失我们的风度。”孙腾闻言愣住了一下。这时阿育环实在看不下,赶紧出来赔笑打哈哈道:“没事没事,王汗是因为老王汗的去世心情不好,喝醉了胡乱说的。大家不要介意。”接着他硬是拉住想要撒酒疯的科罗用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科罗拧不过阿育环,摇摇晃晃的走下台阶,阿育环赶紧说道:“瞎眼的奴才,还不赶紧扶着王汗道后面休息一下,他都操劳过度伤心欲绝了。”于是几个侍婢纷纷上前搀扶着他离开。阿育环赶紧来到孙腾面前赔笑道:“失礼了,让客人见笑了,我们王汗刚刚的确是失态了,还请客人不要心里去。来我代替王汗敬你一杯,再自罚三杯。”孙腾被莫名其妙的骂了现在都不想理他。

    身后的羊侃赶紧当和事老,拿起一个装满美酒的酒杯递到他手里,然后笑着对阿育环说道:“我们理解王汗的心情,丧父这种事情的确是很大的打击,偶有失态我们也能够理解,没事的没事的。”孙腾闻言不干了,心说感情不是在骂你,你倒是挺豁的出去我的。拿眼神狠狠瞪着他,羊侃朝他努努嘴意思你别给脸不要脸。孙腾到底也是老江湖,在高欢手下做外交工作也有五六年了,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于是他只好拿起酒杯一脸的皮笑肉不笑道:“在下能够理解王汗的心情。“说罢在阿育环的道歉下喝掉了这杯酒。这场小插曲被一旁人堆里的赵公明全部看在眼里,他此刻觉得羊侃这个人很恐怖,简直有着让人害怕的定力,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忍耐力和随机应变都太强了。

    如果说之前对他的印象是沉默寡言和冷漠的话此刻他对羊侃的深刻理解就是此人城府深有心计,并且有着非比常人的智慧。这样的人在齐国,那对于突厥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现在到底要不要跟科罗去禀报他所知道的一切,赵公明的内心此刻是很纠结的。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孙腾羊侃什么的必死无疑。但是为什么会有纠结和忧郁的心情,这让他自己也很疑惑。

    最后他想明白了,并没有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科罗。但是他觉得有必要给羊侃一点颜色看看,还有就是他对于羊侃这个人很感兴趣,想要和他面对面的进行一次交流。于是在酒宴散席以后他特地来到孙腾和羊侃居住的帐篷边上,敲门。里面羊侃问道:“谁啊?”

    赵公明原本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是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既然是来找他正面对决给他颜色看的,就没必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于是低声说道:“是我,赵公明。”羊侃可不认识他是谁,但是坐在里面生闷气的孙腾知道他是谁,当即立刻跳起来过来给他开门,孙腾很经验的问道:“先生这么晚了找我们莫非?”

    赵公明淡淡的一笑说道:“没事,我就是想跟你们羊大人聊两句,没有别的事情。”羊侃此刻赶紧说道:“找我的?快请进来吧。坐下说吧。”又是让座又是倒水的。赵公明微微一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说几句话就走。”羊侃于是正色问道:“哦,那就请先生示下吧,您对我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想要告诉您,我赵公明虽然身为汉人,可是汉人对我的伤害远远超过了这里的突厥人给我的尊重。”赵公明十分气愤的抱怨道。羊侃点点头道:“嗯,这个我看出来了,这里的人十分尊敬先生你。我听说之前你在中原还一位教书先生,果然十分厉害。”

    赵公明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道:“但是我想对羊大人说,千万不要小看了突厥人,他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被分化,被腐蚀,被拉拢。他们之间的亲情纽带要比汉人的牢固千百倍。”羊侃一听这话当即脑子里轰一声,孙腾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很明显面前这个人已经知道他们所有的谈话内容了。
正文 第五百十九章 隐瞒实情
    &bp;&bp;&bp;&bp;羊侃冷冷的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说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恕我愚钝不太理解。”赵公明微微一笑说道:“明人不做暗事,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两位回去好自为之,多为两国交好以及百姓的福祉多做努力,不要去想一些没有用的。”此时羊侃已经偷偷把手放在自己的兵器上了。

    既然赵公明知道了自己秘密,那他只有狠下杀手把他杀死,不然被木杆可汗知道了,他们难逃一死。死敌人总好过死自己人,想到这里羊侃已经按耐不住想要上前结果了赵公明。孙腾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故意挡在他和赵公明之间,这时赵公明最后淡淡的说了一句道:“我的话说完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就我们三个人知道,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前面那些事情我一概不知也不会说,那么,告辞!”

    看着赵公明离开的背影,孙腾和羊侃心里都暗自松了口气,末了孙腾心有余悸的问道:“你刚刚是不是想杀了他?”羊侃点点头道:“嗯,刚刚已经事态紧急箭在弦上,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孙腾叹口气道:“幸亏你没动手,不然我们就真的难以挽回局面了。”

    羊侃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吗?他真的不会跟突厥人说出我们的计划?”孙腾没有心情的说道:“我哪里知道,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像是说真话,不过人心隔肚皮,谁能保证以后他会不会说呢?不论如何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事情办完了情报也搜集的差不多了,是该回去复命了。”

    羊侃一听他的前半句就等于没说一样,心里暗自思量这个叫赵公明的人,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突厥人,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汉人军师,自己之前的策略就比较难搞了,所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来这话要分怎么说,现在突厥估计对于齐国也算是知己知彼吧,要不然怎么会在军事上一直处于压倒性位置呢?

    孙腾和羊侃走了,赵公明偷偷的人群里看着他们走的。他没有跟科罗说任何事情,之前的话题到此为止了,也不再提及。晚上搂着阿伊奴睡觉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还在中原的老母家人和亲戚。阿伊奴睡到一半醒来看到他睁大眼睛发呆的样子,于是睡眼惺忪的问道:“你怎么了睡不着吗?“

    赵公明摇摇头轻声说道:“我这只是有点思乡,没事你继续睡吧。”阿伊奴搂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说道:“别再胡思乱想了,以后有机会把中原的母亲接来这里不就行了?”赵公明闻言更加伤心。他就是因为割舍不断这份亲情才导致他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和科罗说明,也使得后来齐国可以顺利的开展分化瓦解阿史那一族的行动,最后致使突厥被灭亡,他的草原之家也毁于一旦,从此可妻子阿伊奴以及儿子分隔两地。

    在阿史那部落扫清西域各国之前,在昆仑山脚下的西麓,游弋着一支游牧民族叫囐哒,他们大概有两万户的人口,因为人数不多加上发展落后所以一直没有引起其他西域各国的重视,但是自从西域丝绸之路上的商人为了扩大利润,开始往南麓的昆仑山开拓业务时,他们接触到这个孤老神秘的部落。

    商人们带来的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科学技术似的囐哒部落迅速的发展壮大起来,很快他们就拥有了和西域各国差不多的武器装备,加上拥有了大食、波斯等国的商人的支持,他们在经济上也迅速发展起来,在同时期的西域各国开始纷纷注意到他们了。

    囐哒的首领是个叫坨坨木的人,他为人做事公平公正,一心带领手下部族走向强大,和其他游牧民族不同的时,他们从不靠洗劫杀戮发家致富,而是通过自己的辛勤劳作经商换取利润。囐哒的迅速发展起来使得西域各国的老大突厥部阿史那一族也注意到了。赵公明几次都跟科罗建议,可以派兵去攻战囐哒的地盘,以获取他们的财富和人民,但是因为地处偏远的昆仑山,所以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在高车族的北方,在额毕河南面有个古老而彪悍的游牧民族叫契骨,千万不要把他们和契丹混淆,其实他们存在的时期契丹才刚刚形成部落。所以他们是两个不同的民族。契骨的首领叫柯尔克孜先达,他带领着契骨人一路南下经常袭击劫掠高车人的部落,抢走牲畜、马匹和人口。

    高车可汗铁木乐抵挡不住先达的进攻,才率领往南迁徙来到和齐国接壤的漠北草原。契骨人于是就名正言顺的占领了高车人原来的居住地。但是这正好和阿史那族的发展想冲突,土门原本就打算往北发展势力,无奈和同为突厥部的高车人挡在中间,所以一直难有突破,现在科罗上位了,他的雄心壮志想要更大更快更强的让自己的部落强大起来,所以面对高车人的撤离,契骨人的趁虚而入,他就按耐不住。

    但是契骨人不同于汉人,他们也是善于骑战且兵精粮足,想要讨伐他们不时一朝一夕的事情,这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和人力。科罗看着阿育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前阿育环把自己的家产里了一份清单出来,本意是想给那些地主土豪们做个表率,想要告诉他们自己捐出一半家产来支援王汗的军事行动。但是当大家看到他所谓的财产清单都纷纷笑了。

    阿育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大方,他事先把财产转移了大部分,只留下三分之一,然后做作的理出清单来,说是要上缴一半,其实也就是全部家产的六分之一。科罗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但是下面的人都很清楚,特别是以外戚沂金为首的,他们对此十分的嗤之以鼻,压根看不上他的虚伪做作。

    但是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再加上科罗有没有要手下人捐家产的意思,所以才会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这时赵公明出来说道:“可汗,老臣倒是有个计策可以解决经费的问题。”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来听,科罗也很感兴趣的俯身下来问道:“哦,先生有什么锦囊妙计?”文邹邹的硬是要装学问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一石三鸟
    &bp;&bp;&bp;&bp;赵公明说道:“不知道可汗听没听过在昆仑山下有个以经商发家致富的部落叫囐哒的。”科罗点点头,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部落,赵公明于是继续说道:“以我们现在在西域的影响力,其他各国都望风归顺,纷纷向我们称臣纳贡,但是唯独这个部落却对此却不为所动,几次派人去申斥也毫无反应,现在臣有一个一石三鸟的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科罗疑惑道:“攻打囐哒能有这么多好处?先生说来听听。”赵公明很喜欢他的一点就通,这点跟他的父亲土门很像。于是说道:“首先其一,我们从囐哒哪里可以获得很多财富以此,我们就有了攻打契骨的军费开支。其次我们收复了囐哒,那么昆仑山一带也归属与我们部落,这是发展地盘。最后我们要杀鸡儆猴告诉那些还没归顺我们的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投降,否则会像囐哒一样被彻底消灭。”

    科罗高兴的站起来激动的说道:“先生不愧是一代军师啊,此等计谋足以看出先生的足智多谋。”随即扭头问阿育环等人:“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那些蛮族汉子都摇摇头,这样的办法估计也会只有汉人能想出来了。科罗于是很高兴的说道:“很好,那这样的话我宣布你们赶紧准备一下,随本汗即日出征剿灭囐哒。”披挂上阵这件事对于科罗来说轻车熟路,他要亲自给囐哒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跪伏在脚下。

    沂金一听他要亲自出征,心里居然有了别的想法,这个想法很可怕也很邪恶。但是随着阿育环的反对,他的想法变为泡影了。阿育环不赞同道:“可汗千金之驱,怎么能轻拾锋樱,囐哒这样小事,只需要派个贤王去就可以了,无需您亲自动手。”赵公明也劝解道:“可汗,阿育环大人说的对啊,您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我们的王汗,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自己做,想打仗这样的事情应该派给属下来做才合理。”

    科罗闻言有点泄气,他早就手痒难耐想要上马出去杀人。但是看看阿育环和赵公明两人这么强烈的反对,于是问道:“那你们说谁能代替本汗去征讨囐哒?”赵公明看着阿育环意思是你来说,阿育环想了想,看到站在对面的燕都和沂金正在交头接耳,他忽然心生一计,于是说道:“大汗,臣觉得这个小小的囐哒不足挂齿,您完全可以拍燕都丞相代为出征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当时在场的人就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沂金闻言也是一愣,看着阿育环不怀好意的微笑他就知道这个孙子没安好心。科罗看看燕都问道:“弟弟,你愿意代替我去征讨囐哒吗?”燕都连想都没想就说道:“我愿意,只要有牛骨头吃。”沂金本来想要劝阻他,谁知道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科罗和高兴的说道:“好吧,既然我不能亲自出征,我的亲弟弟燕都带人去扫平囐哒人也是可以的,那么这件事情你们赶紧抓紧时间去办了。”说罢他起身要离开,这时沂金赶紧进言道:“大汗,臣有话说。这个囐哒人虽然不堪一击,可是咱们王庭距离昆仑山实在有点远,长时间难得去一趟,臣建议这次行动臣多带点人协助丞相,把沿途那些还未降伏的小部落一并收服了,此乃是一个扩充军力的好机会。”

    他是担心去的人少了燕都会吃败仗,有自己在前面给他做挡箭牌这样会好一点。阿育环闻言想要阻止,可是科罗已经着急离开,所以很爽快的答应道:“嗯,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赵公明看到沂金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又看到阿育环十分恼怒的样子,心里暗想:难道真的让那两个汉人说中了,这突厥内部原本紧密的关系也能不分裂,被利用?他有点不相信。

    阿育环回到自己的帐篷内很生气的骂道:“那狗贼,想要趁机跟大汗要钱要粮要人,这时想要干嘛他以为我不知道?掌握军权就是想要造反。”手下派系内的一个小头目说道:“但是看大汗的意思,好像并不反对他这样做。”阿育环生气道:“可汗那么年轻,他知道什么心机诡计?这些东西不都是需要我们来提醒吗?”

    那边燕都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乐呵呵的斗狗玩,沂金以及两个心腹跟进来问道:“丞相,咱们怎么安排出征的事宜?您这边有什么需要指点的吗?”燕都闻言傻呵呵的抬起头问道:“我不知道啊,你看要怎么准备啊,我就只要一路有牛骨头吃酒够了。说起牛骨头我又饿了,来人上牛骨头。”

    沂金闻言就知道自己不该问他,这个燕都看着勇猛,却是没什么脑子的笨蛋,根本没有什么心机,自己把宝呀在他身上,完全是因为他的母亲是自己这一族的族长之女。他们作为土门的外戚部落一直都摸摸的支持着阿史那一族的崛起,随着土门的去世,沂金自然是希望出身自己这一边的燕都能够上位做可汗,尽管这看起来不太可能,燕都自己的能力似乎也有限,从小就看起来笨笨的,不被土门看好。

    看着侍女们端着一大盘一大盘的牛骨头走进来,沂金心里有点失落,于是对还在斗狗玩的燕都说道:“那么丞相大人,我先下去准备起来,到时候出发我再来通知您。”燕都连头都没抬只是简单的挥挥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看着沂金走了,燕都傻呵呵的对帐篷里的人说道:“这里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

    等下人们都走光了,帐篷里只剩下燕都和一条波斯猎狗,他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不一样,神色凝重,拿起盘子里的牛骨头,一脸嫌恶的丢给波斯猎犬,那狗疯了似的叼过牛骨头就开始大嚼特嚼起来,一边吃一边甩着唾沫星子。燕都的眼神里充满了深不可测的东西。

    从漠北王庭出征,一路上需要越过丝绸之路,现在这河西走廊是高岳的地盘,但是由于西魏刚刚被灭亡,原来本地的一些军阀如张掖、武威的马福荣;酒泉的邵龙以及敦煌的张俊等都没有向齐国投降。而高岳也暂时没有能力派兵前来收复这些地方,因为实在是距离本土有点偏远。特别是地处戈壁沙漠深处的敦煌郡,对于把总部设置在西平的高岳来说实在是鞭长莫及只能望城兴叹。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囐哒征讨战(上)
    &bp;&bp;&bp;&bp;所以这些地方基本上处于无政府状态,对于突厥人要越过自己的地盘去攻打囐哒,敦煌的张俊是举双手赞成的,他早就向科罗称臣了,不断派出使者向其进贡以寻求庇护,赵公明觉得以后要彻底拿下河西走廊,现在就能安插一两个棋子在那里是有好处的,于是进言科罗无比接受他的好意。

    原本科罗对于像张俊这样一城一池的小军阀压根没兴趣,但是在赵公明说明厉害之后还是决定给他点面子,和他签订了盟约,确定了上下级的关系。这次燕都的大军由六万人之多,一路上吃喝拉撒全靠沿途抢劫,他们一路向南来到居延泽,在这里稍作休整以后继续往西再往南就进入了敦煌郡的境内。

    张俊的人马早就等候在边境处迎接燕都。沂金的人马最为先锋最先抵达敦煌,沂金和张俊见面后吩咐他需要准备多少粮食,张俊说道:“臣早就准备了吃的喝的,完全足够六万人之需。”沂金有点意外,平时让着老小子拿点钱财出来比要他的命还难,此刻如此大方,他有点想不明白,好奇的问道:“张太守这是发了横财吗?突然这么多钱财是因为又把谁的商队洗劫了?”

    面对沂金的打趣,他毫不在意,张俊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志向,他在敦煌太守这个位子上坐的很舒服,天高皇帝远的呼风唤雨自由自在,所以只要齐国的军队打不过来,他就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但是前提是他需要跟更强大的突厥人合作,所以他不在乎沂金怎么对他,哪怕就像对待一条狗一样。

    燕都在张俊的太守府里坐着,眼神呆滞表情木呐,沂金命人把牛骨头弄好给他端上来,这才使得燕都恢复了神智,满脸堆笑的说道:“我就喜欢这个,右贤王你真有心了。”说完拿起骨头就开始大嚼特嚼,吃相很是凶残,连一旁的张俊都有点讶然,心说原来这突厥人真尼玛是野蛮,连吃喝都那么“残暴”。

    沂金看到了张俊的眼神,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于是很不客气的问道:“太守,你的人马现在有多少?”张俊有点讶然,没有思想准备他会突然这么问,于是老实的回答道:“哦,在下手里没多少人,现在除去守城巡逻,和抵御外敌的,常备兵只有三千多人。”沂金点点头道:“足够了,你这三千人我征调了。”那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张俊讶然道:“额,贤王调集我的人马是因为人手不足吗?”

    沂金没好气的说道:“我们的人手足够了,但是这一路上去昆仑山麓路途遥远,我们的粮草接济不足,正好用你的三千人充当运粮对。你在给我们准备三天的粮食就可以了。”六万人和马三天的粮食要一个小小的敦煌郡出,这简直是要张俊倾家荡产的节奏,他之前就是客气客气,只给燕都和沂金这些高级将领准备了上好的酒席宴会,他才不会傻到去给六万士兵以及六万马匹准备什么粮草,他钱多烧的慌??

    所以此刻沂金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措手不及,当即脸上十分为难的说道:“贤王,您听我给您解释,其实我最近手头也很紧,原本在这里就入不敷出,现在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粮草估计有点困难。”沂金根本没打算给他留余地,毫不留情的说道:“没事,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只是以后我们突厥人就不在你这里停留,下次咱们再遇见估计就比较难堪了。”他言下之意等他回来就要洗劫敦煌。

    张俊一听这话,心里跳着脚的骂娘,但是脸上悲戚嘴上求饶道:“别啊,贤王,您别这么说,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去看一下我们的仓库。”沂金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张俊就像是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一样垂头丧气的出来大门。外面的郡丞、功曹以及都尉纷纷围上来问道:“怎么样太守,这些蛮子怎么说?”张俊气的跺跺脚叹口气直接往外走。

    几个人回到自己的书房,张俊把事情一说,这几个人纷纷无语,这突厥人也太狠了,这不是要把敦煌城都给吃黄了吗?这个时候郡丞忽然有了主意,说道:“太守,属下有个妙计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张俊闻言激动地差点和他拥吻到一起,于是赶紧问道:“你快说什么办法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郡丞自信满满的说道:“他们这次不是来剿灭囐哒人的吗?咱们何不狐假虎威的给附近的郡县以及西域各国送去口信,就说是突厥人的意思,要他们每个城池上缴多少数额的粮食,不然就派兵攻打。这样一来,咱们不但不用花一分钱,还能作为突厥人的代理人在这里发号施令。”

    此计果然很妙,瞬间就解决了张俊的燃眉之急,可是随即都尉提出了异议:万一有人抗命不给呢?这倒也是实话,总有不怕死的人出来找死。张俊转头看着郡丞,谁知郡丞得意洋洋的说道:“谁要是敢不给,那指定是活不了,这些突厥蛮子这回费劲的来这里是干嘛的?不就是为了收复那些还没降伏的城邦吗?这个时候谁要是替囐哒人挡一枪就搞大了。”

    张俊点点头道:“我只明白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就按照他说的去办,速度给周围的城池以及西域各国发去消息,要他们五天之内送来粮草,否则突厥铁骑压境。”众人闻言纷纷告退,张俊觉得自己十分的机智,连这么棘手的问题嗖轻松化解了,他的心情又变好了,找他的相好去。

    河西走廊的几个军阀都收到了张俊传来的消息,酒泉的邵龙有点害怕,于是如数的上缴了粮食,虽然他跟突厥人关系一般,但是人家大军就在边上,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谁会顶风作案?西域各国早就听闻突厥人来了十几万(以讹传讹真夸张),现在张俊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威胁的意思,虽然大家都十分厌恶突厥人的贪得无厌,但是没人会反抗,都老老实实的把粮食按照日期送来敦煌城。

    只有马福荣在得知了张俊的口信后直接把信使杀了,让商队的人把人头送回去给他,他早就看不惯张俊的做派,要不是中间隔着酒泉的邵龙,他早就派兵打过去剿灭了那孙子。马福荣虽然身上一股土匪的做派,但是他还是多少有点民族气节,对于中央政府他虽然有抵触情绪,但是他深深地知道自己是汉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囐哒征讨战(下)
    &bp;&bp;&bp;&bp;虽然张俊一再的跟沂金控诉马福荣的狂妄和残暴,但是沂金并没有打算替他出头,因为他需要的粮食已经凑齐了,甚至还多了。燕都出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讨伐囐哒人,而不是参与河西走廊城池领主之间的私斗,沂金对此毫不感兴趣。张俊被他气的没有办法,因为三千人马都被他带走充作运粮队,他想要找马福荣的麻烦都不太可能了。

    突厥人的大军一路就往南进入大沙漠,在向导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来到囐哒人的居住地,六万大军突然就兵临城下,囐哒人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此时连求和都有点仓促。燕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打败了。在囐哒人的土坯房屋内,燕都和沂金等突厥高级将领冷冷的看着下面跪着的囐哒人贵族们。

    囐哒首领坨坨木带着妻子儿女跪在下面瑟瑟发抖。燕都看着他们问道:“没有上好的牛骨头献上还想要活命?简直是开玩笑。”沂金赶紧打断他道:“丞相,咱们可以先从他们是否愿意归顺开始。”燕都哦了一声道:“那还是舅舅你来吧。”

    沂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你要说打仗,燕都是最强力的选手,可是要说处理政务,唉他估计连自己的内务都解决不掉,怎么可能懂得政治学呢?沂金让人把牛骨头给他端上来,自己往前一站面对下面瑟瑟发抖的坨坨木一行人,面色凝寒语气冰冷的说道:“唉太可惜了,你们现在才求饶未免有点晚了,来呀把他先拖下去执行砧刑。”

    坨坨木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他已经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突厥壮汉拖走,他惊慌失措的求饶,妻子不停的流泪,儿女们呼喊他。可是这也无法组织沂金的命令执行下去,砧刑就是用大石块活活砸死,这比起在战场上被杀死要恐怖残忍的多,对于此行的目的其实沂金在科罗那里事先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就是绝对不能宽恕为首的“首恶”。

    所以在摧毁了囐哒人的城市以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囐哒人的首领和贵族们全部抓起来集中到一起,然后根据他们的身份高低以及对突厥人的善恶喜好,分出哪些人是必须杀的,哪些人是可以杀的,哪些人是不用杀的,这样一区分后,在不用杀的人里在挑选一个对突厥忠心耿耿的人作为囐哒人的首领,这样对于他们的控制就算是完成了。

    在下令对坨坨木施行砧刑以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派人去跟行刑者说道:无比把坨坨木的人头留下,不要砸碎了。可是命令迟了一点,信使回来禀报说坨坨木已经被浑身砸烂,没一个地方能看了。脑袋更是早就没有了,稀碎稀碎的。

    沂金原本想要拿他的人头做饮酒用的酒具,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是突厥人自古以来的习俗,使用敌人的头盖骨做饮酒器具,让工匠沿着受害人的眉弓部位开始刀锯,然后在切割掉的边缘抹上金子,那些地位尊贵的敌人甚至头盖骨被镶上珍珠玛瑙钻石什么的,总之这样的酒具被做的极尽奢华让人不寒而栗。

    下面还跪着坨坨木的妻子、儿女。其中坨坨木的女儿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含苞待放的年纪,且又长的亭亭玉立貌美如花,沂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十分邪恶的念头:把她带回去送给科罗。科罗好色在政权集团内部是出了名的,这个女孩子的父亲是死在他手上的,如果能把她送给科罗,两人同床共枕万一这女孩趁机把他干掉。

    想到这里沂金自己都偷偷笑了,这样就太完美了,他可以轻松的就帮助燕都上位,取代科罗的地位,自己也顺理成章的取代阿育环的位子,多么完美的计划。于是回头对燕都说道:“丞相,我觉得我们给囐哒人的教训已经做够,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我觉得把他们公主带回去,送给我们的王汗做可敦,这是遭罪好的结局。”

    燕都此刻正低头认真的啃食着大牛骨头,闻言他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囐哒人公主,点点头道:“可以,你决定吧,我不管这些。”沂金十分高兴的俯身行礼道:“那臣就冒昧了。”随即就对下面的囐哒贵族们说道:“我们突厥人并非是来消灭你们的,只是因为你们的首领态度过于傲慢无礼,常常不把我们王汗的命令当回事,现在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为了我们双方的交好,你们应该把这个女孩献给我们大汗。”

    囐哒公主吓得直往她母亲怀里躲藏,一旁囐哒贵族们纷纷跪在地上求饶,沂金很不客气的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们就是把你们的城市从地图上抹去,反正对于一个反抗我们的异族,我们是毫不在意的,决定权在你们,好好想想吧。”下面的俘虏们此刻哪里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纷纷逼迫母女两分开,要求把囐哒公主送给突厥的木杆可汗阿史那科罗。

    沂金对于自己的计划得逞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先是帮助愚笨的燕都抢到了兵权,现在有设计给科罗下套,他觉得自己的才华在土门死后发挥的淋漓尽致,阿育环那样的蠢货怎么能跟自己相提并论?完全没有理由把自己到手的权利让给他,此刻他志得意满打算回到王庭找阿育环得瑟一下。

    燕都带着大量的奴隶和金银财宝往突厥王庭赶,沿途他们又洗劫了几个游牧部落,其中也有吐谷浑的几个分支,总之突厥人就如同蝗虫一样,飞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焦土。张俊对于突厥人的满载而归很是眼红,想要趁机分一杯羹,可是沂金对他从来没拿正眼看过,像这样的非分之想张俊无疑是在找死。

    当他们再次回到漠北的草原时,出来迎接他们的人看到这么多战利品和俘虏,大家都很兴奋特别是那些小头目们对此垂涎欲滴简直眼红的要死,科罗带着赵公明和其他主要首领出来帐篷外迎接燕都和沂金的凯旋。当沂金把囐哒公主带上来献给科罗的时候,科罗眼珠子都看直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此刻年轻美貌的囐哒公主虽然脸色看起来很差,但是丝毫不掩饰她的美丽无暇,科罗此刻对沂金是大加赞赏,这样的人才是有功之臣,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送来什么,好臣子好部下,值得信赖。这可把阿育环气坏了,没想到这孙子这么多的小套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暗藏杀机
    &bp;&bp;&bp;&bp;谁也没有看到燕都对科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残之色,那一抹神采转瞬而逝,随即他又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只顾啃食着盘子里大牛骨。沂金受到科罗的封赏,赵公明自然也分了一杯羹,因为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首功里也有他一份。现在科罗要带着囐哒公主寻欢作乐去了。

    对于公主的心情突厥首领木杆可汗科罗可没有心情在意,他在发泄完一番**之后心满意足的提上裤子走人了,留下痛不欲生的公主一人独自在帐篷里,今天是突厥人的庆功之日,科罗要为下一场对契骨人的战争做准备。没一会进来两个侍女把公主从床上来起来,丢给她一根毛巾,把她推进澡桶里。

    科罗搂着囐哒公主手里举起酒杯道:“为了突厥,为了明天和契骨人的战争,干杯!“下面阿育环和沂金等人纷纷高举酒杯,燕都没时间喝酒,他的爱好似乎只有一样,就是吃牛骨头。至少在一般人眼里他就是这样的没头没脑,虽然身负勇力作战勇猛,可是看起来他似乎有点呆头呆脑的不引人注意。

    赵公明正在独自喝酒,科罗端着酒杯走过来说道:“军师,怎么闷闷不乐的?来,和我喝一杯,我还有事情要请教你呢。”赵公明赶紧起身十分恭敬的说道:“可汗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臣一定知无不言。”他现在越发的感觉到这个突厥部落自从科罗上位以后,味道开始变了,变得不再像在自己以前所熟悉的。

    赵公明这个人还是很机智聪明的,他会察言观色更会明哲保身,此刻他知道只有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稳妥的,什么科罗啊燕都啊都是权力斗争的选手,他可不想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也不想做他们的炮灰。最主要的是此刻他需要保持头脑清醒,不能让个原本一注清流的阿史那一族变成一滩浑水。

    科罗笑着说道:“你觉得契骨人的公主有囐哒人的公主漂亮吗?”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赵公明脸上很尴尬,他对于这种玩笑不感兴趣,但是这事可汗在问他,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臣不清楚契骨人是否有公主,或许有,但是不太清楚谁更漂亮,因为臣没去过契骨。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把注意力都聚集过来,想要听他的但是是什么。

    赵公明说道:“但是,臣以为,还是我们突厥的女子是最好的,至于其他的么开心就好,开心就好。”这算是比较委婉的跟科罗进言。科罗自然是听出了这番弦外之音,当即哈哈大笑道:“看来你这个汉人终于融入进我们大突厥的血脉里,没错,天下只有我们突厥女人是最好的。”说罢眼睛转向瑟瑟发抖的囐哒公主。

    大家都高声赞同这个意见,忽然呯的一声巨响,大家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四处张望,这时燕都起身木呐的说道:“不好意思,骨头掉在地上,我去捡,头撞在了桌子上。”科罗闻言看着他手里的牛骨哈哈大笑道:“我这个弟弟啊。”所有人都哄笑起来,只有两个人没笑,一个是沂金,一个是燕都。

    阿史那燕都手底下有一只私人的部队,人数在三百人左右,平时作为他自己的亲卫队随身护驾。这天一大早燕都让亲卫队的所有人全部整装列队集合起来,燕都一概平日木呐口吃的姿态,在这里他可露出真面目,于是对手下的亲卫队说道:“今天我要训练你们的灵敏度和服从指挥的积极性,都听好了,我的马鞭指向哪里,你们手里的弓箭就要射向哪里,谁要是不听我的号令,当即杀无赦。”

    三百人齐声答道:“是,大人。”这时一只苍鹰从天际飞过,燕都马鞭朝天一指说道:“射!”三百人齐刷的把弓箭抽出来朝着天上一阵攒射。接着燕都指着不远处十几头小羊羔说道:“射!”牛羊在草原人的眼里可是堪比身家性命的财富,但是三百人毫不犹豫的举起弓箭射向那些小羊羔,顿时血流一地。

    这时一个帐篷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燕都看都不看说道:“射向那个女人。”三百人都愣住了,这时燕都举起马鞭抽打一个侍卫道:“不听我的命令就要死。快射死她!“其他人有的见状就举起弓箭来,这时别人跟着一起举起来,可是大家都不敢射过去,因为仔细一看那个女人是燕都的克可敦(老婆)。

    这时燕都举起的不是马鞭而是马刀,他一刀一个就砍死了两名侍卫,高声说道:“不是她死就是你们死!”这时有人害怕他会滥杀无辜,只好举起弓箭,第一个人这样以后其他人也纷纷学样,燕都大声说道:“射!”过了三五秒钟以后,一阵箭雨就把那个帐篷覆盖了,那女人也倒在了血泊里。

    燕都恶狠狠的说道:“在这里你们是属于我的人,永远都要听从我的号令,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都要毫无条件彻底的去完成,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和怀疑,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着指了指边上两具死尸。剩下两百九十八个人都对他如此的冷酷无情感到一阵心悸,不敢说话。

    燕都很满意这次的训练,对于死去一个老婆,他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有着更大的目标和目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罢了。

    对于出征契骨的日子终于定下来了,这次还是燕都作为主将披挂上阵,但是副将不再是沂金,而是换成了阿育环,据说这是在讨论会现场阿育环亲自提出来的。因为他不想让沂金帮助燕都羽翼丰满了。权利的平衡在于制衡,这一点连赵公明都觉得很有必要,不能一昧的让燕都和沂金做大。

    赵公明给他们的作战计划是先到高车人的故地偷袭,然后躲起来埋伏,等着契骨人的大部队进入包围圈,他们就合围全歼这些人北方异族(突厥人认为自己才是草原之主)。高车首领铁木乐可汗派出了茹茹单于为首的三万人帮助燕都一起围攻契骨人,因为契骨人现在居住的地方就是他们原来的家,他们对契骨人恨之入骨,认为他们是侵略者,自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赶走的。

    契骨人首领柯尔克孜先达早就防备这突厥人的反攻,他当然不会傻到等着被人宰割的地步,草原的民族求生意识和自保意识是很强烈的,这点先达自己最清楚,他就是从一个给突厥人喂马的马童后来逃出生天回到契骨的,从小在突厥人的生活环境里长大,他对于这个民族有着深刻的认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偷袭老巢
    &bp;&bp;&bp;&bp;茹茹单于的三万高车人在偏远南部策应燕都,因为他们和契骨人打过仗,知道这些亡命之徒的凶残和血腥暴力。燕都的主力部队则在正面进攻。对于突然出现在高车王庭的大量阿史那部落骑兵,安达似乎早有准备,他带领的部队早就严阵以待等着燕都他们送上门来。

    燕都的先头部队遭到了安达的契骨部队疯狂的打击,死伤无数剩余的全部逃回本部中军,阿育环没有想到契骨人有了先见之明,因为和军师赵公明之前分析的不太一样,情况突变导致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攻打囐哒人,赵公明也没有随行出发,所以阿育环这才攻打契骨,自信满满的也没有带上他,但是现实情况看来,他的确是错了,大错特错。可是这个时候你去找军师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身后燕都的大军直接压上去,对追击而来的契骨人一阵狂风暴雨一般的冲击,顿时契骨人就被打蒙了。先达见势不妙带领部队有序撤退回到高车王庭。这场战斗结束了,茹茹单于和他的三万人才姗姗来迟。总之一开场柯尔克孜先达带领着契骨人和燕都打了一个平手。

    这下阿育环不再敢小看契骨人的战斗力,虽然打退了他们的反扑,可是现在接下来该如何进攻成了最棘手的问题,他把高车的茹茹单于请来一起商议对策。茹茹单于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天生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只求苟活于世,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铁木乐可汗之下安心养老了。

    阿育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因为这一切和他出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在自我认识里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个契骨人跟囐哒人差不度一样菜,他们阿史那的大军一来就是碾压对方的,没有什么可比性完全是压倒性的,但是现在事实是他们和对面打了个平分秋色,甚至有点处于下风,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而燕都又是个痴呆傻子,没有办法可以帮助自己,年老昏聩的茹茹单于更加靠不住了。

    帐篷外面侍卫进来说道:“启禀贤王大人,军师派人送来密信。”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阿育环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十分激动的说道:“快拿上来给我。”燕都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他觉得这个赵公明的确是个人才,很多时候许多事情他都能提前想到,并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果然阿育环在看完招工的信函以后脸上的神色轻松许多,甚至有点笑遂颜开的意思。燕都不知道这个汉人给他出了什么主意,总之问题肯定是解决了。要不然刚才他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就乐呵呵的,其实燕都心里早就有自己计划,只不过现在他打算先看看赵公明的办法行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阿育环下令全军悄悄的撤退了。茹茹单于自然也是跟着一开撤离。大家不知道阿育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燕都装傻充愣一路上什么都不说。等大军全部撤到一百多里地以后,他下令全军迂回往西北,再折向东北,直扑高车王庭身后的契骨人大本营,这招叫爆菊花,是赵公明给他想出来的办法。

    契骨人的精锐此刻全部都集中在高车王庭,他们的大本营里都是老弱妇孺,几乎没有防守。突厥人的进攻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抵抗,他们顺利占领了这里,但是阿育环把契骨人集中起来,打算把老人都杀掉,抢走畜产、妇女和儿童。燕都当即出来反对道:“你这样做只会让契骨人更加疯狂的报复,我们现在的势力虽然强大,可是我们四面受敌,不奢望和契骨人结盟,但是也没必要做出这样世代难解的仇怨。”

    阿育环忽然被他的这番言论吓傻了,在他看来这个有点白痴一样的丞相是不可能说出这么有见地有深度的话的。但是在看到了燕都的眼神后他才明白,可能这个男人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深埋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太可怕了,因为他不但隐瞒了自己的父亲土门,连所有阿史那一族的人都被他欺骗了,这个想法让阿育环感到十分震惊。

    燕都对他说道:“我是这次行动的主帅,怎么做我说算了,所以现在我要你立刻派人去跟柯尔克孜先达联系,要他带诚意来这里跟我谈判。否则的话。”阿育环别看身份比燕都高出许多,但是此刻却老老实实的站着听着,说道:“否则的话我懂,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他。”赵公明的计策显然是成功的,但是这个事情此刻已经不再是只得阿育环高兴的事情,他此刻更加忐忑的是关于燕都这个人。

    燕都似乎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很实在诚恳的说道:“叔叔,你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首领?是一个血腥残暴好色不仁的,还是一个真正可以带领大家走向辉煌,把突厥真正统一起来称霸世界的人?”阿育环嘴巴张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太让人吃惊了,原来扮猪吃老虎就是指的这个,他现在明白了。

    但是细细想到他的话还是很道理的,一个民族的强大在于他们有着开明的君主,强大的军队和富有建设性的统治阶级。现在的突厥人已经有了后两者,就是缺少一个创造奇迹的君主,比如像是南面汉人的皇帝高欢那样的,有气魄有胆略有能力还有开明贤达的政治思维。这是很难的的。

    之前阿育环对于科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燕都那个时候根本不能算是合适的继承人,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选择站在科罗这边,甚至希望燕都死掉,这样就没有人能威胁到科罗的地位。但是现在似乎情况有所不同,燕都就如同变了一个一样,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从他此刻的说话做事来看,他完全有能力担任阿史那一族的头领,甚至可能还超过了科罗。

    阿育环此刻十分恭敬的说道:“丞相大人的命令就是我必须服从的指令,请您放心我阿育环对于阿史那家族是绝对忠诚的,这点您无需怀疑。”这算是变相的跟燕都展示自己的立场,如果以后燕都真的有一天取代了科罗的地位,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阿育环还是要早作打算,玩政治的人就是要懂得套路。

    燕都觉得阿育环这个人虽然心机很深,但是至少心底不坏,他的所有出发点都是为了阿史那一族的未来,换成是自己在他的位置上恐怕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所以他对于阿育环此刻并没有太深的仇视。很快契骨人的消息就传回来了,柯尔克孜先达没有想到燕都会绕路偷袭他的大本营,迫于无奈他只好力排众议答应和燕都举行会面。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杀哥哥的理由
    &bp;&bp;&bp;&bp;双方会面的地方被安排在一处背山靠水的低洼地,燕都此时丝毫没有想要埋伏设计先达的意思,他是诚心诚意的想要跟契骨人达成谅解,当然如果契骨人能识时务的把自己的身份降低为突厥阿史那部落的附属,那就更好了。按道理说既然燕都把囐哒这么远的国家都灭亡了,他完全没有理由放过近在咫尺的契骨人,所谓远交近攻这个道理他应该懂,但是他有着一个更远大的目标和计划。

    他不想让自己的哥哥科罗字号木杆可汗那么顺利的坐在王位上,他希望给他找点麻烦制造一点混乱,因为他想把科罗从可汗的宝座上拉下来。其实燕都也不是一个嗜血的人,他为什么想要杀死科罗霸占可汗的位子,原因就是第一科罗的继位不利于突厥的发展,其次最大的一个原因就在于科罗做了一件让燕都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殴打了他的生母燕罗可敦。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要从燕都的身世说起,科罗是土门的正妻所生,但是正妻很早就死了,后来土门续弦娶了燕都的母亲,后来生下燕都,所以他和科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为科罗没有母亲,所以土门就把他托付给了燕都的母亲,所以说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但是科罗因为幼年丧母心里很自卑,所以对于燕都有妈妈疼爱很是嫉妒,最后逐渐发展到嫉恨。

    燕都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对于科罗的关爱丝毫不比燕都少,但是即便这样也无法挽回科罗那颗扭曲的心,这也是为什么科罗对于女性十分鄙视看不起,随意的轻贱羞辱她们的原因,在内心深处科罗对于母爱的渴望因为常年扭曲最后变成了一种变态的**。

    但是燕都自小还是还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并没有他对自己不好,对自己的母亲羞辱而记恨他,平时面对科罗的时候他都尽量表现的各方面不如他,好让他自卑的心里能够有所缓解,甚至常年在自己的父亲土门面前都是装成一副弱智的样子,其实只有燕都知道自己的真实面目。

    燕都的隐忍和屈辱没有换来和哥哥科罗的和平,反而是将兄弟两推向了毁灭的深渊,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突厥人的祖先是匈奴的遗族,所以在一些风俗上和匈奴十分接近,比如父亲死后儿子继位要续娶父亲的老婆当妻子。这个习俗在我们中原早在奴隶社会就被取缔了,因为草原人口稀少,且突厥的先进性未能达到一定程度,所以这个陋习一直被延续下来。

    土门死后,燕都的母亲按理说要被遣送到专门收容亡人可敦的神庙里做清修的神婆。但是科罗却突发奇想按照突厥人的遗训要娶他的养母,于理这个要求合符礼节,但是舆情来说简直是天理难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燕都和科罗差点爆发冲突,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但是随着燕都母亲的妥协,有爆发了另外一件只是燕都一定要杀死科罗的事情。

    原来科罗不是真的想要占有自己的养母,不过是对于幼年心理创伤的一种宣泄而已,所以他对燕罗可敦十分苛刻,有一次因为拿错了东西,科罗跳起来就拿马鞭抽打她,燕都得知以后差点要去找科罗拼命。所以说每个家庭外表看起来都很和睦,但是关了灯以后各家的丑事才会被显露出来。

    土门死的时候还嘱托他的两个儿子要友爱和睦,却未曾想到他的儿子们有朝一日会为了自己的可敦互相伤害自相残杀。在外人看来科罗对待燕都也十分优待,燕都也很听话,几乎从来不跟哥哥急眼,但是私底下这两兄弟的关系已经跌倒冰点,随时会有擦枪走火发生惨案的可能。这一点估计连阿育环和沂金两人都猜不到,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层成年往事和新仇旧恨,两兄弟的关系十微妙。

    之前燕都出征讨伐囐哒人,是想要试探一下野蛮的科罗是否对自己放心,他知道科罗把军权抓在手里不肯轻易的放手,但是似乎有赵公明在,科罗就愿意让燕都带兵,因为军师一直赞成燕都的军事能力。在燕都的心里对于科罗的行动要按部就班小心翼翼的行动,正是因为如此,他的举动丝毫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科罗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会每天想着如何杀死自己取代他的位子。这一次讨伐契骨人让燕都在此看到了机会,之前他对于自己的三百亲卫队的训练不惜杀死自己的妻子,就是想找个机会把科罗骗出来干掉他。现在似乎机会成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手上现在的军权是最高的,连阿育环都要听命与他。

    先达坐在沙地上很随性的盘着腿,歪着脑袋看着对面的燕都,他的眼神里既有审视也有寻找刺探的意思,燕都丝毫不为所动,也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两人互相试探一番以后最后还是先达开口了,他问道:“你们想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我们的人?我没想到你们还能这样来,这一点我打从心里不服。”

    燕都闻言哈哈一笑,他知道先达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所以缓缓地说道:“契骨人和突厥人都是草原的子民,我们原本也不想和你们发生什么不愉快,只是你们侵占了高车人的地盘,他们跟我们阿史那族求救,作为同族的人我们没理由不帮助自己的兄弟,至于你说的那个偷袭,虽然我承认手段卑鄙了点,但是你能不能不承认,这个很有效,最主要的是。”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先达很好奇,问道:“最主要的是什么?”燕都正色道:“你我都很清楚,我们双方一旦开战打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谁最得利益?不就是高车人或者是南面的汉人吗?我现在用这个办法把你拉到谈判桌上,就是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和死亡。”这几句话让柯尔克孜先达听了以后很震惊。

    燕都的见识和手段以及谈判能力果然十分厉害,他一下子就抓到了先达的心里关键和致命弱点。先达之前虽然抢了高车人的地盘那是因为迫于生计,他也不想和强大的突厥人发生冲突,如今处于强势的阿史那一族主动跟他们和解,想要达成什么条约,这本身就是一种放低身段的示好,先达不可能不知好到。

    先达点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子民无辜战死,但是我们也是为了生存,这一点你想必也是知道的。”燕都点点头道:“所以我今天才把你拉到谈判桌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你的人我和我的人都需要生存,但是在这荒凉的草原里我们如果互相残杀,那么最终谁也不可能活下去,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和我一起打天下,我让你和你的人在草原拥有一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得道多助
    &bp;&bp;&bp;&bp;柯尔克孜先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看着燕都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毅肯定的神色,内心竟然不自觉的和他有种似曾相识惺惺相惜的感觉。先达早前也是跟着好几位异族首领混过,可惜时间都不长久,他们要么被杀了要么远遁西亚离开了这里,先达带着自己的家人从十户人口渐渐发展到现在的统一契骨人部落,他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在和高车人进行争夺之前他也是再三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

    现在面对强大的突厥部阿史那人,他不知道要不要接受燕都的倡议,但是要是拒绝的话那肯定是鱼死网破的结局。于是他问道:“我对于争夺天下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要能让我的人民得以生存下来就可以了,你能保证突厥人以后不会奴役我的人民?我们和你们是平等的关系而非上下隶属?”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有挑战性,契骨人的存在对于突厥人来说是一种威胁,虽然他们的威胁性没有南面的汉人强,但是这是卧榻之侧,搞不好城门失火就会殃及池鱼。但是燕都笑了笑说道:“兄弟,如果你是真心实意的和我结盟,我在这里就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说的完全没有问题,以后契骨人和我们突厥人就是平起平坐的兄弟之邦,而不是上下奴役的关系。”

    看来燕都是铁了心要收服先达的契骨人部众,先达看他十分认真诚恳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的契骨老弱妇孺,于是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们可以和你们结盟,成为兄弟。”燕都随即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来人,拿酒来!我要和你结拜为异姓兄弟。”说着向坐在沙地上的先达伸出手。

    先达这个时候也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达就冒昧了。”两人站在一起互相搂着哈哈大笑。在场的几万人都傻眼了,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特别是高车人茹茹单于他们,之前还说要等着阿史那燕都给他们报仇雪恨,再把先达抓来大卸八块泄恨。可是现在画风突变,他们竟然成了好朋友,还要结拜。

    茹茹单于觉得自己和手下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于是带着部队都撤回南面的大本营,他要跟铁木乐可汗好好的打一次小报告。总之在阿育环和所有阿史那部队以及全体契骨人的面前,燕都和先达成了结拜兄弟,为此先达在契骨人的王庭热情的招待他们。

    燕都和阿育环带着大军回撤的时候,消息早就传回了突厥王庭,科罗闻讯十分生气,怒不可遏的等着燕都回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燕都人还没到王庭大帐,传令兵已经接二连三的来了好几个,这下连阿育环都有点担心的说道:“丞相你听我说,可汗这个时候肯定是起气头上,我认为你最好不要现在去见他,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等可汗气消了,我再派人来通知你,你觉得呢?”

    燕都朝他微微一笑说道:“我看这个估计不行,我对我哥哥的脾气是了解的,他要是没有看到我,或者我没给他合理的解释,可能后果会更糟糕。”阿育环闻言也不做声了,因为他说额没错,以自己对科罗的了解,从小这个孩子就很暴躁遇事冲动,且有手段比较残忍,但是想想他们毕竟是亲兄弟,或许事情也不会太糟,遇事不忘跟燕都叮嘱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一会我么进去,你最好先不要开口。”

    燕都懂他的意思,科罗现在正在气头上,让他发泄完了再说正事可能效果会好一点,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阿育环看着他走进王庭大帐的身影,心里忽然一阵激动,他真的和土门太像了,难道自己以前真的看走眼了?使劲摇了摇头阿育环也赶紧跟进去,里面科罗正和大家等着他两呢。

    科罗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俯视着燕都问道:“我听说你跟契骨人结盟了,还和他们的首领结拜为异姓兄弟?”燕都点点头道:“是有这事。”科罗闻言怒道:“你凭什么去结盟?我让你去干吗的?你不要以为是我弟弟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跟我请示了这件事吗?你这样下去还要干嘛?”

    燕都十分淡定的说道:“臣知罪了,还望可汗原谅我的无知,臣不敢以亲眷身份自居,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力量可以一口气把契骨吞并掉。况且在我们周围还有其他强力的部落,远的不说就说东面的契丹人和室韦人就不是我们现在能征服的,与其四面树敌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契骨人结盟,到时利用他们打击契丹制衡室韦。”

    他话还没说完克罗就大声的打断了他,说道:“你真以为你的力量比金帐可汗还厉害?以他们铁勒的人势力尚且不能征服室韦,你一个二百五的傻小子凭什么说这话?”燕都不说话了,但是他的眼神里丝毫没有惧怕逃避的意思,反而是怒目相向盯着科罗看,科罗看见他的眼神就要发火,这时赵公明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道:“既然丞相已经和契骨人结盟了,我们也不能出尔反尔,这件事情后面再看。如果契骨人有什么轻举妄动,我们随时可以把他们消灭了。”

    阿育环也帮腔道:“可汗,臣也是这么认为的,眼下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想来我们已经无法更改什么,倒不如按照军师说的,咱们先看看情况在座定夺。”科罗被他们两的话堵住了,只好生气的把手里的酒杯一仍,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他要把自己满腔怒气都发泄到可怜的囐哒公主体内去。

    在高车人的东面有个部族叫契丹的,他们是最近才兴起强盛起来的,之前匈奴、柔然强大的时候他们只能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躲避室韦人的奴役。到了后来他们迫于室韦的崛起,只好往南迁徙,来到距离北魏边境很近的营州、平州、安州一带居住,因为习从了汉人的农耕技术以及先进的科技,所以势力一下子就发展起来,以半农半游牧的生活方式生活。

    现在西面柔然的消失后给了他们扩充疆域的机会,但是强大的突厥高车人又占领了柔然故地,这让契丹首领大贺迦叶十分恼怒,于是和铁木乐的高车人厮打起来,双方你来我往在漠北草原一带打得不亦乐乎,毕竟铁木乐的实力要比大贺迦叶略逊一筹。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心机的交流
    &bp;&bp;&bp;&bp;大贺迦叶的契丹人很快就把高车人的活动范围压缩在很小的一片区域内,这使得铁木乐不得不跟阿史那人寻求帮助,想要继续生存下去他只有依附于想科罗这样的强者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把自己才十五岁的亲妹妹送到科罗那里充当人质,科罗是一个非常好色的人,这样的鲜嫩美味怎么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高车公主被送来的当天晚上,科罗就**了她。

    尽管公主出发之前也知道自己可能会作为政治婚姻的一部分献给科罗,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野蛮的男人会**自己,没有一点的防备,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依着狂风暴雨般的施虐后科罗心满意足的提起裤子走了,只留下两眼空的不停流泪的高车公主赤身裸|体的躺在帐篷里哭泣。

    正是因为有了高车公主这个人质,所以在科罗才会在高车人和契骨人中坚定的选择站在高车这一边,他觉得契骨不过是个落后野蛮的民族,犹如小小一只蚂蚁,自己随手一捏他们就必死无疑,原本让燕都和阿育环这次出征可以满载而归,谁能想得到这个孙子竟然和契骨人结盟了。

    科罗是猜中的开头没有猜到结尾,这样的现实让他很难接受,对于燕都此刻还跟他虎视眈眈的,他心里更加有其,但是赵公明和阿育环两人中间拦着,他索性离开,去找女人饮酒作乐。他的嗜酒如命现在越来越强烈,每次喝的酩酊大醉,还纵欲狂欢,有时甚至同时和七八个女子一起颠鸾倒凤,再强的身体也禁不住他这样折腾,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燕都此刻在帐篷里想着自己的心思,他现在对于科罗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怎么处理,如果说自己要杀他那是有一百个理由的,但是现在是不是杀死他的时候呢?毕竟想到当初土门去世的时候他要兄弟两团结友爱互助在一起,天下人都知道他两的关系很亲密,虽然没人知道他们的内在的关系其实很僵硬。

    沂金最近不怎么和他走在一起,他知道沂金这个人是见利忘义的墙头草,虽然他是自己的叔父,只个母亲一奶同胞的亲人,可是在面对财富权利的时候,沂金的选择燕都心里很清楚。不过这个人对自己没什么坏心眼,之前还跟他一起出征,帮他剿灭囐哒人,从这点上看沂金对于燕都的情分算是做到了。

    科罗身边还是有一批人的,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一般来说燕都想要下手杀他还真不是很好办,但是这要看怎么去安排了,燕都自己觉得如果真的要杀死科罗,他会有一百种以上的办法。但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赵公明说得对,目前他们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不是内讧的时候,除非。

    想到这里忽然外面有人在问道:“丞相在里面吗?”侍卫回答道:“好像在休息,要不您晚点再来军师?”是赵公明来找他,莫非有什么事找他商议,他很高兴可以跟赵公明谈谈,于是立刻起身说道:“谁在外面啊?”侍卫立刻说道:“回禀丞相大人,是军师想要见您。”燕都哦了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说罢自己就坐下,刚坐下就看到赵公明进来,满脸堆笑的说道:“丞相没有休息啊,打扰您了,不好意思。”燕都十分客气的说道:“没关系,你找我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赵公明笑道:“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想跟您聊聊柯尔克孜先达以及契骨人。”燕都很意外他来找自己是说这个的,于是笑着说道:“哦,可以啊,来军师请坐。”接着侍女进来上茶,两人相对席地而坐,面前摆着奶酥茶和泡饼。

    “关于契骨人老夫一直对他们知之甚少,我很想知道丞相是如何决定跟先达他们订立平等互助的盟约的。”赵公明上来就直奔主题,一点弯子都不绕。燕都有点意外他的直爽,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整个作战计划都是他部署的,在他的心里契骨人是应该在地图上被抹去的一支,他其实应该比科罗还要激动,此刻却显得很淡定的像是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燕都端起一杯茶递到赵公明面前,微微一笑。这个动作让赵公明有点吃惊,觉得他的样子跟平时就像判若两人。之前燕都跟先达订立盟约,赵公明心说不太可能,要是燕都有这个外交能力就不会天天只知道啃食牛骨了,最多可能就是阿育环帮他完成的这件事情,但是阿育环明明是科罗的亲信,怎么可能帮助燕都呢?赵公明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通,这才打算亲自找燕都打探一下口风。

    燕都终于开口了,他只是淡淡的说道:“军师认为我们阿史那一族在这草原上如何?”赵公明点点头道:“我们部族在这漠北草原自然是不可小觑的。怎么了?”燕都说道:“其实一开始哦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局势一天天的变化,我在想我们部族是不是需要和其他部落结成联盟才能对抗南面的汉人以及其他的氏族?”赵公明对于汉人的问题他心里有数,但是对于燕都所说的其他氏族,他不太明白。

    赵公明问道:“丞相所说的其他少数民族的问题,是指什么呢?具体是指哪些氏族和我们有矛盾呢?”因为此刻在漠北都是突厥人和室韦人的天下,他们把大草原一分为二坐拥天下。那些散落在夹缝中的小部落根本不可能对这两大民族造成什么威胁,燕都的这个思维很奇怪,他十分的不理解。

    燕都自然不会告诉他留着契骨是想要给科罗制造一点麻烦,他只有找些理由接口搪塞,于是笑着说道:“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虽然目前我们阿史那一族还算强大,但是很难保证有一天有没有新的民族会崛起威胁到我们的地位和安全。我不得不防备一下。”赵公明更加不理解的问道:“那请问丞相为什么认为契骨人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而不是对头呢?”

    这个问题让燕都有点难以招架,他随口说道:“我觉得先达这个人有志向有漆皮,也很重情,和他结盟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坏处,人也好国家也罢总要有一两个只得信赖的朋友你才能长久的活下去,一个人总是很难支撑的,这个先达的为人各方面也都很符合我的胃口,所以这点小事完全没有理由借口感到害怕。”

    赵公明忽然觉得这个燕都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的,看起来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聪明,是不是他脑子有病,一会好一会不好的。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淡淡说道:“那我们后面该怎么办呢?”这虽然是赵公明没话找话的利诱,但是也的确说明对于后面的路他自己也还没有具体的方案。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交心的夜谈
    &bp;&bp;&bp;&bp;燕都闻言笑道:“这个我其实也有一点小想法的。”赵公明随即说道:“哦?如此还要请丞相明示,在下也好揣摩学习一下。”燕都于是低声说道:“如今天下群雄四起,草原的英雄辈出,如金帐可汗这样能够名义上统一我们突厥的强者都没几个,其他大多都是聚众起义的强者,算不上什么王者。当然我们阿史那族在其中也算是最强的。“

    赵公明继续听他说,燕都喝了一口马奶酒道:“要想统一这些各自为政的部落群雄,我们只有像南面的汉人一样学会用强大的财力和先进的政治机制科技制度来压制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像那些曾经崛起过的民族一样被人消灭被人遗忘。”赵公明有点吃惊,这个思路是地地道道的汉人思维模式,一个草原蛮族酋长的儿子竟然能如此融会贯通,还能有自己的见地,他对于燕都此时又多了几分惊讶。

    燕都继续说道:“我们的优势和劣势都分析清楚,优势需要发展,劣势就要避免被人发现。对付契骨人、契丹人和室韦人,我们该如何做,跟突厥其他部落我们又该怎么做,跟南面的汉人我们该怎么做,跟西域各国的商人我们又该怎么做,这没有一套方案和思路是不行的,有些事情不能临时起意。”

    赵公明点点头道:“您说的很对,这些东西也是老臣一直在想的,可惜在我们这里没有多少人愿意想的那么远,都是只看眼前利益,从没想过长远的发展。”他忽然觉得燕都才是自己一直梦想寻找的明君义主,他需要这样的人给自己一个实现抱负和理想的机会,想当年他也有着一腔的报国热血的。

    燕都淡淡的说道:“我们只是学习汉人的思维,但是不能原封不动的照抄,这是不对的,要根据我们自己的特点来安排这些事情,不然的话他们会以为我们被汉化了,自然有人不愿意会抵触。”赵公明点点头道:“嗯这点还真是,之前有些政策之所以不能施行或者不能被推行,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感到害怕。”

    燕都给他倒上一杯马奶酒后徐徐说道:“我们现在在说说契骨人和契丹人。”赵公明恭敬的双手接过他倒的酒,他现在对燕都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了,觉得这个人很可能会是将来的一代明君。燕都微笑着说道:“和先生一起谈天说地我感觉很愉快。”随即他话锋一转说道:“关于契骨人我认为他们没有什么雄心。”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他们目前的制度也好科技也好都达不到能够称雄的地步,如果连称雄都很困难,那么在草原这么多群雄里他们更加没有机会,我之所以会和他们联盟是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压制一些人,然后腾出手来对付更强大的敌人。”他喝了一口酒,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

    “而契丹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新崛起来的,有一股子冲劲,又和汉人接触的时间比较长,学习了他们的一些先进的科技和文化,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这些人很有可能成为我们日后称霸草原的对手和障碍。所以我觉得我们在现在就要对他们展开打击,高车人是靠不住的,他们打不过契丹人,但是我看契骨人可以试一下,总之在我的想法里,如果可以的话,能让契骨人和契丹人对碰一下是最好的。”

    赵公明点点头道:“嗯,这招在我们中原叫坐山观虎斗,或者叫驱狼斗虎。是自我保存实力消耗对手的计策,确实厉害。”燕都满意的笑道:“其实我也想知道先生是怎样看待我们这个部落,怎么看待我们未来的走向的。”这是在询问赵公明的意思,他内心自然很是欣喜,主动给燕都到了一杯酒道:“其实这个问题早就困扰老夫很久了,我一直在想到底我们部族的路该往哪里走,该怎么走,这是一个很深的问题。”

    “可是很多时候我这汉人的思维和想法不太受到可汗的重视,只能在一些军政策略上给出一点意见而已,要知道现在南面的汉人已经结束了几百年来的纷乱内斗,他们在高欢的统治下已经被统一起来,后续很有可能就会对我们这些北方的少数民族进行武力征讨,就如同当年汉武帝打击匈奴一样。”

    燕都把手里的酒杯一仍,恨恨的说道:“我早就想跟他一试高下,都说那个汉人皇帝最早也是奴役出身,现在能坐拥天下成为皇帝,我对他很感兴趣。”高仲明点点头道:“这个人的确有着非凡的能力,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最初最佳选择,好几次都被他死里逃生逆转反败为胜,我都有点嫉妒他的运气了。不过此人还是很有能力的,至少在用人上眼光都很准,上次在土木可汗的葬礼跟孙腾一来的那个汉人,听说之前是南梁的大将军大军师,叫羊侃,此人都能被他笼络至麾下,切不可小看他。”

    燕都很感兴趣的说道:“他连南梁的人都敢用?看来的确别具一格。”赵公明点头道:“所以我才说如果他能和汉武帝那样,对我们来说肯定不是好事情,我们更加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燕都沉默了,他对这个意见表示同意,的确是这样,在面对科技和人力物力都要比突厥先进强大的汉人,他们虽然在战斗力上眼下还能沾点便宜,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打持久战他们是完全打不过汉人的。

    燕都对赵公明说道:“先生,我希望以后你有什么好的计策或者施政纲领,可以跟我商量,我们两个一起讨论一下可行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尽管开口,我可把你当做自己人,当做一个地道的突厥人了。对了你儿子今年也有两岁了吧?”赵公明点头说道:“多谢丞相的关心,犬子今年一岁半,快两岁了。”燕都唏嘘道:“是啊时间过得飞快,想当初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你的情景。”

    赵公明也感叹道:“的确,那时臣的确身陷囹圄狼狈不堪,幸亏土门可汗把臣从苦难里救出来,给我吃穿给我娶妻生子,对此臣一直是感激在心,我说了这辈子都是唯阿史那家族效力的,只要我赵公明活着,我的子子孙孙都会为阿史那族效力。”燕都拍拍他的肩膀道:“先生,你不用感谢谁,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当初要不是你自己识文断字被我父亲发现,他也不可能搭救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前兆
    &bp;&bp;&bp;&bp;赵公明闻言动容的说道:“那我赵公明也要感谢可汗,没有他慧眼识珠,我赵公明此刻早就填沟壑了,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您一块喝酒畅聊。”说到这里他不禁眼眶有点湿润,能让男人动情的事情不多,能让他流泪的就更少了,但是此刻他想起了当初那些日子,不禁思绪万千,捎带的把燕都也带进了回忆里。

    两人默然无语的坐了片刻后,赵公明起身告辞道:“唉,不说了,今天能和丞相一起畅谈许久解除我内心的一些困惑和感慨,我已经心满意足,时间不早了老夫就先告辞。”燕都起身恭送他到门口,这时忽然外面吵闹起来,有人大喊救火,两个人赶紧从帐篷里出,只见王庭大帐的边上有个帐篷着火了。

    这时一个侍卫跑来禀报道:“不好了,可汗睡觉的帐篷着火了。”赵公明闻言着急道:“怎么会这样?那还不赶紧派人去救火,可汗呢?有没有伤到?”侍卫难为的说道:“可汗没有伤着,只是他喝醉了,好像这火是他放的。”赵公明赶紧一挥手道:“带我去看看,快走!”燕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他内心里其实很希望科罗被烧死,但是看到赵公明这样着急的样子,他知道科罗还不到死的时候。

    赵公明带着人找到了酩酊大醉的科罗,只见他**上身,下身只穿着一条内裤,手里拿着一只酒瓶,此刻好像还没酒醒似的,看到赵公明过来了,满脸的黑污渍咧开嘴哈哈一笑道:“先生你来啦,来陪我喝一杯。”说罢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怒道:“怎么没酒了?来人给我拿酒来!”

    赵公明闻着他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心里十分厌恶,但是只能好言相劝道:“可汗外面天冷,咱们先回里面去,我派人去给你拿酒。”科罗这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醉醺醺的说道:“走,随我进帐篷里,咦怎么着火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该死的女人不让我碰她,老子一怒之下把她杀了,放火烧了她的帐篷。”赵公明上前扶住他,对身旁的侍卫道:“看着干嘛。还不上来搭把手?”

    几个大汉闻言赶紧上前搀扶,手忙脚乱的把科罗送进帐篷里。赵公明弄清楚了怎么回事,他从侍女的口中得知,今晚科罗喝的醉醺醺的来找囐哒公主,一进去就把所有人都赶走,想要和公主办事,也许是因为前几天科罗的粗暴对待,公主的下身始终没有好,所以拒绝了他,这可把科罗刺激到了,愤怒的掐住了公主的脖子,活活把她掐死了,后来他还不解恨,竟然放火烧毁公主的尸体,这也导致了帐篷起火。

    燕都、赵公明和阿育环、沂金等大臣看着此刻熟睡的科罗,只见他手里还拿着那个酒瓶。赵公明对侍卫们说道:“不能让外人知道今晚的失火是可汗造成的,还有囐哒公主的死也不能对外公布。就说夜卒不小心失火导致公主被烧死的。谁要是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杀无赦。”侍卫们纷纷点头称是。

    燕都知道赵公明这样做是为了维护科罗的声誉和形象,但是此刻好像事情不太好办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科罗一些举动越来越古怪,让人有点看不懂总是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让人觉得他似乎在改变,变得让人认不出来。阿育环心里也在打鼓,现在明显是燕都和科罗的身份在互相交换,科罗似乎越来越不靠谱,而燕都有意无意的都在展示自己和以往不同的能力。他有点动摇了,到底该对谁忠心,或者拥护谁。

    沂金看着今天这一幕那里说他应该内心很高兴,因为科罗现在脑汁不正常,做出一些都是很奇怪的事,让人觉得他似乎会变成一个暴君,这样燕都上位的机会就变大了,这不是他一直向往的吗?可是此刻他的内心却隐隐有点不安,他有点不希望燕都上位了,他也动摇了,到底该对谁忠心,或者拥立谁。几个人都各怀心思的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古琴声悠扬顿挫,室内一片香烟缭绕,隐隐有着高雅舒适的味道。柳如烟素手抚琴一点一拨都是扣人心弦的,一旁坐在高位的金帐可汗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他一手拖着酒杯一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他太爱这个女人了,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和突厥女人完全不一样的味道,这让他很着迷。可是这个女人总是愁眉不展,似乎是思念家乡了,这时金帐可汗最无可奈何的地方。

    一曲弹罢,她放下手里的古琴,突厥侍女恭敬端上一杯清茶来,柳如烟没有接过来,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说话。金帐可汗就喜欢她这个清高脱俗的样子,总是觉得这样的女人是不可亵渎的,每晚搂着这样的女人睡觉,金帐可汗觉得自己人生已经完美了。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下面进来一个小卒说道:“禀报可汗,契丹部族的头人已经在帐外等候接见。”

    金帐可汗知道要办正事了,于是对柳如烟说道:“可敦夫人,请先行回避一下,本汗办完正事再找你叙话。”于是命侍女把她送回自己的帐篷,柳如烟闻声起来对他款款下摆,随即如同仙女飞天一般缓缓离去了。金帐可汗都看傻了,心说这样的女人真是仙女啊。

    室韦人分布在今天的内蒙东部黑龙江吉林一带,他们的古东北三大民族之一的东胡人的后裔,与契丹是同族,只是因为分裂成南北两大部落,所以称谓不同。北部的东胡后裔自称为室韦,而南迁到今天的辽宁河北一带的则自称为契丹。室韦人分为八个大的姓氏部族,每个部族人口在三万多户,也是就是十五至二十万人,分布在黒吉辽以及内蒙一带的平原上。

    金帐可汗的突厥骑兵杀过来以后,室韦人在平原上无法和强大的突厥铁骑相对抗,只好纷纷躲进大兴安岭内的原始森林里,进入山林地带,明显突厥人的骑兵就不起作用了,反而这个时候被室韦人抓住地理优势一顿反击,所以导致双方进入了互相对峙互不相让的僵持局面,金帐可汗原本希望可以在一年内结束对室韦的征伐,从而回到草原和汉人一争天下,可是此刻他却深陷在室韦人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要不是有柳如烟陪着估计金帐可汗早就放弃对室韦人的征伐了,因为柳如烟多次流露出对他能力的怀疑,他自己也很气恼,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室韦都征服不了,他回到王庭还有什么脸面号令那些强大的各自为政部落酋长,所以赌着气他也要在室韦灭亡以后才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塞外相逢(上)
    &bp;&bp;&bp;&bp;可是显然室韦人不是那么轻易就愿意投降的,他们声东击西到处袭扰突厥人的马队,等到突厥人把军队集合起来他们纷纷化整为零逃进老林子里。金帐可汗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使劲就好像打在了软绵无力的沙包上,自己的千钧之力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柳如烟坐在帐篷里,她正在看瑶琴给她写的信,瑶琴告诉她自己怀孕了,而且快要生了。江南的枫叶又红了,春风又过江南岸,万紫千红绿绮罗。期间不乏女人之间的私密话,还提到了高欢最近的一些事。柳如烟看完这封信后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回梳妆匣里。虽然这封信是三个月前送来的,写的是半年前的事情。可是她现在读起来依旧还是那么亲切,似乎眼前就闪现出江南的一草一木,瑶琴的笑脸依旧灿烂。

    一个柔弱的女人,深陷在突厥大营里周围都是如狼似虎的蛮族,她感到的不是好怕,而是无限的乡愁,思乡之情一直困扰着她,瑶琴给她送来的江南特产女儿红和龙井茶是她的最爱,每次只泡一点点,就能喝上一天,她喜欢喝茶,不喜欢突厥人的马奶酒。但是在金帐可汗面前她有时也不得不选择屈从,尽管她知道金帐可汗会迁就她,她也深知这个男人此刻已经被自己征服。

    高欢当初给她的期限是两年,眼看期限已经到了,可是对于突厥的行动始终没有展开,此间她多次试图给高欢送去一些情报,可是金帐可汗看守的实在太严密,几乎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正在发呆想着一些成年往事,这时侍女进来说道:“可敦可敦,外面的广场上来了一批汉人的贩子,他们正在卖好看的衣服首饰,您快去看看吧。“一听说是汉人柳如烟总有一种亲切感。

    金帐可汗考虑到柳如烟是个汉人女子,和突厥人不太一样,生活上也好服装上也罢,总会不太适应这些东西,所以他让手下人全排,每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两次让一些汉人的商队进来突厥王庭贩卖一些生活用品,果然这个办法让柳如烟很高兴,她明显很受用这样的安排,每次只要汉人的商队一来,她必定要买上一大堆在金帐可汗看来完全没必要的东西上。

    比如装饰品的小匣子,比如绣着美女图案的丝绢手帕,比如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买回来以后,柳如烟都会小心保存着,笔墨纸砚平时就拿来写字画画,没事就弹弹古琴喝喝清茶。虽然金帐可汗不喜欢汉人茶水的味道,总觉得里面有股马尿味,完全没有突厥人的马奶酒酥油茶给力。但是爱屋及乌的他喜欢看到柳如烟摆弄这些东西,喜欢看到她微笑的样子,可能这就是一笑百媚生。

    总之金帐可汗对她很着迷,什么事情都愿意宠着她满足她。此刻柳如烟来到帐篷外面,看到很多妇女都围在几个小商小贩面前,她脸上流露出喜悦的神色飞速朝人群奔去,身后侍女也快步赶上。其实这几个小商贩卖的东西在中原没有什么平常,换做是以前在江南的时候,这种地摊上的小杂物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会有人送她精致的多的好东西,但是这里是漠北草原,是突厥人的王庭,能看到千里之外的产物让她感到很惊喜,即便是自己根本用不到的东西物件,她也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左右把玩。

    没过一会功夫她怀里就搂着一大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侍女则跟在后面给钱,小商贩们心里高兴坏了,心说突厥人都是傻子吧,特别是这个看起来很像汉人的突厥女人尤其傻,净是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回来。他们看着鼓鼓囊囊的荷包心里盘算着回家以后给家里人买些好吃好喝。

    就在这时忽然从王庭帐篷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只见几个秃发扎辫子的契丹人不十几个突厥人推搡着从帐篷里赶出来,双方似乎到了帐篷外面就发生肢体冲突,一开始还是个别人的肢体语言,后来就演变成十几个突厥人群殴那几个契丹人,有一个契丹人的辫子都被揪下来,双方闹的不可开交。

    柳如烟心有心思去管着东西,她眼里此刻只有怀里的新鲜玩物,这时忽然身旁一个人靠过来,柳如烟扭头一看是一个脸上脏呼呼的小伙子靠过来,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跟自己说,柳如烟好奇的问道:“你找谁?”小伙子这才把头上的帽子拿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撒落下来,原来是个艳丽标致的女孩子,柳如烟更加惊奇,这个女孩子笑着开口道:“你想必是柳如烟姐姐吧?”

    柳如烟更加惊奇了,这个女孩子居然认识自己,有点不知所措的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柳如烟,您是?”那女孩子脸上流露出一丝狡狤的微笑,低声说道:“我是瑶琴姐姐派来的。”一听到瑶琴的名字,她当即心里很警觉,这个名字没有人知道,按理说不太可能有人能在这里叫出来。

    如果说眼前这个小女孩是金帐可汗派来反卧底刺探情报的,那么只能说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因为连瑶琴这么隐晦的信息对方都掌握了那只能说明自己的行踪全部被人掌控。她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看到眼前这个满脸天真笑容的小女孩,她冷冷的说道:“你说的是谁啊,我都不认识这个人。”说罢就要转身离开,小女孩急眼了,当即拦住她说道:“你别走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混进商队才来到这里的,你的侍女此刻还在给钱,没人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你就大方的承认你是不是认识我的瑶琴姐姐。”

    柳如烟很奇怪的看着她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企图?”女孩子觉得自己无法在隐瞒下去这才开口说道:“我是青萝,是皇帝高欢派我来的,这里有我的信物。”随即她从怀里拿出一件瑶琴的贴身之物,一个玉佩小挂件,这个东西是当年她和柳如烟还在秦淮河畔的时候,有一次柳如烟送给她的,所以当柳如烟看到青萝手里这个东西时,终于忍耐不了,开口说道:“你先随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自己的帐篷里,柳如烟放下怀里的东西,此刻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她拿过玉佩仔细的端详起来。青萝则东张西望的在帐篷里四处走动,不自觉的发出赞叹道:“姐姐,你这屋里的东西真是豪华啊,都是上好的装饰物,真是太奢侈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塞外相逢(中)
    &bp;&bp;&bp;&bp;柳如烟这才抬起头低声问道:“你是奉谁的命令来这里的?”青萝回头看着她微笑道:“我啊是奉瑶琴姐姐的命令来看看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你知道我为了找你们花了多大的力气,整个塞外我都寻遍了,最后在无意间听说有个商队一直在这一代给突厥人送货,卖的都是一些针头线脑的小物件和女人用的东西,我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古怪,于是乔装成男孩子的样子混进商队,才找到你们的。网”

    柳如烟闻言吃惊道:“原来是这样,可是难为你了,瑶琴她……现在还好吗?”青萝淡淡的说道:“怎么不好呢,她现在是贵妃娘娘了,皇帝也很爱她,怎么会不好呢?”柳如烟听到这话感觉到了明显的吃醋气息,她有点疑惑眼前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跟瑶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吃醋。

    于是她又岔开话题问道:“那他们怎么让你来这里了?”青萝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在屋子里转一圈然后说道:“哎呀我就是个跑腿的命,他们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孤苦无依的让我来陪陪你。”柳如烟闻言脸上红了,低下头低声问道:“是皇帝让你来的?”青萝看她那样就知道这个女人也喜欢高欢,心里对他的恨意和醋意又增添了几分,说道:“皇帝都要死了,他让我来干嘛,是瑶琴姐姐让我来的。”

    柳如烟闻言大惊失色的抬起头来问道:“皇帝怎么了?他怎么要死了?”青萝一看她的紧张神色就知道他们之间不简单,心说等我回去再找你个鳖孙算账,到处给我留下风流债,一屋子女人了还嫌不够,到处撩骚。可是看着眼前柳如烟紧张兮兮的样子,于是摆摆手道:“我骗你的啦,他一时半会死不了。”

    柳如烟松了口气恢复正常的神色淡淡的问道:“他是得病了吗?”青萝不想再跟她聊高欢了,于是假装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谁啊?”柳如烟低声说道:“皇帝啊,你不是说他暂时死不了么?”青萝点点头道:“对啊,你和我不也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么。”柳如烟这下明白了在这丫头是在取取笑自己,当即对她怒目相视,青萝一看她的样子觉得这个姐姐真是玻璃心,于是笑着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别介意。”

    然后她迅的走到窗口往外看,又到门口听了一下。随即回到她身边轻声说道:“我其实这次来是有任务的,皇帝那个没良心的要我过来帮助你,现在眼下我们就要对突厥人开战了,很多的内部情报需要你去打探,然后我想办法帮送出去。”柳如烟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她问道:“你……可以把情报送出去?”她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青萝笑着说道:“哼,这点小事难不住我,不然你以为那个皇帝派我来这里旅游观光啊。”说着她用手轻轻拂过桌上的物件,这其实是一辆级大的马车搭建而成的移动式房屋,大概有十五六个平方,从外面看不过是一顶木结构房屋,但是里面被分割成好几块,甚至有浴室。这是金帐可汗为了讨好迎合柳如烟而特意命人建造的。他喜欢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

    青萝对她说道:“看来这个什么可汗的对你还不错。”柳如烟闻言低下头小声说道:“可是我不爱他。”青萝想小大人一样点点头道:“这个我们都知道,没事。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柳如烟抬起头吃惊的问道:“我的事情你都知道?”青萝笑了,笑的很灿烂的说道:“都知道啊,有什么问题吗?”

    柳如烟闻言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样我会很难堪的。”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外面传来金帐可汗的声音道:“达格娜可敦在里面吗?”侍女回答说在,青萝不知道是谁但是柳如烟知道,她急忙起身要给她找个地方藏起来,以免被金帐可汗看到。青萝很纠结的问道:“怎么了,生什么事了?”两人还在拉扯推搡之际,金帐可汗都进来屋子里,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帐可汗问柳如烟道:“这位是?”柳如烟一下子很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青萝自己倒是满不在乎的走上前大声说道:“你好,我是她的妹妹,我叫如风。”金帐可汗和柳如烟闻言都愣了,金帐可汗有点不可思议的问柳如烟道:“这是你……妹妹?”柳如烟有点不知所措,因为两个人看起来完全长的不一样。

    青萝老成自然的点点头道:“没错啊,我就是她失散了多年的亲妹妹,她流落在南梁,我失散在关中,去年我听人说突厥可敦是一个叫柳如烟的女子,在想会不会是我姐姐,今日到此一见面才现果然是。”说着上前一把搂住柳如烟的腰肢一副开心的样子说道:“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金帐可汗有点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柳如烟害怕他看出端倪来,立刻附和道:“没错,可汗,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这下我们两姐妹团聚总算是老天有眼。”金帐可汗闻言看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心里早就疼惜爱护的不行,于是说道:“哎呀我的心肝,可怜你这么多年孤苦无依,现在没事了,既然你们姐妹团聚,这是一件好事情,你要开心高兴。”

    金帐可汗于是吩咐下去道:“来人,给达格娜可敦的妹妹准备吃的喝的,我们要庆祝一下。”侍女们纷纷应诺下去准备宴席。金帐可汗最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听柳如烟弹琴演奏,今天的柳如烟也特别的卖力气,一口气演奏了三曲目都是他最爱的,把金帐可汗高兴坏了。

    青萝坐在一边冷眼旁观这一切,有时还笑着跟金帐可汗敬酒,天色很快就黑下来。金帐可汗今晚不想走,祥和柳如烟同床共枕亲热一下,但是柳如烟委婉的跟他说自己的妹妹来了,想要和她叙一叙家乡话。金帐可汗没有奈何,只好悻悻的喝完酒就走了,女人他多得是不愁找不到可以睡觉的,但是最爱的似乎只有柳如烟一个人。金帐可汗从她的屋子里出来,对身后的护卫说道:“把耶律千户喊来。”

    没过多久耶律鸣急匆匆的跑来王庭大帐内。金帐可汗端着一杯酒似乎在思考什么,耶律鸣上前施礼说道:“可汗,我来了,您找我有什么事?”金帐可汗看着他说道:“我这里有件事情要你去办。”耶律鸣委身道:“请可汗吩咐。”金帐可汗眯着眼睛说道:“我要你亲自带人混进中原去查探一下达格娜可敦的家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塞外相逢(下)
    &bp;&bp;&bp;&bp;耶律鸣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金帐可汗会要查她,但是他的命令就是圣旨,既然说出来了自己就是要去办的,于是点头道:“我明白了,您放心最多一个月,我就能回来。”金帐可汗点点头随即叮嘱道:“顺便看看高欢那小子最近在忙什么?我对那些汉人始终不放心,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危险,必须时刻搞清楚。”

    耶律鸣点头说道:“您放心,我安插在他们内部的探子已经传来了消息,似乎最近他们挺安分守己的,没有什么军事动作,臣现在就立刻加派人手严密监视打探他们的动向,一到那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知道。”金帐可汗点点头,对他摆摆手道:“嗯,去吧没别的事情你就去安排起来。”耶律鸣对他再度委身施礼。

    耶律鸣是金帐可汗的秘密情报官员,掌握着专门搜集情报的部门,不管是突厥各部还是南面的汉人还是其他部落他都有眼线,都有人脉,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易如反掌。加上他自己也是搞情报出身,很多套路他都明白,多次为金帐可汗带来重要的情报来源,例如对付柔然人很多重要情报都是来自于他。所以金帐可汗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尽管表面上耶律鸣不过是个千户。

    青萝躺在被窝里笑着说道:“都说草原的夜晚是冰冷的,我看姐姐这屋里可暖和的很,一点都感觉不到寒意。”柳如烟说道:“那是因为这地板下面在烧碳,自然就暖和了。”青萝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道:“看来这位可汗对你是动了真心的。”柳如烟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别再这样说了,我当初也是身不由己的才选择留在草原,现在想想当时要是再让我选,我绝不会选择留在这里。”

    她回想起刚刚留下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没填过的日子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茶饭不思的整天以泪洗面。后来是瑶琴和高欢的信给她支撑下去的勇气,她暗自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就是套取所有突厥人关于对汉人侵略的情报,然后传递回去给高欢他们。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可以获取情报,但是在陌生的突厥王庭,她没有帮手可以把这些情报传递出去。

    每次都是高欢或者是瑶琴派人来联络她才能把情报转移出去,可是这样就错过了最佳时间,很多情报就显得不重要了。这时她看到一旁正眨眼睛的青萝于是笑着说道:“这下好了,你这个小丫头来了,我以后可有说话的人了,咱们以后干脆就真的以姐妹相称吧。”青萝点头道:“可以啊,你比我大,我喊你姐姐吧?”柳如烟也高兴的点头道:“嗯我叫你如风妹妹。”这明显是在揶揄她之前的急中生智。

    青萝问道:“那个什么可汗的晚上会经常来吗?”别看她年纪很多事情都想在前面,她要搞清楚金帐可汗的行为时间,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然后才能有的放矢的暗中刺探他的情报,这草原上的看守没有像关中皇宫里那么森严,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想要混迹于各个帐篷里,简直易如反掌。加上她还会简单的易容化妆,在这松懈防守的突厥王庭里来回自由的游走。

    柳如烟听到这个小丫头问起这个事情,当时脸上蹭一下就红了觉得自己害臊的不行,青萝倒是比她老成,好像自己历经风雨一般,其实她和高欢在一起的时候的确也是饱受滋润了,对于男女之事并不比柳如烟懂得少,加上她性格外向很多事情比柳如烟敢说出口,显得大大咧咧的。

    青萝往前靠了靠,把身子凑过来说道:“姐姐,你真的要把所有关于他们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可是受了委托肩负重任来的,你明白吗?”柳如烟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就想笑,这么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说出自己都很难想象的话,她心里也很高兴地说道:“可以,那我们就好好的聊聊你的计划吧。”

    青萝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姐,我可是很严肃的再和你说事情呢。你不许笑!”柳如烟闻言皱着眉头道:“好吧,我忍住不笑可以吗?”青萝的小脸看起来很美,连柳如烟都有点喜欢上她了,脱口而出问道:“皇帝是不是也见过你?”青萝闻言立刻愣住了,怎么被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思想有点没转变过来,随即有点不高兴的撅着嘴说道:“姐,你总这样不按套路出牌吗?”

    柳如烟笑着说道:“我呀就是看着你喜欢你,像你这样的漂亮的小丫头,我不相信皇帝没对你动心思。”青萝闻言更加脸红害臊了,急忙辩解道:“姐,你胡说什么呀,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你这样说我可不高兴了。”看着她的样子柳如烟心里就明白了,对于搞情报刺探机密她或许不行,但是要是说男女之间的情感,她可是行家里手,毕竟这么多年看惯了世间百态。

    柳如烟觉得高欢这个人不是花心的人,对于女人也很挑剔,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入他的眼,之前也听瑶琴提起过一个小翠的侍婢,通过手腕和心机爬上了姨太太的位子,可是高欢似乎不是很喜欢她,把她养在外宅冷落她。但是眼前这个叫青萝的小丫头,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高欢和她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

    柳如烟也想知道高欢的事情,于是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们的皇帝陛下最近在忙些什么啊。”青萝闻言想了想说道:“他可忙了,天天找人开会商量事情,也很少出门走动,常常一个人在南书房办公道深夜,他显得老了一些。”柳如烟听到这里忽然觉得青萝的语气变得很怜惜的样子,于是叹了口气道:“男人嘛事业为重,他这样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和百姓们,没有办法的事情。”

    青萝点点头道:“我希望早点结束所有的战争,我们不管是齐国人还是突厥人还是其他什么人,大家都能在一个蓝天下幸福的生活,什么战争都没有,这样的生活多美好。”柳如烟闻言拉着她的手说道:“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我们还需要在努力一下,把那些坏人都赶跑,让所有人都过上幸福的好日子。”

    女人们总是愿意盲目的去相信自己爱的男人所说的一切,因为她们总是被主观意识所主导,就看不清事情的原来面目,在那个时代不要说高欢,就是**去了也不可能维护世界和平,但是此刻屋子里的两个女人就是认为高欢可以拯救世界,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这就是信任的伟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插曲
    &bp;&bp;&bp;&bp;金帐可汗对于柳如烟这个新来的所谓妹妹很是心里不满,自从青萝来了以后柳如烟几乎和她形影不离,自己总是想要一亲芳泽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接口拒绝了,他显得很无奈也很恼火,想要找谁的麻烦,这时南部契丹部落几个酋长说是汉人的新任燕州刺史斛律金发动军队对他们进行了反打击,围场以北的地区他们几乎不敢踏足,希望金帐可汗能够帮助他们打击一下汉人的嚣张气焰。

    金帐可汗虽然不想染指这件事情,因为他和高欢有着攻守同盟的盟约,但是又不想汉人那么狂妄,于是让手下一个铁勒部的酋长率领两万人南下,和契丹人一起打算去会一会那个叫斛律金的人。斛律金自从在玄柔跟高车人一战之后,高欢对他的才干还是很赏识的,加上军师羊侃、孙腾、贺拔胜等老将对他的赞誉,于是破格越级提拔他担任燕州刺史。

    斛律金于是带着家人赶赴燕州的广宁郡,斛律光和斛律羡一同随行。从镇将升级为刺史,这对于斛律金来说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挑战。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管理一个州,但是他又信心打败前来骚扰的北方蛮族,尽管这些蛮族可能和他一样出自同一个祖先。

    齐武帝高欢在给他的圣旨上说希望他能够好好为国效力,把两个儿子也培养起来,以后有机会会把斛律光留在自己身边,斛律羡则可以送到贺拔胜手下锻炼,毕竟关中还有其他的军事行动,对于斛律金一家高欢算是格外开恩十分恩宠的。这一点连羊侃都有点羡慕嫉妒,要知道以他的身份,他的三个儿子也只是在六部和中书省做作文职工作,并没有什么很高的爵位。

    乱世看武将,盛世听文官。这句话是一点都没错,现在正是天下混乱的时候,想斛律金这样的有才干的人自然是很受推崇。斛律金到达燕州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军队组织防御,因为燕州北部多地此前一直受到契丹人的袭扰,损失了不少人口和财产,城池也有很多被毁坏。

    在御夷镇和怀荒镇有几个契丹部落,时不时的就混进长城以南,袭扰赤诚、大宁、小宁等地,每次斛律金得到消息派人去打击他们的时候,这些契丹人就纷纷撤离了。总是慢半拍让斛律金举得很无奈,于是他亲自带队在赤诚驻扎,让斛律光和跟燕州司马,行北将军陶然一起驻防在小宁附近,两边都在守株待兔设好陷阱等着契丹人自投罗网。

    果然契丹人吃完了粮食又再度纠集人马想越过长城来劫掠,当他们得知在赤诚有官军抵御突厥设下的粮仓时,纷纷蜂拥而至。斛律金毫不客气的出击迎敌,把那一支契丹部队打得全军覆没,当时就震动了整个燕州北部的契丹部落,大名鼎鼎的斛律金被调集过来担任燕州刺史了,一些胆子小的部落甚至为了逃离被他打击的范围,从而往北迁徙,或者往东迁徙。

    但是斛律金并未满足,他又主动的组织了两次越过长城的清洗行动,把围场以北的地区全部都清扫了一边,直到在长城附近再也看不到有契丹人的影子为止。契丹人吃了亏觉得自己和汉人单打独斗干不过,于是就去找正在和室韦人作战的突厥金帐可汗,希望他能替自己出头。金帐可汗面对他们的贿赂果然心动了,并派出了大批的军队要帮助他们去打击斛律金。

    斛律金知道契丹人还会回来,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把更强大的突厥人找来,这让他有点意外,跟突厥人打阵地战他没有自信,所以他决定这次坚壁清野不和他们硬碰硬。果然契丹人和突厥人联军进入燕州境内以后,四处都找不到可以劫掠的对象,斛律金下令燕州北部的城池全都闭门不出,等待救援。

    找不到发泄口的突厥人想要撤退回到围场以北的草原,但是契丹人似乎不愿意就这样空手回去,他们希望突厥人可以继续南下,进入汉人的腹地进行劫掠,在广宁以南的平原、昌平、东代、徧城等地都是富庶的粮仓,契丹人觉得在那些地方可以捞到油水,但是突厥人不傻,他们如果深入敌境太深容易被包围起来,到时很难逃脱汉人的围追堵截,突厥人现在还不能这样随心所欲,至少金帐可汗这么说的。

    没有突厥人的支持,契丹人自然不敢独自进入燕州腹地,于是他们掉头往西疯狂的围攻大宁、小宁等城池,希望可以多少找回一点损失,但是很可惜,斛律光和陶然一点机会都没给他们。整个行动最后损失最大的还是契丹人,金帐可汗对于这点不关心,他正在焦急的等待耶律鸣的消息。

    青萝似乎注意到了最近总是有人在跟踪她,以她多年的密探经历和丰富的反侦察手段,对于这种低级的跟踪很轻松的就能被看出来,她没有跟柳如烟讲这个事,因为在没有搞清楚跟踪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背景之前,她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其实这些人就是金帐可汗派来的,他似乎对青萝突然的出现有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问柳如烟,害怕引起她的不满意。

    派人去暗中监视青萝成了目前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既不担心被柳如烟知道,知道了自己也不承认。更不担心被青萝知道,知道了她拿自己也没有办法。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额一举一动早就被青萝察觉了,派去跟踪的人丝毫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地方反常的,正常的陪着柳如烟逛街吃饭睡觉休息,除此之外不跟任何不相干的人接触,也不多说一句话,一切似乎看起来很正常。

    金帐可汗心说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这么个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经过一段时间后也就不再派人去监视跟踪,青萝也知道自己顺利在柳如烟身边潜伏以后,也不急于展开行动。她觉得这次饿的行动和之前的单打独斗不同,因为有柳如烟在,有些事情要避开她,有些事情又需要她配合,所以顾虑多了。

    金帐可汗的大儿子叫速也都,今年都二十六了,可是依旧没有娶老婆,天天尽是在女人堆里鬼混,他对自己尔等小妈柳如烟在就垂涎三尺,要不是她是自己亲爹的女人,估计早就对她下手了,但是最近听人说这个小妈身边来了一个堪称绝色的女子,说是她的妹妹,速也都来了兴趣,打算去看看这个女孩。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辈分有点乱
    &bp;&bp;&bp;&bp;速也都跪在地上,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流泪,只是看着他的亲爹金帐可汗,发出最后的通牒:“我就是喜欢那个汉人女子,我这辈子非她不娶。”金帐可汗面色很难看的冷冷说道:“我也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行。这个女的不能成为你的妻子。”速也都闻言原本是跪着的,现在干脆坐在地上蹬腿道:“为什么吗为什么你不同意?难道你也看上她了?你已经有一个汉族女子了,这个就不能让给我吗?”

    周围几个酋长闻言纷纷低头窃笑,父子两个抢女人,这在突厥部落里也是不多的。金帐可汗闻言就怒了,拍着桌子说道:“你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喜欢那个小丫头了?老子有一个就足够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好色!”速也都很高兴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好色不是遗传你吗?”

    金帐可汗看着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笑意的首领和酋长们,脸上更加感到颜面无存,对着速也都怒道:“她是达格娜可敦的妹妹,你要是娶了她,我们父子两怎么论关系?我是叫你小舅子还是亲儿子?她管我叫老公公还是姐夫?你这不是胡闹吗?”在场的众人闻言更加抑制不住笑意。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内幕是,金帐可汗之所以反对速也都娶青萝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就是之前耶律鸣传回来的情报显示,似乎柳如烟的家人早在东魏和南梁第一次淮河大作战(侯景之乱前数年,高欢第一次带队抵御入侵南梁的陈显达)就死光了,并且也没有听说她还有个妹妹的说法。所以金帐可汗对于青萝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他认为很有可能是高欢派来卧底刺探情报的。

    像这样危险的人物,他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可能还把她取回来当儿媳妇,这女孩就是再好他也不要。但是这个事情他又不能直接告诉速也都,因为这小子口无遮拦很有可能就把实话往外说,到时岂不是打草惊蛇,让那个小丫头有所防备。但是眼前速也都不乐意了,他还是不理解父亲的用意,站起来大声说道:“名分称谓算什么大事,我就管你叫姐夫又怎么了?我这辈子就是喜欢她。”

    两人越说越不像话,金帐可汗怒不可遏的骂道:“你这个逆子,是要气死老子吗?”速也都寸步不让的回敬道:“谁让你不答应的,就气死你,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就把如风娶来当老婆,省得你废话。”金帐可汗是真的气到了,虽然此刻帐篷里的人都是自己铁勒部的心腹重臣,都是自己人,但是这样丢人的事情被人看到了换成谁都脸上挂不住,当即怒吼道:“你给老子滚!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别让我再看见他。”

    帐篷外面一下进来四五个大汉说着要对他动手,速度也立刻站起来说道:“不用你们,我自己走,什么玩意儿啊。”说着他自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金帐可汗说道:“我才不管你答应不要答应,只要如风同意了,我就立刻娶她。”说完朝他已翻白眼飞速的逃出帐篷外。金帐可汗被他气的浑身发抖,嘴里直骂道:“逆子啊真是逆子!”这时一个酋长站出来劝慰他道:“可汗不必气恼,这事可以慢慢开导太子。”

    金帐可汗气的脑袋疼,手背搭在额头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哪里肯听啊,要是他能听我的,我还至于这样被他气的半死!”酋长说道:“太子不过是一时被那女孩迷住了,咱们只要给他找一个各方面都远超那汉人女子的就行了。”金帐可汗闻言起身问道:“你有合适的人选?”按理说这个速也都年纪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该结婚娶妻生子的年纪,可是他一直放荡不羁四处留情,没什么好人家的女子愿意给他。

    金帐可汗知道自己活着速也都还有人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他好脸子,只要自己有天战死沙场或者暴毙了,他肯定没人搭理的。所以为了他也为了金帐可汗的家族未来,他必须要给他找一个强有力的大部落酋长做靠山,那么政治婚姻就显得很有必要了。但是很可惜这些年没有家族愿意把女儿嫁给速也都。

    此时这个酋长笑着说道:“臣听闻室韦单于的三女儿长的貌美如花,且又知书达理很有大家风范,咱们眼下正跟室韦人打得难解难分,何不乘此机会跟他们求亲,换取两边的和睦,一来咱们争取到了一个强有力的盟邦,再者也解决了您的心头大患啊。”金帐可汗闻言笑道:“哎呀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这么好的注意早就该提出来了,行行行,这件事情我就派你去办,一定要给我办成了,知道吗?”

    那个酋长随即委身施礼道:“臣定不辱使命。”金帐可汗这下算是放心,但是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焦急的说道:“我看这事办不成啊,万一室韦人知道太子的底细,人家不乐意呢?那怎么办?”那个酋长笑着安慰他道:“可汗您放心,室韦跟咱们不熟悉,只要我们一直说太子有才华有气度武艺非凡盖世无双,谁敢出来说个不字?这种事情室韦人也不会知道,等到成亲后就算被他们知道也无济于事了。”

    金帐可汗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个想法很不错,可以,那你快去办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起身离开,那些心腹大臣们纷纷起身施礼恭送金帐可汗的离开。金帐可汗一路就来到了柳如烟的房屋前,他已经有两天没来了,此刻他心情很好,又听到里面有人在演奏古琴,于是推门便入。

    只见屋里正中央坐着柳如烟,此刻她面前摆着一张古琴,边上一个香炉正在袅袅升起一道烟,琴声悠扬顿挫让人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一旁的青萝则歪着脑袋跟侍女一块坐着听她弹琴,金帐可汗喜欢柳如烟的地方就在于这里了,真的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这样的女人温柔典雅清新脱俗,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女人,此刻他也沉浸在琴声里不可自拔。

    青萝率先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金帐可汗,侍女吓得赶紧跪在一旁,柳如烟停下来起身施礼道:“见过可汗,不知你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金帐可汗闻言立刻笑着走进来说道:“不必拘礼,我也是听到琴声就刚刚进来而已,你们不必拘礼,和刚才一样吧。”谁敢和刚才一样?侍女赶紧退到一边,青萝也正色坐好。金帐可汗拿眼扫了她一下,直接掠过到柳如烟身上。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啼笑皆非
    &bp;&bp;&bp;&bp;青萝似乎很知趣的跟侍女一块退下了,她也觉得这个金帐可汗看她的眼神不对,就像是在审视审问一样,经常在各种人群里混迹的她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对于这样的神色变化,她很敏感也很留意,毕竟这里是敌营的心脏,什么样的举动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出门前高欢一再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和柳如烟。

    金帐可汗靠过来想要搂着柳如烟,但是他感觉柳如烟似乎有意无意的在躲避自己,之前的时候她不会这样,金帐可汗心里有点失落和难过,心想不会是那个小丫头干的好事吧,现在他身边最亲密的两个人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究其原因似乎都跟这个小丫头有关联,金帐可汗对青萝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笑着对柳如烟说道:“给我倒杯酒吧。”柳如烟闻言如闻大赦一般,立刻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来到一旁的小桌子前给他倒酒,金帐可汗随口说道:“本汗今晚就在你这里休息了,一个人睡在大帐内甚是孤单寂寞。”柳如烟闻言愣了一下,金帐可汗看到她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心里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柳如烟没有作声只是把酒杯往他手里递过去,金帐可汗接过酒杯一把把她搂过来,就想要吻她。此刻柳如烟心里泛起无限的嫌恶,闻到金帐可汗身上那股羊膻味她都要作呕。但是她脑海里忽然想起青萝额声音:不能让金帐可汗看出异样来,否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想到这里脑海里浮现出高欢的脸庞,柳如烟强撑这说道:“别这样,外面还有人在,被人看到不好。”

    金帐可汗有点恼怒道:“谁敢看我杀了他,我们在一起想干嘛就干嘛,你是我最爱的可敦,谁敢说三道四的?”柳如烟却硬是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说道:“你等一下,我去把门窗关好。”金帐可汗十分眷恋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曼妙的身材幻想着她在床铺上的风光无限,他似乎很久没有跟她激情了,有很久了。

    想到这里金帐可汗不由得往前靠了靠,想要伸手抓住柳如烟的腰肢,谁知道她竟然闪身躲开了这一下,金帐可汗不禁心里有点恼怒,但是还是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说道:“你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不开心吗?”柳如烟正在慌张自己刚才无意的举动,她有点紧张的说道:“我,我,我今天听说我妹妹被人欺负了。所以心情不太好。”她随口胡编了一个理由,这明显是在搪塞金帐可汗。

    这事情金帐可汗是知道的,他随即怒骂道:“这事是我那不孝子干的,我已经恨恨的斥骂过他了,这不是乱了辈分,真是气死我了。”柳如烟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居然真的让金帐可汗猜中了,她随即假装很难过的样子开始掉眼泪哭泣,以此想要避免金帐可汗对她的不轨举动。金帐可汗一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疼惜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已经恨恨的教训了那个逆子,你放心吧,以后他不敢对你妹妹怎么样了。”

    柳如烟没有想到自己的以退为进向他示弱反而激起了他的男子保护欲,自己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坐在他的怀里,真是进退失据不知道该怎么来拒绝他了。金帐可汗看着怀里的小美人顿时心动了,伸手就去摸她的下巴、脸颊,柳如烟如同躲避死神一样想要躲开他的魔爪。可是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毕竟金帐可汗是一个男人,力气远远要比一个弱女子大得多,更何况他此刻还满脑子的****。

    两人正在扭捏僵持的时候,忽然青萝猛的闯进来说道:“不好了姐姐,外面失火了。”金帐可汗很不满意的扭头喝道:“出去!”柳如烟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说道:“可汗,我妹妹说外面失火了。”金帐可汗闻言十分奇怪,到了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于是他起身气呼呼的冲出去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青萝问柳如烟道:“他刚才是不是吼我?他骂我什么了?”她虽然听不懂突厥花,但是能从金帐可汗的表情动作里看出来,刚刚他绝对的是在朝她发火,青萝心里也很生气,心说你丫要是敢骂人,我在王庭里就把你做了,管你是什么身份。柳如烟看她面色不虞,立刻劝解道:“他没说什么,不过刚刚真是多亏了你,不然。”青萝没好气的说道:“我一看那个老色鬼就不是好人,看到他想要对你不轨,我自然就出来了。”

    两人来到屋子外面,只见不远处一顶帐篷火光冲天,烧的十分厉害。很多人正在来回奔走救火,金帐可汗正在呵斥那些手下,其中有一个人甚至还挨了耳光,很明显他是代替青萝受气的,金帐可汗怒不可遏的冲他甩耳光。那个人像木头一样被打了也纹丝不动,安静的像是没有感觉的石头一样,等金帐可汗发泄完怒气后,才在他的大手一挥之下匆忙离去赶赴救火现场。

    金帐可汗回身看到了柳如烟和青萝两人,似乎他的心情完全被这场意外打搅了,冷哼一声掉头走了。青萝于是笑着说道:“太好了,今晚你可以安心休息了,没人会来打搅你了。”柳如烟心里有点不安的说道:“好是好,我怕可汗会不高兴,到时就怕他一生气就拿不相干的人撒气。”青萝闻言就知道这个女人心眼太好了,完全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心理,同情心泛滥。

    于是安慰她说道:“你担心他发脾气干嘛,再说就算他发火也是拿他们自己人撒气,我还嫌这些突厥强盗太多了,多死掉一些才好。”柳如烟闻言立刻用手捂住她的嘴轻声说道:“你别信口开河,这里虽然都是突厥人,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听得懂汉话的,你口无遮拦的到时给自己惹来麻烦都不知道。”

    青萝闻言于是不再开口,她到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节外生枝,目前她的主要任务是套取信息送出去。在高欢对突厥发动打击的时候偷偷的带柳如烟离开。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来这遥远的漠北,可是在高欢找到她之后跟她说起这件事,说想要拜托她走一趟,她就好像鬼使神差一样的不自觉就答应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和亲闹剧(上)
    &bp;&bp;&bp;&bp;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愿意为他/她做任何事,平时连动弹一下都觉得很烦恼的人会为了心上人跑前跑后乐此不疲,或许这就是真爱,这就是感觉对的人。青萝对于高欢亦是如此,她甚至不在乎名分不在乎他身边是否有其他女人,只是自己愿意为他付出,说到底竟是有点傻的。

    室韦人的使者很快就到了,他们之前收到了金帐可汗的和亲提议,虽然百般的不情愿,但是在大趋势面前他们似乎没有多少选择,如果不和亲战争一天就会停止下来,双方就要继续消耗下去,这草原上的鏖战已经持续了一年了,没有那个游牧民族会这样持续不断的处于战斗中,这场战争对于室韦人来说也是一场痛苦的煎熬,他们似乎早就不愿意在消耗和僵持下去了。

    金帐可汗看着秃发剃成秃瓢,像地中海一样的发型,他是在是看不下去,这室韦人的头型真尼玛丑到爆,于是把目光别开看向别处,使臣很恭敬的站在下面等着他开口问话。金帐可汗问一旁的酋长道:“速也都人呢?怎么还没来?”酋长低声恭敬的说道:“太子昨晚熬夜批示公函,一直到天明才休息的。”

    金帐可汗听了这话连他自己都想笑,这明显是酋长再给自己的儿子脸上贴金,他只听说速也都每天喝酒玩女人到天明,从来没有听过批示公函办公的,更何况自己这边从来没有什么批示公函的政务。他们都是有事直接亲口汇报然后接到指令下去办事的。所以他憋着笑意说道:“让他快点过来吧,使者等着呢。”

    速也都十分不情愿来见什么室韦的使臣,他不愿意跟什么室韦的公主成亲,在他的印象里室韦女人的发型就像草窝里的鸡蛋一样,脸丑人也丑,跟这样的女人一起过日子让他怎么活?他喜欢想柳如烟、青萝这样的女子,这是他心目中完美女人的样子,要成熟有成熟,要可爱有可爱。但是父亲一直派人来催促他,使他无处可逃只有硬着头皮随便换了一身衣服缓慢的来到王庭大帐前。

    身后的仆从小声的劝解他道:“太子咱们进去吧,万一对面看不上您,咱们就不用跟他们和亲了,这不是也完成了可汗的要求了吗?“速也都点点头道:“你说的有理。”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哪里不对。这时正好酋长从里面出来,他奉命前来寻找太子,正巧两人撞上了,于是酋长很高兴的说道:“我们正到处找您呢,快随我进来,对方的人早就到了,就等您一来咱们就可以办事情了。”速也都一脸的不情愿被他拉着。

    室韦使臣仔细端倪着速也都的样子,速也都很不高兴的说道:“太没礼貌了,没有这样盯着人看的,这些深山老林里的蛮子都这么无礼么?”金帐可汗闻言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放肆,人家是来相亲的,既然是相亲自然要对你仔细观瞧,把握你的人品,你给我老实点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速也都一脸的无奈哭诉道:“父汗,我说了我现在还不想那么早娶妻生子,您干吗要逼我?”金帐可汗心说你是不想吗,你是想要娶我的小姨子,你个兔崽子。嘴上说道:“你少给我放屁,不想娶,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娶妻?等我死了那天才能看到我孙子吗?”速也都别过头去低声道:“真要那样也行!”金帐可汗暴喝道:“你说什么?”速也都和使臣都被他吓了一跳,他随即改口道:“没什么。”

    室韦使者在突厥翻译的帮助说道:“这个事情我们觉得可以接受,两国交好是为了子孙后代的福祉,原本我们和你们就是源自同一个祖先,没有道理在这里刀兵相见互相厮杀。我现在就回去对我们可汗说明和亲的事情,只要贵方提前准备好提亲的一应聘礼和文书,咱们两国就算是正式的和亲成功了。”

    这事就这么简单的搞定了?速也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表现室韦人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都不会答应的,这算不算是峰回路转意料之外。金帐可汗笑着说道:“正如使臣所言,既然两边商量这件事情可以达成,那我们有必要好好的商量一下,规划一下。”速也都没想到亲爹这么快就把自己出卖了,当即站起来大声反对:“不行,我不同意!”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室韦人的使者其实是听得懂突厥语的,但是碍于礼节所以才假装听不懂,他们气势对于速也都的作风早就有所耳闻,这次来之前室韦可汗也是特别叮嘱他们尽量促成这件婚事,因为他们的确不想再跟突厥人鏖战下去,双方都疲惫不堪最容易被人坐收渔人之利。所以使臣才会装模做样瞻前顾后的假装寻摸一番,其实他们在心里早就认定了这桩亲事。

    此时速也都的反对让他们有点意外,也感到有点难看,虽然室韦的公主并非真正可汗的亲生女儿,但是也好歹是打着室韦旗号的,这么不给面子的拒绝使臣自然心里很不舒服。金帐可汗闻言也是圆睁双目大声呵斥道:“你反对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要是再给我丢人现眼,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速也都这个号死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道:“自古以来我们都是崇尚自由婚恋的民族,您也不能违背习俗强制要求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做老婆,我做不到!”

    金帐可汗心说你今天是要找死啊,于是对酋长说道:“你先把使臣送出去休息,我这边处理完再去找他们商议具体细节。”酋长赶紧带着使臣往外走。速也都看他亲爹这么坚决,心里也是怒火攻心道:“父汗您不能这样逼我,我说了有喜欢的人,我不要娶那个什么公主的。”金帐可汗暴喝道:“你放屁!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我小姨子。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休想跟她成亲,老子不同意!”

    速也都闻言随即说道:“那我也告诉您,我就是死也不愿意娶那个什么番邦的公主,您要是喜欢自己娶吧。”金帐可汗这下是朕的发怒了,他蹭的站起来手里提着皮鞭就往前下来,一副要往死里揍他的节奏,速也都道爷不怕,随即说道:“来吧,您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金帐可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又猛的举起手里的马鞭,高高的扬起还没打下来,速也都闭着眼睛歪着脑袋准备迎接他的皮鞭,金帐可汗看他那样心里又有点不忍心,于是放系马鞭对一旁的侍卫数道:“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出来,否则我要你们的脑袋。”侍卫们应诺上前就把速度也抓起来往外抬,速也都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金帐可汗对他最后一句话是:“这个女子你娶定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和亲闹剧(下)
    &bp;&bp;&bp;&bp;也都被关在马厩边上的一个帐篷里,每天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没有人可以靠近这里。他想要出来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让他在门口的空地上晒晒太阳,周围还有五六个魁梧的突厥大汉守着,速也都心里委屈的跟要死了一样,他对于亲爹金帐可汗心里那个气啊,可是他又无可奈何。

    金帐可汗找到室韦使臣跟他们已经确定了和亲的日期,连聘礼文书都准备起来,两国交好的盟书也早起草中,眼看着自己可以顺利回归突厥王庭,金帐可汗很高兴,之前听说阿史那一族的土门占据了王庭他还有点担心,但是后来传来消息说这个人已经病死了,他瞬间就觉得没有谁能阻碍他,此刻正是春风得意。

    从室韦人哪里出来的时候他特意去了一趟柳如烟的屋子,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柳如烟正跟青萝在下围棋,很明显青萝不会玩这种高智商的游戏,五子棋她没问题,但是围棋不行。她们看到金帐可汗进来,柳如烟立刻起身迎接,青萝在退到一旁。金帐可汗满脸堆笑的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爱妃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柳如烟闻言好奇的问道:“有什么好事让您这么高兴?”

    金帐可汗乐道:“你知道吗,你马上要当婆婆了!”柳如烟和青萝闻言都在心里笑了,特别是青萝,她觉得这个金帐可汗没有传说中那么英明神武,是草原的一代霸主,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小老头似乎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地主家的财主,还是为情所困的那种,这种人她在江南见过,在关中见过,在邺城也见过。

    最奇怪的事情是他对柳如烟说自己可以当婆婆是一件好事情,看来他的确不太会讨好女人,连最起码的套路和要点都掌握不了。柳如烟掩嘴失笑道:“我怎么就当上了别人的婆婆呢?”金帐可汗得意的笑着说道:“我那个逆子我给他找了个媳妇,是室韦人的公主,所有的事情都谈妥了,日子也定下来了。就等着到时候迎娶过门了。”柳如烟见他如此高兴于是问道:“那太子殿下对这件婚事还满意吗?”

    这就说到了金帐可汗的痛点了,他只能说这个逆子实在是不听话,面对自己的用心良苦他一点都不领情,这还不算他居然想要私自跟自己的小姨子搞在一起,这是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边上一脸无辜表情正傻傻的看着外面的青萝,心里骂道:所有的事情都源自于她,没有她什么都不会发生。

    金帐可汗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这件事一般都是父母做主,他没有意见,再说了我也看了对方女孩子的画像,长的十分标致,陪他那是绰绰有余的,没有亏待他,他还能有什么反对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柳如烟点点头道:“那就太好了,真是恭喜可汗。”金帐可汗连忙搂着她的腰说道:“咱们同喜。”

    青萝这时开口说道:“我听说他不同意这桩婚事,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此言一出金帐可汗脸上顿时很尴尬。这个丫头要么不开口,一开口总能让人下不来台,这也是一种本事。其实青萝对已速也都的婚事没什么兴趣,只是对于刚才金帐可汗包办婚姻的看法很厌恶,她最讨厌别人施行强买强卖的婚姻,这样的婚姻让男女双方都感到不幸福都是一种折磨,何必这么残忍。

    最让人生气的是金帐可汗对此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所以青萝才会当面拆穿他的谎言。其实她早就知道了速也都被抓起来,只是一直没有说罢了。金帐可汗也很好奇她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柳如烟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说道:“没事,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小两口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金帐可汗闻言笑着说道:“还是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可怜天下父母心。”

    青萝起身道:“我出去散步了,这里面有点闷。”金帐可汗闻言心里喜道:你早该走了,在这里当电灯泡真是碍事。柳如烟有点舍不得说道:“你出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来?”青萝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估计要一会功夫,你们聊吧,我走了。”说着就消失在门口。金帐可汗趁机靠过来把她拉进怀里,柳如烟惊叫一声被吓得花容失色。金帐可汗一脸笑意说道:“别怕是我啊。”

    他的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柳如烟知道这会估计是自己在劫难逃,只好任他摆布了。金帐可汗等这一刻等了好几天了这会他很感谢青萝的识时务,及时离开给自己创造了条件,他觉得有必要感谢一下她。再看怀里的柳如烟此刻眼神氤氲的躺在那里,他低吼一声压了上去。

    青萝一个人闲逛她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金帐可汗的话,一听就来气了。走着走着居然来到关押速也都的那个帐篷附近,今天正好风和日丽的天气很好,速也都正好被放风出来,他此刻正坐在帐篷前的空地上晒太阳,这样的天气很适合躺着打瞌睡。青萝没有看到他,但是速也都看到了青萝,于是急忙站起来大声冲她喊道:“我在这里,你过来,我有话说。”

    青萝闻言转头看过去,原来是速也都,她叹了口气不想理他,于是继续往前走。速也都着急了对身边的大汉说道:“去把那个女孩带过来,快点!”大汉们有点为难的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按照他说的去做。速也都看着渐渐远离的青萝,着急的跟他们咆哮道:“我父汗只是把我关在这里,并没有说我不能和别人说话见面,你们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信不信等以后我出来把你们几个都剥皮抽筋?!”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父子仇怨,人家毕竟是太子,总会放出来的,万一真的到那个时候他来个秋后算账,自己毕竟人微言轻搞不好真被弄死,领头的那个侍卫于是很尴尬的点点头,意思是按照太子说的去做吧。那几个大汉见状立刻朝着青萝的方向追去。

    青萝有点意外的看着眼前这几个大汉,他们一个个似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这几个人觉得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头估计她都受不了,一个大汉满脸坏笑的说道:“我们太子要见你,跟我们走吧。”青萝闻言低下头去,她不是认输,而是在找有没有砖头。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暗杀行动(上)
    &bp;&bp;&bp;&bp;草原的温泉也是一种休闲养生的去处,科罗已经很久没有来草原温泉了。这次他带着好几个喜爱的嫔妃一起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好好享受一下以前自己不能享受的生活。之前土门带他来过一次,那个时候他根本不懂这种享受,现在自己做了可汗,每天累成狗,才想起来还有这个好去处。其实现在布罗利很多事情都是阿育环和沂金在帮忙处理,有时候一些军政职务由燕都负责。

    他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贵族们的女子没几个能逃出他的手心,所以在上层贵族来说很多人不喜欢他,甚至很厌恶他。这也是为什么虽然科罗名为可汗却没有几个心腹大臣,加上他亲信一些奉承拍马的小人,导致整个王庭里一股歪风邪气弥漫,很多时候一些有忠义之心的人都不敢随便谏言,就怕被小人抓住把柄最后自己吃亏倒霉。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阿史那土门才死了多久,整个部落里就已经乌烟瘴气,很多人是敢怒不敢言,燕都其实正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到那个时候他就站出来顺理成章的取代科罗的位子,把他打入十八般地狱,永世不得翻身。草原上历来都是奉行谁是强者谁能存活的法则。

    科罗对于自己的母亲做的事情实在无法让他释怀,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只有科罗死去很多事情才能解脱,否则会像噩梦一样缠绕着自己根本无法。在沙漠里有各种的毒虫,蝎子也是其中一种。燕都从遥远的西域弄来了臭名昭著乌金铁头蝎子,一种暗杀必备的良品。

    传说这种蝎子一般只在人睡熟后,温柔的在被害者脖子部位盯上一口,不会有剧烈的疼痛感和不适,被叮咬的地方会出现一个白色的脓包,三天后毒发身亡。并且在一声的检查下很难被=察觉出来,燕都特意让往来于西域各国的五通神的门徒找来的,这个门徒之前受过他的恩惠,所以算是他的心腹。

    东西找到了那么剩下的就是把这个东西带到科罗的身边,等夜晚以后放出来,科罗必死无疑。燕都心里觉得很兴奋,终于可以达成自己的愿望了,他把蝎子放进一个匣子里,然后让一个侍女带进温泉谷,这个匣子被很巧妙的安放在科罗的卧室里,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意外”发生。

    一晚上燕都都没有睡好,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成功,关键是这个事情他还不能现身去验证,因为万一被人看到她在事发现场,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带着人马前去温泉谷,他想知道昨晚的事情是否顺利的完成。在温泉谷的入口,他被科罗的随身侍卫拦住了。

    燕都下马客气的说道:“我来找可汗汇报军情,他早起了吗?”侍卫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汗昨晚不在此地,他昨晚在西面小山后野营,一夜未归。”燕都闻言心里哇凉哇凉的自己的计划居然这么巧合的被他错开了,那么昨晚谁在帐篷里呢?这时温泉谷深处传来一声惊呼惨叫。所有人闻言立刻朝那边看去。

    一个侍女跌跌撞撞的从帐篷里跑出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所有人立刻闻言为了过去,了燕都也带着人跟在后面,他想一探究竟昨晚谁替科罗当了这一下。侍卫首领一下子把侍女接住,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谁死了?”侍女一脸的惊魂未定说道:“不,不好了,可敦死了,你们快去看看吧。”侍卫首领闻言立刻大手一挥说道:“你们几个看住这里,你们几个跟我,你去山那边报告可汗,快点。”

    于是十几个人兵分几路,纷纷跑向不同的方向。燕都想要进去,侍卫们拦住他不让进,他虽然贵为可汗的亲弟弟,可是在这些侍卫的眼里,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科罗,没有别的人可以凌驾或者指使他们,所以他们对于燕都丝毫没有惧意。燕都看他们很认真的样子,于是只好在外面等待。

    没过一会侍卫首领带着人从里面出来了,四处焦急的张望,似乎在等待着科罗的到来,过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他还没看到科罗出现,于是再度派出一名侍卫说道:“你赶紧去找可汗就说可敦死在帐篷里,死因很蹊跷,请他赶快回来看一下该如何处理。”那名侍卫点头飞也似的离开了。

    科罗昨晚天上并没有在温泉谷内休息,他洗完澡就带着两名最爱的姬妾和几十个骑兵护卫来到山的另一边露营,他甚至还在夜晚打猎狐狸和狼獾,并把猎物剥皮烤肉吃,而温泉谷里只有另外三个姬妾休息在帐篷里,蝎子的匣子被打开后就丢进了帐篷的角落里,所以等晚上这三个人熟睡以后,没有人发现这些毒物,蝎子爬出来蛰死了这三个人。

    科罗因为睡得太晚加上饮酒吃肉纵欲,所以一大早的浑浑噩噩,根本没有清醒,谁敢去打搅他休息,前来报信的侍卫只能眼巴巴的等在帐篷外面,一直到天色接近中午时分了,科罗才从休息的帐篷里出来,这时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真实的死亡时间则在**个小时以前)。两名侍卫上前把事情的所有经过全部讲给他听,科罗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想要暗害自己。

    他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带着人从小山那边赶回来了,第一眼他看到燕都的时候有点意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燕都随即十分淡定从容的说道:“我是来跟可汗您汇报最近的一些军务,请示一下是否还没有别的需要准备的。”科罗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这时侍卫首领上前下跪道:“可汗,您快进去看看吧,大事不好了。”科罗扭头带着人就往帐篷里钻,燕都这时也跟在后面紧随其后。

    只见帐篷里横七竖八躺着三个年轻的女子,她们都是面色煞白口吐白沫而死,其中一个女子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瞪大双眼似乎是死不瞑目的样子。科罗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说道:“昨晚谁在这里出现过?”侍卫首领赶紧回答道:“昨晚没有人来过此处,进出的都是随行的侍女奴婢而已。”科罗闻言道:“把那些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一个的审问,一定要问出东西来,我敢肯定这件事情是一次暗杀行动。”

    听到这里燕都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下有点小麻烦了,那个侍女不知道昨晚办完事以后有没有离开此地,侍卫首领有点惊慌的说道:“不能吧,谁会这么大胆子敢行刺可汗的人?”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暗杀行动(中)
    &bp;&bp;&bp;&bp;他没敢说有人敢暗杀可汗,这句话有点大不敬,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事件百分之八十是冲着科罗来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敢把事实说出来的。科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先去把大夫找来查验伤口,看看她们是怎么死的,然后去吧其他的酋长部落大臣都召集起来,我有事情要跟他们商议,这里先封禁起来不让闲杂人等靠近,随行人员挨个的盘查拷问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下去办吧。”

    侍卫首领闻言称是,快步带着人离开了,科罗这才回头看着燕都笑笑,说道:“没事了,都处理完了,正好你在这里,陪我一起吃午饭吧。”燕都立刻恭敬的说道:“敢不从命。”两人似乎都开始玩上心理战术了,科罗心里总觉得燕都此刻出现的时机有点巧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燕都自己也是怀着鬼胎,所以此刻显得十分谨慎小心,也不敢随意开口说话。两个人坐在帐篷里吃着午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没人开口说话。过了半响科罗忽然问道:“听说你的妻子不久前死了?”燕都被他这一问当即有点新皇,但是随即镇定下来说道:“嗯,她是意外去世的。”科罗问道:“那怎么没听你说去这件事?”燕都有点不好意思(强压心头的心虚而故意做出来的样子)的说道:“这种小事何足挂齿。”

    科罗放下手里的奶酪说道:“那不是这样说的,你好歹也是丞相,是我的亲弟弟,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跟我说一下的,你妻子是怎么死的?”燕都被他一下子问住了,他如果说实话很容易被科罗有所察觉,如果胡乱编造借口有可能会被科罗发现,因为既然他知道了这件事情,说明一些详细的情况他都掌握了,自己再撒谎就显得很不明智。

    “啊,我问你呢,你妻子怎么死的?”科罗再度开口问道,燕都这时忽然站起来来到他面前下跪道:“臣知罪了,这时臣的错,是我一时起了贪念,想要迎娶新的女人,可是她又不肯让出正妻的位子来,我只好出此下策,将她杀了。”科罗一拍桌子大声道:“你怎么能这样呢?虽然说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你贵为我们的丞相,娶再多老婆都是合理合法的,但是你不能这样胡来啊。”

    燕都畏手畏脚的说道:“臣已经知道错了,这件事情还请可汗开恩。”科罗闻言冷冷的说道:“你身为高官贵族,更应该知道洁身自好,怎么能这样自甘堕落的去害人呢?杀人偿命难道你不懂吗?”燕都闻言立刻跪伏在地上说道:“臣知错了还请可汗降罪与我。”科罗在上面居高临下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这样的角度看着燕都跪在自己脚下,特别的有成就感。大夫和大臣们纷纷聚集在帐篷外面等候,连赵公明都被请来了。在他得知这次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是汉人捣鬼,但是在看到科罗身后出现的燕都时,他改变了想法,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此人有关。

    和他保持一样想法的还有阿育环,燕都曾经跟他说过科罗不适合作为部落领袖、阿史那族的可汗来统领他们,现在出现这种很微妙的事件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但是他知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这一切都只是猜想,甚至可能是错误的猜想。科罗走到大家面前抬起双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静下来聆听他的话,科罗说道:“昨晚有人想要在温泉谷里谋害我,可惜老天有眼让我躲过此劫,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抓到这个人,把他碎尸万段,因为他害死我三个美丽的可敦。而且最让人气愤的是他原本的目的是要杀死我。”所有人都小声议论起来,虽然大家一开始都是这么猜测的但是亲口听科罗说出来,很多人还是很震撼的,在阿史那族的内部有人想要他死。

    虽然科罗这个人倒行逆施不干好事,但是还没有到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的地步,虽然他宠幸小人好色贪杯,但是这最多算是为人有瑕疵,不能说他十恶不赦。再加上阿史那一族此刻正在崛起的关键时刻,竟然有人要杀死他们首领,那些部落酋长和大臣们纷纷义愤填膺,当即有好几个大臣站出来表示要救出凶手严惩不贷,科罗挥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科罗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现在这样安排,阿育环亲王作为主审官专审此案,赵公明作为辅助协助他把这件案子查清楚,你们这些一声进去查验尸体,一定要把她们的死因查清楚给我一份完整的报告。其他的大臣最近减少外出或者聚餐的时间,以防止有不轨之徒转移目标。”这句话说出来,那些大臣们纷纷恼怒了,其中一个部落酋长大声说道:“可汗,我不怕那个刽子手,他如果想要害我就尽管放马过来,只要别被我抓到,不然我以长生天的名义向您起誓,我要他生不如死。”

    此言一出顿时受到其他几个大臣酋长的附和,科罗很满意的点点头道:“我这是提醒你们要注意安全,这年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亲兄弟尚且不能信任,你们忘记了某年某月某某的事件了?”这些人被他一提示纷纷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件惨案,一个酋长的两个儿子互相残杀,最后小儿子获胜把大儿子全家都杀干净,这件事当时轰动了整个阿史那一族。

    科罗说这句话表面上就事论事,其实却无形之中给燕都很大的心理压力,这明显是在说他燕都可能成为第二个不被信任的人。燕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分淡定什么话也没有多说一句。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机智的,赵公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相信这两兄弟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而且这个隔阂很难解开。

    阿史那土门没死之前,他只需要帮助土门把突厥推向更强更大的舞台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他还要提心吊胆的提放着这两兄弟之间随时可能发生的火并,任何一个风吹草动小小的动作都有可能让这两兄弟走向刀兵相见的境地,虽然燕都看着懦弱愚笨,可是他知道这都是他装出来的。

    几个大夫很快就把受害者的死因调查出来了,科罗坐在帐篷里看着常常的医学结论报告,他觉得字数太多篇幅太长,又不太理解一些医学名词,于是问道:“你们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我的几个爱妃是怎么死的?”其中一个大夫站出来说道:“回禀可汗,据我等查验以后得出的结论她们是中毒而亡。”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暗杀行动(下)
    &bp;&bp;&bp;&bp;燕都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他不害怕跟科罗撕破脸皮,这种事14既然是自己想要做的,也是迟早要做的,即便现在被科罗发现了他也就无所谓了,大不了人头落地,保不齐要是干掉大哥自己就上位了,再不济他打算往西走去大食国,或者往南投奔高欢,路有很多条,他有很多的选择。

    之前他来打温泉谷就是带着自己的三百人护卫队,此刻这些人都在温泉谷的入口处等待命令。随着阿育环,赵公明等这些老臣们纷纷出现,他觉得要是事情出现紧急情况,自己真的就会动手。现在关键是看哪个昨晚放匣子的侍女没有被他们发现。燕都很想杀人灭口,但是现在似乎时间很敏感,他不宜在这个时候动手,只有边走边看,等待时机。

    侍卫队长把所有的侍从都抓起来挨个的严刑拷打,顿时温泉谷的行宫里一片惨叫哀嚎,连正在前院和大臣们一起谈事情的科罗,燕都他们都听到了。现场气氛变得十分诡异。大臣们纷纷闭口不再说话,今天这个事情说大了就是天大的事情,说重了就是亡国灭种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此刻科罗心里怎么想的,不过看他一脸的无所谓,说话也和颜悦色的,似乎心情没有受到影响。

    但是没人会这么想,因为越是风平浪静越是下面暗流涌动,让人觉得害怕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的出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侍卫队长进来帐篷里在科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只见科罗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对他挥挥手,侍卫队长就下去了。这时科罗站起来跟众大臣们说道:“来吧,大家都随我到后面的审讯室去吧。”大家都不敢说话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此刻审讯的帐篷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他们被绑在柱子上,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科罗走到男的面前用手一把托起她的下巴,问道:“说,谁让你带着她进来的?”男的已经好像昏死过去,没有一点反应,科罗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那个男的嘴里顿时鲜血直流,弄得科罗一身都是。

    燕都看到了那个侍女,他心跳忽然加速的很快,因为怕这个女的扛不住,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了。科罗来到这个侍女面前,他笑着看着她,这个侍女还有一丝的气息,这个时候也是低着脑袋像是昏死过去。科罗最喜欢这样的状态,看来他是一个比较残忍和变态的人。他一把抓起侍女的头发,带着一丝兴奋的口吻问道:“你呢?说是谁让你来的?昨晚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你别想装死,已经有人看到你昨晚进帐篷。”

    他显得十分亢奋和激动,跟一个精神病没什么两样。那侍女虚弱的张开眼睛,她似乎看到了燕都,燕都这个时候手心里全是汗水,心跳声大的就像是地震一样咚咚作响。他不是害怕,也是因为激动的原因。对于燕都来说科罗在他心目中原本是不可逾越的高山,是不能企及的目标,但是随着年龄的长大,他越发觉得其实科罗身上也有很多瑕疵,没有那么多闪光点。

    知道土门去世以后,科罗身上的那些暴力因子都展露出来,燕都越发觉得他随时都能取代科罗的地位,成为阿史那一族更合适的领导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也知道一个公认的首领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自己取代的,所以他也想过很多的方法。比如装疯卖傻,比如笼络重臣,这一系列的举动就是为了那一刻的到来而准备着。他和科罗之间的矛盾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

    燕都此刻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弯刀,只要这个侍女开口,他随时上前结果了她,然后让三百侍卫杀进来,把科罗悄无声息的干掉,还能胁迫这些重臣拥护自己。侍女虚弱的摇摇头,然后用如同蚊子叫一般的声音说道:“可汗,我冤枉,我……没有。”侍女话还没说完,科罗已经一巴掌扇过去了,他恶狠狠的咆哮道:“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不给你来点猛的,你以为我木杆可汗是徒有虚名。”

    说罢他转身从一旁的侍卫手里抢过马鞭来,对着那个侍女就是一顿狠抽。鞭子一下下打下去一开始还能听到那个侍女哼哼,后来连哼哼声都没有了,估计是疼的昏死过去了。这时候燕都上前说道:“可汗,别再打了。”科罗高高举起的鞭子还没落下,他回头富有深意的看着燕都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燕都立刻察觉了他的话,于是正色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是个关键的人物,不要打死了,留着活口不是更好?”科罗闻言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很对。”

    于是让人搬来一桶冷水哗的一声泼过去,那侍女过了好半天才有有了微弱的呻吟,身体在微微颤抖。科罗放下马鞭对一旁的侍卫队长道:“交给你们审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把她的嘴巴撬开,我要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明白了吗?”侍卫队长毕恭毕敬的说道:“明白了。”

    科罗一招手说道:“都跟我走吧,咱们回去前面。”一行人又默然无语的跟着他回到前面的行宫里。赵公明此刻心里有点明白了,随即他开始冒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冷汗。就像是数九寒冬一样打摆子。一旁的沂金看着他好奇的问道:“先生,你怎么了?没见过打人施刑的场面?怎么脸色煞白的?”

    赵公明心说废话,老子都看到燕都和科罗两人手里的刀子了,能不害怕吗?他此刻心里已经明白了两人之前那一段对话的意思,看来这个事情肯定是燕都做的,而且最糟糕的是科罗好像发现了这个事实。这下子兄弟两肯定是祸起萧墙了。只要他们两个人互相厮杀,大臣们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要么拥护科罗继续担任可汗,要么力挺燕都取代成为新君,无论哪一种,失败者一方都不会有好下场。

    赵公明害怕的就是这个,他怕自己成为他们权力斗争的牺牲品,成为整个游戏里的无辜者,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现在看到了危机,自然不想被这样的危机再次拖入漩涡和泥沼里。但是该怎么办呢,沂金看着他呆愣愣的,摇摇头道:“汉人的书生就是胆小,连打人都么见过,被吓傻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结束你的性命
    &bp;&bp;&bp;&bp;阿育环和沂金这样的人是不会知道表面上科罗和燕都两人都像是没事一14,其实私底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们已经开始偷偷的扳手腕比力气了。赵公明此刻心里突突直跳,难怪早上起来的时候自家门前有乌鸦叫唤,看来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搞不好会血溅三尺之内,他要想好自己的退路。

    燕都此刻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等下科罗再去审问囚犯,他打算就要动手了。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时侍卫首领进来在科罗耳边低语说了几句,谁也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但是科罗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暗淡下来,甚至有点不高兴。他对侍卫队长挥挥手,然后自己低着脑袋叹气。

    过了一会他似乎想好了什么似的,起身改成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对阿育环和赵公明等大臣说道:“你们看今天这个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不过就是有人想要谋害我,我不介意有人会这样想,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是我也不会为了迎合祈求每一个人而委屈自己。这里面的气氛太压抑了,我需要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想想到底该怎么和你们说这件事情。”接着他指着燕都说道:“二弟,你陪我出去走走。”

    燕都有点哑然,但是他不敢拒绝,于是点头道:“可以啊,能配可汗一起出去散散心,这是我的荣誉。”两个人于是一前一后出去了,留下帐篷的十几个面面相觑的大臣不知所措。科罗骑着自己以前出征的时候常骑得白毛芦荻(马的名字),燕都则骑着自己的战马。侍卫队长带着十几个骑兵跟随护卫着,而燕都只有孤身一人,没有随从和侍卫随行。

    科罗骑着马走在前头,他没有开口说话,燕都也不能主动开口。一行人一路缓慢的往前行走着,科罗忽然开口道:“二弟,我们兄弟的这些年感情一直都很好,对吧?”燕都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道:“对啊,我们从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闹过别扭,大哥待我就像是父亲对儿子一样。”说完这话连燕都自己都像吐了,但是现在气氛有点微妙,为了自保求生,让他说什么都可以。

    科罗没有接话,继续说道:“想当初的时候父亲去世之前跟我们说过,两兄弟在一起就要齐心协力团结一致,不然对于我们的部落也好,对于我们家族也好,都是不利的。”燕都在后面点头道:“没错,当初父亲去世的时候只这样说的,那时的场景画面此刻犹如真情实景历历在目。”说他他竟然有点唏嘘不已。

    科罗闻言低头叹息道:“你说的是啊,这个世界的事情就是这么的搞笑,明明是相爱的人最后却走向分手,明明是亲兄弟最后却自相残杀。”燕都闻言心里大吃一惊,随即问道:“可汗何出此言?”此时他们已经离开行宫大帐距离很远了。科罗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问道:“二弟,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是从实招来吧。”此言一出燕都的脸色都变了,他强作镇定的说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科罗冷哼一声道:“我刚才没有当着大臣们的面质问,没把你杀了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此刻这里四下无人,你开口承认说出来,我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原谅你,因为你是我的亲弟弟。”燕都心里开始犹豫不定,但是他看到侍卫队长手里的武器时,于是摇头说道:“大哥你别说了,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如果我真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告诉我就行了,没必要这样吓唬我。”

    科罗微微一愣,随即正色道:“我没必要吓唬你,既然我能开口问你就已经说明我掌握了一些东西,这个时候就看你自己要不要主动说出来。”燕都这个时候忽然十分激动的从马背上翻下来,侍卫队长一下子把弯刀拔出来了,身后十几个侍卫也纷纷围了上来。燕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问道:“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是听信了谁的胡言乱语?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科罗随即微笑着说道:“好,既然你一直声称冤枉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那我就告诉你,昨晚的可敦被毒杀是不是你派那个侍女来干的?你的目标是不是原本就是找我的?”燕都此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已经心跳加速的一百八了。心里暗道难道真的都被他知道了?

    燕都跪在地上对着科罗道:“大哥,我真的没有做那件事情,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你说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你?你告诉我?”科罗闻言不禁愣了一下,好像的确是,在他看来燕都没有理由要伤害自己,他和自己是条战线上的,自己死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没有啊,自己要是死了阿史那一族肯定是群龙无首天下大乱,燕都的能力绝对不可能驾驭这些老奸巨猾的草原土狼。

    科罗的犹豫让燕都看到了生机,于是说道:“大哥你说说看当初父亲的话到底还有没有用,我们兄弟到底是要团结一致还是互相猜忌相互厮杀?”科罗闻言低头不语。燕都趁热打铁道:“如果只凭几个小人的言辞你就给我定罪了,我表示不服,清冽的要求召开审判大会,让所有的大臣和子民都来一起公审我,只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情跟我有关我虽死无憾。”

    科罗看着燕都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他还是犯嘀咕了,难道真的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借自己的手除掉他的亲弟弟?可是为什么呢?他忽然想起上次孙腾和羊侃两人来这里的情景,难道整件事情是汉人捣的鬼?是他们在暗箱操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这些人现在都渗透到自己的心腹之地了?

    但是他看着燕都的样子又有点怀疑,这桩事情的确有人证在指正他,所谓无风不起浪,有的东西并非全部都是空穴来风,对于此前燕都的行为他也是略有耳闻,说他私自处决了自己的可敦,这件事情就很可疑。科罗有点被这些事情搞糊涂了,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燕都在此开口求饶道:“大哥,就算你认为这个事情真的是我做的,我也跟指认我的人当面对质,我要求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审判,这样就算死我也明目了。”科罗看他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忍,于是说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回,你先起来吧。”说到这里燕都立刻叩谢,起身翻身上马。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相煎太急
    &bp;&bp;&bp;&bp;科罗指着远处的山景和沙漠说道:“我们所处的地方就是弱肉强食适者14存,但是我们是有人情味的一族,我们不要那么冷血残忍,特别是兄弟之间。”燕都点头称是,他此刻心里也下定主意了,所有的事情在今天都要有一个结果了,不能再让自己的母亲受到屈辱了,他的脑海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说道:“这都是你自己的私欲所导致,不要把自己的罪责都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一行人又骑行了一会,科罗看看天色将晚,于是说道:“我们回去吧,今天出来这一趟我也算知道了什么是亲情,我愿意相信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亲弟弟,如果以后被我发现你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我绝对不会饶恕你。”燕都拜谢道:“多谢大哥宽宏大量,大哥,我带来一份礼物原本想要送给你的,但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件意外,现在我不知道该不该把礼物献上来。”

    科罗感兴趣的说道:“哦?是吗?可以啊,你让人把礼物带来吧。”燕都说道:“好,请可汗在此等候我,我去去便来。”说罢扬鞭策马朝着温泉谷入口处而去。没过一会只见大批的骑兵队朝着他们而来,一开始科罗还以为是自己的部队,再仔细一看发现带头的正是燕都,他心里隐隐有着一丝不安的味道。

    双方距离有一百步的时候,侍卫队长上前问道:“可汗,要不我们往后退一点?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科罗想了想说道:“不用,燕都是我亲弟弟,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说话之间双方的距离已经只有五六十米远,燕都忽然举起手来,他的三百骑兵队都纷纷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科罗远远的问道:“二弟,你有什么礼物要给我?”那边的燕都没有说话,却拿出骨笛吹响了一声,那三百骑兵队纷纷举起弓箭朝着科罗他们十几个人,随着弓弦的响起,一阵箭雨如同瀑布一般直接把他们都覆盖住了。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科罗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侍卫队长扑上来把他推到在马身下面,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科罗发现自己的人都被射死射伤了。

    侍卫队长其实不应该把他推到,应该帮他反方向策马骑行的。可惜随着第二声骨笛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天女散花一般的连珠箭雨噼里啪啦的都射在了地上。这个时候科罗才真的明白了燕都这是要弄死自己。他忽然暴露一般从死尸堆里爬起来,拔出自己的弯刀,双眼圆睁怒吼着朝着燕都冲过来。

    燕都面无表情的从一旁的侍卫手里接过自己的长弓,张弓搭箭,还没等科罗冲到面前,他已经嗖的一声放出自己手里的弓箭,科罗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在地上连着翻滚了好几圈才最终停下来,只见他扑到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样子好像死了。这时燕都开口道:“来人,去把他的人头给我割下来。”一员小校怕吗上前就朝着科罗倒地的地方过去,一会就把他的人头带回来给燕都。

    燕都看着死不瞑目的科罗的人头,心里轻快了不少。这个时候就是趁势把那些个大臣们软禁起来。于是燕都一挥手道:“都跟我来。”三百人的侍卫队骑着马策马奔腾朝着温泉谷行宫大帐而来。

    赵公明等人等在大帐内正疑惑之际,忽然他们听到了一声骨笛响起,大家都很奇怪,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骨笛的声音。突厥人使用骨笛是用来召集军队或者下达进攻命令的,但是此刻在温泉谷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军队的,骨笛的声音显得十分诡异。大家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第二声骨笛再度响起,这下连阿育环都按耐不住了,当即要转身出去看看。沂金、赵公明等其他大臣也紧随其后出来帐篷。

    这时就看到远处遮天蔽日的一阵烟尘,似乎有一支军队正在朝着这边策马狂奔。大家都很吃惊,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那一支军队越走越近,来到眼前的时候人们发现领头的正是大丞相燕都。只见燕都翻身下马来到近前大声说道:“各位,发生了紧急状况,就在刚才有人行刺了我们的可汗。”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议论纷纷起来。阿育环看到燕都的时候心里就猜到了七分,于是故意问道:“那可汗现在怎么样了?”燕都摇摇头道:“行刺的人把他伤的太重,估计没得救了,我现在回来就是问你们,我们是先抓刺客还是先给可汗准备丧礼?”这时沂金说道:“难道不能同时进行吗?”燕都扭头看着他说道:“可以,你这样说也可以。”沂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燕都看着沂金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什么,于是说道:“现在在这里的大臣们我只想说一句,此刻杀害了可汗,我们有必要给他报仇,但是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可汗的儿子扶持起来,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刻,我们更要小心翼翼,不能让那些汉人,那些居心叵测的异族趁机捣乱。”

    此刻所有人的心里都大概明白一点了他的意思,科罗的儿子今年才三岁,燕都提议把他扶上去无非就是想要给自己将来上位做一个缓冲,因为现在这个时候要是他提出来说自己取代科罗上位,很多人心里肯定不服气也不愿意看到他上位,但是如果是科罗的儿子先过渡一下,给他将来篡位一点准备的时间,那一切就会变得非常有利与他。这才是燕都想要的。

    但是像阿育环、赵公明、沂金这样的重臣此刻心里都很清楚,如果科罗真的死了,那么他们这些人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无条件尊崇燕都为新的首领,当然是在科罗的丧礼之后。但是就目前而言,燕都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肯定还有什么阴谋在后面等着他们。

    果然燕都在此开口道:“我希望大家和我一样都是一心只为了阿史那族的未来着想,不要在意个人得失,不管是我大哥在位,还是将来我的侄儿上位,我们都应该权利尽心的辅佐。但是正所谓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觉得很必要让在场的大家都表态一下。”这时赵公明从人群里站出来了,燕都很感兴趣的看着他问道:“先生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再次吊唁
    &bp;&bp;&bp;&bp;赵公明二话不说对着燕都就是下拜道:“我希望大丞相能够摒弃前嫌,继位木杆可汗的汗位,成为我们新的首领。”说着就朝他下拜。其他人一看心说还是这只老狐狸聪明啊,懂得什么时候该出手。阿育环内心里其实早就接受了有朝一日燕都上位的细想准备,早在跟契骨人打仗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个人不简单。于是他也开口说道:“既然大丞相都说了是为了我们突厥人的未来,怎么能在汗位上如此草率,一个三岁的娃娃能有什么用,依我看大丞相的才干足以担当这个位子。”

    他带头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很多大臣都很意外,此前大家公认的是阿育环对于燕都是很嗤之以鼻的,完全没把他当成是土门的儿子看待,但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风向也变了,其他人一看连以前的最反感燕都的人都站到他的一边,其他人谁还干自找没趣?纷纷对赵公明和阿育环的话表示赞同。

    他们很多人是因为随着主流而选择燕都,有的是因为害怕此刻不选择燕都,将来他要是上位了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一半诱惑一半恐吓这些草原上的土狼们纷纷都嗅觉灵敏的改投新的主人,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全程冷眼旁观,他就是阿史那沂金。

    这个人之前可以说是燕都的心腹,但是自从燕都和阿育环走的很近以后,沂金就刻意的和燕都保持距离了。在他的心目中那个时候科罗还活着,他是名正言顺的部落之主,所以沂金不担心燕都的不愉快。再者说他这样也是对燕都和阿育环亲近的一种抗议。谁都知道他和阿育环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整个阿史那家族里都清楚这个事情,唯独他燕都视而不见的故意这样做。

    所以在那个时候其实沂金已经下定决心要该换主人跟随科罗。他要用科罗的权利来制衡阿育环。但是正所谓天不遂人愿,他刚刚跟科罗把关系从冰点恢复到正常就发现科罗死了。之前的一切都白费功夫。沂金对燕都的行为开始产生怀疑,他觉得科罗的死似乎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包括此刻燕都好像不经意的要所有人都做出选择,这在他看来是早有预谋的,要不然怎么可能科罗刚刚死他就带着大队人马前来逼宫?明显这是提前准备好的。赵公明很可能是收了他的好处,反正在沂金眼里这些汉人每一个靠得住,只有阿育环的态度让他有点想不通,按理说他应该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是支持燕都的举动。

    沂金看着眼前这些人科罗尸骨未寒他们就着急的舔着新主子的马屁,他觉得此刻在场的人里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是干净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念的。沂金此刻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他要暗中调查一下这件离奇的死亡事件,他一定要找出燕都杀害科罗的证据来,到时公布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燕都的真面目。

    总之科罗是真的死了,丧礼也是按照最高规格来办,不过这回燕都没有把汉人请来,因为他要给人造成一种假象,让别人以为科罗的遇刺身亡似乎跟某些黑暗势力有关。尽管如此高欢还是派人来了,当然规格低了很多,只是派羊侃的二儿子羊求礼节性的过来一下。当然燕都也是故意冷落了他,将他放在最后面的位置,也没有什么互相礼节性的寒暄问候。

    羊求只之前在齐廷担任监察使,类似于御史台御史的岗位,但是权利和范围都要比御史小,他只是监管建造、经济和民生项目,不负责对于官员的核查。但是因为父亲羊侃在齐廷也算是风云人物,所以或多或少的总会被人所瞩目,他自己内心其实很希望做出一番建树,不希望活在父亲和大哥的阴影里。

    羊求这个人生性文弱,比较适合慢热的工作,他没有大哥羊耽那样的才气,也没有三弟羊坤的武勇,他一直很中庸,是的很中庸。所以羊侃对他并没有报以太大的希望,觉得只要这个孩子好好生活,没有浪费国家的粮食就可以了。但是羊求渐渐的开始发现周围人对自己的无欲无求、无视冷漠让他感到很恼火,他也是有志向有才干的年轻人,凭什么这些人就看不起他无视他!

    所以这次来突厥王庭,他是奔着好好努力争取做出一点贡献来的,他一来就展开对突厥上下各阶层的私密走访探查,包括军队的一些敏感情报。当然他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打他进入突厥境内就被燕都派人严密的监视起来,所有关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掌控的滴水不漏。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冒着风险来找他,这个人就是阿史那沂金,因为他觉得凭自己的力量估计是很难扳倒强大的燕都,想要给科罗报仇,他必须找一个强大的外援,放眼天下如今能跟突厥相对抗的只有南面的齐国,他们的实力足以震慑燕都,沂金想好了如果自己真的要和燕都翻脸,那只有往南投奔齐国,因为往西走全是燕都的势力范围,往东去金帐可汗那里,最终结局很有可能是把他送回来。

    之前沂金还在烦恼该如何跟齐国人联系上,搭上桥攀上关系,现在羊求来了,他终于找到机会了。虽然沂金不清楚燕都在暗中监视着羊求的行踪,但是他做事还算谨慎小心,没有直接到驿馆去找人。他化装成一个卖货商贩,浑身上下挂满各种皮毛上街吆喝,来到驿馆附近他发现了羊求的随从,于是上前问道:“客人需要看看我的这些皮毛吗?都是上好的料子。”

    随从很不耐烦的说道:“不用,我们不用这些东西,你快走。”沂金不死心的把手里的纸条伙同这皮毛往他手里一塞,说道:“这东西真的很不错,你拿回去给你家老爷看看,这个算我送你的,要是觉得好酒来找我。”随从手里接到那张纸条,当即一愣随即看着沂金的样子就明白了,于是他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你快走吧,这么烦人。”说着转身回去了。

    沂金一看这汉人就是聪明,于是连忙也消失在小巷子里。羊求正坐在屋里看书,这个时候随从进来了,低声说道:“老爷,这里有东西给您的。”羊求闻言放下书道:“不是让你去找人吗?你找到了吗?”随从如实回答道:“小的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在门口遇到一个卖皮毛的小贩,您看他把这个给我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密约相谈
    &bp;&bp;&bp;&bp;随从把皮毛和纸条一起递过去,羊求接过皮毛问道:“这是什么意思?14人是干吗的?”随从把掉落在地上的纸条捡起来说道:“老爷这个才是重点。”羊求于是接过纸条说道:“你怎么不早拿出来?”随从心说你自己瞎啊没看见纸条还怪我咯。羊求看着纸条上说的:今晚某时登门拜访还望赐教,三斤金。

    羊求不理解三斤金是什么东西,但是知道今晚什么时刻会有人来拜访他。于是问道:“那个皮毛商长的什么样子?”随从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那个人没有胡子,个子不高,长的比较黑,说话不结巴。”所以说什么样的主子找什么样的仆从,羊求笔记哦啊马虎、大大咧咧的,所以找的随从都是那种说话等于没说一样的人。羊求闻言还点点头道:“听起来很平常啊,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随从附和嗷:“老爷你说的真对,我看那人长的确实很普通。”主仆二人在屋里聊了一会,随后羊求说道:“我让你去找赵公明的,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你速速快去。”随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做,于是立刻答应着转身出门而去。羊求则拿起桌上的吕氏春秋继续研读起来。

    赵公明这个人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这么多年在突厥政权的核心里摸爬滚打,没有这点基础本领只怕他早就被清洗掉了。所以他不用猜也知道燕都对于羊求的想法,当羊求的随从来自己家想要登门拜访时,他一得知这个消息立刻拒绝了,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偶然风寒不方便见客,一推了之。

    在他的心目中羊求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官,根本没有什么结交的价值,除非是他亲爹羊侃来了,或许还能让自己心动,再说了他估计燕都早就派人在监视羊求的行踪,所以也不敢擅自跟他会面,在科罗葬礼这个敏感的时期,谁会不要命了私下里跟外国使臣接触,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随从很郁闷的回去了,他没有完成羊求交给他的任务,要知道这次漠北行,一路上羊求就不断跟他灌输此行的重要性,要结交拉拢至少一个突厥的高层官员,可惜的是自打到了这漠北草原,他们的行动就一直受挫,没有一个突厥的王公贵族愿意和他们会面的,羊求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挫败感。

    赵公明原本不在他的计划名单上,自己是堂堂汉儿,对于想他这样反身为奴屈膝侍奉蛮族的卖国贼,羊求内心十分瞧不起他,不屑于和他结交,他甚至还想到了如果要是赵公明主动来找自己,要求跟他会面,自己会毫不留情面的予以拒绝,而且是义正言辞的那种。其实他自己想多了,赵公明不但不会来找他,甚至压根没有注意到他这个人,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随从很委屈的回来跟羊求报告,羊求问道:“怎么样,那个卖国贼答应跟我见面吗?”随从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他家的小厮说,卖国贼最近身体不好,沾染风寒了,不方便会客。”羊求闻言一拍着桌子大怒道:“放屁,真把我当傻子了?那天在葬礼上我还看到了他呢,身体好的很,哪有什么染上风寒的样子?他这是看不起我羊求啊,这个王八犊子。”随从立刻说道:“老爷,淡定,咱们不骂街。”

    羊求怒不可遏道:“我淡定什么?他一个卖国贼,我都不好意思去找他,他现在长脸了,跟我面前摆谱,他算什么玩意儿?”随从低头没吱声,羊求真是气坏了,一种被人羞辱的感觉,被人戏耍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浑身赤|裸被人看光了的羞耻感,这让他这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一时半会绝对接受不了。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随从和正在骂骂咧咧的羊求都停下来,他对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于是转身出去问道:“谁啊?“门外没人搭茬,随从心里也有点不高兴,心说那个孙子逗我玩呢,你等着我的。于是上前去开门,他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外面那个人就像是急不可耐一样直接从门缝里挤进来,力气有点大,随从吓得要死,赶紧闪到一边,嘴里说道:“哎哎你谁啊?”

    这时闯进来的人回身把门又关上了,这才笑着说道:“是我。”随从一看笑了,这不是之前塞纸条送皮毛的小商贩吗,于是对羊求说道:“老爷,没错就是他。”羊求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他起身走过来问道:“这人是谁啊?”这时沂金对他脱毛行礼道:“想必这位就是齐国特使羊大人,我是阿史那沂金,突厥部阿史那族的一个酋长。”羊求一听嘴巴的长的很大,随即惊喜道:“哦,有失远迎酋长大人,来来来,这边请。”

    随后他又让随从去烧水沏茶。沂金东张西望的似乎在屋子里找什么东西似的,羊求很好奇的问道:“酋长大人,您在找什么吗?”沂金闻言笑笑说道:“没,没事,我就是看看这屋里有没有其他人。”其实他是在看这屋里有没有暗藏什么偷听的东西,屋里有几条路可以逃生。这是他多养成的好习惯。

    羊求于是笑着说道:“哦,这里就我和我的随从,没有其他人,但不知今天酋长大人登门找我所为何事?”沂金确信没有其他人以后,才低声神秘的说道:“我找特使大人其实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想要贵国帮忙的。”羊求随即十分热心的说道:“哦,什么事您说来听听,只要是我们能做的我们一定可以帮你。”

    随从把沏好的茶水端了上来,羊求对他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门口盯着点。”随从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毕竟人家是主子,没奈何的只好低头应诺转身出门。羊求把茶杯往沂金面前一送,于是说道:“现在您可以放心大胆的说了,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

    羊求其实心里心里很清楚这个酋长能找到他办的事情多半都是棘手无法解决的大事,否则谁会跟一个外国特使寻求帮助?沂金也是鬼迷心窍,居然跟羊求说出这件事情,只见他神秘的说道:“我怀疑我闷得木杆可汗是被人害死的,但是一时半会还没找到证据,我发型有一股黑暗邪恶势力在暗中阻扰我,这个实力很强大,我没有办法独自解决,所以才想到找你们帮忙。”

    羊求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不找你们的新任可汗说说呢?”沂金闻言笑了,说道:“如果你们的新皇帝只有三岁,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说呢?”羊求点点头道:“哦,我明白你的意思。”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有矛盾。但是沂金继续说道:“我希望可以借助你们的力量帮我清除杀害我们可汗的凶手。”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密约达成
    &bp;&bp;&bp;&bp;虽然羊求并没有多少敏锐的政治嗅觉,但是他还是知道只要能拉拢到沂14这样重量级的内线,对于以后发动突厥征讨那是很有优势的,所以不管现在他有没有这个权利,不管沂金说的事情他有没有听懂,他现在只有一个事情需要做,就是和阿史那沂金签订密约,答应帮助他排除异己打击敌对势力。

    沂金很满意羊求的积极回应,他知道要想获得齐国的援助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明白很多事情后面还需要自己的付出,他不怕背上卖国的名号,只能能揪出凶手将其绳之于法,其他的沂金完全不在乎,因为他相信时间终有一天会给他一个清白还他一个公道,即使现在没有人能理解他也无关。

    羊求轻声说道:“既然如此,请酋长大人稍作,所谓口说无凭空口无信,我这就去将约书写下来,你到时看一下没有问题我们就签字画押。”沂金完全不清楚汉人的那一套落笔就成证据的套路,居然点头道:“可以,你随意,写好我看看就行。”羊求于是转身走到书桌旁,你还别说他洽谈的本事可能没有,但是文案功底相当娴熟,没得一会他就洋洋洒洒的把一式两份的密约草拟好了。

    阿史那沂金毕竟是突厥人,他看不懂汉字更加不可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于是纳闷的问道:“羊大人,你这写的不够清晰,能否给我解读一下内容,我不甚理解。”你看他就很会说话,他不说自己看不懂,他说你写的不清楚,把他搞混。羊求于是笑着拿起一份密约,轻声逐条的解释给他听。这下沂金听明白了,最后他很认真的在两份密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羊求也在两份密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虽然他并没有任何权利可以代为签字,但是事情到了眼下没有选择。沂金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那份密约收拾好,然后不放心的问道:“这件事情您可一定要回去跟你们的皇帝说,我等着你们的一切援助。还有千万要替我保密。”羊求点头认真的说道:“您放心吧,此时非同小可,我回去第一时间就跟我的皇帝汇报,到时您就听好消息。至于保密工作你大可放心,我懂。”

    沂金点点头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先走了,此时时机微妙情况有点复杂,我不宜在此就留,就先告辞,待事成之后在当面感谢你,我等你的好消息。”羊求起身道:“也罢,我明日正好也好辞行回国,也不便久留您于此,我们青山不改他日再会。”他把沂金送到门口后看着他消失在街角巷子。

    羊求回到屋子里看着桌上的密约,心说看来此次漠北之行没有白来,到底还是有点收获的。心说这下回去跟父兄们也算有个交代。随从进来屋子里说道:“老爷怎么样那个人他是找我们借钱么?”羊求纳闷的说道:“借钱?他借钱干嘛?”随从回答道:“我看他出去的时候明显很开心,还往怀里塞借条,看样子您借给他不少钱啊。”羊求知道他误会,于是气到:“笨蛋,你懂什么,赶紧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家。”

    随从一开始不解,一听说可以回家了他随即笑遂颜开的说道:“那太好了,我早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呆够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荒凉的地方,连我们那边最次的贫民窟都比这里强,您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一下,咱们明天一大早保准能上路。”说他哼着小曲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燕都听着密探低声的汇报,最后他问道:“确实看到他从驿馆出来的?”密探点头道:“千真万确绝对错不了,属下亲眼看到他从里面出来的。”燕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密探随即就消失了,燕都看着手里的玉龙尊酒杯,心里想着看来这个沂金是不能留了,留下来只能成为将来的心腹大患。虽然眼前他跟羊求在这样的汉人低级官员苟同,但是不代表高欢将来不会利用他,沂金的地位在阿史那一族里还算是高的,所以不能说他不重要或者没有可利用的价值。

    燕都心里一横,连大哥他都敢杀,区区一个沂金没有什么不能动的,于是他把酒杯往桌上一丢,高声喊道:“来人!”沂金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他心里到底是做贼心虚的,一路上就隐约觉得自己被人跟踪盯梢,有被迫害妄想症一样,一路上风声鹤唳的给他吓完了。一进自己的帐篷他赶紧找个地方要把怀里的密约藏起来,这个时候他媳妇进来了。沂金本来就神经紧张,被她一睁吓得半死。

    他媳妇好奇的问道:“你干嘛啊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在帐篷里。”沂金气的起来就想揍她,对她怒气冲冲的骂道:“你这个蠢女人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把我吓一跳。”他媳妇很奇怪觉得他今天的行为很怪异,问道:“老公你怎么了?”沂金不耐烦的对她挥挥手道:“你别瞎问了,赶紧给我整点吃的喝的,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媳妇哦了一声于是到外面去给他弄吃的。

    沂金正在吃喝着,他确实很饿,才吃到一半就有仆人找急忙慌的敲门进来说道:“不好了大人,有侍卫队长带人说要找您,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好人,于是我就说您还没回来,你看怎么办?”沂金嘴里的半个烧饼还没吃完他已经吓傻了,这个肯定是燕都派人来要找他,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于是站起身来说道:“你做的很好,跟谁都不要说看到我。”

    说罢他撅着******就帐篷后面划穿一道口子然后消失在那道口子里。整个草原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反正也没人找他。燕都得到回报说沂金并不在自己的营地里,他心说这孙子可能已经闻出味道不对藏起来了。但是目前他不能大张旗鼓的抓捕他,只能暗中搜寻,于是只好先让密探们四下去找。

    沂金一路狂奔,连鞋子都跑飞了。整个人都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一开始还没有目的到处乱跑,但是脑子清醒了以后他觉得自己要想不被燕都抓住,只有先藏起来,然后跟着羊求到齐国去,这样他才能幸免于难,他知道驿馆的位置,但是不能在那里等着,于是他往南走,来到熟悉的汉人最前沿的镇集。

    燕都花了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找打人,他很奇怪这老小子跑哪里去了,他的家人因为沂金的失踪正四处派人寻找,这个事情看来有点棘手了。燕都于是派人去沂金的本族几个好友义兄弟那里暗访,还有他的老丈人的部落,总之一切可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甚至连驿馆他都派人盯梢监视着。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越俎代庖
    &bp;&bp;&bp;&bp;燕都因为密探们没有找到沂金而大发雷霆,当即把密探头子就处死了两个,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人知道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没有人可以跟他玩心计,做事不用理不努力最后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当然了对于有功者他也不吝赏赐,之前发现沂金和羊求又往来的那个密探被升职为新任密探头目,又是给钱才又是加官进爵的,很是让同行们眼红嫉妒了一阵,所以这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羊求骑着白马往前走,身后是随从,在后面是行李马匹,他们雇了两个脚力,只要一到自己的边界这两个脚力就可以回去了,因为到了那里以羊求的身份可以从驿馆得到他所享受的一切待遇。一行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两国边界,随从于是对羊求说道:“老爷前面就到咱们的镇集了,您看这两个脚力?”

    羊求回身看了一眼道:“等到了城里再说吧。现在这里还有一段路,让他们走了你来扛东西啊?”随从吐吐舌头说道:“我可扛不动那些东西。”羊求冷哼一声道:“也不知道带你出来干嘛的,一点用没有。”这时忽然一旁的草丛里窜出一个人来往路中间一站,把羊求的胯下白马吓得嘶鸣起来,羊求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稳住马匹后他怒骂道:“混蛋,哪里来的荒野村民惊扰我的马儿差点摔着本官!”

    只见那人带着哭腔说道:“羊大人,您看是我啊。”羊求觉得声音很熟悉,仔细一看眼前这个看起来跟乞丐差不多,浑身脏乱油污不堪的人,不是沂金吗?他连忙下马来说道:“怎么是您啊,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沂金眼泪汪汪欲哭无泪的说道:“您可不知道啊,我在这里等您等了一晚上。”

    羊求于是说道:“来来,您随我进城,我们到里面慢慢聊。”于是两人携手揽腕进入城内。到了驿馆内沂金把自己昨天所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羊求都说了。羊求很惊讶的说道:“原来这件事情沂金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那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呢?”这话说出来沂金就很伤心了,现在他真算是无家可归了,回去不但自己呀受死,连妻子儿女都要跟着受罪,他于是咬牙说道:“我一定要给木杆可汗报仇。”

    羊求提醒他道:“您现在自身都难保,给谁报仇我看都很危险啊,以我之见您不如先跟我回国,我把您引荐给我们的皇帝陛下,他一定会给您一个最好的处理办法的。”其实沂金心里就是想要跟着他回到齐廷,让高欢给他做主想办法回去,现在羊求自己提出来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就答应了。

    燕都现在忙完了科罗的丧事,他最着急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怎么取代他的侄子登上可汗的宝座,因为时间不等人,因为他已经听说好像金帐可汗就要带着大部队从东面回归了,室韦人貌似跟他们和谈了,双方僵持的战局导致两败俱伤谁也不想因此被其他人捡便宜。

    燕都把几个核心大臣先召集起来,只有这些人支持他,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侄子从可汗的宝座上推下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赵公明和阿育环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光是从眼神里他们两交流的信息就很多很大,赵公明甚至此刻燕都已经很着急,他似乎有点急不可待的样子,看来是不能子啊拖延下去。燕都率先开口道:“现在时局困难,很多事情在前代可汗和木杆可汗的时候就已经拖延了很久,此刻新任的可汗明显还不能担当大任,我们这些作为辅臣的应该站出来。”

    随即他看了一眼下面几个重臣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组成一个议事团,处理一下目前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不能在这样拖延下去,所谓瞬息万变,我们都不知道经历多少变了。在这样下去只怕我们阿史那族都跟外界脱节了,到时候还怎么称霸草原怎么号令天下?你们说呢?”

    赵公明这回聪明了,他不开口而是朝着阿育环使眼色,阿史那阿育环一看现在在场的人里,出去燕都就属自己的爵位最高辈分最老。于是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说道:“自古幼君新立是需要时间来磨练才能成为一代明君的,可惜我们的幼君年幼的还不足以磨练,在我们草原上自古父死子替兄丧弟当时长有的事情,这也是为了部落的发展和生存需要,我们不是不注重血脉,而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作出最合适的选择。”

    看着大家伙都不说话,他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我提议让大丞相做摄政王,在可汗还没成年以前所有的军国大事都暂时由他代为执行处理,你们意下如何?”燕都一听有点泄气,心说你既然选举我,那倒是直接把我扶上可汗的宝座啊,怎么冒出来一个摄政王了?这个时候赵公明站出来说道:“我同意左贤王的意思,我觉得新君年幼尚不能处理好军国大事,现在又值多事之秋,确实不能这样一拖再拖的敷衍下去。”

    因为不似直接取代木杆可汗的子嗣,所有在场的其他几个大臣也不敢说什么,加上连阿育环这样的大佬都莫名其妙的站在了燕都这边,他们自然不敢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纷纷表态表示愿意支持燕都作为代理摄政王。燕都站起来推辞道:“我何德何能坐这个位子,到时我提议让左贤王这样资历很高的老人出来担任这样重要职务的,你们觉得呢?”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所有人都看向阿育环。

    阿育环很担心的说道:“这个千万使不得,我哪里有哪个本事,这个摄政王非大丞相这样至亲能担任,除去了他我还真不知道谁能胜任。您说呢先生?”他把皮球踢给赵公明,原本老神在在的赵公明被这样一问,差点东椅子上掉下来,他随即正色道:“是的我也认为这个摄政王的位子非大丞相莫属,我表示赞成。”

    此言一出那生的几个大臣也纷纷劝进,反正大家现在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干脆做戏做全套,反正已经开了头了,谁还不会演戏啊。燕都再三推辞不过以后,于是正色道:“既然是大家推举我作为摄政王的,那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尽心全力的辅佐我,帮助我把阿史那一族打造成草原的贵族,让他们那些汉人还有其他的蛮族们都归顺我们,膜拜在我们突厥部的铁骑之下。”

    这几句话说的比较有气势,当时这几个人就纷纷群情激奋的表示愿意跟随燕都一起打天下。第一步算是成功了。紧接着他打算把自己的侄子和科罗的几个妻妾都移居到别处去。名义上说是为了保护他们,其实就是软禁监视居住,并且把他们和外界的联系都控制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利用
    &bp;&bp;&bp;&bp;燕都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为代理摄政王,突厥部阿史那一族所有的军政权利全部集于一身,他现在虽然名义上只是代为摄政,其实本质跟可汗已经没什么不一样了。现在王庭一片风平浪静,看起来就像和之前土门在世时一样安静祥和,只是沂金一族的事件还会对平静的部落生活搅起一阵波动。

    赵公明难得可以有平静安详地生活,这个时候是他最享受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可以跟家人在c书盟,带着儿子骑马打猎。自从来到了突厥以后他的饮食起居发生了很大变化,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那个突厥老婆,虽然赵公明的老婆只是一个普通的突厥女子,但是在那个时候土门能把一个突厥女子嫁给一个汉人苦役已经是破格的对他恩宠了。

    所以他才会土门格外的忠心,不仅是因为土门掌握着他的生死,更是因为他深知这一切的来之不易,他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毁于一旦,尽管现在土门死了,科罗死了,上面是燕都在位,他也不想因为改朝换代而使自己和家人陷入险境。像这样悠闲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但是这个世界总是有压力的,也总是有人要去承担压力的,如果所有做臣子的都是一派轻松无忧无虑的样子,那么那个做大哥应该快要死了,因为所有的压力都是他在扛着。燕都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金帐可汗已经发来公函,很快他就要从东面回撤了,室韦人已经答应送上公主和亲,两边没有打下去的必要。

    他的心腹重臣沂金沂金确认无误的逃到齐国去了,很多机密的安排和部署很有可能都被汉人们知道了,所以他要急着改变一切原来的计划,并且重新制定新的方案。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西域各国往波斯大食的商路被堵截了,最近在中亚新崛起一个民族普仕途,他们疯狂的劫掠过往的商队,一度导致丝绸之路被堵塞完全无法通行。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些东西物价飞涨。

    高欢坐在金銮宝殿上,阿史那沂金则毕恭毕敬的跪在下面,他来到了汉人的首都邺城,在这里他需要遵守汉人的礼节,所以不能想突厥人那样行礼。高欢看着礼官的奏章以及沂金和羊求签订的盟约,过了半响才说道:“既然酋长是远国来投,我们自当诚挚欢迎,我们国家对你们的人民一直保持友好开放协作的态度,今天只要酋长愿意你可以带上你的部落里所有人一起来我们的国土上生活。”

    沂金赶紧拜谢道:“多谢皇帝陛下的厚爱,臣早就耳闻您有宽大的胸怀,感人的气概。今日的见才知道他们所言还不准确,您还有经天纬地的干略,海纳百川的气魄。臣对于您的友好之举万分感谢,希望可以为两个民族之间的友好往来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高欢哈哈大笑捋着胡须说道:“酋长能有这样的认识,我感到很荣幸,突厥出自匈奴,而匈奴则出自夏后氏,和我们在上古时期就原本属于一家,不过是后来大家分家而过才演变为两个民族。现在我们对突厥都是抱着友好善待的态度,希望酋长能够清楚明白的把我们的信息传递给那些突厥子弟们。”

    沂金笑着说道:“陛下果然是英明神武,臣实在是三生有幸,您大可放心臣只要能够平安回到突厥,一定宣扬陛下的圣恩眷顾,突厥子民们一定感恩戴德前来投奔。”高欢于是让礼官把沂金带下去道驿馆暂住。早朝过后的勤政殿内,高欢把内阁的高官们全部集中起来商议对策。

    高欢说道:“现在这个叫沂金的人来投奔我们,朕感觉是时候跟突厥人摊牌了。咱们可以跟他们打一仗决定胜负的关键性战役。”羊侃没有说话,倒是孙腾说道:“这个沂金莫名的前来投奔,我们还是最好提防一下,万一有诈。”司马子如点点头,杨忠说道:“突厥历来奸诈狡猾,我觉得这个人很可疑。”

    慕容绍宗看了高隆之一眼,高隆之则看了杨休之一眼,杨休之则盯着羊侃,高欢不耐烦的说道:“你们都别捂着了,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在这里在这个时候谁要是再给朕面前端着,那朕可要生气了。”羊侃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陛下,老臣觉得这个沂金可以利用一下,他的背景我们可以慢慢调查,如果真的是卧底我们也不怕,把他看牢吃死就行,但是他现在既然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就可以用他的名字造势,分裂突厥人离间他们。突厥少智我们都是知道的,如果在正面战场上午发打败他们,那么像沂金这样的就是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关键人物。”

    高欢听得有点兴趣了,着急的说道:“你继续说。”羊侃继续道:“我们可以把他包装成我们善待突厥人的一个正面例子,鼓动怂恿更多的突厥贵族起来造反,一来可以削弱他们的势力,而来用这些叛投的突厥来对付突厥人,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则兵不血刃的就能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再者说像阿史那族这样的部落不能早点被我们消灭掉,那我们就用他们和其他部落的矛盾来挑拨离间。”

    “据臣之前在漠北一行所知,囐哒人已经被阿史那部落消灭,契骨人也迫于他们的淫威和他们签订盟约,契丹人则被压制在长城附近,这些民族对于突厥人的仇恨不会比我们少,这个是我们只要偷偷地派人去晓以利害,我相信很多民族都会站在我们这边声讨突厥。”羊侃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是很好的办法,既节省了自己的军力消耗,不去做一些无谓的牺牲,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消灭突厥或者驱赶突厥。高欢看着其他人问道:“你们觉得羊公这个计策怎么样?”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杨休之站出来说道:“我觉得羊公的方案是目前比较合适的一个方案,臣赞同这样施行。”

    有了杨休之的第一个赞同之后,后面像高隆之,杨忠,司马子如等一众老臣纷纷表态表示赞同。高欢于是点头道:“这样安排,我们先把这个沂金的底细摸清楚,然后利用他的身份造势,给那些想要造反或者阴谋造反的突厥人一点希望,然后再用沂金回到突厥内部收买人心,让他们相互猜疑互相攻伐。接着我们看看其他被突厥人欺压过的民族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让他们和我们联手对抗突厥。就这样安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东归
    &bp;&bp;&bp;&bp;眼下的季节已经马上要进入寒冬了,金帐可汗在帐篷里跟那些重要的部落酋长们正在商议东归的时间,他们不想再在这里度过第三个冬天了因为这里的草料补给实在太困难了,尽管室韦人已经和他们签订了盟约,但是这并不代表一切就都相安无事了,突厥人在饥饿的时候还是照样洗劫室韦人、契丹人以及汉人的家园,说到底他们就是一群没有契约精神肆意妄为的强盗。

    如果是契丹人没有跟突厥人有什么从属关系而被洗劫的话,那么早已和他们签订盟约的汉人以及各个签订盟约不久的室韦人就很恼怒生气。特别是室韦人,他们此前还跟金帐可汗打了两年的仗,现在签订了盟约以后依然不能避免被突厥人洗劫,虽然表面上他们尽量谦让避免和突厥人发生正面冲突,但是内心里一点都不想给他们面子,恨得牙痒痒的。

    金帐可汗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够顺利东归,室韦人的真心到底怎么样他不在乎。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要赶回突厥王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知道了科罗的死讯,觉得阿史那族在燕都的带领下很可能走向分崩离析,他要回去想办法吞并这个突厥部第二强大的氏族,以此扩充自己铁勒部的势力。

    速也都对于和室韦人的婚约一点都不感兴趣,尽管室韦公主早就被人送来王庭,而且公主长的也很漂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速也都现在似乎对所有的女人似乎都不感兴趣了,他就是喜欢青萝,无法自拔的爱上了父亲的小姨子。这到底算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从金帐可汗的表态来看他不会让速也都得逞的。

    青萝坐在柳如烟旁边,用手轻轻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碎纸花捡起来,笑着说道:“原来姐姐真的是心灵手巧,这些东西换做是我这辈子都搞不出来,好羡慕姐姐啊。”柳如烟微笑着说道:“这有何难的,只要妹妹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青萝闻言笑道:“算了,我这个人还真没这个耐心,对了你看看这个吧。”说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叠好的小纸条递到柳如烟手里。

    柳如烟打开纸条一看是高欢写给她的,大意如下:吾妹进来身体可好,青萝在那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诉朕,得知吾妹无恙朕心甚喜,现在对于北狄的计划已经展开,希望你能再坚持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让青萝转达给你,团聚就在眼前,吾妹保重,勿忘勿念。柳如烟看着纸条上字迹眼睛竟然有点湿润,这两年来自己所坚持的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她内心有点激动起来。

    青萝冷眼旁观这一切,随即说道:“我们后面要做的就是尽量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我们可利用的人,到时候让他们互相利用分化注意力,这样我在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你带出去,这叫一石二鸟。”青萝对自己逃生的本领很有自信,柳如烟之前只是孤军奋战,加上她不谙间谍之道不懂如何操作情报,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竹篮打水,现在在青萝这个老司机的帮助下,她能游刃有余的跟金帐可汗周旋。

    柳如烟的特点在于在善于魅惑像金帐可汗这样的男人,青萝的特点在于搜集情报,所以两人结合到一起就是完美的搭档,这点也说明高欢这个人看人的眼光很准。柳如烟捡起碎纸花一一摆在桌上,有点忧愁的说道:“也不知道江南的旧居如何了,我真的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了,感觉就像恍若隔世一般。”

    青萝闻言也低头思乡起来,要不是高欢跟她那样哀求,她是绝对不愿意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自从那日高欢来找她,当天晚上在床上高欢搂着浑身赤|裸的她说起柳如烟的事情来,她就知道后面肯定有事,果不其然他自己就说出来希望青萝可以最后一次走一趟漠北,算是替高欢略表歉意。

    青萝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明明是高欢欠柳如烟的人情,凭什么要自己来替他还债,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高欢的女人了,觉得有必要替他还债。但是来到漠北之后她就后悔了,再看看柳如烟她又于心不忍,试想一下连青萝这样的独立要强的女孩子都受不了这个鬼地方,像柳如烟这种柔弱的江南小妹是怎么适应下来的。

    每每想到这里青萝对这个如烟姐姐就很敬佩。此刻她帮她把碎纸花都捡起来,她轻声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家乡的剪纸吧?”柳如烟点点头道:“是啊,妹妹你真聪明一看就看出来了。”青萝没说话,心说我自己也是越是思念家乡就越是做一些家乡的菜来吃,虽然东西不一样但是表达思乡之情的感觉是一样的。

    青萝说道:“知道吗?我看到他们都在准备行李好像是要迁徙了。”柳如烟点点头道:“嗯,可汗跟我说了,他们似乎跟室韦人已经讲和,所以这边没有战争了,就要往西撤回大草原去了。”青萝闻言道:“这个事情你怎么不跟我早说啊,如果他们要走了我们要把这个消息送出去,看看那个二百五皇帝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柳如烟闻言也有点吃惊道:“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有这么重要啊。”

    青萝一看她那个欲哭无泪的样子就没法再跟她着急,于是说道:“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看你又着急掉眼泪,真是没谁了。算了算我没说行吧。现在还不晚,我这就给二百五飞鸽传书。”刚说完这句话,门外传来金帐可汗的声音问道:“你要给飞鸽传书啊?”此言一出屋内两人顿时魂飞天外心惊胆颤。青萝到底历经风浪,马上就恢复常态道:“我们再说江南老家的事情,怎么这都被可汗听到了?”

    金帐可汗进来扫了一圈屋子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来我错过了什么?”青萝故意问道:“您错过了什么?我不知道啊。”柳如烟这时起身说道:“别站着说话,你们坐下,我去沏茶。”金帐可汗一把把她拉住说道:“别走,我有话说。”柳如烟闻言脸上神色略带慌张,她举棋不定的看着青萝,青萝很镇定的说道:“哦,可汗那我需要回避一下吗?”金帐可汗很随意的说道:“不用,你也一起听听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分歧(上)
    &bp;&bp;&bp;&bp;果然不出所料,金帐可汗跟柳如烟说完搬家的事情后他问道:“这次回去我们以后就不会四处漂泊,可以安定的定居下来了,到那时我们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你觉得意下如何?”柳如烟死哪里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可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遇到这种事就手足无措,随即淡定的说道:“这种事情可汗决定就好,我没什么意见。”一旁的青萝朝她一个劲的挤眉弄眼挑大拇哥。

    金帐可汗也没有想到这次柳如烟会这样干脆的答应自己,他很高兴,以往像这样的事情往往她都是三缄其口,或者是不答应。这次居然说全由他来做主,金帐可汗高兴的恨不得当场抱住她,再看看边上青萝想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金帐可汗心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所谓爱屋及乌,要不是看在她是柳如烟的妹妹的份上,估计早就被他下令拖出去残杀一百次了。

    所有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了,所有的车马都上架套好,接着连柳如烟的住所,那个可移动的房屋也一拖走,金帐可汗正看着手下人忙活的热火朝天的搬运这个大房子。柳如烟和青萝已经坐着马车先行离开一步,往西去了,这时有个酋长说道:“可汗,契丹人的使者求见。”金帐可汗有点意外的问道:“他们要干嘛?”酋长不明就里的说道:“不太清楚,您还是接见一下为好。”

    金帐可汗正忙得不可开交于是说道:“我可没时间跟一个小小的契丹族使者周旋,你让他自己来这里见我。”酋长赶紧施礼道:“好的,我让他立刻过来见您。”说着一溜小跑消失在不远处,没过一会他就领着两个契丹人过来了,金帐可汗站在那里,两个契丹人毕恭毕敬的施礼道:“拜见尊敬的金帐可汗。”

    金帐可汗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找我?”两个契丹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恭敬的说道:“可汗,我们的酋长知道您要回到草原去了,心里很是不舍,于是就派我等前来送行,随行付上礼物一份,牛五百头,羊三千只,马匹八百匹作为贺礼,希望在可汗的允许下能够在这片土地上放牧。”金帐可汗没听明白他们什么意思,怎么又是送礼又是送牛羊的。

    一旁的突厥酋长小声解释道:“可汗,他们的意思是我们走后他希望可以在我们现在这片土地上放牧。”金帐可汗这下明白了,这不就是要占地盘吗,契丹人是不是疯了,连他金帐可汗的地盘都敢想,正要发怒他忽然想起室韦人了。脑子于是快速的转动起来,自己撤走之后这片土地暂时就处于真空状态,那么之前在这里放牧的室韦人势必要在此回来,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室韦人的实力要比契丹人强很多,之前就是因为室韦人扩展的速度实在太快,让金帐可汗都觉得有点担忧,才集合人马前来征讨,谁知道双方打了两年居然没分出胜负,所以此刻他最不希望的就看到室韦人在此崛起,现在如果能让契丹人占据这片土地,阻遏室韦人的南下侵占,一来可以消耗他们彼此之间的实力,二来作为抵御室韦人的桥头堡,契丹人会忠心耿耿的做他的狗。

    最重要的是虽然契丹人占据了这块土地,但是名义上这里还是属于他金帐可汗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下令收回。这简直是完美的计划。想到这里金帐可汗故作姿态的说道:“这片土地是我的部下从室韦人手里厮杀出来的,我其实不愿意把它让给任何人来放牧,这片土地只能有突厥人来放牧,但是。”

    原本两个契丹人听他说话,脸都绿了,东西送了礼物也送了,完事人家根本不乐意让出来。眼看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这时金帐可汗继续说道:“只要你们的酋长答应做我的臣属,我就愿意把这些土地让给他放牧,你们回去跟他说一下,我等他消息,记住我明天就离开这里,过时不候。”

    两个契丹使者赶紧千恩万谢的告辞,快马加鞭的赶回去跟他们的主子商议对策,酋长很奇怪的问道:“可汗,您会把这片土地让给契丹人?”金帐可汗冷笑道:“这是我们大突厥的地盘,凭什么让给他?我不过是先暂时借给他们契丹人,让他们在这里像看家的狗一样,替我们看住这片土地不要被室韦人侵占,这叫利用懂了吗?”酋长连忙点头竖起大拇哥拍马屁道:“可汗英明神武,属下望尘莫及。”

    金帐可汗冷哼一声不理他,这些人脑子都太笨,很多时候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步调上,他们跟不上节奏。随着突厥人大批的撤离后,这里的草原恢复了以往的安静祥和。契丹人顺理成章以主人在这里自居起来,室韦人自然是不买账的,他们几次和契丹人发生了冲突,契丹人因为背后有金帐可汗撑腰,所以底气很硬。到时室韦人对契丹人的小人得志很恼怒,于是迁怒于金帐可汗的不遵守双方的盟约。

    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一个消息,说是突厥内部出现了和金帐可汗不和的声音,这个声音就是新任阿史那族首领科罗之子发出的,室韦人觉得是个机会,于是派人偷偷的去联系阿史那族的实际控制人燕都,希望和他订立盟约,在适当的时候能为他们提供帮助。但是一个三岁的娃娃为什么会跟自己的盟主发生不愉快呢,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高车人找阿史那人帮助,希望他们能把契丹人从东面的草原赶走。

    燕都接到这个求助之后自然是要帮助自己人的,于是他带领人马往东开始进攻契丹人。但是契丹人打不过燕都就找金帐可汗出来撑腰,金帐可汗前面收了他们的礼,后面又承诺在军事上给予他们帮助。现在燕都对于契丹人的强烈打击使得金帐可汗原本想要依靠契丹人的计划会落空,所以他自然也是不干的,于是亲自给燕都下令要求他立刻从契丹人的领地上退兵。

    这个命令让科罗等人十分不理解,连高车首领铁木乐都觉得金帐可汗是不是疯了,居然帮着外族人说话,但是他们也不敢兴师问罪,因为金帐可汗是目前整个大突厥公认的部落首领、万王之王,没有人敢对他的命令产生质疑,所以即便此刻燕都和铁木乐有着诸多的不瞒也只有乖乖的执行。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分歧(中)
    &bp;&bp;&bp;&bp;金帐可汗的大军所到之处异族闻风色变纷纷避退,一路往前行进很快就抵达了突厥王庭所在地。燕都带着铁木乐等人亲自出迎,随行的还有其他突厥部的大小酋长们,一时间整个王庭都热闹非凡。金帐可汗的骑兵卫队在前面开道,一路上号角争鸣彩旗飘飘,显得气势逼人。

    燕都和铁木乐等人看到金帐可汗的车驾时纷纷下马在路旁跪拜。金帐可汗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都起来吧,随我进入大帐。”因为之前已经有人提前通知燕都他们,所以金帐可汗的王庭大帐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地下两层全部是用最好的木材铺垫,然后是上好的波斯地毯铺盖,里面陈设和布局都十分考究,显得奢华不凡。

    一众人在燕都和铁木乐等人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进入大帐内,金帐可汗看着里面的陈设并没有显示出多少的兴奋,不过他倒没忘记把柳如烟接到里面来,这个女人现在依然是他的最爱,燕都和铁木乐对此十分不理解,一个汉人女子有什么魅力能让草原雄狮这样百般宠爱,甚至为其放低身段自甘堕落。

    金帐可汗把柳如烟牵到王座边上的位子上坐好,然后再转身对这下面的一众首领酋长们说道:“你们都坐下吧。准备上菜。”于是大家纷纷根据自己的地位找到合适的座位坐好,这时外面的侍女们开始往里上菜,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突厥名菜开始纷纷上桌,牛羊肉摆满了每张桌子,接着是酒水。

    金帐可汗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下面众人说道:“让我们为这次的胜利凯旋干杯。”说罢他自己第一个一饮而尽。台下众首领也纷纷举起酒杯祝酒道:“恭贺大汗胜利凯旋,突厥部威武昌盛。”燕都正要喝酒就听到一旁的贴目录低声恨恨的说道:“还凯旋归来,连室韦人的毛都捞到,这两年尽拿来玩女人了吧。”

    燕都笑而不语没有接话,他知道铁木乐对于金帐可汗已经有着很大的不满了,高车人跟铁勒人之前就是突厥内部的死对头,后来不过是高车人被铁勒人打败,在争夺突厥可汗的争斗中沦为附属,但是这并不代表高车人放弃自己的部族信仰,盲目听命于金帐可汗。

    燕都其实对于金帐可汗也是有野心的,他觉得阿史那人也可以站起来跟铁勒人一争高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也不能说自己一直处于强势。但是他有着清醒的认识绝对不会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做出一些危急自身的举动,所以即便现在铁木乐站出来拉着他说我们一起造反吧,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金帐可汗这时看到了燕都所在的位置,于是召唤他上前问道:“木杆可汗的遇刺身亡如今彻查的怎么样了?”燕都脸上的表情有点凝结,但是随即他就恢复常态说道:“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们正在严密的追查这个事件,目前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了。”金帐可汗正色说道:“这可不行,木杆可汗是阿史那土门的钦点继承人,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作为和土门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子嗣这样被人残杀,更何况木杆可汗身份地位不同,这件事情你还要继续努力,我也会出手帮助你的。”

    燕都立刻起身拜谢道:“多谢可汗如此关爱,我代表我大哥的家人感谢您的支持。”金帐可汗摆摆手道:“这点小事情不足挂齿,你只要全力配合把真凶查出来就行,我这边会立刻派人协助你的。”金帐可汗的这句话已经很明显的表明对于燕都办案上的拖沓感到很不满,他要派人插手接管案子。

    原本说来科罗的死不过是阿史那族内部的事情,但是金帐可汗早就想对阿史那族动手,所以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他想要介入到别人部族的内部事件上,一次彰显他的影响力和控制力,燕都对此心知肚明,虽然他不能在明面上拒绝,但是暗地里肯定会多方阻挠他的计划。科罗得死不单单会把他从阴暗面揪出来,甚至可能成为金帐可汗废立阿史那族首领的借口,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金帐可汗最后意犹未尽的说道:“在木杆可汗的事情上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如果阿史那族的首领都被杀害了,我这样的岂不是也很危险?你们大家作为各部的酋长首领不也是早晚会被人动手取代的吗?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查,一定要重罚,杀人偿命已经不能平息这样的事情,抓到凶手我要亲自监督施刑。”

    燕都恭敬的附身施礼道:“臣明白了,一定加快速度抓到凶手,也不枉给我大哥的在天之灵一个慰寂。”金帐可汗点点头没说话,接着他又把铁木乐可汗找出来,大声说道:“契丹人跟我们有生死盟约,我希望以后你们能够和他们和平相处,只要不违反盟约的前提下,我一般不会管你们的事情,但是要是对契丹动用武力,你们要提前告诉我,知道吗?”

    铁木乐很气愤的说道:“可汗,东边的草原明明就是我们高车人的牧场,凭什么他们契丹人要来抢占?这算什么意思,我们高车人好欺负?”金帐可汗听他抱怨就有点不高兴,打断他道:“这个事情我也知道,据我所知那片土地原本是柔然人的,你们自己被契骨人驱离了原来牧场,才南迁至此,契丹人也不过是正好流落到那里,公平起见你们两家谁实力强谁拿那块地。”

    铁木乐闻言脸上的颜色更加难堪了,起身当即说道:“可汗要是这么说话,我们高车人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这王庭的土地那还是我们从柔然人手里抢夺来的,我们是不是也要还给人家?”金帐可汗没想到他会这样言辞犀利不给面子,当即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尴尬。

    铁木乐继续说道:“我们跟契丹人打仗,阿史那族看不过去了就出手相助,原本我们是可以把契丹人赶走的,但是可汗您一道命令下来就要我们退兵不能开战,契丹人耀武扬威的在我们面前放牧,我实在是不理解可汗您的意思,难道我们突厥人都惧怕这些深山里面的猴子吗?”金帐可汗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下面的一众酋长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起来,这时金帐可汗有点恼羞成怒道:“本汗的命令就是天道,我要你们怎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质疑我?”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分歧(下)
    &bp;&bp;&bp;&bp;铁木乐义愤填膺的说道:“臣不敢怀疑您名只求可汗能够公平公正的对待我们高车族,我们也是突厥部的一分子。”酋长们再度炸开锅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这下真把金帐可汗气到了,他指着铁木乐的鼻子说道:“本汗哪里对不起你们高车族了?你们自己丢失了土地,我说什么了?你们打不过契骨人我有没有派人去助战?现在你因为契丹人的事情就这样以德报怨埋怨本汗?”

    铁木乐正要奋力抗争,眼看局势就要失去控制,燕都赶紧站起来劝解道:“可汗请原谅铁木乐酋长,他不过是喝多了,说的醉话,还请可汗不要介意。”金帐可汗恼羞成怒道:“我不介意个屁,他这是喝醉了说的吗?我看他是诚心今天跟我找茬。”铁木乐也不乐意道:“今天这事你要是不先提起我也不会说这些话,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就说你收了契丹人多少好处,这样对待我们高车族,你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意思?”

    金帐可汗这下真的被激怒了,大声呵斥道:“混账!本汗做事难道还要跟你汇报吗?我看你是真的放肆!”这时柳如烟赶紧起身劝解道:“可汗息怒,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宜动怒啊。”有了美人的劝解,金帐可汗算是勉强消消气,下面燕都也一个劲的劝说铁木乐不要冲动先到外面冷静一下。

    铁木乐看着手下整理马匹,他十分气愤的说道:“就这样的人还想当我们大突厥的可汗,他这样的作为谁能服他?居然帮着外人打压我们自己人,他是个什么可汗?这样的可汗老子可不认识。”燕都看着激动的铁木乐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于是低声说道:“大哥你不要着急,契丹人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解决,但是以后你不能冲动,毕竟人家是大突厥的万王之王,咱们不能跟他们对着干,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铁木乐怒道:“我去他的万王之王吧,老子连看他一眼都显的恶心,就这样的货色还万王之王,老子看他在那个汉人女子身上称王还差不多。老东西!”燕都笑道:“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们突厥女子比那个汉族女子好的多了去了,怎么他就如此着迷这样一个身份不明明显是有着间谍身份的女人。”

    铁木乐十分神秘的对燕都说道:“我早就听说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据说是高欢的义妹,你想想他亲近这样的女人,会对我们突厥有利吗?我看他现在真的是越老越糊涂,跟着他我看大突厥迟早要走上柔然人的后路,兄弟不是我说,像你这样讲义气有才干的人倒是可以成为我们大突厥的众汗之汗。”

    燕都立刻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说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呢?”铁木乐点点头道:“唉不说了,老子是看不惯他的嘴脸,今天就先回去了,兄弟你自己好自为之。我走了。”说着接过随从的马鞭翻身上马,对着燕都拱手施礼,然后大喝一声驾绝尘而去。

    金帐可汗在里面气得要死,今天原本是个喜庆的日子,可是被铁木乐这样一闹,整个宴席上的气氛就变了味道,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吃喝,贴别是金帐可汗坐在王座上气的浑身发抖。燕都进来禀报说:“可汗,铁木乐酋长已经离开王庭回自己的部落了。”金帐可汗闻言怒吼道:“谁给他擅自离开的权利?我看他是真的没把我这个可汗放在眼里,高车人想要这么样?是不是想要和我们铁勒部一较高下?”

    这几句话说出来就有点窝里斗的意思了,在场的人纷纷低头不语,大家都想看看今天这个事情到底怎么收场。这时燕都笑着说道:“可汗息怒,区区一个铁木乐怎么能是您的对手,我看他也就是气迷心窍被契丹人逼疯了,您不必在意他的说话,草原上谁不知道您才是众汗之汗万王之王。天下的至尊。”

    金帐可汗气道:“本汗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我看这些高车人似乎比我们铁勒人厉害多了,以后他们有什么事情我铁勒部不会再派一兵一卒,让他铁木乐自己解决去吧。”燕都立刻说道:“可汗说的有理,铁木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完全没有给您留面子,我也举得是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但是个人认为现在我们能不能先放一放对铁木乐的惩罚,因为南面的汉人最近动作频频好像要对我们开战。”

    金帐可汗有点疑惑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燕都心说你知道个屁,天天跟那个汉族女人搞在一起你能知道什么?于是笑着说道:“臣的密探来报,最近在燕州、安州、营州等地出现了大批量汉军,其中燕州刺史斛律金多次率军进入我们草原附近探查,以我看来这一定是汉人皇帝的命令,想要有所行动。”

    金帐可汗转头看着柳如烟,柳如烟一脸茫然和无辜的样子,金帐可汗于是又回头说道:“对啊这个事情我是刚刚得知,这样吧,我先派人去看一下,如果真如你所说,汉人又想要跟我们玩什么花样,我自然会让他们的皇帝亲自跪着前来谢罪,这个事情你们暂且先不泄露风声出去。”燕都看了看他身后的柳如烟心说你先管好你的汉人老婆再来怀疑我们,于是委身施礼道:“臣明白了。”

    金帐可汗坐在自己的寝居帐篷里,柳如烟坐在他对面,旁边是青萝。金帐可汗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说之前阿史那燕都说的都是实情吗?”柳如烟纳闷的问道:“可汗您指的是什么?”金帐可汗有点生气的说道:“他说你们的皇帝在边境线一带蠢蠢欲动,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对我们动武?”

    柳如烟有点茫然的说道:“我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啊,可汗您问我还不如问问那些大臣呢?”金帐可汗十分怀疑的看着她说道:“你当真不知道这些事情?”柳如烟假装很委屈的样子没说话,青萝在一旁说道:“我看你也很笨,我姐姐自始至终都在您的身边寸步不离,连您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从哪里去知道?”虽然话说的比较刺耳,但是却一语惊醒了梦中人,金帐可汗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对啊,对不起啊我冤枉你了。”

    柳如烟闻言更加伤心了,她硬是逼出两滴眼泪来低头不语,看这样子十分伤心欲绝,金帐可汗果然变成一副猪哥样子上前安慰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怀疑你,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怎么能怀疑你呢?”柳如烟很会演戏,当即伤心欲绝的说道:“算了可汗,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您真龙天子,为了不被人怀疑,也为了可汗您的名声,请您让我回到家乡去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挑拨离间(上)
    &bp;&bp;&bp;&bp;金帐可汗着急的说道:“哎呀我的美人啊,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你是这么爱我的,我也爱你啊,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谁以后要是敢怀疑你,我就把他杀了。”说着就搂着她不停的安慰,青萝在一旁看不下去,自己转身离开了帐篷,虚伪面对真心,就是无法坦然面对。

    高欢现在对于突厥内部的情况大致十分清楚了,因为有青萝源源不断的情报供应,他知道铁勒人和高车人之间的矛盾了,也大概猜到了阿史那燕都对于金帐可汗的企图,羊侃对于这一切的预示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高欢要求羊侃给阿史那沂金下达命令,运动起来,然后让慕容绍宗在营州、平州两地集结兵马,燕州刺史斛律金已经派人深入敌境去刺探虚实,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阿史那沂金自从来到邺城,高隆之对他十分的客气尊敬,每天都是高歌酒会歌舞升平的伺候着,沂金甚至有了错觉,自己应该早一点来投奔汉人,如果知道投靠高欢可以换来这么多的好处,他早就不在燕都手下忍气吞声的跟阿育环对峙了,看看燕都后来也没把他当做自己人,他觉得自己这十几年都跟错了主子。从今往后他沂金只为自己而活,不再是任何人的狗腿子小弟了。

    高隆之不停的劝酒,两边的美女歌姬投怀送抱的让沂金有点招架不住,他左右逢源开怀不已,这时门外有人轻轻地敲门,高隆之随即对沂金说道:“可汗,我去去就来,你先喝着。”沂金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高隆之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小厮仆从,他问道:“没看到我在陪客人吗?什么事情?”小厮回答道:“羊大人来了,就在前厅等着要见您。”高隆之闻言立刻出来把门带上,随即往前厅赶来。

    羊侃和杨休之一起来的,他是奉皇帝高欢的命令来这里要求沂金开始动作的。高隆之一进门立刻上前施礼道:“羊大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羊侃老神在在的是坐在位子摆摆手道:“高公不必客气,我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此刻他人在何处?”高隆之立刻回答道:“他人就在后面的厢房里。”“哦?他在干吗?”羊侃好奇的问道。高隆之如实回答。

    羊侃点点头道:“如此就好,这个人啊很重要对于我们征伐突厥是个关键性的点,只要他爱好酒色财气就说明这个人可以被我们利用,不至于我们对他束手无策。你们随我来。”杨休之和高隆之两人于是跟在羊侃身后来到后面的院子厢房前,里面一片莺歌燕舞欢庆祥和。

    羊侃自己推开门直接就进去了,里面一片春色关不住,沂金正把脑袋放在一个舞姬的胸脯里沉醉。忽然看到羊侃他们进来,他吓了一跳。立刻起身有点紧张的问道:“羊大人您怎么来了?”羊侃笑着说道:“酋长大人,我来找你有很要紧的事情需要商量啊。”身后的高隆之拍拍手道:“都退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这里。”屋子里的舞姬,。乐师以及仆从奴婢全部都退到外面去了。

    沂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很着急的问道:“怎么了?羊大人您别吓唬我。”他以为是阿史那燕都派人来抓他了,所以吓得要死,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吗?他不敢在往下想了。羊侃很轻松的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坐在他对面的位子上。

    杨休之和高隆之也各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沂金看着他们三个这么严肃的样子心里更加担心起来,正要开口问他们,这时羊侃开口说道:“酋长大人,当初你落魄流亡我国,是因为什么?”沂金立刻回答道:“是因为我的木杆可汗被人杀害了,凶手就是现在的摄政王阿史那燕都,我为了报仇才逃难流亡道贵国,承蒙贵国皇帝陛下的保护,一直苟活到现在,羊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羊侃点点头道:“没错,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是好事,可能对于阿史那燕都来说不是很好。”一听到这里沂金就放心下来,他立刻说道:“只要是对他不利对我有利的,只要我能做到,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办成这些事情。”羊侃很满意的说道:“现在情况是这样。”然后他把高欢希望沂金要做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最后沂金好奇的问道:“我只需要做这点事情就可以了吗?”羊侃点头道:“嗯是的,但是你光做一次不起什么作用,你应该多做几次。当然目前为止你只需要先把我说的这件事想办法完成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去吧,很快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自己的部落,和妻子儿女团聚过上以前的生活了。”

    沂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自从来到齐国以后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于是他立刻点头道:“您放心吧,贵国皇帝对我恩重如山,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羊侃点头道:“嗯,我们就是需要你这样做,这样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你明白吗?”沂金连忙点点头道:“我懂我明白了。”

    契丹人在商都附近有一块草料场,这个地方之前一直是高车人的牧场,但是因为金帐可汗的命令,高车人就从这里撤离了,契丹人于是顺利的占领这里,他们现在在金帐可汗的扶持下已经可以和室韦人一较高下了。室韦人对于这个事情很是恼火,他们没有想到金帐可汗这么不讲信用。

    但是契丹人的过快壮大也给周边的其他民族带来威胁,其中出去室韦人和高车人,就属契骨人受到的威胁最大,所以柯尔克孜先达打算找个机会要跟契丹人好好的算一算总账。契丹人这个时候分为好几个大小不一的部落群,大贺迦叶好几次想一统他们但是似乎收效甚微。后面干脆也就放弃这个念头。

    阿史那沂金带着三千人的骑兵从玄柔出发,这些人都是高欢的羽林军化妆成高车人,他们在沂金的带领下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攻打大贺迦叶的牧场,屠戮抢劫他们的部落。三千全副武装的骑兵要清洗几个小部落完全不在话下,契丹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部落就沦为一片火海,沂金临走的时候故意留下铁木乐的指标信物,嫁祸与他。果然大贺迦叶得知情报后怒不可遏。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挑拨离间(中)
    &bp;&bp;&bp;&bp;这件麻烦远远没有结束,沂金带着人继续往北走,在草嵩山附近他们再次变装成为契丹人的样子,连头发都剃成秃瓢的式样,然后沂金带着他们去袭击契骨人的部落,等到柯尔克孜先达带着救援的士兵赶到现场时那些“契丹人”已经撤离了,只留下死尸遍地以及被烧毁的帐篷牛圈等建筑。

    大贺迦叶不顾臣子的提醒,带着大批的部队去进攻高车人的部落,他们是有仇必报以眼还眼的民族,特别是大贺迦叶他是绝对不会跟高车人谈何的,很快多个高车人部落被攻击并且被摧毁,特别是茹茹单于的部落受到的打击很大,损失也很严重。铁木乐根本没有搞清楚他们这些契丹人进攻的原因。

    但是茹茹单于的死伤惨重是摆在眼前的,面对茹茹单于的哭诉和史丹单于的请战,铁木乐决定对契丹人进行报复性打击。于是他集合了将近五万人要对东面的契丹大贺氏进行灭族清洗。契骨人在先达的带领下也打算从北面南下打击报复契丹人,先达集合了三万多人的大军一路直插契丹人的心脏腹地。

    这下大贺迦叶也抵挡不住两边的攻势,于是他只能跟金帐可汗求救。金帐可汗把三方的人都集合到突厥王庭来当面对质。但是这样的事情当面对质已经没有实际意义,谁说了真话都没人会相信,反而说假话的人可能得到更多的支持,这世界上的事情有时就是这么可笑。

    金帐可汗问铁木乐道:“我说了不要和契丹人妄动干戈,你为什么不听要去袭击他们的牧场?我知道那片牧场原本是属于你们高车人的。但是尽管这样你们也不能擅自进攻我们的盟友。”铁木乐一脸憋屈的说道:“可汗,我没有下令去进攻他们,我都不知道下面的人干出这样的事情,我最近还一直在彻查到底是谁违反了您的法令,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出什么具体的信息来。”

    大贺迦叶冷哼一声道:“我知道就会是这样的,铁木乐你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承认,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呢?懦夫!”铁木乐当即怒道:“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我们高车人敢作敢当,是我做的我就认,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认?”金帐可汗心说很有可能是茹茹可汗或者史丹这样的人不听指挥,暗中怂恿自己的手下对契丹人大贺氏进行报复打击。于是说道:“都别吵,我在这呢,吵什么吵。”

    这时先达站出来对着金帐可汗施礼道:“尊敬的可汗,我是契骨人的首领,我不知道您把我叫来这里有什么吩咐?”虽然先达是在跟金帐可汗说话,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大贺迦叶看,金帐可汗一看这个也不是个善茬,于是说道:“我听说了你们部落遭遇袭击的事情,我对此感到很遗憾,但是我希望你们跟大贺氏能够和平解决争端,在这片草原上我希望所有的民族,所有的部落都能和平共处。”

    这三个人听了他的话,简直从心里看不起这个所谓的大突厥众汗之汗,这都什么时候,仇恨都燃烧到嗓子眼了,他居然说大家和平相处这样的无知话语。先达很不客气的说道:“可汗,我敬重您的品德和高尚的情操,但是我们契骨人不能白白死去,我的子民也是人,不是牲畜,凭什么要胡乱杀害我的人民?您说的和平共处我会承认的,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先把凶手绳之于法,这样我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大贺迦叶这个时候也很无奈又有点霸道的说道:“我没有袭击你们的部落,我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先达站起来盯着他说道:“是吗?你好歹也是一个部落的酋长,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知道吗?为什么要装糊涂?我们和你们之前就因为燕子洲那片水草地发生过好几次冲突,虽然每次你们的人都把我们的人驱离赶走,可是我没有一次想过要伤害你们的子民,但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忍让了,在这样下去我这个酋长还当什么?干脆回去放牛算了。我们契骨人是随便任人宰割的牛羊吗?”

    大贺迦叶怒道:“我说了我们没有做那件事情就是没有做,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铁木乐冷笑道:“我说了我也没做过同样的事情,你信吗?”大贺迦叶转头怒道:“我们两个的事情跟你的不一样!你少插嘴。”铁木乐点点头冷冷的说道:“的确不一样,因为这次是你们去杀害人家的子民。”

    柯尔克孜先达闻言唰的一声拔出自己的弯刀指着大贺迦叶说道:“来吧我要跟你决斗,为了我的子民。”金帐可汗头都要炸了,他原本是要把这三个人叫到一起大家好好的协商解决问题的,谁知道现在问题没有解决,反而引起了更大的仇恨,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这些破事让他处理起来实在太捉襟见肘。

    大贺迦叶看到先达拔出了武器,为了自卫他也把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一旁的铁木乐还在火上浇油的冷嘲热讽道:“怎么了你这刽子手,不敢跟别人对打吗?是不是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对你来说更容易一些?”这句话直接刺激到了先达,他怒吼一声朝着大贺迦叶就劈砍过去。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大家都很惊慌失措,金帐可汗连忙说道:“来人护驾。”帐篷外面一下子冲进来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士兵。先达的进攻很犀利,大贺迦叶似乎看起来不是他的对手,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铁木乐这时也拔出武器说道:“来吧,让我们两的恩怨也一并解决吧。”

    金帐可汗再也不能忍受,他暴喝一声道:“都给我住手!”这时帐篷里除了三个当事人和金帐可汗,还有十几个长矛兵之外,其他的人都逃出去了。先达也停下来气喘吁吁满面怒火的看着大贺迦叶,铁木乐被金帐可汗一声暴喝暂时没敢动手。金帐可汗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这三个蠢货还嫌闹的不够丢人吗?都给我住手,我看谁还敢轻举妄动!”先达看看那十几个长矛兵,于是把武器放回刀鞘里。

    三个人再度令静下来,金帐可汗此刻觉得还有点呼吸急促,被他们三个气的。这时外面一个使者说道:“可汗,有最新的情报从汉人那边送来的。”这是金帐可汗为了刺探高欢的情报而收买的间谍所发回的重要情报,金帐可汗对他们三个说道:“都给我坐下,我先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再和你们商讨。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挑拨离间(下)
    &bp;&bp;&bp;&bp;突厥的探子发送回来的情报显示,高欢和室韦人已经达成协议,他们已经结成攻守同盟了。金帐可汗看了以后十分的震怒,室韦人竟敢鼠首两端对他有所欺瞒,这是金帐可汗那绝对不能忍受的。这个时候他起身对他们三个人说道:“你们先放下彼此间的仇恨,先看看我是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的。”说着他对门口的仆从说道:“去吧太子妃给我带来。”太子就是速也都,太子妃自然就是之前室韦人的公主。

    虽然速也都对这个室韦公主不感兴趣,但是两人还算相敬如冰,速也都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粗鲁的对待妹子,两个人在外人看来一点都不像是夫妻,反倒看着像是相敬如冰的两个陌生人。速也都虽然对室韦公主没兴趣,但是此刻他看到父亲的铁卫前来押解室韦公主,十分震惊道:“你们是不是疯了,她虽然是室韦人,但是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是谁给你们的胆量来抓她?”

    侍卫们也很无奈的回答这一切都是金帐可汗的命令。速也都紧跟其后来到王庭。金帐可汗站在台阶上高声对下面的人说道:“室韦人,我曾经以为他们和我们可以成为患难与共的兄弟,但是我错了,现在他们竟然和南面的汉人勾结在一起,当初我信任他们,并让自己的儿子娶了他们的公主,现在我觉得没有理由和必要保存这样的联盟关系。既然室韦人选择了和远在天边的汉人结盟,我就可以选择取消和他们之间的结盟。”说着他下令侍卫把室韦公主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

    速也都一看着急了,急忙跪在地上求情道:“父汗,室韦人的背信弃义跟公主无关,我们如果真的要惩罚他们就不应该拿一个弱女子出气,这样太不像个男人的做法。”他连求情都不会,室韦公主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更加哇凉哇凉的,心说今天不死在你们父子两手里我看是难逃此劫。

    金帐可汗果然恼羞成怒的说道:“当初我是怎么对他们的,现在室韦人背信弃义没有廉耻的跟汉人结盟,我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这很过分吗?”速也都说道:“那我们也没有必要为难一个与本案无关的弱女子,她又做错了什么?”金帐可汗怒道:“废话,室韦人自己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就应该想到他们还有个人质在我们手里,他们就应该三思而行,现在他们都下定决心肯定就是已经不在乎这个公主的生死了。”

    速也都立刻说道:“对啊,父汗,既然他们都不在乎这个公主的生死,那我们杀了她又有什么意义?还被人误解我们是凶残不仁穷凶极恶,我看倒不如把公主放了,我们好好的对她,让其他人看看我们突厥人的胸怀是多么宽广。”金帐可汗愣了一下,这小子今天说好很有调理,显得很成熟冷静。

    下面的几个酋长也劝解道:“可汗,这个太子妃现在既然嫁给我们的太子,就是我们突厥的一分子了,实在不应该迁怒于她。求可汗放了太子妃吧。”说着一众人等都纷纷跪下。室韦公主也眼泪汪汪的看着金帐可汗,虽然没有开口,可是眼神充满了乞求的神色。速也都也跪下求情道:“父汗!请看在儿臣的面上。”

    金帐可汗哼了一声道:“来人,给我写下战书给室韦人,让他们在某月某日某时之前必须送来牛一万头,羊十万只,马匹九千匹,金银十万锭,这些东西少一样我都要派大军扫平他。”使者带着写好的恐吓信去到室韦人那边,这先放着暂且不提,再说说燕都那边也发生了一件意外的大事。

    金帐可汗早年还没有成为突厥部的众汗之汗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铁勒部内的小头目,是当时铁勒部可汗隆克察把他扶持培养起来,还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他。后来老可汗病逝并没有把首领的位子传给自己的儿子,反而是传给了金帐可汗,金帐可汗从此以后依靠着隆克察家族的支持踏上一统突厥的道路。

    隆克察的儿子班叔度也并没有因为没能继承汗位和金帐可汗闹别扭反而是全力支持他走上称霸的道路,所以金帐可汗后来给班叔度一个封号,叫八王子。为什么叫八王子谁不知道原因。但是从此以后在突厥部内,很多人都很尊重这个八王子,他是真真正正胸怀宽广的男人,八王子的年纪其实和金帐可汗相比还小两岁。八王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带着家人四处放牧旅行。

    从一个牧场到另外一个牧场,他喜欢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也许老天对他还算是公平的。八王子的车马队伍一路往南来到了阿史那族的势力范围,八王子和妻子以及一对儿女都兴高采烈的说笑着一路上的趣事。前面不远处的山边忽然出现一个骑马的人,这个人浑身夜行衣,头上也带着包巾蒙面。

    这个人身形很矮小却骑着一头棕色的高头大马,显得十分的不匹配,但是明显他动作迅捷的朝着车队急速飞驰而来。八王子随行并没有带多少护卫,只有五个随行侍卫,但是这五个突厥大汉也是身手了得,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般人还真不能随便近身,但是这个小个子靠近他们的时候这五个大汉都没有察觉,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第一个中招倒地的人是被飞镖打中的,从这一点看来这个小个子不是突厥人,而是中原人,只有汉人才会使用暗器。紧接着第二个大汉第三个大汉纷纷被撂倒。剩下两个人这才发现情况不对,一个人大声疾呼道:“你保护王子殿下。我来殿后。”话音刚落他的脖子上就血流如注,一只金钱镖打在上面。

    马车里八王子和他的家人全都躲藏起来,马车还在缓缓的向前奔驰,剩下最后一个侍卫似乎一下子找不到刺客了,那个小个子人影一晃就从他面前消失了。他正四下张望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忽然一只飞镖直接打在他的额头正中央,他都没有看到人就死了,真是死不瞑目。

    小个子的刺客飞身跃上马车让马儿停下来。这时马车里的八王子颤颤巍巍的探出脑袋,小个子刺客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就是铁勒部的八王子?”八王子点点头道:“正是在下,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妻女,有什么事情只管冲我来就是了。”刺客冷冷的说道:“你不要怪我,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和你的全家都除掉。”八王子闻言怒道:“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赶尽杀绝?”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八王子事件(上)
    &bp;&bp;&bp;&bp;刺客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个不是我决定的,我说了我只是奉命行事。”八王子没等她说完就怒吼道:“是谁,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刺客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冲我喊也没用,如果你肯配合我倒是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八王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绝望的神情,他低声说道:“只要你答应放过我的妻女,你想我怎么样我都配合。”此刻点点头道:“好,你把这个抄写一遍。”

    八王子接过此刻丢来的一张纸条,只见上面的内容是阿史那燕都和铁木乐两人勾结打算推翻金帐可汗的统治。八王子不太理解此刻的用意,不解的看着他问道:“这个是什么意思?”此刻冷冷的说道:“你写下来就好,不要多问。”八王子点点头取出纸笔开始书写纸条上的内容。

    原来八王子的父亲早年跟阿史那土门的父亲是仇敌,两个部族经常开战,那个时候铁勒部是柔然人的铁奴,经常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突厥部的其他兄弟,因为阿史那族看不起他们,经常为了和他们争夺水草肥美的牧场而开战,在金帐可汗的突厥统一战里,阿史那土门是最后归顺的部族,

    要不是当年土门念在铁勒部消灭柔然,估计很难和金帐可汗走到一起,也正是因为如此铁勒部的人经常认为阿史那部族有野心想要争夺大突厥可汗的宝座,所以虽然他们表面上一致对外,其实内在早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很快八王子就把纸条写好了,此刻接过来看了一眼很满意。

    八王子还想说什么,只见此刻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用手里的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只见他眼神空洞的看着此刻,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刺客一脚把他从马车上踹下来,然后打开车门,只见马车的最里面一堆丝绢布帛的后面瑟瑟发抖的在晃动,明显里面藏着人。

    刺客说道:“我答应他不杀你们,我走了你们可以去求救,记住我们是一定会拿下突厥的汗位的,你们铁勒人也会成为我们的附庸。”虽然他的口音不是很标准,但是至少马车里的人绝对能听得懂什么意思。只见刺客跳下马车翻身上了骏马回头看了看马车,然后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燕都得知八王子死在距离自己地盘很近的地方,当时就觉得心里一惊,隐隐感觉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他立刻派人去收尸,然后又派快马送去消息给金帐可汗。看着摆在地毯上的八王子死尸,燕都的脸上阴晴不定,从来没有这样蛋疼的事情,之前如果说科罗的事件还余波未退,那么现在八王子的死就变得很诡异了。有些好事之徒难免开始讹传阿史那部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赵公明进来了,阿育环紧随其后,接着是其他一些重要的重臣纷纷进来,赵公明第一个上前观看死尸,这八王子的确算是容貌伟岸,可惜此刻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的生气。阿育环轻声说道:“摄政王,那八王子的家人都安顿好了,暂且居住在臣的营地里。”

    燕都点点头没说话,赵公明说道:“摄政王,我们现在啊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先查清楚到底八王子是被谁杀害的,据我和王妃以及世子们的问话,他们只说实在草原路过的时候被一个小个子刺客追杀,这个刺客全身蒙面看不出是什么人,但是口音有一点铁勒部的味道但是又有一点阿史那族的味道,但是说话用语却是很生疏,似乎不像是地道的突厥人。”

    燕都坐在上面揉搓着额头问道:“那你的结论是什么?”赵公明立刻回答道:“臣以为这很有可能是某个对我们有敌意的人从外地找来的刺客。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和铁勒部的关系搞僵,搞砸的。”燕都点点头道:“你这样说我同意,但是目前对于刺客的行踪我们知道的太少了,根本无从差起。”

    赵公明看了看阿育环,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来说。阿育环随即上前说道:“关于刺客的信息,我们目前知道的不多,但是有人发现在我们北境一带的确出现了一个跟上述说法很相像的人但是这个人随后是往东南方向去的,如果按照方向推断的话,那里在南走是高车人的地盘,往东走则是契丹人的地盘。”

    燕都的头越来越疼,则呢么还扯上了高车人跟契丹人了?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诡异。接着赵公明说道:“目前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暗中侦查,但是关于金帐可汗那边,他们可是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要先想好怎么应对他的诘问。”因为知道金帐可汗对燕都的态度之前就不是很好,所以赵公明担心这次的意外事件很有可能使得双方越闹越僵,关系进入冰点。

    燕都听到这个心里更加烦恼,这些事情都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干掉科罗自己上位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的设想去发展,却没想到一件又一件的意外使得他的计划根本无法实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这个时候脾气很不好的金帐可汗再闯进来,他觉得自己此刻心理压力很大,很容易暴走。

    阿育环安慰道:“目前我们把一些能做的工作先前期准备起来,包括丧葬的一些事宜,只有先跟外人展示出我们的谦逊态度,这样即便将来有人非议我们,我们至少不会理亏。至于刺客行踪那边,我会继续派人加紧探查,一旦有了最新的动向和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摄政王。”燕都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先这样吧。”

    金帐可汗跟柳如烟正在屋子里喝茶品茗,香炉里的青烟四散缭绕,今天天气也很好,外面阳光明媚微风和熏的,虽然温度已经很低了接近零度,可是依旧不能掩盖柳如烟开怀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她从今天早上起床后就心情舒畅,总觉得今天有什么好事会上门,看到阳光明媚的天气心里自然就很满意。

    金帐可汗很早就过来看望她,心里有美人时刻牵挂念。不要看他已经四十多速快五十的人,可是他有一颗年轻人的心,在追求爱情和美女方面丝毫不逊色。这一点从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房事方面追求满足柳如烟就可以看出,两个人虽然在一起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他都努力争取让柳如烟获得最大的满足,要知道像他这样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费力讨好哪个女人,那些女人都会争先恐后的献上自己的身体。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八王子事件(中)
    &bp;&bp;&bp;&bp;柳如烟自然是不会察觉到这些的,金帐可汗心里很满意这辈子能够和画里一样的美女同床共枕,虽然自己的年事已高,但是他觉得在自己人生的后半段古人都不长寿一般年过五十的就算是老人能够有这样的佳人陪伴自己虽死无憾了。他假装不小心碰到柳如烟的素手,柳如烟因为心情美丽,所以没有避让,金帐可汗趁机得寸进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人低声说着情话,金帐可汗此刻也很满足。

    这时门外传来是从的声音说道:“可汗,可汗,大事不好了,八王子出事了。”这一句话让金帐可汗的心情跌落谷底,真是越是美丽的画面越是有些不着调的瞎眼贼来破坏,他恨不得冲出去把侍者一刀砍了。柳如烟见他也不回答也不动身,于是低声说道:“可汗你怎么了,他们再喊你,没事我自己先呆一会,等你忙完了再来找我。”金帐可汗这才从僵硬的脸色变为和缓的神色道:“如烟,你能理解我实在太好了,我。”

    柳如烟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每次他这样喊自己的时候,柳如烟眼前就浮现出一个浑身是毛满身赘肉肥胖如同大蛆虫一样的老头压在自己身上。她强作欢笑的说道:“真的我没事,你先去忙吧。”金帐可汗这才起身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柳如烟朝他微笑着点点头。

    金帐可汗来到王庭大帐内,阿史那族的信使已经在等他。信使把八王子遇刺身亡的事情一说,金帐可汗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再说一遍,你说八王子在哪里遇刺的?”信使把大概的地点一说,金帐可汗这下彻底的没话可说了。过了半响他起身对侍者说道:“备马,我要去一趟阿史那族的营地。”侍者立刻下去准备马匹以及护卫队。

    金帐可汗临行还不忘派人去跟柳如烟解释自己不能来的原因,因为他的一个义兄弟死了,他要去查探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柳如烟自然是乐的他不在的,她在屋子里从窗户望出去,正巧看到金帐可汗的马队呼啸而过往西而去。她立刻关上窗户,从昨晚到现在她还没看到青萝这个丫头。

    她还在寻思这个丫头神出鬼没的,青萝这个时候就出现在她的屋子里,柳如烟一看到她进来很高兴的说道:“你去哪了?怎么一晚上不见你的人,快来我这里,今天我给你沏茶喝。”青萝似乎看起来神色十分疲惫,好像昨晚没有睡好,柳如烟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

    青萝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没事,我就是临时出去了一趟办了点事情,我这边接到皇帝的消息了,咱们在突厥的日子不长了,他要我们在等待一两个月,到时我就可以带你偷偷的离开这里。”柳如烟闻言心情更加美好,她低声说道:“太好了,我没想到这个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感觉就像是还在去年一样怎么一下子就变得一切都日月如梭,想着马上可以回到故土,唉,那种心情真是。”

    青萝抓着她的手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目前是我们最关键的时候,我需要姐姐到时候集中精神,务必从那个老头那里套出我们所需要的突厥军队部署情报。”柳如烟像一只欢呼雀跃的小鸟一样乐的兴高采烈的,说道:“你放心,到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的,因为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青萝点点头道:“没错,还是上百万的边疆百姓们的平安,姐姐你这份牺牲和付出是值得的。”

    柳如烟听她这样说心情顿时更加美好,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很多。青萝低声道:“我先休息一下,昨晚到现在实在是有点累。”柳如烟点头说道:“没事,你就在我这里睡吧。”青萝点点头找来一个靠垫随即躺下来。金帐可汗带着人一路就来到阿史那的营地,他急匆匆的进入燕都的大帐内。

    只见八王子果然躺在那里,一旁则是眼泪婆娑的王子妃和世子公主。看着这幅情况金帐可汗失声大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这时燕都立刻带着赵公明、阿育环等人上前施礼道:“大汗,您终于来了。快请这边坐。”金帐可汗没理他直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朝着王妃的方向走去。

    王妃正在伤心看到金帐可汗来了,知道自己的亲人来了,上前哭诉道:“大汗,您可来了,这回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啊。”金帐可汗义正言辞的说道:“嫂嫂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件事情绝对么那么轻易的就了解,你大可放心。”说他回头燕都道:“你来说,这件事情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

    燕都听他都开始骂街了,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能随便胡说,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也是接到牧民的报告说是八王子的马队在北境一带被人洗劫,所有的护卫都被杀死,八王子应该是寡不敌众战死的。”金帐可汗奇怪的问道:“难道还是很多人一起围攻他们的车队?”这时王妃开口道:“我就看到一个人出现,但是我们的护卫都是被杀死的,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似乎很难办到。”

    燕都也是因为王妃的这番说辞才认为刺客可能不止一个人,至少在两个到三个人。金帐可汗看了一眼八王子的伤口再看看她们幸存的人,问道:“嫂嫂,那后来刺客怎么把你们放了?”问到这里的时候,王妃再也忍耐不住哭诉道:“是八王子给那些个刺客写了什么东西后,他们才放过我和孩子们的,我清楚的看到一个刺客打开车门找我们,幸好我们当时躲在马车后面的衣服堆里,才没有被发现。”

    金帐可汗点点头道:“看来这件事情越来越蹊跷古怪了。”然后他问燕都道:“既然事情是发生在你的牧场附近,后来关于刺客的行踪你们有什么消息吗?”燕都立刻说道:“我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大批的斥候密探出去搜寻,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在东南方向再度发现了刺客的行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八王子事件(下)
    &bp;&bp;&bp;&bp;金帐可汗焦急的问道:“那怎样,查出什么来了?刺客是谁派来的?”燕都遗憾的摇摇头道:“那些人太狡猾,我们只是跟踪他们到高车人和契丹人的交汇处,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他们的反侦察手段也会很高明。”其实后面的这些都是燕都自己杜撰编造的,赵公明和阿育环自然不会出来指正他。

    金帐可汗若有所思的说道:“高车人和契丹人?”要说他和高车的铁木乐的确有着很不愉快的经历,但是这仅限于他们二人之间跟八王子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再说高车人当年没有少接受铁勒部的恩惠,铁木乐不会对八王子下手,他没有理由。至于契丹人就更好说了他们和八王子之间毫无渊源。

    金帐可汗开始想不通这里面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问题的所在来,这一点让他感到很郁闷。一旁的燕都提醒道:“大汗,我们先不着急弄清楚这件事,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先把八王子的后事办了。”金帐可汗这才想起来,他走到尸体旁边仔细观瞧。王妃闻言心里委屈,再度失声痛哭起来。

    金帐可汗的心情都被王妃的哭声搅得思绪不宁,于是对燕都说道:“八王子是铁勒人,他的身后事必须回到我们铁勒部去办,你现在立刻安排人护送八王子和王妃他们回到王庭。”燕都这时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那大汗您呢?”金帐可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的说道:“我也要回去替我的义兄弟准备一下。”

    燕都也觉的自己失言了,于是立刻转身对阿育环说道:“度安排下去人手,要用最好的马车,派出两千人的护卫队,一切都要快。”阿育环委身施礼道:“好的,臣这就去办。”看着阿育环和赵公明他们对燕都毕恭毕敬的,金帐可汗忽然开口问道:“关于木杆可汗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燕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随即说道:“那件事情我现在已经查出一点眉目了,看来跟出逃的阿史那沂金有关联,也就是说和南面的汉人有关系。”金帐可汗讶然道:“这件事难道是汉人做的?”

    燕都点头道:“我虽然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根据情报显示,木杆可汗那天和沂金等人见过面,后来就出现了刺客行刺事件,当时我要不是及时逃脱,估计也难逃一死。”金帐可汗看着他问道:“这个沂金居然有这么大的隐藏身份,你们怎么一直都没有用现?还有他杀害木杆可汗的动机是什么?”

    燕都开始胡编乱造道:“我认为高欢是想把我们突厥内部的水搅浑,他好浑水摸鱼。大汗,我隐约诱惑总感觉这次的八王子事件很有可能也是汉人干的。”金帐可汗好奇的问道:“你刚刚不是跟我说刺客消失的地方是在高车人和契丹人的交汇处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汉人了?我说你是不是要把我的方向搞混啊。”

    燕都立刻委身施礼道:“臣不敢,臣这样做没有必要。请大汗明察。”金帐可汗哈哈一笑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不是金帐可汗在跟他开玩笑,而是他刚刚看到燕都身后的侍卫个个都是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举动一样,金帐可汗深知自己此刻还处在别人的腹地,有什么事情自然不敢跟燕都直来直往,所以他才立刻转变话题说道:“这件事情你继续追查,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燕都委身恭敬的说道:“一切都按照大汗的指示行事,请您放心。”金帐可汗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最靠得住的,这样吧我先回去,后面有什么事情我们及时互通声气交换情报,争取早日把这件事情查出来,否则我寝食难安。”燕都立刻说道:“臣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情对我们大突厥太重要,我一定尽全力查。”

    金帐可汗随即带着人马匆匆离开了阿史那族的营地。阿育环这时出来说道:“可汗,看来金帐可汗已经对我们产生怀疑了,此事要是不能尽早的抓到凶手,我看我们和他们关系会进一步恶化。”赵公明也说道:“我看这件事情就算我们真的查出了真凶,那个大汗也未必会相信,俗话说人心隔肚皮,他此刻对我们已经不是怀疑,依我看来,他在提防我们了。这是最糟糕的。”

    燕都有点不知所措的问道:“先生,按我们该怎么办?进退失据左右为难。”赵公明淡淡的说道:“这明显是有人在栽赃陷害我们阿史那族,我们现在只有低调的把这个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让真凶尽快到案。这样一来堵住悠悠众口,二来至少不让金帐可汗在明面上找我们的纰漏。”

    阿育环也忧心忡忡的说道:“对,他似乎对于木杆可汗的事情也是很上心,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情的进展。”燕都一听他们把话题赚到了科罗身上,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要看我们怎么处理,说白了他只有话语权没有决定权。”燕都一点也不想提起科罗的事件。

    八王子的尸被安放在王庭大帐内,这里面一下子从议政厅变成了灵堂。王妃和世子公主都跪在两边,特别是王妃,哭的跟泪人似的,整个人都精神萎靡的样子,看起来果然是憔悴不堪。青萝也来到王庭看了一下尸,不过她的目的不是看死人,而是看望活人,顺便把一件东西扔在了尸附近。

    金帐可汗正在别厅里商议着如何处理八王子的后事,这时一个心腹侍者走过来神秘的说道:“大汗有个东西需要您亲自过来看看。”金帐可汗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东西还要我过去看?你们拿过来不就行了?”侍者有点为难的样子说道:“这个东西非同小可,人多眼杂似乎不好。”金帐可汗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一天到晚就是事情多,那个东西在哪啊,带我去看看。”

    侍者把他领到另一边的小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递到他面前说道:“大汗,请看这个。”金帐可汗接过来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纸条正是刺客逼迫八王子写的。他立刻着急的问道:“这个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侍者说道:“是一个女婢给八王子的身体换装的时候,在他的衣襟里现的。”金帐可汗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纸条,这上面写着燕都和铁木乐之间的种种勾当,甚至还提到了科罗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浑水摸鱼(上)
    &bp;&bp;&bp;&bp;金帐可汗这下心里算是明白了,难怪刺客会留下活口,或许是因为在寻找这个东西,他不禁冷笑道:“还想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契丹人和高车人的身上,我看这件事情明显就是他自己做的。Ω81Ω『”侍者小心翼翼的问道:“大汗,您说谁做了什么事吗?”金帐可汗随即说道:“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讲,明白吗?”

    侍者不明就里,但是面对金帐可汗的虎视眈眈的眼光,他不自觉的就心虚了,当即不再说话。金帐可汗这时心里已经一百万个为什么已经解答了一半,他之前对于科罗的死已经有所怀疑,这次八王子的事件更加深了他对于燕都这个人的品德怀疑,看来土门后继无人啊,想当初他还一心想要跟自己结亲,幸亏没把女儿嫁给科罗或者燕都,嫁给科罗就是守寡,嫁给燕都?他不敢想了。

    但是金帐可汗不是鲁莽行事的人,这些年在草原混下来,一些台面上的道道他懂,一些台面下的道道他也懂,所谓人老精鬼老灵,今天这个东西虽然出现的古怪,但是里面肯定有文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燕都这个人虽然他不是很了解,但是从侧面一些传闻来看,这个人之前是跟她父亲面前扮猪吃老虎,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能隐瞒欺骗的人,他的心术是有多么阴险,城府有多么深,这样的人不可怕?

    金帐可汗算得上见多识广辨认无数了,可是在燕都的事情上,他还是很诧异,这样的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人居然能够在父亲死后,想法弄死自己的亲哥哥,然后鸠占鹊巢顺理成章的成为部落领,最厉害的就是他居然得到了部下老臣们的支持,到底是该说这个人有手腕还是这个人真的很有民望?

    但是金帐可汗此刻对于科罗的事情还不算关系,他最忌讳的就是八王子的事情,因为他和八王子多年来情同手足两人多次一起面对了足以致命的危机,最后都坚持在一起承担风险最后化险为夷,这样的感情不是外人能体会知晓的,所以他此刻对于燕都心里不仅仅是怀疑,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愤怒。

    他知道自己如果查出来,真的八王子的死跟燕都有关系,是因为燕都对自己有所图谋,被八王子现,还没来得及提醒自己就被燕都的刺客杀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事情,那金帐可汗会狂暴的带着大军直接把燕都灭掉,甚至不惜灭掉阿史那整个一族,将他们从草原上彻底抹去,他有这样的实力。

    但是这个纸条出现的也很奇怪,之前八王子的尸体是停放在阿史那族的营地,按理说这样的东西不可能不被燕都觉并取走了,没理由回到突厥王庭以后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还是被一个侍女现的,好像这个东西很随意的被放在那里等着被人去现一样,这个太蹊跷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纠结,他来到柳如烟的“移动城堡”面前,他希望自己的混乱的思绪能够在美人面前得到一些缓解,最近这些破事开始越来越迷糊很多事情都看来那么诡异,而且是一件接着一件的生。他迈步踏上台阶就听到里面柳如烟正在跟青萝说话,柳如烟说话轻声细语一口的吴侬软语,就是让人感到那么舒心,那么黯然,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很享受这样的唯美。

    别看他是一个今年快五十岁的胖老头,可是在追求生活品质和艺术修养方面一点不落后于年轻人,他喜欢骑射,也喜欢音乐更喜欢会琴棋书画的美人。于是金帐可汗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里面柳如烟和青萝两个人正襟危坐,一个在画画一个在刺绣。金帐可汗看到正在刺绣的柳如烟道:“嗯你在忙啊?”这不是废话吗,你别看他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可是每每在柳如烟面前就显得很卑怯。

    青萝闻言把手里的笔一放说道:“画画对我来说实在不习惯,我还是出去看他们骑马射箭吧。”说着起身离开。金帐可汗闻言心里乐开了花,等的就是你赶紧走。于是他笑呵呵的说道:“妹妹要出去啊?我记得东面那片草原正好有一批人在驯马,你可以去看看。”赶紧给她支走自己好对柳如烟一诉衷肠。

    青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驯马看哪个做什么?”说罢自顾自的就往外走,金帐可汗随即笑道:“没事,外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你随便玩不着急回来。”他希望青萝最好不要回来了。这耽误事的小东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金帐可汗随即靠过来在柳如烟身边轻声说道:“我看看你的刺绣。”

    柳如烟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你说你这么大的一个可汗,还对一个小丫头畏手畏脚的,你怕她啊?”金帐可汗笑道:“我这不是爱屋及乌吗?再说你这个妹妹对我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我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惹她生气,唉你说对的,我好歹也是堂堂的大突厥可汗,怎么就害怕自己的小姨子呢?”

    柳如烟笑着说道:“你啊就是这点让我觉得满意,总是体贴人心。”金帐可汗闻言心花怒放,这是她第一次赞赏自己,之前几乎没有听过柳如烟对自己这样的崇拜赞美。想到这里金帐可汗刚刚郁闷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到底这爱的力量就是强大,能让一个濒死的男人瞬间满血复活。

    他牵着柳如烟的手突然就起身说道:“你看,我今天什么都不做了,就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把她拉起来就往外带。柳如烟在后面跟着说道:“我们去哪啊?”金帐可汗说道:“你随我来就知道了。”他很久没有像年轻人那样热血澎湃激动不已了。今天柳如烟对他的赞赏让他浑身充满力量,他要带她去一个自己心中最美丽的地方,而且不带任何人,只随身跟着一个小跟班。

    三个人骑马一往西走,来到突厥王庭西面的草青山附近,那里一片沙漠一片草地一片山脉一片沟壑,那里的风景确实很美,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流连忘返的,小跟班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显得十分落寞。但是金帐可汗的心情很好,他觉得柳如烟此刻的心情也是不错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转过山脚他们来到一片山谷地,看着两边高耸的山峰金帐可汗兴奋的说道:“你看这里的土地是砂质的,风一吹就黄沙布漫天,想当初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边上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闪过一丝光亮,他立刻警觉起来,以他多年的经验感觉到这是兵器的闪光。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浑水摸鱼(中)
    &bp;&bp;&bp;&bp;柳如烟不懂这些东西,她正在东张西望的四处观瞧,显得对什么都很好奇,这个时候只见远处一只飞镖直接冲着柳如烟就飞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金帐可汗飞身替她挡住这一下,自己被的小腹地方中了那一镖,接着又一只飞镖打过来,这次是朝着金帐可汗来的,眼看飞镖到了面前,金帐可汗不禁闭眼等死。

    只听耳边啊的一声,柳如烟的手腕上插着一只铁镖,顿时血流如注。金帐可汗顿时就爬起来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把抱起她就往后跑,在爱的力量面前一个男人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是何等惊人,简直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瞬间就看到金帐可汗躲过了随后的两只飞镖,身形矫捷的往前窜本。

    别看他身体肥硕体态臃肿,可是毕竟是马背上出生的草原汉子,年轻的时候他也是经过四方征战,这点功底还是有的。小跟班一看两个人的状态吓坏了,当即惊慌失措的样子喊道:“可汗您怎么了?”金帐可汗头都不回的从他身边跑过,说道:“快去喊人,山谷里有刺客想要杀我。”小跟班傻眼了站在原地没动,金帐可汗回头怒吼道:“你不走还等找死啊。”小跟班这才应了一声随即跟上脚步。

    三个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王庭附近的草场,马匹丢了是小事,所幸的事那个刺客似乎没敢跟着来追杀他们。小跟班搀扶着金帐可汗,金帐可汗则抱着柳如烟。当他们三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坏了,侍卫们立刻上来帮忙,金帐可汗气喘吁吁的说道:“西面的山谷地有刺客,快给我去找,一定要把他抓住,快去!”侍卫队长一挥手后面的人立刻跟着他朝着西面的山谷地飞驰而去。

    速也都知道自己的父亲受伤的消息吓尿了,他平时对于金帐可汗的独裁****很是腻烦,他很讨厌这样的暴君似的父亲,可是当他得知自己的父亲受伤以后,心里就不是滋味了,毕竟血浓于水,他急忙来到王庭大帐内,只见金帐可汗****上身,腰间缠着白色的绷带,此刻正靠在一张虎皮铺垫的床榻上。边上站着一众酋长以及一个巫医,此刻巫医正在对他施行手术包扎。

    金帐可汗记不清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受过伤了,但是这次的受伤绝对和以往不同,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意外发生在子自己身上,已经有了阿史那科罗和八王子的被刺身亡事件。速也都哀嚎一声阿爸,随即跑到他面前跪伏着说道:“阿爸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是谁敢弄伤你的?我要他死!”

    金帐可汗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你小子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根本不足以伤到阿爸我,你们就放心吧。”这话是宽慰人心的,在场个人无不为之动容,有几个性子刚烈的酋长转身就出去了,他们上马要去捉拿刺客,一定要把这次的遇袭事件查个水落石出。

    金帐可汗着看盘子里的飞镖发愣,这支飞镖机上柳如烟手腕上的那只一共两支,通体黑色锋利无比,索性的是这飞镖没有喂毒,这就是所谓的不幸中的万幸,不然刺客他和柳如烟两人都危险了,金帐可汗拿起一支飞镖左右仔细观瞧。速也都也拿起一支飞镖看着,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说道:“阿爸,你看着飞镖上是不是有个图案,你看着图案像什么?”

    金帐可汗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一个细小的图案模样,看着像一只眼睛,而且是被涂成苍色的,因为飞镖通体发黑,所以金帐可汗没有发现这个小的记号,现在看来他越看心理越害怕,这不是阿史那族的图腾吗?苍色狼眼,不会错的。他此刻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速也都很好奇的说道:“什么样的人会在飞镖上做这样的图案,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图腾啊?”金帐可汗随即故作淡定的说道:“这个东西先不着急解密,我们先看看刺客到底是谁。”这个时候之前出去搜寻的侍卫队长掀开帘子进来了。只见他手里拿着几件夜行衣进来。速也都立刻站起来问道:“怎么样抓到了吗?”侍卫队长对着金帐可汗施礼,然后摇摇头十分遗憾的说道:“没有抓到刺客的行踪,不过我们在那一片山地里找到了这个。”说着他把手里的夜行衣往金帐可汗面前一放。

    这是刺客专用的服饰,看来的确有人要刺杀自己,这个可以去人无误了。而且这个刺客此刻已经变装混入人群里,不知道他是逃走了还是继续隐藏在自己的王庭里暗中观察。金帐可汗对于这种抓不到摸不着的对手很是气愤恼怒,你要是当面锣对面鼓的出来光明正大的和他打,就算他打输了也没有什么怨言,可是这样躲在暗处偷鸡摸狗一样的下三滥,这是金帐可汗不能接受的。

    金帐可汗随即对大臣们说道:“立刻将最近新近来到王庭的人都仔细的给我盘问一边,好好搜查一下那些小旅店和商店,有可疑的人立刻抓起来审问,我就不信他要是藏在我们身边我还抓不到他了?”大臣们闻言立刻下去传令开始在王庭里地毯式的搜查。一定要找出刺客出来。

    整个王庭就变得鸡犬不宁,到处都是盘问搜查的士兵,到处都有人被抓,一时间整个王庭陷入白色恐怖之内,夜晚的巡查比平时都多了好几倍。根据后来侍卫们的搜查接过来看,这个刺客应该是往西逃窜了,因为一路上都有马蹄印,但是痕迹到达阿史那族的营地边境后就消失了。这个消息让金帐可汗对于燕都的怀疑又多了几分,现在他内心里已经对于燕都充满了厌恶,恨不得立刻让他消失。

    柳如烟躺在床榻上,手腕上包扎这白色的绷带,看着她的脸上苍白一片就知道她失血过多。金帐可汗刚才还来到她的屋子里守着她一个多时辰,此刻前脚刚走,青萝后脚就进来了。她似乎故意跟金帐可汗错开时间的。柳如烟看到她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微微一笑对她招手。青萝有点不好意思的往前挪动步子,随即轻声说道:“你没事吧,我当时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这个戏不做足没人会信的。你别怪我。”

    柳如烟笑着摇摇头没说话,用手示意她也不要多说什么,这次的行刺计划是青罗自己导演的,为的就是让金帐可汗把怀疑的重心转移到阿史那燕都身上,所以她事先就准备了两支特制的飞镖,包括在上面做上阿史那族的图腾,都是她一手设计。只有当时的行刺地点和时间是随机,当时金帐可汗要是没有带着柳如烟出去瞎逛,青萝也会让柳如烟找个借口要求金帐可汗带自己出去。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浑水摸鱼(下)
    &bp;&bp;&bp;&bp;整个行动计划前期和后期都是青萝自己完成的,包括时候如何逃走,如何留下线索给那些呆头呆脑的侍卫们,只有中期的设计需要用到柳如烟,不过金帐可汗自己帮她们完成了中间最重要的环节:没有带足守卫就敢孤身在野外瞎晃。青萝的主要目的并非是杀死金帐可汗,这个事情高欢早就告诉她了。

    当初来到突厥王庭之前,高欢曾经和她进行了亲密的卧谈会,吹了枕边风。高欢当时就说了,想突厥这样强悍的部族,不能像对付中原人那样擒贼先擒王,那没有用。因为在他们的类似于蚁群一样的社会关系里,强大的可汗并非无可替代,这一点从木杆可汗死去以后,属下们迅速的改为支持燕都为例,就能很清楚的看出来这个特性,所以一开始高欢就知道杀死金帐可汗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会推举出另外一个可汗继续带着突厥铁骑南下蹂躏汉人,高欢很清楚对付他们就要像羊侃说的那样,分化他消耗他让他们失去活力,那就只有内耗能做到。如果莽撞的把金帐可汗杀死第一这就使得两个民族间的矛盾变得不可调和,第二让突厥人有了攻打自己的借口,现在还不是他们跟突厥人开战的最佳时机。所以高欢选择在暗中先给他们带一波节奏,让他们几个强力的部落先自相残杀一番。

    青萝正是被高欢这样灌输了理念,所以她一开始即便多么的想把金帐可汗杀死,她都没有动手的原因所在,这次的行刺不是要真的杀死谁,所以她下手都是挑不重要的部位,不危及柳如烟的生命,所以连镖头上都没有喂毒,试想一下如果是青萝真的要暗杀谁,估计这个人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金帐可汗暂时肯定是想不到这些情况的,他现在还停留在对燕都的猜疑和对刺客的愤怒之中,所谓失去理智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柳如烟此刻对于青萝更多的是怜惜,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女孩,看着都那么柔弱,可是却肩负着这么重大的担子,可想而知她需要多么坚强才能扛下来。

    在柳如烟的心里女孩子大体都应该是和自己这样活着是瑶琴姐姐那样的才对,但是自从她认识了青萝以后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还存在着自强不息倔强求生独立自主的女孩子,青萝身上那种独立自我的个性让她很着迷,她没有勇气做的像她一样,因为从小她所接触的认识就是女人天生依靠男人才能存活。

    但是青萝的身上那股子狠劲,那股子不服输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让她眼前一亮,这样的女孩子心地善良为人着想,很多时候就是像她这样努力求生活的人才活的真实,活的自在,而自己更多的像是一只金丝雀,虽然看上去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衣食无忧到处有人围着,可是内心的寂寞孤独和惶恐没人能体会。

    当青萝把自己的计划大胆的跟她透露出来的时候,她一开始也犹豫了,也害怕被人发现。但是后来看到青萝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的语气,她知道她不会欺骗自己更不可能害自己,她想和她一样坚强,于是鼓足勇气答应了配合这次的行动,那天两人正在屋里商量,金帐可汗突然的闯入使得她们的计划暂时搁浅,但是苍天不负有心人,金帐可汗竟然随后自己提出要带着柳如烟出去看风景。

    青萝没有犹豫,因为她知道很多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没有了就没有了,所以她才会立刻采取行动,当时她的第一次袭击让柳如烟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随后第二次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当时飞身冲上去为金帐可汗挡了那一下就是为了演戏,所幸她本色出演的很成功,金帐可汗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这一点当时还真的让柳如烟内心出现了感动之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此刻青萝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来放在一边,轻轻地帮她解开绷带,说道:“我这个是最好的金疮药,涂抹一点就很灵验,伤口很快就能愈合。”柳如烟点点头道:“谢谢妹妹了。”青萝忍住没有落泪,她低声说道:“别谢我,我们生存在这个时代没有选择,但是我相信高欢不会骗我们,他一定会建立起一个所有人都能和平共处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国度,所以现在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柳如烟忽然感觉到青萝对于高欢的感情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个小女孩看着十分坚强,但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或许能够降伏收服像小野猫一样的她,这个世间估计只有高欢一人了,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抵就是这样了。柳如烟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我愿意为此做任何事。”

    青萝面无表情的说道:“先不要着急,我们目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的情况还有点复杂,我们还需要再给他们添一把柴火,让野火烧的更加肆虐一点。”柳如烟点头道:“我都听妹妹的,你有什么计划尽管跟我说。”青萝摇头道:“没有了,暂时没有了。你现在养好身体,后面我们还有硬仗要打。”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烟看到青萝坚毅的表情以及不容置疑的语气,心里顿时也觉得底气十足。

    人和人有时抱成团就能展示出无比强大的力量。柳如烟和青萝是如此,金帐可汗和速也都也是如此。此刻速也都寸步不离的守在金帐可汗身边,连汤药都要亲自经过他的手,他亲自送到金帐可汗手里才算安心。父子两以前从未像现在这样融洽,金帐可汗心里十分感动,想着前些日子父子两还因为速也都要娶他的小姨子闹得不可开交,现在这个温馨的画面确实有点跳。不过好的事情人们总是愿意接受。

    金帐可汗受伤的消息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大草原,很多酋长首领纷纷前来看望,当然这些人都是来摸底的,看看他伤的重不重,会不会死。铁木乐亲自登门跟他拜谢,两个人之前因为契丹人侵占草料场的事情闹的很不愉快,但是现在铁木乐是装作一副真心实意的样子来摸底,而金帐可汗则是带着怀疑猜忌再和他周旋,两个人都先照不宣的按照自己的剧本在演戏。

    金帐可汗一直以为燕都也回来,谁知道他并没有来,以自己很忙为借口而是指派来一个叫赵公明的汉人前来慰问,金帐可汗很生气,但是他没有在赵公明面前表现出来,反而很热情的招呼他,这就叫城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酒后失真(上)
    &bp;&bp;&bp;&bp;金帐可汗一直看着这个飞镖,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赵公明说的话,燕都的确对自己以及八王子没有什么想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臆测?看着眼前的飞镖,他内心的疑惑声越来愈大,他不相信燕都。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试探燕都的想法,于是他强挣扎起来命人准备酒宴,他要款待感谢那些前来探望的各部使者,也正好跟他们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并无大碍,让他们安心继续服侍自己。

    宴席上铁木乐的笑声最响亮,好像他有点故意做作的感觉,对金帐可汗一口一个大哥叫的亲热,但是金帐可汗似乎不太愿意理会他,铁木乐倒也毫不在意,这个敏感的时候他这样做作,反倒显得可疑,要是金帐可汗没有抓到燕都的把柄,他可能会直接怀疑铁木乐,现在想来铁木乐是自己吓唬自己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金帐可汗心里忽然笑了,觉得这厮也许人还不坏。他看着赵公明,这个人正襟危坐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很庄严肃穆不可侵犯。他开始对这个汉人感兴趣了,土门手下有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历来阿史那族的很多重要的军政方针应该都和这个汉人有关系。今天看到他坐在这里,金帐可汗的第一反应就是燕都的所有事件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系。所有的一切是不是这个人在背后操纵,对于汉人的多智和狡诈,他是深有感触的。

    于是带着试探和好奇,他端着酒杯主动来到赵公明面前,赵公明一看金帐可汗过来了,立刻起身九十度鞠躬行礼,金帐可汗笑着问道:“看先生一副毫不动容的样子,怎么?这里的酒菜不合胃口?”赵公明赶紧拜谢道:“不,酒菜很美味,在下很喜欢这些食物,我就是有点担心可汗的身体,所以。”

    金帐可汗故意说道:“哦?你担心我的身体?谢谢先生的关心,本汗的身体并无大碍谅他一个小小刺客能奈我何!只是让那个想要杀我的人失望了罢了。”赵公明脸色一变随即说道:“大汗天命所在遇事自然有长生天庇佑,这个凶手定会被抓住,到时真相大白一切就很清楚。可汗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金帐可汗一直盯着他的脸看,随后淡淡的笑道:“这件事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此刻我倒是好奇到底是谁要害我,以及为什么要害我?本汗一直都是秉公办事公正不阿,难道是想取代我的位置坐上这大突厥可汗的宝座?”赵公明心里多么机灵,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话里有话,不敢接话只好转移话题说道:“在下只知道可汗的身体需要保重,还请您为了我们大突厥务必保重身体。”

    金帐可汗笑笑说道:“我们不说这些事情了,今晚既然是宴会我希望先生可以尽兴而归。来,我们喝一杯先。”说着酒杯递上来了,赵公明确实酒量一般,但是如此正式的场合,加上金帐可汗这么盛情相邀,他于是端起酒杯满饮了一杯,接着金帐可汗又递上一杯酒说道:“来,咱们再喝一杯。”

    赵公明看着他满脸的微笑里透出一丝狠意,他不敢拒绝,只好老老实实的把第二杯酒喝掉。这时金帐可汗倒上第三杯,赵公明这时真的有点醉意了,他红着脸嗓子里火烧一样,摇头晃脑的说道:“真的不行了,可汗,在下的确不胜酒力,我怕。”金帐可汗不容置疑的说道:“来吧没事,我这里有安排好的各种卧室,一切都跟你在家的感觉一样,来吧干掉这杯酒。”

    赵公明这杯酒是被他强硬的推到嘴边喝掉的。喝完之后赵公明就觉得帐篷里灯火五光十色的,整个天地都在转动,周围的人笑容都扭曲了,真的不是这酒度数高,而是赵公明真的不能喝酒,一喝就醉的人还能说什么。他东倒西歪的站都站不稳了,金帐可汗笑着说道:“看来先生果然不胜酒力,来人给扶着点。”一旁的侍女赶紧上来搀扶着他。赵公明这个时候忽然装起来,大声说道:“不,我没事,没关系,还能喝。”

    所有人看着他都在笑,连铁木乐都笑他,这个人喝醉了以后真是丑态百出,此刻赵公明已经进入自己的状态,手舞足蹈的四处找人,他喜欢跟人聊天,因为平时和人接触都是很拘谨很谨慎的,所以喝醉了以后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就是没人听得懂他说的什么意思。金帐可汗笑着说道:“看来他喝醉了。”

    大家闻言都哄笑起来,赵公明这时再度自己喝了一杯酒,这下更加厉害了,他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开始脱衣服,这丢人现眼都到家了。他自己还自娱自乐的很嗨,金帐可汗笑着对侍女说道:“快扶他去休息,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们草原的马儿都要受惊了哈哈哈。”大家闻言笑的更加厉害。

    两个侍女把他搀扶着往一个帐篷走去,赵公明此刻已经毫无知觉的任人摆布了,侍女把他扶到床铺上给他宽衣解带,这哥们已经醉眼昏花分不清谁是谁了,看着眼前年轻貌美的侍女他忽然以为是自己的老婆,一把搂过来就要和她亲嘴,侍女满脸的臊红想要挣脱他的双手却发现喝醉酒的人力气很大。

    酒后乱性是每个男人都发生过的事情,赵公明此刻就在经历他人生中第一次酒后乱性,这一次的事件会让他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而已,侍女被他牢牢的按在床铺上,一个劲的跟他求饶,此时他哪里还有什么理智,一股原始的冲动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侍女的抵抗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他睁着大大的双眼更加疯狂的压了下去。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赵公明才悠悠的醒过来,他第一眼张开眼就看到一旁躺着一个赤身**的女人,应该是女人,因为长长的头发盖在她的背上。他吓了一跳,赶紧从床铺上跳起来,这一跳他才发现自己的没穿衣裤,也是光着的,他又忙着找来衣服赶紧穿上,忙活了半天之后他把自己勉强套好了,这才转头看着那个女子,这女的似乎睡得很熟,一直没动弹过。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酒后失真(中)
    &bp;&bp;&bp;&bp;赵公明确实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惊悚,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子脸朝着床铺里面,浑身冰凉,他伸手去探她的呼吸时,发现没有一丝的动静。赵公明心里咯噔一下,他走到床铺的另外一边这时才发现,这女子的脖子上有着很明显的一道勒痕,只见她长大双眼舌头都伸出来,五官扭曲到一块,双手死死的像是抓着什么,赵公明越看越害怕,他想要溜走,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

    赵公明老实的呆在那里不敢动弹,但是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外面的人直接掀开帘子进来,是两个铁勒部侍卫,他们看到赵公明的样子似乎有点奇怪,一个侍卫上前问道:“你怎么了?”另外一个直接走到床铺边,似乎他还没进来就知道那里有什么不对劲的。赵公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侍卫一把抓起来。

    金帐可汗很生气的看着地上跪着的赵公明道:“我好心请你来喝酒,安排你住宿休息,没想到你却赶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说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军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说着对下面跪着的一对老夫妻两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赵公明这时还没反应过来,从昨晚喝醉以后到现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里面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是处于断片失去记忆状态。不过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有人死了,而且看起来还是他干的,被人堵在屋里抓了个现行,真的有一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赵公明在突厥王庭犯事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回到阿史那部落,燕都把阿育环叫来,阿育环听闻以后也很诧异,按理说平时看赵公明的样子不觉得他是这种残暴之徒,但是现在事情的确是发生了,而且还是在王庭被抓现行,这就很难去解释了,现在燕都就是想要躲着金帐可汗也不可能了,因为他的手下犯事了,他作为主子不得不出面解决一下,虽然他也不相信赵公明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金帐可汗就等着燕都上门来负荆请罪,之前他可以躲着不见面就让金帐可汗很怒,现在自己略施小计就让赵公明中招,还把燕都处于一个很被动的地位,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进入了他的节奏。至于死掉的那个侍女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

    燕都带着人急匆匆的赶赴突厥王庭,阿育环也随行而来。一路上两人也不说话,燕都在盘算着什么,阿育环也不敢随便跟他说话。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突厥王庭内。赵公明被带出来时也没有什么异常,燕都看他走出来立刻上前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赵公明看到他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十分感动的说道:“可汗,我给你丢脸了。”话语中竟然有点哽咽。

    燕都毫不在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讲一遍,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公明点点头,于是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当然他只是讲出了自己有记忆的那些,至于喝醉以后他做了什么就记不住也没法说了。燕都点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大概明白,这件事情还有地方值得商榷,有一些问题还很耐人寻味。”

    他两正在说话,这时外面金帐可汗就进来了,他大声问道:“摄政王说什么事情耐人寻味的?跟我说一下。”燕都立刻闭嘴回身给他施礼道:“拜见大汗。”金帐可汗没有理他,大喇喇的往宝座上一靠,随即指着赵公明说道:“这个人很不靠谱,我请他喝酒安排他休息,他却酒醉之后奸污我的侍女还杀死她,按照我们突厥法律他要被执行鞭挞至死的刑罚。”赵公明闻言就哭丧着脸道:“我冤枉啊可汗。”

    燕都摆摆手道:“你别说话。”随即他转头对金帐可汗说道:“此事我刚才也大体的问过当事人了,这里面可能还有一些误会,我希望可汗能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里面的真相揭示出来。给死者一个公道,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罪名,我相信真要是他做的,最后真相大白,他死而无憾。”

    赵公明在后面点头如同鸡本碎米一样,频频点头称是,可是金帐可汗并没有打算让他们来查案子的,他是要给燕都一点颜色看看,想杀他还需要一点本事。所以当即冷冷的说道:“这有什么好查的,人证物证都有,现场被抓住,他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这还需要查验吗?”看着他的样子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燕都心里强压怒火道:“可汗,这里面我看的确有很多疑点和蹊跷。”

    金帐可汗很不客气的说道:“这个事情都说了人证物证俱在,你是在怀疑我故意冤枉他吗?”燕都委身施礼道:“臣不敢,臣只是。”“没有什么可是的,这个事情很清楚明白的,哪里有那么多的可是?”金帐可汗似乎不乐意了。燕都于是强压怒火问道:“那依照可汗的意思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处理?”

    金帐可汗似乎早就想到了解决方法似的,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说道:“我刚才说过了,按照我们的法律,他要被处死的。”燕都立刻着急的说道:“可汗,他是我们部落的功臣,跟着我父亲一辈子打天下劳苦功高,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被处死,他就身败名裂了。”金帐可汗毫不在乎的说道:“这是他的问题,所以说做什么事情之前自己要考虑清楚后果,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便乱作的。”

    他这话说的颇含玄机,但是燕都听不出来,他只当是金帐可汗生气了,所以也只好低声求饶道:“可汗,其实我们的法律还规定可以用金钱来赎罪,依他的罪名我可以出三倍的钱帮他赎罪,您看如何?”金帐可汗的原意就是要燕都给他服软,给他认错,谋杀事件他肯定要跟他算账,但是目前对于咄咄逼人的燕都,先杀害自己的哥哥,接着弄死八王子,现在又要暗杀他,不给燕都一点颜色是不行的。

    金帐可汗很不屑的说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我们这些上面的人都这样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下面的人会怎么样看待我们,以后谁又会听命与我们?”他这话的意思非要把赵公明杀掉以一儆百。燕都这下不干了,说了半天求了半天最后还是不给面子,如果说今天是一个普通的阿史那族人犯罪了他或许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是赵公明,他来这里也是因为自己的命令才来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酒后失真(下)
    &bp;&bp;&bp;&bp;现在的情况是这样,金帐可汗要弄死赵公明,给燕都一个下马威,而燕都又不想失去赵公明,但是他又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两边有点僵持。燕都对于金帐可汗的毫不让步感到不解和愤怒。不就是死了一个小小的侍女,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要弄死一个部落的核心重臣?这让他很不解。

    阿育环现在开始两边传话,因为燕都对于金帐可汗的自私的决定也很气愤,他不想和他有正面接触,怕自己搂不住火要和他对喷,所以阿育环在里面很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但是这对于赵公明的事件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总之金帐可汗就是咬死了不松口,就是要他死。两边就这样僵着。

    青萝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十分高兴,回到柳如烟身边屏蔽所有下人后开心的说道:“我原本以为我的计划会让他们闹出一点小误会,诶想到却有意外收获,现在可汗跟那边的阿史那族首领闹的不可开交,死掉的那个侍女其实我知道,之前和我一起洗衣服,我对她有印象,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子罢了,现在可汗却要处死那个肇事者。”柳如烟不明白其中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于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于是青萝就粗略的跟她把所有的人物关系理了一边,这下子柳如烟算是明白了,但是她还是不明白其中的问题关键,青萝于是解释道:“如果那个肇事者死了,那么阿史那族那边肯定损失很大,因为这个人对他们部落很重要,但是如果这个人不死,那么可汗这边就会不高兴,到时候他肯定会找阿史那族的麻烦,所以这两边不论那边最后得逞,都对我们有利,我现在就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高欢。”

    说罢她取出信鸽的纸,开始写密码信。柳如烟不忘提醒她问一下瑶琴的事情,青萝一般不愿意在密码信里夹杂这些私人情感,但是这次她打算例外,因为确实心情不错。写好信之后她偷偷的走出屋子去投放鸽子。来往于她和高欢之间的几只信鸽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能够躲开弓箭和猎户的搜捕,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两边互通有无,也是这样才使得他们可以掌握突厥的最新情报。

    事情似乎开始变得失去控制了,因为金帐可汗执意要处死赵公明,燕都则想要通过其他方式替赵公明求情赎身。这件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有点危险。终于燕都在阿育环的安抚下只能接受赵公明被处死的事实,他一怒之下离开了突厥王庭回到阿史那部族的营地里,阿育环则留在突厥王庭善后。

    赵公明看着眼前摆放的最后的晚餐,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突厥王庭,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一旁侍卫的吆喝声把他从思绪里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他看着面前摆放的饭菜,哪里有心情吃下去。他此刻无比思念他的儿子和突厥老婆。这时外面似乎有人进来了,原来是阿育环,只见他跟侍卫低声说了两句话,又给他塞了一锭银子,侍卫于是转身出去。

    这时赵公明起身激动的说道:“贤王,你要救我啊。”阿育环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件事情汗王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定,连摄政王都对此无能为力了,我们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总之我们会把你的家人都安置好。”赵公明有点着急的说道:“可是你们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我做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汗王就不能听我解释,或者是在核查一下?”阿育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赵公明忽然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他之前一直奉行的小心的绥靖政策到现在居然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之前他在燕都和科罗之间保持自己的安全地位,一直以不做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为目标,但是到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的命运丝毫没有改变,不同的是他做了燕都和金帐可汗之间的政治斗争牺牲品,这一点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讽刺,老天爷一开始就在玩弄他的人生。

    赵公明呵呵一声冷笑,他此刻心灰意懒万念俱灰,彻底没有什么希望了,阿育环很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摄政王已经把你的事情都交代好了,我把你的妻儿也接过来,你们最后见个面吧。”说着他也神色黯然的离开帐篷。赵公明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见外面进来一高一矮两母子,正是他的突厥老婆和亲儿子,赵公明此刻心里一下子就再也忍耐不住,眼泪不住的往外流。

    她妻子说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日王爷来这里吊唁探病的吗?怎么就被抓起来,他们说你杀了人了?这是真的吗?”赵公明搂着儿子满脸泪水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怎么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我读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发生了,我当时喝的烂醉如泥,此刻想来也许的确是有人要我死吧,不然也不会这样设计陷害我。”妻子哭泣到:“你要走了我和孩子可怎么办?我们下半辈子怎么活?”

    赵公明满脸怨气的说道:“贤王刚才跟我说了,我要是真的死了,可汗会照顾你们母子,你好好带到我们的孩子,等他有个十岁左右你就找个男人嫁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追求幸福。”妻子摇着头满脸泪水的说道:“我不要,我们再去找可汗求求情,让他放你一条生路。”赵公明拉住她的手说道:“没用的,算了吧这件事情无法回头了,谁去求情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妻子还是疑惑不解的问道:“到底怎么了呢?怎么明明是被冤枉的,却还要你去背黑锅?”赵公明心说政治圈里的游戏你一个妇道人家要是懂了那就厉害了。他擦干眼泪打算给自己的儿子留下几句话,正色道:“儿啊为父我对不起你,你长大了可要好好养活你的母亲,替我赵家光宗耀祖,切不可辱没门风。”

    这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只是看到他的母亲不住的流泪,自然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也不停的流泪哭泣,赵公明此刻看着母子两心里自然是千万的不舍,阿育环这时进来了,看到这一幕也只好好言相劝道:“兄弟,你放心吧,这母子两以后我阿育环肯定替你照看好,我要是有半句假话,让长生天诅咒我半身不遂。”赵公明点头拱手答谢道:“那小弟在这里多谢大哥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赵公明惨死
    &bp;&bp;&bp;&bp;母子两是硬生生的拉出帐篷的,一路上哭啼声不断,赵公明心里很不是滋味。阿育环对他低声说道:“兄弟你还有什么遗言要留下来的吗?”赵公明这时点头道:“请取来纸砚笔墨,我自当有话留给可汗。”阿育环随即从怀里掏出文房四宝,看来他是早就有准备的。赵公明毫不在意,随即铺开纸张洋洋洒洒的写起来,他要把自己以后的政治蓝图构想全部留给燕都,让他替自己实现那些未能达成的心愿。

    他洋洋洒洒写了有半个时辰,几千字的文章被他写下来。整个文章一气呵成,文思如泉涌一般行云流水,阿育环粗略的看了一遍这篇文章,已经很清楚的详细概述了很多军政民生的东西,简直就是一片治国方略。他小心翼翼的把文章收好放进怀里,然后对赵公明说道:“兄弟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再来看你。”赵公明闻言点点头,明天清早他就要被拖出去执行死刑,如何能睡得着。

    此刻他的心里有万千的思绪无比的忧郁,特别是想到自己的妻儿,他心里更是万千的不舍,回乡自己这一生将近四十年,也算是经历大起大落人生的最低谷和巅峰他都经历了,回想起来竟然恍如隔世,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他不禁低声叹气道:“时也命也。”人在知道死亡将近时总是有那么多的眷恋。

    凌晨的微风透着丝丝寒意,赵公明一夜未眠,又给自己的妻儿留下几封家书,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以前从来没有感觉时间不够用这样的情况,但是现在他却十分珍惜每一秒,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每一秒都能无限的延长,好使的他有更多时间来留恋人间。他穿着一件妻子做好的新衣,这原本是他们打算过新年的时候穿的,谁知道竟然成了自己的寿衣,赵公明惨笑一声禁不住的哀叹命运弄人。

    去往刑场的路上东边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一路上都没有人,身后两个押解他的侍卫面无表情,也不催促他也不打骂他,只是静静的跟着他往前走,赵公明没有像汉人赴刑场那样被五花大绑上着刑具,他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袖袍甩甩十分潇洒。他忽然看到了阿育环,以及阿育环身边的自己的妻子,阿育环果然没有食言,来看他了。妻子也是给他送行,不过此刻已经哭成泪人了。

    赵公明来到他们身边,阿育环一副欲言又止样子。赵公明朝他淡淡的微笑并点点头。来到妻子旁边他有话想说,从怀里掏出家书来塞到她手中,语气十分轻快的说道:“照顾我们的孩子,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找贤王,我相信他会帮你的。”阿育环有点哽咽道:“你放心,家里的事情就是我两肋插刀也帮你照顾好。”

    赵公明报以十分礼貌的微笑点头,说道:“孩子呢,怎么没来?”妻子低声啜泣道:“他还在睡觉,他还太小了我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的父亲被处死的样子。”赵公明虽然心里很遗憾,但是握着妻子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做的很对,不愧是我赵公明的妻子。家书你都收好,以后要靠你一个人独自养活他们,这辈子算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妻子含着眼泪摇摇头十分坚持的说道:“我不要你当牛做马,只要我们能不分开,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就行。”赵公明点点头道:“我答应你,下辈子我们有缘做夫妻,我定会好好报答你。”妻子闻言不住的落泪,但是却又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松开。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就要天明了。

    侍卫有点不耐烦了,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安心上路吧。”阿育环闻言怒道:“你放屁!满嘴胡噙什么呢?你这是人说的话吗?”侍卫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您别冲我们喊啊,我们也是奉命押解人犯,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可以找大汗去。”阿育环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指着他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赵公明微笑道:“算了,这个大哥说的没错,我该说的都说了,该见的也都见过了,没有什么遗憾了,我走了!”说罢犹如义士赴死一般慷慨,松开妻子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去。妻子在后面哀嚎一声跌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赵公明硬着心肠逼着自己不回头,因为一回头他害怕自己会因为舍不得而哭的像个娘们一样,他不希望自己留给妻子的最后一个印象是这样糟糕的,他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霸气无畏视死如归。

    阿育环带着被人搀扶着的赵公明的妻子一起来到刑场,这时赵公明站在绞刑架下,双手被反绑着,天色已经亮了,只见他的几缕散发飘散在风中,监督执行死刑的一个酋长站在一边,对行刑者说了几句话,行刑者点头随即转身来到赵公明身边,这时赵公明开口道:“请让我最后留下几句话。”

    行刑者看着酋长,酋长点头表示同意,于是赵公明开口对所有人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不争来早与来迟,宦入帝王终有命,一声长叹笑无知。我赵公明这一辈子上对得起天地君父母,下但得上妻子儿女,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到我们突厥的强大并统一天下,现在这样窝囊的死在莫名其妙的罪名下,我很遗憾,但是这既是命运,我认了,希望大家以我为戒,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一席话说完,在场的人都不做声,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他此刻心里的冤屈,确实是被人陷害顶缸了。但是这是金帐可汗吓得命令,整个草原里有谁敢违抗他的号令,所以虽然有人同情可怜他,但却又无可奈何。此刻阿育环看着他点点头。赵公微微一笑对身旁的行刑者说道:“来吧,只求给我一个痛快的。”

    行刑者闻言拿起一个黑色的袋子往他头上一套,赵公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整个脑袋都被套进去,呼吸都有点困难了。然后就觉得一个粗大的绳扣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挂。他开始小腿发抖起来,原来人要是知道死亡将近是这么害怕的,他此刻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出丑。

    只见行刑者帮他整理好绳扣,又检查了一遍反绑的双手和绳扣的牢度,这才下来道绞刑架前面,等候酋长的命令。酋长问了几句话,行刑者回答了一句,酋长点点头说道:“开始。”在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里赵公明就觉得自己好像过了一年的时间一样那么长久。他已经浑身开始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最高规格的发送(上)
    &bp;&bp;&bp;&bp;只见行刑者来到拉杆边上然后使劲的一拉,只见赵公明脚下的木板突然被抽离,他的身子一下子就掉下来荡在半空中,就像是生病的病人一样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抖颤抖颤抖,接着就闻到一股屎尿味,他大小便失禁了,因为死的过于痛苦,所以死后没有控制住,全部都流泻出来。

    妻子像疯了一样哭喊着往前扑,阿育环捂着鼻子让人拉着她,不让她靠近绞刑架。这时整个行刑已经结束了,酋长缓步来到阿育环身边说道:“听说此人昨晚给你留下一封书信?”阿育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小矮个子的酋长说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汗现在想c书盟信,请你把它交出来。”阿育环闻言就怒火攻心,他语气冷冰冰的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私人的信件来往,跟可汗好像也并无太大关系吧。凭什么要我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交出来?”

    酋长见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也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反正把可汗的命令已经传达到了,你要是不愿意最好自己跟他去说,跟我面前耍横也没什么用。”阿育环冷笑道:“呵呵,我自己的东西想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至于可汗那里,他不问我我又何必去找他?恕在下公务繁忙不在奉陪。”说着他让人扶着赵公明的妻子往回走。一旁不远处的一个胖边上一个矮小的黑影一闪而过。

    阿育环在帐篷里再三叮嘱手下道:“你们务必要平安无事的把她们母子带回来,还有军师的遗体,摄政王对于军师的情感很深,他希望在我们自己的营地里为军师举行葬礼,所以要千万小心的保护好他的遗体。”手下纷纷点头应诺,接着他有转头对哭成泪人的赵公明妻子叮嘱几句,他着急先行一步离开。

    这金帐可汗明显对他有了戒备之心,昨晚赵公明写的施政纲领还在他身上放着,他此刻第一要务就是想要把这个东西送回去给燕都。他刚上马要离开突厥王庭,那边金帐可汗的使者就来了,使者看到他要离去,赶紧上前拦着笑道:“大人要去往哪里,大汗现在想要见您,请您立刻随我前去大帐内。”

    阿育环在马上十分不自然的说道:“请代为转告大汗,属下有紧急公务需要赶回营地处理,待我忙完公事到时再来向大汗请罪。”说罢扬鞭而去,使者都没来得及反应此刻已经看到他绝尘而去。一旁的侍卫队长上前问道:“怎么办?就这样让他走吗?”使者这才醒悟过来大声道:“你们快给我去追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不保,快去!”侍卫队长立刻一挥手,十几个人立刻找来快马飞驰而去。

    阿育环身边就带了一个随从,但是他着急赶路一路疯狂的快马加鞭想要离开铁勒人的势力范围。随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这么着急的离开营地,好像有人要追赶他们一样,但是他没敢开口问,就在这时背后不远处人马吆喝的声音想起来,随从往后一看吓坏了,只见身后几百米的地方烟尘四起,似乎有好多人在追赶他们,于是他着急的说道:“主人后面有人好像在追赶咱们。”

    阿育环连头都不回,一个劲的挥舞着马鞭说道:“别管那些了,快点跟上我。”他早就猜到那些铁勒人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金帐可汗肯定跟他们下令了,想想自己身上的书信,他觉得金帐可汗有点小题大做了,为了这样一份不值钱的东西,不惜和阿史那族撕破脸面,真的值得吗?

    身后的人马越追越近了,阿育环此刻也有点担心了,这时他耳边嗖的一声擦肩而过一支飞箭。我靠这是要杀我?!阿育环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这是后面追赶的人群里有人骂道:“妈的谁让你们放箭的?”阿育环闻言心里更加害怕,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越发的压低身形贴着马背继续一路往前狂奔。

    随从似乎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步伐,开始慢慢掉队了。他发出绝望的喊声道:“主人您先走,我去挡住他们。”阿育环连听都不想听这话,他只顾自己快马加鞭往前赶随从如果真的被抓了那也是他的命,自己也无可奈何,随着身后一阵嘈杂声想起,他知道自己的亲随已经羊入虎口命丧黄泉了。他越发的不敢停留,继续往前飞驰,身后的追赶声再度慢慢靠近,犹如死神的步伐越来越近。

    阿育环在前面不远处的山脚下忽然看到一行人,他们骑着马站立在山下,似乎在等着他。阿育环不禁内心发出绝望的呼声,看来自己还是没能逃出金帐可汗的手下,被人提前一步赶到前面堵截自己。他开始往侧边移动想要绕过前面那群堵截他的人,但是随着距离渐渐靠近,他忽然发现那群人似乎很眼熟。

    前面山脚下的那群人开始一字排开朝着自己而来,阿育环不可思议的擦擦眼睛看仔细,没错正是自己的摄政王燕都,他怎么会出现在两个部族的边境处。这下子阿育环重新鼓起活下的勇气,开始拼命的往燕都的位置而来,因为两边都是对向而驰,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逞加倍的速度在缩短。

    身后追击的铁勒部追兵似乎也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纷纷勒住马匹停了下来。阿育环更加焦急的往燕都他们的方向而去。燕都挥手自己额部下都停下来,这时阿育环已经放慢速度,他终于靠近自己的人马里,这时燕都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被人追赶?他们是谁?”阿育环这时回过身调转马头,看着不远处的铁勒追兵说道:“回禀大王,他们都是大汗的人,是来追赶我的。”

    燕都问道:“杀你?为什么?”阿育环气喘吁吁的说道:“此事一言难尽,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回到我们自己的营地再说吧。”燕都点点头手里的马鞭一扬手道:“都撤了。”阿育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想要看看自己的随从是不是还活着,很可惜他并没有在人群里找到他的影子。

    燕都坐在高高的王位上,手里拿着赵公明写的施政纲领。帐篷里的炉火烧的相当热烈,让人感觉浑身燥热,一不小心就会燃烧的样子。阿育环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又解开胸前的扣子,他端起面前的马奶酒一口就喝干了,接着自己倒上第二杯,他拿起一块酥油糕往嘴里一丢,大嚼特嚼的样子很满意。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最高规格的发送(下)
    &bp;&bp;&bp;&bp;燕都看完了这封信函,十分不解的问道:“大汗为什么对这样一封不重要书信这么上心,完全没有理由啊。”到了此他依旧不明白金帐可汗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仇视,也完全不理解他的做法。如果说之前还有赵公明这个智囊帮他出谋划策,那么现在赵公明死后,他就只能靠自己了,所以此刻他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育环也不太理解其中的原由,只能就事论事的说道:“也许他认为这个很重要。

    这不是放屁么,燕都对于有他的回答感到很无奈。但是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很明确的说明,他和金帐可汗之间似乎已经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点了。因为赵公明的无端被冤死,燕都此刻在心里对金帐可汗也是咬牙切齿的怨恨,他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报复他就像对他哥哥科罗那样,只要被他抓到机会一定弄死金帐可汗。但是眼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安排赵公明的身后事。

    最近这半年他一直忙着给人办丧事,他自己都产生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就是个专业搞白事的,发送了一个又一个身边的亲人朋友。阿育环说道:“大王打算怎么办理军师的葬礼呢?”说实话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好该怎么办,这时阿育环提起来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阿育环吃干净嘴里的东西赶紧回答道:“回禀大王,臣认为,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说了军师的遗体还在他们手里,我觉得我们还是低调的把这件事处理掉,免得大汉那边又要无端找我们的麻烦。”燕都闻言一下子就怒了,他生气的说道:“哼,他擅自枉杀我一员重要的手下不说,现在还对我虎视眈眈,他真的以为我阿史那人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说到这里燕都似乎有点赌气的说道:“赵公明为人如何你我都清楚,这么多年了这部落里的人谁不知道赵公明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要是贪财好色之徒我早就把他一刀了结了。现在有人想要给他泼脏水,想要污蔑我们阿史那族,我能让他得逞?想都别想!我要用最高规格的礼仪在给军师办丧礼。”

    阿育环闻言有点蛋疼的表情说道:“那大王打算怎么用多高的规格来给军师办丧事呢?”燕都想了想说道:“军师也算是三朝的老人,对我们阿史那族来说这些年他没有少出力,也算是居功至伟,现在被人陷害致死,我们自然是要为他鸣不平伸张正义。我要用王室规格的礼仪给他送葬。”阿育环是阿史那族的亲系王族成员,即便是他估计也享受不到这个待遇,此刻燕都对于赵公明看来是情深意重的。

    阿育环不忘提醒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大汗那边的不满?”燕都无所谓的说道:“你不要总是一味的退让,别人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他就更加肆无忌惮。有时我们也需要一点给对手的强力回击,让他们知道你有这个打击他们的实力,只是你不愿轻易的展现出来罢了。”阿育环点点头,忽然觉得燕都一下子又回到当初那个带领人马消灭囐哒、降伏契骨的英明君主。

    赵公明的尸首被迎回来了,燕都亲自到营地外迎接他,扶着灵柩燕都一脸的悲戚之色,阿育环等属下之臣以及营地里的百姓居民纷纷夹道欢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还传出低声的哭泣,燕都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他要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给属下的臣民们看,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无法被人打败的。

    金帐可汗对于送回尸首后的事情没有在追问什么,燕都给赵公明的葬礼举办的十分隆重,整个草原上大大小小的头目酋长首领都收到了邀请函,当然也有金帐可汗的。对于这个做法金帐可汗现在很愤怒,他拍着桌子大声骂道:“这个混蛋疯了吗?他这是不是在跟我挑衅?”下面的群臣们纷纷闹着叫嚣着,看来所有人都被燕都的举动惹毛了并躁动起来。整个大帐内一时间吵闹不已。

    金帐可汗对于燕都之前的想法是,好好的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安分守己不要做一些无谓的幻想,没有想到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这样跟他对着干,要知道当初连他的父亲土门都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这么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跟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秀肌肉,他真的以为凭一个小小的阿史那族就能和自己分庭抗礼了?他的举动无疑像一只狂妄的小狗在狮子面前不知所谓的狂吠,等待他的必然是一场强烈的打击。

    金帐可汗于是找来使者,立刻修书一封给燕都,要他立刻停止对赵公明的葬礼仪式,在信函里金帐可汗清楚明白的表达了对于赵公明身份地位的认同:他是一个***妇女、滥杀无辜的小人,不配拥有葬礼,甚至都不该给他一块墓地,应该把他的尸体丢弃在草原,让苍鹰和土狼吞噬。现在燕都这样子做无疑实在扭曲人们的是非观念,颠倒了黑白,应该立刻停止下来。于是使者拿着这封书信出去了。

    为了确保燕都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从事,他还特地让高车族的首领铁木乐亲自带话给燕都,如果阿史那族还想要继续在草原生存下去,他就最好乖乖的听话,不然的话等待他的必然是一场无情的武力打击,金帐可汗不在乎付出多少人力物力,他下定决心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铁木乐早就对金帐可汗心怀不满,这个时候他就趁机挑起燕都的怒火,一个劲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燕都不是不冷静的人,但是鉴于金帐可汗写来的信里措辞很强硬,甚至有点霸道,加上一边还有铁木乐在挑唆,他已经按耐不住怒火了,在他看来人需要站着有尊严的死,而不是跪着卑微的活着。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擦枪走火(上)
    &bp;&bp;&bp;&bp;赵公明的葬礼已经过去了两天,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了,燕都自己也有点后悔,他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没有做的更好更大更气派,他就像一个负气的孩子一样,跟金帐可汗闹脾气。阿育环对于事态的发展也没有足够的掌控力,他不像赵公明那样能看出一些事情的不好的走向而做出及时的调整,他本身对于燕都也好,金帐可汗也罢都没有足够的胆量说话。

    事情走到这一步,燕都和金帐可汗之间的矛盾就从两个人升级为两个部族,阿史那族和铁勒部的人开始互相仇视,于是就发生了下面这一幕。在阿史那族和铁勒部之间靠南面的地方有一小块水草肥美的小草地,这块草地之前因为受到汉人的部队侵袭,所以没有突厥人会在那里放牧,后来高欢和突厥人金帐可汗签订了攻守同盟的合约,汉人不再出现在该区域,于是第一户铁勒部的牧民占据了那块草地。

    后来因为高车人和契丹人时常出没,那几户牧民就撤回到王庭附近,阿史那族一户人家,男的叫奥库达,带着妻子和一儿一女一家四口就迁徙到那里定居下来了。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奥库达和妻子两人把这块水草地耕耘的十分肥硕,牛羊养了好多,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好。

    这天奥库达把自己家的牛奶和羊毛送到附近的市场上去贩卖,今天做买卖出奇的顺利,没多久他就把所有的货物都卖掉,一个马夫从边上路过看到他,很热情的招呼他一起喝酒,奥库达原本要采购一点生活必需品就回家的,现在遇到熟人自然不好推却,于是他就和这个马夫到边上的小酒馆坐下喝两杯。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老天爷在给你一些恩赐的要及时享受,不要贪多不要迟疑。这天奥库达的买卖做的这么好,他要是及时回家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惜偏偏他跟这个马夫在酒馆里耽搁逗留,致使他后面后悔莫及的事情都发生了。等到两人从酒馆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将近中午时分。

    奥库达辞别了马夫赶着马车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有点喝高了,醉醺醺的哼着小曲洋洋得意走着,其实从小市场到他家也没有多少路,真要是走起来没一会功夫就到了。离家不远的时候他忽然看到有一股黑烟冒起来,奥库达仔细一看就是从自己家方向传来的,他一下子就酒醒了一半。

    等他拼命把马车赶到自己家附近的时候一看,眼前的一切让他顿时不敢相信。牛羊都不见了,自己住的帐篷被火烧成了一副架子,黑黑的废墟上只剩下一扇门还坚挺的矗立着。他从马车上翻下来连滚带爬的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妻子和儿女们的名字。等他来到帐篷边上遍寻无人,心都快急死了,这时一旁的草堆里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奥库达回头一看,喜极而泣。

    自己的一对儿女原来躲在里面,他急忙上前把他们从草堆里报出来,女儿已经六岁多了,说话很清楚,这时奥库达问道:“你们阿妈呢?她去哪了?这里怎么回事?”=大女儿哭着说道:“阿爸你刚离开家就有几个骑马的人来闹事,非要说这里是属于他们的,要阿妈马上从这里搬走。阿妈不同意就和他们吵起来,结果他们就动手打了阿妈。”奥库达着急的问道:“然后呢?”

    女儿这个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儿子才三岁还不太会说事,这个时候他也哭腔说道:“我要阿妈,我要阿妈,还我阿妈。”奥库达记得要死,于是安慰女儿道:“没事,你好好跟阿爸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女儿于是说道:“后来他们就走了,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又回来了,这次他们还带来了狼狗和火把。阿妈看他们一个个都很凶的样子就把我和弟弟藏起来,结果结果。”

    奥库达焦急地问道:“结果怎么了?”孩子说话就是让人着急。小丫头于是哭着说道:“结果阿妈不让他们放火抢我们家的牛羊,就跟他们打起来,他们就把阿妈抢走了。”奥库达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双目出火双拳紧握,于是问道:“他们长的怎么样的?往哪个方向走的?”女儿想了一下指了指东北方向道:“往哪个方向走的,阿妈也是被他们带走的,阿爸快去救救阿妈吧。”

    奥库达再次把那伙人的长相衣着都问清楚,这下他基本上可以猜到有可能是铁勒人干的,因为东面方向就只有一个铁勒部落的人,他们之前时常出现在自家草场附近,但是那个时候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所以奥库达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可能这些人是眼红嫉妒自己家的牛羊。

    他把儿子女儿都报上马车,往市场方向赶,他先把孩子都寄托在自己叔父那里,然后他又借来马匹找到自己的马刀和盾牌,背上打猎用的弓箭就往东面追去,他要去把妻子找回来。他一个人骑着马往前走一边搜寻着,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在进入铁勒部境地内的一个小山边看到几户人家围城的帐篷围子。

    他于是翻身下马偷偷的摸过去,只见那几户人家的帐篷中间架着柴火堆,好像正在烧烤着什么东西,再一看边上的拴马桩上绑着一个人,正是自己的妻子。再一看牛羊圈里关着的都是自家的牛羊,他当时就想冲上去那十几个人全部砍杀,但是他很快发现这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他偷偷在靠近一点听到一个人说道:“等他家的男人一来,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杀掉,然后就可以搬过去了。”

    看来这伙人是冲着自家的草场来的,这下他明白了为什么又是抢东西又是烧房子。奥库达于是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回跑。一路上他想过好几十种方法来对付这些坏人,现在他最要紧的是先回到部落里喊人。他是阿史那族部落的一分子,自己家里出了大事,自然部落的那些酋长要管他们。

    百夫长一听自己的部民被外族袭击了,这还了得,当时就点齐人马召集起来四五十个人,然后在奥库达的带领下直扑那处营地。那十几个铁勒部的人还在美滋滋的喝着酒吃着烤羊,刀子和弓箭就从天而降,当场就射杀了三个人,砍死了一个。剩下的十几个人都没敢动弹就被绑起来,奥库达拿着刀子愤怒的站在他们面前道:“我跟你们有什么仇怨的,为何要这样对我和我的家人?”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擦枪走火(中)
    &bp;&bp;&bp;&bp;那个铁勒人气定神闲的看着他说道:“那片草地原本就是我们部落的,是你抢占了去,现在我们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奥库达气的跺脚骂道:“你放屁!我们来的时候那里一个人都没有,现在你跟我说那里属于你们部落,你真的是不要脸。”百夫长上前就是一脚踢在那个人胸口,那人被他踢得爬都爬不起来,百夫长怒道:“跟这些铁勒人有什么好说的,都给我绑起来送回部落。”

    手下几十个人又是绑人又是驱赶牛羊,顺势把这个地方洗劫一空后点火烧掉。奥库达上前把妻子从拴马桩上解下来,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妻子摇摇头不过表情显得十分疲惫痛苦。奥库达把她扶上马背,然后自己在翻身上去,原本他想牵着马走,但是百夫长告诉他最好赶紧离开,以免出现意外情况,所以他就驱赶着牛羊和大家一起往阿史那族的营地撤退。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只见一个不远处一个草丛里,一个铁勒人提着裤子连滚带爬的往王庭方向逃去,他是刚刚那伙人其中之一,因为吃多了出去拉肚子才侥幸躲过一劫,他目睹了整个阿史那族洗劫营地的过程,他们杀死的那几个铁勒人此刻尸体还东倒西歪的扔在一边没人理会。

    这个人跑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铁勒人大部落求救。那个部落的酋长叫乃蛮可汗。他正在犯愁今年冬季粮草的问题,手下人跟他说自己的部民被阿史那族杀害,并洗劫了他们营地,乃蛮可汗闻讯立刻点齐人马集合了一千人之多,他们都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快意恩仇的豪爽性格,既然阿史那族先动手,那他们铁勒人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打击报复必须很严重。

    乃蛮可汗率领着一千多人把奥库达他们的市集小镇给团团围住,这个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左右。他的手下把阿史那族人全部抓起来赶到市集中央的小空地上。一个阿史那族的部落长老面对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铁勒人,他站出来对着乃蛮可汗鞠躬行礼道:“不知道可汗驾临本地,有失远迎,请多海涵。”

    乃蛮可汗斜着眼睛看他,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阿史那长老和颜悦色的说道:“老夫是本地的长老会长老,不知道今夜可汗至此有何指教呢?”乃蛮可汗笑着说道:“你是这里的长老啊,那就好说了,你们的人杀了我的人,还把我们的牛羊抢走,放火烧毁我的营地,这笔账怎么算,我现在问问你。”

    长老有点讶然的问道:“这个事情老夫真的不知道,请问这个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乃蛮可汗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你就知道了,我这里有人证和物证,你要看一看吗?”长老正要开口,人群里一个声音响起道:“事情是我干的,不要为难无辜的人。”大伙一起回头望去,奥库达从后面走出来,脸上透着毫无畏惧的神色大步流星来到人群前面。

    乃蛮可汗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这样敢作敢当的,我的人死了,是你杀的?”奥库达挺起胸膛高傲的说道:“没错,是我干的。”乃蛮可汗翻身下马来走到他面前,眼神凶狠的问道:“你一个人干的?”奥库达被他的气势所压倒,底气有点不足的说道:“没错……是我……一个人干的,那是因为你的人先抢我的牲畜,放火烧我的房子,还把我妻子抓走了。”

    乃蛮可汗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把奥库达踹翻在地,接着他手里的马鞭就上下翻飞朝着奥库达劈头盖脸的打过去,一边打一边怒骂道:“你丫的当我是傻子吗?都说了有人证在场,你还敢狡辩说你自己一个人干的,那些事情你一个人干的了?你真当我是傻子,我他妈打死你。”

    奥库达原本想要保护那些前来帮助自己的部民,现在却被人识破了,一顿好打不说,他还理亏了一样,心里觉得好委屈。这时那十来个铁勒人被人找到了,然后放出来,这些人纷纷来到乃蛮可汗面前哭诉指控阿史那族人的残暴行径。奥库达倒在地上也大声说道:“是你们先洗劫了我的家,我才找人帮忙的。”

    百夫长这个时候有点安奈不住了,他觉得这些铁勒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于是上前大声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老子做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不要拿这些不相干的人撒气,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我是你儿子。”乃蛮可汗眯着眼睛看着他问道:“哟呵,又冒出来一个英雄好汉,你又是哪颗葱?”

    那十来个人立刻指证他说道:“可汗啊就是他带着人杀我们的人还抢劫我们的营地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百夫长怒斥道:“你们这些混蛋,要不是你们先来抢劫我们,我会带人找你们报复,现在你们到恶人先告状装无辜扮好人。”他的话还没说话,已经有人上前围殴他,那十来个人早就想要报复他,还没等乃蛮可汗开口,他么就冲上去对着他一顿暴打。

    百夫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奋起反击。这下子更加激起那十来个无耻之徒的怒气,有个人拔出自己的短刀朝着百夫长的胸口扑哧一下扎进去,当时就鲜血直冒。在场的众人都惊呼一声,百夫长长大双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倒在了地上。这时阿史那族人都围上来想要救人,是些个无耻之徒被吓得往后退。这时乃蛮可汗大声说道:“你们想要干嘛?”手下的铁勒部军士纷纷上前阻拦。

    乃蛮可汗大声说道:“我今晚来找你们无非就是两件事情,第一找出真凶,第二挽回损失,现在真凶之一的已经被就地正法,其他的主谋我也要处罚他们。你们是自己站出来,还是让我把这里全部的人都杀掉?”在场的阿史那族人都惊呼,长老颤颤巍巍的上前求情道:“可汗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吧。”

    一个铁勒士兵上前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老人顿时仰面朝天倒地,满脸的鲜血牙齿都被打掉两颗,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个士兵。乃蛮可汗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说了我是来要账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就要真凶出来,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擦枪走火(下)
    &bp;&bp;&bp;&bp;百夫长死了,长老被打得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奥库达自己也被狠狠的抽了一顿马鞭,这个时候他心里满腔怒火,觉得这些人实在是不讲道理,完全没有一点人性。他一下就从地下爬起来大声怒喝道:“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这么不要脸面,仗着人多就歪曲事实吗?你们自己说说看是不是你们先动手的?”

    这时人群里发出一声惨叫,是他的妻子因为害怕而发出的。奥库达回头一看只见妻子神情呆滞目光涣散的样子浑身瑟瑟发抖。似乎是想起之前被人绑架的经历。这时奥库达心里更加生气了。乃蛮可汗看着他的妻子问道:“是这个女人吗?有人点头道:“就是她。”乃蛮可汗一耳光就打过去骂道:“这么个烂货你们也看得上?没见过女人吗,一群蠢货!来人把那个女的给我抓过来。”

    两个士兵冲进人群就要抓人,其他的阿史那族人纷纷想要保护她,可惜面对全副武装穷凶极恶的铁勒部士兵他们只有徒呼奈何,奥库达上前想要阻止他们,结果被另外两个士兵架起来动弹不得,只能哀求道:“我求你了可汗你放过我的妻子吧,我的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妈,求你了可汗,我给你磕头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乃蛮可汗一脸的淫|笑说道:“;老子要你当牛做马?老子要她给我当牛做马。来呀给我把她一副扒了,老子要就地正法这个骚娘们。”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抓住奥库达妻子的手腕不让她动,然后想要撕扯她的衣服,奥库达的妻子猛然醒悟了一样发疯似的抵抗着,两个士兵一时半会竟然没有办法动她。乃蛮可汗这时色心打起,没好气的说道:“没用的废物,都滚开,让我来。”两个士兵放开奥库达的妻子,乃蛮可汗一把抓过她,照着她的脸上就是十分凶狠的一巴掌打过去。当时就把奥库达的妻子打得昏死过去。

    乃蛮可汗把她往一边的草堆上一扔就压了上去,奥库达发疯似的挣扎呼喊,都无济于事,一边看热闹的铁勒部士兵都淫|笑起来,过了好久乃蛮可汗从草堆上爬起来提着裤子说道:“没意思,这样的货色跟我们铁勒女人相比差太远了。”这时奥库达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看着吧。”

    乃蛮可汗一脸冷笑的走到他面前说道:“是吗,我给你一个机会杀我。”说着拔出弯刀后退了三步对手下说道:“你们放开他,给他一把刀,我要跟他玩玩。”士兵们于是就放开奥库达,一把弯刀丢到他的脚下,奥库达伸手就去抢,刀子刚拿到手里,人还没站起来,乃蛮可汗的弯刀就已经到了,一下子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只见奥库达的人头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还几下,眼睛还睁着,可是身体已经无力的倒下。

    这太无耻了,说好的单挑却趁人不备偷袭,在场的阿史那人都愤怒了,乃蛮可汗说道:“都给我把这些人杀掉,为我们死去的族人部民报仇雪恨。”手下闻言纷纷动手,在场的阿史那族人不分男女老幼一共六百多人全部惨死在乃蛮可汗的刀下。接着他们把整个市集都洗劫一空,大批的牛羊被抢走。

    乃蛮可汗这下不需要再为冬季的补给而犯愁了,看着满载而归的车队,他甚至希望像今天这样的事件能够多来几次,他就发家致富了。临走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他下令把整个市集都放火烧掉,尸体全部掩埋在一个大坑里。但是这样做无疑实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整个一个部族的人都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呢,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阿育环的耳朵里。

    阿育环立刻派人前去调查到底怎么回事,因为事情很诡异而且很突然,他以为可能是南面的汉人军队干的,但是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这件事情是东面的铁勒部乃蛮可汗干的,因为越来越多的线索和情报显示,这次残暴的灭族行径就是乃蛮可汗一手包办的,阿育环心里十分恼怒,但是鉴于目前阿史那族和铁勒部的关系很僵,他不敢再把这个消息禀告给燕都。

    燕都今天心情还不错,上午出去打猎的时候获取了很多的狐狸和山鸡。他回到营地内的时候还遇到了前来通商进贡的西域特使,还有两个从波斯过来的商人要求和他进行刀具,皮毛以及马匹的交易。这些东西都是他们阿史那族的特产,能够和波斯人开战商贸对他来说无疑又是增加和扩大了自己的实力。

    整个会谈的接结果双方都很满意,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侍者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于是笑着对西域特使以及波斯商人说道:“几位贵客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来到帐篷外面,一个部落酋长看到他出来了立刻上前行礼道:“王爷,不好了出事了。”燕都心情很好的问道:“什么事情?不要急慢慢说。”酋长于是说道:“我们的一个部落几天前被铁勒人洗劫一空,所有的房屋都被烧毁,所有的部民都凭空消失。”

    燕都闻言眉头皱了起来,问道:“这件事情消息可靠吗?你们不要搞错了对象,万一是汉人军队或者契丹人干的呢?”酋长拍着胸脯说道:“王爷,臣就是知道事关重大,才再三的调查清楚的,的确是铁勒部的乃蛮可汗干的,这点绝对错不了。”燕都一下子就怒了问道:“那我们的人呢?”酋长有点担心的说道:“臣之前派人前去搜寻我们的部民,刚刚他们把结果告诉了臣,说是找到了那些部民。”

    燕都焦急的问道:“人在哪?”酋长有点不敢说话了,低声道:“这个……我觉得王爷您亲自去看一下比较好,臣不太好说。”燕都对他的无能感到失望,说道:“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这边还有贵客在走不开,这样吧我让左贤王阿育环跟你去一趟。”酋长立刻点头道:“这样也可以的。”

    阿育环被燕都召集过来,还没等他开口,燕都就问道:“我们有一个部落的人被铁勒部的乃蛮可汗带人袭击,你知道这事吗?”阿育环一下子就被问住了,这时他看到一旁的部落酋长,心里顿时明白,于是只好承认道:“这件事情臣也是刚刚听说,现在具体什么情况臣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没有跟王爷禀报。”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互相伤害(上)
    &bp;&bp;&bp;&bp;燕都点点头道:“没事现在情况是这样的,酋长刚刚跟我禀报说,他们找到了那些被掳走的部民,具体情况我也不用太清楚,因为现在我这边还有几位贵客,你也看到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走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回来给我做一个详细的报告,我等着你们,去吧。”

    阿育环这下知道纸包不住火了,因为真相总是那么残酷,虽然他一点也不想让燕都知道事情尔等真相,但是眼下肯定是瞒不住的,他跟着酋长来到埋尸地,现场的景象让他自己都觉得震惊,这些尸体都是断手断脚被人胡乱扔在一起的,坑里还有很多分不清是人体内脏还是什么东西,总之场面看起来很恐怖。

    酋长捂着鼻子说道:“这里面能认出来的就有一百多人,有长老奢老等人不下数十人,还有百夫长等军卒。一共统计下来死者多大七百零七人。”阿育环走到上风口,因为味道实在太难闻了。他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人都是我们的部民?”酋长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的部民我自然认识,再说了当天还有五个人不在集市里,他们侥幸躲过此劫,是他们指认的这些尸体,这应该不会错的。”

    阿育环闻言低头想了一下说道:“事到如今这件事情绝对无法隐瞒王爷,我们就如实禀报上去。”酋长心说我压根一开始就没想要隐瞒什么,于是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把资料整理一下,到时候请贤王一起带回交给王爷处理。”“嗯你继续在这里把这些事情处理好,记住千万要小心掩埋这些尸体,千万不能发生疫变。”酋长点头应诺道:“您放心,这些事情我懂。”

    当天酋长就吩咐人把这些尸体都集中到一起,打算晚上的时候一把火全部烧掉,这时最好的处理方法。傍晚时分停放死尸的地方因为没有士兵看守,忽然冒出一个黑影来,只见这个黑影在死尸只见窜来窜去的,似乎在找什么,有似乎像是在偷取什么,只见他背后的衣服上写着两个红字:五通。

    燕都当天晚上很晚才找到阿育环问他关于边镇部民的事情,之前他一直在陪那西域特使和几个波斯商人喝酒。阿育环面带难色的说道:“王爷,事情看来比较复杂,而且里面牵涉太多了,恐怕这件事不太好办。”燕都无所谓的摇摇头道:“没有关系,你就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说出来,我需要知道实情。”

    阿育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于是他开口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都结合到一起,原原本本的讲给燕都听,燕都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和颜悦色到面无表情再到最后的怒不可遏。听完阿育环的报告后他一拍桌子大发雷霆怒道:“什么狗屁东西,这些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公然杀掠我的部民,难道她们和我们不是同一个部族吗?我看那些铁勒人真的是不要命了。”

    随即他命令随从把新任的右贤王昌达木柱喊来,昌达家族是阿史那族的分支,木柱的太祖爷爷和燕都的太祖爷爷是亲兄弟。后来他们分家成为两个部族,但是昌达家族一直都是阿史那族的附庸,强有力的支持者。自从沂金叛逃齐国以后,燕都就想把昌达家族拉拢过来,因为之前已经因为科罗的事件使得阿史那族内部出现的波动,他需要拉拢这些强有力的部族来效忠自己。

    昌达木柱今年三十出头,长的臂膀腰圆是个十足大胖子,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但是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不但力大无穷而且擅长使用链锁兵刃,能够在二十步内去敌人项上人头如探囊取物一般。早年跟着土门对柔然军队作战的时候,不少柔然名将都死在他的手里,是一个绝对不能轻视的人。

    木柱来到帐篷里对燕都拱手施礼道:“王爷您喊我?”燕都神色凝重的说道:“我需要你去替我办一件事,这件事情很重要也很危险,我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昌达木柱也正色说道:“王爷您有事尽管吩咐我便是了,只要是我们阿史那族办事,我木柱赴汤蹈火绝无二话。”燕都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你现在马上带领人马给我到东面找一个叫乃蛮可汗的人,把他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阿育环焦急的说道:“王爷,这样不太好吧,我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这事情臣认为还是先和大汗商量一下?”燕都没好气的说道:“我跟他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跟他商量的着吗?事情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明显是铁勒人先挑起事端的,我都怀疑整件事情就是他挑唆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巧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

    木柱看着阿育环为难的神情,又想想刚才燕都给他的下达的命令,他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于是低声问道:“王爷,这个乃蛮可汗和金帐可汗有关系?”燕都无所谓的说道:“你不管哪个,只要坚决执行我的命令就行了,什么金帐可汗,我看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天天被一个汉人女子迷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自己姓什么我看他都记不清了。”此刻燕都对于金帐可汗之前种种的不满和怒气都爆发出来。

    燕都说道:“一个部族七百多人,他们说杀就给我全部杀了,他们把我们阿史那人当成什么了?随便任人宰割的猪狗吗?”听到这里木柱也有点按耐不住了,当即说道:“谁杀了我们七百多人?是谁?”阿育环闻言此刻脑袋更大了,原本一个燕都就够他受的,现在木柱还掺合进来,他快要疯了、

    木柱手下的昌达军队有接近两万人,这支部队在阿史那族内部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对付只有几百家总人数还不足一万人的乃蛮可汗部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随便轻松的就能他们全部干掉,把整个乃蛮部落全部夷为平地,所以当乃蛮可汗看着昌达军队大军压境的时候他忽然慌乱了。

    木柱其在马背上自己没有动,一个将领上前对着营地内喊道:“你们谁是这里的酋长,我们可汗要和他说话。”乃蛮可汗只好硬着头皮骑着马带着武器站出来说道:“我就是这里的首领,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部队?来这里做什么的?”那名将领说道:“我们就是昌达部落的,今天来这里。”他话还没说话,身后的木柱已经走上前接话问道:“你就是乃蛮可汗?”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互相伤害(中)
    &bp;&bp;&bp;&bp;乃蛮可汗应了一声,心里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七百多人的事情来找他的,但是他此刻觉得还是装糊涂比较好。他很客气的跟木柱施礼道:“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昌达酋长,在下乃蛮阿克则。”木柱毫无表情的问道:“就是你杀了我们阿史那族七百多部民?还把他们都埋在乱葬岗?”

    乃蛮可汗赶紧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是不是误会了?”木柱冷哼一声道:“你好歹也是一个部落的酋长,就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吗?敢做不敢当?你可知道我来找你必然是有百分之百的确凿证据,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遍你不知情?”乃蛮可汗举得自己的脸就像被人用鞋底子使劲的抽了几下一样火辣辣的,他随即也恼怒道:“老子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别插着鸡毛当令剑。”

    昌达木柱很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是在跟我叫板?”乃蛮可汗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说道:“是又怎么样?别以为你们阿史那人就有多了不起,最多算我们铁勒人的走狗,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识相的自己乖乖从这里离开,否则等明天我们铁勒大军一到,就你这点人马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木柱闻言仰面哈哈大笑,随即说道:“好得很,我们很久没跟高贵的铁勒人比试比试了,早就技痒难耐。现在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倒真要见识一下所谓的铁勒大军。”随即他命令部下把所有的乃蛮部的人都抓起来带回自己的营地里。乃蛮可汗说道:“你这样子只会让事情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们,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乃蛮可汗这几句话彻底把他惹恼了,他快步走向这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的神色,他抽出自己的短匕首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接一把抓住乃蛮可汗的衣领子扑哧扑哧几刀子就捅穿了他的肚子,鲜血和肠子流满一地,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劝阻只见乃蛮可汗捂着肚子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木柱,似乎不敢相信他真的会杀自己。乃蛮死了,死的罪有应得,对于其他人木柱没有滥杀无辜,只是把几个首犯抓出来带走。

    剩下的人都被留在原来的营地里等待处置。燕都下令把这十几个首犯统统处死,那些部民暂时先看押起来,他正在写公函给金帐可汗报告这件事情的始末缘由,谁知道金帐可汗已经得知了他处置乃蛮可汗的事情,这让他很愤怒,他派人来要燕都亲自道王庭去解释清楚。

    阿育环自然是不赞同他去突厥王庭的,因为实在是太危险,金帐可汗这样做明显有着报复的意思,万一燕都去了被他来个一刀毙命,那整个阿史那族就完了。燕都冷哼一声道:“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两他也不敢这么做,好歹我也是阿史那族的掌权人,真要是因为这种小事情杀了我,以后谁还给他卖命?其他的部落的酋长们会怎么想他?我看他最多也就是处罚我一下,你们不用多心。”

    阿育环和昌达木柱提出带上足够的军队前去赴会,燕都也拒绝了,解释道不需要那么大的阵仗,人去多了反而引起别人的怀疑,到不如轻装上阵。他让阿育环留守营地,自己则和昌达木柱带领五百人的护卫队前去突厥王庭面见金帐可汗。这次他一定要为自己的部民伸张正义一番。

    金帐可汗特意把许多的酋长都集合起来开大会,他想利用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给燕都难堪,让他下不来台,这样树立自己的威信。燕都一进入大帐内就感到气氛有点怪异,他和木柱两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候金帐可汗的到来。其他的部落酋长纷纷低头窃窃私语,连一向和他十分要好的铁木乐这次都躲他远远的,人情世故世态炎凉燕都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金帐可汗挺着大肚子进来了,身后跟着四个虎背熊腰的首席护卫。他走上台阶上的王座,转身对着下面的人环顾一周然后语气十分淡定说道:“今天把你们都召集起来有两件事情要说,第一件事情就是南面的汉人最近动作频频似乎有对我们不利的意思,我想知道你们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下面的各部落酋长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铁木乐站起来第一个说道:“大汗,我们是草原的雄狮,怎么可能受到南面赢弱的汉人威胁,只要大汉一声令下,我们部落第一个出兵征讨他们,让他们跪在大汗的脚下乖乖的俯首称臣,双手奉上粮食和牛羊来供养我们大突厥的子民。他们就是我们大突厥的走狗。”下面的人纷纷附和起来,金帐可汗点点头很满意的说道:“我能看到大家如此的团结一致,我感到很欣慰。”

    接着他顿了一下身形后继续大声说道:“这样让我想起最近发生的一件恶**件,也是我今天想要说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我们大突厥的子民中居然有人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不惜杀害自己的同胞,抢劫他们的财物,****他们的妻女。这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我说的没错吧阿史那燕都?”

    终于提到点子上了,燕都毫不示弱的站起来十分恭敬的鞠躬施礼然后说道:“我不知道大汗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还希望大汗能够说明到底是什么事情,属下才能回答您的问题。”金帐可汗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要狡辩?也罢,来人啊,把人证物证都给我带上来。”大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作壁上观。

    外面进来几个人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他们进来后纷纷给金帐可汗下跪,金帐可汗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拿的又是什么东西?”那几个人闻言顿时满面泪水的说道:“回禀大汉,我们是乃蛮部罗的部民,来此是希望大汗能够为我们乃蛮部做主,我们的酋长前两天被昌达部落的木柱可汗杀死了。我们把杀人的凶器也带来了,请大汗过目,为我们伸展正义讨回公道。”

    金帐可汗闻言怒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来人把昌达木柱给我抓起来。”昌达木柱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今天难道我不该来这里吗?怎么突然搞到我头上来了?外面冲进来几个手持武器的侍卫一下子把昌达木柱围起来要把他关押起来。燕都大声说道:“且慢,大汗怎么能听凭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妄下断论,这难免有失偏颇啊。”金帐可汗说道:“这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互相伤害(下)
    &bp;&bp;&bp;&bp;燕都冷冷的问道:“你们光说昌达木柱杀了你们的酋长,你们为什么不说他因何要杀你们的酋长?”那几个人顿时讶然物语,金帐可汗怒道:“怎么你们的人杀了人还有理啊?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他要杀死乃蛮部的酋长?”燕都于是对着众人说道:“他们乃蛮部罗无端杀害我阿史那族一个部落七百多口人,还将尸体都掩埋在乱葬岗,劫掠我们部落的牛羊财产,烧毁了我们房屋,这样行为和汉人有什么两样?难道我们阿史那族不是突厥部的?是可以任人宰杀的猪狗吗?”

    金帐可汗脸上一脸茫然,燕都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肯定被人蒙蔽,没有把事情说出来。果然就听到金帐可汗说道:“七百多人可不是编谎话就能说出来的,阿史那燕都我希望你说话想清楚再说,不要胡编乱造。”燕都气定神闲的说道:“大汗,正如您所说,七百多人我怎么可能去编造出来,这是我们部落七百多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被乃蛮部的酋长残忍的杀害了。”

    随即他转身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如果大家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那些无辜的死难者,其中不凡老人、妇女和儿童。乃蛮部实在是太可恶了,昌达木柱是奉我的命令前去捉拿首犯的,我们死了七百多人,要求正法处决几个首犯,这不过分吧。”在场的人都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果然这舆论开始转向同情阿史那族的一边,跪着的几个人里有一个人按耐不住站起来大声说道:“就算我们杀了你们七百多人那也是因为你们先洗劫了我们部落的几户牧民,杀害了三个人,我们才报复的。”

    燕都故意拖长的声音道:“哦,你终于承认那七百多人是你们杀害的了。”金帐可汗此刻脸色很难看,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如同那几个乃蛮部的人所说,是燕都无辜杀害铁勒人,还洗劫了他们的营地,他要利用这件事好好的打击惩罚一下燕都,现在突然情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忽然他觉得在这件事情里可能自己被人蒙骗了,但是此刻势成骑虎已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金帐可汗很生气的对燕都说道:“就算如此那也是你们先杀害了人家部落的人,所有后面乃蛮可汗才会带人去报复的。这里面肯定是你们有错在先。”他这话明显是就事论事在拉偏架,根本不了解情况就乱下结论。燕都此刻正色说道:“我希望大汗您能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听我讲一遍,不要被一些小人的一面之词所误导,这样有损您英明神武的形象。”金帐可汗一听这里面果然还有事,只要别红了脸不说话。

    燕都定了定神说道:“请这几个侍卫能否先行离开?我自会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给大家一个真实的事态还愿。”侍卫们看了看金帐可汗的脸色,只见他无奈的挥挥手,侍卫们呢纷纷退出帐篷外。燕都于是正色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的起因就在于他刚才所说的那几户牧民身上。”于是他把整个哈斯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讲述了一遍,这些情况都是阿育环和那个酋长带回来的资料里记载的。

    在场的人听完以后都不在说话,事情很明显就是乃蛮部的人因为觊觎人家阿史那族的牧场从而袭击了别人的部落,最后导致事态被激化越来越严重从而演变成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局面。金帐可汗此刻脸上很难看,那几个人稀客也低着头不再说话。金帐可汗为了找回面子硬是狡辩道:“即便真的如你所说,那你们阿史那族也不能擅自出解我们铁勒部的人,你当我们铁勒人为无物吗?”

    燕都此刻也有点生气了,他之前一直是强压怒气好言好语的跟他在解释。现在事实已经清楚明白了,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汗,他竟然武士正义公里,偏袒自己人,将责任和罪名都推给别人,这让燕都想起了赵公明的事件来,于是他大声说道:“大汗,如果您要是这样说话,那可真的寒了草原人的心,这件事情不论谁对谁错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可是您不能这样拉偏架。”

    金帐可汗此刻也恼怒道:“我拉偏架?你竟敢这样说我?”他这是恼羞成怒了。于是他大声说道:“我们铁勒人难道不是人命吗?你们还当我是草原的汗王吗?有事情现在都不跟我汇报自己私下解决了?”燕都回敬道:“大汗你这样说可是冤枉我们了。想当初我的军师赵公明因为一个侍女就被您处死了,我们阿史那族说了什么,您说怎么定就怎么安排,现在出来这档子事,真不是我们不向您汇报,是乃蛮部自己没有跟您汇报,这还真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金帐可汗这时十分不满的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现在就事论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昌达木柱既然杀了乃蛮部的酋长,我自然是要他血债血偿的。”燕都闻言立刻就不乐意了,反驳道:“那要是照大汗这样说来的话,那我们阿史那族七百多人惨死铁勒人手里,真笔账我们又该如何算呢?”

    金帐可汗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满面通红,呆了半响才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不管那些,我今天就是要昌达木柱偿命,我不管其他的。”此言一出在场的人一片哗然,这话说的有点儿戏了。燕都冷笑道:“大汗你身为我们草原之主,说出这样的话恐怕有**份吧。”金帐可汗此刻不管不顾了,他怒吼道:“既然你都说我了是草原之主,那我要谁死谁就的死。”

    在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这下子很多人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觉得这样言论不应该从他一个堂堂的至尊可汗嘴里说出来。燕都也是铁青这脸色说道:“那如果我说我今天就是不要他死呢?”金帐可汗这时已经感觉自己下不来台怒吼道:“你别废话,我随时可以让你一起留在这里也回不去,你信不信?”

    燕都正要发怒和他对峙,在场的人里铁木乐忽然出来打圆场道:“大汗息怒,我看今天这个事情我们先暂且缓一缓,后面在派人重新查验一边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给他们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到时看他们还能说什么。”金帐可汗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此刻也发觉自己刚刚可能说话有所不妥。

    燕都和昌达木柱一起施礼道:“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大汗恕罪。”金帐可汗冷哼一声不理会他。这时速也都从外面进来说道:“父汗,酒菜宴席已经备好,现在可以开宴吗?”他是进来化解尴尬气氛的,谁知道金帐可汗怒吼道:“开个屁的宴席,老子不迟。”说罢一拂袖子转身离开了大帐。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五通神教现真身(上)
    &bp;&bp;&bp;&bp;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也都厚着脸皮说道:“我父汗心直口快,大家不要介意,诸位酋长大人都随我来吧,咱们酒席宴上好好的一醉方休。81中文&bp;&bp;『 网“铁木乐趁机打圆场道:“世子说的有道理,大家不要被一些小事影响心情,咱们要看在世子的面子上好好的享受一下主人的美意。”

    燕都和昌达木柱对视一眼,燕都说道:“暂且前去看看,我们是客,客随主便,走吧。”昌达木柱紧了紧手里的兵器,随即点头道:“我听王爷的吩咐。”铁木乐原本想和经过身旁的燕都打个招呼,可是燕都却好像视他如无物一般径直的走了过去,这让铁木乐十分的尴尬,随即他摇摇头和其他的部落酋长一起离开。

    其实燕都不是不想跟铁木乐套近乎,只是现在他还不确定金帐可汗到底会拿自己怎么样,所以不想给铁木乐惹上麻烦,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铁木乐原本和金帐可汗的关系就很一般。燕都这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有些事情他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宁可自己被人误解也不出来解释原因。

    金帐可汗来到柳如烟的屋子里,他需要一点慰籍和支持,在他看来这个汉人女子就是他的精神食粮,尽管她在一些事情上给到他的帮助很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他总会第一时间想起要去找她。柳如烟此刻正在屋子里焚香祷告。她不信佛,但是她也需要一点心灵的慰籍。

    金帐可汗从身后将她一把搂住,柳如烟被吓了一跳,随即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笑着问道:“怎么现在有空了?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会面吗?“在一些日程安排上金帐可汗对她毫不隐瞒,这让柳如烟对他有多了一份歉意,总觉得自己是在玩弄欺骗这个老男人,在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不自主就会想要对他好一点,尽量在上弥补他,这样她的心里会好受一点。

    金帐可汗满脸的络腮胡一下子在她的脖子上亲吻。柳如烟尽量配合他的举动,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金帐可汗没有说话,只是出低沉的呼吸,双手从她的腰间开始游走,一只手掌直接覆盖在她的玉峰上,一股强烈的揉捏感传来,这让柳如烟感觉这个已经快五十岁的老者浑身充满了年轻人的冲动,果然他的另外一只手直接探进她的衣裙内,开始搜寻开始探索。

    柳如烟很少看见他会这样急切,这样勇猛的要她。此刻金帐可汗白白胖胖的身躯正前后上下的蠕动着,像一条雪白的蛆虫一样使劲的往里面钻。他凶猛而又不失温柔的律动让柳如烟竟然有了一丝的快感,以往她都觉得恶心,想要尽量快一点结束,但是今天有所不同,她想让他尽量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会。

    都是受伤的男人最吸引女人,虽然金帐可汗不是一个能被伤害的男人,但是此刻在柳如烟看来这个男人也有他的无奈和可悲,内心深处其实也需要别人的呵护关爱。两人过来很久之后金帐可汗出一声长长的舒缓的呻吟,然后无力的从柳如烟身上下来,无力的躺在一旁。柳如烟脸上的红霞还未退去,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沾上点水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又起来给他也擦拭干净,拿起衣服来盖在他身上。

    金帐可汗忽然很感激的抓住她的手说道:“谢谢你,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的荣幸。”柳如烟闻言心里莫名的酸痛了一下,随即她微微一笑说道:“你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这么见外呢?”金帐可汗点点头道:“我会一辈子守着你,对你好的。”此刻说的是情话,但也是真话。

    众人在宴会大厅里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歌舞升平的饮宴起来,金帐可汗带着盛装出席的柳如烟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也都立刻说道:“都安静一下,我们的大汗来了,大家欢迎。”很多人纷纷起身向他施礼欢呼。金帐可汗心情似乎变得很好,频频点头回礼,一旁的柳如烟也落落大方的微笑示意。

    也都看到了跟在柳如烟身后的青萝,他的色心再度被勾起来,虽然自从他跟室韦公主成婚以后很少有机会在看到她,但是对于初恋的那种纠结和难以割舍的情愫让他始终无法放下对于青萝的朝思暮想。尽管现在青萝对他完全嗤之以鼻,金帐可汗也是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但是这无法阻止也都见到心上人的激动。他走上前对金帐可汗行礼,随即又给柳如烟行礼,当看到青萝的时候他差点不由自主想要跪下磕头。

    金帐可汗看出他的神色异常,随即轻轻的咳嗽一声带着两位美女从他身边翩然离去。也都望着青萝离去的背影行礼充满了懊悔,他现在和室韦公主处于分居状态,因为之前金帐可汗给室韦可汗去的最后通牒人家还没有回应,金帐可汗下令先把室韦公主关押看守起来,不让人接近。

    也都对于公主本身并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无非是同情她的遭遇而伸出援手。所以每天晚上也都幻想和意|淫的对象都是青萝,他也不知道从哪个侍女那里搞到了青萝的一件内衣,从此每晚都一而不可收拾的拿出来把玩,但是这里笔者不得不很残忍的揭露一个事实,那东西并非是青萝的。

    先说来青萝的贴身衣物都是自己安排的,真的要是遗失了她肯定会到处寻找,以她的本领找这样的东西应该不在话下。其次那个被也都收买的侍女为了又不但风险,自己从汉人商贩那里偷偷的购买了一件汉人女子的内衣,继而假装是青萝,再倒手转卖给也都,可怜的也都被人玩转一圈还不自知。

    金帐可汗领着柳如烟坐上了王座,边上的一个位子正好是留给柳如烟的,青萝就站在她的身后伺候着。大家纷纷等待金帐可汗的举杯,只见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大声说道:“诸位,欢迎你们今天来到这里,我们大突厥现在兵强马壮离不开在做诸位的共同努力,来,我们举杯共同祝酒庆贺一下。”

    所有人纷纷举起酒杯祝酒,燕都和木柱也在人群里,他们不动声色的把酒杯放下,并没有打算喝下去,因为燕都打算等下趁着人多的时候溜回自己的营地,他觉得金帐可汗这个人很情绪化,万一想起什么来等下两边的人一合计再度把他推出来找麻烦,那时就真的走不了了。所以保持清醒是一种很必要的手段。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五通神教现真身(中)
    &bp;&bp;&bp;&bp;众人热闹的喝着美酒吃着牛羊肉,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侍卫禀报道:“启禀大汗,我们的国师回来了。81 ”金帐可汗闻言大喜道:“今日真是大喜临门啊,我们的护国禅师终于从西域回来了。”众人闻言都是一愣,燕都想起这个护国禅师来,他记得早在两年前土门还在世,塔尔汗叔叔经常来他家的时候,这个护国禅师就经常被他们提起,据说是一个法力无边背景神秘的大祭司。

    但是后来听说大祭司带着人进入西域的古国寻找上古神器去了,从此再也没有了关于他的传闻。总之这是一个很神秘好很强大的人物。这个人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神龙见不见尾一般的存在。今天居然能在这里能够见到他的真身,这让燕都有种既激动又害怕的感觉,总之是一种莫名畏惧感。

    金帐可汗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你们都随我来,我们一起到到帐外迎接大祭司的归来。”他第一个起身离座,临行还不忘牵起柳如烟的手温柔的说道:“走,和我一起去。”柳如烟微微一笑伸手搭在他的手心里,两人相携而出,后面跟着青萝、也都以及一般酋长,燕都和木柱也在人群里。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容貌冷峻身材高大挺拔的突厥人骑在一匹枣色的大宛良驹上,显得更加魁梧巨大。马的鼻孔里不停的呼出白色的热气,看来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才到此地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秃瓢结着辫的异族汉子,他们个个看上去脸型冷峻面无表情,眼神里头尽是空灵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只是木偶一般没有灵魂。金帐可汗带着众人走出来一看到披着斗篷的突厥汉子立刻满脸堆笑道:“国师,你总算回来了。”

    那突厥汉子翻身下马,虽然脸上一丝微笑,但是却带着莫名的一股寒意,让人不寒而栗。青萝先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不同寻常,这可能是作为杀手刺客所必须要有的敏锐感觉。大祭司朝着金帐可汗他们走来,身后的十几个汉子也随即翻身下马紧随其后。金帐可汗上前亲热的拥抱大祭司,大祭司看了一眼一旁的柳如烟,这一眼让柳如烟犹如掉入冰窟窿里一般,惊得她浑身凉。

    大祭司没有说话,随即眼神往后瞟去,只见他的目光扫过青萝和也都,看向后面那群酋长们,随即问道:“久未归来不知道大汗今天原来有重要的会议,我没有打扰到大家吧?”金帐可汗笑着说道:“看到你回来了,我们大家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打扰呢,来来来,快随我到里面说话。”说罢牵起他的手往帐篷里拉,大祭司跟随他的步伐往里走,身后的十几个随从也紧随其后。

    大家纷纷低声议论,有些不认识的人还偷偷问道:“这人是谁啊,怎么连大汗都要对他这么客气?”铁木乐开口道:“他就是我们整个大突厥的国师,当年就是他帮助大汗打败了柔然单于,我们才有了今天的崛起。”闻者纷纷点头有的知道一点内情的就开始显摆、吹牛,把道听途说的一些传闻讲的神乎其神。燕都是真的不信,但是他在大祭司的随从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塔尔汗叔叔。

    大祭司坐在金帐可汗的左手边,柳如烟坐在他的右手边,大祭司问道:“大汗,多年未见不知道这位女子是?”金帐可汗随即哈哈大笑道:“哦,我都忘了给你们互相介绍了,她是我的可敦,是来自南梁国度的美人。”接着他有转头对柳如烟说到:“这位是我们大突厥的国师,柴克都。”柳如烟闻言低声向柴克都施礼道:“见过国师大人。”柴克都盯着她看了两眼随即淡淡的说道:“可敦客气了。”随即把脸转向正面。

    下面的人群里就属铁木乐最活跃,只见他杯来盏去觥筹交错的。这时大祭司忽然扭头问金帐可汗道:“此间有一位阿史那燕都,是为阿史那族摄政之人,可在此处?”金帐可汗不知道大祭司如何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但是此刻他主动问起来,金帐可汗就随手一指道:“那边那位便是。”大祭司随他的手指看去正巧和燕都两人对眼观望。燕都似乎也看到了大祭司的眼神随即低头喝酒。

    大祭司随即起身大声说道:“各位,请听我一言。”虽然他的话音不响但是在场的人一下子都从自言自语中听得真真切切,似乎大祭司的话音里有着一种很强的穿透力和吸引力一般。大家都静静的看着他不再说话。大祭司看他们都安静下来,于是说道:“我听说我们草原上最近生了一起严重的伤亡事件,阿史那族和铁勒部两边似乎有点小误会。请问那位燕都大人在吗?”

    燕都一听他居然主动点名自己,再加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话音转过来,燕都于是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来走到前面说道:“在下就是阿史那燕都,不知道大祭司有何指教?”大祭司看他一脸的正气不禁笑着说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大家作为大突厥家庭里的一分子,我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应该冷静的解决,不能动刀子杀人,我们毕竟是留着同样血脉的自己人,何必刀斧相向。”

    燕都点头说道:“大祭司说的没错,正是因为大家都是突厥人,所以我才说只需要惩处恶即可,没有想过真的要至谁于死地。关于乃蛮可汗的事情,我在这里想要说的是,那真的是一桩意外,并非我们有意为之,还请大汗和大祭司明察。”金帐可汗闻言想起之前他对自己不满随即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大祭司微微一笑说道:“这就对了,您能这么想就是对的,现在不管是意外也好,故意也罢,总之好消息是我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碰巧看到乃蛮可汗了,他索性还没死,所以我把他救活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金帐可汗和昌达木柱在内,全部都傻眼了,乃蛮可汗竟然没有死!这简直就是奇闻,特别是昌达木柱,他是亲眼看着乃蛮可汗断气才离开的,当时他记不清自己捅了他多少刀,但是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现在大祭司张口说他还活着,木柱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怎么都无法相信。

    金帐可汗起身从王座上走下来问道:“国师,你说的是真的吗?”柴克都点点头道:“大汗,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你们不信我现在就把人喊进来。”随即他对随从喊道:“塔尔汗,去把乃蛮可汗带进来。”塔尔汗站起身来,面容冷峻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他真的把乃蛮可汗带进来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五通神教现真身(下)
    &bp;&bp;&bp;&bp;在场的人都惊呼起来,特别是木柱,此刻他已经无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真实景象,这简直太诡异了,一旁的燕都轻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被你杀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出现在这里?”木柱也很不理解的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太不寻常了我记得当时我是看着这厮死去我才离开的。8Ω『 ┡ 1中文&bp;&bp;网”

    只见塔尔汗在前面走着,身后紧跟着亦步亦趋乃蛮可汗,只见他脸色煞白眼神呆滞,双眼透出空洞的神色,似乎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金帐可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乃蛮是你吗?”乃蛮可汗居然冲着金帐可汗弯腰鞠躬,嘴里出奇怪的声音说道:“大汗,正是我。”金帐可汗很高兴的想要下来和他拥抱以示庆贺,但是却被柴克都拦住道:“他大病初愈还未全好,需要静养,大汗您还是不要上前靠的太近。”

    木柱在身后一直盯着乃蛮可汗观望,他实在是不相信这个人能活下来,当时一地流的都是他的鲜血,自己亲眼看着他断气才走的,但是现在这个人居然真的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最离奇的是这个人身上没有第一次遇到时那种凶狠残暴蛮不讲理的气息,转而换成一种淡定冷酷的表情,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金帐可汗于是点点头道:“也罢也罢,只要人还活着什么事情都好说。他之前因为这个人的死差点和阿史那族闹翻脸,现在既然知道他没死,自然也就可以跟阿史那族合好,于是他大声说道:“各位现在既然乃蛮可汗并没有死,那么之前关于两个部族的误会我觉得在这里就可以解除了。”他随即对燕都说道:“我对于之前和阿史那燕都大人的不愉快感到很抱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燕都赶紧上前说道:“大汗,是在下心态着急有点鲁莽,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我的错,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金帐可汗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认错,原本心里还想着这小子不服管教想要找个机会修理他,但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只要在公开场合给他面子给他台阶下,他也是很给你面子的,这叫礼尚往来。于是金帐可汗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谁说明白了,我觉得我对于你们部族也要有个交代。”

    他看了看乃蛮可汗,怕自己后面说的话会引起她的不高兴,金帐可汗说道:“既然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因为那块牧场,我觉得就把那块牧场给阿史那族的部民,另外乃蛮部还要在赔偿阿史那族的一切损失,如果乃蛮部没有钱赔偿,我愿意替他出这笔钱,总之一定要给阿史那族一个交代。”

    燕都心里听着他的话感觉十分好笑,那块牧场本身就是属于阿史那族的,金帐可汗刚刚的意思好像这块地是他们铁勒部的,是金帐可汗本人后来处于良心不安才赏赐给他们的,这让燕都心里想要火。一旁的乃蛮可汗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恭敬顺从的听着金帐可汗的话。

    大祭司看下面的人没有人说话,随即开口道:“我非常赞同大汗的话,我们要团结一致合力对抗外面的敌人,而不是内部消耗,这对我们大突厥来说很不利,我赞成大汗的安排,也希望两个部族的人民能够体会大汗的苦心,能够支持拥护大汗的裁决。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生了。”燕都低头没有说话。

    铁木乐又站出来了,他高声说道:“坚决支持大汗的决定,我们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和睦不要内讧。”没人理他,好尴尬啊。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奇怪的看着他,想在看一个傻子一样,燕都这时主动站出来跪倒在金帐可汗面前说道:“属下以后一定以大汗的指令马是瞻,一切都以我们大突厥的繁荣富强住目的。”

    金帐可汗还没开口,柴克都就很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拉他起来说道:“这样就对了,这就是我们的好兄弟了。”柴克都对这个燕都似乎十分的感兴趣,但是燕都总觉得这个人身上透着一股黑色的腐烂气息,在他身边都能感到一股寒意,似乎这个人从深寒里来的。他点头称是,在偷眼观瞧一旁的乃蛮可汗,这个人还是一动不动想跟木头一样。这时金帐可汗也感觉有点不对劲,问道:“乃蛮你怎么看?”

    乃蛮可汗晃了晃身体,这才从喉咙里出阵阵咕噜声说道:“臣,赞同,可汗的意思。”金帐可汗闻言大喜道:“我就说嘛这种事情只要大家说开了都是可以解决的小矛盾,没必要搞得无法相处了一样,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吗,今天看来你们两个人还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我很欣慰。”

    燕都心里对此十分的嗤之以鼻,要不是现在没有实力跟他一决雌雄,他肯定是早就掀翻桌子扬长而去。柴克都笑着说道:“既然没事了,那塔尔汗你还是送乃蛮可汗下去休息,毕竟他大病初愈不宜长时间站立。”塔尔汗又转身带着乃蛮可汗离开大帐内,没有人看到在门口的时候乃蛮可汗袖子里掉出一块烂肉一样的东西。塔尔汗走在后面看到了随即用脚踩到泥巴地里。

    当天晚上燕都在活的许可后带着昌达木柱赶回自己的营地,路过柴克都帐篷的时候,他想去找塔尔汗叔叔叙叙旧,但是看着之前塔尔汗视他如无物一般,想想可能在公开场合他似乎有什么不方便的,所以此刻也没有主动去找他,其实燕都要是此刻进去帐篷找塔尔汗估计他就会不到阿史那族的营地了。

    柴克都在帐篷里坐着,他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阴冷,在灯火的照射下看起来十分阴森可怕。塔尔汗和其他三个随从心腹一字排开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像一根木头一样纹丝不动,这个人就是乃蛮可汗。他其实早就死了,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塔尔汗使用赶尸术在操纵尸体罢了。

    有人说乃蛮可汗还说话了,怎么可能是死人,那不过是塔尔汗在西域学的雕虫小技腹语。柴克都为什么要出面解决这次的突厥内部危机,完全是因为他在汉人的内线传来消息,齐国皇帝高欢已经下定决心调集人马要跟突厥开战,而且时间就在最近这期间。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他觉得以金帐可汗的能力可能无法打败汉人,最让他担心的是突厥内部的眼线告诉他,金帐可汗十分亲近一个汉人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高欢送来的,这明显就是美女胭粉计,内忧外患的突厥部怎么可能打得过蓄谋已久养精蓄锐的汉人。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柴克都的力量(上)
    &bp;&bp;&bp;&bp;柴克都身上的黑暗力量谁都说不清是源自何处,总之他出现的地方只有两种情况生,要么死亡要么重生,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现象。8 『Δ1 中文&bp;&bp;网喜爱他的人是着迷于他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惧怕他的人是因为他的力量所带来的可怕后果,据说他在一夜之间一个人就摧毁了整个柔然部落,全部的柔然人都口吐黑血而死。

    这个传说后来被越说越邪乎,甚至达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后来金帐可汗把他奉为突厥国师,因为使用他的力量就能轻易的消灭敌人,这比动用大军去荡平他们要实用的多。后来柴克都就组成了一个魔法士团队,信奉一种叫做五通神的神灵。入会的信徒们不需要缴纳任何东西,只要一心崇拜五通大神就可以了。

    所以爱草原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喜欢五通神的,把柴克都他们当做信仰。另外一种就是畏惧他们的,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瘟疫一样,连抬头都不敢抬的,尽量躲着这些神秘恐怖的五通神信徒。柴克都在草原上已经很有威慑力,突厥人把他当做秘密武器,信仰的源泉。

    关于柴克都的恐怖力量传闻有很多,但是绝对比不上现在他正在操作的禁术。帐篷里塔尔汗满头大汗,此刻正在习功,自从他从长安回来以后就一直跟着柴克都在西域各国乱跑,山海经已经找到了,可是还缺少一件神器来协同山海经的力量,从而打开五通神最核心的奥义:天灭绝杀。据说这个法术连柴克都都说不敢使用,因为杀伤力太恐怖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个法术对自身的伤害远远高于对敌人的输出。

    柴克都跟他说施术者不但自己本身的生命、法力会受到很大的削弱,甚至还会危急道身边的亲人家属,塔尔汗心无牵挂的说自己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他也在乎这个法术的副作用,他只想学习和拥有这种最恐怖的力量,他要为自己的家人复仇,柴克都于是开始天天传授他一些更高的邪灵法术,包括操纵死尸复活亡灵,打开地狱之门召唤出冤死的亡魂来为他所奴役驱策。

    塔尔汗的法术越学越精通,但是他的身体逐渐开始技能衰退,这让他感到一丝后悔和害怕,但是柴克都又传授他一套吸取别人生命和精华的法术,这个法术学会以后,他就能考吸取他人或者其他动物、指物的生命作为自己的养料,使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强壮有力。这个法术他使用过,他把一只羊犊直接吸食干净,只剩下一堆皮毛,他不想在人身上使用这种可怕的禁术。

    但是柴克都告诉他这个禁术原本就是为了吸食人类的精髓而创建的,如果他只是淡淡依靠那些动物或者植物这样的低等级生灵,那是完全达不到身体最佳的,也就是说他要使用强大的法术就必须靠吸取人类的精髓来作为力量的源泉,否则他只能驱动一些很基础的下级法术,那几乎对敌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塔尔汗记不得第一吸食人类的精髓是什么时候额事情,但是那个人恐怖狰狞的样子至今都让他无法忘记每晚都会在噩梦中醒来再也无法入睡。那是一个阳光艳丽的日子,塔尔汗和其他的随从一样,正在神庙里潜心钻研学习法术,柴克都派人把他召唤到地下室里,在那里柴克都指着一个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烂裤子的人说道:“他是个死囚犯,不赦死囚。你用法术把他吸食了。“

    塔尔汗当时愣住了,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个人被蒙着脸他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但是从他抖的身体看来,他很害怕,浑身抖动的像是在筛糠。柴克都冷冷的看着塔尔汗没有说话,他还在犹豫,这时柴克都冷冷的说道:“看来你想要侍奉主神的心还不够虔诚,你想要报仇的心还不够坚定,也罢,你去吧。”塔尔汗一看柴克都这时明显的对他不满了,当即鼓起勇气说道:“我可以的,请大祭司给我一次机会。”

    柴克都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塔尔汗于是深吸一口气,地下室里的霉和恶臭让人觉得恶心头晕,他吸得太猛把自己呛着了,一直不停的咳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比面前这个人还要虚弱。柴克都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塔尔汗这回重新凝神闭气,然后默念咒语催动法力,只见他的右手开始光亮,接着左手手掌也是光亮,忽然他双手不由自主的直接指向那个还在颤抖的人。

    塔尔汗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双手不由自主的就对着那个人的身体,两束光亮直接照射在那个人身上,他不知道这时柴克都在身后控制他的双手。只见那个人被光柱照射以后开始哀嚎惨叫且像是被禁锢了身体杨无法动弹,任由塔尔汗从他身上取走精髓。塔尔汗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和身体越来越好。

    忽然柴克都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一把取走了他头上的头套,塔尔汗一下子就看到了这个人的脸庞,那是一张惊恐害怕无助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的神色。瘦小的脸庞唏嘘的胡渣子,明显开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犯了大罪的十恶不赦之徒,只见这个人的脸色越来越白,眼圈深陷黑,最后一丝精髓被吸走以后,他已经变成一具干尸。

    塔尔汗忘不了那个人临死前眼神里的悲愤和挣扎。他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身体虽然充满了力量,可是他却双腿软站不起来。柴克都点点头满意的说道:“没关系,谁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你现在的样子比我当初可强多了,我没看错你,你确实天生就是主神的传道者,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塔尔汗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总之他来到上层的神庙后,一直恶心想吐,最后终于再也无法控制的在街角的垃圾堆旁边使劲的呕吐起来,最后连胃酸都吐出来,肚子里实在没有东西可呕吐了,才渐渐好转,此刻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但是有一点可以很肯定的就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事到如今不管前面是什么在等着他,他只有硬着头皮往前。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柴克都的力量(中)
    &bp;&bp;&bp;&bp;柴克都看着塔尔汗说道:“今天的练习先到这里,有些事情不能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们都可以成为我们神教的传承者之一。”塔尔汗正在练习柴克都交给他的最新禁术,一旁和他一起练习的还有柴克都的大弟子桑达和二弟子也门,桑达因为入门的时间比塔尔汗早的法力在他之上,也门因为资质平庸但是对柴克都忠心耿耿,所以也被传授了一些顶级的禁术。不过他的法力和塔尔汗不相伯仲。

    塔尔汗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柴克都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我们回来你们都明白是因为什么,我们突厥现在面临的问题比较困难,可谓是内忧外患,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很有可能会被灭族。你们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这是真的,如果我们继续这样四分五裂内耗的话。所以我们目前的任务就是先安内再扫除外部威胁,其他草原民族也要吸收到我们的大突厥的体系里来。”

    塔尔汗不知道原来柴克都还是一个热心于政治的神教徒,他对于目前突厥部面临的问题有着很深刻的认识,并且还有与之相对的应对计划。塔尔汗问道:“大祭司,您说的外部威胁我知道,但是这个内部矛盾是什么意思?”柴克都闻言笑着说道:“你看远的不说,阿史那族已经换了三个首领了,高车族被人挤压在漠南草原的狭小空间里无法生存,阿史那族和铁勒部的矛盾在激化。还有很多这样的问题。”

    柴克都深吸一口气道:“我们一族能够崛起都是仰仗着五通神灵的庇佑,没有他我们突厥不知道还在哪里给人做奴隶,我们先辈的生活太悲惨,所以我们绝对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一定要让大突厥在整个草原成为最强大的民族,甚至要往南去奴役那些汉人,让他们供养我们侍奉我们。”

    塔尔汗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以我们神教的力量打败那些赢弱的汉人完全不在话下。神灵一定会保佑我们昌盛不败成为草原永久的霸主的。”桑达和也门也随即附和,柴克都点点头道:“行了,目的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了,至于具体怎么做我会稍后逐一的安排你们的。天色不早了,你们都退下休息去吧。”

    三个人站起来就往门外走,柴克都随即喊道:“也门,把角落里那个东西带出去烧毁。”也门愣了一下问道:“大祭司这个东西不需要了吗?”柴克都没好气的说道:“事情都解决了,还要他干嘛,有人问起就说他旧伤复发没有来得及治疗就死了,快点带走,我看着他恶心。”谁也不愿意在自己的房里放个死尸。

    其实柴克都一行人对于乃蛮可汗的事情早就洞悉的很清楚,从第二次他带人去报复阿史那族的开始,之所以当时柴克都不阻止是因为觉得自己这边占便宜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燕都会派昌达木柱把乃蛮可汗杀掉。为了平息事态他派也门去埋尸地搜集死者亡灵,派桑达去把乃蛮可汗的尸体偷回来。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他才让塔尔汗用操纵死尸的,为的就是不让阿史那族和铁勒部发生内讧。

    现在事态平息了那么这个乃蛮可汗的尸体自然就可以丢弃了。也门倪安东咒语驱策着死尸一步一步往外走,也门毕竟属于粗枝大叶的那种类型,他没有想到此刻在帐篷外面还有另外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这个人就是青萝,她早就开始怀疑这一伙神秘的邪教组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属于一直蹲守在外面。

    也门走在前面,乃蛮可汗的尸体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边走有时还掉东西,反正是晚上没人注意到,所以他也不在意,一人一尸走着走着就出了营地来到北面的山丘下。青萝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打草惊蛇的暗中观察,她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去干吗,只见也门把乃蛮可汗的死尸带到一个背风的山坳里,然后让尸体站好,自己私下搜寻一些干柴放在一起,接着又让死尸躺在干柴上面。

    青萝十分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还有人自动往柴火上躺的,但是令她更加吃惊的是接下来这一幕,柴火被也门点燃了,火势借助风力越来越旺,可是乃蛮可汗却像是睡着了一样,连动不动一下,整个场面十分的诡异惊悚,青萝愈发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场面。这似乎超出了她的理解和认知范围,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祭司和他的随从,青萝觉得有必要把他们的事情报告给高欢。

    青萝回到柳如烟的闺房里,金帐可汗刚刚离开不久,今晚他还要去陪自己的可敦,所以就不在这里过夜了。青萝看着她衣衫凌乱,床铺上还有一滩很明显的水渍,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别过脸去说道:“我总觉得那些神秘的教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刚刚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她把自己在营地外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柳如烟,柳如烟也皱着眉头略带担忧的说道:“这些人这么可怕吗?我怎么就觉得他们像是会邪术的邪教啊。”青萝点点头道:“这草原上的人都是上古遗民,谁知道他们从来学来的法术,总之以后我们多个心眼,尽量躲着他们,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柳如烟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难怪我说今天在宴席上那个大祭司看人的眼神很奇特,现在想想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死亡的气息,让人感到冰冷,感到不寒而栗。”

    青萝握着她的手说道:“咱们的大事眼看就要成功,所以千万不能在眼下这个紧要关头掉链子,我们两个要齐心协力一起活着回到故乡,这边的事情我能做的我都会做,你不能做的千万不要去做,知道吗?”柳如烟闻言十分感激的看着她说道:“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我记住了。”随即她拿出一个香囊来对青萝说道:“你看这个,这是我给你做的护身符,你戴在身上保佑你出入平安。”

    一个精美玲珑的小挂件,虽然青萝不喜欢这些娘们用的东西,觉得它们碍事,但是这一次她决定收下这个东西,因为这事柳如烟用心去为她做的,两人此刻已经视对方为情同手足的亲姐妹。青萝看着这个香囊高兴地说道:“还是姐姐心灵手巧。我就做不出这样的小物件来。”再一看发现她的腰间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于是好奇的问道:“咦这个东西你做了两个?”柳如烟点头道:“对啊,咱们姐妹一人一个。”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柴克都的力量(下)
    &bp;&bp;&bp;&bp;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女孩子们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很快她们就聊起别的东西来,忘记了这件让她们担心的事情。也门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安心的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睡觉,他和一个随从一起住,但是那个随从此刻不在自己的床铺上,似乎外出还没回来,五通神每晚都要集中起来进行教义的冥想和赞美,所以也门也没有多想,自顾自的钻进被窝睡觉,他就是喜欢睡觉。

    柴克都在自己的帐篷里打坐冥想,今晚他没有去神庙里主持工作,因为他要做一件更急迫的事情,吸取人类的精髓,他的法力强大完全是靠着不断的吸食人类的精髓来支撑的,特别是在法力使用频繁的时候更是要吸食大量的人类精髓。这些所谓的祭品从哪里来呢?一般是抓捕其他异族的人或者直接去到一个部落,挨个的搜寻合适的目标来进行法力补给。

    柴克都力量最强大的时候甚至能把一个部落的人都操控起来,这种近乎于神力的邪恶力量完全不是我们一般人能够想象的。有人会好奇他是怎么获得如此强大的法力,又是怎么登上五通神教主的宝座的,这就要从他当年还是一个奴隶的时候说起。柴克都本名叫桑吉,因为是奴隶所以他没有姓氏。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没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他从小是被部落里的人一起养大的,等到他十岁的时候,部落首领告诉他,当年是在一颗梧桐树下捡到他的,对于他的出身谁都不清楚,所以他自幼就是一个孤儿,十二岁那年部落被柔然人攻占了,所有的人都沦为了他们的奴隶,每天大家都要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却经常吃不饱,这样还不算,柔然士兵对他们轻则打骂,重则砍头,从来不把他们当人看待。

    柴克都还只是个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经常饿的头晕眼花,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偷偷来到柔然人的帐篷里,只见这是一个将领的帐篷,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切片的牛羊肉,盘装的奶酪和酥油茶,还有甜点和油炸子。柴克都实在是太饿了,这样的美味放在一起,他根本没有自控能力。他先是偷偷的那几块躲在角落里吃,后来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满嘴塞满各种美味。

    这眼看着一桌子的吃的都被他风卷残云一般的扫掉一大半,他实在是没有肚子再装下美味了,于是就随手拿起一块手绢把剩下的吃的都装好带回去给部落里的其他人吃。大家对于这个孩子能搞来吃的感到很高兴,谁也不知道为了这一点吃的他们将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长老看到他们正在分食着什么,于是问道:“这些吃的是从哪里来的?”大家纷纷说是桑吉搞来的,柴克都十分自豪的拿出一只鸡腿对长老说道:“长老给你吃这个,我特意给你留着的。”

    一旁的孩子看着鸡腿眼睛里都发出贪婪的目光,嘴里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长老十分颜色的说道:“桑吉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柴克都闻言低下了脑袋,长老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事情,随即追问道:“你不能瞒着我,好孩子说实话这些东西哪里来的?”柴克都咬着嘴唇还想要抵赖一下,这时忽然大批的柔然士兵冲进营房里把他们都包围起来,一个柔然将领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扑在地上的那块手绢,随即冷笑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居然胆大包天的到我的帐篷里偷东西,来人啊给我把他们都拖出去。”乌黑的天空似乎就要下雨了,柴克都和其他人一起跪在地上,有的人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长老上前求请道:“将军,请您大发慈悲饶恕我们这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柔然将领冷笑着抽出刀子一把抓住长老的领子,在他的胸口猛的扎了两刀。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衣服,长老的眼神开始黯淡,浑身无力的倒在血泊中,那个年轻的柔然将领在电闪雷鸣中面目狰狞的说道:“给我把这些卑微的突厥狗全部杀掉。”手下那些士兵闻言纷纷抽出刀来走向这些手无寸铁的可怜的奴隶们。惨叫声此起彼伏,求饶和哭喊夹杂着电闪雷鸣,显得犹如人间地狱一般,那个柔然将领发出犹如乌鸦一般的病态的咯咯笑声。

    柴克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给全族带来了灭顶之灾,这是他一个十二岁孩子能想象到的,他只是因为肚子饿的实在没有办法才去偷食了那个年轻的柔然将领的食物,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打死他也不会去偷吃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假设的存在。

    柴克都忽然感觉肺部一阵剧痛,只见一把弯刀刺穿了他的肺部,淡淡的鲜血慢慢的渗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倒在了地上,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天空中第一滴雨落在了他的面颊上,周围都是哭喊声,地上的血水都汇成一滩一滩的,他的视线和思维都开始模糊起来,配合这天空中的电闪雷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周围开始安静下来,他内心告诉自己这下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再也没有鞭子和棍棒来逼迫他了。此刻他的心事安静祥和的,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沉入无边的黑暗里,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无法呼吸快要窒息了,他想要挣扎着逃离那片无底洞一般的黑暗,就在他要放弃抵抗失去希望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

    柴克都一下子睁开眼睛猛的吸了一口空气,他的思维和意识再度回到他的身体,天上下着如同豆大一般的暴风雨,雨滴不停的拍打在他的脸上,他发现自己在一个泥坑里被人往外拉拽,边上站着的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蒙着一块黑纱,但是明显的能看到他的脸上有白色的脓水混着雨水往下流。

    柴克都浑身无力的任由这个人拉拽自己,他没有力气在做什么反抗,这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呆了有三五分钟的时间,接着他把他扛在肩膀上,提上边上的一个口袋,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远处走去,一路上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柴克都再次失去了意识。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山洞的石床上,他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每次一抽气就会剧痛无比,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肺部受伤了,他想要起身却因为剧痛而无法行动,于是他轻轻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人缠上了白色的绷带,似乎有人救了他并给他包扎了伤口。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信仰的来源(上)
    &bp;&bp;&bp;&bp;山洞内不远处传来一阵香味,肉香味,这种香味一闻就知道是猪肉。原本柴克都就很饥饿,加上受伤后失血过多此刻他显得十分疲惫和无力,想要补充一点水分和蛋白质。这是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从外面飘进来了。他赶紧躺下假寐,眼睛眯开一条缝隙来观察这个人影。

    这个人影就是那天救他的人,还是黑色斗篷蒙面的男子,只是他依稀记得这个人面容溃烂脸上流脓十分恶心,此刻看着却好像没有那种恐怖的妆容了。黑衣男子走到石床边上,放下手里的水果和食物,声音沙哑的说道:“既然醒了就不要跟我装死,赶紧起来吃东西。”说罢转身朝着烧肉的方向走去。

    柴克都那时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闻言立刻强挣扎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过石桌上的水果和食物往嘴里塞,一顿胡吃海喝的,这时黑衣男子端来一碗肉汤放到石桌上,淡淡的说道:“喝吧吃这个你就会有力气恢复身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必须尽快恢复。”柴克都连看都没看,闻着肉汤的香味就觉得自己腹中空空,刚刚吃的那些水果奶酪什么的索然无味,端起那个破碗就一饮而尽,人过还是食肉动物。

    吃饱喝足了,这时黑衣男子问道:“怎么样身体现在可以动弹了吗?”柴克都点点头道:“谢谢您救了我。”此刻他吃饱喝足浑身散发着吃肉以后的热量,脑子也比刚才清醒许多,这才想起来要感谢人家。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用感谢我救了你,只是你以后都要跟着我,侍奉我,做我的徒弟,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帮你疗伤,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要收回我刚才给你的一切。”

    柴克都看着他眼神深邃目光呆滞的样子,感到有点害怕,但是随即转念一想自己的族人如今都惨死了,自己独身一人无家可归,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好歹他是就连自己性命的人,若果真有什么坏心眼早就把他弄死了,何必费那么大的力气。于是他点点头道:“我愿意。”

    黑衣人很满意他的回答,于是说道:“好,那就是我天山通佬的第一个弟子,我给你取名叫柴克都,以后你就是我五通大神教的人了。”柴克都奇怪的问道:“天山通佬,您为什么要给我改名字?我有名字,我叫桑吉。”天山通佬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我要先给你疗伤,然后传授你法术,我的五通神教终于后继有人了。”看他眼神里透出的兴奋神色以及快速的话语,柴克都总觉得他不太正常。

    石床上柴克都盘着腿坐着,黑衣人站在他的背后运功念咒然后催动法术,一道亮光从他的手指****出来直接打在柴克都的身上,柴克都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热一阵又酥又痒的感觉从体内传出来,接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剧痛就不满全身,他啊的一声惨叫还来得及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就因为剧痛而晕厥过去。

    等他再度幽幽的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全部都黑了,山洞里就是正中央的位置烧着一堆火,天山通佬不见人影,柴克都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火堆旁边,只见上面正在熬着一锅美味的肉汤,此刻他的味蕾再度被这一锅美味所挑逗起来,毕竟他只是个孩子,很快他就忍耐不住,于是四下开始寻找碗筷,在翻动搜寻的过程中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痊愈了,连一点伤疤都没有,浑身还充满力量。

    终于在山洞里的一个角落,他看到一堆的垃圾,于是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查看一番,这一看不要紧看得他魂飞天外胆战心惊,虽然他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对于这对垃圾一样的东西他能认出来,是人的骨头,有肋骨,有颧骨,有大腿骨、盆骨等等,虽然这些骨头看起来都被剃剥干净没有一丝肉在上面,但是白森森的衬着月色还泛着青光看起来真的十分的瘆人。

    这是他想起自己吃的肉汤不会是人肉吧,因为在这个荒漠一般的草原哪里来的猪?!牛羊肉的味道他虽然吃的不多,但是记忆里的味道和刚才吃的绝对不是一个味道。这时他觉得头晕目眩、恶心反胃的,扶着山洞的墙壁,他开始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时天山通佬从外面回来,再度带回了水果和谷物等食物。

    天山通佬看到他的样子,再看看边上的垃圾堆,心里清楚这孩子或许发现了那一大锅肉汤的来源。但是他依旧一言不发的自顾自回到石桌上,拿出破碗来盛汤,又把香蕉、苹果、哈密瓜和葡萄等水果摆上,还有一盘油炸的糕点,看起来十分的美味。天山通佬完全没有理会柴克都,他自斟自饮吃的很有味道。

    等他吃饱喝足,柴克都也吐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你可以过来吃饭了。”柴克都这时起身转过头来问道:“你烧的是什么汤?”天山通佬看上去十分随意的样子说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要问我?”柴克都闻言心里再度泛起一阵恶心,说道:“你居然吃人?!你是妖魔吗?”

    这时天山通佬站起来面对他的质问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是让你吃人了,但是你吃完不是也好好的,没有变成妖魔吗?在这荒漠一般的地方,一个人受伤了需要补充营养,我没有别的选择,只好从死人身上寻找可以吃的,为了救你我费了很大的力气,这难道还是我的不对?”柴克都眼中充满泪水大声呼喊道:“我就是宁可去死,也不愿意吃这个恶心的东西,你还是个人么?”

    天山通佬忽然暴怒道:“我不是人我会救你?既然你不想要我救你,可以,我现在就把你吃下去的以及我救你的全部拿回来,你带着善心和尊严去死吧,和你那些屈死的族人们去团聚吧。”说着他念动咒语双手张开,柴克都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离开地面腾空而起,他很害怕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很倔强的不肯开口求饶。天山通佬很生气的说道:“你真的想要去死对吧?想要和你那些惨死的族人们团聚,对吧?”

    这时柴克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呼吸开始变得很困难,他强挣扎想要挣脱这个无形的束缚,但是任凭他如何使劲就是无济于事。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耳朵里开始出现轰鸣声,眼冒金星的。天山通佬很生气的说道:“我救你真是浪费时间,还收你为徒,还给你去找什么吃的,现在我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这时他的眼神看起来十分愤怒。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信仰的来源(中)
    &bp;&bp;&bp;&bp;柴克都终于坚持不住,求生的本能使得他想要跟天山通佬求饶,但是此刻他根本无法开口,眼前一黑他就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等到他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身处山洞内,冰冷寒冷的感觉席卷全身,山洞里漆黑一片,往日天山通佬都会烧着柴火取暖,但是此刻整个山洞里显得静的可怕冷的刺骨。

    他勉强的站起来,觉得自己的脖子还隐隐作疼,他脚步蹒跚的走到石桌前,只见石床上空无一物,那皮毛的毯子和石桌上的破碗茶杯似乎都被人收拾干净了,整个山洞里似乎没有人居住过一样,除了正中央一堆黑炭显示出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柴克都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天山通佬走了。

    他没有杀害自己,并且吃掉他,而是独自离开了。柴克都心里忽然感觉十分孤独,他再度被人抛弃了。他从小没有父母,跟着族人们长大,后来因为自己的莽撞举动使得他们全部被柔然人杀害惨死,现在遇到天山通佬他救了自己,可是最后也离开了。难道自己注定要孤独的走完一生,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不吉利的?

    他循着月光从山洞里出来,没有目的的在草原上瞎晃悠,一个人从晚上走到了天明,后来他实在是太累太困太饿了,于是倒在路边的草丛里睡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悠悠的醒过来坐起来,这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户人家正在搬家,有爸爸妈妈和儿子女儿。他们赶着马车往前走,爸爸骑着马驱赶着牛羊紧跟其后,从穿着打扮可以看出这是一户突厥人。

    看到自己的同族,柴克都很高兴,于是从草丛里爬出来,那个男孩和他差不多大小样子,立刻高声喊道:“阿爸。”那个强壮的突厥男子骑着马立刻从后面跟上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阿妈说道:“你看有个孩子。”他们一家四口人都发现了站在草丛里的柴克都,此刻他看上去邋里邋遢一看就是无家可归的野孩子。突厥汉子来到柴克都面前问道:“孩子你一个人在这荒野之外做什么?你的家人呢?”

    柴克都老实的回答道:“我没有家人,我的家人都被柔然杀害了。叔叔你能带上我吗?我什么工作都能干的,而且吃的少。”突厥汉子有点为难的样子看着他,这个孩子看着瘦骨嶙峋的,身上没有二两肉,别说干活了估计来一阵大风都能给他刮跑了。这年头养活一个孩子不容易,他们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半大的小子,这小子的饭量都快赶上他爹了。

    这时阿妈开口说道:“当家的,这孩子看着可怜咱们就先带上他吧,等到了部落集中地咱们再想办法给他找个合适的工作,我看他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突厥汉子点点头道:“好吧就照你说的办。”说着对柴克都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柴克都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出来:“我叫柴克都。”事后很多年他都一直在当初自己怎么就能把一个陌生的,才使用了两三天的名字当成真名使用,也许那时在他的心里就已经觉得桑吉是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他其实想要一个新的生活新的身份。

    突厥汉子一把把他送上马车和自己的大儿子坐在一起,然后回身继续道后面去驱赶跑散的牛羊。柴克都看了一眼边上的那个男孩,他长的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脸色也白净许多,也比自己胖一点,肯定过的日子比他好,再一看马车背后的那个女孩子,有七八岁的样子,一脸的稚气手里搂着洋娃娃,正好奇的看着他,他不自觉的低头很自卑的样子。这时男孩子开口了:“你好,我叫班叔度,那是我阿爸隆克察。”

    接着他自豪的说道:“我阿爸是部落最厉害的猎人,没有人的骑射比的过他。”随即他指着身后的小妹妹说道:“这是我的妹妹古力娜。这是我阿妈。”没错隆克察就是后来铁勒部酋长,也是后来金帐可汗的岳父,班叔度就是后来的八王子,柴克都和他们一家的情缘其实要比金帐可汗要久远的多。

    瘦小个子也矮,柴克都看起来跟同龄的班叔度相比看上去要小的多。班叔度的阿妈心疼的看着一言不发低着脑袋的柴克都道:“没事了可怜的孩子,我们带你去部族的营地,到了那里你会得到应有的照顾。”阿妈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让柴克都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羡慕感和嫉妒,他觉得班叔度实在太幸福了,不但有阿爸阿妈,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这让柴克都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场悲剧。

    好在班叔度这个人随和大方乐于助人,他喜欢干什么都带着柴克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每次吃饭他都把自己的食物多分一点出来给柴克都,渐渐地柴克都也愿意和他交流说话了。隆克察带着家人很快就抵达了铁勒部的营地,这里的突厥人以打铁为生,而且是专门给柔然人打造武器装备为生。

    像隆克察这样的猎户在这里就显得比较独特,也很受欢迎,因为他能猎获很多动物,这些动物不禁能吃,还能贩卖皮毛获取利润,这样就能买更多的牛羊,甚至马匹。虽然目前隆克察他们一家四口的家产并不丰富,也就是五六十头羊,七头牛而已。柴克都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班叔度一起去放羊,给牛挤奶。

    隆克察的工作是尽量每天出去一趟打猎,他的阿妈则负责贩卖猎物以及制作动物皮毛制成的衣物。一家人就这样辛勤的劳作着。眼看着时间飞逝转眼间柴克都在他们家已经住了小半年了。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柴克都和班叔度都睡下了,古力娜则在她阿妈的怀抱里酣睡。隆克察正在整理自己的弓箭和武器。

    这时班叔度的阿妈看着柴克都叹了口气道:“这个可怜的孩子如今跟着我们算是有个安定的住处了,可是这又不是长久之计,眼看就要入冬了,我们又要搬家去到南方和柔然人接近的地方放牧,那些柔然人可不好惹,这孩子跟着我们,我怕他有什么意外。”隆克察低着头擦拭着手里的弓箭,说道:“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丢下这孩子不管吧,虽然我们日子过得艰难,可是这孩子还算乖巧,也力所能及的帮我们干活。”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信仰的来源(下)
    &bp;&bp;&bp;&bp;班叔度的阿妈叹了口气,轻轻的拍打着怀里的古力娜道:“我也知道这孩子确实懂事,可是我总觉得他留在这里给人帮工,要比跟着我们安稳的多,你说呢孩子他爸?”隆克察抬起头点点头道:“你说得对,要不这样吧,我明天正好去村东头的铁匠家一趟送兔子肉,我顺便问问他哪里要不要学徒,不给钱也行只要能管饭给个住处,等这孩子以后学会了手艺也是一门求生的本事,不忘跟着我们一遭。”

    柴克都听到这里再也不能安睡,他从被窝里爬起来眼泪汪汪的说道:“我不去,我就跟你们一起,叔叔婶子,你们就留下我吧,我以后一定会听你们的话,我可以少吃一点东西给妹妹,我求你们了。”隆克察和班叔度的阿妈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没有睡着,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隆克察感到有点为难,班叔度的阿妈此刻也不知道怎么说话,她有点感动的说道:“孩子,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明白吗?”

    柴克都用力点点头道:“我知道婶子你们一家对我很好,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其实也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了,我从小没有父母,您们就是我的父母,我没有兄弟姐妹,班叔度和古力娜就是我的兄弟姐妹,我不想离开你们,离开我的家人,我不要,所以我求求叔叔和婶子,让我留下吧。”

    看着他祈求的眼神可怜的模样,隆克察动摇了,这时班叔度也爬起来哭着说道:“阿爸阿妈,你们就让柴克都留下吧,我以后也会听你们的话,我也可以少吃一点。”看着儿子这样哀求自己,他阿妈再也无法硬着心肠要柴克都离开了,于是叹了口气道:“既然孩子你这么坚定的要跟我们一起吃苦,我们还能说什么呢?你说是吧当家的?那就带上他吧。”隆克察看着柴克都道:“行,孩子只要不怕吃苦,那就跟着我们吧。”

    两个孩子高兴坏了,柴克都流着泪跟隆克察和班叔度他阿妈道谢。这时古力娜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不知所谓的看着全家人,好奇他们在笑什么。班叔度的阿妈愉快的拍打着她哄她继续入睡。第二天一早隆克察把所有的家具装车,帐篷也拆卸下来放好,牛羊都集合到一起,他们要道南面的草场去过冬了。

    临行的时候很多铁勒部的铁匠工人们都出来给他们家送行,年年都是如此。隆克察挥手跟他们告别,班叔度和柴克都两人兴奋跟众人告别,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于新鲜事物总是十分的好奇,特别是柴克都对于自己新的未来充满憧憬,他和班叔度一家已经融为一体,他不在感到孤独和害怕了。

    一家人一路上高高兴兴的来到每年都会来一次的南方草场,这里零星的有一些突厥人家,但是大部分都是成片的柔然人部落。隆克察为了躲避柔然人的侵扰,特地选了一块草地稀疏也不肥美的牧场,那里正好有四五家突厥人早到了,他们和隆克察一家早就熟识了,一碰面男人们就聚在一起互相打招呼。

    隆克察对着班叔度和柴克都大声说道:“你们两个过来这边。”说着就跟其他的人介绍到:“这个是我的儿子班叔度,那个是我的干儿子柴克都。”转头又对两个孩子说道:“快来见过这些叔叔伯伯们,我们以后要和他们一起共同生活,你们要尊重他们就像尊重我一样。”这时一个突厥大汉笑着说道:“我说隆克察,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干儿子,好嘛一个不够还要一个?”

    这时另外一个老者笑着说道:“你不要眼红嫉妒人家,你自己生的都是闺女,那能怪谁?”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时那个突厥大汉无奈的说道:“这不能怪我,我的种子都是好的,地不好生不出儿子我能咋办?”他的妻子好像听到了他的话,双手叉腰很不服气的大声回敬道:“你少给老娘放屁了,你那种子稀松的跟水一样,还要想要生儿子,告诉你,老娘能给你生女儿你就知足吧。”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纷纷取笑那个突厥汉子,他也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微笑着。群居生活就是热闹,家家在一起就像是亲人一样,大家组成一个临时的大家庭,人人在里面都团结友爱互相帮助。这就是部落的力量。隆克察对两个孩子说道:“去吧你们玩去吧。”班叔度于是拉着柴克都说道:“走咱们去那边玩。”柴克都第一次来这个草场,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于是跟着班叔度来到另外一边的草场。

    妇女们在这里聚成团,她们正在整理打扫洗漱,到了这里她们要把棉被和衣裤都拿出来洗洗晒晒,几个半大的女孩子也帮着自己的阿妈在清洗。班叔度带着柴克都来到边上观看,班叔度目不转睛看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就是刚刚那个突厥大汉家的大女儿,叫恩央卓玛。

    柴克都不知道班叔度和恩央卓玛之间这种朦胧的情愫,他有点无聊的看着妇女们洗漱,觉得很无趣,他想要骑着马去山的那一边看看,那里有些什么东西。古力娜在人群里看到了班叔度,于是跟她阿妈说道:“哥哥又在看卓玛姐姐。”童言无忌,但是对于成年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有个妇女当即打趣道:“哟你们看看,这小马驹开始自己结亲了啊。”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笑起来,恩央卓玛低着头红着脸从人群里走开了,班叔度被他阿妈一把揪住耳朵怒骂道:“你这臭小子没事老跟妇女堆里呆着干嘛?”班叔度疼的嗷嗷大叫。柴克都于是赶紧求饶道:“婶子你饶了我们,我们这就走。”于是拉着班叔度逃也似的的从那里跑了,身后传来妇女的打趣和哄笑。

    班叔度揉着耳朵很泄气的说道:“看来她不喜欢我?”柴克都立刻说道:“你这话说的,你阿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就是刚刚揪你耳朵也是碍于大家说笑。”班叔度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不是我阿妈,我说的是。”他欲言又止。柴克都好奇的问道:“你在说谁啊?”班叔度摇摇头道:“唉算了,你不明白的。”

    柴克都确实不明白,他还没有开启初恋模式,自然不会明白班叔度的话。进入冬季以后这片草场上放牧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为了给牛羊找一片能吃的草,柴克都和班叔度要赶着羊群走上七八里地甚至十里地的脚程,但是越往南就越危险,那里有柔然人的部落,隆克察已经好几次警告他们不要往南去放牧。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遇险(上)
    &bp;&bp;&bp;&bp;恩央卓玛作为家里的长女,没有男孩子的情况下她只好赶着牛羊出来放牧,还随身带着自己的一个妹妹。她和班叔度之间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这种明显的做作使得班叔度心里很难过很苦恼,他觉得自己是很喜爱恩央卓玛的,但是他发现似乎恩央卓玛并不喜欢他。柴克都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做着自己平时就做的那些事情,南面的水草的确要肥美很多,因为更多的柔然人以定居为主,但是他们却霸占这大片的草场。

    突厥部这个时候不过是落后的、分裂的一个个小部落,所以根本不能跟强大的柔然对抗,柔然人已经奴役着高车人、铁勒人和阿史那人,那些为数不多的像隆克察一样的自由牧民屈指可数。他们往往也因为没有后盾保护而容易成为别人袭击的目标,所以每次专场的时候这些牧民都自觉结成团一起走。

    柴克都终于发现班叔度走路慢吞吞的,他很是奇怪的回头问道:“你怎么了?今天哪里不舒服吗?”班叔度摇摇头很无趣的样子说道:“我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不想去放牧了。”柴克都轻松的说道:“那你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回家休息吧,我一个人也能搞定这点小事的。”五六十头样加七头牛,一个人带条狗看守其实还是很困难的,只是柴克都想让班叔度回家去休息休息。

    班叔度闻言想回头,可是转眼正巧和恩央卓玛对上眼了,他心里忽然一激动,脸一下子也红了,恩央卓玛也立刻掉头看向别处。柴克都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他自言自语道:“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等傍晚的时候我就回去。”班叔度摇摇头说道:“算了,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要不你也无聊。”

    柴克都笑着说道:“这样也行,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趣一点。”正说着,那边恩央卓玛家的羊群就跑散了,她一个人似乎有点吃力的样子,想要好好驱赶这些调皮的羊羔看来并不成功,办好速度看见后立刻对柴克都说道:“你看好我们的羊群,我去给她帮忙。”还没等他答应自己就冲过去了。

    柴克都这才发现班叔度似乎对这个叫卓玛的女孩子有点意思,刚才还垂头丧气的样子此刻却生龙活虎的给人驱赶羊群,虽然他自己也懵懵懂懂的,但是能看明白其中一些事情。班叔度好不容易把羊群赶回来到一起,恩央卓玛低头红着脸小声说道:“谢谢你啊。”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奔跑的原因还是此儿科因为害羞的关系,她的脸红的像个小苹果,样子也十分的扭捏。

    班叔度豪爽的说道:“小事一桩,我帮你把羊群赶到山那边吧。”说罢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的,拿起手里的长竿就吆喝起来。草原的人都能歌善舞,他此刻心情很好就高声唱起歌来。柴克都听他到的歌声也觉得心情甚好,恩央卓玛背上的小妹妹也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四个人一路欢笑的往前走。

    终于到达了草场可是让他们很失望的是,这里的草都被吃光了,地上一片光秃秃的,看来有人比他们先来一步,现在怎么办呢?柴克都对班叔度说道:“这里的草都被吃光了,看来我们要往回走,到刚刚路过的那座山丘上,我看那里还有点木厥草。”班叔度想要在恩央卓玛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底气很足的说道:“没事,我们就往南边一点的地方去,那边的草场据说肥美无比。”

    柴克都很担心的说道:“可是那边有柔然人,我怕。”他对于柔然人的畏惧和憎恨是相当重的,自己无家可归全族惨遭杀害都是拜他们所赐。所以此刻说要和柔然人碰面,他心里很慌张也很愤怒,不想看到这些披着人皮的魔鬼,他不想再失去班叔度或者隆克察家族的任何一个人了。但是班叔度打断了他的话自信满满的说道:“没事的,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们去了那些柔然狗就来了?放心吧不可能那么巧的。”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一个人过于自信往往其后果都是很严重的,但是此刻班叔度和柴克都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们不可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将会永远影响他们的人生轨迹。柴克都执拗不过他,只好把羊群赶向更南面的地方,恩央卓玛此刻也没奈何的只好跟着他们走了。

    班叔度一马当先独自走在前面,大约走了四五里地的样子,果然看到一处草肥水美的好去处,这里放牧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班叔度回头对他们三个人说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说了这里放牧没有问题的,这么多鲜嫩美味的青草,咱们今天在这里可以轻松悠闲的放牧,不用到处转场了。”随即他就躺在草地里晒太阳,柴克都和恩央卓玛把羊群赶到一处也懒得再去管它们,也来到班叔度身边坐着欣赏美景。

    这里的水草的确是草原上比较少有,班叔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眯着眼睛躺在草地里,十分轻松惬意的说道:“唉这草地,这太阳,真是美啊,等会我上那边的水里看看有没有鱼,要是有的话,下午我给你们炖鱼汤喝。”柴克都高兴的说道:“好啊我帮你,我也很久没抓过鱼了。”恩央卓玛低声说道:“我,我也可以帮你们烧水。”班叔度闻言立刻跳起来说道:“那好,咱们说干就干。”

    只见他捋胳膊挽袖子就开始朝着水边走去,柴克都也赶紧爬起来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水边,这一池清水里水草肥美清澈见底,里面有蝌蚪有小鱼,就是没看到大鱼,忽然不远处游过一条大鱼,柴克都指着那条大鱼惊呼道:“有大鱼有大鱼。”班叔度淡定的说道:“不要着急,看我的。”接着他就开始脱衣服脱裤子打算下水去抓。柴克都立刻阻止他道:“你这样抓鱼不好抓,还是用钓的吧。”

    接着他用长竿和细绳做了一个简易的钓竿,完了又捉了两只大飞虫做诱饵,往水里一扔,接着就安静的等待着,班叔度看他熟练地样子很好奇的问道:“你还会钓鱼?”柴克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嗯,以前没饭吃,经常自己在野外钓鱼充饥,所以会一点。”班叔度想起当时遇到他的样子,点点头道:“看来你在野外学会了不少的求生本领,有空教教我吧,我只会下水摸鱼。”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遇险(中)
    &bp;&bp;&bp;&bp;柴克都心说我可不愿意教你这些。回忆起自己之前的日子实在是太艰难太辛苦了,完全没办法用轻松愉快的心情来跟人诉说,那些痛苦的会议对他来说无疑是噩梦一般。他不愿意班叔度也过这样的日子,他希望隆克察一家永远都平安无事永享太平,自己可以和他们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

    没过多久柴克都就钓上来两条大鱼,这里的鲤鱼确实很肥大,一条就足有两斤重,这在草原上来说的确非常罕见了。班叔度负责清理大鱼,去掉鳞片清理鱼肚然后交给恩央卓玛,这个女孩子对于做饭这一类事情确实很擅长,毕竟她在家里帮她的母亲干了不少尔等家务,做饭是她的每日日常。她在草地里找到一些野生的嫩姜,有挖来一些野菜和去除腥味的佐料一起放到锅里,没过一会就鱼香四溢了。

    那边班叔度闻到味道就像小狗一样留着哈喇子跟过来,恩央卓玛的小妹妹在一旁往土灶里舔柴火,一边咯咯咯的笑他,班叔度笑着问道:“阿妹,这鱼香吗?”小丫头可爱的点点头。班叔度又问:“想吃吗?”小丫头眨眨眼睛很老实的说道:“想。”班叔度于是就往锅里伸手,恩央卓玛立刻说道:“小心烫着!”

    才说完就听见班叔度扔掉勺子被烫的哇哇乱叫,小妹在一边嘎嘎的笑。柴克都回头一看也乐得不行,恩央卓玛赶紧走过来抓着他的手着急的问道:“你的手没事吧,快让我看看。”看来她是对班叔度有点意思的,柴克都看到这一幕立刻回头,他有点不好意思,小妹却张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

    班叔度右手手掌上一条红色的痕迹烫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把他疼的龇牙咧嘴的,这时恩央卓玛靠过来她身上的处子之香使得班叔度有点把持不住,加上她吐气如兰低头仔细观看他的手掌,她的发香和白皙的脖颈更加刺激着班叔度的原始冲动,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强烈的想要亲吻一下恩央卓玛。

    鱼汤终于烧好了,恩央卓玛喊柴克都过来一起喝,然后亲手给班叔度盛了一碗,递到他手里之前还不忘吹一下,班叔度的待遇有点好,柴克都笑呵呵洗干净手走过来,一大锅的鱼汤呈乳白色,上面飘着青葱和野山姜,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佐料,但是美味其实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太多的表面东西。

    班叔度虽然一只手不能使用勺子,但是他此刻心里暖暖的,他觉得自己在恩央卓玛的心中还是有地位的,要不然她干嘛这么关心自己,对自己这么好。所以此刻他胃口大增心情极好。恩央卓玛端着碗慢慢的给小妹喂食,小妹吃的满嘴都是油,小脸蛋因为喝了鱼汤的热量显得红扑扑粉嫩嫩的模样十分可爱。

    柴克都嘴里也没闲着,喝着鱼汤拌着带来的干粮。他一共钓上来三条大鱼,两条已经炖了,剩下一条最大的他打算带回去晚上全家人喝点汤打打牙祭。四个人风卷残云一般就把一大锅的鱼汤喝干净,鱼肉也吃掉了,剩下的残渣剩骨全都挖了个坑埋起来。四个人此刻心满意足的躺在一个白杨树下,正午时分的骄阳十分灼热,他们吃饱了需要休息一下,乘乘凉。

    羊儿满山坡的分散着吃草,这里的草地实在是肥美,羊儿和牛都吃不完。班叔度眯着眼睛看着蓝蓝的天空说道:“这里真好,要是阿爸他们能把营地移到这里来多好。”恩央卓玛轻轻的拍打着小妹,小丫头吃饱喝足已经低低的酣睡起来,翘着嘴巴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爱。柴克都低声说道:“你们再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咱们的羊群。”说着他起身离开。班叔度说道:“天还早不用着急的。”

    柴克都离开白杨树,来到山丘的顶端四下观望,这冬季草原正午时分的气温还是挺高的,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手搭凉棚才能看清楚远方的景色。这里的确是很美丽,确实可以说是草原的独特风光,当他看向南方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有几个黑点在蠕动,等他发现那几个黑点是有人骑着马朝他们来的时候,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随即飞奔下来朝着还在酣睡的班叔度喊道:“快起来,有人来了。”

    班叔度还在做美梦,被他这么大声一喊吓得半死,他半睡半醒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柴克都让恩央卓玛收拾东西准备撤,他对班叔度道:“南面有人骑着马朝这边过来了,我怀疑可能是柔然狗,你带着她们和羊群先走,我去看看。”说着头也不回的朝着南面跑去。班叔度这下猛然清醒了,随即抱起小妹,对恩央卓玛道:“那些东西不要了,你快来抱着小妹,我去赶羊。”

    那几个黑点果然是柔然人,他们一共有四个人都是壮年的汉子,是这附近一个柔然部落的农民,他们本意也不是冲着这片草地而来,但是有人发现了那些牛羊群,于是他们四个人就掉头过来查看一下。走到一半的时候这几个人就发现是一大群的牛羊,他们很好奇,因为柔然部民很少在这里放牧。

    他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柴克都则躲在草丛里看着他们由远而近的过来,对于柔然人他的印象依然是还在集中营里做苦役的时候,那些柔然军卒简直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凶残可怕,对他不是打就是骂,拳打脚踢都是小事情,有时甚至能饿他们两三天不给饭吃,简直当他们是牲畜一般对待。

    所以一看到柔然人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害怕发抖,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此刻他看到班叔度他们来不及逃走,于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站出来挡在那四个人的面前,带头的骑马的那个柔然人没有想到草丛里会有人窜出来,马儿也受惊了,它高高跃起的前蹄差点落下来砸在柴克都身上。

    那几个柔然汉子看到柴克都纷纷都停下里,那个领头的很不高兴的大声用柔然语斥骂道:“哪里来的小子惊了大爷的马,你是找死吗?”说着抡起手里的马鞭劈头盖脸的朝着柴克都打去。柴克都用手挡着如雨点般落下的马鞭,声声脆响让人疼彻心扉,可是他硬是咬牙坚持不叫出来。

    那个柔然人显得十分暴怒,柴克都越是倔强的盯着,他越是疯狂的抽打他,终于柴克都被疼的晕过去,那个柔然人也打累了,这时身后一个人说道:“这小子好像是突厥人,要不把他带回营地在处置?搞不好还能卖点钱?”另外两个人也随声附和道:“这样也好,实在不济拿他换点酒钱也是好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遇险(下)
    &bp;&bp;&bp;&bp;领头那个柔然人似乎很生气,他回绝道:“不用,老子今天要宰了这个小兔崽子。”说着他抽出自己的弯刀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柴克都。他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想要给他一个割喉,他手里的刀子正要割下去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惨叫,他还没反应过来接着第二声惨叫响起,他赶紧回头一看只见第三个人此刻被一只像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直接扎透了身体心脏部位,那个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死了。

    四个人瞬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惊恐万状的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披风头戴黑色斗篷脸上蒙面,脖子上长着脓疮的人正从草丛里漫步走出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他声音有点颤抖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干嘛?”说着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刀子。那个人正是天山通佬,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人脚边的柴克都。柴克都此刻也微微的抬起头似乎是看到了天山通佬。

    柔然人舞动手里的刀子假装强硬的说道:“娘的,你给我老实点,不知道老子的厉害吗?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随时弄死你都停不下来,你信不信?”天山通佬连理都懒得理他,自顾自的翻找着自己包裹里的工具,他翻出一把剜心刀然后蹲下来在死尸身上扯开衣领子就开始开膛破肚,整个场面十分凶残。那个柔然人都吓尿了,浑身像打摆子一样的打抖,他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想要偷偷的逃走。

    天山通佬低着头只顾自己的“外科手术”,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敢跑我就能追你到天涯海角。”那个柔然人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求饶道:“爷爷您就饶了我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我一定对您感恩戴德。”天山通佬似乎一点都没有反应,继续自己的工作。那个人见他没有反应于是转头继续逃走,但是没有走出三步路就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箍住了脖颈一样,他使劲挣扎也无济于事。

    终于那个人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浑身像软绵绵的棉花一样倒在地上。天山通佬在那具死尸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走到柴克都身边用手轻轻的在他身上抚摸了一边,柴克都就觉得自己身上发热发烫,身上的疼痛感都立刻消失了,他发现自己手上的伤痕都神奇的消失了。

    天山通佬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你快走吧,你朋友们正在等你,把三匹马也带走。”说着他捡起自己的包裹然后走向那个柔然人的尸体,开始在他身上动手术。柴克都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他,此刻他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一看远处山坡上班叔度和恩央卓玛正在驱赶羊群逃走。于是他快步跟上去了。

    当他骑着马回山坡上的时候回头再看那片草丛时,哪里已经空无一人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班叔度和恩央卓玛看着他骑着两匹马自己还骑着一匹,很好奇的问道:“哪里来的马儿?”柴克都说道:“我从柔然人哪里抢来的,你们快点上马没有时间解释了,咱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他很害怕其他的柔然人跟踪而来,这样隆克察他们的营地就陷入危险之中。于是班叔度翻身上马,恩央卓玛抱着小妹也骑上一匹马。

    四个人驱赶着羊群急忙回到自己的营地。整个营地里都很好奇他们从哪里搞来的马,班叔度和柴克都两人下马后看到了隆克察,班叔度还没开口,柴克都就说道:“这马匹是柔然人的,我们去南面放牧的时候,我捡到了,所以就把它们骑回来了,如果义父觉得不妥当,我们可以把马儿放回去。”

    隆克察正在好奇他们哪里来的马匹,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是愁眉不展,身旁其他几个大人也是很担忧的说道:“这柔然人我们平时躲都来不及,现在把他们的马匹牵回来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要我说赶紧把马儿放回去,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隆克察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们快把马匹藏到西面的山坳里去,记得卸下马鞍和马镫,把那些马具都毁掉,只留下马匹他们也不会认出来的。”

    其他人都不敢这么干,他们对柔然人的凶残暴虐是有深刻印象的,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想惹上麻烦,安生的度过这个冬季就行了。隆克察回身大声说道:“你们要是以为他们丢了马我们送回去就没事了,你们也太天真了,都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情谁也不许泄露出去半句,不然后果自负。”接着他对柴克都和班叔度以及恩央卓玛说道:“你们在那面是不是遇到了柔然人?”

    班叔度和恩央卓玛都点点头,但是柴克都却摇摇头,隆克察一看他们就知道这里面有事,于是问道:“你们偷马的时候没有被发现吧?”这回三个人都同时摇摇头。隆克察总算是松了口气,接着他又问道:“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三个人也摇摇头,他们走的其实不算快,要是被人跟踪了肯定知道。

    大家按部就班,有人点火把那些马具放在柴火堆里烧掉,恩央卓玛的父亲牵着三匹马往西面的山坳里去了,其他人则继续自己的工作,该做饭的做饭,该喂羊的喂羊,该洗衣服的洗衣服。大家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整个傍晚道晚上都是安静的出奇,似乎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到了午夜的时候,忽然有人喊道:“柔然人来了,柔然人来了。”大家都从帐篷里出来,男人们纷纷想要寻找武器自卫,女人们则带着孩子在帐篷里瑟瑟发抖。隆克察带着营地里的十几个强壮年男子集中站在一起,柴克都在帐篷里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听着像是千军万马奔腾一般声势浩大。

    他趁着班叔度的母亲没注意,偷偷的钻出帐篷来,躲在一处柴火堆后面,偷偷的观瞧着南面过来的那匹柔然人。只见黑夜里远处星星点点的火把越来越近,最后抵达营地边上的时候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百来号人的柔然骑兵正朝着他们而来,领头的是个柔然百夫长,只见他铁盔铁甲身披战袍,腰里配着弯刀,举着火把正朝隆克察他们而来。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无奈的抉择(上)
    &bp;&bp;&bp;&bp;柔然骑兵们把营地团团围住,隆克察十几个人赤手空拳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隆克察第一个站出来躬身施礼道:“不知道贵人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指教?”柔然百夫长骑在马上十分傲然的说道:“我们部落丢了四匹马,损失了四个部民,我在想他们是不是迷路在你们的营地,所以带人过来看看。”

    隆克察十分恭敬的说道:“如您所见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人,您可以亲自审查一遍。”只见柔然百夫长闻言咧开翻身下马来直接朝着隆克察他们而来,隆克察立刻委身鞠躬,身后的部民们也纷纷朝他鞠躬,显得对他十分顺从尊敬。柔然百夫长来到他们面前环顾一下这些人,随即对手下说道:“给我搜,仔细的搜,每一个帐篷都挨个的找。”手下一个小头目立刻分派人手下去,开始一个一个帐篷的搜寻。

    隆克察立刻搬来一张椅子,在上面铺着兽皮,接着送奉上美味的羊肉和马奶酒。他恭顺的说道:“大人您辛苦了,不妨坐下来休息一下,吃点肉喝点酒。”柔然百夫长对他的恭顺感到很满意,随即大喇喇的往椅子上一坐,拿起一块羊腿就开始往嘴里塞,一口羊肉一口酒,十分的舒爽。

    过了好一会士兵们都搜查完所有的帐篷了,小头目来到柔然百夫长的面前低声耳语了几句,百夫长闻言把羊腿一扔,怒道:“拿上来我看看。”隆克察暗暗觉得可能要糟糕,果然只见那个小头目手里捧着什么东西从篝火堆那边走过来,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在场的突厥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那是几幅马镫,因为是金属打造不易被柴火烧毁,所以此刻虽然变形了,却能依稀认出那就是马蹬。

    百夫长指着黑乎乎已经变形的马蹬问隆克察道:“你说这个是什么?”隆克察不愧机智过人立刻回答道:“回大人的话,这是马蹬啊。”众人闻言都纷纷直冒冷汗,他怎么自己说出来了。柔然百夫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们这里都喜欢把马蹬往火里烧的吗?”隆克察笑着说道:“大人您误会了,这几幅马蹬是我跟北面的铁民定做的马具,谁知道那些铁匠净是糊弄人,以次充好拿这些伪劣的产品蒙骗我,我一气之下让人把这些马蹬烧掉,我还打算明天带人去找那些铁匠算账哩。”

    柔然百夫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实在没看出什么情况来,只好悻悻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暂且相信你,这样吧,你今天先跟我回去,明天我派人亲自送你去铁匠那边,你们当面对质一下如何?”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隆克察巧妙的躲过了这一劫,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柔然人丝毫不落下风,要一查到底的样子,大家纷纷替他担心起来。隆克察闻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我可不敢劳烦大人操心这些小事。”

    百夫长站起身来十分豪爽的说道:“唉,你不必跟我客气,看在我吃了你的羊腿喝了你的酒的份上,我自然是要回报一下你的,这事你就交给我了,我跟那些铁匠最熟悉不过了,这样吧,你要是今晚不愿意跟我回去也行,我留几个人在你这里,明天让他们陪你一起去,这样就没问题了。”

    隆克察心里暗暗叫苦,但是面上只能感激涕零的说道:“那就有劳大人费心,我都不好意思了。您看您这么客气。”百夫长回身走向自己额马匹说道:“我还有其他要事,就不在你们这里耽搁了,记住有事随时跟我说,我会尽力帮助你的。”于是他又吩咐几个柔然士兵留下来,带着其他人往远处去了。

    营地里再度安静下来,但是隆克察的帐篷里此刻却无法安静下来,恩央卓玛家的帐篷让给那几个柔然士兵居住,所以他们一家都挤到隆克察家的帐篷里来了,所有人此刻都愁眉苦脸的,只有班叔度喜笑颜开,因为他第一次可以跟恩央卓玛近距离的睡在一处,这使他感到兴奋和激动。

    恩央卓玛的父亲叹了口气道:“咋办?人家把眼线都放到咱身边来了,明天一早你们去市场就会露馅,到时候可咋整?还有山谷里那三匹马我现在想想都头疼,早知道下午的时候就给他放了,我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的。”隆克察立刻打断他道:“你别再说了,这事我明天到了市场在随机应变吧,反正那些柔然人不一定能听懂我们的语言。那三匹马你先别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放出来。”

    恩央卓玛的父亲应了一声,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气氛一时显得很沉重,连班叔度也不好意思在面带微笑的盯着恩央卓玛看了。柴克都心事重重的一晚上都无法入眠,当初自己要是没有把那三匹马牵回来就好了,现在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了,如果明天去市场上被柔然人知道义父在撒谎,那下场是很可怕的。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天很快就亮了,因为自己睡得晚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义父隆克察已经跟柔然士兵赶往北面的市场了。他忧心忡忡的问班叔度的阿妈道:“除了我义父还有谁跟着一块去的?”班叔度的阿妈说就是隆克察一个人带着几个柔然士兵走的,谁也没跟去。柴克都闻言心里更加担心,他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不幸再度降临在这个家庭身上。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今天的天气很不好,冬天冰冷的小雨打在脸上,冷在心里,此刻柴克都心里很慌张很无助,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他绝对不想知道衣服隆克察被柔然士兵杀害了,这会让他一辈子都觉得愧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义父,让班叔度和古力娜没有了父亲。

    等待总是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在等待隆克察回来的时间里,他忽然看到营地外面似乎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即逝,看那样子好像是天山通佬的样子。于是他披着蓑衣来到外面观看,果然在一处帐篷的后面一堆柴火旁边,天煞通佬站在雨里看着自己。柴克都环顾四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朝着天山通佬的地方走去。来到面前他发现天山通佬身上一滴雨水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抹上一层油似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无奈的抉择(中)
    &bp;&bp;&bp;&bp;他感到很惊奇,天山通佬用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说道:“你的义父似乎处境不妙,他的谎言已经被柔然人发觉了,此刻他正被带回他们的营地,如果你要是想救他就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能帮助你拯救他。”柴克都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如果真的如天山通佬说到那样自己的义父被带到了柔然人的营地里,那他是必死无疑的。鉴于此前天山通佬的强大力量,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的话。

    柴克都随即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话音刚落只见天山通佬身影一闪就来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头顶上,说道:“闭眼。”柴克都就觉得自己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接着生气的一幕发生了,他居然透过千里传眼在空中看到了隆克察被捆绑起来,一个骑马的柔然士兵正牵着绳子拖拽他,只见他走路踉踉跄跄的,好像是腿脚还受了伤。一切看起来都很真切,似乎就在眼前一样。

    末了天山通佬松开手说道:“这回你该信了吧?”柴克都睁开眼十分神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山通佬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难得,只要你答应跟我学习法术,我把我的本领都可以教给你,这点雕虫小技根本不算什么。”所以说孩子总是天真无邪,容易被地狱来的恶魔诱惑。在看到了天山通佬种种的强大力量之后,他觉得自己可以跟他学习这些厉害的法术,这样他就可以独自保护隆克察一家,保护这个营地的所有人,保护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他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跟你学习法术。”天山通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狤的神色,随即一闪而逝,他微微想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你随我来吧,我有一套入门仪式一直没来得及给你办。”随后他的大斗篷一招呼就把柴克都盖住,柴克都就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什么都看不到了,就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一处山洞,没错还是山洞,和天山通佬第一次救他的时候一样,柴克都看着山洞里简陋的摆设,阴暗幽闷的环境,想起了第一次他在山洞里看到人骨头的时候,此刻他不禁心里直犯怵,但是之前已经答应了天山通佬,估计这回他想要后悔已经太迟了。

    天山通佬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说道:“我们也不是天生就要吃人的,只是在某些特斯的时候需要补充自己的法力,比如等一下我们去救你的义父,就需要运用的强大的法力。这时没有办法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凭空出来的强大力量,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把你送回去,然后等着你义父的死讯,我估计整个营地的人都会死。”

    陌生的成年人对于孩子无疑就两个套路:威逼利诱。天山通佬对于柴克都的心里诉求无疑是掌握的很精确的,他也知道找到别人的软肋和弱点。柴克都知道凭着天煞通佬的力量,拯救隆克察和营地里的人完全没有问题,他如果想要和他一样,那就必须面对吃人这样的可怕局面,他还是有点犹豫。天山通佬很淡定的样子说道:“留给你和你义父的时间可不多了,我看到他正在遭受鞭刑。”

    柴克都想起了之前隆克察一家对他的好,班叔度就像他的亲兄弟一样,小妹古力娜也是非常的可爱,班叔度的阿妈温柔和蔼,对待他从来就跟对待班叔度一样,甚至比班叔度还要好。营地里的其他人对他也会很好,他不想这些人死去,这时身体里似乎充满的勇气,他大声说道:“我愿意,来吧,我们开始仪式。”

    天山通佬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立刻说道:“好,那我现在就为你举行仪式。咱么很快就可以完成仪式去救你的义父。”他开始在地上用花上一些奇怪的符号,在符号的正中央牵上一头小山羊,他连看都没看就用刀子把山羊的脖子割断,开始放血。山羊子地上不停的抽搐,天山通佬用手蘸上羊血在山洞四周的墙壁上画符,整个山洞被他画的惊悚异常。

    忙活完这些事情以后,他对柴克都说道:“站到山羊边上去。”柴克都虽然心里十分害怕,但是还是鼓起勇气站进去。天山通佬开始嘴里默念咒语,外面的天空忽然就乌云密布,雷声隆隆,好像是要下暴风雨一般,整个山洞显得更加黑暗,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风里忽闪忽闪的,照亮了范围不大的一点地方。

    柴克都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的飘起来,他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包围着他,这时整个山洞里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一般,他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响,只见地面上用羊血画的符号开始发光,这些符号形成一个立场,在立场里一个巨大的鬼头一样的幽魂慢慢出现了。天山通佬加快了咒语的速度,这个鬼头幽魂的身躯也开始显现出来,接着是,胳膊,下半身。

    当整个幽魂的影像全部展现出来以后,柴克都已经昏死过去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接着就不省人事。墙壁上可以看到柴克都的身影正在被鬼头幽魂一点一点的吞噬侵占,最后鬼头幽魂和他的身体彻底的融为一体。山洞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如注一般。山洞里面天山通佬在完成最后的法术仪式后好像是虚脱了一半,瘫倒在地上倚靠着墙壁。

    隆克察已经浑身伤痕累累,有的地方甚至是伤上加伤,一道口子上又补上一道口子。他此刻背上已经血肉模糊,血水顺着脊背往下滴趟。柔然百夫长好整以暇的坐在虎皮椅子上,他一边搂着一个美女一边吃着牛羊肉。两个魁梧强壮的施刑者,一个手里拿着鞭子,另外一个去找来一桶凉水往他身上泼去。

    隆克察浑身一激灵,他醒过来了,身上已经没有了知觉,就觉得自己浑身火辣辣的发热,疼到心眼里了就没有感觉了。百夫长推开那个女子站起身来走过来笑着说道:“你是我见过最能抗的突厥人,说实话这一点让我很佩服,在我手下还没有哪个突厥人能顶住十二轮鞭刑的,你是第一个做到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无奈的抉择(下)
    &bp;&bp;&bp;&bp;随即他走到隆克察的正对面来一手托起他的下巴问道:“说吧,不要硬挺着了,你非要让我把你的家人一个一个在你面前放血,你才会开口吗?不要这样,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说出我的那四个人去哪里了,我保证不杀你全家,只杀你一个人。”隆克察感到一丝绝望在心里,他不是害怕自己会死,而是为年幼的一双儿女难过,他们还没有长大,不能就这样惨死在柔然人手里。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因为那四个柔然人真的不是他杀的,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班叔度他们三个人骑回来三匹马,仅此而已。现在这个人要他把事情都说一遍,他除了编造谎言没有别的任何办法。他此刻连头都抬不起来,因为没有力气,他虚弱的说道:“我说,我说。”

    柔然百夫长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来人给他松绑,让他坐下说。”两个柔然大汉上前就给他解开绳索,接着找来一张凳子,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往凳子上一按。隆克察就觉得自己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不是疼而是麻木,他浑身像打摆子一样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寒冷。

    柔然百夫长回身看着他笑着说道:“不用害怕,你只管大胆的说出来,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四个人,还有怎么把他们处理掉,让我死不见尸的。”他挥挥手,一个柔软那汉子把隆克察的外套棉袄往他脸上一扔,隆克察披头散发的被衣服一砸差点从凳子上跌落下。另一边的柔然大汉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一抓手上都是血,他嫌恶的甩了甩又在身上擦了擦。

    “我看到他们四个骑着马,我想要他们的马,于是就把他们四个都杀了,把马匹抢走了。后来我怕被人发现就把他们四个的尸体丢到悬崖下面去了。”隆克察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编造的故事说了一遍,随后补充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其他人都不知情。”柔然百夫长看着他笑道:“要不是亲眼看到你能抗住这十二轮的鞭刑,你说的话我还真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

    他随即再度站起来走到隆克察面前说道:“既然你承认这件事情是你一个人做的,那我也不为难你的家人,但是。”隆克察抬起头有气无力的看着他想要等他说出但是后面的话。百夫长微微一笑说道:“你杀了我四个人,我不能单单只处罚你一个人,你们还要挑选出三个人出来陪葬知道吗?不然整个营地的人全都要死,你自己选择吧,是死四个还是全部死。”

    隆克察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不是说你只杀我一个吗?”百夫长忽然暴怒的甩了一个耳光给他,把他直接从凳子上打翻在地上,他怒吼道:“你们他吗的杀了我四个人,四个人!我没有把你们这些贱民全部杀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不要以为我是心慈手软的人,不要跟我讲条件!”隆克察躺在上动弹不能,实在没力气。

    这时其他的突厥牧民都被十几个柔然士兵带回来了。班叔度和古力娜在阿妈的拥抱下,和其他人一起来到柔然人的营地里,班叔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恩央卓玛,她表情十分难受的样子,好像哪里受伤了?班叔度心里很着急。几个柔然士兵不停的用鞭子抽打走路慢的人,一边打还一边辱骂他们是低等的贱民。

    当众人来到营地中央时,其他的柔然部民纷纷出来围观,他们笑着对这些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突厥人指指点点,有的孩子甚至捡起石块朝他们扔过来,骂道:“贱民奴隶狗”连一个孩子都敢这样欺负人,班叔度心里很愤怒,他想要回击可是却被阿妈死死的抓住不松手。这时两个柔然大汉架着隆克察往外走出来,班叔度看到以后大声呼喊道:“阿爸,你怎么了?阿爸?”

    边上一个柔然士兵走过来对着班叔度的背上就是一鞭子,骂道:“贱民,乱叫什么。”班叔度当时就疼的晕过去了。百夫长从帐篷里带着人出来,对着所有人高声说道:“这个突厥贱民已经承认是他杀害我们四个同胞,现在在长生天的示意下我也要处死他和他的三个同伴,以此来告慰我们死去的兄弟。”

    其他的柔然人纷纷怒骂道:“杀光他们这些贱民,杀死他们!”所有人的情绪都很激动,场面差点失去控制。这是两个民族间的种|族仇视,连那个柔然百夫长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的一发而不可收拾。就在他打算挑选几个替死鬼的时候,这时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放开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杀死那四个人的。”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百夫长的身后。

    柴克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他的脚和土地已经连成一片无法挪开。百夫长一回头看到一个半大的孩子,对身边一个士兵说道:“把他抓过来。”士兵拿着武器朝着柴克都走来,只见他凶神恶煞一般的伸手要抓向自己,柴克都身上忽然一股刚戾之气爆发出来,那个士兵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被震飞。

    百夫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只见那个柔然士兵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这么强大的力量就好像被人重重的捶打了胸口一样,他再度下令道:“你们几个一起上。”接着四个魁梧的大汉捋胳膊挽袖子朝着柴克都而来,只见他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头发倒竖,双眼圆睁。在他身上忽隐忽现的出现了一个鬼头幽魂,不同的是这次鬼头幽魂的手里似乎拿着两把弯刀。

    周围四个大汉围上来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伸手要抓柴克都,却忽然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飞了一样四散退去,只见他们要么胳膊要么手腕,好像被刀子切割了一样纷纷断裂。四个人鬼哭狼嚎一般倒在地上,各自抓着自己受伤的地方惨叫,这下不但百夫长被唬住了,连那些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班叔度的阿妈和族人们似乎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不能说诡异,简直是不可思议。柔然百夫长看这个半大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他不禁有点心虚,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发现自己四个手下全部被撂倒并且受了严重的外伤,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柴克都坚信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好像要吞噬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一般,贪婪的鼓动着他大开杀戒。他强压心头的戾气,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柔然百夫长说道:“请你放了我的族人,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柔然百夫长忽然发疯了一样抓起手里的弯刀叫嚣着朝柴克都的脑袋砍过去。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往事不堪回首
    &bp;&bp;&bp;&bp;刀子还没砍到柴克都头上,就听到很清脆的叮当一声钢铁敲击声音响起,百夫长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武器在离柴克都头部十五公分的地方卡主不动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形间挡在那里了,他的弯刀无法再往下分毫,他的手腕被撞击震得有点麻木。这一切简直太离奇了,他有点害怕这个孩子是不是妖魔化身。

    柴克都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死亡气息,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那种眼神,似乎他的内心此刻杀气腾腾的。百夫长收回自己的弯刀,脸上露出一阵恐怖的狞笑,随即他又挥手把弯刀砍向柴克都的手臂,想要把他的手砍下来。眼看刀子就要砍到了,却在距离五公分的地方再度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叮当一声脆响再度响起。柴克都原本已经倒竖的头发此刻更加狂舞起来,天空中乌云开始密布,狂风大作起来。

    所有人都被大风吹得张不开眼,柔然百夫长用手挡住迎面而来的大风,这时柴克都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忽然以飞快的速度冲到百夫长面前用手生生的扯断了他的手臂,接着直接给他开膛破肚,他身上的鬼头幽魂不停的吞噬着百夫长的残躯,整个举动不会超过半分钟,百夫长的身体就被鬼头幽魂吃干净了。

    等到狂风停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百夫长的刀握在柴克都手里,他对恩央卓玛的阿爸说道:“带上我义父,你们快走,这里我来断后。”恩央卓玛的父亲闻言立刻点点头,然后把奄奄一息的隆克察架起来,在场的所有突厥人都往柴克都身后跑去,似乎那里才是生存之路,那里才有安全的港湾。

    这时剩下的柔然士兵也纷纷醒悟过来,拿起武器要去追赶那些逃走的突厥人,柴克都用手里的弯刀一指,冷冷的说道:“你们谁敢追上来谁就死。”那些柔然士兵真有几个不怕死的拿着武器冲他杀过来,柴克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自己的后脑勺长着眼睛一样,他身上的鬼头幽魂忽然转向面对那几个士兵,手里的武器配合着想大风车一样开始不停的旋转起来。

    那几个士兵碰到即死沾上就亡,纷纷被砍死在地上,周围的柔然士兵更加害怕了。柴克都不想再杀人,于是他扔掉手里的兵器,头也不回的往营地外面走去。这时几个百夫长的手下心有不甘大声说道:“这是个妖怪,我们用弓箭射死他。”所有士兵闻言纷纷拿出自己的弓箭,张弓搭箭就瞄准了柴克都。

    柴克都冷冷的说道:“你们不要在自己找死。”他的压制力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脑海里那个声音一直在蛊惑他:杀死他们,他们把你的亲人都杀死了,你不想报复他们吗?他们深深地伤害了你,一定要报复他们。这样声音一直没有断绝过,,他甚至开始动摇是不是真的要动手把这些人都送上西天。

    只听得到一个小头目喊道:“杀死他,杀死这个贱民给我们的兄弟报仇。”说着他第一个松开手,离弦的弓箭犹如一束激光一样直接射向柴克都的后脑勺。其他人的箭矢纷纷也出手了,一时间好像几十支箭矢同时飞向柴克都。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孩子这回必死无疑的时候,让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所有的箭矢飞到一半的距离时忽然掉头飞回射手们,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确的把那几十个人全部射死了。

    所有的柔然人都发生似的想要逃走,一边跑一边喊道:“妖怪,妖怪啊。”柴克都这是真的暴怒了,脑海里响起天山通佬的声音说道:“把他们都杀了,不然的话他们会把你今天做的事情都传扬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人,恐怕连你的亲人都不会接受你。”这个才是最让柴克都感到不能接受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些亲人,而不是让他们远离自己。

    想到这里柴克都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嗜杀的**,他抬起左手,左边的帐篷就被狂风推到,他举起右手,右边的帐篷莫名的燃烧起来熊熊烈火。他左右手合在一起,前方所有在逃跑的柔然人都被一个个吊起来,他们全部都被活活掐死了,柴克都身上的鬼头幽魂开始不停的通过伸长手臂来吞噬这些尸体,每吃掉一个尸体他就觉得自己力量强大了一分,剩下的人只有逃跑的份。

    整个营地里犹如坟墓一样寂静,所有人都被他杀死了,没有一个能逃脱的,营地里除了还在燃烧的那几个帐篷发出噼啪的声音。天山通佬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可以走了,现在没人能知道你干的一切了。柴克都于是念动咒术一瞬间就到了山洞里这叫神行术。天山通佬坐在石床上闭目打坐。

    柴克都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奇的问道:“我总是觉得身体里还有其他的灵魂存在,这个灵魂比我强大很多,我都害怕自己不能控制它,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已经忘记了天山通佬之前对他做的一切。这时天山通佬张开眼睛说道:“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体格虽然不好,但是却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你有着不平凡的身份背景,有着极为强烈的复仇心里,最让我吃惊的是你的求生**是最强烈的。”

    “当我把你从泥坑里刨出来的时候我甚至一度以为你已经死透了。可是。”柴克都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可是你却发现我还活着,所以你觉得很惊奇。”天山通佬点点头表示赞同。柴克都继续问道:“我身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天山通佬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不能拯救你的族人,想要真正的成为强大的发书师,你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

    柴克都好奇的问道:“我想学,你能教我吗?”天山通佬看着他说道:“你知道我信仰的主神是什么吗?”柴克都摇摇头,天山通佬继续说道:“我信仰的神叫五通神,知道五行八卦里的金木水火土吗?”柴克都茫然的摇摇头,天山通佬点点头道:“也对,汉人的东西你一个突厥人怎么会知道呢。总之五通神很强大,但是我们的神需要我们不停的献祭才能给予我们强大的力量。”

    柴克都点点头说道:“这个我懂,我可以对它献祭。”天山通佬闻言摇摇头道:“你现在根本不知道对主神的献祭意味着什么,算了等你以后再长大些就会明白。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去跟你的族人们告别一下,我要带你去我们五通神的起源修炼几年,等你的力量足够强大了,再回来。”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过去,现在
    &bp;&bp;&bp;&bp;柴克都闻言点点头道:“好吧,那我知道了。”于是他念动神行术回到了突厥营地里。古力娜第一个看到他,大喊着:“二哥二哥回来了。”所有人都很惊奇他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隆克察此刻躺在床铺上一动不动,恩央卓玛的的阿爸上前问道:“孩子你没事吧?”柴克都笑着说道:“我没事大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随即他着急的问班叔度的阿妈道:“阿妈,我阿爸现在怎么样了?”

    班叔度的阿妈落着眼泪哭诉道:“他现在浑身是伤,还发着高烧,连巫医都说他难逃一死,这可怎么办呢?”班叔度和古力娜闻言也伤心的落泪。柴克都着急了,他千辛万苦去拯救自己的义父可不是为了让他再度死去的,这时耳边响起了天山通佬的声音:我帮你找到一种药膏,给你义父的伤口上涂抹一些就会立刻痊愈,切记不要摸得太多,反而会伤害他的身体。柴克都就觉得自己的手里忽然多了一个药瓶。

    五通神的力量强大到如此这般,要是换做以前的他肯定会认为这时可怕的妖术,但是现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通过法术和神力实现的,他不在怀疑而是深深地虔诚的信仰五通神。他让班叔度的阿妈把药膏给隆克察擦上。接着他对恩央卓玛的父亲说道:“大叔,我们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那些柔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觉得今晚您就带着我们的族人北上回到铁匠部落吧,至少在那里,我们可以得到保护。”

    恩央卓玛的父亲搓着手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是打算跟大家伙商量一下明天早上启程吗?可是你的阿爸现在这个样子……”柴克都摇头立刻说道:“我阿爸的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你给他弄一辆板车,让那两匹马拉着,这样既轻松又快速。”恩央卓玛的父亲点点头表示赞同。

    班叔度这时起身问道:“你要去哪里?”柴克都把他拉到一边面色诚恳的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好阿爸阿妈还有小妹,我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们,但是现在眼下你要做的就是帮助阿妈照顾好阿爸带好妹妹,要像个男人一样为这个家承担起责任来。”以前说话都是班叔度怎么说柴克都就怎么做,今天他忽然觉得柴克都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说话做事都要比之前自信老练很多。

    班叔度有点担心的问道:“你要去哪里?要去多久才回来?”柴克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更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来,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但是目前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们都还需要付出一点时间付出一点努力。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家里,好吗?”说着他用手在班叔度的肩膀上拍了拍,班叔度无言的点点头。

    接着他又跟班叔度的阿妈以及小妹古力娜道别,他把自己的几件衣服裤子带上,背上行礼。营地里的人抖出来送他,柴克都笑着说道:“大家都不要送了,一会就会有人来接我的,家里的事情就拜托各位大叔大伯婶子大娘了。我柴克都日后学成回来一定好好报答你们。”说着他对这些族人们深深的一鞠躬。有些人落泪了,恩央卓玛的阿爸挥手道:“没事,你放心去学艺,我们会等着你回来的。”

    柴克都闻言笑着站起身来最后对他们挥挥手,表示离别。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出名堂来,学到强大的法术来,这样才可以拯救整个突厥部。心里即使有千万的不舍,这一刻他也强忍泪水踏上寻找求知的道路。至少他目前此刻是认为跟着天山通佬是学习正道,将来匡扶正义拯救黎民的好事、善事。族里的人也认为他是学习知识,所有人不会知道突厥的命运将会落在这个孩子身上。

    柴克都醒来的时候看到边上站着桑达和也门两个师兄弟。桑达看到大祭司醒来赶紧上前低声问道:“国师,您醒了?”柴克都坐起来问道:“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门瓮声瓮气的强者回答道:“国师,您睡了没多久,也就一天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了。”柴克都没想到自己昏昏沉沉一睡下去居然睡了那么久,他在想自己回来之前在西域的那次事故可能导致他元气大伤,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昏睡。

    这时塔尔汗进来看到他立刻行礼道:“国师,可敦求见。”柴克都理了理头发好奇的问道:“那位可敦要见我?”塔尔汗低声说道:“是金帐可汗的原配,古力娜可敦。”柴克都闻言立刻站起来道:“人在那里,快让她进来进来见我。”这判若两人的反应态度让塔尔汗都有点吃惊,于是他立刻转身出去把古力娜请进来,古力娜还是那么美丽,虽然已经快有四十岁的年纪了,可是在柴克都眼里她永远和十六岁的时候一样。

    古力娜对着柴克都委身下拜,声音清脆的说道:“见过国师。”柴克都立刻上前想要扶起她,但是他忽然想起两个人身份有别,随即收回手,说道:“可敦请坐,你们先退下吧。”接着桑达和也门两人委身退去,塔尔汗看了一眼面色略带尴尬的古力娜也转身出去了。这时柴克都才悲戚的说道:“我听说了关于班叔度的事情,我知道这不是阿史那燕都干的,你别难过,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他报仇的。”

    古力娜闻言双眼再度湿润,忍不住的低声啜泣起来,当年他们兄妹三个一起长大,后来柴克都一走就是十年,等到他在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美少女。那时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但是谁能想到造化弄人,如今他们的身份却如此尴尬,一个是突厥部的大祭司、国师,一个是金帐可汗的原配可敦。班叔度死后古力娜的亲人就只剩下一个柴克都了,因为阿爸隆克察早就战死沙场,阿妈也在六年前病逝了。柴克都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你要喝点什么吗?”

    古力娜摇摇头,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的柔情。他们不能对现在的身份做任何的逾越,但是这不能阻挡他们两个人的心互相依偎在一起。柴克都稳定住心神叹了口气说道:“班叔度的事情虽然是有预谋的作案,但是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在我们内部其实是有问题的,我们中间有内奸在捣鬼。”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真相,凶相(上)
    &bp;&bp;&bp;&bp;古力娜不太懂得这些政治的东西,她很悲伤的说道:“嫂嫂和侄女侄儿这些日子一直和我住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和可汗没有子嗣,所以一直把大哥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但是他们没有父亲,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今天我来找你也不是为别的,就是希望你出手帮忙一定要找出真凶,给大哥在天之灵一个告慰。”柴克都点点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做的,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随即他正色的问道:“我看到他(指金帐可汗)身边有个汉人女子,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跟他的?我记得当时我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人存在。”古力娜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从不管他(也是指金帐可汗)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我还是他的可敦。说起这个汉人女子我也是听人讲她也是青楼出身,身份也很卑贱,但是据说她是齐国皇帝高欢的义妹,从这上面来说她有点资格留在他身边。”

    古力娜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是你走了以后不到半年,他带着阿史那族和高车族南下攻打汉人,后来高欢派人前来和亲就把这个女子送来了。”柴克都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个女子我看她面相不单纯,只怕是高欢派来的卧底奸细。”古力娜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自从来到王庭以后就把大汗迷得神魂颠倒。到哪里都带着她,我们说话根本不顶用。”

    女人善于吃醋的天性就是如此,柴克都此刻对于古力娜有深深地同情,她和金帐可汗的婚姻仅仅是一桩政治婚姻,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现在来了柳如烟自然更加使得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好在古力娜原本也不是真心爱着金帐可汗。柴克都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古力娜的手,很动情的看着她。

    古力娜很久没有被这样热烈的眼神看过了,这让她想起当初在草原上,柴克都第一次亲吻她的情景。她一下子脸就红了,显得很不好意思。人说徐娘半老就是此刻的她,显得女人味十足,柴克都情不自禁的把她拉过来搂在怀里。古力娜有点措手不及,差点叫出声来。此刻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心与心之间是温暖的,当年柴克都是狠下心长才跟古力娜分手的,只为了当年给战死的隆克察报仇。

    记得那年隆克察的部落和金帐可汗父亲的部落联手打击柔然人战事一度进入胶着状态,双方都死伤惨重却都无法消灭对方。这个时候隆克察站出来打算用自己当诱饵引诱敌军前来围攻,好让金帐可汗的父亲趁机带人从屁股后面围攻,里应外合就能消灭这股强大的柔然精锐军队。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柔然军的攻击力实在是强大,还没等金帐可汗的父亲前来合围,人家都要全歼隆克察部了。

    隆克察做出了殊死搏杀的姿态带着仅剩的军队抵挡着如同潮水般蜂拥而至的柔然人。隆克察拿着弯刀在最前线厮杀终于寡不敌众身负重伤倒下,这个时候金帐可汗的父亲率部赶到了,柔然人开始大溃败。战局虽然最终以突厥人大胜告终,但是隆克察却因为重伤不治而要死了,临终前隆克察为了保护自己的部民,答应把女儿古力娜嫁给金帐可汗,从而将铁勒部两个派系合二为一。

    当时很多人反对,后来赶到战场的柴克都闻讯后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让班叔度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只有铁勒部真的强大起来才有可能是突厥走向强盛。尽管那个时候古力娜已经对柴克都芳心暗许,两人就差私定终身了,但是这一切在隆克察死后变得烟消云散。

    柴克都记得当年的古力娜是流着眼泪上的马,一步三回头的走的。当时人们以为是古力娜舍不得离开家人,却没有人知道她是经过班叔度和阿妈多次劝解,最后柴克都都出来讲明道理,才使得她忍痛离开这里。金帐可汗一开始对她也是恩爱有加,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几年下来古力娜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似乎金帐可汗的种子有问题,接着为了验证这个事情,他特意娶了一个小妾,没有两个月小妾就怀孕了。

    事实证明古力娜的身体有不孕的毛病,尽管如此金帐可汗没有始乱终弃,他也不敢这么做,以为铁勒部有一半的人是隆克察的部下,虽然人走茶凉,但是金帐可汗也不能对古力娜太过分。双方相敬如宾的过了十来年,古力娜也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熬成一个徐娘半老的少妇,虽然失去美丽的容颜却依然光彩依旧。金帐可汗始终把她放在原配第一的位子上,即便是现在的柳如烟地位也不及她千分之一。

    两人搂着忽然柴克都有了反应,这是他很久以前就梦想的情景,他想要亲吻古力娜,古力娜似乎此刻体内暗潮涌动,她已经很久没有被男人滋润了,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最爱的初恋,她想把自己献给他让他品尝一下自己的身体。柴克都的呼吸越来越沉重的吻下去,手也开始不停的上下游走,古力娜丰腴的玉峰早就高高挺立,他的手如同一块引火石深入她的衣领内,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徘徊。

    古力娜强忍着没有叫出来,双腿不自觉的开始并拢夹紧。忽然柴克都把手抽出来,一下子伸到了她的裙子里,解开了她的裤腰带,这下真的太尴尬了,古力娜羞红的脸庞别过去,不敢再看他的脸,可是心里却充满的期待,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果然柴克都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艾艾芳草,正在往溪水之源探寻过去。这是她很久没有让人探寻过的禁区,此刻她已经浑身抽搐一般瑟瑟发抖。

    柴克都也按耐不住了,终于褪去了她的裤子,然后低吼着压了上去,古力娜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喘,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双腿紧紧的盘在他的腰间,每一次的撞击都让她魂飞天外无法自拔,如同干旱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一般,当柴克都把几十年的精华都源源不断的送给她时,两个人同时都累趴了。

    柴克都搂着古力娜,刚刚的**似乎意犹未尽。特别是古力娜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一次根本不能满足她的需求,正当两人又要热吻的时候,外面传来也门的声音:“国师,大汗请您立刻去一趟大帐内,说是有要事商议。”床铺上的两人闻言惊得立刻站起来,柴克都第一次有点紧张的说道:“说了是什么事吗?”也门老实的在外面说道:“大汗没有说,只是想请您赶快过去。”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真相,凶相(中)
    &bp;&bp;&bp;&bp;柴克都正经八百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黑色的锱铢僧袍,宽大圆滑的袖子,一长串佛珠配上一个黑色大斗笠,加上他干净利落的脸庞,连身后的桑达和也门都觉得国师风采出众,法力高强。跟着这样的强者一起共事,他们只都觉得很有面子,草原上其他部落都对铁勒部俯首称臣,很大原因是因为铁勒部有柴克都这样法力高强的大国师。很多人畏惧他强大到恐怖的力量。

    一进大帐内,正在交头接耳的那些贵族们纷纷停下窃窃私语用关注的眼神看着他们。柴克都进来的一瞬间就是全场的关注的焦点。金帐可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立刻站起来降阶相迎。柴克都神采奕奕的上前笑道:“大汗唤我何事?”金帐可汗闻言随即愁眉苦脸道:“国师,咱们遇上大麻烦了,想让你帮忙解决一下。”

    一旁的速也都立刻插嘴道:“室韦人跟汉人勾结在一起,把契骨人和契丹人都怂恿起来,契丹人已经改变战略南面臣服于汉人皇帝高欢了。契骨人的首领虽然没有同意和汉人皇帝结盟,但是这很明显不想和我们走的太近,目前除了这个因素外,西域各国也开始纷纷脱离我们的控制寻求汉人朝廷的庇护。”

    等于是说汉人皇帝高欢已经动用外交手段在孤立突厥部,使他们没有外援。柴克都闻言微微一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如此,恕我直言大汗,室韦人和契丹人根本不足为信,我建议出征汉人之前先把他们给灭掉。至于契骨人我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势力完全不足以跟整个突厥部抗衡,最多也就是捣捣乱,我们只需要派人贿以重礼安抚住他们就行。至于那些河西走廊的那些小邦,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墙头草,他们最终倒向何方都不过是看着局势而定夺的,对战局没有影响。”

    金帐可汗有点担忧的说道:“那我们目前应该先对侍卫动手还是先把契丹征服?”柴克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今晚请神灵来示意,我们看看长生天的旨意是什么?”金帐可汗知道每次他一祈祷作法就会大显神威,于是很赞同的点头笑道:“我就说一切有国师在我们都不用担心。”其他大臣纷纷表示赞同,柴克都于是立刻对身后的桑达、也门说道:“桑达,也门,我现在命令你们去吧今晚祈祷仪式所需的东西备齐。”

    桑达和也门两人赶紧应声承诺,随即出去忙活起来。塔尔汗此刻还在他身后,柴克都把他招过来说道:“你去请达格娜可敦今晚无比赏脸一起参观我们的祈祷仪式。”金帐可汗有点疑惑的问道:“这里面还有她什么事吗?”他心说这个女子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罢了,又没有什么神力之类的。

    柴克都微微一笑道:“既然达格娜可敦已经是自己人了,我觉得有必要让她亲身感受一下我们突厥文化的精髓,让她可以更全面的了解我们,您觉得呢?”金帐可汗没说什么,因为国师决定的事情,一般他都很少反驳。之前他自己也曾经派耶律鸣去中原走了一趟想要探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可惜一无所获。

    青萝眼神凌厉的盯着塔尔汗,塔尔汗则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的站在眼底一动不动,他的汉语水平还算可以,因为之前就曾经多次去过中原的长安、洛阳等地,在西域各国之间也时常跟汉族的商人进行贸易往来。所以此刻他来传达柴克都大国师的命令一点都没有语言障碍。柳如烟则有点尴尬或者说是担心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给塔尔汗倒上一杯茶水,递到他面前,轻声问道:“大国师祈祷,要我去做什么,我对于鬼神一类的一窍不通。”塔尔汗看着他的样子双手跟雪白的嫩葱一样,修长而美丽,再看她的脸蛋,典型的瓜子脸杏眼樱桃小口,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忽闪忽闪的睫毛挑起十分动人。这样的女人的确有魅惑众生的力量,塔尔汗真不是被她的外貌所迷惑,而是在仔细观察,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把金帐可汗迷得神魂颠倒。

    青萝很不客气的问道:“你看什么看?没听到可敦问你话呢?”塔尔汗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这个女孩子长的也是十分的标志,而且俊秀里带着几分豪气,显得男儿气质十足。他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在下也不知道国师为何如此安排,想必是希望可敦能够深入的了解我们民族的文化特色。总之我的话已经带到了,还请可敦到时务必大驾光临。”说罢他朝着柳如烟施礼然后不忘再看一眼青萝,然后转身离开。

    青萝看着他离开后把门关起来,然后说道:“姐姐我看这个什么国师的,不是什么好人,这回邀请你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不要去就说身体不适,我相信可汗也不会强求你的。”柳如烟有点担心的说道:“他一个国师派人来请我,我不去真的可以吗?我怕他以此为借口故意找茬。我们后面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青萝点点头道:“我早就想要暗中观察他一番了,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和颜悦色,可是我之中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同,感觉总是怪怪的,我今晚去他的帐篷里查探一番,你正好在仪式现场帮我盯着他,咱们姐妹兵分两路,务必搞清楚这个人的底细。”柳如烟点点头道:“好吧,既然妹妹这么说,那我今晚就去一趟。”

    两人商定完了决定好了之后也分头开始准备,柳如烟打算盛装出席,她不忘带上自己的亲手编造的护身符,这个东西应该可以跟草原上的邪恶之灵相对抗。青萝则早早的弄好吃喝,准备天一黑就藏起来,等到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祈祷仪式现场的时候,她就去柴克都的帐篷里搜寻一番。

    柴克都看着桑达、塔尔汗以及也门三个人忙前忙后,他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的指点着。祈祷仪式不过是个过场,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早就在心里暗暗地做好了准备,比如说这次的祈祷仪式,他不过是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的法力,好让许久未见的那些草原贵族们知道谁才是掌握权力的主宰,至于军事目的他早就想好了,这次一定要把室韦人都杀掉,契丹人嘛已经沦为了汉人的走够了,也是不能留的。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弄好了,此刻百无聊赖的柴克都就等着天黑仪式开始,他其实内心还在幻想着之前和古力娜亲热的景象,金帐可汗可以跟别的女人睡觉冷落了他的古力娜,那他就可以站出来给心爱的古力娜温暖的怀抱,甚至是自己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真相,凶相(下)
    &bp;&bp;&bp;&bp;青萝在天黑以后就躲藏在帐篷后面的草堆旁,柴克都的帐篷是一顶高大宽敞的豪华帐篷,周围的帐篷都和他的离得比较远,素衣显得十分显目。她此刻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就等着那边仪式开始后她这边就动手。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只听见王庭大帐那边传来乐器声,估计仪式是正是开始了。她掏出一把短尾匕首来揪起一块帐篷用刀尖轻轻一划,瞬间一个口子就划拉开。

    青萝委身进入帐篷里,只见她进入的是帐篷的中间部位,这里是会客的地方,里面灯火通明,她吓了一跳以为面有人在,但是仔细倾听了半天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不远处传来的乐器声让她意识到外面正在进行的事情。于是她开始四下搜寻起来,整个会客的客厅都让她翻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她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心里说道:“谁会把秘密的东西放在会客厅?笨蛋了。”于是她朝着里间休息的地方走去。她用匕首轻轻的挑开门帘的一角往里面观望,里面也是亮着灯,但是似乎也没人在。看来这大祭司住的地方没人敢随便闯入。于是她开始发开手脚肆无忌惮的四处搜寻起来。

    忽然她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摆着几个人偶,十分的娇小可爱,十分好看,青萝有点好奇的左右端详起来,她随即拿下来一个仔细观瞧,忽然她觉得身后有异响,处于职业的本能立刻低头委身往边上一闪。只见塔尔汗的刀峰刚好掠过她之前的位子,幸亏自己机灵,堪堪的躲开这一击。

    青萝看着塔尔汗,塔尔汗也冷冷的看着她,两个人互相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其实双方心里都很清楚彼此是什么来路了,没有必要在问一些多余的问题。青萝手里的流星镖暗器扣在手里,她正面移动想要逃走,但是塔尔汗死死地盯着她似乎并没有打算让她轻松离开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青萝知道只要一直这么拖下去肯定对她是不利的,只要柴克都仪式一旦完成回来就回发现她,所以眼前她必须想办法快速的把塔尔汗解决掉,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不然她和柳如烟都会深陷险境。于是她委身假装要逃走,这时塔尔汗快速的把刀子递到面前,眼看就要砍到她了。忽然青萝侧身一闪并没有逃走而是抬手打出飞镖,接着快速的贴近塔尔汗的身体。

    塔尔汗有点措手不及,他并没想到青萝会突然发难,等他躲开暗器的攻击时青萝已经贴上来,此刻他连躲避的退路都来不及了,只见青萝手里的匕首快如闪电迅速在他的大腿、小腹、肚子、肋骨处刺了十几下,短短几秒时间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她迅速闪身到一旁的安全距离外看着他。

    塔尔汗嘴角流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捂着自己的伤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着正面倒在地上。青萝见他倒下立刻上前想要割去他的首级想要毁尸灭迹。这时外面似乎有人进来了,还不是一个人,因为是说着话进来的,那至少就是两个人。青萝不敢逗留了,这样下去她需要杀的人就太多了,她再次上前查看一番,确认塔尔汗已经彻底断气了,这才从床铺后面的位子划开一道口子消失在夜色里。

    在外面客厅的两个是也门的手下,进来把一些祭祀要用的器皿搬到王庭大帐那边去,他两正在合计如何搬动那个笨重的盈血盆,只见塔尔汗掀开帘子从里间走出来,他身上有几处伤口衣服裤子也烂了几个洞,但是看上去却毫无大碍的样子,走路轻快行动迅捷。他问道:“仪式到哪一步了?”

    两个也门的手下认识他,知道他是大祭司的亲随心腹,立刻恭敬的回答道:“马上要到血祭了。”塔尔汗点点头道:“好,我帮你们把这个盈血盆抬出去,来。”两个人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有点担忧又不敢问,于是只好三个人协力把这个重达三百斤的巨物抬出去。

    柴克都此刻祈祷仪式已经接近尾声,只见他高声说道:“长生天的神灵已经答复我了,我们只需要进献一个活人祭品,他就会保佑我们此战必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接着他又开始吟唱咒语,看起来一切都在按照步骤走下去,金帐可汗对于他说的活人献祭没有过多的在意,活人献祭在草原来说司空见惯,无非就是抓一个奴隶或者死囚然后杀掉用他的血来慰籍神灵。

    但是柴克都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把柳如烟弄死,所以他有计划的在布置自己的祈祷仪式,只见天空乌云密布起来,虽然是夜晚但是电闪雷鸣的感觉此刻似乎就笼罩在头顶之上,此刻帐篷里面的人已经开始有点担心了,塔尔汗抬着盈血盆进来额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把祭祀的器皿摆放在正中央,柴克都只是眯眼看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继续自己的吟唱。

    也门和桑达两人十分虔诚的跪在下面,身后是金帐可汗、柳如烟以及一班文武大臣。过了一会忽然一道闪电直接击中了帐篷边上的木杆,一声巨响火光四起,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桑达、也门继续大声的跟着念咒,金帐可汗赶紧搂着柳如烟让她不要害怕,其他人则畏畏缩缩的趴伏在地上虔诚的磕头。

    这时柴克都睁开眼说道:“刚刚神灵已经发怒了,说我们必须献上一个高贵的活人祭品他才能保佑我们,否则整个突厥部落都将收到他的惩罚。”落后迷信的草原人对于这些自然现象和超自然现象都会牵强附会的跟神灵联系在一起,所以此刻外面电闪雷鸣,里面咒语不断,在场的人都对柴克都的话信以为真。金帐可汗抬起头高举双手过头顶说道:“请神灵赐教,我们需要献出多高贵的活人祭品他才会满意?”

    柴克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其实这些都是他设计的套路,他对于他这样法力强大的人来说控制天气等自然现象并非什么难事,他的目的在于引出金帐可汗把柳如烟献出作为祭品这个由头,于是他故作神秘的说道:“神灵告诉我,最佳人选就在这里,而是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性。”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左右观望,最后都把眼光落在了柳如烟身上。金帐可汗当即就不干了,说道:“国师,神灵不是在开玩笑吧?”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命在旦夕
    &bp;&bp;&bp;&bp;柴克都有点生气的说道:“神灵会开这样的玩笑嘛?大汗你这是在怀疑神灵吗?”金帐可汗不管出于何种位置他此刻都被会说自己在怀疑柴克都的用意,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本汗不是在怀疑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人除了我的可敦没有谁符合你说的条件。”柴克都立刻说道:“是神灵的旨意,可汗您不要给我戴高帽子。”金帐可汗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是神灵说的,可是神灵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柴克都真的有点不高兴了,他大声说道:“这个事情是能够随便更改的吗?神灵的选择都是上天的旨意,我们能够违抗吗?我们这样对待神灵他指挥降下惩罚给我们,我们牛羊会死去,我们孩子会得病,我们男人会战死,我们的女人会不育。难道可汗认为一个人的生命要比整个部落的未来还要重要吗?”

    柳如烟这下听懂了他们在争论的东西了,好像是要把自己杀死献给他们的神,她有点懵,怎么自己突然就进入漩涡中,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要把自己杀了祭神呢?这时她插不上嘴只是心里着急的紧紧抓住金帐可汗的手不敢松开,这些野蛮的草原疯子真的是说变脸就变脸。金帐可汗感受到她的恐惧了,心疼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让谁伤害你的,谁要是敢伤害你,先把我杀了。”

    柴克都闻言更加怒不可遏道:“大汗你这是在违抗神灵,把我们整个部落都陷于危险之中。”金帐可汗这时也站起来说道:“什么活人献祭不行,一定要拿我的可敦来献祭?如果神灵真的为了我们突厥好,那就应该尊重我这个可汗,你跟神灵说,只要他不带走我的可敦,我可以给他一百个活人祭品,外加一千头羊。这样可以吗?”柴克都冷笑道:“大汗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金帐可汗这时也怒了,站起身来大声斥责道:“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神灵会要别人老婆的性命来献祭?”说着他回身对着手下重臣们问道:“换做现在要你们的老婆出来献祭,你们有谁愿意?”下面的人没一个人应声的,都纷纷趴伏在地上默默念咒。这时金帐可汗忽然说道:“要么这样吧,我还有别的可敦,我跟神灵商量一下,换一个,我愿意把古力娜可敦献出来,这行吗?”

    柴克都闻言肺都气炸了,他想要发作又不敢过分,因为他害怕自己跟古力娜的事情被人发现,再者毕竟金帐可汗是部落首领,自己做事太过分了后果也很难堪,于是他只好退一步说道:“大汗,如果您一定要这样的话,我可以跟神灵祈求,但是要是随之发生的事情不满意,这可不能怪我。”他的意思是把这些罪名都推到金帐可汗头上,他的原意是想要逼迫金帐可汗,却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变成他在陷害他。

    金帐可汗在铁勒部是首领,在整个突厥部也是众汗之汗。柴克都如果真的想要整个大突厥强盛起来,只有拥护金帐可汗而不是陷害他。整个仪式最终草草收场不了了之。金帐可汗领着柳如烟回到她自己的屋子里,整晚金帐可汗都没有再出来,似乎是要下定决心保卫他的女神。柴克都十分郁闷的看着自己卧室里的情景,塔尔汗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桑达则把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整理一遍。

    也门在指挥手下人把祭祀仪式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柴克都问道:“你确定是那个小妮子?”塔尔汗点点头十分严肃的说道:“回大祭司的话,我确认无误,要不是我提前用法术把自己变走,估计今晚真的死在她手里,这个小妮子绝对不简单,那个汉人可敦绝非善类,我们是不是。”

    柴克都摇摇手表示不同意,他低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目前我们需要的安定团结。“桑达忽然回头说道:“大祭司,弟子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柴克都回应道:“你说,什么事情。”桑达提醒道:“大祭司,您是否还记得我们在鄯善的时候那件事情。”他这样一说柴克都和塔尔汗都想起来了,当初普里遽死后整个鄯善群龙无首,正巧这个时候柴克都带着桑达他们来到此地。

    为方便自己传教以及暗中从事非人类的邪术,所以他选择了其中一个鄯善首领将其控制起来作为自己的傀儡,从而将整个鄯善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对此塔尔汗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一切的。他对于柴克都等人在鄯善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简直有点丧心病狂的地步。但是在桑达和也门看来,那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入侵,他们兵不血刃就拥有了整个鄯善国。

    柴克都立刻明白桑达这样说的意思了,他在暗示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金帐可汗的灵魂拘禁起来,使他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傀儡。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因为后来他们离开鄯善后,整个鄯善就陷入无政府状态,全城都充斥着血腥暴力,很多人都死于战火,一座很有名的商业城市就这样毁于一旦。

    柴克都点点头道:“你这个提议我会考虑的,不过目前我们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把这两个汉人女子除掉。要合理合法的干掉她们。”塔尔汗冷冷的说道:“其实不用那么复杂,我们只要设计陷害她用汉人的巫蛊之术在诅咒我们的可汗,顺便让可汗生一场奇怪的病,时间长了谁都会对她产生怀疑。”这个办法的确险恶,而且是最有效的办法,柴克都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塔尔汗进入五通神教是非常正确的事情。

    柴克都于是对他说道:“你这个办法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办。我就不信我拿不下这两个汉人小妮子。”塔尔汗应诺道:“那我这就去安排一下。”桑达等到塔尔汗离开之后才对柴克都说道:“国师,这个塔尔汗我总觉得他城府很深,你说他和我们是一条心吗?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柴克都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人再厉害他也不是我的对手,不必担心他,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如何把室韦人搞垮。”

    西域诸国这些时间络绎不绝的派人来到邺城纷纷跟高欢上贡,请求大齐国的庇护。西魏灭亡以后河西走廊甚至比以前还要乱,控制着番和、武安、西郡、临松和张掖的马福荣跟酒泉、玉门的邵龙干起来了,双方打得不可开交。而瓜州、寿昌的张俊最近被晋昌太守赫九濂搞得是十分郁闷,他们之间正在为争夺凉兴郡大打出手。丝绸之路越发的不太平导致物价飞涨,西域各国也心怀忧虑。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河西走廊清理计划(上)
    &bp;&bp;&bp;&bp;长安,贺拔胜的大将军府邸内一片人山人海,平凉将军柴延屏、都护将军杨坚、随军将军李渊,奉车将军羊坤、右弥将军孙凤珍,左辅将军贺拔仲华等年青一代的精英都云集于此。此外还有老将独孤信、窦陆光等,这些人都是奉了皇帝高欢的命令各自率领本部人马集合与贺拔胜麾下,准备征讨河西走廊。

    高欢之前在听闻鄯善、于阗、龟兹,疏勒、莎车以及高昌等国使者额报聘,知道了关于河西走廊的一些事情,这是他下定决心在和突厥人开战之前,先征服统一河西走廊。羊侃和杨休之两人提出的建议是从军事上打击和政治上拉拢双管齐下,首当其冲的马福荣是河西走廊目前为止最大的军事割据政权。

    接着是早敦煌一带称王了有十几年的张俊,最后是势力较弱但有神秘靠山撑腰的邵龙。只要把这三股恶势力打到,整个河西走廊将再次重新回到齐国中央政府的怀抱。为了锻炼新人,为日后对突厥作战练兵,这一次高欢集合了全国最优秀的年轻武将云集于长安,有人说为什么不把斛律光、斛律羡等人也召集过去,其实在高欢心里这两兄弟已经足以堪当大任,再说北方的契丹人还在蠢蠢欲动。

    所以高欢不会把斛律金调走的。即便是以上那些年轻的将领们也足够对付河西走廊那些山贼军阀了。至少高欢是这样认为的。贺拔胜此次担任河西大都督,征讨大元帅,一共率领各部军队三十六万人之多,对于想马福荣这样手下有四五万人的军阀,也绰绰有余了,为什么要如此劳师动众,一来是要威吓这些山贼军阀,而来威吓一下突厥不要轻易插手这件事情,第三就是跟西域各国的人展示一下齐国的军力。

    整个行动计划全程由贺拔胜做主,独孤信和窦陆光为辅,特别是独孤信,之前好几次没有正儿八经的打过仗,高欢想要探查一下他的实力,窦陆光作为中坚力量能够参与这次的西征,他自己也很吃惊,终于被皇帝赏识看到了他的才干,所以一开始这些人都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好好表现的。

    马福荣把马安、马汉升等人召集起来,因为他已经听到风声了,从长安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似乎对他很不利,这两年他在河西走廊称王称霸已经赚够了,他现在不想和实力强大的高欢最对,把这两个人叫过来就是想跟他们商量一下,到底如何对付贺拔胜十六万的征讨大军。此刻房内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马福荣肥胖宽大的身体实在不能轻易动弹,坐在椅子上连扭动一下都觉得难受。

    马安很识时务的端着茶杯一声不吭。马汉升也是鸡贼好整以暇的玩弄着手里的玉扳指。马福荣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有点焦急的问道:“你们两个倒是他吗的说句话啊,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跟我这装犊子。”马安放下茶杯说道:“大王(此前高欢剿灭西魏以后为了安抚他,特意封他为平西王)眼下朝廷多次催讨我们这些年的地方税收,为的不是钱,您真以为他高欢差钱吗?他是想要您服软,低头。”

    马福荣有点生气到:“娘的,他都是皇帝了,老子不过是区区一个小王,还要我怎么低头?”马安点头道:“他就是想要您带着世子去邺城。”马福荣闻言怒道:“放屁,他休想,他以为老子不知道他的小算盘?他这是想要软禁老子,老子真要是去了就是他吗的大傻蛋。”马安说道:“所以啊咱们此刻不能跟他示弱,要把我们的诉求清楚的告诉他,我们服从他可以,但是您不能去邺城。”

    马汉升插嘴道:“钱财的事情我知道是小事,但是我们如何跟他们清楚的转达我们的诉求呢?”马安想了想老实的说道:“所谓弱势的一方如何讲理都没有用,我觉得只有跟他们一战了。”马汉升立刻知道他是在给自己下套,因为马福荣把手下的地盘划分成三份,番和和武安都是他马汉升的地盘,真要是打起来他是首当其冲的,马安的地盘在西郡,靠中间位置,最后面的临松和张掖才是马福荣的地盘。

    所以马汉升相当不同意和齐国大军开战,他马上说道:“我们现在跟齐国人开战无论是道义上还是实力上都处于绝对的下风,根本不可能和他们对抗,真的要开战我看咱们获胜的可能很小。”马福荣没等马安安开口就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呐?”马汉升想了想说道:“大王,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咱们不能吧所有的风险都自己承担,这个时候就应该拉上邵龙、张俊、赫九濂这些人组成联军一起对付齐国人。”

    马福荣点头道:“这算一个办法吧,但是还不是最好的,你再想想其他办法,最好能一劳永逸不用跟齐国人开战又能长久的在这里做土皇帝的。”马汉升心说有这样的办法我还跟着你干?我自己就干了。但是他嘴上说道:“大王,其实也不是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但是目前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跟他们谈判,先拖着他们,等我们联军集合好了,可以跟他们一战了,到时在撕破脸皮也不迟。”

    马福荣点点头说道:“嗯,你小子这个办法不错。就找你说的去办。”于是马汉升对马安说道:“怎么样兄弟,我们两个分摊一下工作吧,你往西还是往东?”马安想了想觉得往东往西他都很危险,于是说道:“我觉得我在这里辅佐帮助大王最好。”他之前就是马福荣的主薄,很多政令都是他起草的,后来因为地盘扩大了,马福荣才把他派出去的道西郡做了一城之主。

    但是此刻已经十万火急了,马福荣自己都着急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我身边暂时先不用你,你们两个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再说。”马安于是想了想说道:“那我选择往西,替大王出使西域各国,联络他们结成抵抗同盟。”马汉升正等着他这句话,于是说道:“好吧,那我只能以身涉险往东去,跟齐国人谈判。”

    马福荣上前十分感动的说道:“汉升,我知道你是我们马家的好儿郎,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成功与否全在你的肩上,尽量和他们拖延时间,给马安争取空间让他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完成联盟。”马汉升为难的点点头道:“既然大王这么说了,属下尽全力就是了,请大王放心我这次东去一定会为我们马家争取到应有的地位和保障。”马福荣感动的热泪盈眶,双手紧紧抓着他不松开。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河西走廊清理计划(中)
    &bp;&bp;&bp;&bp;马汉升带着人马先行离开了张掖赶回自己的领地番和郡。他首先把城里的军备物资都清理了一遍,随即登记造册,又把番和郡以及武安两地的财政税收也整理了一遍,也登记造册。怀里揣着这两本账本,他只带了五百人的护卫就赶赴长安了。一路上驿馆接送使者相迎,他们很快就到了长安。

    贺拔胜的大将军府邸相距昔日宇文氏的皇宫不远,此间又有高岳的府邸参杂其中。今天一早一干众将纷纷精神抖擞全副武装的出席早会,这时贺拔胜要求他们的,因为一会就要跟马汉升会面,为了提前给他们马家一点下马威,所以贺拔胜要求所有人必须盛装出席。

    高岳很不高兴的说道:“区区一个边缘之地的马贼,值得我们这样兴师动众的?依我看等下那个马什么的来了,我先把他杀了砍下脑袋来送回去给马福荣,要他早点准备受降。”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贺拔胜相差无几了,所以说话也越来越高调。要知道几年前他跟贺拔胜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个时候贺拔胜开口,他高岳只有频频点头应诺的分,现在这样的局面是因为他和高欢是直属亲戚,关系更胜一筹。

    不然以他之前在西魏征讨里连战连败的战绩,估计早就被有司弹劾,丢官都是小事,严重的那些连性命都不保了。所以他此刻这样说话没人敢说什么,贺拔胜也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也有理,不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咱们身为上邦之国不应该那么小气,要有容人之量,且看他们来人如何说,到时再计较也不迟。”高岳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其实这次高欢让贺拔胜担任讨伐军元帅,河西大都督就很让他感到不爽,要知道当初高欢亲自任命他为关中总管,所有的军政大权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但是后来渐渐地高欢又派了贺拔胜、独孤信等老臣入关,这明显是不信任他的能力,他自己也知道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驾驭关中这些豪族的,但是他不想被人看轻,所以自然而然的对贺拔胜和独孤信等人很有戒心。

    贺拔胜因为和高欢是十几年的老兄弟了,所以很多事情看在他的面子上都能忍受,但是独孤信就不一样了,他作为本地的地头蛇,常年盘踞在西北一带,自然不会卖面子给初来乍到能力一般的高岳。几次两人在公开场合都闹的不太愉快,倒是幸亏有贺拔胜在其间当和事老。不然事情很有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

    贺拔胜看看文武官员站立两厢于是对下面的人说道:“让凉州刺史马福荣的特使进来吧。”下面的军士开始高声宣教马汉升上殿来。只见没过一会马汉升独自一人小快步跑到殿门前施礼,然后脱掉鞋子快步进入殿内,来到台阶下对着贺拔胜就下拜,因为此刻贺拔胜代表着高欢,所以马汉升要对他行大礼。

    贺拔胜对着下面的马汉升说道:“免礼,请快起来吧,来人赐座。”高岳对于贺拔胜像皇帝一样的发号施令的口吻很不爽,但是又没法在此刻出来驳斥他。马汉升立刻起身低头拜谢道:“小人谢过大将军赐座。”贺拔胜说道:“你家刺史为何不亲自前来,难道不知道陛下在邺城等他已经很久了吗?”

    马汉升立刻起身说道:“回大将军的话,我家大人进来偶然风寒身体不适,这才派遣小人前来说明,请大将军代为传秉,我家主公一定会上京面圣的。”贺拔胜怒道:“放肆,陛下传旨他一个地方官员竟然敢以身体不适搪塞?这是冒犯天威,是要诛灭九族的,你们知道吗?”马汉升立刻跪下说道:“臣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我家大人闹翻脸了。臣一直极力劝说他亲自去一趟京城面圣,可是他一直都避而不见。”

    “后来臣也实在无奈只好自己亲自跑一趟,想要跟大将军解释一下,我们马家历来都是陛下的臣子,忠心耿耿的为陛下看守这河西走廊。”马汉升的话还没说完,贺拔胜就拍桌子怒道:“一派胡言,陛下何时给你们管辖河西走廊的权利?你们这么是要造反么?”马汉升顿时头上汗如雨下,立刻下跪求饶道:“这都是我家大人的意思,小的人微言轻只是个传话跑腿的,大将军,小人愿意献上番和、武安两郡归降王师。”

    说着他从怀里把两本账本都拿出来献给贺拔胜,原来他早在出发之前就有投降朝廷的想法了,当时和马安两人选择出使方向的时候他就打定主意了,万一马安选择出使长安,他也会忽悠他放弃这个念头,马汉升原本是想跟贺拔胜讨价还价之后再投降的,谁知道他还没开口,那边贺拔胜已经怒不可遏了。

    所以没办法他只能白白献出两座城池只为了换取自己能苟活性命。果然贺拔胜在看了他递上去的账本名册以及两座城池的地理分布图以后很是满意。他把这些东西转交给独孤信和高岳两人查看,他笑着说道:“看来你还算识时务,这样吧,念在你主动揭发积极投诚过来的份上,我决定让你作为先锋向导,随军出发,帮助我们劝谕诸城接纳王师,顺便宣喻教化让他们知道忠孝善恶。”

    马汉升立刻低头应诺,这下总算是保全性命还能保住自己的家业了。其实马汉升的做法虽然自私但是可以理解,一艘巨轮眼看就要沉入汪洋了,你别说上面的人了,就是船上的耗子都要想尽办法逃脱,所以马福荣这艘巨轮眼看就要沉入海底,以马汉升这样机智敏锐的嗅觉肯定是早早的就为自己的后路做好了准备,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虽然他品德低下但是无可厚非。

    马汉升出卖城池换取性命的事情传到马福荣耳朵里的时候,他还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因为他认为马汉升毕竟是自己人,是可以信赖的亲戚。等到有人报告说马汉升的家眷三天前就莫名的消失在张掖,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真的被这个小子出卖了,他立刻派军队想要去接受番和、武安两郡,可是这两个地方的守军已经换成了武威太守的齐**队。而马汉升的家眷都已经进入秦州地界再也追不回来了。

    马安从西面回来带来了好消息,张俊、邵龙已经答应联合出兵抵抗贺拔胜的征讨大军,只有赫九濂还在观望犹豫之中,但是马福荣此刻已经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消灭掉,因为最熟悉他内部情况的马汉升已经彻底叛变,成为征讨军的先锋向导。柴延屏部、杨坚部、李渊部都已经把军队开进武威,后面则是贺拔胜的主力大军,独孤信的五万人从北面而来,窦陆光的四万人和羊坤的一万人走南麓。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河西走廊清理计划(下)
    &bp;&bp;&bp;&bp;面对三十六万来势汹汹的征讨大军,马福荣第一次感受到绝望,他此刻或许年龄也老了,没有以前的那种雄心壮志了,此刻他万念俱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抵挡这些蜂拥而至的齐国大军。马安的西郡瞬间易手,临松郡也望风投诚过去,只剩下张掖一座孤城,此刻城内的守军加上其他几个城池逃回来的散兵游勇一共还有三万多人,这些人足以抵抗三十多万的大军一阵子了。

    邵龙和张俊的三万联军已经抵达张掖城外三十里地的地方,由于他们都是骑兵为主的部队,武器装备又是汉人精制,所以战斗力很强。柴延屏的一万五千马步军在黑水河西岸登陆,李渊的一万步军和杨坚的一万马军在黑水河南岸驻扎。贺拔胜的大军沿着弱水河往张掖城而去。

    之前柴延屏跟关中军大战的时候自我感觉自己的马步军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但是邵龙和张俊的突袭让他知道了突厥骑兵的厉害之处,因为这两个军阀都是沿用突厥军队的编队和战法,趁夜偷袭掩杀而来,柴延屏虽然早有准备,但是面对骑兵的强大冲击力,他还是很快就败下阵来,原来骑兵真的可以强大到这个地步,一万五千全军溃败至黑水河边,幸亏南岸的李渊和杨坚率领本部人马前来支援。

    邵龙和张俊凯旋而归,顺利在张掖城西按营扎寨。从酒泉城运来的粮草源源不断的送入大营,虽然他跟马福荣是死敌,但是此刻也知道唇亡齿寒的意思。原本贺拔胜是带着圣旨想要跟马福荣、张俊、邵龙等人当面宣读,要他们全部缴械投降乖乖配合的。但是张俊和邵龙主动攻击王师,这就使得双方都被动了。

    马福荣站来城楼上,城下邵龙和张俊披挂上阵横刀立马。马安则率领两万人出城在侧翼列阵。马汉升被贺拔胜派出去喊话。他只好硬着头皮来到阵前拱手施礼道:“二位太守,今日如何来此阻挡王师,我身后的贺拔大将军是奉了皇命前来晓谕各位放弃抵抗,安心入朝的。”张俊手里的熟铜棍一指他大骂道:“卖首贼,你还有脸出来说话,你身为马家子弟居然投靠敌军,我今日替你叔父清理门户。”

    说罢他拍马前来就要打。马汉升也是功夫了得,怎么可能被他伤到,一看张俊杀过来,他也扛着大弯刀往前走两步摆开架势,一边说道:“张太守不要冲动,咱们有话好说。”张俊拿来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手里的棍子就递上去了。两把武器一交割只听得叮当一声,马汉升手里的大弯刀差点被打飞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脑袋上呼呼风声响起,他心知不妙立刻把脑袋偏开,那七八十斤的熟铜棍带着下压的力道足有一两百斤,一下子就打在他的肩盔上,打得他浑身一震感觉肩膀都快要断掉了。马汉升心里泛起一丝凉意,但是求生的本能使他硬是扛着这一击奋力挺身往上一扛,手里的大弯刀直接砍向张俊的面门,张俊连忙往后一仰,但是由于事发突然他往后用力过猛,居然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眼看马汉升的大弯刀再度砍过来,这时邵龙带人大喊一声住手,说时迟那时快城楼上一支飞羽箭射下来直接射中马汉升的手腕,他一下子被惊到了,抬头一看城楼上射箭的地方,只见马福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马汉升低下头脸色十分尴尬。身后贺拔胜催动大军直接压上来要攻城。

    邵龙派人把张俊抢回来一路后撤只本方阵地,双方在城下鏖战,但是毕竟贺拔胜人多势众,很快他们就占据了战场的主动,张俊和邵龙不得不带着残部退守本方大营,马安的一万人也随即退入城中。贺拔胜并不急于攻城,因此也就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整顿下来。

    贺拔胜在军营里召集所有武将打算安排部署攻城事宜,连柴延屏和李渊都从最前线回来了,杨坚最为先锋营将官留守营地。贺拔胜问道:“诸位对于这次攻城有何妙计良策,快快献上,我们好早日回京卸职复命。独孤信闻言第一个开口道:”大将军,末将有一计,此城距离弱水河很近,取水口都在河流一侧,我们只需要在上游给河水下毒,保证过不了几天他城内死尸遍地,必然打乱,到那时我军兵不血刃就能轻易拿下此城。“在座的窦陆光、柴延屏纷纷点头。,此计虽然毒辣一点,但是对于自军是最安全最有效的。

    其他人如小将李渊则建议先把城外张俊、邵龙的势力先消灭,给城内的敌军一个威慑,让他们自己感到绝望军心大乱失去战斗力。羊坤、孙凤珍等纷纷觉得此计也可行。于是贺拔胜下决定道:“既然诸位都觉得这两个计策都可行,那这样吧,城下大营巡防管由窦陆光将军担任,独孤老将军负责河流上流的事情,柴延屏将军、李渊将军、羊坤将军以及孙凤珍,贺拔仲华等人各率本部人马前去挑战张俊、邵龙。本官坐镇中军大帐接应各路。”众人纷纷得令。

    这时外面守卫进来禀报:“大将军,外面有个自称是晋昌太守赫九濂的使者求见。”众人闻言纷纷好奇,贺拔胜于是说道:“让他进来。”没一会外面进来一个番邦男子头戴番邦的帽子身穿皮袄皮裤,一身的番邦打扮。贺拔胜好奇的问道:“不知远方来客来此有何贵干?”番邦男子对着他弯腰施礼道:“在下乃于阗商人啊土木,这次求见大将军是受了晋昌太守赫九濂所托,有要事面议。”

    贺拔胜闻言说道:“那先生所谓公事还是私事呢?如果是私事本将恕不受理,我与他赫九濂没有交清。如果是公事请他赫九濂亲自前来见我,我与他上下官职尊卑有序。”啊土木从怀里掏出一份密函来说道:“在下所为既是公事也是私事,这里有密函一份还请大将军先过目。”说着把密函递上来。

    孙凤珍上前把他的密函拿过来,说实话贺拔胜对着赫九濂的密函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于赫九濂这种墙头草,他只有一个应付手段:军事打压,此刻他不路面却派一个不相干的商人前来传递消息,无疑让人十分恼怒,贺拔胜打开密函,里面无非是赫九濂跟他讨价还价的一些内容,想要争取尽量多的利益。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张掖之战(上)
    &bp;&bp;&bp;&bp;贺拔胜看完密函如同吃了苍蝇一样觉得恶心,但是脸面上还是笑着说道:“既然晋昌太守如此言之凿凿的要举城投诚何不早降?至于他信中提到之事我们到时可以面谈。”啊土木笑着回答道:“大将军果然胸怀千里气度非凡,赫九濂原本也是想着亲自带领手下前来助战,无奈瓜州刺史张俊这个逆贼派人伺机而动,就等着赫九濂一离开晋昌,他就趁势偷袭实在可恶至极。所以才派小人前来,还望大将军见谅。”

    贺拔胜心里泛起一阵的烟厌恶,随即笑着说道:“本官十分体谅晋昌太守的苦心,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他,我随时等他前来与我面谈,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他带着诚意来的。”啊土木闻言脸上乐开了花,随即委身施礼道:“既然这样,那小的明白了,这就回去通知晋昌太守前来见驾。”

    大家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贺拔胜的缓兵之计,他现在没有空对付赫九濂,等他把张掖拿下,张俊和邵龙被灭,到那时赫九濂就是跪着来拜见他估计都难保项上人头。看着阿土门离去的背影窦陆光一声冷哼。他和赫九濂是老相识了,当年和侯莫陈崇手下他们是左右军司马,后来侯莫陈崇倒台了,窦陆光投效了杨忠,而赫九濂却远遁敦煌,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发了一笔横财才到晋昌定居。

    那个时候赫九濂得知窦陆光在关中混的风生水起,想托他走走门路给自己捐个一官半职的。窦陆光念在同僚一场的情况下跟杨忠举荐了此人,于是杨忠跟宇文护举荐他为晋昌太守,谁知道赫九濂一上任就贪赃枉法横行霸道,整个就是一个土皇帝做派,这都算了,他还趁着宇文护被高欢灭亡,中原朝廷无暇顾及他的时候趁机自封为西北王,谎称马福荣断绝消息通路,索性的独立割据起来。

    杨忠对赫九濂的举动很是大发雷霆,窦陆光也跟着收到了牵连,被贬为镇军校尉,官秩连降三级。这让他心里对赫九濂很是恼火。所谓天道循环,现在他窦陆光好不容易官复原职还跟着大军西征,他打算遇到赫九濂的时候当面问一问当年他是如何不顾礼义廉耻想到陷害朋友的。

    张俊在营中稍作休息,军营外面一片狼烟四起,斥候探马来报说是齐军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估计明天或者最迟后天机会有所行动,邵龙叹了口气道:“此地虽然离我的酒泉有二百里,但是其间我遍布岗哨据点,万一齐军气势太盛,公可随我同去酒泉。”张俊不屑的说道:“老夫纵横沙场数十年,至今还未遇到对手,今日被那马家小子在阵前羞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邵龙看着营门外风声四起,漫天烟尘有点担心的说道:“那些都是小事,我现在对于外面的齐军很担忧,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好几倍,此刻城内的马福荣又自顾不暇,我看这一仗我们是凶多吉少。”随即他转身回过头看着张俊说道:“张公事出突然,万一有个紧急你我还是以自保为重啊。”张俊抬起头有点凄凉的问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邵龙有点悲愤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俊忽然士气全无的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不如现在我们降了官军,或许还能保住性命?”邵龙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当即讶然道:“这……张公虽然我们情势堪忧,但也没有到如此不堪的地步吧。”他其实是不想投降的,关于退路他就早就想好了,鱼死网破的挣扎一下,万一打败了官军呢?就算真的被官军打败了,他还能携|款潜逃至西域各国流亡躲避,反正他有很多朋友在丝绸之路上做生意的。

    他所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顺利出逃而不是如何抵挡住面前穷凶极恶的数十万大军。张俊和他的情况截然不同,年轻的邵龙可以抛家弃子但是年过半百的张俊则不可能这么轻松,所以他心里此刻听了邵龙的话以后心思其实开始松动了,与其最后被人抓住杀头还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还有本钱临阵投敌。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张俊这么一想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他越发觉得这场战争自己太莽撞了,没有完整的去分析形势,导致自己现在陷入了被动,他应该早一点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和结局的,但是索性的是现在还为时未晚。想到这里张俊忽然拿起自己的头盔说道:“贤弟,你再次守候,老夫带着人马进城一趟。”还没等邵龙答应,他就自顾自的去集合人马了。

    邵龙看着他集合人马往东走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因为忽然张俊的人马开始往南折,邵龙暗骂一声直老贼差点为你所卖。随即他也点齐人马撤出了大营一路往西绝尘而去。张俊的人马往南走就遇到了柴延屏的军队,双方在弥漫的大风里互相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张俊亲自出马对柴延屏的部下说,自己是来投诚的。

    柴延屏和李渊等人在大帐内看着张俊,柴延屏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张公你能再说一遍你来此是干嘛的?”张俊豁出去老脸了,大声说道:“老夫是来跟官军投诚的,之前老夫被小人迷惑误入歧途,所谓朝闻夕死可也。现在老夫幡然醒悟,还请小将军代为替我跟贺拔大将军通秉一声,就说老夫愿意无条件投诚并交出所有的权利,只求留我全家性命即可。”柴延屏讶然道:“啊,这样啊,好,好我们商量一下可好,还请张公稍等片刻。”

    几个人随即到里面窃窃私语起来,羊侃和孙凤珍都没有什么意见,杨坚也很淡定的说道:“如果敌人能不战而降这本就是我们所期望的,所谓兵不血刃,也减少了很多的损失。”柴延屏看着李渊问道:“李将军怎么看这件事?”李渊点点头道:“如果此人是真心前来投诚,那我们没有理由不答应,但是此事事出突然,我就怕其中有诈。”他就是从小疑心病多,也不知道谁教他的。

    但是柴延屏说道:“应该不会吧,我看他把自己的人马都拉出来了,而且在我们军营外全部都放下武器等待受降了。应该可能是他们自己内讧了。”这个时候斥候队长进来禀报说是邵龙已经带着本部人马撤走了,张掖城西的敌军大营此刻人去营空了。柴延屏随即说道:“你们看,我猜的没错吧。”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张掖之战(下)
    &bp;&bp;&bp;&bp;贺拔胜在主营内接见了张俊和他的属下一行人,贺拔胜很高兴的说道:“本官在此等候张公多时啊,现在终于盼到你来了,老夫心情盛慰,来来来这边坐。”贺拔胜跟张俊两人携手揽腕相携而坐,张俊十分动容,卑怯的说道:“下官身份卑微,能够有幸和大将军会面已经是荣幸了,此刻哪里敢敢您平起平坐,下官来迟已经是死罪,能够承蒙大将军赦免真是承蒙错爱,真是汗颜真是汗颜。”

    贺拔胜哈哈大笑道:“张公多虑了,陛下心怀四海皇恩浩荡,原本就是派本官来此地晓谕各位,如今有人执迷不悟本官也很遗憾,好在张公慧眼仕途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张俊闻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临时选择是正确的,于是他立刻说道:“承蒙皇上和大将军的错爱,下官无以为报,必然助力攻打张掖劝说马福荣开城投降,肝脑涂地在所不惜。”贺拔胜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马福荣坐在位子上此刻他双手无助的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很无奈的一言不发。马安在下面表情激愤的辱骂着张俊和邵龙,这两个人背信弃义中途把他们抛弃了,简直是天理难容。马福荣这时已经万念俱灰无话可说了,他不知道自己叱诧西北三十年居然落到这般地步,从白手起家到最后拥有五郡三十个县,手下人口多达百万。现在确实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日落西山了。

    对于自己的未来马福荣此刻连一点想法都没有,都说人到困顿的时候连智慧之境也蒙上一层尘垢。此刻他的智慧之境似乎沾满了灰尘,忽然城南传来阵阵炮火声把他从沉思里拉回来了。马安提着马刀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道:“王爷不好了,王爷不好了。”马福荣神情呆滞的转头问道:“怎么了?”

    马安跪着哭诉道:“马汉升那个逆贼带着人从咱们的密道杀进城来了,连瓜州刺史张俊都倒戈助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马福荣起身说道:“走带我前去查看,你派人守住密道口,放火在洞口往里灌烟,来一个杀一个。”马安立刻拱手道:“是大人。说着就安排人去密道口设下埋伏。

    马福荣站在城楼上,城下齐国大军严阵以待,贺拔胜领着独孤信、窦陆光等将领出阵准备最后的攻城。张俊匹马来到城下,对着马福荣拱手道:“马公何不早降,看某就知道皇恩浩荡必然不负公只所望,可比以逆抵顺螳臂挡车。现在归降也不算太晚,望马公以子孙谋福以苍生为重,开城早降吧。”

    马福荣凄然道:“罢了罢了,时至今日老夫还有何面目再见江东父老。”说罢回身离去,张俊想要劝阻他都来不及,这马福荣看来是非要鱼死网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过了一会城门还是没有动静,张俊拨马回走来到贺拔胜面前说道:“属下汗颜不能劝动马福荣开城投降,还请大将军责罚。”贺拔胜捋了捋胡须说道:“罢了,此人食古不化顽固至极,既然他们不愿意投降,那我们只有自取了。”

    独孤信正要开始攻城的信号,忽然正门打开了,城楼上也竖起降幡。贺拔胜欣喜道:“看来张公的话还是有效果的。”张俊也不敢贪功,连忙说道:“这全是仰仗大将军神威,与属下并无太多关系。”贺拔胜下令进城,张俊、柴延屏两人一马当先进入城内。忽然马安从前面跑过来跪在道旁扣住张俊的缰绳说道:“张公快去救救我家主公吧,他要对皇帝陛下**以死谢罪。”

    张俊看了柴延屏一眼,意思是询问他该怎么办?柴延屏点头道:“马刺史既然已经投降了就是自己人,此刻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也好在大将军面前交代,外人听闻了还以为我们量小不能容人。”张俊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等速速前去看看马公,到底意欲何为?”马安连连感恩戴德的叩头道谢。

    马府在整个张掖城的北边,靠近北门附近,建造的相当豪华,中西结合的建造风格,碉堡望楼样样齐全,装饰品都是来自异域风格的豪华大理石雕刻,整个建筑物十分的金碧辉煌。柴延屏在长安算是开了眼的人,但是此刻看到马府以后也不禁暗暗咂舌,这些丝绸之路上的土皇帝真是穷奢极华。

    马安带着他们急匆匆的赶到府里马福荣居住的小楼下,只看楼门紧闭,四周都是柴薪,马安哭诉道:“主公,您开开门啊,张公和柴将军都来了,您千万不要蛮干啊。”张俊也大声说道:“马公,这是要干嘛?大将军都接受你了的投降了,理应夹道欢迎,你这又是为哪般?”马福荣从楼上探出脑袋来,只见他披头散发一脸的疯狂样子说道:“我对不起皇帝对不起大将军,更对不起这满城百姓,让我自裁谢罪吧。”

    柴延屏心里笑道:这苦肉戏演的果然逼真,姜还是老的辣。随即开口道:“马刺史您多虑了,陛下原本就对您网开一面的,大将军也是宽宏大量之人,你又何必作茧自缚自寻烦恼呢?快快下楼来与我一同迎接大将军才是上策啊。”马安闻言立刻劝说道:“主公,二位将军说的在理啊,还请主公三思以大局为重啊。”

    马福荣在阁楼上疯狂的说道:“你们谁也不要劝我,我要把这些金银珠宝一把火全烧了。”说着他拖出一个女子来对着下面吼道:“看到没有,连老夫的妻妾我都要把她们先杀了在**。”手里那个女子是他最爱的三姨太,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说不出话来。马安立刻跪下哭道:“主公您这有何苦啊。”

    张俊在楼下义正词严的说道:“马公,你这样做就不对了,王师乃至,你理当封库锁金,等待王师检阅登记造册入库,怎可自寻处理财产?再者你烧毁阁楼杀害妻室这时对皇帝陛下的不敬,难道你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抵抗大军吗?”马福荣的初衷可不是这个,他立刻有点着急的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张俊你小子千万不要跟我乱扣帽子。”张俊和柴延屏在楼下憋着笑意,张俊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下来吧。”

    马安也知道身边这两位早就看出来这是一处苦肉计,十分尴尬的说道:“主公,您还是下来吧,大将军马上就要到了。”马福荣闻言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听你们的先下来恭迎大将军,事后如何处置我全凭大将军一句话。”说罢就蹬蹬蹬下了楼来打开大门,众人见他身上绑着火药炼石纷纷吓得往后退。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河西回归(上)
    &bp;&bp;&bp;&bp;柴延屏也皱着眉头,心说这个老头花样真多。马福荣看着他们害怕的样子哈哈大笑道:“没事没事,我摘了就是。”说罢自己解开那些绑在身上的火药,马安立刻上前帮忙。“这时外面人马嘈杂很明显是贺拔胜来了。柴延屏和张俊两人立刻来到门口迎接,果然贺拔胜带着一众武将精神抖擞的过来了。

    柴延屏和张俊来到门前纷纷对着贺拔胜施礼,柴延屏道:“禀报大将军,马福荣府邸已经被我军占领。”话音刚落马福荣就从里面连滚带牌的出来哭喊道:“罪臣接驾来迟还请大将军恕罪啊。”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后面马安跟着跑出来也跪在道旁,马府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

    贺拔胜下马笑着扶起马福荣来说道:“马公不必如此,想当初你我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今日到此我是奉承皇命,你呢理当早些出来与我相见才是。”马福荣磕头小鸡啄米一般连连谢罪。贺拔胜扶起他笑着说道:“既然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也无需在纠结什么,为庆贺这样好事咱们今日一醉方休,传我得令下去,部下入城不得惊扰百姓,我们自备酒水,全城军民都有,咱们今日普天同庆。”

    羊坤是大军的后勤官,此刻应声传令下去。马福荣汗颜道:“在下现在身无一职,不能擅自调用府库的东西,但是我马某人对于自己家中的财物还是有权利支配的,今晚就在这府里,我宴请诸位将军,就当是我马某人给各位赔罪了。”贺拔胜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马福荣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不几天了,只要他投降了,那他就要被送往邺城,这一路上从西北到河北几千里地,凶多吉少。

    这时马汉升从后面走上来看到马福荣先行跪拜大礼。马福荣一看到他冷哼一声不愿意搭理他,但是贺拔胜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这样见外记仇,再说汉升也是识时务者,有弃暗投明之意,希望马公不要将此事放在心里。”马福荣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肯定不能跟马汉升计较,搞不好他跟贺拔胜之间甚至有秘密的约定也未可知,再说了现在他也弃暗投明了自己更加没有资格去说他,所以只好悻悻然的点头道:“他是我的亲侄儿,我如何能怪他,只是怨我自己没想清楚。”马汉升闻言跪拜哭泣。

    邵龙带着人路过晋昌的时候手下人问他要不要去跟赫九濂打个招呼,邵龙想了一下说道:“这孙子比我还要心狠手辣,我们身上带着重宝,只怕进了晋昌就出来了,这小子肯定把我抓起来送给朝廷领赏,我看还是算了。”手下几个心腹点头道:“还是主公有见地,那我们直接去敦煌吧,只要出了敦煌就没人能找到我们了。”邵龙说道:“咱们可以进入敦煌捞一把,这张俊老儿此刻还在张掖鞭长莫及顾不过来。”

    一个小头目问道:“主公,咱们是要进去抢劫他们吗?”邵龙没好气的说道:“笨蛋,以我和张俊关系还需要抢劫吗?忽悠一下就能把张俊他老婆们的钱财都骗出来。”几个小头目都露出贪婪的目光,张俊这些年在敦煌肯定没少捞油水,家里和府库里肯定有大量的金银财宝。邵龙逃走这次连自己的老婆都没带上,就带了一个心爱的小妾,他没有儿子,人们都知道他阳痿不育,要是那个姨太太怀孕了,那才叫凄惨。

    他回到酒泉匆匆携带黄金珠宝玉器这些便以携带的财宝,手下的亲随就有两百多人。一路上骆驼和马匹就准备了三百多匹。整个队伍延绵不绝。赫九濂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他的出身还算正规,也算是科班考取功名的,但是这个人却有着一副狼子野心秃鹫一样贪婪的心肠,做事情老练狠辣。

    他要是知道邵龙带着这么多钱从他眼皮子底下经过,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他留住吞掉。邵龙这个人也是鸡贼,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也没打算和他深交,所以直接绕过晋昌来到了敦煌。敦煌城,丝绸之路上最后一个汉人控制的城池,过了敦煌在往西走就彻底进入了三十六国的势力范围。

    邵龙早年未曾起家就是在三十六国混迹,后来因为在河西一带颇有名望,因为捐了一个县令的官职,慢慢的他靠着贿赂和拿人把柄升迁,一路做到了酒泉太守,有一阵子他在长安运作了一下想当甘州刺史,后来因为关中局势动荡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现在高欢要收回河西走廊,邵龙只能放弃到手的地位和财富,回到自己熟悉的三十六国去流浪。

    来到敦煌城外的时候已经天色近黄昏,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卫兵巡逻,邵龙的人马来到城下大声呼喊开门,没过一会儿张俊的儿子张隽带着侍卫上了楼说道:“城下何人叫门?”邵龙拍马上前拱手道:“在下酒泉太守邵龙,要带几句话给你家城主,还请开门接纳。”张隽说道:“家父带兵不是和您一道帮助马刺史抵抗官军吗?他此刻不在城内您应该知道啊。”

    邵龙说道:“原来是大侄子,我知道你父亲不在城内,我是要带话给你,还请开门让我等进去相谈,否则拖延时间太晚令尊恐怕凶多吉少。”张隽在城楼上看的真切,他之前跟邵龙见过一面,所以认识本人,于是下令打开城门放邵龙等人进城。邵龙带着人一路来到张府门前,张隽已经等候于此,邵龙一下马就立刻着急的说道:“大侄子,你父亲现在身陷险境,特意让我来找你,你最好给他准备一点钱财。”

    张隽有点着急的问道:“家父怎么了?他不是和您一起在张掖吗?快进里面坐下说话。”一行人来到张府内宅分宾主落座,张隽十分着急的说道:“前方战事到底如何了,怎么邵太守您带着人马往这边来?”邵龙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说贤侄啊你是有所不知,令尊此刻正在张掖城下苦战,士卒死伤无数,缺兵短粮的日子很是艰苦,我也是跟苦于没有军粮了才回来跟赫九濂借钱的,你父亲托我过来跟你说一下,多多少少的要给他带去一些银钱。”

    张隽闻言满脸泪水望着东面哭泣道:“父亲,孩儿不孝不能为您分担忧愁啊。”邵龙连忙劝阻他道:“侄儿你先不要哭了,现在你能凑出多少钱来?我好马上带走给你父亲送去。前方战事一天天的吃紧,这可不能耽误啊。”张隽闻言擦擦眼泪说道:“既然是如此我自当全力配合,不过平时这些钱财都是我母亲代为保管,所以还需要跟她老人家请示一下,请太守稍等片刻。”说着他起身转身进入后面内宅。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河西回归(下)
    &bp;&bp;&bp;&bp;邵龙看着外面心里想着这小子可以弄出多少钱来。没过一会只见张隽出来了,拱手施礼道:“太守久等了,是这样的,家母希望我带着人和你一道前去张掖看望一下我父亲。”邵龙一听有点意外,随即说道:“前方战火硝烟十分危险,我是不建议你去的,但是你如果一定要去我也不阻拦你。”

    张隽闻言点头道:“多谢太守提醒,不过家父现在身陷危难,为人子理当要前去营救,这点困难险阻是无法阻止我的。”邵龙看了看手下众人随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你就赶紧收拾一下随我走吧。”于是张隽带着两千人马从城里出来和邵龙的两百多人一起到往东走。一路上邵龙愁眉苦脸的,他的确没有想到张隽会带着一直大部队一起出发,原本半路设伏截杀抢劫的计划就落空了。

    他绞尽脑汁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当人众人来到晋昌的时候他故意派人去威吓赫九濂,张隽问道:“为何我们不急忙赶路到张掖,这赫九濂能不惹就别惹他了。”邵龙故意很为难的说道:“我原本就是奉命出来找他求助的,如果没有完成使命回去只怕会被人耻笑。”张隽不满道:“这个赫九濂从来都是阴险狡诈的卑鄙之徒,他如何肯出钱出粮帮助我们打击官军?太守只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邵龙笑道:“真要是如此也不怕,不是你我还有些许部下吗?咱们趁机进城把他拿下,着呢哥哥晋昌都是我们的了。”张隽讶然道:“太守未免太小看这个赫九濂了,他可不是无知的人。再说了我们这样耽搁只怕张掖城下早就硝烟四起城欲摧了,我们还是不去招惹这个赫九濂,先到张掖再说吧。”

    邵龙满不在乎的说道:“哎贤侄你不用担心,这个赫九濂我对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咱们经过这里打他就是搂草打兔子,顺便的事,不用担心他蹦不起什么大风浪。”张隽还想争辩几句自己人手不够未必能拿下这座城池,哪里知道赫九濂已经打开城门要迎接他们进去了。这才叫请君入瓮。

    邵龙的本意是希望张隽和赫九濂在城内火并,自己坐收渔人之利,可惜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进城去就被赫九濂的伏兵杀的大败亏输,张隽的两千人马苦苦支撑,但是败局已定,被杀光是迟早的事,邵龙一看情势不妙,只能长叹一声,单枪匹马随身携带重宝也顾不上部下和爱妾了,单身从城里的臭水沟爬出去,丧家之犬一般逃也似的去往玉门关,经鄯善一路往西路过且莫、于阗最后到达了莎车,他居然没死。

    赫九濂火并了张隽的人马,并生擒了张隽本人,把他关在城内。贺拔胜的大军一路往西连克连捷,酒泉早就成为无主之地,城中此刻已经一片混乱,杀人放火抢劫无数。贺拔胜让窦陆光带领李渊、羊侃和孙凤珍等小将一路往晋昌而来。路过酒泉的时候让羊侃留下驻守,安抚民心收缴武器纠察盗匪。

    张俊也跟随着窦陆光的大军一路往西来到晋昌城下,这个城池里的人有他仇人,这座城池也是他一直觊觎拿下的梦想之地,如今兵临城下可是却物是人非了。面对城下六七万人的大军,此刻赫九濂手下拢共才五千人马,他征调自己根本不可能顶得住这样的攻势,早早的就写下降书顺表,并以张隽为人质希望窦陆光可以放他一命,窦陆光自然知道卖个人情给张俊。

    张俊一看自己亲生儿子被人抓了,自然是捶胸顿足破口大骂赫九濂阴险小人。于是双方约定好时间开城投降,窦陆光带着大军顺利进城晋昌,按照皇帝的命令把赫九濂押送张掖贺拔胜本部大营。赫九濂被送走之后晋昌暂时由李渊驻守,窦陆光继续带着大军往西就来到了敦煌城。

    整个敦煌城内都乱套了,很多人都争着逃命,街上到处是抢劫放火的恶徒,因为大批的守军都被张俊父子调走了,此刻整个敦煌城都是出于无人防守的状态,只有张府几十个家丁护院勉强支撑着。张俊来到城下大声呼喊开城门,守门的的老军卒一看是刺史父子两人一同回来了,连忙打开城门放官军入城。

    贺拔胜接到了高欢千里之外的飞鸽传书,不要问我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消息来往为何这么迅速,高欢是来自现代的未来青年,自然是知道信息传递的重要性,他很早以前在征伐西魏的时候就对自己的谍报系统做了大量的简化优化改革,所以一般消息的传递十分迅速,千里之外的消息传递从之前的十天左右减少到只需要三天就可以传达到,来回也只要六至七天。

    高欢对于河西走廊的战事一直都密切关注着天天和贺拔胜保持着联系,所以前方的战事进展如何基本上他三天后都很清楚,对已如何管理河西走廊高欢有自己的想法,他不会再让张俊、马福荣、赫九濂这样的地头蛇留在当地了,他要贺拔胜把这几个人以及他们的家眷全部送回邺城,并且任命李渊为河西总管,杨坚为副手,并且调徐明之前去担任他们的巡按使。

    这样的安排在于高欢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后世的天子,把他们放在一起一来是为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来河西为不毛之地,就算杨坚、李渊再有本事也很难在那里掀起什么风浪,自己的王朝可以确保后继无忧。如果这两个人能用自己的才干把河西变成新的南泥湾,他高欢是乐见其成的,为什么不给他们机会呢?

    高欢坐在龙椅上,此刻永隆宫前面的广场上跪着赫九濂、张俊以及马福荣等人以及他们的家眷,羊侃按照皇帝的意思首先对赫九濂做出判决,核准有司对他的弹劾指认,判处他斩首罚没家常,妻子贬为庶民。马福荣被革职查办留在京城看守居住。张俊前后投诚拥护有功,因为功过相抵不予责罚,将他从瓜州刺史内调为中书省官吏。判决下来赫九濂大呼冤枉可以被推出菜市口卡擦了。

    马福荣当了几十年的土皇帝也够本了此刻居住在天子脚下,虽然没有什么自由但是也正好符合晚年的心愿,不争功不操心每天钓鱼养花优哉游哉。马安继续留在他身边当管家,马汉升则很失落,他的本意是想要跟皇帝求的一官半职可以继续自己的仕途,可惜多方打探几经托人任然一无所获。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北方战火再起
    &bp;&bp;&bp;&bp;张俊算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幸运的,因为最早投诚过去而被宽大处理,不但没有丢官,甚至还算得上内迁了,从刺史转为中书省官吏,虽然品秩掉了两级,可是这个新职位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参与一些重要的决策性的政治条目的机会远远高出一个刺史,所以张俊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在邺城老老实实做人。

    斛律光作为安州刺史麾下重要将领参与了对于契丹征讨的作战会议,安州刺史周至民知道他跟皇帝高欢的关系非同一般,要不然门下省怎么会亲自下令将燕州刺史斛律金的儿子转调安州担任校尉。加上高欢一直跟中书省的官员在讨论北伐契丹的事情,所以周至民首先就牢牢地抓住斛律光这个未来之星,这次征讨其他也是他临时起意想要迎合皇帝的心思,想要给斛律光一个立功的机会。

    斛律光的弟弟斛律羡此刻还在燕州任军司马的实缺,距离上次跟高欢碰面后又过了半年多时间,这段时间里他和斛律羡两人都快速的成长起来,一开始周至民给他一些剿匪杀贼的任务,他都很好的完成之后才渐渐让他参与一些跟契丹人有关的军事行动,期间也有获胜的战绩也有失败的经历,经过战火的洗礼此刻的斛律光已经逐渐变成和他父亲一样的武将,很有实力也很有才华。

    跟安州接壤的契丹人有三个部落,分别是天柱,牛头、新安。这三个部落召集叛党和北魏余孽罪人,汉胡杂居在一处四处为寇肆虐在北方草原,他们甚至多次有规模有组织的突袭到安州的境内密云。要阳。白檀等地都受到了程度不同的损毁。这也是周至民为什么要对契丹的这三个部落发动袭击的原因。

    三个部落里牛头部的实力最强,相对的离安州也较远,最弱的新安部离他们最近,所以周至民希望斛律光能够带领军队先易后难逐个击破,把这三个部落都全部毁掉。斛律光跟他想的不一样,他想直接绕过新安和天柱,直接攻打牛头部,把他们三个部落里最强的先灭掉,这样剩余的两个部落自然就不战而降,从而达到了一战全胜减少损失的目的,因为斛律光知道契丹人不是他的目标,他们身后的突厥人才是对手。

    周至民对于军事上的事情不太懂,也不想对斛律光有过多的制肘,只要是不影响自己的官职仕途前程,不让安州受到威胁的,他都可以无条件支持,斛律光还要求能把斛律羡调过来给他当助手。

    周至民一道折子递上去,高欢那边恢复也很迅速,立刻让门下省下令,把燕州别部司马斛律羡调往安州协同作战。对于两个儿子的快速成长,斛律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所谓将门又出将,相门又出相,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继承衣钵并且将他们自己的军事才干发挥起来,斛律金是很欣慰很支持的。

    安州广阳郡黎城县,斛律光正在和手下年轻的将领们研究该如何打击牛头部,因为从黎城县到牛头部的营地需要越过两条河流几座大山,中间要经过天柱部的营地,所以理论上这个行动很冒险很冒进,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打伏击。斛律羡此时开口道:“将军(斛律光被高欢封为将军职位)末将认为不如咱们分兵而动,我带领一支小股部队去袭击天柱部,把他们三个部落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这样你带着大军直捣黄龙,趁着牛头部并且反应过来,直接把他们灭掉,这样岂不更好?”

    这个计策确实可行,因为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证火力点不会全部集中在斛律光身上,还有就是他们能够轻松的从敌人眼皮子底下穿过去而不会被人伏击。契丹人毕竟是草原民族,没有汉人那么多智,这种出其不意的行军方式和作战目的很难被他们看出来,斛律光大笔一丢掷地有声的说道:“斛律司马说的有道理,诸君以为如何?”年轻人在一起总是热血冲动,自然对这个大胆的计划纷纷表示支持。

    于是斛律光分派给斛律羡两千人马,让他从安州东北方向出塞遇过丁原山进入老哈河,然后一路北上来到天柱部的营地附近,与此同时斛律光的军队也同时从黎城县出发越过围场折向东面直接往牛头部的营地摸过去,在他们距离牛头部还有一百多里地的地方,南面的天柱部已经传来了战火的硝烟,看来斛律羡的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此刻估计连新安部的人也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

    牛头部的契丹族酋长多隆是一个精明睿智的汉子,他带领这些部民在汉人和突厥人之间摇摆,突厥强大他就依附突厥,汉人强势他就投靠汉人,两边僵持着他就自己在中间合稀泥打秋风,所以这些年他的部落基本没有遭受过什么打击,也没有什么损失,附近的一些单独的契丹人和小部落豆豆被他收复吞并,渐渐地他的部队从一开始的三千多人发展到现在的两万余人,成为这一带契丹人里最强势的部落。

    因为离汉人的边境比较远,而且处于草原和原始森林的交界处,所以他对于兵来逃遁很有一套,多隆的作战风格就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所以几次汉军的清剿行动都让他逃之夭夭,但是这一次年轻的斛律光把目光对这里这只老狐狸,打算要一举歼灭他的部落,此时此刻多隆对于汉军的计划是一无所知。

    斛律羡对于天柱部的袭击只是骚扰性质的,他没有打算真的跟这些契丹对阵厮杀,天柱部的人并不知道这时汉人的军事计划,所以恼羞成怒的天柱部酋长带领自己的全部军队来追杀斛律羡,斛律羡把子自己的部队分成三个梯队,轮换交替对付敌军的追击,有点像海浪拍打沙滩的意思,波段式的阻击方式果然受到了奇效,天柱部的军队死伤惨重,每次他们一追击就会有人阻挡,他们摆开阵势,这些汉人又跑了。

    这样的袭扰让天柱部的酋长十分恼怒,他带领部下和斛律羡且战且追,竟然一路追到过了丁原山进入安州境内,这使得斛律羡很满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并且非常完美的获得了意外效果。这个时候即便天柱部发现了斛律光的人马也没有办法回来支援牛头部了。果然当斛律光和他的部下们突然出现在多隆面前的时候,整个牛头部全都惊慌失措,多隆完全没有想到这些汉人回乡从天而降一般对他们展开攻击。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巫蛊(上)
    &bp;&bp;&bp;&bp;多隆想要组织起部队进行反击,但是无奈手下都被这些敢冲敢杀的汉人吓懵了,四散而逃纷纷避匿。哪里还有谁会出来抵抗,多隆长叹一声带领自己的几个亲随一路往西北而去,他打算去找突厥人寻求保护。斛律光让部下们打扫战场,把俘虏和俘获的牛羊马匹全部带走,临行前一把火烧掉了牛头部的营地。

    带着大量的战利品斛律光出现在天柱部的营地附近,此刻他们的酋长带着人还在追杀斛律羡,营地内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多少人起来反抗,斛律光又顺利的拿下了天柱部,斛律羡带着天柱部的酋长在安州境内饶了几个圈子,等到他接到消息说斛律光已经顺利拿下天柱部时,他忽然回身开始反杀。

    天柱部的酋长的孩子自己的部落被汉人已经占领,他心里既战且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听说连强大的多隆都远遁漠北去投靠突厥人了,他只有下马跟斛律羡投降,天柱部的覆灭让三部里最后一个新安部落望风归顺,斛律光兄弟满载这战利品和俘虏而归,周至民下令把新安部落内迁到安州的安乐郡三会城一带,这样做的原因在于他不想再让契丹人在边境外骚扰他们,就近控制顺便把他们驯化成新的契丹人。

    这天上朝的时候中书省把周志民的奏折呈交到高欢面前,虽然此前高欢已经获悉斛律光的大捷,但是此刻还是强压心头的欣喜,看着下面文武群臣排班肃立,他装作不经意的拿起这份折子看了一眼,随即用很淡定的口吻说道:“北方大捷,契丹遭受重创,这是朕一直以来希望看到了,契丹、突厥久为边患长期袭扰我军民,造成的死伤和损失不可胜数。现在我汉人精诚团结海内宴清同仇敌忾,怎么还要受他鞑虏的气?”

    羊侃出班恭贺道:“陛下圣眷龙威四海清平,蛮夷远来归附不可胜数,区区突厥、契丹不是过蜉蝣撼树,怎可与我中华民族对抗,覆灭和投降不过是时间问题,此次北方大捷正是应证了陛下的预言,正是可喜可贺万民同庆的好事。”其他大臣闻言立刻俯身拜贺道:“臣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高欢很满意的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台阶前高声笑道:“诸位爱卿不必多礼,如丞相所言,这是万民同庆的好事,也是诸位殚精竭虑一心为国所致,所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的大捷正是尔等所有人的奴隶有所回报。所以必须重重奖赏周至民和斛律光。当然也有边关出征的将士们。”他走回龙椅前对羊侃说道:“中书省听令,立刻草拟下去,擢升周至民为北道行台,安州总管。裨将斛律光擢升破虏将军官拜列侯。”

    羊侃早就等着了立刻委身领命道:“臣遵旨。”然后高欢有对燕州刺史、北道总管斛律金下达了战备令,要集合燕州、安州、营州三地的军队,准备配合中原王师分兵北伐契丹。其实大家都知道对契丹作战是假,对付突厥才是真正的目的。接着又让孙腾出使室韦,联络他们的酋长以期望可以南北夹击契丹。

    柳如烟看着面前的珠宝饰品脸上流露出很做作的欣喜表情,她知道这时金帐可汗特意命人为她打造的,所以此刻不管她是否真的喜欢,她都要表示出对这些首饰的喜爱之情。青萝此刻不在身旁,她最近这段时间鲜有露面,一直在鼓捣什么事情,但是每次柳如烟问她她都顾左右而言其他,所以后来柳如烟也不再追问,她爱干嘛就干嘛吧,到时此前让她寝食难安的柴克都等人似乎消停了很多。

    金帐可汗早就知道柴克都等人想要给柳如烟下套子,所以这段时间他特意远离他们,天天守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三令五申的要侍卫看护好可敦的移动房屋。所有的安保措施都是最高级别的,还加强了自己的警卫人数,从原来的五十人扩充到一百人,多出来的一百人分成五批昼夜不停的在移动房屋附近巡视,小小一个王庭大帐附近一下子冒出很多的侍卫来,这让很多部民都感到疑惑和紧张。

    金帐可汗对此毫不在意,他仍旧每天守在柳如烟身边,柳如烟从青萝口中得知,南面的汉人已经准备起来,可能战争眼看就要开始了。矛盾忧虑和紧张最近一直让她失眠,金帐可汗每晚无休止的索求也让她感到厌烦,她没见过一个年近五十的老者还这么能折腾的,但是又不能拂了他的意,所以只能曲意承欢。

    塔尔汗正在柴克都帐篷后面的小帐篷里清点自己的药材物品,也门和桑达一前一后进来了,也门看他低头不理人语带讥讽的说道:“师兄,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国师面前凑了,真以为咱们五通神教是难民收容所了,是两条腿的就敢往里送。”桑达故意说道:“师弟不要这样说吗,咱们五通神教向来是博大精深,广开大门迎接四方信徒的,国师的弟子越多越能显示出咱们神教的威力。”

    塔尔汗对他们两的对话丝毫不感兴趣,继续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两个人见他不说话,于是来到他身边,也门委身低头看着塔尔汗说道:“我说塔尔汗老弟,你说你给国师灌了什么**汤,现在走哪他都带着你,什么事情都先跟你商议,很多事情都愿意听你的计划,你倒是说说看吧,介绍一点经验给我。”

    塔尔汗没有理他,把自己的包裹收拾好打算放回道原处,这时桑达过来一把抢过他的包裹,恶狠狠的说道:“我说小子,你可不要太狂妄了,好歹我们两个比你早入门,也比你早侍奉我们的国师,怎么说都该算是你的师兄前辈吧,怎么也门问你话,你连理都不理?你小子是不想活了吗?”塔尔汗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对于你们这样孩子气做法感到很可笑,国师要怎么做不是我能控制的。”

    桑达闻言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吼道:“你小子说谁孩子气?老子今天给你看看什么是孩子气!”说罢他用力狠狠的把手里拿着的塔尔汗的包包往门外扔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包包飞到门口忽然像是长了腿一样自己又溜回来,桑达一看就知道塔尔汗使用了魔法,他恼羞成怒道:“你以为就你会一点可笑的法术吗?”接着他也念动咒语操纵这个包包往帐篷外面去。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巫蛊(中)
    &bp;&bp;&bp;&bp;两人之间相互斗法,这个包包一会往外一会往里,十分惊悚有趣的僵持着,也门看着他们不相伯仲的实力,有点难解难分,这是他看到桑达额头上冒出丝丝汗水,看来他是有点顶不住塔尔汗的法术了,这时也门才想起来自己和桑达是一伙的,于是他打算施法帮助桑达打败塔尔汗。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是柴克都,只见他面色如寒霜罩面,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闹够了没有?我在那边就感受到你们的法术了。”

    塔尔汗闻言率先收回了自己的法力,包包扑哧一声撞在柴克都的腿上,这时桑达赶紧收回法术低头很尴尬的说道:“国师,刚刚是弟子鲁莽了,还请国师恕罪。”柴克都没好气的一下子把包包用法力震得粉粉碎,然后冷冷的说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私下斗法,我就把你们的法力全都废了。跟我来,我们现在有要紧的正事要办。”说着转身离开了帐篷,塔尔汗赶紧起身跟在后面。

    金帐可汗最近总是睡不着,所以情绪不是很好,易怒且疑神疑鬼。此刻放在他面前的东西是一个类似人形的玩偶,他之前看过这样的东西,是用来祈祷巫术的,旁边放着一些类似于文字符号的黄纸片,此刻柴克都跟他说这些东西,他根本不相信是柳如烟在鼓捣。柴克都语重心长的说道“大汗,你不要被人蒙住了双眼,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女人毕竟是汉人,和咱们隔着心呢。”

    金帐可汗很生气的说道:“你这样说我就不愿意听,好歹她也跟着我有两年多了,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早她不做这个,现在却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这明显不合常理。”柴克都解释道:“大汗,有的事情原本就无法用常理来说通的,以前她没做不代表她没有这个心,现在她做了只能说条件成熟了或者她按耐不住了。”金帐可汗摇摇头道:“你无论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这些事情除非我亲眼所见。”

    柴克都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忽然用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下,问道:“大汗您是不是被她迷住了,怎么说您都不信呢?”金帐可汗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怒道:“你这些欲加之罪无非是不喜欢本汗冷落了古力娜,你不要以为你们当年的事情,本汗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对她怎么样这些年你也看到了,还有我死去的大舅哥。我对我岳父一家已经可以了。”柴克都闻言脸色一变随即转身要走。

    金帐可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行礼恶气难消,还想要说点什么忽然他一下子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一旁的侍婢赶紧上前搀扶着他,他还以为自己最近睡眠减少加上刚才怒气攻心,所以一下子要昏厥过去,他这个年纪的人似乎的确不能再像年轻人那样为所欲为了,甚至连生气都要节制。

    柴克都出来帐篷,身后桑达和也门两人紧随其后,桑达低声问道:“国师,怎么办,可汗他不相信我们。”柴克都闻言语气平淡的说道:“随他去吧,他信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我自信可以让他从现在开始对我言听计从。”也门插嘴道:“难道您施法了?”柴克都闻言怒斥道:“本尊还需要施法吗?略施小计就能让他怪怪的任我摆布。”也门觉得自己失言了赶紧低头说道:“是我说错话了,国师根本不需要施法就能。”

    桑达没等他说完话就使劲拉着他,果然柴克都没好气的说道:“走吧,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有杀人的冲动。”也门赶紧咂咂舌不敢说话,桑达一个劲的用手敲打他的脑袋。三个人回到柴克都的帐篷里,这时塔尔汗也回来了,柴克都问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塔尔汗委身施礼道:“今天跟往常一样,两个人都在屋子里弹琴作画,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柴克都闻言点点头笑道:“很快就要不同了,等着看吧。”

    金帐可汗来到柳如烟的移动城堡边上,里面传来悠扬古朴的琴声,十分动听。他心里一动随即踏上台阶,开门的是青萝,她虽然表情木呐面若寒霜,可是依旧对着金帐可汗施礼然后退到一边。金帐可汗越过她直接往屋里走,只见柳如烟背对着他正在拨弄琴弦,金帐可汗估计轻手轻脚的来到她身后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等他蹲下来在她背后的时候,柳如烟一回头差点把金帐可汗吓死。

    金帐可汗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这也不算什么,最夸张的是金帐可汗看到柳如烟七窍流血青面獠牙的样子,把他吓得大叫一声往后退去,柳如烟和青萝都觉得很奇怪,等金帐可汗反应过来仔细一看,又发现没有异常了,柳如烟依旧光彩照人,只是微蹙峨眉十分不解的看着他。

    金帐可汗有点失魂落魄的从地上坐起来说道:“我刚才看花眼了,还以为看到了什么东西,现在没事了没事了。”柳如烟闻言关心的问道:“大汗您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是不是累着了?”金帐可汗摇摇头又摸摸自己的脸颊,最近他也觉得自己的气色差很多,但是此刻看到柳如烟十分但有的眼神,他有点感动的说道:“没事,我没有什么大碍,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是大问题。”

    柳如烟文雅微微一笑,随即起身说道:“上次那达慕大会的时候来了一个江南的行脚商,我在他那买了一点我们特有的花茶,虽然这种茶叶在江南随处可见,但是在北方还是比较少见的,我现在泡点茶叶给您,这个茶叶还是有着去火安神的作用的。”金帐可汗高兴地说道:“那敢情好,你快点泡来我喝一下。”没过一会柳如烟就把花茶泡好端过来。

    这个茶叶就是有着特有的像花朵一般的清香,此刻满屋子飘香十分好闻。这个时候忽然金帐可汗皱着鼻子问道:“如烟,你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坏了吗?”柳如烟好奇的问道:“没有啊,您怎么这么说呢?”金帐可汗捂着鼻子说道:“你难道没有闻到吗?这个味道十分恶臭难闻。”柳如烟奇怪的问道:“什么味道,我没有闻到啊。”随即她问站在身后的青萝道:“你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巫蛊(下)
    &bp;&bp;&bp;&bp;青萝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金帐可汗在面前,她都是一副机器人的表情。柳如烟随即打开茶杯,花茶清香四溢。可是金帐可汗一看茶碗却发现里面都是腐烂的茶叶都钻着蛆虫了,他吓得直往后退说道:“你们干什么啊,这个东西能喝吗?”柳如烟好奇的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青萝问道:“大汗您怎么了?”这个时候连青萝都对他产生兴趣了,这个人自打一进屋她就发觉他哪里不对劲。

    金帐可汗捂着鼻子说道:“茶杯里都是蛆虫味道臭的要死,你们怎么还端上来给我喝?快点拿走啊。”青萝闻言一声不吭就端起来打开窗户连同茶杯一下子扔到外面去了。柳如烟连阻止都没来得及,她怜惜的看着茶杯和茶叶,青萝说道:“现在好了吗?”金帐可汗点点头,可是当他抬头看向青萝的时候又被下坏了,只见青萝顶着一个野猪的脑袋,声音也变得扭曲起来,他这回真的被吓到了。

    金帐可汗站起来二话不说打开门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救命啊。”柳如烟赶紧跟出去,这时金帐可汗回头一看她的样子,她又变成七窍流血青面獠牙的样子,这回谁也不能阻止金帐可汗逃走的交不了,只见他连滚带爬=哭爹喊娘的逃走了。速也都从一旁的窗户里问青萝道:“我父汗怎么了?他这是要发疯吗?”青萝没好气的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个不孝子还不赶紧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速也都没好气的说道:“我才懒得去看他哩,疯了更好,省的碍手碍脚的不让我娶你。”青萝一听他说话又语无伦次了,当即一巴掌拍过去,似乎这小子早就有所提防了,一下子跳到一边讪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动手,老子就是要娶你,你有本事咬我啊。”说罢头也不回的逃之夭夭,一串笑声消失在帐篷之间,青萝骂了一声疯子就关上了窗户。柳如烟回身奇怪的问道:“大汗今天是怎么了?”

    青萝想了想回答道:“我看他是中了魔了,平时他在咱们这可没少待,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换做是昨天你就是给他一壶尿他估计都说好喝。”柳如烟闻言扑哧一声乐了,笑着说道:“你啊说话就是那么粗俗,什么尿能让他喝吗?”青萝耸耸肩表示无奈的说道:“本小姐就是这样说话,没办法。”

    柳如烟有点担心的说道:“我一会去看看他吧,他这样反常我有点不放心。”青萝说道:“你要小心点,那个什么国师的最近一直派人盯着我们,他以为我不知道呢。”柳如烟闻言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这个国师上次祈祷仪式上就不太正常,就想至我于死地,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真是让人费解。”青萝没好气的说道:“他就是个变态,在自己卧室里摆放一些奇怪的东西,我看他就是一个邪|教头头。”

    柳如烟道:“那一会你陪我一起去吧,我放心不下大汗。”青萝点点头道:“我可以陪你去,但是我要提醒你,我们跟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不能对他有感情,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出什么乱子。”柳如烟闻言低低的说道:“我知道,我不会对他动真感情的,只是他对我们一直照顾有加,我只是想要报答一下他的恩情,毕竟我们做人要懂得感恩不是吗?”

    青萝毫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懂得对这些突厥人有什么感恩的,不过你要去,我自然是要陪着你的。”柳如烟闻言抬起头说道:“我就知道妹妹你最好了。”青萝耸耸肩无奈的说道:“谁让这个草原只有我们两个是汉人呢,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柳如烟闻言扑哧一声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的。

    柳如烟穿戴整齐后把斗篷披上,然后领着食盒对青萝说道:“妹妹咱们走吧。”青萝回过头来点点头道:“嗯走吧。”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好一会了,你快别回头,会被他发现的。”柳如烟闻言立刻不敢回头低声问道:“是谁啊,那个国师的人吗?”青萝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先去大汗那边吧。”柳如烟闻言压低帽檐快步往前走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金帐可汗的帐篷前,谁知道侍卫进去通秉以后出来说道:“可汗说他今日有些乏了,不便见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柳如烟十分为难的看着青萝,青萝无奈的点点头,于是柳如烟把食盒递上去跟侍卫说道:“这里面是我给大汗做的一些小菜,烦请这位大哥帮我传进去。”说着拿出半块银子来塞到他手里,侍卫左右看了看,于是说道:“也罢,我就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说着他转身进去了,青萝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咱们别等了,先回去吧。”柳如烟无奈的点点头往回走,刚走出十来米的样子,只听到里面金帐可汗大发雷霆的骂道:“这都是些什么,都给我扔出去!你们瞎了吗,拿这些东西给我吃?谁在把她的东西拿进来我杀了谁!”这下柳如烟彻底心寒了,到底这个金帐可汗怎么回事?青萝看她发呆于是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去再说。”

    速也都把食盒里的菜都捡起来,挑干净能吃的都尝了一边,随即问侍卫道:“这些小菜都没有问题啊,父汗他到底怎么说的?”侍卫一五一十的把金帐可汗当时的表情言语行为学了一遍,速也都感到十分好奇,他自言自语道:“父汗的行为举止有点不对啊,我们看来明明都是好的东西,怎么在他眼里就变成臭不可闻的垃圾了呢?到底怎么回事?”侍卫也很纳闷的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两天大汗的神色不太好。”

    速也都一甩袖子说道:“你们看好他,我去去就来。”说罢他转身离开王庭大帐。柴克都正在打坐,也门兴冲冲的走进来十分高兴地说道:“好消息好消息啊国师。”柴克都微微一睁眼没好气的说道:“慌什么有什么屁话慢慢说。”塔尔汗和桑达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也在打坐参禅。

    也门有点无奈的哦了一声,随即说道:“大汗果然中招了,他现在对那个汉人女子避而不见,刚刚我看到那个汉人女子还送去了吃的,接过大汗把那些东西都扔出来了。”柴克都闻言张开眼睛笑了。桑达站起身来好奇的问道:“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柴克都看了他和塔尔汗两人一眼,从床铺上下来说道:“本尊不过略施小计就让他中了巫蛊,你们记得此前我们在大帐内跟他说话时,我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正文 第六百章 在劫难逃(上)
    &bp;&bp;&bp;&bp;塔尔汗点点头道:“我记得有这事。”柴克都微微一笑说道:“我在他脑子施了一点法术,在他的眼睛上施了一点障眼法。不过如此而已。”原来搞半天都是柴克都捣的鬼,屋里几个人一下子明白了金帐可汗的反常举动,桑达有点担心的问道:“国师,您跟我们说过,法术一般最好不要对至高无上的人使用,这。”柴克都闻言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呢大汗之前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住了,本尊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这时忽然外面有什么响动,柴克都警觉的问道:“是谁在外面?”也门已经一马当先冲出去了,塔尔汗也飞身起来快速的追出去,他以为是青萝再度现身来此探秘。速也都疯了似的往王庭大帐那边跑去,他原本是想来找柴克都国师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偏方可以救自己的父亲,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遗憾,因为他正巧听到了柴克都的话,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国师所为。

    也门首先追出来却没有看到人,此刻已经接近黄昏了,没有人在此一带出入。到时塔尔汗多了几分警觉,他使用法术千里眼看到了不远处狂奔的速也都,立刻猜想到了内情,于是快步追上去。速也都眼看就要跑到王庭大帐的门前了,忽然他听到身后一声风响,接着就是头上被人重重一击,他当时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了。也门见四周没有值得悻悻的回到帐篷里面,柴克都问道:“刚刚是谁在外面?”

    也门无奈的摇摇头道:“没看到人影,肯定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绝世高手,要不然以我的反应他是决然逃不出我的手心的。”这时塔尔汗气喘吁吁的扛着速也都从后面进来,柴克都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扛来了?”塔尔汗放下速也都然后对他说道:“刚刚就是他在外面,被我发现了所以即使把他追回来了。”柴克都哭笑不得的看着也门我难道:“这就是绝世高手?他他妈的不过比较熟悉这里而已。”

    也门很诧异的看着速也都道:“我确实没看到他,这不是真的吧。”柴克都差点动手弄死他,碍于眼前站着塔尔汗跟桑达两人他不好下手。现在怎么办?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邪恶的念头,既然速也都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现在肯定不能留他做活口,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把他杀了在嫁祸给柳如烟她们。

    想到这里柴克都笑着说道:“你们都退下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三个人闻言纷纷委身施礼退出帐外。金帐可汗正躺在帐篷里休息,他现在特别容易惊醒,总是做噩梦,刚刚他还做了一个噩梦,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速也都浑身是血的站在他身边,好像要跟他说什么,等他起身拉着速也都的手,他却忽然张开血盆大口要咬自己,金帐可汗一下子又被吓醒了,此刻他都不敢睡觉,闭目养神的躺着。

    侍卫急匆匆的进来,低声禀报道:“大汗,大事不好了,国师有急事请您去一趟他的帐篷。”金帐可汗闻言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又怎么了?这么晚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能不能明天再去,本汗今天真的乏了。”侍卫有点为难的说道:“这个,过时的弟子现在就在外面,要不。”金帐可汗怒道:“废物,你不知道还说什么,让他进来亲自说。”侍卫赶紧起身往外跑。没过一会就看到桑达进来了,看他的样子十分悲伤。

    金帐可汗问道:“国师这么晚了找我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桑达跪在地上十分悲伤焦急的说道:“大汗,您什么都别问了,赶紧随我去国师那边吧,晚一步你都可能看不到世子了。”金帐可汗一听事关自己的亲儿子速也都,当即想起刚刚的噩梦来,立刻起身问道:“速也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桑达于是说道:“请大汗随我来,我们边走边聊。”金帐可汗于是赶紧从卧榻上爬起来,随便批了一件外套跟着桑达的脚步就往柴克都的帐篷急匆匆的走去,身后几十个带刀护卫紧随其后。桑达胡乱的跟金帐可汗编纂道:“世子经过汉人女子的房屋前,忽然被施了巫蛊之术,幸亏被大国师看到,立刻救了他。您快随我来看看吧。”短短几句话里面的信息量却无穷的大,此刻金帐可汗的脑子有点乱,他有点无法理解。

    但是他依旧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柴克都这边,一进来只见里面只有四个人,柴克都。塔尔汗和也门,身后不远处一个侍女正在给躺着的速也都擦拭包扎。金帐可汗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来到床铺前,十分焦急的问道:“我的孩子速也都,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柴克都等人对他施礼道:“大汗稍安勿躁,此刻世子的蛊术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但是因为这个蛊术是汉人那边,十分难解,所以此刻世子还处于昏迷。”

    金帐可汗抬起头老泪纵横的问道:“你说谁下的巫蛊?”柴克都装作不愿意说的样子,也门这时插嘴道:“是那个汉人女子。”所有柴克都的手下都不愿意称柳如烟为可敦,在他们看来柳如烟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可敦,只是一个奸诈狡猾的间谍,专门来迷惑他们的大汗。金帐可汗有点不相信的说道:“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速也都跟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呢?”

    柴克都叹了口气说道:“大汗,事到如今您还看不明白吗?”这些事情都是那个汉人女子一计不成再施一计的后果,之前她就想对您不利,可是您发现后立刻疏远了她,所以她才恼羞成怒把所有的怨气怒火都转向您的儿子,她明明知道您孩子有这一个孩子,现在却这样对他,这样的女人简直心如蛇蝎。“

    金帐可汗此刻已经被仇恨和怒火蒙蔽了理智,他愤怒的说道:“来人啊,把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她,我哪里对她不好,她要这样报复我?“侍卫闻言立刻领命而去。此刻柳如烟正在跟青萝说话,她们对于即将来到的新生活充满了憧憬,因为高欢的密函刚刚传递过来,告诉她们契丹已经败走,现在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贺拔胜的西北大军一回师,他们立刻就能组织北伐军。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在劫难逃(下)
    &bp;&bp;&bp;&bp;两人正在说笑,忽然外面闯进来七八个大汗,为首的正是金帐可汗的侍卫队长,只见他面沉似水的对柳如烟说到:“可敦,大汗请您现在去一趟国师那边说是有要事相商。”青萝立刻很警觉的问道:“这么晚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明天再去吗?”侍卫队长毫无退让的意思说道:“不能等到明天了,不好意思。大汗现在就要您去一趟,怎么样您跟我们走吧。”柳如烟有点担忧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青萝于是首当其冲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柳如烟很感激尔等看着她,只要有青萝在身边她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勇气的。侍卫队长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我随便。”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柴克都的帐篷,金帐可汗一看到柳如烟进来,立刻很激动的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吼道:“你看看都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柳如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

    青萝上前隔开他们两人说道:“大汗您冷静一点,我们刚来,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您能不能先把事情经过跟我们讲一下在激动?”桑达闻言上前说道:“你们还有脸问为什么?少在这里装糊涂了,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青萝转头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说话最好有点分寸,我们两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了?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们女流之辈很有成就感?”她这话其实是在暗指柴克都跟塔尔汗。

    桑达为之言塞,他有点恼羞成怒,但是随即说道:“你们这些邪恶的汉人,成天在屋子里鼓捣一些可怕的巫蛊之术想要害人,现在却装作无辜的样子好像很委屈。”青萝怒吼道:“你少放屁,我们不是你,你那些花花草草一样破烂东西我们不会,也学不来。你少给我们泼脏水。”

    金帐可汗闻言怒吼道:“都给老子闭嘴,你们看看床上躺着的人,就是被你们的巫蛊之术害的!”这时柳如烟一脸茫然的看向速也都的方向,青萝转头也看到了面色苍白此刻正躺着一动不动的速也都,这个人虽然很讨厌但是还不至于让她狠下杀手,青萝自己心里有数她又不是杀人狂,但是此刻速也都十分诡异的躺在柴克都的帐篷里,看那个样子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青萝于是问道:“他怎么了?”桑达很不屑的说道:“你少装糊涂了,这些事情你们会不清楚?这都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青萝此时真的想要给这个男人一耳光,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再给她们泼脏水,又不肯告诉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柳如烟忽然一下子昏倒了。金帐可汗想要去伸手扶她,可是硬是没有动手,青萝见状连忙扶起她来说道:“你怎么了没事吧,姐姐?”

    柴克都这时对金帐可汗说道:“大汗您可千万不要被她们演的戏所蒙骗了,这个时候您只要派人去她们的屋子里搜查一番,自然会找到您要找的东西的。”青萝闻言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你这样做真是会不得好死,冤枉我们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们跟你有多大的冤仇?”柴克都闻言冷冷的看着她并不说话。金帐可汗招招手让侍卫队长过来,他低声说道:“去,去搜一下,快去!”

    侍卫队长赶紧带着人一路小跑来到移动城堡里,很快就搜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青萝她们走后,塔尔汗趁机放进去的,这样一来等于是人赃并获,柳如烟此刻就是有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金帐可汗提着那一包“道具”痛心疾首的来到她面前,柳如烟此刻悠悠的醒来,她一张开眼就看到金帐可汗,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见金帐可汗愤怒的把东西往她面前一丢骂道:“贱婢,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青萝此刻也十分愤怒的说道:“花眼老贼,你真是白张了一个脑袋,这些东西是我们的吗?我们要是想要害你,干嘛要等到现在?我姐姐跟你两年多了,她多少次机会不用,非要用这些阴暗的下三滥招式?”柴克都赶紧插嘴道:“汉人最擅长狡辩,装成好人扮无辜,我很清楚很明白。,大汗您肯定也心知肚明的。”

    青萝此刻很得不当场把这个什么国师的弄死算了,但是这么多人加上这个国师好像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所以她强忍怒气冷冷的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是合伙欺负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想要怎么样?”也门上前说道:“国师果然有先见之明,你看她们这是承认了。”金帐可汗冷冷的说道:“你们这两个贱婢,我的儿子要是没事还则罢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们一命偿一命。”

    说着让侍卫队长带人把她们两个看关起来。柴克都心里暗想看来这个速也都是必须死,否则今天这件事情还无法了解了。于是他催动法力,那边床铺上的速也都忽然一下子开始猛烈的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嘴歪眼斜表情十分恐怖。金帐可汗赶紧喊柴克都道:“国师你快来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柴克都立刻快步走到速也都身旁,所有人都闪开一旁,金帐可汗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做的法和他年的咒毫无关系,只见原本激烈抽搐的速也都渐渐的不在动弹了,整个人也慢慢稳定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金帐可汗感激的说道:“还是国师你厉害,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替他除去这个巫蛊之术,我看他实在是太难受了。”柴克都还没开口,侍女忽然惊叫道:“世子没有呼吸了。”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吓坏了,连金帐可汗都傻眼了,柴克都念念有词的做法,忽然好像他再跟什么人对打一样。

    柴克都神神叨叨的对着半空中骂道:“何方妖孽还不退去?否则别怪本国师将你击碎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只听见半空中一个汉人的影响显露出来,披头散发穷凶极恶的样子,仔细一看居然是长着柳如烟的脸庞的一个恶鬼,不过是青面獠牙七窍流血的那种。金帐可汗一看那个鬼样子立刻想起来之前他在柳如烟的屋子里看到的那副情景,指着那个半空中的妖魔说道:“就是他就是他,他要害我儿子,国师快灭了他。”

    柴克都闻言裂立刻做法只见空中的那个鬼影越来越模糊,最后竟然被打得烟消云散失去踪迹了。柴克都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来。最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可汗,这个恶鬼巫蛊已经被我打跑了,对您已经没有什么危害了,以后您可以安心的休息了,但是。”金帐可汗闻言欣喜的说道:“如此甚好啊,但是什么?”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最终决战
    &bp;&bp;&bp;&bp;柳如烟被杀害的消息最终还是出使室韦的孙腾打听到的,消息传回国内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高欢大为震怒,同时派出了上千名密探潜入突厥中搜寻青萝的下落,必须活要见人。东大寺内,高欢以皇帝的身份亲自给柳如烟立起令牌,号为一国无双的华国夫人,下令全国举哀三日,他本人也披麻戴孝为自己的义妹送行,瑶琴在宫中更是每日以泪洗面。

    贺拔胜的平西大军半个月后从河西走廊回到了邺城等地,高欢马不停蹄要他们整军出发开赴燕州、营州、安州等地,此外他又从江南等地调集军粮,从青州、徐州淮河调集戍卫部队,从肆州、并州、云州等地筹措军马,全国范围内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军备运动。全国人民都被调动起来积极备战和突厥的最终大决战。高欢还把自己的行宫从邺城迁到了幽州的蓟县,在这个地方指挥调度各方军力。

    全国各地的军民和粮草物资从四面八方云集于此,高欢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遥想前世自己带着母亲去首都旅游的时候,那时的**也不过想如今这般景象。想到这里他忽然慨叹良多,自己自从穿越过来以后恍如隔世一般的已经在这个时代生存了十几二十年。

    遥想当年他从一个毛头小伙一步步走到如今天下至尊的地位,其中经历的种种坎坷,有遇到了多少红颜知己和命运里的贵人。一时间竟然思绪万千。这时羊侃急匆匆的跑上城楼说道:“陛下,大喜啊。大喜啊陛下。”高欢从思绪里醒来,扭头问道:“丞相何事惊慌?”羊侃随即定了定神笑着说道:“陛下,我们找到了青萝姑娘了。”高欢闻言喜笑颜开的说道:“哦,她在何处,快快带我去见她。”

    羊侃这下淡定的说道:“陛下,此刻青萝姑娘还在安州斛律光处,因为此前好像是受伤了,所以需要静养两日才能来见您。”高欢闻言立刻焦急的问道:“受伤了?严重吗?有没有找最好的大夫给她医治?不行,没见到她本人,朕心甚不安,实在不行的话朕亲自去一趟安州。”羊侃立刻劝阻道:“陛下切不可贸然离开这里。”高欢不满的问道:“为何?”羊侃随口说道:“陛下,当前我们正在准备讨伐突厥,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离不开您了,你要是一走只怕臣等没有了主心骨,还望陛下三思。”

    高欢叹了口气心里暗道:他说的也对,倒不是说这些臣子们没有能力做事,而是在这个时代皇帝肩负的东西太多,象征的权利又是至高无上的,有些权利的确不是轻易能假手与人的。他只能点点头道:“那好吧,我派仲明替我亲自走一趟,等青萝好一点就把送回邺城去好生休养。”

    羊侃点点头道:“陛下这样可以。”高欢让杨忠、李虎、高宾等人帅两三十万人从大同出兵,慕容绍宗和贺拔胜的四十万人从营州出兵,斛律金和高岳两人带领二十万人从燕州出兵,他坐镇蓟县调配四方。总计这次出兵一共调集了百万雄师,集合全国之力要和突厥的金帐可汗决一死战。

    金帐可汗坐在大帐内看着下面面无惧色的羊耽,他气的把战书撕得粉粉碎,怒吼道:“你难道不怕死吗?”羊耽毫不畏惧的大声回应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果大汗要杀我,我也不怕悉听尊便。但是还请大汗三思,此次无辜杀害我朝公主是何道理?”金帐可汗怒道:“你们的公主使用巫蛊之术害死我的太子,我没有找你们皇帝的麻烦就不错,你们还敢恶人先告状。”

    羊耽面不改色的说道:“大汗此言未免可疑,不要说我们公主不会什么巫蛊之术,在下也从未听过巫蛊之术如果能够杀死人的,如果巫蛊之术就能诅咒四死人,那我们就不用刀兵相向,大家每日坐下来祷告诅咒就可以了。这未免有点可笑。”金帐可汗说不过他怒道:“你们汉人多诈,我不与你理论,既然你们皇帝现在要兴师问罪,你也不妨回去告诉他,我金帐可汗就在这里等着他。”

    羊耽上前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我这就回去复命,告辞!”他正要转身离开大帐,柴克都忽然大声说道:“且慢,既然客人远道而来,我们没有不好好款待的,这样吧请使者在这里小住几日,也感受一下我们大突厥的好客之道。”羊侃闻言脸上冷笑道:“怎么你们打算了扣留我?”柴克都闻言也笑着说道:“使者先生说哪里的话?您身为贵客又远道而来,我还没尽到地主之谊。”

    羊耽拱手道:“不必了,在下心领了。”柴克都随即对也门说道:“不要客气,你带使者先生下去好好的款待他。”也门心领神会点点头道:“弟子领命。”说罢也不管羊耽愿意不愿意让侍卫押着他和随从往外走。金帐可汗还是怒气未消,问道:“国师这是何意?”柴克都笑道:“大汗,老臣早就说过这些汉人不值得信赖,他们先是用美人计迷惑您,然后又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害死了我们的太子,现在又倒打一耙,老臣知道他们的皇帝早就觊觎我们草原的富饶和畜产的肥美,此刻必定是准备要和我们刀兵相见。”

    金帐可汗怒道:“让他来吧,我金帐可汗怕过谁?我一定让那些进入我们草原的汉人尸横遍野血流如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突厥人的愤怒。”柴克都点点头道:“这是必然的,但是现在汉人比我们先准备起来,时间上我们可能会比较仓促,留住这个使臣就是为了尽量多的跟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大汗,现在您可以下令四方的王汗们都集合到王庭来了,此次与汉人之战非同小可,我们也需要集合全部的力量才能获胜。”

    金帐可汗点点头道:“没错,要让阿史那燕都和铁木乐,还有大贺迦叶的契丹部,所有的力量都全集召集起来,咱们要给汉人一点颜色看看了。”于是派人四方传令下去,草原上无论大小的部落纷纷拖家带口云集与王庭之下,一时间竟然也有百万之众,不过这百万众里半数为妇女儿童,剩下三成且为奢老,所以他们能打仗的军队大概在三、四十万左右。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柳如烟之死
    &bp;&bp;&bp;&bp;柴克都指了指一旁已经断气的速也都说道:“恕我法力有限,无法将世子起死回生。”金帐可汗闻言犹如被晴天霹雳一般,当即无言以对,然后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一个大男人能这么伤心的确实很少,但是这世间原本最疼惜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时最凄惨的。塔尔汗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帮助柴克都做坏事是不是正确的,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打击汉人,那么现在他们联手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突厥人,最要命的是这个突厥人还不是一般人,他是金帐可汗的继承人接班人。

    金帐可汗这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愤怒的说道:“把那两个贱婢给我用火烧死!我要她们活活被烧死,我要听到她们的惨叫!”侍卫队长带着人就去关押柳如烟她们两的帐篷里。此刻青萝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妙,她低声对柳如烟说道:“姐姐,今日看来我们凶多吉少,等下情况有变你就立刻闪身逃走,我给你殿后。”柳如烟有点紧张的说道:“能行吗,他们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青萝压低声音说道:“没有办法了,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咱们不跑只怕是来不及了。”柳如烟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是青萝偷偷塞给她的。柳如烟这时心里也很害怕,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之前还信誓旦旦对她一辈子好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桩莫名其妙的事情要她死,这世间的事情有时变化太快了,让人始料未及大感意外。有人掀开了她们的帘子,进来的正是金帐可汗的侍卫队长。

    侍卫队长面无表情的对看守说道:“把她们带到广场中央去。”两名带刀侍卫走上前就要对她们动手,青萝上前护住柳如烟说道:“你们想干嘛,不知道她是谁吗?她是你们的可敦,大汗的妻子。”侍卫队长冷冷的说道:“不好意思了,是大汗要我们这么干的,带走!”侍卫闻言二话不说上前就把柳如烟拖走。

    青萝想要反抗却也被人抓住了,柳如烟对她摇摇头示意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了。来到广场上的时候,很多民众都被叫醒起来围观,金帐可汗当着大家的面坐在高台上的皮椅上。柳如烟和青萝两人被押解到柴火堆旁,她想要跟金帐可汗说几句话,可是金帐可汗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表情似乎压根就没发现她一样,柳如烟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要说话,后面的侍卫猛的推了她一把说道:“磨蹭什么呢,快走。”

    柳如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后的青萝赶紧要上前扶她,这时身后的侍卫一脚就踢上来,可是还没等他的脚碰到人,青萝一个转身已经打到那个侍卫。这下子周围几个侍卫都吓坏了,纷纷拿出兵器来想要追打她,青萝边跑边躲闪,那些侍卫开始追击她,柳如烟坐在地上被一个侍卫看守着,她忽然拔出匕首刺向那个侍卫,侍卫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一跳,堪堪的躲开这一击。柳如烟爬起来就开始跑。

    金帐可汗这是大声说道:“给我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也门在一旁看到立刻喜闻乐见的说道:“大汗,让我去抓住她,这个小贱|人。”他硕大的身躯飞快的走下高台冲向柳如烟的方向。青萝回头大喊一声:“姐姐小心身后。”柳如烟已经看到了也门满脸淫笑的朝着她而来,于是花容失色的往帐篷那边跑去。

    青萝此刻自顾不暇,说句实话,她自己想要脱身易如反掌,但是如果要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柳如烟从这个突厥王庭活着逃走,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此刻身后两个突厥侍卫再度被她踢翻在地,身后的人越追越多,有的甚至拿出了弓箭来射击。青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也门朝着柳如烟而去。

    这时已经被逼入绝境的柳如烟发下自己无路可逃,她只能回身,但是也门已经赶到了,只见他色迷迷的笑着说道:“小贱婢,这下我看你往哪逃?来吧你要是乖乖的听话,爷爷我让你少受点罪。”此刻柳如烟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她抽出匕首来对着也门说道:“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也门嘿嘿一笑说道:“咋地你想拿这个小玩具伤害我?”柳如烟忽然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说道:“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自杀。”

    也门这下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柳如烟这么强硬,居然以自杀想威胁。他不确定柴克都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死又是怎么死,活又是怎么活,所以一时间他没敢动弹。青萝在远处大声喊道:“姐你快过来。”这时柳如烟转头看向她大声说道:“妹子,姐姐我先走一步,你快逃吧。”说着她就拿起手里的匕首往自己的心口一扎,说时迟那时快也门都没来得及阻止她,只见鲜血瞬间流出来。

    青萝一声惊叫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柳如烟浑身瘫软的倒下来,她死了,彻底死了。只见也门和一个儿子突厥侍卫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也门跑向金帐可汗的位子,青萝知道此时此刻柳如烟没有一丝机会可以成活,再看看身后越来越多的追兵,她再不逃走就业跑不掉了,于是忍着眼泪最后看了一眼柳如烟的尸体,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广场上的民众都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柳如烟的尸体真真切切的倒在冰冷的地上。这个时候金帐可汗吩咐道:“不管是死是活都给我把她绑在柱子上烧死,我要给我的儿子报仇,报仇雪恨!”侍卫们于是七手八脚的把柳如烟的死尸搭起来,绑到广场中央的柴堆里,接着金帐可汗亲自拿着火把颤颤巍巍的走过来,此刻看着他的样子明显的老了几十岁的样子,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最爱的人,换做谁都心里承受不住。

    他一把火就把死尸脚下的柴火堆点燃了,熊熊大火顺着风势越烧越旺,金帐可汗心里的难过伤心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看着被他亲手点燃的死尸,他忽然咧开嘴笑了,夜色里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笑脸显得那么恐怖,他的笑声显得那么刺耳。不远处长在帐篷门口的柴克都放下门帘,转身回到里间说道:“这件事情总算是了解了。”塔尔汗这时开口道:“国师,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就能轻易结束。”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大结局
    &bp;&bp;&bp;&bp;西路军在杨忠的带领下,李虎、高宾从旁协力,他们从大同出发一路向北开拔出去,燕都很快就收到了边疆告急文书,他下令部落民众纷纷坚壁清野不予出战,集合到他们自己的王庭大帐附近,燕都打算自己独自抗压,金帐可汗虽然给他的命令是集合一起然后开打,但是他有便宜行事的特权。

    阿史那族从土门时代开始强盛,到了燕都这一代算是第三代了,也算是家富传三代了,自从赵公明死后,阿史那族就开始走下坡路,这一点在燕都心里一直都是心病,他对于金帐可汗是亦敌亦友的,在面临汉人北伐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选择站在自己人这边,但是他对于金帐可汗的所作所为无法沟通,甚至想过取而代之,就如同当初从哥哥科罗手里抢走汗位一样。

    东线的慕容绍宗。高岳等大军顺利击败了大贺迦叶的契丹部,跟室韦部顺利回师,大贺迦叶带领残部逃窜至突厥王庭内。金帐可汗没有想到汉人这次会这么行动迅速,根本没有给他时间来集结人马。柴克都在自己帐篷里祈祷着什么。这时也门和桑达两人进来了,桑达轻声说道:“国师,我们之前一直在寻找的最后一个上古神器已经找到了。”柴克都闻言大喜道:“什么?终于知道了?东西现在何处?”

    这件上古神器是最后一件三元之力,是他的前辈天山通佬费尽一生的经历呼呼寻找的至尊法宝,只要集齐了三元之力,这世间还有谁能抵挡他柴克都,他就是主宰世间的神了。桑达有点气馁的说道:“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存放神器的地方十分邪恶,他们的能力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就会被杀死。看来还需要您亲自走一趟。”柴克都闻言立刻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也罢,我这就跟大汗去辞行,争取早去早回。”

    金帐可汗那不懂他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只是觉在国师看来这件宝贝很重要,甚至能扭转乾坤,于是他说道:“现在局势很紧张,我们不能一日没有你在,你这一去又要多少时间才能回来?”柴克都掐指一算说道:“大汗放心,我这一去之多两个月,少则一个月必然回来。只要我拿到那件神器,无论多少汉人前来都是送死。从此以后漠北漠南都是我们大突厥的天下,大汗您都能到邺城放马。”

    金帐可汗再度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于是点头道:“也罢,你也是为了我们所有的突厥人而去的,希望你早点回来吧,我们等着你。”柴克都闻言点头道:“大汗放心,我现在就出发,争取早点回来。我留下塔尔汗协助您。他是我见过最有慧根的弟子。”金帐可汗知道塔尔汗这个人,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塔尔汗在下面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自己想当初和阿史那土门是至亲好友,当初为了帮助柴克都寻找山海经,冒险进入长安,接过差点死在那里,多亏了土门后来的营救才侥幸存活下来,如今燕都和金帐可汗的关系十分紧张,他有段时间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说实话金帐可汗的举动在他看来也是十分的不屑的,突厥部在他的带领下已经从强盛走向衰败了。

    但是现在汉人的大军入侵的确是威胁到了所有草原人的生命安全,所以柴克都要他留下来帮助金帐可汗,他没有别的选择。阿史那族已经在西面跟汉人军队纠缠在一起打了三天三夜,以杨忠为首的大军无法越雷池一步,都被阻挡在西面的沙漠地带,阿史那燕都也算是骁勇善战了。但是东面的情况就很危急了,那边的汉人大军是三个方向里最强大人数最多的,此刻他们都进入了大兴安岭地区朝着突厥王庭合围而来。

    南面的高车人铁木乐此刻正在陷入苦战,金帐可汗前期派去的五万人支援他,但是由于汉人将军斛律金的老谋深算,狡猾的布阵牵扯,使得高车人虽然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实际上却被汉人牵着鼻子走,根本无法对他们进行有效的打击。这样消耗下去铁木乐他们很明显会被拖垮的。

    所以整个战局目前十分不友好,柴克都的离开就显得十分重要了,他在战场局势可能还会得到控制,他走了那么局面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塔尔汗那点法力根本无法力挽狂澜,但是柴克都却要把他留下来,他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不过现在想这些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索性就这样听他安排吧。

    柴克都走的第三天,东面的慕容绍宗和高岳大军就度过木陀河一路往西杀气腾腾的来了。铁木乐在没有粮草支援的情况下,被斛律金搞得疲于奔命忙于应付。在金帐可汗打算大军南下支援的时候,听闻慕容绍宗的前锋骑兵都到达了距离突厥王庭只有百里的地方,这已经很危险了,所以金帐可汗调集大军扭头向东去迎战汉军主力,这样一来铁木乐的高车部就等于陷入十分不利的被动局面了。

    金帐可汗和慕容绍宗的第一次决战在西邻草原上展开,由于和突厥人的作战经验不足,高岳的部队很快就被打败退下来了。慕容绍宗孤军奋战显得力不从心,随即也被击溃,两人带着残部往南走,正巧出现在高车人背后,铁木乐以为自己被包围了,当即率众跟斛律金投降了。这样一来原本对汉军不利的局面忽然莫名其妙的形势逆转,东军和南军会师以后一路北上迎击金帐可汗的主力部队。

    即便是面对两倍于己的大军压境,金帐可汗也抵挡住了他们的进攻,这时汉军之中传闻皇帝高欢从蓟县往北来到漠南地区亲自督战鼓舞士气。这下子原本士气低落的汉军瞬间充满斗志,金帐可汗在战略上又做出了不可思议的错误抉择,似的突厥主力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到底金帐可汗是如何败送了突厥人的前途命运,且看下一部:重生之制霸东亚。欲知详情请看续集。

    本书完
正文 完结感言
    本书写到这里总算是完结了,虽然有着很多的瑕疵可遗憾,但是毕竟作为第一次写书的作者,无论大家如何品论本作,都是对青蛉的支持和鼓励,是我前进的动力,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本书万字,历时个月,从签约到上架到各种推荐,其中我的责编徐徐老师可谓出力不少,很感谢咱们阅文集团能给我这样的新人一个机会一个战士字的平台,虽然一开始我自己有着诸多的不足需要去亟待改善,但是对于读者和平台以及责编大大们的信任,青蛉感觉在这里很受鼓舞,我们有着大家庭的温暖,让每一个刚起步的小作者能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感谢大家,最后青蛉要说的是,历史文青蛉还会继续写下去,内容各方面都会进一步改善优化请大家拭目以待我的新作品。青蛉再次谢谢大家!,rw

    &amp;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