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主
作者:羊子陈
正文
终章 第一章 歌林 第二章 诅咒(一) 第三章 诅咒(二)
第四章 伪戏 第五章 真做 第六章 契约 第七章 暗算
第八章 异墓 第九章 罪刑 第十章 会长 第十一章 商会
第十二章 梅杰道夫 第十三章 狐威 第十四章 墓前(一) 第十五章 墓前(二)
第十六章 意外(一) 第十七章 意外(二) 第十八章 诬陷 第十九章 途中
第二十章 加罪 第二十一章 墨德 第二十二章 立场 第二十三章 美人
第二十四章 无赖 第二十五章 密室 第二十六章 操控 第二十七章 波尔
第二十八章 王骑 第二十九章 恶魔 第三十章 挑衅 第三十一章‘英雄’
第三十二章 手段(一) 第三十三章 手段(二) 第三十四章 粗鲁 第三十五章 宽恕
第三十六章 巨款(一) 第三十七章 巨款(二) 第三十八章 半弃 第三十九章 冲突
第四十章 惊喜 第四十一章 礼物 第四十二章 拙劣 第四十三章 漩涡
第四十四章 虔诚 第四十五章 降临(一) 第四十六章 降临(二) 第四十七章 降临(三)
第四十八章 有光(一) 第四十九章 有光(二) 第五十章 有光(三) 第五十一章 落幕(一)
第五十二章 落幕(二) 第五十三章 落幕(三) 第五十四章 新路 第五十五章 彼得
第五十六章 靠山 第五十七章 降服 第五十八章 光明 第五十九章 信仰之戒
第六十章 忧思 第六十一章 奥古丽塔 第六十二章 敌意 第六十三章 无奈
第六十四章 再造 第六十五章 烈瑟比奇人 第六十六章 战机 第六十七章 攻城(一)
第六十八章 攻城(二) 第六十九章 永恒禁锢 第七十章 舍得 第七十一章 问题
第七十二章 地龙 第七十三章 绵情 第七十四章 重逢 第七十五章 暴遣
第七十六章 笼络 第七十七章 忍俊 第七十八章 旁观 第七十九章 造光
第八十章 巨匠 第八十一章 艾贝尔 第八十二章 虚情 第八十三章 受陷(一)
第八十四章 受陷(二) 第八十五章 审判 第八十六章 咬舌 第八十七章 花钱
第八十八章 围城 第八十九章 弃城 第九十章 同绳 第九十一章 化整为零
第九十二章 屠城 第九十三章 后路 第九十四章 婚礼(一) 第九十五章 婚礼(二)
第九十六章 救援(一) 第九十七章 救援(二) 第九十八章 离开 第九十九章 奸商
第一百章 血龙 第一百零一章 蚀骨(一) 第一百零二章 蚀骨(二) 第一百零三章 余用(一)
第一百零四章 余用(二) 第一百零五章 威胁 第一百零六章 救美 第一百零七章 相见
第一百零八章 沉重 第一百零九章 傲慢 第一百一十章 愚夫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劫狱(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劫狱(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向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圣别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诗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柔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归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世 第一百一十九章 病重
第一百二十章 谋权(一)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谋权(二)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谋权(三)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谋权(四)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谋权(四)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谋权(五)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谋权(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谋权(七)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谋权(八)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谋权(九)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谋权(十) 第一百三十章 召唤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归服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质 第一百三十四章 闪耀
第一百三十五章 洛欧斯 第一百三十六章 愿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暴风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美人(一)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美人(二) 第一百四十章 美人(三)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偏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偏见
第一百四十三章 如爱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如弃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如光 第一百四十六章 欲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诈神(一)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诈神(二)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诈神(三) 第一百五十章 诈神(四)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诈神(五)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退让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放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借军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将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更权 第一百五十七章 岸然 第一百五十八章 皇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为狂 第一百六十章 引诱 第一百六十一章 婚姻 第一百六十二章 拷问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善诱’ 第一百六十四章 堕落(一) 第一百六十五章 堕落(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困兽(一)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困兽(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格局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已故 第一百七十章 地狱(一)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地狱(三)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地狱(四) 第一百七十四章 地狱(五) 第一百七十五章 精灵(一)
第一百七十六章 精灵(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精灵(三)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旧友(一)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旧友(二)
第一百八十章 神圣之戒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题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孤身(一)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孤身(二)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莫名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夜 第一百八十六章 伪装 第一百八十七章 摒弃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刺客 第一百八十九章 威能 第一百九十章 难题 第一百九十一章 答案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邪能 第一百九十三章 窄路(一) 第一百九十四章 窄路(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潜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冰雪女神 第一百九十七章 镣铐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远征(一)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远征(二)
第两百章 独往 第二百零一章 依附 第二百零二章 暗流 第二百零三章 意外(一)
第二百零四章 意外(二) 第二百零五章 意外(三) 第二百零六章 巧用(一) 第二百零七章 巧用(二)
第二百零八章 伪神 第二百零九章 勒格 第二百一十章 交恶 第二百一十一章 塞琳(一)
第二百一十二章 塞琳(二)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决斗(一)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决斗(二)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围攻(一)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围攻(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卑鄙(一)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卑鄙(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挑战(一)
第二百二十章 挑战(二) 第二百二十一章 挑战(三)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神育 第二百二十三章 芳魂(一)
第二百二十四章 芳魂(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怒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古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转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逐流(一) 第二百三十章 逐流(二) 第二百三十一章 脱离
第二百三十二章 神格 第二百三十三章 游戏 第二百三十四章 龙域 第二百三十五章 魔兽
第二百三十六章 联合 第二百三十七章 应对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弱点 第二百三十九章 俘获(一)
第二百四十章 俘获(二) 第二百四十一章 新海伦 第二百四十二章 脱逃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失策
第二百四十四章 浑浊(一) 第二百四十五章 浑浊(二) 第二百四十六章 浑浊(三) 第二百四十七章 洁净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奸猾 第二百四十九章 毁灭 第二百五十章 莎莉(一) 第二百五十一章 莎莉(二)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历史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尼尔加丹 第二百二十四章 石板 第二百五十五章 鸠占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灾厄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危机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心动 第二百五十九章 背信
第二百六十章 钱祸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陷阱 第二百六十二章 欺骗 帝二百六十三张 芳华(一)
第二百六十四章 芳华(二) 第二百六十五章 芳华(三) 第二百六十六章 芳华(四)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背刺(一)
第二百六十八章 背刺(二)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无畏 第二百七十章 无畏(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威胁
第二百七十二章 背离 第二百七十三章 暗度 第二百七十四章 怒涛(一) 第二百七十五章 怒涛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怒涛(三) 第二百七十七章 怒涛(四) 第二百七十八章 怒涛(五) 第二百七十九章 狂澜(一)
第二百八十章 狂澜(二) 第二百八十一章 狂澜(二) 第二百八十三章 狂澜(五) 第二百八十四章 梦之留处(一)
第二百八十五章 梦之留处(二) 第二百八十六章 新教(一)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教(二) 第二百八十八章 新教(三)
第二百八十九章 威能(一) 第二百九十章 威能(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威能(三) 第二百九十二章 黑色
第二百九十三章 存由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冰魔 第二百九十五章 得利 第二百九十六章 往事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为人 第二百九十八章 新教 第二百九十九章 诱出 第三百章 刺客
第三百零一章 谎言(一) 第三百零二章 谎言(二) 第三百零三章 新土(一) 第三百零四章 新土(二)
第三百零五章 新土(三) 第三百零六章 百龙的龙斗场(一) 第三百零七章 百龙的龙斗场(二) 第三百零八章 百龙的龙斗场(三)
第三百零九章 笼络(一) 第三百一十章 笼络(二)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笼络(三) 第三百一十二章 笼络(四)
第三百一十三章 遗忘(一) 第三百一十四章 遗忘(二)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反目(一)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反目(二)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反目(三)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反目(四)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反目(五) 第三百二十章 父子(一)
第三百二十一章 父子(二) 第三百二十二章 屈从(一) 第三百二十三章 屈从(二) 第三百二十四章 能力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强暴?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戏幕(一)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戏幕(二)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戏幕(三)
第三百二十九章 揭幕(一) 第三百三十章 揭幕 二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失败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对调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诱惑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过河 第三百三十五章 苏醒(一) 第三百三十六章 苏醒(二)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杀 第三百三十八章 炼狱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奉献 第三百四十章 能力(一)
第三百四十一章 能力(二)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绝望(一) 第三百四十三章 绝望(二) 第三百四十四章 悚(一)
第三百四十五章 悚(二) 第三百四十六章 毁灭深渊(一) 第三百四十七章 毁灭深渊(二) 第三百四十八章 权变
第三百四十九章 会议 第三百五十章 罚 第三百五十一章 疏忽 第三百五十二章 围攻(一)
第三百五十三章 围攻(二)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明 第三百五十五章 孱弱 第三百五十六章 浊世(一)
第三百五十七章 浊世(二) 第三百五十八章 禁忌(一) 第三百五十九章 禁忌(二) 第三百六十章 无踪(一)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踪(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压迫 第三百六十三章 政局 第三百六十四章 姐妹
第三百六十五章 指点(一) 第三百六十六章 指点(二)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变脸 第三百六十八章 屠戮 一
第三百六十九章 屠戮 二 第三百七十章 拆桥 第三百七十一章 选择 第三百七十二章 心事(一)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心事(二)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云涌(一)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云涌(二) 第三百七十六章 童话
第三百七十七章 音讯(一) 第三百七十八章 音讯(二) 第三百七十九章 心语 第三百八十章 祝福(一)
第三百八十一章 祝福(二) 第三百八十二章 狂(一) 第三百八十三章 狂(二) 第三百八十四章 卷土(一)
第三百八十五章 卷土(二) 第三百八十六章 人屠 第三百八十七章 报复(一) 第三百八十八章 报复(二)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眸(一) 第三百九十章 一眸(二)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眸(三)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情
第三百九十三章 盟友(一) 第三百九十四章 盟友(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光辉(一)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光辉(二)
第三百九十七章 魔界 第三百九十八章 身份(一) 第三百九十九章 身份(二) 第四百章 独白(一)
第四百零一章 独白(二) 第四百零二章 行军(二) 第四百零三章 谈判(一) 第四百零四章 谈判(二)
第四百零五章 云雨 第四百零六章 交锋(一) 第四百零七章 交锋(二) 第四百零八章 离去(一)
第四百零九章 离去(二) 第四百一十章 离去(三) 第四百一十一章 离开(四) 第四百一十二章 统一(一)
第四百一十三章 统一(二) 第四百一十四章 统一(三) 第四百一十五章 统一(四) 第四百一十六章 统一(五)
第四百一十七章 统一(六) 第四百一十八章 统一(七) 第四百一十九章 北伐(一) 第四百二十章 北伐(二)
第四百二十一章 北伐(三) 第四百二十二章 疯狂(一) 第四百二十三章 疯狂(二) 第四百二十四章 喋血(一)
第四百二十五章 喋血(二) 第四百二十六章 奥秘(一)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奥秘(二 ) 第四百二十八章 猜疑(一)
第四百二十九章 猜疑(二) 第四百三十章 常伴 第四百三十一章 嫣然(一) 第四百三十二章 嫣然(二)
第四百三十三章 嫣然(三) 第四百三十四章 将至(一) 第四百三十五章 将至 第四百三十六章 态度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终生(一)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终生(二) 地四百三十九章 礼数(一) 第四百四十章 礼数(二)
第四百四十一章 恐(一) 第四百四十二章 恐(二) 第四百四十三章 回归(一) 第四百四十四章 回归(二)
第四百四十五章 敬神 第四百四十六章 陌见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战神(一)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战神(二)
第四百四十九章 冒险 第四百四十九章 冒险 第四百五十章 叛离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成神
第四百五十二章 诗 第四百五十三章 千年(一) 第四百五十四章 千年(二) 第四百五十五章 千年(三)
第四百五十六章 邪神 第四百五十七章 威能(一) 第四百五十八章 威能(二) 第四百五十八章 威能(二)
第四百五十九章 宣战(一) 第四百六十章 宣战(二) 第四百六十一章 宣战(三)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宣战(四)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宣战(五) 第四百六十四章 屠戮(一) 第四百六十五章 屠戮(二) 第四百六十六章 屠戮(三)
第四百六十七章 屠戮(四) 第四百六十八章 屠戮(五) 第四百六十九章 荒诞 第四百七十章 沦陷(一)
第四百七十一章 沦陷(二) 第四百七十二章 沦陷(三) 第四百七十三章 邪神 第四百七十四章 诛神(一)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诸神(二) 第四百七十六章 诛神(三) 第四百七十七章 诛神(四) 第四百七十八章 血染圣山(一)
第四百七十九章 血染圣山(二) 第四百八十章 血染圣山(三) 第四百八十一章 血染圣山(四) 第四百八十二章 血染圣山(五)
第四百八十三章 血染圣山(六) 第四百八十四章 血染圣山(七) 第四百八十五章 誓言 第四百八十六章 败落
第四百八十七章 暗夜(一) 第四百八十八章 暗夜(二) 第四百八十九章 暗夜(三) 第四百九十章 人间
第四百九十一章 六翼 第四百九十二章 承载 第四百九十三章 定点 第四百九十四章 牺牲
第四百九十五章 香消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玉陨 第四百九十七章 同调 第四百九十八章 终焉(一)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终焉(二) 第五百章 终焉(三) 第五百零一章 终焉(四) 终章
正文 终章
    &bp;&bp;&bp;&bp;天空逐渐被光撑开的黑暗之中,传来阵阵低吼,光的扩散越开越快,最后黑暗呈现崩塌之势,一溃千里。

    收纳于地狱之中的各种法则狂暴无比,整个亚蓝位面的法则开始不受黑暗之主控制地向地狱注入,刺目的光芒辐照地狱大地,地狱生物大片凋零,即便有剩下的,也在天使的收割下逐渐倒下。

    一道何其刺目的光柱从天空落下,将齐蒙完全笼罩,同样是审判之光,这次比之前阿斯提诺瓦身处天界时发动的审判之光强大太多了,虽然齐蒙在这光中没有不少多少异样,但他感觉,光明之主只需一个念头,他就会灰飞烟灭,毫无反抗的机会。

    审判之光同样落在了阿斯提诺瓦身上,战场之上出现两道金色光柱,许多天使向光柱飞驰而来,他们环绕着光柱盘旋升起,每一次盘旋,必然在光柱周围留下一条金色光带。

    整个黑暗崩塌之时,教皇又恢复了那一脸老态,佝偻着身子,望向前方的两道光柱,神色平静无奇。

    墨斯就在战场的另一端,无数的从他身旁飞过的天使,如未察觉他的存在一般,没有一个天使会看墨斯一眼,好似他就是一团空气。

    阿斯提诺瓦抬起头,丽色无双的面庞上全是不屈之色,凝望着光柱上端,手中的光之裁决已在低声咆哮,从她离开光明之主的神格那一刻开始,可能注定就会有这个结果,只是她从不后悔从天界离开,至少此刻疼痛,紧张,恐惧,这些东西都是何等真实,而天界,无尽无止的光,无尽的法则,无际的光之本源,除此之外再无旁它。此刻便是俯瞰着狼藉的大地一眼,她也绝不会后悔。

    此刻光之裁决微微低吟,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绚丽的流光,落在光柱边缘那结界上,一个巨大的波纹亮起,整个光柱内掀起风暴,透过结界向四面扩散,将诸多天使吹得东倒西歪,炽天使面无情绪地立在风暴中,他们的六翼慢慢变得暗无光芒,好似六片虚无一般,将一起冲向他们的风暴吸收了干净。

    “渎神者,光之王已经重回他的王座,你将再无权利命令我等,现在,你......准备好了么?”

    阿斯提诺瓦绝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冷笑,道:“我有没准备好的权利么?光明之主早已预想到了一切,利用我让黑暗之主上钩,他认为找到侵略整个位面的机会时,却落入了光明之主的计划之中,我也不过这两位主神看上一颗的棋子罢了,你问一颗棋子准备好了吗,未免太可笑了。”

    立于光柱之外的炽天使没有回答,淡淡看着阿斯提诺瓦,徐徐伸手向光柱上端,一点金焰慢慢从天际吐出,沿着光柱蹿下,在炽天使手按下的一刻,火焰同时淹没了阿斯提诺瓦的身躯。

    第一波火焰过去,美丽无双的她全身已经被融化了一半,只剩的一小脸颊上仍是那轻篾的笑容。

    第二波,第三波,终于光柱之中什么也不剩下,留在原地的光之裁决却越来越亮,笔直落在光柱之上,冲破束缚,如流星一般,带着狂暴能量一路将诸多天使撕成碎片,落地之际,光华才慢慢褪去。

    审判之光中,灰芒闪烁着,似是随时可能熄灭,阿斯提诺瓦的结局,从开始已经注定,如果是黑暗之主成功掠夺亚蓝,她也必定要遭受黑暗之主的摧毁,从成为光明之主开始,她离开天界就会再度跨入命运的长河。

    一位震古烁今的强者倒下了,齐蒙心中竟有些许感慨。

    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

    立在他光柱之外的哈克鲁玛面无表情,他已与光面之主有了简单的意识沟通,漠视着眼前的混混,开口道:“齐蒙.肯瑞斯,你解放了伟大的光明之主,应当受到救赎。但你沾染了太多杀戮,主说,你将在这大地上完成千年的救赎,千年之内,你便是教皇,需将世人向光引导,播撒光,信仰光。主赐你的宽恕,你可准备好了?”

    混混沉默了半晌没有回答,灰焰之中慢慢收缩着,凝成人形却终究无法凝出实体了。

    寂静的天空,他听到远方无边的歌颂和欢庆,有人早早跪下向这头顶的光,他心绪平静,宛如死寂一般,没有一丝波澜,但水面之下暗流还在涌动,如此汹涌无可抗拒。

    一念间,一生经历的种种都在眼前,他也没有想到,他一生,尽然只是一念便可回忆干尽,不过,回想过一次,这些记忆开始消失了。

    他凝视着天空无尽的光辉,灰芒慢慢扩张,慢慢充斥在整个审判之光内。

    炽天使冷哼了一声,就在他要引导光明之主的神力落下时,天幕咔嚓一声,轰然破裂好似被某个庞然大物撞中了一般,无尽的光辉之中裂开一道道大黑暗裂口,混乱的法则风暴刹那间席卷了天空,大部位是负面能量,大量的天使被风暴撕碎,诡异的法则波动从哪裂缝之中渗透而出,风暴之中,落下一个绝色女子,她目光在战场寻索,落在那道光柱之中的灰芒上时,一道刺目的白芒刺入天际,落在她手心。

    光之裁决微微低吟着,伊娜灰眸之中光芒越来越盛,无数的雷电环绕着她,无尽的火焰在她飞过之处燃烧,当着一枪刺入那审判之光时,她并未将它打破,反而自己陷入了进去。

    充斥在光柱之中的灰芒,又慢慢收缩,凝出一个虚幻的人影,伊娜喘了口气,与那虚影对望着。

    无言之时。

    光还在崩溃,炽天使死死盯着那一道道裂口后方,无尽黑暗,这个该死的疯子,竟然引导第十三位面直接和亚蓝碰撞!

    十二位面乃至十三位面的体系是相对稳定的,但主神也不敢随意破坏一个位面,至多掠夺它的法则,位面体系一旦崩溃,其他位面也会受到影响。

    地狱,黑暗之主忽然发现注入地狱的亚蓝法则忽然失去了光明之主的操控,不再在他的位面引起法则混乱时,抓住机会将这些法则排斥了出去,被光辐照的天空忽然被汹涌的黑暗吞噬,无数的天使突然之间失去了和亚蓝位面联系,反而这个位面的法则开始稳定,开始限制他们的力量,刚刚逃回地狱不久的基尔又整顿了一番战神军团和黑暗军团,此刻正与天使艰难作战,发现他们的力量明显下降了,当即下令反扑。

    秘境之中,阿瑞斯辛辛苦苦地在稳固秘境空间的稳定,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但整个秘境已经崩溃了一半,此刻崩溃自行停止了下来,他长舒了口气,抹了抹满头大汗,望向远方,索菲儿和精灵正专注的望着天空的投影,她们至少半个月没有移开过目光了,这里的脏活累活还是他在干,但一想想是为了两位美人,他心中的委屈和不满又消失了干净,险些没有因为想到某些美好的场面而流出口水。

    他正要飞向两人所在之处,脑袋忽然一痛,就此倒在地上。

    天空轰隆巨响,刚刚笼罩整个天空的光辉又归于黑暗,只有笼罩着齐蒙和伊娜的光柱存在,它不为世间存形的一切所动摇,即便那黑暗吹出的风暴也不能让这光柱动摇半分。

    炽天使抬头看了一眼,那没入黑暗深处的光柱顶端,一点白芒在闪烁,急急从光柱周围退到了千米之外,他很久没有见过光之王发怒了,千年,还是万年?他都快要忘记了,但炽天使地本能在提醒他远离主的怒火。

    刺目的光将光柱顶端注入光柱时,可否摧毁那刹那的相拥,坦然与欢喜。

    两人并肩而立,光落下时,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深渊,足有千米直径,这时,才能清晰听到世界的狂欢,因为天空的黑暗也在崩溃,不再是那刺目的白芒,温和的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存在的,在某一时刻,已经不需要时间的佐证,那,便是永恒!

    秘境之中,精灵向投影冲去,但她忘了那只是一个投影而已,她身躯刚刚闯入投影,投影便凹陷了一片,她终究什么也没有扑到,从那投影之中落下,发现投影之中已无齐蒙的踪影。

    索菲儿望向秘境的边缘,看了一眼自己骨龙的身躯,这样子对她而言已经无何不妥了,她振翅疾驰,消失在秘境边缘。

    醒来,意识还处于混沌的两边,他醒来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在思考自己是谁,无尽灼热和滚烫吞噬时痛觉,好似刚刚发生。

    他是齐蒙,还是阿瑞斯呢?

    齐蒙所有的记忆共享给阿瑞斯之后,他现在到底是阿瑞斯还是齐蒙呢,醒来的是得到齐蒙记忆的阿瑞斯,还是霸占了阿瑞斯意识的齐蒙?

    他无法理清当中头绪,慢慢站了起来,望向远方失魂落魄的精灵,一次瞬移到了她面前,甚至没有惊起一丝空间的波动。

    奥古丽塔眼中水雾尚未散去,低声道:“送我回到亚蓝。”

    阿瑞斯没有回答,她猛然扭过头,喝道:“送我回亚蓝,你听到了吗?”

    她与阿瑞斯地目光对撞时,才发现这对目光如此熟悉。他微微一笑,道:“回去干什么?”

    精灵愣了半晌,道:“你,你现在是他?”

    阿瑞斯犹豫了片刻,道:“是.....也不是。”

    奥古丽塔看了天空的投影一眼,喃喃道:“你不是他.......”

    说罢,她向秘境的边缘飞去,阿瑞斯愣在原地,忽然惨笑了几声,道:“既然我不是他,要他的记忆做什么?”

    他神色一变,手变得虚幻无实,穿过面门,从灵魂之中抓出一团灰芒,他用力一握,这团灰芒又消失殆尽。

    阿瑞斯愣在空中,半晌,那眼中才浮现惊疑之色,喃喃道:“奇怪,老子怎么又到这儿来了.....你要去哪儿,我美丽的精灵.......”

    “你别缠着我。”奥古丽塔冷冷地道。

    “这怎么能叫缠着你,分明是你太美丽,诱惑到我了,怎么能怪我?”

    “滚!”

    “你这是这么了,不就是那个齐蒙死了吗,反正我也有一些齐蒙的记忆,我也是齐蒙,你就当我改了个名字,不好吗?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不是。”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是他才可以?我就是我,美丽精灵,是不是齐蒙都无法阻止我对你真诚的爱意.....你到底要去哪儿,这里是地狱最美丽的地方,不过你如果要去哪儿,我当然会跟着你,直到你....嘿嘿嘿。”阿瑞斯在精灵身上扫了一眼,眼中有了许多光彩,直到什么时候,恐怕也跟这有色光彩有些关系。

    “你.....”奥古丽塔一时气结。阿瑞斯地油腔滑调比起齐蒙有过之无不及。

    .....

    天空慢慢恢复湛蓝,而天空之下的教皇也在一点点恢复年轻,他佝偻的身躯慢慢笔直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取缔了那苍苍老者,不过,他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尘化,立在他一旁的墨斯看着教皇身上的法则如何一点点剥离,道:“你终于可以回去了。”

    教皇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望向天空,道:“你得到解放时,无处可去了,我之位面将欢迎你到来。”

    教皇的身躯彻底消失了,墨斯凝望了一片狼藉的大地,深吸了口气,慢慢沉落了下去,喃喃道:“该赞美谁好呢?”

    .....

    五十年时光,光明教会终究还是倒下了,失去教皇和诸多强者,新教在各国里确定了自己的地位,大多数人认为新教成功了,但新教取缔光明教会后,最终还是免不了要确立一位信仰神。

    光明之主。

    教会正式更名光明教会,而过去的光明教会,则叫右派。

    第一任教皇放下手中的笔,道:“拿巴伦先生,劳烦你将这部《东方》交给墨斯先生,他的梦我也梦到了,不知道梦里的情景有多少相似之处。”

    卡伦已经年过一百,苍老让他看上去仁慈而温和。

    拿巴伦皱纹下的目光微微一亮,道:“教皇陛下在十二位主神之外已经又撰写一部《诅咒之主》,您不应该美化我父亲,他只是一介凡人,错了就是错了,这本书引起了不少各界正义人士的不满,这部《东方》可能就不能流传出去了,万一让人们知道世界之外,还有神秘的东方,难免要伤害他们的自信了。”

    卡伦道:“我们需要敬畏,就如我们需要敬畏我的神明一般,我们应该敬畏远方,魔法和斗气并非就一定所向披靡,我梦见东方,那里有剑。”

    完结。
正文 第一章 歌林
    &bp;&bp;&bp;&bp;亚蓝大陆,全称亚斯蓝波尔萨奇大陆,迄今为止齐蒙仍不明白亚蓝大陆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复杂的全称,虽然他已经十七岁,在乌立公国早已到了成年的年纪,旁人常以此耻笑齐蒙,不过对于号称流氓地痞的齐蒙,这种耻笑是夸赞。歌林城,在乌立这样的公国也算不上什么大城池,但这里盛产诗人,于是有了歌林的美称,几乎的所有歌林人对自己所在的诗城抱有真挚的热爱,诗性几乎是这里所有人的特点,他们和善而温顺,安分又在自己的本职上保有热情。

    当然,齐蒙等人就是例外。

    几个混混正示威般地行走在街上,齐蒙气高趾昂地跟在基尔这个当地最大混混的背后,每每有人从这狭窄的街上经过,齐蒙就挺起胸膛昂起猥琐的气质,大声念道:“吉格那老家伙呢,不是说他是什么贵族的远亲吗,怎么到了今天他伟大的贵族们还不来帮帮他,哈哈哈。”往往此时,旁人眼神里会带着惧怕和一些其他,齐蒙却如沐春风的享受在别人恐惧的目光中。还有什么比令别人害怕更值得骄傲,齐蒙认为是没有了。

    吉格.波西兰是歌林城最老的贵族,虽然最老也是最弱小的贵族,几乎和平民同等,就连齐蒙这样的混混也能扯起嗓子大声嘲笑,原因是波西兰家族算来算去也就吉格这老家伙和他孙女两人,不仅人丁稀少,也全无封地,最重要的是老吉格似乎不是歌林人,很受其他贵族的排斥,除了有一个子爵的头衔,实在算不上什么贵族。

    几个混混到吉格府上走上一遭,例行公事地去炫耀大混混事业正蒸蒸日上,已经超过了贵族,虽然那是城中最弱小最称不上贵族的贵族。

    吉格的府门老旧破烂,据说已经有三十年历史,不过因为吉格实在穷得要命,三十年来每日酗酒的开支就耗空了这个贵族的所有,包括门上一层薄薄的红漆。

    门前没有护卫,基尔几人轻易闯进了贵族的府邸,府内破落的模样实在不堪入目,几颗刚被掘走的紫兰树还留下三个大坑,泥土四处散落,地面的石板大部分已经碎开,经过昨夜的大雨,泥浆让几个混混的鞋子彻底改头换面。

    吉格正坐在椅上醉醺醺的喝着酒,基尔进屋一打量,对身边的两人讲道:“这老家伙家里好像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了,昨天那三颗树倒是卖了个好价钱。老家伙,你是不是把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基尔声调一提,齐蒙觉得整间屋子里都猛地一震,当然不是地震,是他自己的耳膜。基尔果然厉害,不愧是三级的武者。齐蒙心里一番马屁稍经酝酿,正待脱口就拍,吉格拍响了桌子,大吼道:“你们几个该死的混蛋,就等着神明的惩罚吧!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欺辱贵族的后果……”

    吉格的吼骂声足以传到方圆百米,过往行人早已习以为常,偶尔会到府里来对齐蒙一番指责,对于首脑基尔,三级的武者在歌林是极有威慑力的,他们往往会忽略基尔而是给予启蒙更多的辱骂。

    基尔看来看去,屋里实在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一脸善良地道:“我尊敬的老贵族啊,我看你这好好的家业已经被你挥耗干净,出于武者对贵族的保护,我在您耗空资产之前,先替您保管这些资产,只要您有一日醒悟过来,要复兴波西兰的时候,我基尔,立刻将您的一切资产还给您。”一旁齐蒙三个混混忍俊不禁地看着老贵族此时脸上的表情,除了幸灾乐祸,更是惊叹基尔这厚颜无耻的功夫,又有了长足进步。

    基尔接着又道:“今天看您府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被您挥霍的东西了,我们怕您为了继续喝酒,将您美丽的孙女,曼其.波西兰小姐送去某些低俗的地方换取金币,为了曼其小姐的安全,今日带走曼其小姐离开,直到哪天您戒酒了,我们再将曼其小姐送回来。”齐蒙一听曼其,脑中一片白花花的**闪过,大概这就是十七年处男的精虫上脑,尤其是想到曼其那美丽的面容和婀娜的身段,齐蒙发现下身已经快要怒指苍穹了。

    老贵族气得发抖,花白的胡须几乎要竖立起来,切齿咬牙道:“滚,滚,您们这群该死的混蛋,休想对曼其出手,我死也不会让你们伤害她!”十分激动的老贵族站了起来,怒指着基尔,气氛看似紧张,齐蒙却深知这位老贵族除了咆哮只剩了饮酒的力气,脸上露出极为轻蔑的笑容,刚欲要讥讽,想起了基尔的无耻宗旨,改转脸色,装模作样道:“吉格大人,我们都知道您是想留下曼其小姐去换掉酒钱,我们怎么能看着您犯错呢,您就安心坐着吧,曼其小姐我们自己去请。”

    齐蒙将老吉格按回椅上,虽然齐蒙身形消弱,个子略显矮小,老吉格已经七十岁,加上醉酒无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四个混混正要闯进贵族小姐的闺房,房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了,第一件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饱满挺拔的胸部,几乎要撑破旧衣,四个混混愣了片刻,八只眼睛顿时放出热光,直到胸部的主人整个从门后走出来,他们的眼睛才一点点挪到曼其脸上,粉妆玉琢的脸蛋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是与这美丽可人的脸蛋不合的冷冰。

    曼其走到老吉格身旁,将细白洁净手里握着的东西,塞给了老吉格,曼其蔑视了四人一眼,像看四条饥肠辘辘留着口水的恶狗,道“我跟你们走。”

    四个混混大喜过望,一时间忘了其他,更没去在意曼其在吉格手里握了什么,如饥似渴地盯着曼其,好歹基尔也是见过世面的,失态片刻,正经八百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曼其小姐跟我们走吧。”

    老吉格怒不可遏,发作起来好似一头瘦得要死的老狗一般,忽然就扑向了基尔,齐蒙本要出手阻挡,不过想到基尔武者的身份,也想见识见识这武者的手段。老吉格扑到基尔身上,正要扭扯,一阵无形的力量猛然从基尔身上震出,老吉格立时飞了出去,撞碎了桌子,碰的头破血流,基尔依旧笑脸一张,万分的亲和友善,他道:“嘿,我说您喝多了吧,何必要跟桌子过不去呢?赶紧戒酒了吧,我们就走了,多谢贵族大人了。”

    齐蒙对老吉格绝没有半分同情,混混的第一要则是没良心,齐蒙将这一点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常常连基尔也自叹不如。四个混混如此带着曼其洒然离去,待老吉格艰难的从断木中站起来,追骂几句之后,摊开手心,一个不过三寸的卷轴躺在老吉格手中,老吉格热泪盈眶,仰天呜呼道“想我波尔兰氏可是王族啊,今天,今天居然被几个下贱的混混欺辱,真是有辱波尔兰,有辱波尔,可恶的基尔,我要你知道侮辱王室的后果!”

    老吉格打开卷轴,立刻冲出一道明亮的白光,一窜窜魔法符号在白光之中浮出,似游鱼在水般在光中游动,老吉格嘴里念了一窜咒语,咬破手指滴血在卷轴上,白光立刻变得刺眼,卷轴刹那消失,不见了踪影。

    对于老吉格的举动,四个混混全然不知,正以基尔为首,准备着一场五人赤**大战。
正文 第二章 诅咒(一)
    &bp;&bp;&bp;&bp;于曼其的享受,在基尔之后,齐蒙终于在这个美丽的贵族小姐身上成了男人,都说女人的是美妙的,齐蒙也觉得果不其然,以至于当其他三人混混陆续走后,只剩他和****的曼其留在译馆,他打算再对这位贵族小姐做点什么。。

    这个女人似乎一夜都没有闭上那对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齐蒙醒来时发现这一点,她淡蓝色的瞳孔似有着了一点邪异的红色,即便蹂躏一个贵族少女对混混而言是何等的值得骄傲,不过齐蒙仍发现自己心中有些惧怕,虽然他知道歌林城的其他贵族,是绝对不会帮波西兰出头。

    不过这么一点恐惧,不能吓退齐蒙邪恶的手掌,他一边揉搓着曼其的胸部,一边冷笑:道“真是不错的身材,不愧是贵族小姐,贵族,也会在平民身下屈服的。”

    曼其身子一动不动,脑袋机械地转过来看着齐蒙,一对蓝色的眼珠忽然死死瞪着齐蒙,狰狞的神情险些让胆小的齐蒙不敢正视,难得他才镇定下来,一巴掌打在曼其脸上,并骂道“你这个****,没想到贵族的小姐也这么下贱,又不是老子夺了你的处儿,你瞪老子有个屁用。”昨夜齐蒙看到基尔蹂躏曼其时,她确实没有落红,即便波西兰再弱小,毕竟也是贵族。

    贵族小姐的贞操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又很低廉,齐蒙此时站在了那个觉得重要的位置上。

    曼其的眼神似要将齐蒙剥皮拆骨,尖利而疯狂的笑声更让齐蒙心底发寒,她狞笑着,喉间发出每一个尖锐的音调,道:“一条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狗,你也配?我的贞节早已经献给了贝斯罗,你等着恶魔的诅咒吧,齐蒙先生!”

    城中的贵族齐蒙无不认识,贝斯罗这个名字却极为耳生,他再狠狠抽了曼其一巴掌,并瞪着曼其,好似一脸满是气魄,他竭力吼道:“贝斯罗?在歌林城只有贵族和混混!”齐蒙像被逼急了般,忽然就扼住了曼其的喉咙,死死将她按在床上,不断用力,嘴里喃喃道“老子让你贝斯罗,贝斯罗,他算什么东字,老子连贵族也不怕,他算什么东西……”

    不过片刻,曼其就失去了力气,齐蒙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彻底不动了,齐蒙吓得猛打了个冷战,再弱小的贵族也是贵族,平民杀死贵族的下场只有死刑,这不仅是乌立国,是整个亚蓝的铁律。

    齐蒙伸手去探曼其的鼻息,那丝微弱的气息,让混混大松口气,平复了许久,齐蒙才镇静下来,立马穿上衣服,打算溜之大吉,却没想到曼其那一对恶毒的眼睛又已经瞪开,这次,瞳孔却是红色的,不是幻觉,一片血红,甚至泛起了一点红色的光芒,曼其的神情狰狞至极,瞪大的眼珠配合她嘴里发出的喃喃之词。

    齐蒙吓了一跳,但立刻上前再度按住了曼其,本能的捂住了曼其的嘴,齐蒙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听她嘴里的古怪咒语,他背脊就一阵发寒。曼其嘴被捂住,可她的眼神却越发恶毒,让齐蒙心底发慌,恨不得立刻挖了这对眼睛。奇怪的是曼其被捂住嘴巴却并不反抗,甚至没有咬他,齐蒙还没有多想,这对眼睛又恢复了柔和,化成了蓝色,没有狰狞,全是笑意,更让齐蒙觉得毛骨悚然的笑意。

    混混来不及质问她的笑因,一阵黑气就从曼其嘴里冲了出来,将他推飞下床,他耳边听到曼其刺耳的笑声“这就是贝斯罗的诅咒,我的诅咒,不仅是你,还有他们,都得死!”

    那团黑气笼罩了曼其的身躯,顷刻之间,这具美妙的酮体在黑气中腐烂,所有血肉化作了飞灰快速散去,齐蒙瞠目结舌地看着曼其最后的骨头也在黑气里消失,那团黑气忽然消失,齐蒙只觉得脑袋猛得一疼,进入了短暂的空白,之后,眼前的世界已经不是熟悉的床与墙,他眼前浮现了一片赤红的天空,一条条狰狞的黑色魔龙在天空飞舞,喷出长长的火舌,而大地也全是火焰,无边无际的火焰中一个个腐烂的尸骨躺在其中,冒着黑烟,正在齐蒙惊愕之时,一团火球砸了过来,直接将他吞没,可片刻过后,痛觉和一切被火烧的感觉都没有到来,齐蒙才惊奇地发现自己没有实体,甚至灵魂,只有意识存在于这地狱之中。

    惊奇过后,再看眼前这片开阔的大地上,齐蒙看见了一个巨大祭坛,祭坛四周笼罩黑色的火焰,吐窜不息的火舌从祭坛四周吐上祭坛的最高点,隔着火焰,隐隐还能能看见一张的面孔,并不狰狞,虽看不清五官,但从模糊的轮廓来看,应该十分的俊美,他嘴里似乎念着咒语,和曼其嘴里的咒语有些类似,至少其中有几个音节一模一样,齐蒙没什么优点,记忆力是一部分。许多人说,记忆力优秀的人,往往恨记仇,日后齐蒙很好的印证了这个说法。

    齐蒙自然不知道这窜咒语的蕴意,不过傻子也能联想刚才一幕和此时一幕的关系,这一切都是对他不利的,这一点绝错对不了,可是此时此刻的齐蒙没有任何的办法反抗,除了在心里默念一万遍,“万能的神明啊,求你拯救我这个善良正直的平民吧。”

    虽然齐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他毕竟还信奉着神明,譬如传说中单身的冰雪女神,雕像上胸极为‘伟大’的暴风女神,甚至是已为人妻的传说中的赤炎女神,这些都是齐蒙**裸的信奉对象。

    不过,齐蒙的一万遍祈祷念道不知第几遍,神迹没有发生,反而他感到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意识再度一片空白。

    等齐蒙醒再过来,发现自己仍然在译馆中,床上还有曼其的骨灰,刚才的地狱好像梦境一样,只有此时此刻,有**存在的这个自己,才身处现实。

    齐蒙简单地将被子遮盖住骨灰,慌张地逃出了酒店,立即去找基尔,杀死贵族的事儿是瞞不久的,这次事件的领头人是基尔,毕竟他是个武者,歌林城也算是个人物。

    巴尔.罗特,是歌林城的城主,伯爵爵位,整座歌林城及周边小镇,都是巴尔的领土,豪华的城主府里,石像喷泉四周有三颗绽放正盛的紫兰树,其不远处几个妙龄女郎包围中心,一个不过一米六左右,浑身肥油,眼小如豆,鼻短唇厚的男人,这就是基尔几人敢屡次对贵族行使‘混混职权’的根本原因,大靠山,城主巴尔。

    基本歌林城所有贵族都以巴尔为首,他说要谁是贵族,那谁就是贵族,哪怕是个乞丐,只要巴尔中意,也能让他摇身一变成为富商,而基尔因为是武者,成功住进城主府,并担任一名护卫。这些天的讨好让巴尔颇为高兴,基尔感觉自己离贵族的身份已经近在咫尺,不用多久,他一定是能够从平民里除名,自己的名字成功进入歌林城的贵族名册。尤其是捉到曼其这个女人的消息被城主听到后,从他脸上****的笑容,基尔甚至看到了府邸,仆人,金山,女人,这些都在向他招手,他感觉自己都已经是贵族了!迫不及待地驱散了围在巴尔身边的女郎,跪在巴尔面前道“英武的城主大人,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在译馆的曼其小姐也该醒了,昨天她听说要来您府上,可是十分欢喜的,我想现在应该就为您去把曼其小姐请来。”

    巴尔脸上的肥油一颤,一对小眼几乎都陷进了肉里,道“快去快去,记得要好好请曼其小姐,毕竟她是我歌林城最美的贵族小姐,千万不能疏忽了礼数,我巴尔府上的人,都是绅士嘛。”

    基尔激动之心,早已无法抑制,起身就快步向府外走去,齐蒙刚到城主府门口,恰巧碰到出来的基尔,看基尔的欢天喜地的表情,齐蒙心里更加冰凉,不过混混脸上依旧笑得春光灿烂,迎上去道“基尔大哥,巴尔大人他怎么样?”齐蒙的笑容永远只留两条眼缝,不论是假装还是真笑,离不开奸险,以至任何见过齐蒙的人都会以小人给这个混混定义。

    基尔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仍是满心欢喜。故作姿态的咳了声,一本正经道“我也是快成贵族的人了,以后你见我就别叫大哥了,要叫先生,我相信,这次城主大人吃到了那曼其,加上我屡立‘功勋’以及我武者的身份,再怎么也会给我一个骑士之类的封号。”说完,基尔就向译馆去了。

    天空正蓝得透明,白云好似蓝天被掏空的一片片空白,清晨应当凉爽,齐蒙却嗅到风中有股血腥的热气,混混心里一阵发毛。

    “啊!“

    他就听到背后一声惨叫!
正文 第三章 诅咒(二)
    &bp;&bp;&bp;&bp;齐蒙转过头看向基尔时,他已经被一团黑色的火焰吞没了,正在黑色火焰的里挣扎,黑焰燃烧得极快,吓得魂不守舍的齐蒙还没反应过来,基尔就已像曼其一样,在火焰里灰飞烟灭了,甚至包括基尔常引以为傲的武者护腕。

    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齐蒙脸上冷汗簌簌直落,木了一阵,拔腿就跑,刚跑回家中,还没来得及歇气,就听到老捷特的咆哮,道“你这狗杂种,又惹了什么祸?”

    平民房十分简陋,用穷困潦倒形容也不为过,比其他平民尚还不如,齐蒙听到老捷特怒吼,身子一摇晃险些摇散了屁股下的老木椅,老捷特推开已经朽了大半,几乎就剩门把的木门,一张圆滚滚的肚皮,几乎就要挤烂了门框。这个六十无子的老光棍,成天除了赌博,就剩琢磨赌博,不过这个传统,幸好未得到齐蒙的传承,否则,这座平民房恐怕早也成了某个贵族的后花园。

    “老杂种你有什么资格吼老子,要不是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坑蒙拐骗,强抢豪夺,你早就饿死了,还敢教训老子了!”齐蒙大吼道。

    老捷特是个典型的又矮又丑又穷的老胖子,皱纹加上肥油,一对小眼睛比巴尔的陷得更过分,几乎快要看不见眼珠,脏乱的胡子像能抖下二两的灰来,老捷特理直气壮地伸手,道“今天赚了多少,快给老子全拿出来,赌场那头,还欠着钱呢。”

    刚才基尔的事儿还吓得齐蒙心有余惊,老捷特这一伸手,齐蒙怒得两眼似要喷出火来,吼道“滚,老子没空搭理你。”

    老捷特一愣就呜呼起来,一脸可怜地抽噎道“那是个下着三尺雪的冬天啊,我辛辛苦苦从雪堆里捡到了一个孩子,多少个寒冷的冬天啊,我撕破自己的衣裳,就怕这个孩子冻了,自己却在床上瑟瑟发抖,神明啊,您开开眼吧,如今我老了,没用了,他,他却要抛弃我了……”

    齐蒙不耐其烦,从兜里掏了一对金耳环丢给老捷特,这是昨晚在曼其身上牵来的,也是齐蒙最近最大的收入,老捷特接过耳环,就像得了骨头的狗,笑开了花,对齐蒙点头哈腰的,嘴里不断道“我就知道齐蒙是善良的,怎么忍心看着我这老头……”

    “快滚,老子烦着呢。”齐蒙不耐烦地喝道。

    老捷特屁颠屁颠地出去了,齐蒙解开上衣,在基尔被烧死的时候,他就感觉胸口发热,当时吓蒙了没太在意,这时他才发现胸口的皮肤变成了黑色,轻轻一碰,不仅很硬,还失去了知觉。

    难道这就是曼其的诅咒?齐蒙猛地打颤,不过比起基尔,这已经幸运太多,齐蒙追随基尔也有些年了,诸如此类关于武者和法师以及神明的事儿也有部分了解,知道诅咒这东西是不可能解除的,除非他有能力请一位光明教会的红衣大主教亲自对他洗礼,但别说红衣大主教,在乌立唯一有的一位白衣主教也不是他所能乞见的。

    正当齐蒙满脑子胡思乱想,一旁另一扇房门被推开,一个手持木棍的少女走了进来,她闭着眼睛,木棍探一步,走一步,这个十六岁模样的少女是齐蒙的妹妹,伊娜。伊娜是老捷特的侄女,据老捷特说,伊娜的父母分别死于山贼和难产,从伊娜出生之后,就和齐蒙一起被老捷特抚养长大,少女的肌肤雪白无暇,吹弹可破,双眸虽闭却有着一丝淡淡的圣洁,娇弱,论相貌,不施粉黛,也比曼其美丽许多,幸好老捷特和齐蒙深知伊娜的绝色,极少让她出门,否则怕已成了某个贵族的娇妻。

    “伊娜,不是说不许你出房门么?”齐蒙冷声。

    少女慢慢到齐蒙身旁坐下,唇瓣微微撅起,道“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妓院,还是赌场?”

    齐蒙以厚颜无耻为人所知,这次却脸上一红,忙道“没有没有,我哪有那个闲钱?”齐蒙说的实话,虽然昨晚在译馆干的事儿和去妓院一样,不过性质不同,前者是免费的。

    伊娜不依不饶追问道“那你去哪儿了?”

    齐蒙道“我去城主府上去了,基尔教了我一些武者的知识,我听得太认真,没想到一听就到了早上.......对了,我是你哥哥,你居然在质问你兄长一些问题......”

    伊娜不理会齐蒙,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纸和几个金币,欢喜道“这是梅杰道夫魔法学院寄来的,前些天,我瞒着你去偷偷参加了魔法测试,没想到竟然通过了!”

    伊娜十分欢喜,只是齐蒙一脸的凝重,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跑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测试,当天要不是我跟着你,你认为你被那些贵族先生们看见了,现在还能回来?”伊娜撇了撇嘴,没有回答,。

    以齐蒙家的情况来说,要将伊娜送进魔法学院根本不可能,就算送进了魔法学院,巨额的学费也绝不是一个平民能负担起的。不过通过了魔法测试就意味着伊娜进魔法学院,不但不需要任何学费,每个月梅杰道夫还会给伊娜五个金币的生活津贴。

    不过问题在于,梅杰道夫魔法学院是个什么地方?贵族子弟聚集的地方,先不说贵族小姐们会不会对伊娜美丽的脸蛋做点什么,单单那些贵族子弟,绝对是饥渴的恶狼,伊娜则是那只最美丽的羊。

    齐蒙拿过梅杰道夫学院的特质皮纸,细细看过一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点了点头,道“伊娜你要去就去吧,我想你会成为一个出色魔法师的,到时候别忘了回来给我带个漂亮的贵族小姐。”

    伊娜诡异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齐蒙又看了一遍皮纸,这是梅杰道夫亲自写的学员通知,除了学院开学的时间地点等,其中有些地方不难看出梅杰道夫写时的激动,尤其是其中提到伊娜有极高的魔法天赋时,字句间竟出现了‘啊’‘简直’等等诸如此类的词汇,可见梅杰道夫是十分看中伊娜的。

    得到学院院长的重视,齐蒙心想伊娜的安全应该会多少得到些保障,不过,有墙的地方必定有洞,齐蒙常年混迹于贵族子弟的风雪场所,那些贵族子弟的手段,他是深知的。

    齐蒙对这个没有血脉关系的妹妹多少有些担心,不过这不影响齐蒙对今晚路易斯酒店的憧憬,和伊娜谈过一阵子,匆匆出门去找狗友了。就在齐蒙走后不久,老捷特抖着一身肥油跑回来,在屋里大吼大叫道“齐蒙你个杂种,给老子滚出来,齐蒙,齐蒙快给老子滚出来……伊娜,那该死的混蛋哪儿去了。”老捷特寻了一遍,不见齐蒙的踪影,转头问向伊娜。

    平时老捷特也常斥喝齐蒙,不过听他的口气这次似乎真是动怒了,伊娜心想一定是齐蒙又惹了什么乱子,问道“捷特叔叔,齐蒙做了什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儿。”

    老捷特在齐蒙面前大呼小叫,对伊娜却一向很温和,他稍压下怒火,道“我刚去赌场就听说基尔,巴里,曼洛三个人都死了,现在城主大人认为是齐蒙杀了他们,并私自带走了老吉格的女儿曼其小姐。”
正文 第四章 伪戏
    &bp;&bp;&bp;&bp;齐蒙在歌林城里声名狼藉之程度,比基尔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歌林城有‘最伟大’的城主巴尔,那就有‘最能干’的齐蒙,往往他在街上走过,背后就会留下一行整齐的唾沫,向来以持强凌弱,厚颜无耻,阴险毒辣著称的齐蒙,今日在走向路易斯酒店的路上发现,自己这个伟岸的身姿,英俊的面孔,在那些小商小贩眼里,竟不再是那样充满恐惧了,反而只要认识他的人眼里都是那样充满笑意,好像捡了金子似的,甚至还有人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地冲着齐蒙大吼道“恶棍,你等着受死吧,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们歌林城最大的喜事!”

    没有原因,绵羊是不敢对狼龇牙咧嘴的,齐蒙意识到了定然有事儿发生。齐蒙冲着周围行人和商贩吼道“你们对我这么一个即将成为的贵族的贵族竟敢如此无礼,哼,总有一天你们会来巴结我的,会知道齐蒙是你们真正的贵族,真是一群无知愚昧,低贱又可恶的贱民。”说完,齐蒙就夹着尾巴从众人的注目里逃了出去,话说虽然平时齐蒙用逐一欺压的方式‘征服’了他们,并不代表他们同时对齐蒙亮出羊角的时候,齐蒙还敢去试图‘镇压’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当务之急,还是溜之大吉。

    齐蒙对局势的敏锐判断是极为明智的,以他在歌林城的种种行为,如果在这个时候去和这些人叫板,一人一脚也会把他踩成肉泥,现在已经没有了基尔这个三级武者的庇护,齐蒙可没有傻到自寻死路。

    眼看路易斯酒店就在前方,齐蒙终于松了口气,路易斯酒店是歌林城最豪华,最奢侈的娱乐场所,除非有贵族的请帖,否则平民不被允许进入,可说是贵族领地,那些反常的绵羊绝不敢在这里撒野。

    齐蒙整理衣衫,挺直腰杆,顿时像是了个贵族子弟,走到门口,门前的服务员认得齐蒙,知道他与不少贵族有些交情,也未阻拦。

    进入舞池,一阵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女人的体香,美酒的醇香,甚至金币的万能香,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这些仍让齐蒙陶醉,如他来的每一次一样,他会如痴如醉的在门口在周遭的豪华和奢侈当中沉浸一阵。这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齐蒙一直这么认为着。

    “哟,这不是‘蒙田园’吗,你怎么还敢到这儿来,听说你杀了基尔那几个混混,抢走了曼其,她可是城主大人看上的女人,你还真有种啊,现在还敢到这里来,哈哈哈。”正前方那个紫色礼服的矮子,见齐蒙就嘲笑起来。

    蒙田园是贵族们对齐蒙的专称,至于这个田园二字,源自一种叫田园犬的狗,往日齐蒙是以点头哈腰的笑脸答应,不过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内容却让齐蒙笑不出来,冷汗几乎瞬间就泌满了手掌。齐蒙脸上难看的笑容让这位齐蒙曾经讨好过的贵族乐祸万千,向周围的大声嘲笑道“嘿你们快看谁来了,这不是咱们的蒙田园吗,听说他偷走巴尔城主嘴边的肉,这不是不把巴尔城主放在眼里吗,这个齐蒙跟着巴尔大人之后,自以为得势,就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次不知道他又是傍上了哪个贵族,竟连巴尔城主的女人也敢抢,巴尔城主受此羞辱,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众人的目光齐聚过来,几乎每个眼神都是在笑,齐蒙面上极为尴尬,忽然从众人背后传来一个尖锐的怒喝声音“齐蒙,你这个贱狗,来人,快把他捉过来!”

    五六个穿着铠甲的低级骑士立刻围住齐蒙,拔剑围架在齐蒙那不过碗大的脖子上,相信任何一人手滑失手,齐蒙那薄皮寡肉的脖子就会被切开,往日齐蒙定会跪地求饶,并以一番不着边际的马屁化解这次危机,不过,这次齐蒙一改前态,神情忽然变得镇静无比,并以蔑视的眼神向周遭的贵族或贵族子弟们斜瞄一眼,大步一迈,径直从人群中走过。

    穿紫礼服的矮子看齐蒙的神情,以为他已万念俱灰,心花怒放之余,跑到巴尔跟前,故作惶恐地行礼道“哎哟,看我,我竟不知道巴尔城主您就在这儿,刚才我这满嘴胡言乱语,我这就向您行礼赔罪了。”

    矮子的用心齐蒙心知肚明,心里早不知问候了他全家多少遍。巴尔见齐蒙面上平静,心底琢磨着“难道真是这野种傍上了什么大人物,以他的胆量,决计不敢动我的曼其,如果不是……”

    巴尔脸上一脸犹豫,齐蒙便又道“巴尔城主,我没有什么靠山,更没什么后台,你要杀便杀,不过杀我之前能先听我说明我为何杀了基尔么?”

    此刻巴尔故作姿态的哼了声,道“说,不过我不管你有什么后台,如果你的回答说服我,你还是得死。”

    齐蒙向胖子城主鞠躬谢礼,随后开始慢慢讲道“昨天我跟基尔那个禽兽去曼其家里,本打算将曼其带到城主大人您的府中,谁知道基尔却说您短小无力,即便带曼其给您,您也不能察觉她是不是雏,不如就带到译馆由他先尝这第一口,再献给城主您。我想,城主大人您英武伟岸,年壮气雄,是我们歌林城的第一人,怎么可能不行呢!那可是传言中的十寸金刚钻,一夜弄十娘啊!”说到巴尔的那玩意儿,齐蒙就言词激动,一脸崇拜之情。

    当然在此的贵族都心知肚明,巴尔是出了名的短小,否则他八位夫人,怎会有七位外出偷情?而且偷情的对象,就有在场的不少贵族,不过谁也不戳穿齐蒙,巴尔的痛脚,他们谁也不敢去踩,反而不少人点头附应道“是啊,巴尔大人那是除名的床上杀手,怎么可能不行呢?”

    巴尔听众人的惊叹,脸上虽笑意浓浓,心里却是对基尔恨之入骨,暗骂“基尔这贱人,可惜他死了否则我定要阉了他!”

    齐蒙察言观色的能力在这些年早已练的炉火纯青,一见巴尔笑而蕴怒,心喜不已,又变换了脸上神情,咬牙切齿道“我劝阻那基尔,他竟不听,我想曼其的第一次,怎么能让他这个低贱的杂种夺走呢,我便和另外两个兄弟商量,要夺回曼其小姐,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此处时,齐蒙一脸哀伤,感慨万千地道“没想到,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曼其小姐表面端庄尊贵,实际上早已经和基尔有了奸情,可恨的基尔为了他们两个能双宿双飞,竟然对我和其他两个弟兄下手!”

    城主巴尔的脸色阴沉起来,一直盯着齐蒙看,眼神说不出的诡异,齐蒙心里七上八下,但面上不露神色,依旧一脸沉痛地道“我哪能让城主大人带这绿帽子啊,其他两个弟兄对城主也是忠心耿耿,就和我一起跟基尔干了起来,可是他毕竟是三级武者啊,其他两个弟兄都被他和曼其这个贱人打死了,我也是拼了性命,才把这对奸夫****就地正法。”

    一旁的矮子大声叫道“你放屁,你们三个狗东西,怎么可能是基尔的对手,他可是三级武者,城主大人我看他一派胡言,纯粹是在糊弄您呢!”

    周围的贵族窃窃议论,也不知他们信是不信,齐蒙心想,这空口白话,即便说得再煽情,也骗不得这些狐狸,索性他扯开衣裳,露出已经一片漆黑的胸膛,道“基尔那家伙,险些还要了我的命,你们看看,你们这些平日都说对城主大人忠心耿耿的混蛋看看,啊!你们怀疑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城主大人您也不相信我,我齐蒙,我齐蒙就用我的命证明给您看!”说着齐蒙就一把抢走了一旁骑士的佩剑,毅然决然地抹向了脖子。

    眼看那剑离齐蒙脖子一寸一寸逼近,巴尔一动不动,看戏似的盯着齐蒙,混混心里一凉,心想完了,可是这最为关键的以死明志的一步,已经出手哪还收的住?即便稍稍手下留情,以在场贵族的眼力,齐蒙起初的煽情之词,也将付之一炬,下场只怕比这自刎还要凄惨万千了。

    齐蒙想了许多,剑已经入肉三分,鲜血立刻沿着齐整的伤口溢了出来,齐蒙甚至感觉到了剑锋已经摩擦在了自己喉结,和那一阵阵尖锐的痛。

    忽然,一个酒杯砸在了宝剑上,齐蒙手一抖,紧跟整个身子都一抖,宝剑咣当落地,巴尔哼了一声,道“基尔那个混蛋死得活该,曼其那个贱人也是,哼实在罪有应得,齐蒙,你做的好,我说安吉,齐蒙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咱再不信,那以后谁还敢跟着我巴尔啊。”

    矮子安吉眼珠一转,立刻连连点头笑道“是是是,巴尔城主教训得是,看来是我误会齐蒙了,他对您的是忠心的,巴尔城主您慧眼识英,才戳穿了这些流言……”说齐蒙杀人抢人的就是安吉,到他嘴里却成了流言,巴尔厌恶地看了安吉一眼,这才止住他嘴里的滔滔不绝。

    “行了行了,齐蒙你跟我进来,基尔死了也就死了,三级武者?哼哼,死了有必要可惜吗?”说完,巴尔走进了包间里。

    齐蒙吞了口唾沫,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跟着进了包间,床上早已有了两个美丽的侍女,穿得性感万分,四条修长性感的大腿缠绕在巴尔腿上,裙口大腿深处若隐若现的一团黑色,齐蒙刚是经历生死,又见这动人心魄一幕,已经神智晕眩,目光痴愣地盯着那幽深之处良久,直到那侍女一句‘好看吗’,这才回过神,神情尴尬地看着巴尔,道“巴尔大人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巴尔道“齐蒙啊,你很聪明,实在聪明啊,我看这份聪明比基尔值钱多了,至于曼其么,一个女人而已。”

    这几句话,让齐蒙又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点头道“我明白,明白。”

    巴尔又道“我这儿有一件事儿有点难办,还有点儿危险,本来是打算叫基尔去的,可是他……”

    话不及尽,齐蒙就抢着应道“我去,我一定给城主您办妥。”

    巴尔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你确实比基尔聪明点儿,不过可惜不是个武者,不然……”

    许多时候上面的人不会把话说尽,得下面的人自己揣摩,有时候上面的人故意把话说得很慢,下面的人就得接上,不然上面不高兴,下面就要难受,这些两点齐蒙从来做得很好,立刻大声应道“就算我不是武者,城主大人交给我的事儿,一定也会比基尔那个混蛋做得好,何况,其实我也是个武者,虽然只有一级?”齐蒙说到‘一级’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就像细若蚊吟,没了底气。

    巴尔笑了笑,道“明日你代我去莱城和莱城主谈谈,保利公爵墓的宝藏怎么分,如果谈不到五五分成嘛,齐蒙,后果你知道的。呵呵。”巴尔意味深长地笑了,齐蒙陪笑连连。
正文 第五章 真做
    &bp;&bp;&bp;&bp;齐蒙一笑,道“这,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嘛,我的捷特叔叔。”

    “巴尔城主虽然藏得很深,但是瞒得过那些伯爵,却瞒不过我们这些歌林城的平民,听说城里有许多青年被秘密征进了骑士团,甚至是林城周边小镇和些村子也有被征,恐怕他是想搞出点大动静。”齐蒙没想到巴尔竟大胆到私募骑士的地步,这个矮小残暴的胖子,倒让齐蒙明白了什么叫深藏不露。

    夜已寂,灯光下的老捷特依旧醉意熏熏,不过眼睛却清明如水,一波不兴,徐徐又道“莱城的厄尔雷城主,是莫伽家族的长子,未来的伯爵,有典型的贵族脾气,他的声名远近闻名。”

    本以为老捷特会说出一番高深精妙的言论,齐蒙急了,道“就这些?你这不是存心看我去死吗!”

    老捷特打着哈欠站了起来,道“人老了,还真容易困,我睡了。”

    屋里只剩齐蒙一个人,到半夜躺在床上,混混心里依旧忐忑不安,思虑万千,屋外街巷传来的叽叽虫鸣,倒像在嘲笑个不停。

    清晨一早,巴尔派来了骑士,牵来一头白马,和一个包裹,说是为齐蒙准备的,看马身健壮高大,齐蒙心想“这他妈是急着让老子去送死呢!”当然这番话隐藏在心底,面上还是笑容满面,皆是的自信,还对那骑士说了:你替我转告巴尔城主,我齐蒙很快就能带着条契约回来。

    眼看齐蒙策马扬鞭而去,烟尘飞扬中老捷那肥胖的脸转向伊娜,道“那个,我亲爱的伊娜小侄女,你父亲去世得早,我这十几年照顾你和齐蒙两个人,实在有些那个啥的,你看捷特叔叔昨天又欠了别人三个银币,我知道前几天齐蒙给你一件紫色的罗裙,看来还值几个钱,你看这个,我向你要也不好,可你看我被人打心里肯定更难受,要不这样你先借我几天我……嘿嘿嘿。”

    伊娜似没听见老捷特的话,耳朵朝着扬鞭而去的方向,好似听得见马蹄声已有多远,喃喃道“捷特叔叔,我记得莱城很大吧?希望大到齐蒙找不到妓院。”

    结果是齐蒙到了莱城第二天,整个人都醉进了花天酒地里,尤其带着歌林城特使的身份,在妓院高档的小姐都自动送上门来,作为特使,厄尔雷不但将齐蒙安置在妓院,还负责他的所有消费,对于一个平民,不,是近乎贫民的齐蒙,这简直就是天堂,那些妓女,绝对是天堂里的天使,他自己就是神王。

    巨大而豪华的城主府内,舞裙荡漾的大厅里,城主厄尔雷高坐在上。端着酒杯却迟迟不饮,总在转动酒杯中的红酒,道“今天莱城的齐蒙过的如何啊?”

    跪在舞女后方的一名骑士跪下应道“我看这三天,那狗屁特使也快陷在女人身上了。”

    厄尔雷自得一笑,道“懂享受好啊,不懂享受就是个呆子,他手里那份和巴尔的契约很重要,他前面那三和傻子,就是不敢背叛那胖子,不肯把契约交给我,才让他们丢了性命。这齐蒙一无是处,看来歌林已经没什么人敢来了,这才让个白痴来,这回是不用费什么功夫了,有了契约,巴尔也不敢再和我在古墓上纠缠。”

    列坐在两侧几位城中贵族纷纷称是,其中一人起身贺道“厄尔雷城主,只要您有了这一笔宝藏,未来就可以在乌立铺平道路,不仅这伯爵顺利晋升,甚至还可能做个教会的白衣主教,那时候莫伽就成了乌立的大贵族了。”

    厄尔雷略微一笑,这位生在世袭贵族的莫伽长子,血统纯正,一头金色卷发垂及耳后,淡蓝色的眼瞳,笑容虽然虚伪,未能掩饰好心中的自得,但不得不说厄尔雷这张脸极为英俊,比伯爵巴尔,强了无数倍,据说他还是八级的魔法师,是方圆数百里最强大的魔法师。厄尔雷指了指厅下的骑士道“你去叫普丽茜斯小姐完成我的计划,以她的美貌,她要那个齐蒙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送给她。”

    骑士一愣,道“可是普丽茜斯是您的未婚妻,这……”

    厄尔雷冷哼了一声,道“普丽茜斯是六级的魔法师,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酒色之徒?。”说罢,终于将杯中的红酒喝进嘴里。

    极近天堂的生活只有三天,这里所有人都叫他大人,每天都有不同的美人和他享乐,即便这些,也未使混混的忧虑有丝毫缓解。

    “齐蒙大人,普丽茜斯小姐来看您来了,您还不快出来。”门外老妓女的叫声让齐蒙立刻从妓女的床上下了地,该来的总算来了。

    普丽茜斯粉红色的上衣上挂着不少名贵紫晶,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对汹涌的波涛,让齐蒙看得有些不可自拔,惹得在场不少妓女眼睛里露出了嫉妒之色。普丽茜斯有一对极为美丽的眼睛,细长的睫毛,蓝色的瞳,淡淡勾勒的眼线,显得十分性感妩媚,此刻这对美目落在齐蒙脸上,对这位毫无英俊可言的歌林特使,她只一眼扫过,未做任何的停留,并以特异的腔调和笑容问道“你就是歌林城的齐蒙?”

    普丽茜斯身边还有两名骑士,此刻进这风月场所,面无色动,目无斜视,视众妓若无物。

    齐蒙道“就是我,不知这位小姐是莱城哪个家族的千金?”说着齐蒙在沙发上坐下,这几天无休无止的征战,让他有些两腿发软。

    普丽茜斯慢慢走上前来,竟就在齐蒙腿上坐了下来,隔着两层布,齐蒙也能感受到这贵族小姐的臀部竟是惊人的挺翘,绝对不是那群妓女能够比较的,虽然这种感受更多只是源于齐蒙对这小姐的贵族身份敏感。普丽茜斯一手搭在齐蒙肩膀上,有意无意将雪白的软玉凑到齐蒙眼前三寸的地方,道“我是谁到不重要,今晚上我和谁就很重要了。听说齐蒙大人手上有巴尔城主的契约,如果你把它给我,我想今晚我是属于齐蒙大人的。”

    普丽茜斯的唇几乎就要贴在了齐蒙脸上,阵阵高档香水混合着她的体香冲进混混的血脉之中,本早该因为这几天的征伐而筋疲力尽的混混,仍有些受到影响。

    齐蒙神手进普丽茜斯裙下,作出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可是厄尔雷大人的未婚妻,不过,如果这是厄尔雷大人的意思,我当然也不敢违抗。”说完搂起普丽茜斯进房,一把将她丢在床上,齐蒙已经开始急切地脱起衣裳,普丽茜斯伸手打断了齐蒙的动作,道“契约呢?”

    齐蒙二话不答,一把伸手进怀,掏出一张黄色的皮纸,普丽茜斯微微一笑,拿过契约打开一看,一阵白烟在打开的瞬间飘向了她,魔法师虽然强大,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实际就和普通人没太大差别,近距离被袭击的时候,再强的魔法都不如一把匕首来得实在。

    普丽茜斯捂着鼻子,怒视齐蒙,大叫道“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你不想活了?”在她眼里,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袭击到自己,一个色鬼怎么能袭击自己,一个低贱的歌林城特使怎么敢袭击自己,因为她是智慧的,美丽的,高贵的,而对方不过一个命都不属于他自己的特使,还听说是个混混。

    但齐蒙就是做了。在普丽茜斯慢慢倒下昏睡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齐蒙那色迷迷的眼睛不停盯着自己的脸,她想,这个一无是处的混混,可能真的只是好色到了变态的程度,喜欢迷晕过后再蹂躏女人,这仅仅是一个变态的嗜好而已。普丽茜斯还来不及悔恨自己的大意,就已经不醒人世,齐蒙再三确认过后,立刻从用床单把普丽茜斯五花大绑在床上,在齐蒙看来这些贵族小姐,不可能没有什么防身的手段,不得不以防万一,当然齐蒙并不知道普丽茜斯是六级的魔法师,否则就算打断他的腿,他也不敢对普丽茜斯怎么样。

    对于这几天不得不辞辛劳的耕耘,齐蒙将这一切不满都发泄在普丽茜斯身上,他惊奇的发现普丽茜斯竟然还保有她的贞洁,这绝对是个值得惊喜的发现,一个被混混凌辱,却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城主夫人的贵族小姐绝对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这件事一旦传开,厄尔雷是绝不会接受一个被低贱混混夺走贞操的女人,因为他的名声和家族的尊严。

    这种白捡的便宜怎么能不让混混惊喜若狂,动作越发粗鲁,直至半夜时分方才停下休息。迷晕六级魔法师的迷药是基尔从那里来的,基尔本打算让齐蒙迷晕某个贵族小姐的,以供享乐的,结果他自己都不知道迷晕的不仅是贵族小姐,更是六级的魔法师。

    等普丽茜斯醒来时,齐蒙已经坐在床边的地上,一手拿着契约,一手捏着笔,在契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歌林特使齐蒙。普丽茜斯浑浑噩噩,只觉得下身发痛,此刻见到齐蒙在契约上写下姓名,浑然忘了疼痛,从床上坐起来大叫道“你在干什么?你敢私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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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契约
    &bp;&bp;&bp;&bp;关于契约,准备签订契约的双方须向教会申请契约的等级,就像巴尔和厄尔雷申请的契约是属于极为高级的契约,一旦签订契约,契约协定的内容就受教会的保护,不容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而至于协商签订契约的方式倒没有规定,大概因为所为契约,就是两个人之间约定,一个人订的契约,倒是极少出现的。

    这根本就不是契约!可是因为多了‘莱城特使普丽茜斯’几个字和一滴厄尔雷的鲜血,偏偏就成了一份契约,至于这滴厄尔雷的血,是昨夜在‘检查’这位贵族小姐的身体时,从她口袋的一个精致晶管里发现的,当然齐蒙不会求证这些血液是否出自厄尔雷,他只想签好契约早日离开这个地方,契约的真与假应该巴尔应该关心的问题。

    普丽茜斯狠狠盯着齐蒙,道“你认为你能带这契约出城,能离开这儿?你认为那种契约能受到教会的保护吗?”

    齐蒙将契约藏进怀里,用眼神猥亵了普丽茜斯cho的身躯一眼,道“如果契约没成,我是出不去的,也不知道我踩了什么****,就是这么走运,偏偏就成功了。”

    说完,门外走进五六个骑士,将本来守在门外的普丽茜斯的两个随行骑士五花大绑地按在地上,普丽茜斯不明白这些骑士从何而来,随后想了想齐蒙来时一个骑士也不曾带来,心想难道是这个阴险的歌林人有意叫他们隐藏起来,到了关键时候再护主出逃?

    结果是齐蒙也不知道有这些骑士跟随,但昨夜从普丽茜斯身上得到厄尔雷的契约和鲜血时,他们出现了,至于为什么,齐蒙细细一想,并不惊喜,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这六个骑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他,如果他没有成功得到有关保利公爵古墓的契约,这六个人可以确保他永远回不到歌林。齐蒙一旦成功了,这五六个骑士则化身正义的骑士,挺身而出,保护齐蒙和契约回到歌林,日后也好让齐蒙对他巴尔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本来齐蒙以为巴尔只是让他来送死,以此报复曼其一事,可如今一想,巴尔早已想到他有可能将契约一事办妥,这六名骑士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此一想,这位胖子伯爵让混混不寒而栗。

    普丽茜斯扫了一眼三个骑士胸前,竟全是高级骑士的徽章,惊讶一刻,一言不发地穿上长裙,走前盯着齐蒙冷冷咬牙道“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比前面三个更惨。”

    普丽茜斯以她高雅的步姿走了出去,旁人根本看不出这步姿中隐藏了一夜的痛苦和屈辱,这便是贵族的尊严了,齐蒙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

    齐蒙同六位高级骑士刚出酒店,被十数个骑马骑士骑士围住,其中身穿银色盔甲的,正是城主厄尔雷,这套银色盔甲正是教会骑士的象征,厄尔雷神情平静,面肉时不时抽动,冷声地道“怎么,齐蒙特使不满意我的招待,打算回去了?”

    厄尔雷身后的普丽茜斯脸有些红肿,看来厄尔雷的怒火稍在她的脸上宣泄,齐蒙看众人气势汹汹,笑脸一迎,道“多谢城主大人施恩歌林,多谢城主夫人昨夜的‘体恤’,我这回去是要将厄尔雷大人的恩德带回歌林,让歌林那帮穷鬼对您感恩戴德。”

    厄尔雷怒目一瞪,咬牙之际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转怒为笑,道“宝藏?你说保利公爵的古墓?契约既然已经形成,那我也不能违约,既然特使如此想带回保利公爵的宝藏,那好,来人,送特使大人去卡蒂拉法山脉。”

    十几个高级骑士应下马,围上前来,齐蒙身周的六个高级骑士拔剑一喝,浑身盔甲被斗气震得咯咯直响,不过同样是高级骑士,双拳难敌四脚,六人抵抗了片刻纷纷被擒,齐蒙的笑容苍白,冷汗如雨,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替巴尔城主谢谢厄尔雷大人了。”

    说完齐蒙向厄尔雷行礼,转身爬上马背,又道“厄尔雷大人,这几个人能否让我也带去?”

    厄尔雷挥了挥手,十数个骑士放下利剑,六人才得以人堆里走出来,个个向齐蒙感激一眼,他们清楚如果齐**自离去,他们的下场大概会和前几个特使一样。

    齐蒙向厄尔雷又行了行礼,道“大人,不介意再借我六匹马吧?”厄尔雷随手一抬,几名骑士牵过马来,六人一上马就和齐蒙策马奔向莱城外,谁知才走远百米,一个火球呼轰一声砸在了齐蒙头上,慌乱的混混急忙取下水壶浇灭了头上燃烧的头发,狼狈地模样引得厄尔雷背后的骑士一阵发笑。

    “厄雷,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那个该死的混蛋。”普丽茜斯却吼道。

    厄尔雷冷冷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堂堂莫伽长子,亲自抢一个贱民?况且契约已经签订,抢过来又有什么用?”他说完带着骑士们回去了,只留普丽茜斯望着齐蒙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

    齐蒙几个人刚到莱城门口,厄尔雷指派的骑士就追了上来,名义上是护送他去保利公爵古墓,其实是为防他半路给跑了,共有三名高级骑士,一名大骑士,十几个下级骑士。

    大骑士虽然不足以对抗六名高级骑士,但加上另外的三名高级骑士,足以威慑,路上齐蒙根本没有仍何逃命的想法,即便在最暗的深夜。

    保利公爵的古墓在莱城和歌林交接的山脉之上,这片本算不上山脉的山体因其诡异而为人注目,得名‘佛罗门山脉’,没有仍何矿产,物产,偶尔还有魔兽出没的山脉。

    一年前厄尔雷就指派了大量的骑士和奴隶到这里,到现在绿树萌阴的山上已全被掘出了大量黑色岩石和泥土,一个个新掘的山洞几乎快将山体蛀空。本来半年前就已经找到古墓所在,但因为某些原因,迟迟不得进入。

    齐蒙一到这里,立刻就被严密监视起来,一路‘护送’齐蒙的大骑士与山上的另一名大骑士说了有关齐蒙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使得齐蒙几个人不得不和奴隶住在一起,并要在明天清晨齐蒙几人打头阵进入古墓。

    奴隶的帐篷搭箭在古墓入口的洞里,阴冷的风常常从洞中吹出,稍稍体弱的奴隶一经风吹立刻打起冷战,此刻站在众人当中的老奴隶收了齐蒙一些好处,冷风吹来,硬是撑着瘦弱的身子骨,向齐蒙和几个骑士及周边奴隶讲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对我说,他还是骑士的时候,效忠于保利公爵的猎暗骑士团,亚蓝还没有分裂,只有阿斯提诺瓦一个帝国,保利公爵是当时最伟大公爵,他带领的猎暗骑士团,打败了地狱的恶魔,我爷爷对我说,如果不是保利公爵英年早逝,或许都成为能亲王,阿斯提诺瓦也许就不会分裂……”

    正当老奴隶说得兴起,齐蒙不耐烦道“别给老子扯什么保利的光辉事迹,快说这古墓。”

    周围的奴隶更好奇保利的事,而不是这座墓,可齐蒙身边毕竟有六个高级骑士,一个个只好眼露期盼地看着老奴隶,希望他说下去,叙事人看了一眼齐蒙脸色,清了清嗓,道“还是说古墓吧,反正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保利公爵死后猎暗骑士团也就解散,其中最为强大的十二圣骑更不知所踪,传说就留下保利公爵的宝藏被十二圣骑带进了他的墓葬,就是这里了,半年前,就在我们打开古墓的石门时,五六个人被吸了进去,然后石门又关了起来,不一会儿,我们就看见血从里面留了出来。没过几天,骑士也被吸进去了六七个,没能再出来,从此就没人敢去了。”

    齐蒙道“你们不会把石门砸碎再进去么?”

    老奴隶摇了摇头道“试过了,大骑士大人也没能弄碎那石门,可以推开,却弄不碎。”

    奴隶里不少新来的,听了这番话,回头向洞里一望,心惊肉跳之余心想:日后再不敢去那洞里撒尿,指不准哪天就被吸了进去。齐蒙吞口吐沫,也一脸冷汗,心想“骑士进去都有去无回,这要是我去了,那怕是尸骨无存了……”

    思索之际,一骑士道“齐蒙大人,不如我们趁夜出逃,只要回了歌林,厄尔雷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齐蒙摇了摇道“不行,这山上有两个大骑士,十多个高级骑士,不可能逃出去,厄尔雷要逼着我们到这儿来送死,如果我们永远回不到歌林,那这份契约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那该怎么办?现在我们听你的。”又一骑士道。

    齐蒙答话,这六人他可不是真不打算带他们回歌林,之前莱城他救他们,只是不想让这几个人死在厄尔雷手上,救过他们,不代表不能在他们身上宣泄他对巴尔的怨恨。
正文 第七章 暗算
    &bp;&bp;&bp;&bp;第二天清晨,晨露尚还挂在草尖儿上,大骑士已经带着骑士团的骑士将齐蒙几个叫醒,骑士团带领他们从曲折的山洞向里行进,路上齐蒙面若死灰,看得莱城的骑士都是略生同情。

    山洞里越来越黑暗,越来越湿滑,随着洞道向下曲折延伸,一股冷嗖嗖的风越来越劲,齐蒙开口道“骑士大人能不能借件衣服给我,免得我还没到古墓就给冻死了。”大骑士瞄了齐蒙一眼,呵呵道“看你这么结实,还需要衣服吗?”,其他骑士转头看来,发觉齐蒙比昨天突然壮实了不少,尤其是上半身,甚至有点略显臃肿,但这些骑士觉得一个将死之人,搜身是毫无必要的。对于大骑士的拒绝齐蒙脸上只好露出苦涩,也不敢怨言。

    到古墓门口,魔法晶石的白色光芒映照下的墓门呈现为淡青色,没有任何雕刻的痕迹,或许是因为石质本身异常坚硬,石门下端留了一掌厚的缝隙,当年被吸入古墓的奴隶和骑士的鲜血,在地面留下一团黑色的痕迹记门缝里蔓延出来,到齐蒙脚前位置。

    这时候骑士们开始后退,并令喝道“你们进去,里面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给我们。”看来他们对这古墓心有余悸,说话间早已退到二三十步外了,歌林六骑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还是决定齐力推开墓门。

    石门沉重无比,即便在六位高级骑士齐齐用力的情况下,转动仍然缓慢,轰轰响了一阵慢慢露出了一条缝隙,齐蒙借着缝隙向里窥视,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根本看不见其他,六骑士双掌透出的斗气全部向门后流去,即便斗气么光芒微弱,但终究泛着些许光芒,流入门后的黑色世界,仿佛刹那被吞噬了干尽。

    石门刚推开一人宽,诡异的冷风戛然而止,整扇石门猛地打开,门内的黑暗里传出一阵吸力,骤然的狂风向墓内吹去,六骑士和齐蒙惊哎呀一叫,就已被吸了进去。

    七人摔进古墓,听到背后沉沉一声,石门已然紧闭,暗不见五指的古墓里冷得惊人,幸好昨晚莱城的骑士已经派发给了他们每人几颗魔法晶石,可几人掏向口袋,上下摸了个遍,偏偏没有晶石的踪影。

    紧接传来一声惨叫,死寂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沉闷地倒地声,偏偏周遭一片黑暗,别说看见,连听觉也在恐惧和紧张下,分辨不出方位和远近。

    “谁?是谁死了?”

    黑暗中只剩了慌乱挪动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别慌,我的晶石被偷了,你们还有吗?”

    “我的也被偷了。”

    “我的也是。”

    “我的也是。”

    “一定是齐蒙那个狗杂种!他一定知道了我们准备在回去的路上结果了他,昨天晚上难怪他睡得最晚,一定是昨晚被他偷走了!”

    黑暗中果然有了回应“嘿嘿,老子就知道巴尔那死肥猪没安好心,可是老子就是干了他的女人,他能拿我怎么样?这次老子还要黑了他的宝藏!”

    “齐蒙,你认为你能斗过我们几个高级骑士?哼哼,等着,我马上结束你的愚蠢!”

    话音落下,一点微光已经在一个骑士身上激发,高级骑士爆发的斗气已经有了光亮,不过在黑暗中的几人也只能借着微光看见了彼此模糊的身形,可根本无从判断彼此身份。

    就在这个高级骑士激发斗气时,又是一声惨叫,紧接又一个倒地声,剩下的几人脚下一乱,又听见一窜脚步声传来,立刻各种斗气招呼过去,高级骑士厉害就厉害在斗气已经不单单能附在武器上造成伤害,何况几个高级高级骑士的攻击,斗气陆续轰过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惨叫,一个高级骑士借着微光摸索过去。

    他正打算借着微弱的光亮确定倒下之人的身份,一直激发着斗气的那骑士一声尖叫,一把匕首已然插进他腰间,下一刻,匕首狠狠向骑士的脊椎横向切去,连皮带肉地切开,鲜血立刻溢流而出。

    “啊!”骑士痛吼一声,鼓起全身斗气在回头刹那打了过去,他拳头上全是黄色的光芒,凝聚的大量斗气在拳头上形成某种类似魔法的异变,咔嚓咔嚓的响声一起,拳头上开始出现细微的电花闪烁,古墓内忽明忽暗,骑士这一拳可摧钢断玉,可惜打出去却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打到,不是齐蒙逃的快,骑士转身之时借着自己拳上的微光看见了,刺他的不是齐蒙,而是个孩子,个头不及他腰间,瘦骨如柴,面上全是鞭痕,孩子望着头顶骑士闪光的拳,双眼之中有惊恐,可在骑士诧异惊讶之际,他的匕首已经利落地拔出,再次猛刺,死死插进了他的心房,一阵溅血声过后,骑士随拳头上的斗气涣散,最终倒地不起,古墓再陷一片黑暗。

    一切发生在片刻之间,剩下的骑士并未看清杀人者的模样,黑暗已经将这小孩隐藏起来,他们仍认为是齐蒙干的好事,惊恐中怒骂道。

    “齐蒙你这个杂种,野种!你不得好死,你知道你的身份吗?你是老捷特和妓女生得野种,他不好意思说,只好说你是捡来的!”其中一人如此骂道。

    怒骂声在古墓里回荡,片刻归于死寂,剩下的骑士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急促而颤抖,此时仍何得响动都会招来骑士们斗气的狂轰。

    死寂维持了几分钟,却像几天一样漫长,骑士们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其中一人鼓起斗气,再度让黑暗略生光亮,此刻站着的还有四人,前番出现的孩子不知躲到了古墓哪里,昏暗之中根本无从找寻,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四人都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彼此拉开距。

    “我是查尔斯,你是谁?”

    “我是基德,你是谁?”

    “我是普曼多,你是谁?”

    “我是佛戈。”

    地上已经死了三个人,齐蒙还活着,骑士们认定四人之中肯定就有齐蒙,并且伪报了身份,普曼多喝道“佛戈,不,齐蒙,你学佛戈的声音还挺像的。”

    三人的目光立刻聚在了自称佛戈的人身上,佛戈忙道“普曼多你乱叫什么,听你的声音才像是装的!”

    “都不闭嘴,齐蒙只是一个一级武者,他的斗气不足以放出光明,所有人激发自己的斗气,如果哪个身上没有斗气之光,那肯定是齐蒙!”一直在激发斗气让黑暗不那么纯粹的基德吼道。

    四个人想了想,陆续答应,在基德的口令下,同时激发斗气,可就这时,一团刺眼的白光突然亮在古墓里,使四人无法看清古墓内情况,但一个脚步声尤为清晰,听到基德大叫一声道“就是他,就是他!”

    几乎刹那间,三团强劲的斗气已经轰过去,听到一声惨叫后,忽然又是一阵冷笑传来“可惜,猜错了,其实……我是基德,我是普曼多……我是查尔斯……我是齐蒙。”

    冷笑声已让剩下的骑士的恐惧膨胀到了极点,如果面对面,高级骑士又怎么会惧怕一个齐蒙,可他隐藏在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出手的地方,并且已经干掉了三个同样的三个高级骑士,他们怎么不害怕?毕竟性命悠关啊!

    三人全部心神都已经放在另外三人身上,在眼睛逐渐适应的情况下,死死盯着另外两人,可惜白光还是有些刺眼,看不清彼此真容。

    三人没有发现刚才躲藏起来的小孩已经悄然跑到了一人身后,干瘦如柴的手握着匕首,奋力朝那人背后一刺,虽然高级骑士的身体已经十分坚韧,而小孩的气力也很弱小,但这一刺很准,直接插进了查尔斯的脊髓!很难想象昨天晚上齐蒙不过只教了他几次怎么去刺一个人的脊髓。

    查尔斯惨叫一声,倒地抽搐起来,高级骑士被刺伤脊髓,也是致命的。

    魔法晶耗尽了魔力,光,熄灭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再度笼罩了剩下的两人。

    黑暗中基德死死盯着面前普曼多的身形,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越看这身形越像齐蒙,基德哈哈狂笑的“齐蒙,你杀了查尔斯就是最大的错误,现在就剩你和我,我看你怎么藏?”

    而对方也狂笑道“你还敢狡辩,齐蒙我承认你装得很像基德!”

    两个人根本不理那孩子,笔直冲向了对方,基德全身斗气散开,每踏一步,地面都发出沉沉的响声,就在接近之时,基德忽然身子一扭,一身斗气忽然凝成了刃形,虚幻无实,隐隐可见其形,微泛光芒,虽基德身子一扭转,斗气之刃纷飞如雨,倾泻向黑暗中的人影。

    本来基德认为这一击必定要了对方性命,毕竟齐蒙不过一个一级武者,可他却左腾右闪,每每一个动作,都有斗气泄溢流窜,并在闪躲间隙,陆续打出几团斗气来,身形之迅,绝不是一个一级武者能做到的。

    基德看一团团斗气封锁过来,斗气朝四肢关节一沉,手脚立刻变得快速起来,闪躲之余暗暗吃惊“难道齐蒙这狗杂种不是一级武者,他骗了我们,骗了巴尔大人,这该死的!”

    不过基德依旧信心满满,比起先前的情况,现在已经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情况,现在他知道敌人的所在,面对面的厮杀,知道敌人在哪儿,而且还知道对手不比你厉害,胜利必将到来,而这个决斗的过程,比之先前的猜疑和恐惧,简直是种享受,这才是骑士追求的决斗!

    基德早不能按耐摘下齐蒙人头的冲动,甚至用了极其耗费斗气的咒文,一个三级的雷系咒文,名为‘空之响’的咒文,咒文发动,基德双臂都在闪烁着电光,并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在对方近身刹那,基德泛着电光的双臂挥起横扫,空中响起一窜炸裂的响声,声同响雷,对方见这一拳,似乎吃了一惊,身子像撞墙似的一停,双手向基德的手臂挡去,虽然斗气在手掌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芒,但三级雷电咒文的威力就像利刃,轻易穿破了对手的抵挡,一声惨叫中,基德双臂的雷电好像活物一样,转移对方身上,将他掀飞很远。

    基德大感得意,狂笑道“野种,你去死吧!”说着追了上去,对方在摇晃中站了起来,怒吼道“齐蒙你这该死的,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实力,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这时候,不论两人说什么,都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早日结束这场对决,只有剩下一个人站着的时候,心中安定,才会稍稍恢复理智。

    基德用过一发三级雷电咒文,气势明显低落了不少,可对手的动作越来越迅速,似乎基德的咒文没有致命,基德的斗气每每往对方打去,一阵疾风过后对手的动作突然变快一截。

    以基德的见多识广,齐蒙用的极像普曼多的风系咒文,基德在其他五人里,最烦的就是普曼多风系咒文,齐蒙居然和他一个属性,最烦人的风属性,这让十分基德恼火,连续吃了对方的几记风刃后,基德背上和胸口,都有了伤口,鲜血和热汗的刺激下,基德两眼红了,在对手近身的刹那,忽然双臂大张,大喝道“去死!”

    基德的胸口突然亮起蓝光,一阵阵电光汹涌出来,对手大吃一惊,身上疾风大作,本要向后退去,但基德的身体忽然就像有了吸力,他只稍微后退了一段距离,就被吸了过去,结结实实贴在了基德的胸口上。基德双臂死死抱住对手,大吼声中,胸口的雷电狂倾不止,对手的惨叫声盛极一时,随后渐渐开始变弱,雷电不仅仅烧焦了他胸口的皮肤,是透过皮肉,连内脏一同烧焦的,直到对手一动不动了,基德才松开手,浑然忘了胸口也被烧焦了一大片,完全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之中。

    他赢了,齐蒙这么死了,死在他手上。

    死者和生者各自沉浸在各自的失败和胜利里,败者无言,胜者狂欢。

    或许在决斗过程中,基德早就看清了普曼多的面容,只是他以为齐蒙用了普曼多的人皮面具,而普曼多也许也是这么认为的,不安的恐惧,让两人只有杀死自己之外的仍何人,才能安全,这才是根本。

    良久良久,基德喘息得累了,终于坐了下来,一个六级武者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两个三级咒文,他的斗气已经所剩无几,浑身的伤口使得骑士的身体开始不住颤抖,此刻疯狂过后的基德,已经没有狂喜,是虚弱。

    这时,一颗魔法晶再度被点亮,基德眼前黑暗终于消散了,但他身旁的一具尸体,慢慢站了起来,齐蒙露出阴狠的笑容,道“莽夫的下场知道吗?从来不是战死疆场荣耀,而是败给智者的屈辱。”

    基德目瞪口呆了片刻,又慢慢露出了绝望的神情,想到齐蒙的身体很瘦,今天却显得结实,他明白了齐蒙的歹毒,这个一级武者早已计算好了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了他们,工具是黑暗,帮凶是奴隶。

    躲在石柱后的小孩走了出来,深陷的眼球和面颊,只剩皮和骨的手臂,看来不过四十来斤,齐蒙本来也瘦的离奇,在宽松的衣裤下藏这么个孩子进来,实在简单。

    齐蒙绝对没有动手杀过这里倒下的仍何一个人,只是偷了他们魔法晶石,以及说了几句话而已,扮演了第一个被杀的高级骑士之后,黑暗能够帮助一个一级武者杀死一个高级骑士的想法,会死死盘踞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对黑暗的恐惧尤同死亡。齐蒙看着已经没有反抗之意的基德,又道“巴尔到底是让你们跟着我干什么?是得到契约留下我,还是得到了杀了我?”

    基德苍白的脸上露出苦笑,自嘲道“巴尔大人果然英明,我们真后悔没有执行他的命令,他说,你一定会得到契约,要我们在你得到契约之后,就立刻杀了你,带回契约,可惜,我们忘了立刻,本打算带你回去的路上再……唉,当时在莱城就该杀了你,也不至于现在六个高级骑士,被一个一级武者玩弄至死,只希望你别说出去,我们骑士的名誉可比性命重要。”

    基德坐在地上,闭目待死,齐蒙冷笑了三声,拿过小孩手里的匕首,朝基德喉咙狠狠刺去,这血腥场面,小孩一直看着,除了在这对麻木的眼睛里只有一点零星的恐惧,再没有其他了。

    “小鬼,没想到你还挺能干嘛,老子看你虽然活在奴隶堆里,但有点天份,也不像很笨。”齐蒙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这次诡计除了他扮演第一个被杀的骑士,加深骑士们的恐惧外,其他的事都是由这小奴隶完成的,齐蒙也没想到他能完成得如此出色。这些骑士面对黑暗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照亮黑暗,而不是利用黑暗,就因为他们不断激发斗气,小奴隶才能透过他们身上微弱的光芒确定他们的位置,从而在黑暗中刺杀了他们,并利用他们各自的位置以脚步声为诱饵使他们相互攻击,这些虽然都是齐蒙事前教给小奴隶,但放进刚才情形,混混自己也不一定能像他那样出色的完成。

    小奴隶没有答应,而是看着周围的尸体,数道“一,二,三,四,五,少了一具。”
正文 第八章 异墓
    &bp;&bp;&bp;&bp;齐蒙吃了一惊,自行数了一遍,是少了一具,少的那具尸体已不知所踪,地上仍有一滩血迹,却没有仍何托行过的痕迹,齐蒙毛骨悚然,向古墓四面一望,一片茫茫黑暗,即便魔法晶石的亮光也无法照亮太远,一直未来得及观望,此刻一瞥,才发现自己仍是身处的黑暗当中,魔法晶的光亮也只是堪堪着凉脚下十数米之!此刻他有些后悔了,他只看到了杀死六位骑士的机会,却忘了自己仍然身处黑暗之中,显然那六个骑士活着,比死了更有利用价值,可惜,悔时已晚。

    佛罗门山体绝对不可能容纳这么大的一片空间,齐蒙高举魔法晶,试图看得更远,深邃的黑暗将这古墓凸显的无边无际,深思了一阵,齐蒙认定这古墓绝对不是佛罗门山体内,而在佛罗门山的只是墓门,墓本身处在某个的空间之中,过去他就听基尔说过某些强大武者喜欢将自己的墓地拓展为一个异域空间,这样除非知道墓门位置,也就是空间入口,就不可能再有方式进墓。

    不过一般强者拓展异域空间的广度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宽广,十个十四级武者或许能拓展一座城主府大小的异域空间,由此可见这保利公爵不愧是当时权势仅次于阿斯提诺瓦王的贵族。

    “那人不会还活着吧?”小孩抬头看着齐蒙。

    齐蒙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拿出一块新的魔法晶点亮,向黑暗之中慢慢走去,小孩儿跟了上去,异域空间的地面十分平整,百年过去也没有一点垢尘,这便是异域空间的绝佳优势,与外界几乎完全的隔绝,没有仍何的风雨侵蚀,能完美的防止尸体腐烂。当然空气仍然是有的,因为一百多年前人们认为空气最能贴近神明的物质,对其有着崇高信仰,大概或许因为那时代魔法盛行的缘故,而魔法元素就在空气中。

    齐蒙带着这小孩儿在异域空间里走了半个小时,仍然是一片茫茫黑暗,他不禁想起几岁时老捷特曾再三告诫他不要打贵族古墓的主意,不少骑士就是这样不听前辈的谏言而葬身贵族墓中。

    这极有可能只是个空墓!唯一用途就是用来埋葬那些心存歹念的盗墓者!

    齐蒙加快了步伐,小孩儿甚至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在黑暗之中,似藏着无边的危险和恐惧,两人硬是在黑暗里走了几个钟头也没见到仍何有关保利公爵东西。

    “妈的,难道老子要这里死了?”齐蒙咬牙恨恨道。

    又不知走了多久,小孩已有些走不动了,齐蒙也觉得双腿发软,两人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齐蒙叫骂道“死肥猪的巴尔,绿帽子厄尔雷,贱****普丽茜斯,老子要死死在了这鬼地方一定不会当过你们,我要诅咒你们!”

    “神啊,冰雪女神啊,求求你拯救您虔诚的信徒吧,我每天都在为您供奉我最热情的信仰。”齐蒙热泪盈眶又道,是啊,多少夜晚的多少子孙后代,都是在齐蒙幻想着冰雪女神时,死在了他自己手上,这绝对是‘**裸’的信仰,现在冰雪女神能听见齐蒙的这一番无耻之词,恐怕早就出来一把掐死了这个该死的淫棍。

    小孩看齐蒙一副哭天腔地的呼喊,慢慢跪在地上,双手交叉贴在胸口,嘴里念诵着有关光明神的信仰誓词,齐蒙本不在意,片刻过去,小孩身上便慢慢蒙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并不十分明亮,却让齐蒙跳了起来,惊讶的盯着小孩极久。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问道。

    小孩慢慢睁开眼,低头低语道“我不知道,他们叫我‘****的杂种’。”

    齐蒙走到小孩身边,深深呼吸了口气,道“这股神圣的气息……真是光明神也想不到,他真正虔诚的信徒竟然是个小奴隶,还会杀人。”

    “这样,从此你就叫夜蒙了,做我兄弟怎么样?”齐蒙一脸真诚热情,小奴隶盯着齐蒙的脸,眼里露出一丝期望,道“如果你不打我,能给我吃到饱食物,暖和的衣服,我就答应你。”

    齐蒙一拍胸口,豪气万丈道“那是必须的,再怎么齐蒙也是歌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兄弟从来真诚!”齐蒙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基尔是个例外,我只是在他死后小小的丰富了他的个性。

    小孩身上的神圣光辉没有淡去,齐蒙在他身旁,觉得胸口曼其的诅咒之痛也减轻了些,更觉惊喜,抱起夜蒙哈哈大笑道“幸运神真是眷顾老子,啊哈哈。”

    “咳嗯,不对,现在这状况高兴有个屁用。”齐蒙放下夜蒙,看着上方黑暗,再度皱起眉头,若这儿真是空墓,除非齐蒙有能打破异域空间的能力,又或是会使用高等的空间传送魔法,否则没有其他办法离开,不用十天他们两个都得饿死在这黑暗之中。

    “你看前面!”夜蒙指着前方道。

    前方黑暗之中有些不同,有几头猛兽若隐若现,蛰伏在黑暗之中,似随时可能扑来,齐蒙一惊之余,想到这是古墓,怎么可能会有猛兽活过百年,于是放心大胆走近过去,原来是一个个巨大石像,雕刻得极为生动,每一头都形貌特异,身躯庞魁。

    十二座雕像围住一方供台,供台石上全是刻着一些图案,到这里看不详细,夜蒙想走近些,脚步刚抬,被齐蒙一把拽了回来,到这里,齐蒙不敢再随意冒进,道“先看看情况,指不准前面有什么陷阱。”

    供台及石像所处的地面上全是些图案和图形,齐蒙虽然平民出身,但毕竟和贵族有极多的接触,见过的魔法师自然也有不少,认得这不是普通的图案,而是魔法阵,他过去见过的魔法阵也不过一两米的直径,这个魔法阵的仅仅半径也有十数米就算百年过去魔力耗去,剩下的那一星半点要他和夜蒙的小命也绰绰有余。

    “如果这真是保利公爵的墓,他一定不会伤害我,他是最虔诚的光明信徒,而我的信仰会保护我,我承受所有的苦难都需要光的救赎。”夜蒙道。

    齐蒙没想到一个不过十岁的奴隶能说出这番话来,慢慢放下夜蒙,任由他走向供台,瘦弱的夜蒙一入石像堆里,每一座石像都似活了,石像的眼镜慢慢转动,盯着夜蒙,夜蒙身周的空气骤然凝固,他的呼吸变得艰难,如果不是常年的奴隶生活,他恐怕早已在这压力之中动弹不得。

    “这小鬼不同寻常,看来不仅是天生的虔诚……”齐蒙心中暗自惊喜,他有这么一个小弟,日后要是他有机会进了教会,那还不得给他这大哥弄个什么子爵之类的当当?这是齐蒙想到的重点。

    这时魔法晶的光芒和黑暗形成的阴影下,慢慢伸出了一张的黑暗之手,向着夜蒙伸了过去,落在夜蒙身上的白色光辉上,那黑暗的手臂瞬息间变成了一把长剑,并狠狠刺穿了夜蒙,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双眼慢慢垂了下来,神情如入美梦般的安详,在长剑慢慢化作的光芒中,夜蒙身上长年累月受到的疤痕在剥落,露出了光洁的肌肤。

    这一幕看得齐蒙目瞪口呆,审判的结果是……夜蒙得到了光的救赎,应该说是洗礼。

    光芒慢慢暗淡,夜蒙慢慢落回地上,他一步步跪上阶梯,到了供台之上,齐蒙冲他喊道“兄弟你看见了什么?”

    夜蒙眼前有一座紫色晶棺,棺上没有仍何雕琢的痕迹,他向齐蒙如实说了一遍,继续跪着靠向晶棺。

    齐蒙听到棺材两字,立刻两眼放光,好像看见了无数财宝的盗贼,浑然忘了魔法阵这回事儿,几步迈进石像之中,正欢天喜地打算走上供台,十二座石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齐蒙吓得双腿一抖,从阶梯上摔下来,无数的光剑从魔法阵里射了出来,齐齐朝向齐蒙,以他一级武者的反应能力,根本没有机会闪躲,那些光剑已经将齐蒙的胸口洞穿,带着血肉飞了过去。

    齐蒙仰天痛叫一声,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却是叫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断气,低头一看,胸口的皮肉都消失了,只剩了一团极浓的黑烟团集在胸口,黑烟有一处不停跳动,恐怕,那就是他的心脏。

    反观那些光剑,在穿透齐蒙过后,逐一被黑烟腐蚀,最后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正当齐蒙心惊未定时,周围石像忽然动了,逐一跳跃开来将齐蒙包围,冲其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声。定是这魔法阵的魔法元素融入了石像之中,齐蒙心里非常肯定。

    十二头石像包围着齐蒙没有立刻扑上前来,左右挪动身子,欲扑又退,齐蒙缓过神来,鼓足了一生之勇,破口大骂道“畜牲,老子怕你们就不是个男人!”

    说完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胆气,鼓起一身微不足道的斗气朝石像挥拳而去,不过齐蒙从没有和普通人以外的任何人打斗过,出拳全无章法,和撒泼的泼妇一模一样,自顾乱打一通,到底是连石像的边也没擦着,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幸好石像似乎被他那副泼皮无赖的气势摄住了,又退了些许,也不敢靠近。

    眼看这一身斗气再要乱挥几拳就得见底,齐蒙心急之余,冷静了些,求救道“我亲爱的兄弟诶,你快来救救我啊,少了我,你出去了说不准还得被他们捉去当奴隶啊,只要哥哥我活着……”

    齐蒙话没说完,一头虎形石像按耐不住,扑了上来,齐蒙迎其当头就是的一拳,打得结结实实,斗气蹦出微光,这一拳本该惊喜万分,齐蒙却感觉拳头一阵挫骨断筋的疼,破口就骂道“这他妈什么鸟玩意儿,硬得可以疼死老子了!”

    说完,下一刻就抱着右手在地上呜呼起来,但石虎并不放过,一跃而起,利爪之上圣光汇集,随之一抓下来,一片气浪向周遭掀开,这一爪怕是有了断金之力,齐蒙身子一弹,连在地上滚了几转,才勉强躲开,谁知另外几尊石像受了鼓舞似的,都扑了过来,它们巨大的身影将混混彻底埋没,已已经看不见齐蒙了,一阵凶虐的撕咬声过后,供台上的夜蒙也以为齐蒙被分尸了,空气沉静了片刻,石像包围中飘出了大片的黑烟,那些石像转眼被黑烟笼罩起来,每一尊石像好似受到了重创,全身圣光转眼即黯,晶莹平滑的石身开始腐蚀,形成斑斑蚀痕,慢慢染上黑色,直至每尊石像倒地不动,黑烟方才慢慢消散。

    齐蒙艰难地推开已经蚀坏的石像起身,仔细再三地看了一遍身体,好手好脚,至少没成个残废,不过令他称奇的是刚才被光剑戳烂的胸部,此刻黑烟已散,露出了肌肤,也不再是前些天的一片黑色,极为正常,不过,又出现了一个黑色图案,类似魔法阵但又不是魔法阵。一定是曼其的诅咒因为刚才的神圣之光发生的变化,是好是坏齐蒙暂且还不得而知。

    一番折腾,齐蒙总算踏上阶梯,到夜蒙身侧,这具晶棺可能还有什么陷阱,齐蒙不敢轻易打开,伸手几次到半途都立刻收了回来,几经试探,才鼓起勇气推开晶棺。谁知晶棺打开刹那,一阵澎湃的斗气冲出,供台上周围的空间全被近乎粘稠的斗气笼罩,齐蒙大吃一惊,还以为棺中藏着什么绝世武者,定睛一看,棺中剩下的不过一副骸骨。

    不过,骸骨已经范着晶光,形同晶石,斗气源源不绝从晶骨之中透出,死后留下的骸骨也能有这般强大的斗气,这应该就是保利公爵了。

    “你不能亵渎他。”夜蒙在一旁警告道。

    夜蒙是光明神的信徒,而这保利就是光明神的圣子,一样被教徒信奉,齐蒙虽然嘴上答应,眼睛却丝毫没有恭敬的意思,肆无忌惮地在晶棺里搜刮,找寻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混混的格言是:信神不如信钱,钱能给我带来女人和物质,神唯一能带来的东西就是信神,没有然后了,只有信神。

    骸骨左右手骨下各放在一个银色盒子,齐蒙暗喜不已,又不好在夜蒙面前流露,这便脸色一变,正经道“我伟大的保利公爵,您的恩泽将带给歌林城人民富足,我会宣扬您的功绩,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打扰和冒昧。”

    说完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拿出两个银盒,正当他打算打开来瞧个仔细,耳边响起一窜震耳欲聋的轰鸣,齐蒙脑袋一晕,整个人飞出去,落地滚了数米才停住。

    夜蒙看见发出突袭那人,张口尖叫道“恶魔,别过来,光明神会惩罚你,公爵的英魂会让你下地狱!”

    来人是普曼多,他不可能还活着!齐蒙清醒过来,捂着脸爬起来,死死盯着夜蒙身旁的普曼多,他身上全部仍是一片焦烂,伤口上半凝结的血液随着普曼多的步子上下蠕动,齐蒙急了,眼看刚才被打飞时落下的银盒要落到普曼多手上,也不顾脸上的疼痛,掏出腰间的匕首冲向前去。

    普曼多的模样狰狞恐怖,可齐蒙可不管他是不是恶魔,此时只要敢抢他的肉,是恶魔也得咬上一口,几步便到了普曼多身后,挥起匕首狠狠刺进普曼多的后脑勺,刀子抽出来那刻齐蒙本来以为已经结束了,普曼多却再度张牙舞爪地扑来,一旁夜蒙大叫道“他不是人,他是恶魔,是寄宿在这墓里的恶魔!”

    “去你妈的!”齐蒙大骂一声,将一身那点微不足道的斗气全用在脚上,踢在普曼多的身上,他却一动不动,齐蒙左脚震得发麻,自普曼多身上震出的黑雾聚成触手纠缠在齐蒙腿上,转眼间,这条腿就变成了灰色并慢慢干枯。

    齐蒙挣扎了数次无法挣脱,惊恐之下,毅然挥起匕首要来个取舍,千钧一发之际,夜蒙拿起保利公爵的腿骨,狠狠抡在普曼多头上,黑气从普曼多口鼻里喷涌出来,腿骨上泛起紫色晶光,将黑气悉数消解。

    心惊未定的齐蒙愣愣看着普曼多倒地,腿上一阵巨疼,这才惊觉自己手中匕首已经戳到了自己的骨头,当场倒在地上打滚呜呼。夜蒙愣了片刻,抱着保利公爵的腿跪地低泣,道“我亵渎了公爵,亵渎了光明,求光明神原谅,刚才的恶魔,只能借公爵遗骨的神力才能驱散,恳求神的宽恕。”接连磕了几次头,小心翼翼捧着保利公爵的腿骨放回棺中。

    齐蒙捡起地上掉下的两个银盒,正打算打开,脚下传来震动,供台轰然塌陷,完全和地面齐平,以供台为中心的魔法阵逐渐崩裂,地面裂开的裂口之中涌出一阵阵黑雾,开始有黑色的骸骨和腐烂的肉尸从中爬出,其中包括还包括刚死不久的几名骑士。

    “难道说……”齐蒙盯着眼前一幕,心惊不已,他揣测这古墓所处的空间异域一定处在亚蓝大陆和地狱两个空间的交界,供台和魔法阵更多的用途是稳定空间异域,防止两个庞然大物挤碎了这片古墓空间,刚才他毁了石像,夜蒙用了保利公爵晶骨内的力量,恐怕异域空间不能再独立于两个空间的缝隙之中。

    此刻眼前的地狱生物就是最好的证明,越来越多的骷髅从裂缝中爬上地面,或匍匐,或直立,向供台过来,夜蒙慢慢跪在地上,神情平静了下来,道“这如果这是光明神对我的惩罚,那我愿将身躯奉献光明。”

    “奉献个屁,你听谁说光明神的惩罚这么一副模样,不应该是个什么圣光焚身,灵魂涅磐之类的么?”齐蒙骂了一句,此刻得到银盒,当然要溜之大吉,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有某某强者来收拾,这就一手抱着银盒,一手抱起齐蒙,昂首阔步,这就要大步突围,忽然想起一事,脚下一滞,齐蒙脸上神情瞬间绝望,整个人跌坐在地,苦笑道“出口都不知道在哪儿,往哪儿跑?”
正文 第九章 罪刑
    &bp;&bp;&bp;&bp;眼看如潮的骷髅和腐尸已经到了供台周围,不少骷髅的手臂已经抓住了齐蒙的裤腿,正慢慢爬了上来,转眼就要将两人淹没了,夜蒙递过一个卷轴,道“这是我从大骑士那儿偷来的,本来本来打算用来逃离那些罪恶之人的,现在你用它逃吧,我亵渎了保利公爵的遗骸,必须留下来。”

    齐蒙打开一看立刻认出来这是个传送卷轴,二话不说,咬破手指在卷轴上画出血色图案。一般的传送卷轴只能传送到每个卷轴发行公会事先设定的空间坐标上,没有空间坐标则不能传送,而这个高级传送卷轴却无视空间坐标,只要是使用者去过的地方,并且不是太远,都能直接传送,其实质是六级的瞬移术,魔法师的专属,大骑士能有这样一个高级传送卷轴,已经算混得相当不错了,也万幸这位大骑士混得不错。

    卷轴之中的魔法力被齐蒙的鲜血激发,一团白光散开,齐蒙一把将一心接受所谓惩罚的齐蒙拉到身边,在骷髅围拢过来的刹那,两人消失在古墓里,只留下丧失了魔力的魔法卷轴。

    ........

    “齐蒙居然敢伤害贵族了,不知道巴尔大人打算怎么处置他。”

    “老捷特这老家伙活该,本来就是歌林的蛀虫,还教出了个齐蒙,活该被巴尔大人抓起来。”

    “唉,老捷特,你不在了我们会想你的,你死了我们赌场可就少了你这中流砥柱啊!”

    围观人群将邢台团团围住,大部分欢欣鼓舞,称颂巴尔的明智,只有剩下赌徒酒鬼之类的悲痛。邢台上老捷特臃肿的身体被五花大绑在十字桩上,罪名是谋杀贵族的牵连罪,指证者:吉格.波西兰。

    民众当然不知道这当中的详细,只是出于对于齐蒙一家的憎恶,理由是什么也就不太重要,像这样的蛀虫,歌林早已经不需要了。

    齐蒙刚用卷轴回到歌林的家中就听说了老捷特被抓走,留下夜蒙让伊娜照顾,立刻赶了过来,齐蒙不敢露面,穿了件披风,将脸部完全隐藏了起来。

    老捷特身下全部是木柴,巴尔在邢台后面的阁楼里坐着,向身边的法官挥了挥手,法官、神父、骑士,三人从阁楼下来,走在擂台最前面,法官拿着罪令肃然念道“吉格.波西兰子爵,指证齐蒙谋杀其女,曼其.波西兰,根据乌立法律第一条,任何平民谋杀贵族,必须接受火刑。齐蒙本人已经逃走,捷特身为齐蒙的父亲,应该替他受刑……”

    齐蒙低头看了看胸口放着的银盒,巴尔并不知道齐蒙已经回来,并且还带回了保利公爵墓的东西,他认为齐蒙已经死在了六骑士手上,六骑士正为他带回契约。

    如果齐蒙用银盒和契约作为交换,以巴尔的手段很容易就让老吉格改口,让罪名变成功名也极有可能,齐蒙看着银盒,却极为犹豫。

    法官宣读过后,神父朗诵教会的《忏悔》,骑士念出火系咒文后,发射出一团火球,老捷特身子一抖,满眼惊恐地看着那团火球慢慢将干柴点燃,嘴里大叫道“该死的齐蒙,你个狗杂种,老子教你养你,到头来你还要害死我啊!”

    老捷特在木架上死命挣扎,肥胖的身体随着挣扎被麻绳勒出一条条血痕,看到此幕,不少人侧目躲避,老捷特哭喊了一阵,骂道“你们这些杂种,乐意我的死亡,却不敢正视我的死亡么!你们就是奴隶,最无知的奴隶!”

    大部分人并不敢看老吉格,只是以各式各样的嘲笑回应,内容大概就是,该死,活该,之类的,偶尔有一两个偷偷瞄过去一眼,但一看到火势向老捷特蔓延逼近,目光就立刻躲避。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恶魔被勇敢的民众,及英勇明智的贵族联合消灭的场景,古老的图腾记载有许多这样的场面,多少诗歌传颂这些英雄故事,而现实中他们却不敢正视这么一副活生生的烤肉视宴,也并不觉得此刻值得记载传承。

    老捷特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一会儿求救,一会儿讨饶,最后火势已经蔓延到他脚下,他一语不发了,两眼彻底绝望,齐蒙披风下阴郁的表情已经变得僵硬,银盒从胸口拿到一半,听见老捷特扯破了喉咙的吼声“齐蒙,你得给老子报仇啊!”

    混混手一僵,又将银盒放了回去,火苗窜上老捷特的裤子,很快也点燃了老捷特的衣服,凄厉的叫声从火光后传了开,再没有人去看上一眼,只是那非人的尖叫已经让信仰美好的他们不能接受。

    披风下齐蒙神情的阴郁定格在脸上,正如老捷特说的,既然他害死了他,为什么不能正视他的死亡?齐蒙盯着熊熊火花背后已经半焦的老捷特,死死盯着,生怕错漏了每一个令人尖叫的细节。随着尖叫慢慢衰弱下来,肥油呲呲的声音响到了巅峰,焦味的气味让不少人离开。

    直至老捷特已经被烧成灰,所有人已经失去了兴趣离开,齐蒙抬头望了一眼,洁云无暇,蓝天无疵,感觉微风已起,深吸一口风中着焦臭,也离开了。

    “去,把老捷特的骨渣找出来,剁碎了喂猪,妈的,老子早就想弄死这烂杂种和齐蒙那狗杂种了,安吉,去把齐蒙的妹妹伊娜接到我府上来,哈哈哈。”巴尔在阁楼上令喝道。

    回来时,齐蒙脸上已经一片阴霾,伊娜心急如焚,等在门口,但她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伊娜垂闭的眼缝里溢出了泪,跟着齐蒙走进屋里,两人一言不发,齐蒙坐在了老捷特坐的那张椅上,平日老捷特怎么摇晃也坚挺过来的木椅,咯吱一声彻底散架,齐蒙不打算站起来,嗓音略有些嘶哑,道“伊娜,我没救他,是没有救,而不是不能救。”

    “捷特叔叔走得痛苦吗?”伊娜没有抽噎一声。

    “叫了很久。”齐蒙的回答简单且直白,如果会有如果,齐蒙一样会选择现在这个结果,正因如此,这时候没有懊悔的痛苦才显得更为钻心透骨。

    “捷特叔叔本来对我们就不好,从八岁开始,家里的钱全是齐蒙哥哥挣来的,你说是吧,连我的眼睛也是……”伊娜试着用这样的解释来宽慰齐蒙,或者说她自己。

    齐蒙打断了她,道“别说了,他已经死了,你收拾收拾行李,我可不想像他一样被绑上邢台。”

    伊娜进屋过后,齐蒙从怀里掏出两个银盒,仔细查看过后发现这两个银盒并不是秘银铸造成的,而是更为珍贵,更为稀有的‘银色之晶’,就连光明教会的大主教也会心动的罕有的物品,据说银色之晶的价格是黄金的一千倍,甚至更高,迄今为止能拥有它的无不是各国的王公贵族。银色之晶唯一的用途:延缓衰老。没有人不渴望长生不老,虽然银色之晶不能让使用者永不衰老,但至少能寿命延长五倍甚至更多,这已足以让银色之晶成为世上最值钱的晶石之一。

    齐蒙越估算这两个银盒的价值,心就越是砰砰直跳,四下张望了一眼,屋里没有人,但齐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此刻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心惊肉跳,一旦有动静齐蒙立刻会扑向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活物,并予以灭口。

    紧张持续到齐蒙的目光再落在盒子,他接连平复了数次才镇定下来,盒子并无琐扣,细看是由无数极细的光丝将盒子紧紧封锁,平时极难察觉,也是因为此刻日落黄昏,光线暗淡了下来的缘故。齐蒙用力扳开盒盖,光丝悉数断开,盒子里射出刺眼的光芒,照得屋里一片血红,好似浸进了血海之中,光芒之后的一颗戒指,静静躺在盒中,这颗戒指里释放出的气息就一直充满诡异、凶戾、血腥,齐蒙的灵魂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影响,竟不敢伸手去拿。

    戒指上的镶嵌了一块红色晶石,其余部份是黑色金属打造,相比一般权势象征的贵族戒,这更像是魔法师的魔法戒,齐蒙屡次伸手,屡次被戒指的气息吓退,好像一旦触摸,灵魂就会被戒指吸得一干二净。无可奈何下,齐蒙找来平时老捷特喝酒的酒壶,端起盒子,把直接戒指倒了进去。

    齐蒙把酒壶挂在腰间,打算再打开了另一个盒子,这时,院里铁门一响,齐蒙一惊,立刻抓起两个银盒躲进了屋里,躲在门后窥视来人。

    竟然是安吉,看他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齐蒙心里已经揣测到了七七八八,这屋里的三个人,老捷特已经死了,安吉和巴尔不知道他已经回来,那一定是冲着伊娜来的。

    果然,进门安吉就大声喊道“伊娜,伊娜,快出来。”叫了两声后,伊娜从房里摸着门框出来,安吉有七年没有见过伊娜,只是小时候他就清楚伊娜一定会是个大美人儿,不过这时见到伊娜,安吉整个人僵住了,是**裸的震撼!就在这简陋的狗窝里,随处都是破烂的地方,伊娜白净如玉的肌肤,好似照亮了屋里每一处,甚至安吉都觉得刺眼,当然这只是幻觉,这绝色美人像从天外而来,误落人间,几乎让安吉快忘乎所以地冲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这绝对是安吉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或许是他一生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不管过去,还是将来!他除了狂吞了口唾沫,心里坚定无比的发誓:等巴尔大人玩儿够了,我就是给他添屁股,也要求他把这女人给我玩玩儿。

    安吉可不想像基尔和齐蒙那样,因为偷了一点荤腥,就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原来巴尔早就知道基尔齐蒙几个人对曼其做过的事儿,巴尔某次酒后胡言,安吉听到了全部,从此深为巴尔的手段所折服,此时即便被伊娜迷得有些神魂颠倒,但恐惧仍然战胜了**。

    露出了热情万分的笑容,安吉柔声细语地讲道“伊娜,城主说虽然他依法惩治了捷特,但他也是万分不忍的,想到你家的困难,他就一阵伤心,叫我带你去城主府,他要亲自向你道歉。”

    “如果我不去呢?”伊娜说话向来柔声细语,这句却多了几分冷意。

    安吉一听,刚要说一番强逼之词,心想在美人面前可不能忘了绅士,微笑说道“伊娜,巴尔大人是真心实意的请你去的,如果你真执意不去,我也绝不逼你,你应该知道惹恼了巴尔那肥猪是什么下场,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恼了他啊。”

    说出此话,安吉心里默诵了一千遍《神的恩德》,只求别被巴尔听见,毕竟这也是形势所迫,骂不了巴尔,套不到近乎。本以为伊娜这下该给他好脸色,却不料她冷笑道“安吉,你过去还是不错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东西了!”

    安吉只还留恋在伊娜骂人时那一唇一眉的神态,心驰神往在那娇嫩柔软的唇舌之间,猛然惊醒这是骂的他自己,登时巨怒难忍,露出本性,指着伊娜大喝道“哼,你那哥哥齐蒙又是什么好东西了?他骂过的主子还少了,以前他就是为了取乐巴尔,就说我这里如何,那里如何,还不是套近乎,最可恨的是他竟然造谣说老子戴了平民的绿帽子,让我半年没抬起头来,老子不要脸,那,那他就是不要脸的狗,只会给人添屁股的狗!”

    骂过了,安吉心里舒坦不少,又接着冷笑道“齐蒙他就是歌林耻辱,歌林没少人想打死这混蛋,看这次他回不来了,这就是报应,真是苍天有眼啊。”

    窗外的黄昏已到了最后一刻,最后一片昏黄的天空在山的背面消失后,屋里已经有些暗,使得安吉没发现伊娜身边已经站了个身影,黑影发出了一阵嘲笑,道“伊娜,我跟你说过我去安吉府上的事儿吧,你跟他说说。”

    伊娜脸上一红,羞嗔道“要讲你自己讲,我说不出口。”屋里两人都已经对答了一句,安吉才回过神,指着黑影,结结巴巴道“你的声音的怎么,怎么那么像齐蒙那杂种,伊娜,你别想用什么手段吓唬我。”

    齐蒙伸手点亮了一颗魔法晶石,道“别怕,我又不是鬼,你要相信贵族的‘蒙田园’是不敢碰贵族的,他一定会爬过来添你的鞋子。”光斜照着齐蒙的脸,光与影使他的笑容奸险和恐怖越发突兀。

    安吉心中不寒而栗,浑然忘了自己贵族的身,结巴道“你,你他妈怎么没死,你想怎么样?老子可,可是贵族!”

    齐蒙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点头念叨“对啊,你安吉可是贵族,我可不敢怎么样,不过你女人好像给贵族带了绿帽子,真是的,我怎么能让贵族带绿帽子呢,唉,也不能怪我啊,只是你那女人太骚太浪了,我就说我可以把她引见给巴尔,她就非得拉着我上床感谢我,唉,可惜现在肚子鼓了,我也怕伤着我儿……不,是安吉大人的儿子不然我还真想她那对……”

    “咳咳咳……”伊娜听不下去了,咳嗽了几声。

    齐蒙故作姿态道“哦,我真是该死!我怎么能在安吉大人面前说这些呢,可惜安吉大人没带什么人手,不然您可一定要狠狠惩罚我的过错啊。”

    安吉两眼通红地盯着齐蒙,心里自然是愤怒无比,只是先前齐蒙的表情实在吓了他一跳,刚才齐蒙那么一提醒,更不敢发作出来,是啊,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啊!这才是关键。即便齐蒙再无耻的说些激怒安吉的话,他也绝对不敢发作,齐蒙只是一个平民中的贱狗,而他安吉可是贵族,这之间不存在仍何等价关系,万一这贱狗发疯了要来个鱼死网破,那他可就真没地方哭去了。

    安吉索性一忍再忍,狠狠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哼。”

    刚出门时,齐蒙不忘高声欢送道“大贵族安吉先生,别忘了照顾好我儿……不你儿子!”

    事后齐蒙拍了拍伊娜的脑袋道“行啊,希望安吉再怎么也不会害了自己的儿子吧,虎毒不食子啊,可我想想安吉的为人……唉,罪过了,罪过了,孩子,愿光明神保佑你。”

    伊娜微微一笑,屋里再没了声响,齐蒙还想再想找点乐子,可伤痛就像黑暗,匿藏在那些光无法照亮的阴影。

    果不其然,安吉回去立刻以不贞的罪名,把他女人连同他的儿子送上了绞刑,贵族在忠贞上猜疑,齐蒙很清楚。
正文 第十章 会长
    &bp;&bp;&bp;&bp;“你他妈没看错!”巴尔瞪大了眼睛,肥油挤压下的眼睛震惊和愤怒不分伯仲,他一把掀开身上的女郎,冲安吉吼道!

    安吉吓得退了三步,一脸委屈地跪了下来,哭诉道“没错,那杂种没死,就在他家里,他,他还骗我说我女人和他私通,害我杀了她和我儿子,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安吉头嗑得咚咚响,却没见一滴血流出来,这等磕头功夫,响而不伤,力道拿捏可称一绝。

    巴尔脸上肥油抖动,怒目咬牙道“难怪,难怪六个骑士现在还没回来,一定是被他害死了,看来我还真小看了他,你立刻带十个骑士去抓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害死了六个高级骑士,十个高级骑士,哼,我不信他还能有什么法子!”

    安吉一听,心中登刻百花怒放,起身应道“您就交给我吧,我不打断他两条腿!”这正要洒脱转身,捉拿齐蒙,巴尔脸上神情一变,喝道“等等,这样做不够好!”

    安吉心中更乐了,寻思齐蒙这次是碎尸万段,还是千刀万剐的下场,回头应道“大人你说,是不是直接带他的脑袋过来就行了。”安吉转过头,却是一道光芒自他颈部掠过,一条血线浮了上来,安吉双眼瞪得很大,脑袋咚一声掉在地上。

    鲜血从安吉的脖子喷出来,每一滴溅向巴尔,飞到半空却都像失去了力量悬浮在巴尔面前,随着安吉身子一倒地,血珠哗啦啦掉了下来,巴尔面色一变,笑容无限,对身后两个骑士道“把安吉的头提上,去见见咱们歌林城的新贵族。”两人一头雾水,也不敢问,抓起安吉的头跟了上去。

    巴尔带着五六名骑士,坐着马车赶到齐蒙家门外,两名骑士率先进去通知。

    齐蒙一听巴尔亲自登门,寻思他这次来,一定是为契约来的,必定还不会对他出手,立刻一脸热情地迎了上去,道“城主大人,您怎么来了,快快里请。”

    巴尔也是满面激动,快步如飞,一把拉住了齐蒙,道“契约你拿到了?”拽着齐蒙走进了屋里。

    两人坐下后,齐蒙点了点头道“拿到了。”

    言毕,只见巴尔是一脸热泪,道“齐蒙,全歌林城的平民们必将感谢你啊,有保利公爵的宝藏,那南边河上断去的大桥,西边破损的城墙,都能重建啊!贫困的居民们即将走向富强,他们该多么激动啊。”

    巴尔无耻的功夫,让齐蒙也自叹不如,心头不禁大骂道“死猪,桥不是你拆的吗,墙不是你砸的吗,歌林不是你他妈榨穷的吗!”

    当然,齐蒙脸上仍是笑容万千,道“城主大人,您能不能先……这个,您知道的,您答应我的,我怎么好意思再给您开口呢,呵呵,呵。”

    巴尔道“这个不急,你这一路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说说是谁干的,老子派人去好好教训他!”

    齐蒙摸了摸脸上的淤伤,道“唉,也不知道我怎么那么倒霉,刚从莱城出来,就遇到六个强盗,说要抢我的契约,当时我还纳闷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这契约,后来一想,一定是厄尔雷那狗杂种!前面那三个特使就是被他这么害死的,想用这种手段私吞保利公爵古墓的宝藏,哼哼,还好我是一级武者,那六个强盗算什么,全被我打得抱头鼠窜,虽然我也受了点伤,但总算没有辜负大人。”

    “这死狗,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煎炸煮闷烹!”巴尔心中只有如此一句,这时候,他又不能当场和齐蒙翻脸,只好听他自吹自擂。

    齐蒙看巴尔脸上已有一丝怒色,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大人,您回去帮我办了贵族的事儿,这契约我立刻给您送到府上,您看这样可好,毕竟您可是出了名的‘杀驴城主’啊,您看您卸磨杀驴的事在歌林可是远近闻名啊,我可不敢拿全家身家开玩笑啊,您老看这样可好。”

    巴尔笑着点头道“恩,恩,谨慎点好,谨慎点好,毕竟我也不希望我的歌林的贵族都是傻子嘛,免得像安吉这狗一样,居然在我面前挑拨是非,害我误会了齐蒙,虽然对不起老捷特,可今天把这小人给宰了,算还你清白。还有,明天开始你就是海伦商会的副会长了,从今天开始你齐蒙也是歌林的贵族之一了,贵族的法律会保护你及你的家人!”说着巴尔向屋里望了一眼,可惜木门虽然破破烂烂,可阻挡目光是绰绰有余,未能让他瞧见什么。

    齐蒙咳嗽了声,巴尔回过神,干笑了声,且把目光收回,一站而起,以胖子独有的步伐,一步一颤地走了出去,齐蒙盯着地上安吉的脑袋,死不瞑目。

    “哼,你变脸跟他一样快。”伊娜从屋里摸索些出来,眉间锁着愤怒。

    老捷特被烧死那时齐蒙也就打定主意要和巴尔翻脸,虽然翻脸的形式不那么直接了当,但一想到平日高高在上,自傲自得的巴尔今日受了这般委屈,不,对他来说应该是屈辱,齐蒙心中就是一阵舒畅,道“明天咱也是贵族了,走伊娜,陪我出去喝上一杯啊。”

    伊娜惊奇地凑过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你要带我出去?!”

    齐蒙点了点头,伊娜已经被巴尔这城主盯上了,他也不在乎再让几个贵族嘴馋,俗话说。嘴馋的猫很容易就去狗嘴边偷腥。齐蒙也乐意看到这一幕,当然,前提是猫和狗最后都吃不到。

    齐蒙道“今晚带你去路易斯酒店,喝酒!”

    即便再黑的夜晚,路易斯的灯光都会照亮附近的街道,在林立的房舍之中显现出它的高档,偶尔一两个喝醉的贵族子弟,互相扶持着从路易斯的方向走出来,一边摇摇晃晃,一边指天骂地。

    齐蒙罪名撤消,和安吉罪名成立是同时传开的,传播速度之快,甚至仅需半个小时,路易斯门口的门卫就已经听说,见到齐蒙带着一个闭眼的女孩儿走来,一脸热情迎了上去,道“恭喜齐蒙大人,听说您要成贵族了,这简直是歌林之幸啊!”马屁之余,他眼光瞥在伊娜脸上,那一刹那,好像石化一般,愣在原地,直到齐蒙二人走了进去,这才拍了拍身旁一同失神的门卫,道“这女人,还不会是几年前那个伊娜吧?”

    “好像是。”另一人心驰神往地看着伊娜的背影,愣愣答道。

    “可惜了,可惜了,眼瞎了,唉~”

    “你懂个屁,别说眼瞎了,老子的女人就是脚断了手断了,能有她那张脸,也行了!”

    路易斯的管理人似乎也听说了齐蒙即将成为贵族了,立刻用免费和会员包间这类形式和齐蒙交好,这倒让齐蒙出乎意料,本来还打算借着贵族的名号赊个账。

    听到隔壁房里传来的阵阵呻吟,伊娜鲜红欲滴地脸上带着一丝羞忿,道“齐蒙,你带我来这种地方!”

    齐蒙拉着她坐下,脸上本来一片大好晴朗,转瞬成了阴云沉沉,说话出奇的语简词精,道“喝酒。”

    伊娜见齐蒙一脸愁容,摸着酒杯,一口气喝了干尽,几乎不喝酒的伊娜立刻咳嗽起来,满脸通红地抬起头。

    齐蒙似乎没有笑的打算,低垂着眼盯着酒杯,许久缓慢道“老捷特他……”说到这里露出苦笑,又道“死得好啊,死得好啊,他总算不必再去替我欠债了。”

    自顾连续喝几杯下去,齐蒙又道“明天我就送你走,去梅杰道夫,巴尔得到契约恐怕立刻就会翻脸,歌林可不是你能再待的地方。”

    伊娜沉默了,酒到嘴边又放下了,欲言欲止,最终一句没说,只连喝了五六杯,直到脸蛋通红,一头偏在沙发上睡着了,嘴里喃喃道“齐蒙,你真的以为我需要你的庇护吗?”

    齐蒙惊奇地看着伊娜,不知她是清醒还是酒醉,轻轻撩起贴在伊娜脸上的乱发,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一丝无暇肌肤透着醉红,伊娜的美天然而成,睡姿憨轿,诱惑藏于无形之中虽淡还浓,齐蒙看了一眼,呼吸不禁乱了,待他察觉,急急挪开了目光,心里一琢磨,离开包间,走进了舞池。

    不知为什么,今天他的**似乎出奇的旺盛,难道成了男人过后都是这样?一心想到艳遇什么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走进舞池中央,一边嘴里嚷嚷道“怎么最近没见到安吉啊,我的朋友,怎么我成贵族了也不来向我道贺啊?”

    路易斯的一位侍应点头哈腰地走到齐蒙身边,道“尊敬的齐蒙大人,您忘了吗,是安吉陷害您杀了曼其.波西兰小姐,他已经被巴尔城主就地正法了,正义永远是站在真正的贵族一边的,您说我说得对吗?”

    齐蒙一脸恍然得点头,道“哦,对对,是这样,神的双眼怎么会被蒙蔽呢,正义已经得到了伸张,罪恶早已经横死于巴尔大人的正义之下。”

    “各位贵族朋友,以后齐蒙还请何为多多照料了,我身为海伦公会副会长,还有许多希望和各位交流的地方。”齐蒙向周围每一个贵族举起酒杯,偌大舞池瞬间变得好似成了他的主场,**女郎的目光纷纷投来,打量着这个前不久还被称为蒙田园的平民,当然大多不以为意,毕竟他们也是贵族,同样有着自己的身份和职权,齐蒙不过是一个商会的副会长罢了。

    不过,也有少数几个并不这样认为,主动过来和齐蒙搭讪,只可惜相貌平平,除了一脸厚妆,全无齐蒙心动之处,原本满心期盼今夜能有消魂缠绵的齐蒙心下满是失落,随便应付了几句,自行坐回了沙发上。

    “你说你要成为我们商会副会长了?”忽然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坐了过来,她坐着,也比齐蒙高了些,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惦着酒杯,浅褐色的发丝光泽照人,映在齐蒙眼里的是一张精致巧美的侧脸。

    齐蒙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若非对方哼了一声,他还沉醉在这一张美丽的侧脸之上,惊醒过来齐蒙面上红了大片,结巴道“我,我就是了,你也是海伦商会的?”

    女子似乎不打算转过头来,嘴角一抹自信的微笑始终都在,道“我可是早有耳闻齐蒙副会长的名声,还请你别在我面前装得这么纯情。”

    说完女子站了起来,齐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性感婀娜的步姿时刻在让她紧身长裙下的臀展现诱惑,齐蒙吞了口唾沫,用狂傲口气叫道“唉,老子是副会长你想不想在海伦混了!”

    女子置若罔闻,走到门口时回头嫣然一笑,道“我叫海伦,明天记得来找我。”说完抛来一个媚眼,却叫齐蒙石化一般,盯着门口一动不动,片刻满脸冷汗,尤其是海伦的嫣然一笑,越在他脑海里变得恐怖无比。

    这个女人……是会长?

    齐蒙从沙发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心头再无半点艳遇的心思,几步冲回包间,打算带伊娜回去,推门一进去,却见一个大汉正坐在伊娜身边,正色眯眯地盯着伊娜,并伸手在她的脸上摸来摸去。

    歌林平民里另一个武者,与基尔一样的三级武者,虽然也是混混,不过名声却没有基尔几人的响亮。
正文 第十一章 商会
    &bp;&bp;&bp;&bp;“好久不见啊,墨德。”齐蒙带着一丝愤怒的问候,这一点点愤怒落在醉鬼耳朵里都全成了奉承。

    墨德转过头,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有些迷糊的眼睛落在齐蒙身上,笑道“啊,原来是齐蒙啊,听说基尔挂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老子干啊。”说着墨德走到齐蒙面前,趾高气昂的态度显而易见。

    基尔在时,他们几人和这墨德的关系就不十分和谐,幸在齐蒙现在终于有了‘歌林贵族’这保护伞,基德似乎还不清楚这一点。齐蒙看着伊娜,道“墨德,作为多年的朋友,我提醒你还是别动伊娜,她是城主大人看上的女人。”

    墨德似乎被酒精完全麻醉了,哼了一声,冷笑道“城主?少他妈吓唬老子,难道这世界上会有比武力更高尚的东西,老子比你强,你的,自然就是我的,趁早快给我滚,别耽误老子的好事儿。”

    说罢,那一张老茧横布,还有些污垢的手放在了伊娜饱满的胸部上,揉捏的动作刚一开始,齐蒙抓住了墨德的手腕,将斗气注入手掌,这一握,让墨德稍稍疼醒了几分,却也勃然大怒,身子猛一震,一甩手,带着强劲的斗气冲击将齐蒙的手震脱,基德虽然酒醉,但武者的本能在愤怒的驱使下,另一只手紧紧一握,一拳击向齐蒙的胸口。

    齐蒙没料到这醉鬼不但蠢到不受巴尔之名的恐吓,居然还动了怒,身子迅速一躲,拳头几乎贴着他鼻尖擦过,艰难地躲开这一拳,墨德一拳未尽,左腿提起猛地一踢,扎扎实实踢在齐蒙的肚子上,一股斗气冲进他体内,立刻疼得齐蒙蜷缩倒地。

    墨德在齐蒙脸上吐了口唾沫,脸上醉意全无,道“像你这样的狗东西,直接打倒在地就是最有力的对付手段,老子知道你已经是贵族了,不过今天老子就要让你们这些没有尊严的狗知道,力量才是永远不变的强大,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将付之一炬,你这伊娜妹妹今夜归老子了!”

    齐蒙满头大汗地站了起来,冷冷盯着墨德,道“你这莽夫真的不怕巴尔大人的惩罚吗?”

    墨德伸手向伊娜的领口,向齐蒙冷笑道“巴尔大人?那头肥猪有什么资格称得上大人。”

    这手去到一半,却被一只冰雪小手握住,墨德一愣,顺那手看去,却又回到了伏在沙发上的伊娜身上,她脸上都是阴森森的笑意,道“你摸够了,就把手留下。”

    伊娜嘴里念起一窜魔法咒语,包间内的魔法元素立刻浓数倍,吃惊的墨德,用斗气把伊娜的手震来,向后退了几步,他怎么能想到这个绝色美人儿,竟然,竟然是个魔法师!

    来不及多想,伊娜发动的魔法咒语已使得包间内骤然热了许多,这种感觉墨德尤为强烈,好像所有的火元素都在他身周集结,随时要化成熊熊烈火将他吞噬,墨德暗自悔恨刚才因为吃惊,本能地和伊娜拉开了距离,否则他可以在近身条件下,轻松取下六级魔法师的脑袋,更何况伊娜?不过距离已经拉开,墨德清楚自己不可能再轻易近这美人儿的身。他全身的斗气都在体内流动,以便应对伊娜的魔法。

    半米直径的火球出现在空中,墨德可以清楚判断出这火球内火元素的浓度已经达到了三级火球的水准,慌忙提起身边茶几迎挡上去,茶几耐不住火球一烧,成了一团焦渣,墨德甩开茶几,浓烟让他根本没看到第二个火球的呼啸而至,按理不该如此迅速才对!

    措手不及间,火球已经吞噬了墨德的右手,惨叫声中,那火球向里一凝收,温度倍增,片刻功夫,墨德的手臂整个脱落,黑烟和呲呲声持续不过片刻,火焰消去,就剩下一堆黑灰。

    墨德痛得在地上反复打滚,左手捂着断臂,嘴里大叫道“你有种杀了老子,来啊!”

    这次出手的是齐蒙,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齐蒙可不舍得放过,一脚结实地踩在墨德伤口上,立刻血涌如泉,差点没把墨德疼晕了过去,没了刚才的气魄,只顾蜷缩在地上呻吟喘气儿。

    齐蒙再蹂躏了墨德几脚,在回去了路上很是好奇,问道“伊娜,你这些魔法跟谁学的?”

    伊娜想了想,道“你去问经常来教我的杰洛伐特好了,不过你经常不在,他好像不太喜欢你,所以每次来都避开了你。”

    “杰洛伐特?那个九级的大魔法师?!”齐蒙极为震惊。杰洛伐特是歌林最受人敬仰的魔法师,最强的魔法师,杰洛伐特极为痛恨巴尔这类人,当然也包括齐蒙,他不见齐蒙的原因,他说是因为齐蒙这种肮脏无耻的人,看一次也会让他清明的眼睛受到污染。

    一个极为高傲的魔法师。

    “这得有几年了?”齐蒙的语气有些不平静。

    伊娜装作没有听见,带着一丝不满道“三年了,你打算去谢谢他?你真以为我一个人能闷在家里几年吗?”

    齐蒙一脸沉思,道“九级的魔法师,好机会啊,我亲爱的好妹妹,不如,你就牺牲一次,让这九级魔法师做我的妹夫,这样老捷特的大仇才有希望啊,我亲爱的妹妹,老捷特最疼爱的侄女,你看怎么样?”

    伊娜脸上压着怒火,盈盈一笑,道“好啊,不过齐蒙哥哥你打算怎么让他成你的妹夫呢?毕竟你无知的妹妹眼睛是瞎的,家境又不好,还有你这么个声名狼藉的哥哥,你说,该怎么办呢?”

    齐蒙正儿八经地在伊娜耳朵边上低语道“你少穿点,把该露出来的地方露出来。”

    伊娜全身一愣,随后嘴里断续不停,险些又念出咒语来。

    第二日清晨,齐蒙正做着白花花的春梦,被伊娜叫了起来。

    伊娜一如往常是把早点送到齐蒙房里,天且刚刚亮开,伊娜带着平常的温笑,放下面包和牛奶出去了。

    相处多年,齐蒙越发觉得这个妹妹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平日看来温和平静,像个小家碧玉,有时又是精灵古怪,昨夜像又多了一个性格——心狠手辣。

    今早的重任自然不是揣摩伊娜,而是海伦公会那头,一想到昨晚的会长海伦,齐蒙心里一凉,面包啃了半边就去了商会,他可不想这时候再被她抓住个迟到的把柄。

    海伦商会在歌林并不算大,不过可怕的是其成长之快,从一个普通商店,不过三年就在歌林成长为商会,其名下的商铺也在与日俱增,而颇有名气的海伦本人却很神秘,只有传言说她来自某个庞大的家族。

    当然这些都不是齐蒙思考的重点,这么一个女强人该怎么讨好,才是齐蒙应该想的。

    海伦商会立在歌林北城区,占地并不大,商会的楼层也不过三层而已,只有精致使得海伦商会与众不同,砌成石阶和墙体的每一块石头上都棱角分明,毫无瑕疵,门前两株景株修剪得一丝不苟,见不到多的一枝一叶,几根不大不小的石柱耸在门侧两边,柱上雕刻图案精细如丝,门前如此一副场景,走进门内,数十件商品展列在五米高的木柜上,每一件商品都被水晶盒子装起,配上柜前小姐甜美的笑容,贵族来此也不会觉得落了身份。

    实际上那水晶盒里的商品还不如盒子自身,而这些商品也不会出售,只是用于陈列摆设,真正交易的货物来自海伦名下的商铺,一般来商会交易的,大半是向公会售卖一些物品,谁也不愿来公会够买商品,去其名下的店铺更为实惠,极少有人愿意多付那五金币商品提取费用。

    走上公会的二楼,头一间敞开了门,海伦坐在桌前仔细看着手头一些货物清单,以及一些需要她来裁定的申请书,齐蒙一脸傻笑地走了进去,道“会长,您似乎挺忙的,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告诉我我的地盘……呸,是会长室。”

    海伦头未抬头,道“这不是齐蒙大会长么,别想着溜啊,这里就是你的会长室,你坐在哪儿可别乱走哦?”海伦笑吟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齐蒙心底一跳,又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在了一旁的椅上。

    海伦的身段在不得不用火爆形容,尤其是双峰,撑得紧身外套的领口贴不到肉上,趁其梳理清单的功夫,在那外套漏洞处向下一瞄,白色胸衣开口处看到的风景,只有三个字:白、大、深!明知刀就在脖子上,齐蒙嘴里仍忍不住狂吞起唾沫。

    等海伦完了手头的工作,齐蒙神情一变,正襟危坐,道“会长,我,我昨天是狗眼无珠啊,没想到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人居然还这么精明能干,你知道的,大多女人都是靠脸吃饭,可是会长您告诉了我,我错了,会长您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您简直不像是个女人,不不,我不那个是意思……这,这,会长,我真的错了,您,您打我吧!”齐蒙脸上焦急之色,好像恨不得立刻抱着海伦的大腿,哭喊着说:我错了,您蹂躏我吧。

    海伦起身走了过来,纤指挑起齐蒙的下巴,从上至下看着齐蒙一脸的惶恐,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打你咯?”

    齐蒙一脸慷慨赴死,道“来吧,只要能弥补我的过错,您就是把握打死,我也不吭一声。”

    海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邪恶,让一心挨打的齐蒙有些心虚,不过一个女人,打一个男人能疼到哪儿去,反倒那香喷喷,软绵绵的小拳头打在自己的脸上,趁机还能舔一口沾个便宜,齐蒙心里算盘打得很响。

    海伦第一拳打下来,会长室里传出宛如监牢刑房样的惨叫。

    诺澜.海伦,八级武者。

    十分钟过去,齐蒙惨叫了不下百次,海伦风光正美地从会长室走出来,脸上洋溢的笑容实在只能用春风无限形容。

    齐蒙艰难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和肿起的半边脸颊,呻吟的间隙,不忘委屈地大骂。

    “您就是副会长吧?”一名商会小姐端上了茶。

    齐蒙正在郁闷,不耐烦道“就是老子了,放着就快滚,老子疼……烦着呢?”

    商会小姐模样清丽可人,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轻轻将茶杯放在齐蒙桌上,一端一放间都十分优雅得体,齐蒙一抬头,见着这小美人,疼痛登时抛在九霄云外,亲和万分地笑道“刚才我是烦着呢,现在闲着呢,不如陪我坐会儿?”说着齐蒙的手已经爬山了商会小姐的手上。

    “副会长您慢用。”商会小姐没有丝毫恼怒的迹象,慢慢收回手,向齐蒙了行礼,转身走去。

    “不错啊,海伦把这群小妞倒调教得倒像回事儿。”齐蒙心里对海伦又忌惮了一分,当然,对美女,齐蒙的心里爱欲大于一切。

    商会的事并不多,但海伦出于恶意报复,本来许多不需要齐蒙这个副会长决定的事也统统交到他手上,直到黄昏日落,齐蒙感觉两眼发昏,恨不得撕了这些该死的清单和申请,海伦这才放齐蒙走。

    刚下楼梯,看见一个形同乞丐的中年男人站在柜台前,失魂落魄道“我的诗已经不值钱了么?”
正文 第十二章 梅杰道夫
    &bp;&bp;&bp;&bp;柜台小姐温温有礼地答道“是的,墨斯先生,鉴于您上一次卖给我们的一首诗,我们卖出的价格仅为一铜币,这已经让您的诗失去了仍何收购的价值。”

    诗人一阵愤慨过后,又有些沮丧,道“难道我除了赞美诸神,就不能吟唱自由?”

    齐蒙本不在意,刚走一步,那落魄的诗人又嘲笑道“诸神需要赞美,人间却不乏自由,我想这诗也卖不出去了,还是扯了吧,至少我现在像一个乞丐,可惜歌林是诗人的天堂,容不下乞丐的肮脏,我得离开这里了。”诗人直接把诗纸撕了,并把它吃下了肚子。

    齐蒙走到门口了,他又道“我饿了,就吃了它,它却没有任何价值,对于我的胃,对于歌林,它的存在意义不是诗,而是一张纸。”

    齐蒙走到了门外,心想这个落魄的诗人必定受了什么刺激,说话也有些疯子的味道。诗人提高了嗓门,吼道“你看诗那么美好,却不能吃,纸那么低贱,却是能吃的,诗就不如纸了,我给你三张纸,抵得过三首最好的赞美诗,你能给我三个离开歌林的金币么,不然我得饿死在离开的路上。”

    柜台小姐眼露出同情,道“墨斯先生,您已经喝多了,快回去吧,等您酒醒了,写出来的诗或许会有一点儿赞美的意思,那时候我会给您一银币的。”

    “哎~算了吧,还是等着把它留着买一首赞美诗给贵族大人们听吧,我看我还是做个‘诗乞’好了,否则那些伟大的赞美者们,恐怕就会认为我这种不赞美的人,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到时候,如果他们都不赞美了,你想想,你活着的世界没有赞美了,那一定很恐怖吧。”墨斯打了个冷战,好像想到了那种场景。

    齐蒙听完这一句,本以为他要说出些什么高明之见,原来还是些穷酸诗人才想的问题,也难怪他如此落魄,齐蒙没有再听下去。

    夜蒙被齐蒙带回歌林后,突然陷入了昏迷,时至今日已经连续数日未醒,齐蒙很是看重这个捡来的兄弟,回去顺路带了名牧师,由他诊断过后,得出的结论是夜蒙并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身体太虚弱才导致久久不能苏醒,这让混混放下了心。

    “伊娜,过两天你就去梅杰道夫吧,明天我就要把巴尔要的契约送给他,想想以巴尔的嘴脸,得到契约必定又会想方设法的来找麻烦。”齐蒙拿出一袋金币递到伊娜手里。

    伊娜自信一笑,道“我已经是七级的魔法师了,就快超过杰洛伐特了,多待两天也不怕被他对付。”

    齐蒙对于伊娜的自大相当不满,喝道“巴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小看这个胖子,你和我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稍稍平静,又接着道“巴尔从海伦这里购买了大批的盔甲和器械,甚至是一些存期只有半年的药剂,恐怕他是要干点什么了,这次你得听我的,我一个人有不少法子应付他,你在这儿,反而只会让那又短又色的胖子更想杀我,我也多了一个把柄。”齐蒙盯着伊娜。

    伊娜冷笑了一声,缓缓道“那你可以把我当做第二个捷特叔叔,只要看着我被他……欺负就好了,你可不是个好人啊?何必讲什么亲情。”这话里总有几分那涩涩的味道,齐蒙听了,叹了口气,道“你别这么说,我还是有良心的,不然我把你献给巴尔,他一定会放过我的。”

    伊娜的指甲在木床边上掐出了凹痕,语气仍然平静,道“你真是个混蛋,呵,反正我也像你的累赘似的。算了,我也想找个男人了,你要赶我啊,走那好吧,我明天就让杰洛伐特送我去梅杰道夫,或许能让齐蒙你攀上某个王公贵族呢?”说到最后伊娜娇笑起来,直到从夜蒙的房里离开,笑声才在门口戛然而止。

    齐蒙回到自己的屋里,坐到床上集中精神不断让自己的斗气在身上窜动,经由斗气冲刷过的肌肉和骨骼会更为坚韧,斗气在损耗过程中也会更为凝炼,昨晚被墨德教训过后,齐蒙的斗气居然提升到了两级,这让没什么天赋的混混欣喜若狂,他多么想能有一日像墨德那样光明正大的用武力征服别人,这也是混混久不能改的爱好之一。

    目前以他的斗气,熟练过后也能够释放一两个一级咒文,齐蒙琢磨着咒文的咒语,一一念了出来,混混唯一的长处是记性极好,在心里默念过两遍便能逐一熟记下来,念起咒语同时,配合咒语释放的斗气逐渐在齐蒙手掌上凝出微弱的红色光芒,屋里骤然热了一分。

    深夜里,海伦公会已经停止营业,海伦正在会长房间里打盹,窗口吹进一阵疾风,一个黑影出现在灯光下,海伦睁开惺忪双眼,打着呵欠坐起,道“又是哪位大人啊?我们公会是有门的。”

    灯光下的黑影逐渐被海伦看清,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他手上提着一具面目狰狞的干尸,随着他将这具尸体掷于海伦桌上,以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地道“这具尸体你看值多少钱?”

    “我们这里是商会,又不是杀手公会,先生还是……”海伦话说道一半,惊然发现这具尸体竟是失踪的吉格的尸体,吃了一惊。

    她看着来人,灯光的阴影下,黑袍下模糊的面孔有几分阴森,对方冷瞥了她一眼,宛如山岳般的威压紧随而至,不过,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仅仅出现了一瞬间,一瞬过后就已消失,海伦睡意全无,立刻起身细看老吉格的尸体,试图为他的尸体找出一点价值,好快些送走这尊瘟神。

    但细细看了老吉格的尸体,她摇头道“恕我直言先生,这具尸体一文不值。”

    黑袍人声音依旧冷漠:“他真名是‘吉格.波尔兰’。”

    海伦惊呼一声,道“波尔兰!你确定?”

    “这个名字值的应该不止值一口魔法棺。”男子说完这一句,以奇快的速度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波尔兰……是不是我听错了?”海伦晃了晃脑袋,尸体还躺在她的桌上。波尔兰是诺歇米克王国的王室,而诺歇米克王国已经不复存在,四十年前已经被克顿帝国巨大的版图扩张吞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立为现在的乌立,这样一个没落王室即便是真的,也不具有任何价值,何况现在已经是具干尸。

    海伦斟酌再三,还是取出一张纸写下了魔法棺的规格。海伦商会的规模并不大,其名下商铺还未有制作魔法棺的特殊服务,歌林只有布鲁商铺有能力制出真正意义的魔法棺。

    海伦写下一切,道“布隆,找个冰系的魔法师来,我可不想这具干尸烂在这儿。”在黑袍人出现之时,就已在门口站着的壮汉当即动身离去。

    齐蒙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等他彻底清醒,发现自己已经在一辆马车上,混混吓了一跳,坐起一看四周,伊娜坐在他身旁,正笑吟吟看着自己,齐蒙问道“伊娜,这是怎么回事儿?”

    伊娜振振有词,道“我第一次远出门,兄长不愿意送我,难道一个心怀胆怯的少女不能用催眠术带着兄长一起出门。”

    一想到海伦的手段,齐蒙整个人打了个冷战,不理会伊娜,这就打算跳车而去,抬头一看才发现马车前驾驭马车的人,并非别人,而是歌林最伟大的魔法师,杰洛伐特。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并不像一般魔法师,更似个健壮的武者,个头比齐蒙高了半头,只有眼睛里透着魔法师特有的智慧之光。

    “杰洛伐特大人,没想到您居然亲自送我妹妹,真没想到她这等的机缘能与大人您结识,还能从您那儿学到伟大的魔法。”齐蒙毕恭毕敬朝着杰洛伐特行礼,生怕有丁点疏忽。

    杰洛伐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答道“你的嘴和你的名声刚好相反,不过我听着这些话只会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伊娜,你没有资格和我同乘一辆车。”

    齐蒙连连地点头,道“是是是,我这就立刻下车。”

    说完即要跳下车跑了,结果被一阵疾风吹回了马车里,伊娜拉着齐蒙的手臂,道“齐蒙,这次我是真的希望你这次去梅杰道夫城,你不用担心,契约我已经拜托杰洛伐特大人给了巴尔。”

    齐蒙试图甩开伊娜的手,道“可是我不回去,海伦那娘们还不得把我吃了。”甩了几次伊娜就是不放,齐蒙有些恼怒,激起斗气来震开伊娜的手,但伊娜魔法发动的速度更为迅速,在此之前,一个催眠术已经让齐蒙的斗气统统沉寂下来,不久他便倒头睡在椅上。

    直到晚上,齐蒙再次醒过来,冲着伊娜吼道“我说伊娜,我可是你哥哥!”

    丝毫不予理会的伊娜嘴里念起咒语,齐蒙感觉身子慢慢软绵了下来,魔法元素形成的波动让他的身心逐步陷入疲倦,不过几分钟,齐蒙就倒头酣睡。

    随后几天,齐蒙一醒过来,打算冲伊娜发火的时候,伊娜都会用催眠术让齐蒙昏睡,四五天下来,齐蒙全身酸痛,尤其是脑袋,昏昏沉沉,别说发火,保持平常的清醒也有些困难。

    夜里休息的时候,伊娜和杰洛伐特坐在火堆旁,伊娜道“杰洛伐特大人,多谢您一路护送,我想您还是回去吧,梅杰道夫已经不远了。”

    杰洛伐特冷峻的面容上浮现温和的笑容,道“我是去梅杰道夫做导师,不仅仅是为了护送你去那儿,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我的弟子,可惜你有那个不成器的哥哥,迟早他会成了你的拖累。”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刚浑浑噩噩醒来的齐蒙。

    伊娜礼貌地笑了笑,道“您这么说,也只是因为我有了一点才能和前途。”

    杰洛伐特没有再言语,沉默之中,伊娜和他都注意到了身后森林里传来的元素波动,是光元素的波动,不过不是魔法咒语引动的法术,而是魔法晶的规律波动。杰洛伐特念起咒语,转眼间手上就出现一个火球,从林子里扑出来的山贼也不弱,五六个三级武者,一个四级武者,可惜面对将九级的魔法师杰洛伐特,这七个人显然不够,火球从他手里飞出去瞬间分散成七颗,每一颗在空中化成一团火焰,将七个山贼连同十多颗树木被一同吞噬,他们挣扎了好一番才从火焰中逃了出来,个个已经发焦皮糊。

    本来在这一带抢得顺风顺水,今天怎么会遇到一个魔法师?山贼头目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魔法师出行怎么只一辆简陋的马车,不仅没有几个佣兵保护,还亲自当上了马夫,他们心下揣揣不安,不敢贸然上前。

    杰洛伐特看这七个人模样不过二十来岁,冷喝道“滚吧,杀你们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难。”山贼们对了对眼,也不管什么颜面尊严,立刻拔腿窜进了森林。在歌林管辖的范围内几乎没有什么山贼,不过到了莱城的辖境山贼就慢慢多了起来,这与巴尔的统治手段有极大关系,武者资源的控制,及军械装备的垄断,与莱城完全不同。

    一路抵达梅杰道夫时,山贼也偶有遇见,不过杰洛伐特毕竟是歌林第一魔法师,这些山贼要么死在他手上,要么被重创逃了。即便梅杰道夫是乌立重要的魔法师产地,山贼也没有绝迹,其主要原因是魔法师们不屑去对付小小的山贼,那些应该专门剿灭的骑士,也因为从山贼那里得到不少高处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梅杰道夫城所在的山脉方圆数十里还是没有仍何山贼敢作祟的,梅杰道夫城处在方圆百里最巨大的山体上,据说这座山被大魔导士毁灭了半面山体,剩下半面山体便成了梅杰道夫城建城之所。

    梅杰道夫魔法学院便坐落其城正中,城内的经济来源大多来源魔法师制成的各种交易品,如魔法晶,魔法装等等。当然乌立也给予了极大支持,城内不仅有乌立最大佣兵团——落日佣兵,更有乌立最强大的骑士团,狂战骑士团的支部。论重要程度,也只有乌立的都城瓦兰可以比较。

    而梅杰道夫本人,乌立的诞生有着他不可磨灭的功勋,他也是乌立仅有的一名大魔导。

    一听说有个眼盲的姑娘从歌林而来,这位大魔导竟亲自赶到学院来见伊娜,齐蒙好不容易从数日的催眠中清醒过来,看到这位大魔导又让他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五六的佝偻老头,穿着破旧的魔法师袍,拄着拐棍走到伊娜面前,苍老枯瘦的面容,零零星星的白色胡须和干枯的头发,怎么都只像是个快入土的老头儿,从杰洛伐特恭敬的眼神,齐蒙才相信了面前的老头确实就是梅杰道夫。

    “你居然提前来了,可爱的伊娜小姑娘。”梅杰道夫呵呵笑道。

    几人朝梅杰道夫行礼过后,梅杰道夫示意他们坐下,屁股刚沾板凳,齐蒙便激动无比地道“原来您就是伟大的梅杰道夫大魔导,这,这……”说着齐蒙热泪盈眶,已然泣不成声。

    好一阵,齐蒙才收住哭声,道“您知道吗,像我们这类人,只能用眼泪来证明您在我心中的伟大,我的激动之心,早已让我说不其他话来。”

    梅杰道夫眯着眼,皱纹密布的脸上笑容亲和无比,道“年纪轻轻就油腔滑调,年轻人还是收敛些好啊,呵呵。”

    杰洛伐特冷哼了一声,瞪了齐蒙一眼,道“别再丢歌林的脸,我不想在梅杰道夫大人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事。”

    齐蒙自然也不敢得罪杰洛伐特,连连点头称是,沉默一旁,不敢再说一句。这时,大魔导嘴里念出几个简短的咒语,一团的蓝色光芒从伊娜眼皮下亮起,隔着眼皮也极为的明亮,一两分钟过去,大魔导师笑吟吟道“睁开你的眼睛吧。”

    齐蒙神情一变,盯着伊娜的脸,但伊娜睁开眼后,齐蒙变得失望,这对眼球只有白色,没有眼珠,只有眼白,跟过去一样,毫无改变。

    梅杰道夫惊咦了一声,道“这对眼睛不是你的?”

    伊娜似乎没有太多失落,闭上眼睑,微笑着道“我九岁的时候被换了这对没有眼珠的眼睛。”
正文 第十三章 狐威
    &bp;&bp;&bp;&bp;“没关系,你已经是七级魔法师了,应该也会探知魔法了吧?还真是个令人惊讶的小姑娘,我见到你时,你还六级,这才短短半年而已。”

    伊娜温温一笑,不露喜忧,颇有贵族小姐的仪态,答道“这多亏杰洛伐特先生的指导,若没有他的推荐,我也不可能与您见面。”

    齐蒙对于伊娜何时见过梅杰道夫并不知情,不过应该是在梅杰道夫来歌林见大诗人‘戈尔’的期间,齐蒙撇了一眼杰洛伐特,一丝隐隐若现的光芒很快速地消失了。

    “你应该就是小姑娘嘴里的兄长吧,虽然你们一家不是贵族,不过你的妹妹待在我这不用担心她的美丽会惹上麻烦。”梅杰道夫看着齐蒙,老态龙钟的脸上闪过惊咦。

    齐蒙见大魔导神色有变,立刻冷汗淋漓,连连答应道“是,是,我当然放心。”

    紧接他又以骄傲的口气补了一句“不久前我们已经是贵族了。”

    杰洛伐特厌恶地看了齐蒙一眼,虽然他不清楚齐蒙如何成为贵族,但在歌林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更厌恶这靠奉承和讨好活着的小人。

    梅杰道夫呵呵一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卡梅你带伊娜小姐和杰洛伐特先生去他们的住所,我和这位年轻人有点话说。”

    一旁走进来个美艳魔法师,伊娜对齐蒙道“齐蒙,你别想偷偷溜走,院长答应我如果你有足够的天赋,也能让你留在这儿,这儿总比歌林好吧。”

    伊娜和杰洛伐特离开后,梅杰道夫皱着眉头,道“年轻人,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胸口吗?”

    齐蒙一惊,但在大魔导师面前也不敢隐藏,脱下了上衣,露出胸口那团黑色的图案,比起前些日,黑得更为深邃,几乎看不出那是块皮肤。

    半晌过后,梅杰道夫道“你似乎做了不少坏事儿啊,诅咒已经有些年没有见过了。”

    齐蒙一愣,欣喜若狂,迫不及待问道“您能解除它是吗,那无论如何求您帮帮我……”

    话到半途,梅杰道夫摇头打断齐蒙,“我不知道你的诅咒是什么?再者‘洗礼’也极费心力,恐怕我这老头儿是支撑不了。”

    混混脸上一阵失落,勉强一笑道“那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看这诅咒跟着我也挺好的。”齐蒙穿好上衣,未再央求。

    梅杰道夫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晶球,并让齐蒙过来按住晶球,大魔导师嘴里一窜咒语响起,那晶球便传出了吸力,将齐蒙的手掌牢牢吸附其上,空气中的魔法元素纷纷聚集过来,在齐蒙周围却没有一点进入他身体的迹象,梅杰道夫抬手一扬,齐蒙和晶球分离开来,大魔导师颇有遗憾地道“年轻人,你不适合坐一个法师啊,虽然我答应过那个小姑娘可以让你进学院来,但前提你必须要有一定的魔法天赋。”

    齐蒙本来也不打算待在这么个只有魔法的地方,不仅没有失落,倒有些欢喜,至少这就不是他自己想走了,伊娜那里也能有个交待。

    在梅杰道夫齐蒙没有急着离开,因为这里有不少廉价而稀有的魔法晶石,一些法师道具在这儿的价格也极为便宜,他向梅杰道夫借了一千金币,打算买一些回去,再怎么说,他也是海伦的副会长,基本该做的,齐蒙也不敢含糊。

    为此,杰洛伐特险些要杀了齐蒙,他以为齐蒙转头是把伊娜卖给了某个贵族子弟,换到了这一千金币,震怒的魔法师亲自对齐蒙下手,结果是齐蒙被烫伤屁股,而杰洛伐特仅仅是衣袖破了,幸亏伊娜及时制止,否则齐蒙就要不仅仅在屁股上烙下点疤痕了。

    在梅杰道夫城里,齐蒙从来没有接触过法师道具这些东西,没想到种类之多,价格之贵,让他哭天腔地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魔法师,就一个上等的魔法杖,价格也在三千金币以上,虽然这类道具在梅杰道夫已经比其他地方的便宜不少了。

    齐蒙更后悔只借了一千金币,以至于他在购买了十瓶最低级的魔力药剂,三个三级魔法卷轴过后,连雇佣兵的钱都没有了,本来他是打算雇佣佣兵送他回去的,没办法的齐蒙又只好想了另外一条对策。

    “杰洛伐特大人,希望您能照顾我的妹妹。”齐蒙向杰洛伐特鞠躬,对方根本不屑看他一眼,冷峻的神情转到伊娜身上又露出无比的柔和。

    伊娜极为郑重地道“齐蒙,你如果巴尔要杀你你记得千万要逃到这儿来,你也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说着伊娜递给齐蒙一个包裹。

    齐蒙有些心酸,说起来,似乎还真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过混混乐观地道“巴尔是害不死智慧的歌林混混的,反而混混的漂亮的妹妹,可别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拐走了,哈哈。”说完,齐蒙驾马离去。

    齐蒙之所以如此走的急,主要原因倒不是梅杰道夫不适合他待,是忽然想起家里的夜蒙来,这几天离开,万一饿死了这个小信徒,那齐蒙连哭得地方都有没了。想想这样一个虔诚的信徒送进教会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收益,齐蒙便兴奋得不已。

    伊娜交给齐蒙的包裹没有什么特别,里面只装了一件法师袍,不过,是杰洛伐特的法师袍。齐蒙故意弄破了他的法师袍过后,又叫伊娜去问杰洛伐特要了这件法师袍,以缝补的名义。杰洛伐特自然不会拒绝伊娜的好意,却不知道这背后是齐蒙的教唆。

    拿着这件绣有九级魔法师的特殊金纹的魔法师袍,可比几个佣兵的震慑力强得多,一路上的山贼往往见了齐蒙的装扮,立刻逃之夭夭,不敢造次了,到了夜里,齐蒙点亮魔法晶,把魔法晶挂在脖子上,好让法师袍的金纹更为醒目,狐假虎威的事儿齐蒙极为的在行。

    一两天路程,即将进入莱城境地时,齐蒙没想到还是有山贼胆子不小,敢出来拦路抢劫,他一眼便认出了这几个山贼是被杰洛伐特烧伤的那几个年轻山贼。

    因为魔法晶用光的缘故,今天夜里齐蒙的法师袍不再那么显眼。

    这七个山贼为了泄愤,这几天都专门找法师的麻烦,已经陆续死了五六个魔法师在他们手上,今夜他们看见齐蒙的法师袍,自然也把他当做了泄愤对象。

    “几个小山贼也敢挡道?”齐蒙心里虽然战战兢兢,面上却沉着冷静,语气更像极了杰洛伐特的傲慢。为此他还有意无意的整理了衣领,让法师袍上的金纹更为醒目。

    山贼头目举起了魔法晶,看清了齐蒙法师袍上的金纹,心底一凉,彻底没了杀人越货的想法,但想到若是就这么逃了未免有失颜面,尤其他们前番已经在这样一个九级魔法手里颜面尽失,连续数日他们都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屈辱。山贼头目认为今夜无论如何不能再像上一次仓皇逃走,其中一人哼了声,道“别以为你穿了件衣裳老子就怕了你,不过念你是个魔法师,也算是有头有脸,给哥们几个金币花花我们立刻放你过去。”他心想一个九级法师应该不屑于和几个山贼动手吧,几个金币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山贼头目自认开的条件可以说已经是等同于在说‘您赏我们几个金币打发我们,就快走了吧’,当然对方就算只丢一金币,他马上也捡了走人了。几个金币虽然没什么大不了,但事关他们山贼的颜面啊!这法师应该明白的,是一定明白,山贼头目心底肯定再三。

    不过,伪法师齐蒙心底一颤,暗忖自己莫非是被看穿了?一想到此,齐蒙背后湿了一片,此刻别说几个金币,几银币他也掏不出来,借来的一千金币早花干尽了。可是假已经做了,他只好强撑着场面,依旧一脸沉着,沉着之中装除出一丝愠怒,有条不紊地掏向马背后挂着的包裹里。看着齐蒙的脸色,心想他一定是掏包裹里的法杖之类的法器,山贼头目暗自叫苦,话已经说了,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可万一惹恼了这九级的魔法师指不定今天就得死几个人在这儿。

    “不行,前面才被个九级法师教训了一顿,这再被打一顿,这……妈的,不管了。”山贼头目心一横,什么颜面尊严尽抛脑后,砰一声跪了下来,一脸热泪地向齐蒙磕头,泣不成声道“大人,您就带我们走吧,大人,前些天我们被一位大人狠狠教训了一顿,这才发现做一个山贼是多么罪恶的,是多么可耻,刚才请原谅我的无礼,我也只是试探您是否像一个真正的法师那样,有一个法师的尊严,果然您就是能带我们走向光明的人,您就带着我们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吧,我们想跟随您受人敬仰,不是被人憎恶啊!”

    其他几个山贼是一时间糊涂过去,惊醒过来立刻齐刷刷跪了下来朝齐蒙磕头,本来打算掏个魔法卷轴的齐蒙被他们行动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这群山贼如果一路上跟着他,那也能免除不少麻烦,齐蒙慢慢收回手,以贵族的口吻道“也好,伟大的乌立会原谅走入迷途的人,你们跟着我走,把罪恶和肮脏放下,你们还是光明的信徒。”

    齐蒙稀里糊涂带着这七个也是有些稀里糊涂的山贼往歌林赶,途中山贼头目有数次想趁齐蒙睡下时要了他的性命,其中大多以山贼头目自己不敢动手告终,唯有一次,他动手了,却被齐蒙的魔法击败,随后他彻底没了打败齐蒙的想法,并认定了这个九级的魔法师无论何时都是他不能战胜的,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三级魔法,来自价值一百金币的魔法卷轴。

    山贼头目叫布朗尼,是个四级武者,也曾是名下级骑士,可惜觉得骑士并不能带给他想要的生活,便伙同其他几个下级骑士到此做了山贼。

    布朗尼跟齐蒙走了几天,越是后悔当初怎么说了那么一番话,离开了那座山,他可不再是王,山里强抢美女,金钱,美酒的生活,实在叫他留恋,不过,唯一庆幸的是,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齐蒙并不是一个真正腐庸的魔法师法师,他的粗口越来越多,和他们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当然无外乎女人和赚钱,尤其讲到曾经侮辱了莱城城主的未婚妻,布朗尼一伙简直对他有了类似崇拜的情感。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魔法法师啊,或许跟着他真能完成他们简单而粗暴的**!

    不过,回到歌林,当看到齐蒙家的破败景象时,他终于怀疑齐蒙到底是不是个真正魔法大师,难道他讲的一切都是夸夸其谈?布朗尼十分愤怒,商量要在今夜杀了齐蒙,找回尊严,重新回到他们的山里,那里才是他们的天堂。

    可惜,齐蒙也知道这个稀里糊涂发生的骗局不可能骗得了多久。不过齐蒙并不打算用诡计害死他们,因为他如今是贵族了,贵族有几个手下是必要的,他要试着控制他们,以齐蒙目前的实力,武力是不可能的,在歌林他九级魔法师的身份很快就会被戳穿,而这个身份已经是去了它的效用,他需要另谋法门了。

    就目前齐蒙能想到的,就是海伦。至少一个八级的武者可以轻易震慑住七个下级骑士转型的山贼,不过这次如何不露马脚地狐假虎威,这是个问题。而齐蒙一路上担心的夜蒙,在床上躺了十天也没有苏醒的迹象,不过十天滴水,他的身体却慢慢壮实了,从干瘦如柴,慢慢恢复了十三岁孩子的体格,这点可能因为保利古墓的神圣力量还留有在他体内。

    夜蒙的事儿齐蒙已经放下心来,思考了一阵子,齐蒙决定还是先去海伦商会走一遭。

    不过,上任第二天便消失了近十天的副会长惹得海伦极为恼火,此时正在商会等着齐蒙前去‘领赏’,齐蒙也深知这次难免要被海伦一顿好打,去之前带上了魔法药剂和魔法卷轴,见到海伦那时便立刻扑上去抱住了海伦的大腿,哭诉道“会长,我终于见到您了,我以为我回不来了,在去梅杰道夫城的路上,多少山贼都险些要了我的命,可我终于还是带着我对公会的第一笔贡献回来了,见到了我梦中都想见到的会长您!”

    海伦一拍桌子,一脚把齐蒙踢飞到墙角,拍了拍裤子,冷哼道“你是想占便宜还是怕我收拾你?”

    对这美腿有揩油之嫌,齐蒙自己心里也承认,他将十瓶药剂和两个魔法卷轴取出来摆在海伦面前,一脸委屈地看着她,道“你千万别误会我啊,我真的是太激动,才会有些情不自禁,您看这些‘回魔剂’,一次性的魔法卷轴,都是我辛辛苦苦从梅杰道夫带回来的啊,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海伦瞪了齐蒙一眼,道“这些你是私自挪商会的钱去买的?”

    齐蒙连忙摇头,道“不不不,这是我借的钱,您听我说完我的计划您一定不会责怪我消失了几天。”齐蒙将购买魔法道具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海伦,这才让女会长握着的拳头慢慢舒张开来。

    齐蒙的计划是通过伊娜在梅杰道夫的便利,将海伦公会的魔法道具来源从歌林零散的魔法师专为品质更好,价格更低的梅杰道夫,这样可以通过调低道具的价格和提高品质来赢取竞争力。

    海伦思考了一会儿,揪着齐蒙的耳朵,道“你以为我是个傻子么?歌林到梅杰道夫的山贼有多少我不知道,你能活着回来只能说你踩了****,可是商队能逃过他们的魔爪?”

    齐蒙服服帖帖的弯着腰任由海伦揪着耳朵,这可比吃八级武者的拳头要舒服,他道“我手底下恰巧有几个骑士在那条路线上做过山贼,他们对山贼的了解比我们多,我相信他们加上一些佣兵是足以安全运送梅杰道夫的货物的。”

    “你这种人也能有手下?”海伦笑得花枝招展。

    齐蒙带着一丝尴尬,小心翼翼的瞅了海伦一眼,低声道“这个,这不,就请会长您跟我走一趟啊,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免得他们不听使唤。”

    海伦沉思了一会儿,以商会的利益考虑,要快速发展商会,齐蒙的方法至少可以在魔法道具方面快速增加商会的利益,虽然风险也很大,但海伦觉得可以尝试。就在海伦神情变化间,齐蒙已经肯定这个美丽的会长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心里踏实不少。

    终于海伦点了点头,并笑吟吟地看着齐蒙,道“你的提议不错,不过齐蒙,我可没说不惩罚你离职九天哦!”

    齐蒙神情一愣,还不等海伦出手,立刻就开始倒在地上尖叫痛吟,可惜海伦不吃这套,拳脚招呼在齐蒙身上,足足十分钟商会的惨叫声才停止下来。

    海伦和商会几位武者同齐蒙一起回到平民房,海伦简直不敢相信齐蒙这样的人出生这里,许多纨绔的贵族子弟也不能与他相比,齐蒙也算让海伦开了眼界。齐蒙和海伦走进不过十数平米院子时,恰巧碰见布朗尼一伙从屋里走出来。

    “布朗尼,你不是打定主意跟老子混了么,想反悔吗?恐怕你们的身份一经暴露,巴尔城主的骑士团就会请你们去审判所坐坐。”齐蒙喝了一声,低气十足。
正文 第十四章 墓前(一)
    &bp;&bp;&bp;&bp;齐蒙的恐吓让布朗尼有些气急败坏,骂道“你这无耻的骗子,竟然连山贼也要欺骗,你还是人吗,你以为我们还不知道你不过是一个混混吗?”

    齐蒙摇手无奈道“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个九级的魔法师,你们一厢情愿跟我来了,我又没捆着你们来。”

    布朗尼本来打算在夜里杀了齐蒙,虽然他打听到齐蒙刚刚成为贵族不久,但死在布朗尼一伙手里的贵族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只要回到山里,什么铁律也都跟他无关了。现在他想到这一路自己又陪笑脸,又拍马屁的竟然只是一个混混,布朗尼简直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撕烂了齐蒙的嘴,与这样无耻的混混比较,他们这些山贼是多么善良正直啊,越发愤怒的布朗尼握着腰间的剑,其他六人也蓄势待发。

    海伦干咳了一声,面带笑意,道“几位山贼先生,你们似乎和我们公会的副会长有些过节,虽然你们不能杀了他,不过,如果你们愿意成为海伦的一员,我允许你们在他身上泄泄私愤。”

    齐蒙一听,脸色大变,顿时有些结巴:“会长,您别,别开玩笑啊,您看我瘦胳膊细腿,刚被您教育过了,他们,他们再对我动手,会要了我的命的!”

    布朗尼哼了一声,拔出了剑,色迷迷地在海伦细长的腿看来看去,道“来这儿一趟抢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回去,倒也不错啊!”

    七个山贼被美色鼓舞,也不管其他了,一起扑了上来,齐蒙自觉的退到院子外面,生怕牵连其中,海伦带过来的无不是六级的武者,加上海伦这个八级武者,虽然四对七,七分钟,七名山贼尽数躺在地上呻吟,连他们的剑也全部变成了废铁,散落在院子四周。

    齐蒙进院子来,一屁股坐在了布朗尼身上,脸上布了一层冷意,道“听清楚了,要么跟我干,要么死在歌林,你们要相信就算没有她,在这里,你们也斗不过我。”

    随着呼吸,布朗尼嘴里不停冒着血泡,他看齐蒙的眼里有了杀意,如果自己说不,恐怕现在真的没有丝毫机会能逃走,他点了点头,艰难地说了一句“我们肯定会为海伦作出贡献。”

    海伦在院子打量了一周,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大袋金币丢给齐蒙,道“副会长,贵族的最低标准是三千金币或者爵位,我可不想我的副会长本质上还是平民,明天去买座像样的房子,别给我海伦商会丢脸。”

    齐蒙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海伦半晌,瞄了一眼地上的金币口袋,欣喜若狂地抱住了这一袋金币,以为海伦是大发善心,却在她走在门外时听到:“利息是一百金币一天,我想副会长有那个才能尽快还回来。”

    齐蒙听到一百金币一天时险些昏了过去,这等于是要他一天赚到一个家庭两年的收入啊!

    “海伦这女人的心绝对是黑色的!”齐蒙心里对海伦下了定义。

    齐蒙抱起金币口袋,百余斤的金币齐蒙提得有些费劲,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夜蒙,将他撞倒在地上,夜蒙立刻跪在地上,不敢看向齐蒙,一言不发,像是在等齐蒙的惩罚。

    齐蒙放下金币,拉起夜蒙,以最轻柔的语气说道“我不是说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小弟么。”夜蒙看着齐蒙温和的神情,眼眶略有些湿润,麻木之中带着一丝颤动地道“你是说......我,我可以说我饿了么,我可以向你要食物么?”

    齐蒙哈哈大笑,夜蒙身子一抖,吓了一跳,混混拍着夜蒙的脑袋,道“当然可以,看来你对人的印象还停留在皮鞭上,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样,你已经不再是鞭子的对象了,你有权利不被别人打,也有权利去打别人,就算是我,如果我打了你,你也可以打回来,你有这权利。”

    夜蒙慢慢平静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道“我不喜欢打人,我喜欢杀人。”

    据佛罗门的老奴隶说,夜蒙从三岁会走路时就成了奴隶,在贵族家待了几年后被送到了佛罗门,从小受到的伤害使得夜蒙对人又怕又恨,想法也极为简单,当初齐蒙只用了一张笑脸一个面包,便让他冷酷无情地杀了两个高级骑士。

    齐蒙所表现出罕有的温情,这种欺骗孩子的把戏,恐怕也只有在夜蒙身上才能实用。还没等到晚上,齐蒙便扛着金币,迫不及待去买了一座三层小楼,第一层给了布朗尼一伙儿,第二层他和夜蒙,第三层则齐蒙请来魔法师布置了魔法阵,打算把第三层中最大的一间房改成他的修炼室。

    齐蒙再买回一个女奴隶当女佣,三千金币转头就只剩下不足一百,齐蒙心疼不已,但一想到今后有大把的机会捞回来,心里才微微得到了些安慰。

    现在齐蒙不敢像以前一样,除了吃就是睡,诅咒尚未解除,巴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找他麻烦,总之任重道远,没有点真本事儿也是不行的,就家里那几个山贼齐蒙若没有足够的实力,齐蒙相信等他们伤疤好了,多半还是要反抗的。

    斗气比魔法简单很多,或许因为这种原因,在魔法盛行一时的古代,斗气出现过后短短百年,就很快终结了魔法时代,因为斗气简单且粗暴!同级的武者单挑魔法师的结果又大多是武者获胜,武者自然就成了时代的宠儿。

    不过如今魔法师并未销声匿迹,而是保持着一定的地位和数量,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魔法师可以制造魔法产品,从而当一个魔法师往往都为很富有,二是魔法师在单挑的情况下作用不大,但在战场之上一个法师的意义,抵得上五六个同级的武者,这两点重要原因使得不少人愿意成为魔法师,公国也极为重视魔法师培养。

    到了半夜,齐蒙刚去洗了个澡,准备要休息,正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儿,从床上一跳而起,披衣服立刻跑向了旧居。

    还好齐蒙这地方实在让贼也下不去手,他屋里的柜子上摆着一个酒壶,齐蒙也算有些日子没有进过他的房间,这才发现酒壶四周的墙壁和木柜,都变成了黑色,朽坏了大半。

    齐蒙把藏在墙体中的银色之晶取出来,小心翼翼取下酒壶,将里面的戒指倒进盒内,齐蒙以前打算卖了这银色之晶,但深思熟虑过后,觉得现在他拿出这种东西来,可能消息传开仅一天,就会让他粉身碎骨,两级的武者能干点什么?混混的结论是挨打和被抢。

    另一个银色之晶盒子并没有打开过,齐蒙已经把它交给了伊娜保管,混混从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二天一早,齐蒙从商会那儿拿到了一千五百金币,这是那些药剂和卷轴卖来的钱,齐蒙以一千五百的价格卖个商会,商会卖出则可能是在一千八至两千左右,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其他商会便宜了不少。

    海伦依旧是第一个到商会的,她每天都像是有做不完的事儿,不过齐蒙发现海伦的斗气又有了增进,比以前更高深莫测了,恐怕这个女人白天忙了一整天,晚上回去也还在忙,齐蒙心里有一丝丝的心疼。

    齐蒙坐到海伦对面,道“会长啊,您看您一个大美人何必这么勤恳呢,反正以后还不是嫁了。”

    海伦捋一捋头发,道“你来找我是想找我帮忙呢,还是你又想挨揍了?我无耻的副会长。”

    齐蒙干笑了两声,一边搓着手一边朝海伦凑了过去,道“您看我也是副会长了,如果没有个储物空间,恐怕会被别人笑话,呵呵呵。”

    海伦一巴掌抡在齐蒙脸上,这张猥琐的笑容从她面前立刻飞到了墙角,喝道“我没空陪你嬉皮笑脸,下次再靠我靠得这么近,我就把你的脸割下来!”

    海伦大发雷霆着实吓了齐蒙一跳,不敢再提储物空间的事儿,悻悻退了出去,到门外骂了一句“这女人简直可恶,别有一天落在了老子手上!”

    说起来储物空间十分珍贵,只有魔法大师或是十四级的武者才可能在一件物品上拓展出储物空间,齐蒙寻思再去索要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心里又盘算起来。

    这些日子之所以齐蒙过的也算太平,倒不是巴尔不想找他麻烦,而是巴尔本人并不在歌林,以其为首的起数百名骑士出现在佛罗门山脉的山洞前,厄尔雷和其手下的骑士们也在场。

    厄尔雷并不在意古墓里的宝藏,虽然宝藏是他父亲千叮万嘱要拿到的,但这位贵族公子认为一份宝藏的价值远远不如一个伯爵的承诺,随意地笑道“巴尔伯爵,如果你答应在我需要时,帮我顺利成为莫伽的新伯爵,这古墓里的宝藏,我可以全部让给你。”

    巴尔看了契约一眼,呵呵一笑,道“世袭贵族就是不一样,出手也这么大方,不过在确定古墓里的宝藏是否属实之前,我还不能答应厄尔雷城主的要求。”巴尔身后的骑士个个带着漆黑的面具,身形魁梧,一动不动地立在巴尔背后。

    厄尔雷的骑士团并非独立,而是莫伽骑士团驻守在莱城的一支分队,厄尔雷身为城主,却没有封地,也只是子爵,尚还没有组建骑士团的权力。

    两支骑士团的精英跟着两位城主走进了山洞,其他骑士守在洞外的山上,进洞前巴尔递给了身边一名骑士一张纸条,那骑士看过后,留在了洞外。

    “巴尔伯爵,我记得你那位特使被我送到这来,他怎么会又回去了?如果他没被您杀了,那就让给我好吗,那个混混我一直想剐了他。”厄尔雷一提起齐蒙,就恨得牙痒痒,当他听说巴尔得到了契约,便肯定那个混混特使还活着,原本让齐蒙死在这山里的打算就此落空,厄尔雷誓言要用最残忍的酷刑处死这个无耻的混混。

    巴尔小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应了一声,道“啊,我也很想宰了那个小畜生,这次回去如果能和厄尔雷城主合作,我一定会把他绑去莱城。”巴尔看向普丽茜斯的时候,眼睛里立刻有了光彩,是**裸的黄颜色。

    到古墓的入口时,两队人停了下来,巴尔示意背后三名骑士上前,厄尔雷也叫了三个骑士出来,六名骑士同时发力,将石门推动,当石门打开一部分,六位骑士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被吸了进去,不过,有一阵黑雾从门后蔓延了出来,措不及防的两名骑士被黑雾包裹,立刻发出惨叫。
正文 第十五章 墓前(二)
    &bp;&bp;&bp;&bp;黑雾蕴藏极强的负面能量,两名骑士在惨叫中被其他四人拉了回来,可惜已经面目全非,重度腐烂,这时门后的黑雾里一具具骷髅爬了出来,腐尸也混杂其中。

    厄尔雷蹙着眉头,道“这么强的负面能量,巴尔伯爵,看来你也得不到这里面的东西啊。”

    巴尔一言不发,穿上了一旁骑士送来的盔甲,带着背后三名骑士,一起冲进了黑雾里,刚刚进入门内,巴尔几人身上的铠甲开始浮现乳白色的光纹和图案,它们慢慢漂浮在空中形成一个奇异的屏障将黑雾阻隔在外。

    “巴尔伯爵,即然你准备得如此充分,就恕我不能帮你一把了,按照约定,那里面的宝藏全部归你,厄尔雷绝不食言。”厄尔雷看向墓内呼道。

    古墓里的骷髅更多,裂开的地面一阵阵黑雾涌了出来,巴尔几人盔甲上的光明祝福虽然能够抵挡黑雾的负面能量,但骷髅的物理攻击却能轻易穿过祝福的屏障,巴尔一拳打碎了面前的骷髅,可前方的骷髅茫茫一片,好似无穷。

    巴尔身后的骑士一面抵御骷髅的攻击,一面递给巴尔两根类似长枪的物品,这根晶矛作用不在于攻击。而是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标注一个空间坐标,巴尔将其中一根插在脚下,晶矛立刻射出碧蓝色的光芒,一个光点缓缓从茅身注入到地面,变成一个三米直径的圆形传送阵。

    巴尔举起另一根晶矛,从他鼻孔中喷出一窜白烟,肥胖的身体上发出惊人的气势,奋力一掷,晶矛好似雷电一般射了出去,沿途的黑雾全部被吸着倒卷出一个旋涡,强大的力量使其转眼飞出了数百米,附着在晶矛上斗气更是所向披靡,一些跳起来试图抓住它骷髅,还未接触到茅身就被斗气绞得碎片,被气流带得四飞乱散。

    巴尔吸了口气,待远方传来一声巨响,晶矛落地释放传送阵时,巴尔和三名骑士掏出传送卷轴,传送到另一个传送阵上。

    巴尔不用高级传送卷轴,并非他没有,而是高级传送卷轴的先决条件是到过的地方,另外一个高级传送卷轴足以换来十个传送卷轴。

    骷髅在三名骑士的咒文攻击下几乎是摧枯拉朽般碎烂,但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尽数是匍匐摇晃而来的骷髅,纵然这三名骑士斗气再强也有耗尽的时候,巴尔肥油满堆的脸上难得出现阴沉。

    骑士的目光在茫茫骷髅中间游离,忽然死死落在了一具金色骷髅上,道“大人,前面好像是骨王!”

    “去宰了它!”巴尔看过去,立刻发令,肥胖的身躯一跃数丈,一步跨到了前头,带着三名骑士以奇快的速度冲破散骷髅,在骷髅如潮的骷髅里直接冲出一长长的裂口到了一具三米高大的金色骷髅边上,巴尔肥胖的身躯此刻快速移动,身体周围斗气凝结到一定程度,朝着金色骷髅狠狠一撞,它的身体刮碎了数十具骷髅,被撞飞起到了空中,骨架上裂开了裂纹,三名骑士一跃而起,将剑尖对准了裂纹刺去,斗气注入进去,金屑飞散开,骨王发出惨叫,胸前的几根肋骨已荡然无存。

    三人落地的时候,其中一人不慎就被扑围上来的骷髅淹没,转眼成了碎片。巴尔瞄了一眼碎肉,魁体一跃,在将骨王顶到了更高空中,巴尔没有立刻掉下来,而以更快的速度飞到了骨王的面前,骨王大叫一声,吐出一口地狱黑雾将巴尔包裹起来,虽然骨王的攻击手段仅有地狱黑雾和普通的肢体攻击,但就这地狱黑雾也可以要了一个大骑士的命。

    巴尔身上多处溃烂下来,他像毫无痛觉似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抬手一挥间,斗气泄出吹散了面前的地狱黑雾,一拳打穿了骨王的头骨,抓出了其中的红色火焰,骨王的身体立刻变成金粉散了,但骨王的惨叫还在火焰中响起,剩下的骑士站在巴尔身边,其余骷髅都不敢靠近了,退到巴尔周围数米的地方。

    “大人您的身体……”骑士担心道。

    巴尔的肥油从溃烂的地方流了出来,黑雾还残留在溃烂的地方,有继续腐蚀的迹象,巴尔掏出一个金色卷轴,从卷轴中照耀出的光芒带有净化和治疗的效果,很快将黑雾散尽,伤口也停止了流血。

    等巴尔找到供台时,只剩他本人,其他两人分别被骷髅和腐尸分尸,但从巴尔灼热的小眼睛里映着的晶棺看来,这点代价根本与收获相比不值一提。

    不过,巴尔打开晶棺过后,脸上肥油颤动,身上的斗气冲碎了周围大片的骷髅和腐尸,气急败坏地叫道“老子要宰了所有盗墓贼!!”连高级传送卷轴也在巴尔手中被捏成了碎片。

    等候在古墓门外的厄尔雷身下的马忽然一惊,高高跃起,险些让厄尔雷摔下来,心惊之余,厄尔雷看见巴尔从石门后走了出来,两手空空,寻思可能放进了储物空间当中,道“巴尔大城主,怎样?这下你也该答应我了吧,只要我能成为莫伽的族长,你也就能离开小小的歌林,成为莱城的城主了。”

    巴尔哼哼笑了几声,道“不用了,莱城马上就是我的,你可以考虑告诉我墓里的东西去哪儿了,或者像他们一样。”巴尔指着背后的一具残破骷髅。

    厄尔雷有些不明所以,但对于对方的不敬之语,怒道“巴尔城主,你说什么,你这算是一个城主和一个未来莫伽族长的谈话么!我能视为威胁么!”

    莫伽一族在乌立死最久远的贵族之一,世袭多年已经拥有庞大的领地和资源,在厄尔雷看来,一个不过受封十年的小小歌林城主,即便也是伯爵,也不能以这样的口吻对莫伽的未来族长说话,他心中极为愤怒,这肥油满身的胖子如果没有这个他还看得上眼的骑士团,他从开始就不会跟巴尔客气,这时候巴尔竟敢冲他**裸的威胁,这让一个真正的贵族,一个大族未来的继承人愤怒无比。

    厄尔雷左右的两名大骑士已经握住了剑,以这两人的眼光看来,巴尔背后的几个骑士根本不入流,不仅体格瘦弱,更不是武者,完全不能称骑士,当然歌林只能如此也实属正常,那里是诗人的天堂,武者资源却稀少得可怜,实在不能怪他们。

    巴尔指了指普丽茜斯,道“留下那个女人和厄尔雷。”

    歌林的骑士陆续取下头盔,开始吟唱咒语,大骑士和其身后的六名高级骑士大吃一惊,看到头顶明亮的光圈浮现,鼓起了一身斗气从马背上跳起,从光圈的范围中脱离,几匹骏马当场变成了肉泥,五级的‘重力塌陷’如果仅仅是当场所有魔法师合力发出的倒也还好,躲过去便好办了,但巴尔的这些‘骑士’念的并非同一种咒语,不是合力,而是一人!

    随后紧然而至的五级风系魔法,四级火系魔法,转瞬之间便将两名大骑士外的所有骑士吞没,大骑士难得逃出魔法肆虐区域,但面对巴尔肥大的手掌却已无处躲藏,那肥油涨满的手指,轻易穿透了他们盔甲与肋骨,在巴尔抓出心脏时,鲜血溅到他身边,全部变成血珠掉落了下来。

    厄尔雷处在魔法区域的边缘,火焰燃烧了他的金发,风刃吹到耳朵边上传来刺耳的高音,这些四散宣泄的法术都没有伤害到厄尔雷,但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俊俏的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又有更多的恐惧,但他仍不忘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尖声叫道“巴尔,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得到墓里的东西了,难道还要我的命么?你敢对莫伽动手?”

    巴尔揪着厄尔雷下马,笑容里透着愤怒,道“里面的东西去哪了啊,我可爱的厄尔雷城主,绅士的贵族时代已经过去,老子可不叫绅士,如果你想让我证明,那就先从这儿开始吧。”厄尔雷惨叫一声,发现一颗椭圆的东西从自己裤裆里飞打在普丽茜斯脸上,这个女人也扯破了喉咙尖叫。

    厄尔雷终于是从身心体会面前这个胖子的狠毒,怒怕交织间,想到洞外自己的骑士团,顿时冷静不少,释放了简单的治疗术在下体,咬牙道“我厄尔雷用莫伽的声誉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更不知道哪儿去了?不信你就杀了我!”

    巴尔残忍一笑,手一挥,厄尔雷胯下的所有东西都从破烂的裤裆里飞了出来,这次打在普丽茜斯嘴里,贵族小姐顿时被噎住了喉咙,厄尔雷当场昏厥,巴尔将他丢到魔法手上,哼道“我要他做我的奴隶,不,是狗!”

    两名穿着盔甲的魔法师吟唱咒语,强至六级的‘灵魂奴役’让厄尔雷全身剧烈抽搐,一旁的普丽茜斯见状,彻底绝望,昏厥马下。

    等厄尔雷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山洞外,本欣喜若狂地要高呼骑士团前来,却只见洞外的山上死了一片,跪了一片,骑士团的团长本人就被绑跪在巴尔面前,厄尔雷眼前一黑,又昏厥了过去。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回歌林的路上欲言欲止的魔法师终于忍不住问道。

    巴尔脸色阴沉,道“你们回该回的地方,下次再见到厄尔雷,我希望他会添鞋了。”

    几名魔法师带着厄尔雷及数百的骑士,向莱城区域的山林里去了,巴尔将普丽茜斯搂在怀里,重重在脸上亲了一口,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普丽茜斯已经恢复平静,虽然这是她人生见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儿,但直觉告诉她巴尔是个比厄尔雷更好的选择,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伸手环住了巴尔的脖子,自信地一笑,道“我是个女人,我是个漂亮的女人,有这些我为什么要怕?”

    巴尔哈哈大笑,道“爽,就这句话老子喜欢,即聪明又漂亮的女人,你能让老子高兴,说不定你还能成我第九个女人。”说着巴尔伸手到了普丽茜斯的胸部上。

    面对肥油满身的巴尔,普丽茜斯忍着阵阵恶心,妩媚地笑道“那怎么样才能让巴尔大人高兴呢?”

    巴尔眉毛一动,道“那得到床上才能给你解释清楚。”

    巴尔香玉满怀,齐蒙却是落了个负债累累的下场,每日海伦便借口要债,狠狠打上齐蒙一顿,本是瘦得离奇的齐蒙,这些天脸上也变颇有肉感。

    每天一百金币的利息,要以齐蒙过去坑蒙拐骗,强强豪夺的方式欺压平民,恐怕再有十个齐蒙也不能偿还。齐蒙思虑过后,决定还是必须从梅杰道夫城的资源着手,经商盈利。

    经过海伦批准后,总算从商会挪出了三万金币,齐蒙叫布朗尼等人去梅杰道夫城,并要求无论如何也要带回这一批的魔法道具。

    布朗尼等人离去几天后,齐蒙心中忐忑,万一这几个混蛋带着金跑回山里,从此一去不回,那海伦还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不仅是心惊胆战,这些日每日挨打,即便住上了新居,齐蒙也还是觉得过去生活好啊,至少坑蒙拐骗也不必这般提心吊胆,更不受个女人欺负,以前可只有混混光明正大地欺负别人,哪轮得上一个女人成天欺负自己,尤其,还是美人。

    如此一想,齐蒙不经惆怅,本在练习的咒文也无心继续,两级的武者,练与不练又有什么区别。一向乐观的齐蒙,今夜有些沮丧,这大概归功于海伦揍了他不下二十次,混混傲娇的自尊,有些受损。征服欲旺盛的齐蒙实在觉得前途渺茫,唉声叹气了数次,这才又拾起了当前的人生目标和期望。

    活命和征服。

    第一点自不必说,巴尔回来之后似乎心思全放在了那个传闻莱城来的贵族小姐身上,但难保哪天他想了起来自己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至于征服,齐蒙心中迫切想征服的还是海伦这个美丽会长,好好在她屁股上抽上几巴掌,让她为这些天做出的罪行道歉认错,求饶连连,想到那场景,齐蒙不禁自得其中,喃喃点头道“知错就好,知错就好,好孩子,快到我怀里来,今天晚上我再好好给你教育。”

    “教育什么?”忽然背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齐蒙吓得浑身一抖,险些就要过去抱住那人的脚认错。

    看清面容,齐蒙才长松口气,道“伊娜,你回来干什么?”伊娜穿上了法师袍,暗红的法师袍露出雪白脖,月色下的面容如蒙着一层朦胧的纱,由一唇一眉柔和的曲线所聚成的轮廓,就像一轮淡云薄雾后的皎月,齐蒙看了伊娜十多年,在这月色下,仍痴痴了一阵,直到心底升起些些伤感。

    伊娜不乐,道“我说齐蒙,我看你是真的把我卖进梅杰道夫了吧,你怎么有钱买阁楼了?”

    齐蒙口气强硬,喝问道“你回来干什么来了?”

    伊娜露出怪异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在齐蒙耳边道“我给带了一个好东西,你一定想要。”伊娜从法师袍里取出一块带血的皮肤,递到齐蒙手里,这块皮肤来自于人!皮肤上纹着密密麻麻的魔法符号,齐蒙仔细看了看才认出这竟然是块有储物空间的皮肤!

    有一些人害怕储物空间被盗,就请魔法师将储物空间构筑在皮肤之上,这块皮肤上的血还没有干凝,齐蒙不禁问道“你,你到底把谁杀了。”

    “你猜不到。”伊娜有些得意地走进了屋里。

    “我累了,明天又得往梅杰道夫去,我的探知术告诉我你还是有良心的,还知道给我留了一间房。”

    齐蒙拿着储物空间的皮肤,摆弄了数次,才确定这不是伊娜的捉弄,狂喜之余,冲屋里讲道“伊娜,看在这次你也算干了件好事儿,我也就不追究你私自跑回来了,你要知道我在歌林有很多麻烦,我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你也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伊娜没有搭理齐蒙,他自己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空间,发现这储物空间的主人是个有钱的魔法师,魔法药剂,魔法杖,魔法卷轴,魔法咒语,甚至一些元素晶石,齐蒙心中忧虑顿时减少不少。

    清晨一早齐蒙便让伊娜回去了,之后看到伊娜床上一滩血迹,齐蒙心底一惊,细细一想明白过来,心中别有滋味。

    随后他是兴高采烈拿着一根魔法杖去了海伦商会,本以为可以在海伦面前大肆炫耀,还清了债后,也能免遭毒打,谁知道海伦不仅恶习不改,反而变本加厉,打得齐蒙抱头鼠窜,险些要哭了出来。

    海伦擦着手,哼了一声道“齐蒙副会长,如果你还不改改你这副流氓的德行,我便请你离开海伦,这儿可不是流氓待的地方。”

    齐蒙觉得冤屈,想来这些天对海伦客人自己也算客客气气的,怎么就流氓了,不就是偶尔对老弱妇孺强买强卖么,多亏如此海伦的收益这些天有了明显的增长。

    奈何海伦的强硬齐蒙根本不能反抗,只好嘴上应承了下来,暗自在心底骂道“老子总有一天要你躺在流氓的床上,说你错了!”

    等布朗尼等人回来,齐蒙惊喜若狂,立刻带着大量的一马车的货物到海伦公会去,逐一进行了清点,齐蒙自己预计这批价值三万的魔法道具,在海伦出售过后应该能盈利两万,对于海伦商会而言,这已经是其魔法类交易的半年收益!

    仅仅十天,这些魔法药剂和魔法卷轴便被魔法师买空,魔法杖也仅剩两根,好歹见到成效,海伦心情大好,今天的皮肉之苦才被免除,海伦道“齐蒙,歌林最大的商会你知道是什么商会吗?”

    齐蒙恭恭敬敬地站在海伦面前,低着腰,道“应该是‘赞美的诗’吧,我们突然间增加了大量魔法道具的出售,一定会影响到他们,应该过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有人来和会长你协商。”

    海伦双手抱胸,点了点头,道“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和他们的关系闹僵了,海伦不少货源都会被切断,毕竟赞美的诗的会长是大诗人戈尔,我可不想得罪歌林最有名望的人。”

    齐蒙瞄了一眼海伦双手护抱下的美物,不禁狂吞唾沫,他脸上仍是一脸正经,道“戈尔当然不能得罪,我们可以将那些魔法道具低价卖给赞美的诗,这样即不得罪他们,同样也能获益,就算比过去赚得少了些,但也好过得罪他们吧?”说完话,把嘴里的口水又吞了几次。

    海伦蹙着眉,道“你说的也不错,可是我总有点不甘心。”

    齐蒙露出阴险的笑容,道“放心吧会长,你要相信我,我可不是白吃亏的人。”

    不久之后,赞美的诗就有人到海伦来要与海伦协商出售魔法道具的事儿,齐蒙主动提出了要将魔法道具全部销售给赞美的诗,以此互惠互利,增进双方的合作关系。对于齐蒙的‘善意’,对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且还答应加大与海伦的交易量。
正文 第十六章 意外(一)
    &bp;&bp;&bp;&bp;大诗人戈尔并无武者身份,也无爵位封地,更非魔法大师,但其赞美的诗句深受各国王室欢迎,故而如梅杰道夫这等魔法宗师也会亲自前来造访。歌林诞生的许多诗人也是戈尔的门徒。

    一个伟大的诗人,不仅才华横溢,其行为作风也是贵族的典范,连教会也授予戈尔极高的赞誉,这么个伟大诗人便成了歌林平民中几乎神化的偶像,几乎戈尔所有的诗篇都在歌林的大街小巷传颂,美好的故事几乎就要从赞美诗篇中跑了出来,融入他们的生活一样,使其原本庸碌生活中的疮痕也变得美丽而充满荣耀了,面对穷苦的生活,他们认为承受贫穷是勇敢和坚强,值得他们继续承受这些贫穷。

    戈尔从没有情妇,从不去风月场所,从诗歌上得到的收益都奉献给了歌林的人民,这更让大家相信他诗歌就是真理和真相,其中赞美的诗便从戈尔的奉献和平民的崇拜中孕育而生,其提供的一切物美价廉,是不计盈利的,所以它更成为了歌林最大的商会。

    齐蒙可没蠢到要和赞美的诗正面碰撞,但凡和正义碰撞的必然是邪恶的,平民的思想难免就给海伦冠了个邪恶的印象。

    不过齐蒙的专长除了坑蒙拐骗,还有污蔑。

    齐蒙拿着储物空间的皮肤到海伦面前,道“会长,你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海伦有些惊讶,拿着皮肤上下看了一眼,打开储物空间看了看空间大小,直视着齐蒙,道“副会长,你如果用什么阴谋诡计害死了某个贵族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海伦商会绝对不会给予你任何帮助。”

    齐蒙嘿了声,道“你别管它从哪儿来的,你告诉它能值多少钱?”

    海伦将皮肤递回给齐蒙,道“应该值十四万金币左右。”

    齐蒙一拍腿,道“就十四万,你借我十四万,这东西当做抵押,一个月之内还给你二十万!”

    海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揪住了齐蒙的衣领,冷冷道“你该不会是要去抢吧?那在你损害商会的形象之前我先把你埋了!”

    齐蒙吓得两腿哆嗦,连忙摇头,道“当然不是,我的美人儿会长,等我的计划成功,你一定会觉得我做你的副会长简直没错。”

    海伦将信将疑地看了齐蒙一眼,道“如果这次你做出什么不利海伦的事儿来,我就把你的皮拔下来,你要相信女人可比男人会心狠手辣。”说完,海伦狠狠瞪了齐蒙一眼,这才松开手,齐蒙连连称是,仓皇逃了出来。

    不久之后,戈尔收到海伦商会的邀请,参加一个庆祝会,是海伦的邀请,地点路易斯,是专为庆祝赞美的诗和海伦商会之间的友谊举行的,戈尔答应前来。

    夜色昏暗,路易斯的路上行人已经没有了,只有马车的车轴和马蹄传出的声响回荡,戈尔是本次庆祝会的主角之一,穿着净白的礼服的戈尔有条不紊的下马,还给了车夫数个金币,并弯腰感谢,举止间很是客气谦恭。

    戈尔已经五十三岁,皱纹让这对温和的眼睛更富智慧和沧桑,在场所有人都像戈尔点了点头,以示尊重,戈尔微笑着走到海伦面前,道“美丽的海伦与美丽的海伦,你美丽就像你的商会一样,是歌林商界的光,赞美的诗能和你合作,肯定能让歌林的商界焕然一新。”戈尔的语调不高不低,徐徐道来,如同在讲述一个事实。

    海伦优雅地与戈尔握手,道“戈尔会长能来,我感到很荣幸,听说您快要当父亲了,这真让人激动,我们歌林即将诞生一个小诗人。”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海伦请戈尔到厅中和海伦的一些人认识,之后立刻拖着齐蒙进了包间,先给了齐蒙几记脚踢,再问道“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庆祝会么,你怎么瞒着我把戈尔请了过来!”

    齐蒙捂着肚子,喘了几口大气,摇摇晃晃从地上站了起来,勉强笑了出来,道“会长,你得相信我,总之海伦会成为歌林最大的商会的,前提是戈尔和赞美的诗不再光辉。”

    海伦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一定是这个混混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但它没发生之前,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戈尔被一轮酒后,有些醉了,本打算在沙发上休息,却被齐蒙请进了包间躺下,这位大诗人直到齐蒙离开,才自行躺下,抵不住'酒精'的冲击,慢慢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候,隐隐约约是听见一个女子抽泣,睁眼一看,一旁的女子****着身体,拿着衣物勉强遮挡身体,转过头恨恨骂道“你这个禽兽,别人都说你是伟大的诗人,你一定不得好死!”

    戈尔发现自己全身****,大吃一惊,道“这究竟是……”

    房门被推开,齐蒙往里一瞧,神情惊骇,立刻关上了房门,道“戈尔大人,您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一定守口如瓶。”

    谁知道这女子大喊大叫道“你还看,你看什么看,你还对我做得不够么,你这个恶魔,你是强奸犯,我一定要向世人揭发你的罪行。”

    戈尔默默不语看着这女子,大诗人何等智慧,以他自己的自律程度,怎么可能是他酒后乱性,唯一可能是被陷害了,应该是海伦商会,戈尔叹了口气,道“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那女子一愣,更大声的哭喊起来“钱,我不要你的钱,钱不能买到世上的一切,你以为你这种禽兽用钱就能掩盖自己的罪行么?”

    大厅内不少人听见包间里的动静,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说笑的说笑,跳舞的跳舞,心里暗自冷笑。

    不多时,戈尔神情阴郁地从包间里走了出来,对大厅内的海伦道“海伦会长,戈尔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改天再会。”

    齐蒙就站在海伦身旁,鞠躬行礼,直到戈尔坐上马车离开,海伦的细眉高高挑起,一把抓着齐蒙进了包间,那个女子还在穿戴衣服,就在昨天她还是路易斯的妓女,今早却被齐蒙用高价买了下来,海伦本以为他只是好色,却没料到他有这么一出阴谋,海伦掐住了齐蒙的喉咙,举了起来,九级的力量足以捏碎齐蒙的喉咙,但他没有反抗,反而嘿嘿地笑个不停,艰难地说道“会长,你要知道海伦在歌林是永远不可能超越赞美的诗,戈尔本身就是赞美的诗的招牌,要让歌林的所有人看到海伦,必须没有赞美的诗的光辉。”

    海伦更用力了几分,齐蒙几乎窒息,她道“你真的很卑鄙,齐蒙,你知道海伦的声誉一直很好,如果被别人知道你陷害歌林的大诗人,海伦一定会万劫不复,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陷害戈尔,还是想借机报复我和海伦呢?”

    齐蒙从吼间挤出话来:“我认为被美女揍,唯一的报复手段就是让她躺上我的床,你现在杀了我,以后怎么处理?你恐怕不知道怎么去和戈尔再建好关系,而赞美的诗要吞并海伦却十分容易。”

    海伦咬牙切齿过后,几欲捏死手里的小人,但还是忍了下来,终于将齐蒙放了下来,混混咳了几声过后,摸着喉咙站了起来,道“你相信我,这次戈尔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他这把柄在我们手上,下面的事儿就好办了。”

    海伦余怒未平,冷道“你想威胁他解散赞美的诗,或者直接把所有的钱给你?”

    齐蒙摇了摇头,道“我猜戈尔不会受这点威胁就将赞美的诗推向万劫不复,就算说出去这点事儿也不会颠覆戈尔在歌林的形象。”

    海伦揪住了齐蒙衣领,道“那你要怎么办,你知道我辛苦多少年才有今天的海伦吗!”

    齐蒙盯着海伦上下起伏的胸,不禁色心大动,却又不敢表露,道“让赞美的诗和戈尔万劫不复,海伦自然就成了歌林最大的商会。”

    海伦一脚踢飞了齐蒙,扔下一句话走了。

    “如果你让商会的利益受损,你最好自己回去准备棺材。”

    庆祝会结束过后,齐蒙将十万金币交给布朗尼,让他去梅杰道夫购买魔法道具,由于金币的数额极大,齐蒙始终不放心布朗七人,又请海伦派了几名商会的武者和他们一起前去。

    齐蒙考虑了几遍自己的计划,看之中是否还有疏漏,陷害这种事,稍有不慎就有丧命的可能,何况对方还是极有地位和名望的戈尔和赞美的诗。

    这次陷害,知道的人有三个,齐蒙、海伦、戈尔,海伦自不必说,不利海伦的事儿她是绝不会做,已经被自己拖上贼船,他也不担心她会突然来个良心发现。

    至于戈尔就更不担心,被陷害的人说自己被陷害,这种话的可信度在大诗人戈尔身上如果还有百十五十,那齐蒙下一步的计划就足以让它变成零。

    齐蒙放下心,慢慢念起咒文,一级的咒文在齐蒙的手上形成高温和热流,皮肤在这样的高温下却不会损伤,齐蒙的手放在地上,片刻过后,地板裂开,这个火系咒文,因为只有一级,只能形成高温和热流,不能形成火焰。

    咒文的前身就是魔法,武者效仿魔法师的魔法以咒文将斗气以不同的形式释放,从而达到不同的效果。

    斗气和魔力共同的地方在于提升的方式都是消耗和补充,一次耗空过后第二次达到饱和的过程其量和质都会提升,取决一个人的天赋,提升的量也会有所不同,因此齐蒙就通过释放咒文的方式消耗斗气,而法师大多用冥想消耗魔力。

    齐蒙的天赋算不上好,以至于一个月来每天经历消耗和补充后,仅仅让他的斗气能多释放出四个一级咒文。

    力量是最能带来安全感的东西,齐蒙可不想再遇到墨德那种唯武主义者的时候,不明不白就死在了对方手上。

    之后几天齐蒙都没有出门,窝在家中苦练,商会那头,齐蒙也不怕海伦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不过巴尔这些天都没有动静,齐蒙不认为那是真的因为一个莱城来的女人,这才让齐蒙担心,不过对付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巴尔还需要精心准备的话,这样的担心齐蒙觉得也有些多余。
正文 第十七章 意外(二)
    &bp;&bp;&bp;&bp;直到深夜,齐蒙洗过澡,正准备入睡,一个圆圆的球体飞进屋里,在地上滚了数圈停了下来,齐蒙点亮屋里的魔法晶,光芒下露出的是颗鲜血淋漓头颅,来自齐蒙买回的女奴。

    杀人者立在门外,不敢进门,齐蒙神情凝重了片刻,将夜蒙拉近了屋里,温和地道“她好像惹你不高兴了。”平日女奴对齐蒙很好,夜蒙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齐蒙在夜蒙身上找到了数处淤青和伤痕,女奴变态的心理齐蒙能想象到一二,一个常年受到暴行的女人总会用一些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愤怒和恐惧,可惜平日看似胆小的夜蒙并不是合适的对象,齐蒙将夜蒙抱了起来,道“夜蒙,我带你去洗澡。”

    说完齐蒙抱起夜蒙走向浴室。

    第二天一早,齐蒙买来了第二个奴隶,不过这一次的女奴年仅十八岁,刚成为奴隶不久,甚至奴隶市场的人说她还是个处子。从她那惊慌失措的眼睛里齐蒙肯定这个女奴是没有胆量再对夜蒙施以暴行。

    可惜代价是三千金币,这让混混心痛不已,如果没有长远考虑,他也不会舍得大下血本。

    夜蒙让齐蒙确定这么做得价值所在,昨夜他发现夜蒙竟然已经有了的斗气,而且属性是光,稀有的光,这种未经引发或者自行锻练的斗气出现,正是天赋异禀的象征。

    齐蒙借用和教会交易的机会,向歌林的教父推荐了齐蒙,崇尚光明的教父自然不屑听齐蒙这类小人的言词,但见过夜蒙之后教父改变了态度,并承诺不久之后亲自带夜蒙去见乌立教区的主教,尽其可能帮助夜蒙进入教会。

    这之后,夜蒙竟直接被授予了高级教徒的荣誉,虽然引得不少教徒的不满,但他们见过夜蒙身上的斗气之光后,都闭上了嘴,并以各种方式和夜蒙拉近关系,如果夜蒙能有朝一日成为出色的教会核心成员,他们也想借夜蒙亲近神的荣光。

    甚至教父本人还让两名教会的骑士日夜保护夜蒙,派遣他们住进混混家中,不过保护的对象仅仅是夜蒙,跟齐蒙的唯一关系是借宿者与宿主的基本关系。

    再过去几天,齐蒙拿着所剩不多的金币,去到莱城一趟,歌林并没有齐蒙需要的大魔法师,莱城却有几个。魔法师可不仅能制作药剂,毒药也极为在行,混混此行的目的是一种一般魔法师察觉不到,药性又并不太强的毒药。

    数数这三万金币,应该是能够的吧?齐蒙总算见到一名大魔法师,千般央求讨好,对方才答应收下齐蒙的钱,做一批能够让魔法师的魔力紊乱的药剂。混混在莱城闲了几天,直到大魔法师的药剂做好,混混欢天喜地带着这些药剂从莱城赶回了歌林。

    结果刚回到家中,就看见布朗尼脸上包着纱布,坐在椅子上,一见到他立刻羞愧地低下头,眼泪珠子直打转,道“六个兄弟和商会的武者全死了,我是装死才逃了回来,货,货被抢了!”

    齐蒙愣住了,一动不动,眼睛却死死盯着布朗尼,如果不是打他不赢,恐怕早就扑了上去。这批魔法道具可以说是齐蒙人生以来最大一次赌博的筹码,过去数次成功回来的布朗尼一伙在这时候载了跟头,不免要让混混起疑,他眯着眼,阴森森的神情让布朗尼心惊肉跳,道“你该不会是自己吃了吧。”

    布朗尼双眼一瞪,愤怒道“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虽然我们是山贼,但我们也曾经是骑士,你可以侮辱我,但请给予他们死后基本的尊重!”

    齐蒙心底将信将疑,哼道“是或不是,你自己清楚,我去叫海伦来,山贼抢走魔法道具也是拿着换钱,希望还来得及。”

    布朗尼没有回答,两眼泪汪汪的,好像山贼同伙的丧命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在齐蒙出门之前呼了一声“他们只有三个人,不过应该是骑士,干净利落的动作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山贼。”

    齐蒙一脸阴郁地走到商会前,整顿了神情,方才了进去。

    海伦一听说货物被劫走,立刻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过齐蒙,粉拳举起,三级的咒文眼看要打在齐蒙的头上,混混双眼一闭,做出一副准备挨打的样子,海伦却没有打下来,突然笑吟吟地松开了手,道“我都忘了你还抵押了一个储物空间,损失的是你的,跟我可没有半分关系,既然那些货没了,这东西就是我的了。”

    齐蒙两眼一红,一副无助的模样,急道“会长,您不帮我我怎么办啊,这可是十万金币啊,不这关系海伦的未来啊!您怎么能让您的副会长独自面对呢。”

    “你想要我去杀山贼?”海伦笑眯眯地盯着齐蒙,某人立刻羞答答地低下头,道“我知道会长美丽无双,手段绝伦,就连我也折服在您的美貌与英明,何况对付不了几个山贼。”

    虽然齐蒙这等小人的马屁不能当真,但海伦心里总也难免些许自得,何况损失的又不算商会的财产,想想几个山贼应该也是很好对付,到时候再勒索齐蒙五万作为报酬,对商会而言也算一笔不小的外快。

    海伦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歹看你也算是我的副会长,那好,我就带着人跟你走一趟。”

    不过,海伦那亮得发光的眼神告诉齐蒙,这次就算抢回了商货,也怕要被海伦痛宰一笔,心里连连叹气,咒骂了海伦几句。

    齐蒙带上了布朗尼,跟在海伦背后屁颠屁颠地出了歌林,海伦平日穿的职装诱惑万千,今天穿戴的女式盔甲又英气逼人,银色的甲,浅褐的发,精巧的脸,一行人中谁都没有心思注意到她背后的齐蒙。

    海伦商会自行成立的海伦佣兵团,在歌林也有不小的名气,这次海伦带着十几个佣兵,一行人在布朗尼的带路下就走向了群山。

    据布朗尼说,货物被抢是在莱城的辖境,一个叫托儿克镇不远处的山路上,齐蒙一路上没少怀疑布朗尼,并说若真的是他吞了这批货物,只要他可以交出,便既往不咎。

    不过布朗尼依旧一脸的无辜和冤枉,偶尔还要发怒,不过每每齐蒙让他快滚的时候,这山贼想到已经是孤身一人的处境,去哪儿也已没有了以前的美好生活,便赖在地上大哭,说齐蒙要对他负责,之后死皮赖脸地不走了,每每这时海伦就饶有兴致地看着齐蒙,说些‘原来你喜欢男人’等等之类的话讥讽,搞得齐蒙有时候真想一剑戳死这山贼。

    过去了三天,到了布朗尼说的地方,这片曲折的小山路是极少人才知道的,布朗尼深知这批货物的价值,决定从小路回歌林,往常这条路本来是山贼下山进城,购买日用货品的路,当地的镇民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存在,可偏偏就在这路上被人抢了,当时打斗的痕迹还在,咒文使得周围一片的灌木都断倒下来,八具腐烂的尸体各成姿态倒在路边,布朗尼见到同伴的尸体,一时见哇哇大哭地扑了过去,扑到腐尸身上,也不知真是情深义重还是怎么,海伦面色难看,险些要吐了出来,可惜就在她干呕的时候,布朗尼一边伏在尸体上痛哭,一边伸手进了腐尸的衣兜里,悄悄把其中的东西摸了干净。

    当时拉运货物的马车还在地上留下了车轴印,这群山贼竟然明目张胆的没有抹去。群人便跟着车轴印下了山,行了几个小时,夕阳远在一方,斜斜欲沉,在夕阳之下浮现一座小镇的影子,一行人追着车轴印进了小镇,在场所有人也没想到这藏于深山中小镇,街道之上没有任何商贩,嘈杂的锤锻声从街道两侧不绝传来,街道宽敞笔直,时而从街上吹来的热风中嗅得到铁的味道。

    莱城辖境有这么一个镇子,不仅齐蒙不知道,城主厄尔雷也不知道,镇子没有任何的商业,房屋的建造结构也不像居民房,反而只像锻造房,每家每户都有一个高耸的烟囱,正冒出黑烟。

    每一家门前都放着一架马车,就在齐蒙揣测这镇子时,几个大汉抱着大量的盔甲和剑,放上了马车,撇了齐蒙等人一眼,驾着马车向镇子后方的山谷口去了。

    “走,跟上去看看!”齐蒙策马先行,走在了前头。齐蒙的擅自决定让海伦极为恼火,鞭马跟了上去,打算好好教训齐蒙。

    那辆马车弛过小镇,又从谷口的大路进入谷内,齐蒙一进谷口,立刻被几个带着盔甲的骑士挡住,海伦也赶了上来,停下马来,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只要群山合围的一片平原之上,筑起了一座巨大的城堡,周围一列列的骑士正在训练,粗粗估计,以十人一列,三列一队,竟有百队之多!大量训练的器械摆在城堡四周,城堡周围的马棚里数以千计的骏马在有组织地向对面的马棚冲去,马蹄声回荡在山间,排列有序的骑士在队长的命令下,冲向飞驰的骏马,个个一跃而起,翻身坐上马背的动作干净利落。

    齐蒙背后冷汗直冒,这山林里的骑士团必定是某个大人物准备的,至于准备做什么就不是他敢想的了,乌立的法律规定,除了世袭伯爵及以上爵位的贵族,任何伯爵的骑士团,人数必须在一千以下,而眼前这山谷中的巨大城堡,能容纳的骑士恐怕一万不止。

    齐蒙心里越是紧张,几名拦路的骑士喝道“看什么看,说你呢,女人,别以为你穿了身盔甲到这儿就能再回去!”

    海伦斜视着齐蒙,冷冷道“齐蒙,这趟浑水,你还是自己躺去吧!”说完,调转马头向谷口外去了,剩下的人自然以海伦马首是瞻,调头便走。

    齐蒙万万没有想到海伦说走就走,急急忙忙塞了一袋金币给那骑士,道“骑士大哥你先等等,我那女人还有些怕生。”骑士掂了掂手中金币的分量,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挥了挥,那早已躲在谷口伺机而动的骑士才没有冲海伦等人出手。

    齐蒙立刻追了上去,拦住了海伦,脸上有些焦急,道“会长,你也知道这事看到了就难免惹上麻烦,你现在看了,你想要走,恐怕只能是躺着被人抬出去了。”

    海伦怒瞪着双眼,浑身的气势一鼓而起,齐蒙被冲撞来的气势震落马下,喷出口血,海伦怒道“如果不是你擅自跟着进了山谷,我们怎么会看见,不看见,又怎么会有这麻烦!”

    齐蒙摇摇晃晃地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苦笑道“可现在看到不该看得了,你就算打死我,恐怕也免不了被他们捉去,沦为军……”这个妓字,齐蒙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若不是海伦的眼睛吐不出刀剑来,齐蒙早就被戳成肉泥,她冷冷哼了一声,向四周看了眼,谷口外已经隐隐约约看见了一片骑士的身影,如果真要硬冲出去,只怕真要被齐蒙说重,思虑再三,海伦调转马头,回到了那几个骑士面前。

    “小子我看你还挺懂事儿的,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统统留在这儿当奴隶,不然就算我想放你们走,你们也走不出去。”骑士信誓旦旦道。

    对方只把齐蒙当成了一群人的首脑,齐蒙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架在自己脖子上,不敢直视海伦吃人的目光,更怕说错一句,道“骑士大哥,莱城的厄尔雷大人可是跟我们很熟的,这次我们也是应他的邀请,来看看他的骑士团。”齐蒙揣测这应该是厄尔雷私募的骑士团,毕竟这里是莱城的辖境嘛。

    那骑士哈哈大笑,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地上给骑士们一一添鞋的蓬头散发的乞丐道“你说的是他吗?”

    齐蒙定睛细看,惊愕当场,那不是厄尔雷又是谁?这时候他正专注地添着骑士鞋上的灰尘。骑士发出哈哈的大笑,丢出污迹斑斑的手帕,厄尔雷立刻扑了出去,叼着那手帕送到了骑士手里。那真的是那个莱城的城主,骄傲自大的贵族,莫伽的长子厄尔雷?齐蒙震惊之余,尴尬地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这样勇武的骑士团怎么可能是厄尔雷那种人的。”

    海伦盯着这些骑士的盔甲看了几眼,冲齐蒙冷喝了声,道“滚后面去!”齐蒙吓得将腿一颤,悻悻退到了最后面。

    海伦冲那骑失露出优雅的笑容,道“想必这应该是巴尔大人的骑士团,我是海伦商会的海伦,巴尔大人前些天托我们商会进购了一批魔法道具,半路却抢了去。”

    那骑士驾马到海伦的边上,傲气纵横道“是吗,我们就是劫了一批魔法道具,怎么样?巴尔大人有说那是他的吗,我们怎么没听说。”说着那骑士伸手,意图用手挑起海伦的下巴。

    海伦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放在了那骑士的手上,看似轻轻地一握,瞬间让那骑士脸色变得通红,痛得险些叫了出来,他想鼓起斗气去挣脱,但海伦的斗气迅速冲散了他的斗气,在他体内聚集起来,那骑士满脸通红,深知只需海伦稍稍再增强一分,他也怕要被体内的斗气撑爆了,可惜旁人看不出这优雅轻轻的一握,到底蕴藏了多少斗气,只以为是那长官被海伦的诱惑得面红耳赤,血脉喷张,连汗也出了不少。骑士不敢大呼,只好恍然大悟地道“哦,对了,可能是巴尔大人只告诉了团长,没告诉我们,我们才有了这误会,我带你们去见团长,你们对他说吧。”

    海伦拉着这骑士的手,突然一松,又把手腕送到了他手中,笑吟吟道“骑士先生,你怎么拉着我的手不放,这可不太绅士。”哪里是骑士想握着她的手腕,分明是那手腕释放的斗气强把他的粘在了她手上。

    骑士连忙接话,道“是小姐的手太柔太软,我怎么舍得放啊。”

    其他骑士慢慢放松了警惕,让这骑士‘拉’着海伦进了谷内的驻地。
正文 第十八章 诬陷
    &bp;&bp;&bp;&bp;城堡内,一排排紧密的房间想必就是这些骑士的住所,沿着螺旋楼梯向上,直到最顶层,穿过魔兽皮毛铺垫的地毯,走廊的尽头,一扇打开的门前,海伦放开那骑士,带着齐蒙走了进去,布朗尼和佣兵们自觉留在门外。

    三双眼睛看了过来,个个带着威压,齐蒙当场被威压沉沉压在了地上,海伦的额头也微微现汗,那三人中两人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海伦大小姐,请过来坐。”

    居中正坐的黑甲男人取下头盔,一头齐整的短黑发,胡碴中的唇角勾出笑意,海伦身上的威压立刻荡然无存,不过齐蒙身上的重压丝毫未减,在屋里的人面前,他没有站着的资格。

    混混咬得嘴内鲜血横流,这直白露骨的轻蔑和鄙视,他是生平第一次经历,不免情绪上仍有些难以接受,愤怒使其胸口一丝黑气飘了出来,幸好是三位骑士的目光都在海伦身上,这丝丝的黑气飞到空中就已立刻消散,这才未被注意。

    “会长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巴尔的骑士团?”愤怒之余,齐蒙很意这个问题。

    海伦坐在三人的对面,一名俏丽的小姐送来了茶,海伦优雅从容地端起茶杯,轻轻呡了一口,道“我的货被几位的骑士团劫了,所以到这儿来,是请三位给我烈洛塞家族一个面子,把那批货物还给我。”

    中坐的男人眯着眼在海伦的脸上扫过,微笑着道“烈洛塞家族的面子当然要给,只是没想到一向好强的海伦.烈洛塞居然也会借家族之名行动,既然海伦小姐已经屈尊,那我们怎敢不给烈洛赛的面子,只要海伦小姐不给不该说的人说起我们,现在那些东西海伦小姐就可以拿走。”

    烈洛塞,齐蒙脑中轰然一响,早就有传闻说海伦来自某个大家族,但谁能想象到竟然是烈洛塞,如果歌林有赞美的诗,乌立有西蓝,那克顿帝国就有烈洛赛,烈洛塞家族的庞大,掌控着克顿帝国半数的商业经济!

    海伦居然出自烈洛塞。

    海伦轻轻一笑,道“谢谢几位了。”说罢,拎起齐蒙走了出去。

    不过,除了海伦,齐蒙,布朗尼,跟着一起来的佣兵团尽数被扣押了下来,至于随后他们的生死,海伦也无心顾及了,带上货物马不停蹄出了城堡,一路上没少教训齐蒙,这次海伦是真的怒了,为此齐蒙付出了几根肋骨。

    等海伦稍稍平息下来,齐蒙偷偷瞧着会长深思的模样,心中长舒口气,好歹这批货是成功要了回来,他的计划有了几分保障。

    这批道具一运歌林,刚在海伦商会存了一夜,就被齐蒙悉数送到了赞美的诗,赞美的诗虽然从不盈利,但这样的廉价的一批魔法道具,以不盈利的方式售出,价格自然比过去还要低廉不少,这样值得赞美的无私之举,必会为戈尔的形象更添一抹光辉。

    而且戈尔与海伦早有约定,戈尔本人,也只认为这不过是海伦和赞美的诗之间的合作,海伦有好的货源,赞美的诗有客人和信誉,最简单的合作罢了,这批魔法道具也就顺利摆上了赞美的诗的柜台。

    齐蒙一早到赞美的诗看过,魔法道具的专柜前大部分是来自梅杰道夫,欣喜之余,打算带上夜蒙去男人该去的地方好好庆祝一番,结果回到家中想起,今天正是和教父约定送夜蒙去见乌立主教的时间,教父一早就到了家里。

    一听要跟这位教父离开,夜蒙抬头看向齐蒙,稚气未退的脸上有些疑惑,齐蒙拍了拍夜蒙的肩膀,道“兄弟啊,跟着教父去见主教,一定要成为教会最虔诚的信徒啊,你可就是我齐蒙日后的依靠了。”

    夜蒙被教父拉着慢慢走向门口,回头忐忑地问道“离开这儿……你说,有人打我,我还可以杀了他么?”

    混混豪气一时,道“当然,因为你已经不再是奴隶。”

    教父若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带着夜蒙走进马车,他认为像齐蒙这种不知善良和宽容的人,终会被神惩罚,何况还是个小角色,恐怕也不用神罚,就先死于**了。

    心情大好的齐蒙正打算去路易斯好生庆祝一番,走到一半才想起身上的金币总计也不过十个,海伦雇的佣兵团的损失已经掏空了他最后一笔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灰溜溜地回到了家里,闷头苦练起了咒文。

    黄昏过后,齐蒙有些累了,名叫察察的女奴送来晚餐,买她回来不久齐蒙便开始后悔,察察基本不会奴隶该做的一切,尤其是齐蒙讲到侍寝时,少女脸上的一脸茫然让齐蒙顿时失去了**,若不是看在夜蒙对少女极有好感,齐蒙早将她转卖给了某个贵族。

    察察有些怕齐蒙,从不和齐蒙主动说一句话说相反和夜蒙谈得很开,虽然大多时候,夜蒙只是听着不答。今天察察直了直腰背,才让语气不那么胆怯,问道“齐蒙大人,夜蒙,啊不!是夜蒙大人他去哪儿了。”

    齐蒙自然不会给察察好脸色,对他而言无用之物,早该弃之如蔽,板着脸,道“大人的事儿需要你过问吗?你有空问这些,不如去学学该怎么做饭。”

    察察不敢再追问。

    三天过后,赞美的诗门口被一群怒气冲冲的魔法师围堵住,从一级的学徒,到六级的魔法师,低级的魔法师嘴里嚷嚷叫骂,稍稍高级的自顾身份,板着脸孔盯着赞美的诗门口。这些魔法师都是在使用了赞美的诗的魔法药剂后,出现了魔力衰退,不少足足降了一级的魔力。

    戈尔得知消息后一时间也一头雾水,亲自出面解释,在赞美的诗门口对众魔法师道“魔法药剂是来自海伦商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也是我监管不利,使得这样药剂流入赞美的诗,也是我的责任,诸位魔法师先生放心,我立刻就去派人到梅杰道夫购买解毒的药剂,所有费用都由赞美的诗承担。”

    群人安静下来,在戈尔又一番劝说下,这才纷纷散去。结果不到中午,歌林大街小巷又有了关于戈尔的传言,传言的内容是戈尔奸污了某个平民家的女孩儿,现在女孩儿正在教会里状告戈尔的罪行。

    闻讯而至的平民,在教会外虽然看不见高高阶梯后,教堂内的情况,但那女孩子凄厉的哭声倒传遍了大街小巷,有平民不禁惋惜,道“多好的戈尔大人,竟然也会干出这种事儿,唉~”

    “怎么能这么说,如果我是那女人,我就高兴得不行,能被戈尔大人***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儿啊。”胖女人一脸幻想地讲道。

    戈尔不久后赶到教会,一脸阴沉地走进了教堂,虽然他的声望和名誉极高,但并无爵位,教会有权审判这类贵族,不过真正说要处置戈尔,教父可不敢。

    哭诉在教父面前的女孩儿,正是前两天睡在戈尔床上的那女子,她哭得情真意切,就似被***过的忠贞烈女,大诗人面色阴沉,只静静听着那女子诉说着一幕幕被***的场景,描绘生动,竟让在众人眼前有了一副***的画面,在场不少教徒一面面红耳赤地看着女子,一面愤慨不已地盯着戈尔。

    教父这时伸出了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戈尔大……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戈尔沉默了一阵,道“我认为我已做到了神的指引,戈尔没有做过一件罪恶的事。”戈尔慢慢闭上眼,教父有些尴尬,思虑了好一会儿,道“由于证据不足莎莎.安勒的指控不能成立。”

    当天下午,赞美的诗被西蓝商会派人调查,虽然也没查出什么,但赞美的诗随着戈尔的名声在歌林一落千丈,而海伦商会顺理成章接手了大量转自赞美的诗的客人。

    海伦得知戈尔的事儿后,已然明白了前因后果,不过,没有半点奖赏齐蒙的意思,反而打了混混一顿,并将他五花大绑地送到戈尔府上,戈尔见到齐蒙时并无愤怒,平静的口气像此次风波与他没有分毫干系,道“海伦会长把他带走吧,神说,人要宽容。”戈尔转身就走。

    海伦心生敬佩,道“戈尔先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引见你进克顿王宫,以先生的才华和品行大帝定然会重用。”

    戈尔未回头,只淡淡道“神说要坦诚。”戈尔的举止仍旧从容。

    海伦瞪了齐蒙一眼,冷冷道“你不再是海伦的副会长,我会跟巴尔城主解释,滚吧。”

    齐蒙本以为海伦绑他来做作姿态也就罢了,此刻说出这番话,齐蒙大为不解,但海伦神情冷漠,分毫不像个玩笑,混混激动道“凭什么,老子可是帮你扳倒了赞美的诗!现在是想过河拆桥吧!”

    海伦面对他咆哮,冷笑道“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这是你的东西和你的报酬,别说你是海伦的人,也别再让我看见你。”海伦将齐蒙的储物空间丢给了齐蒙,又从她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陆续丢了几袋金币。

    齐蒙始终不认为自己犯了错,咆哮着扑了上去,这次甚至用上了他刚学会不久的咒文,不过一级的火系咒文甚至没有产生火焰,混混的手掐住了海伦的脖子,他道“你他妈信不信老子把你……”

    海伦轻蔑一笑,道“把我杀了?混混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这么愚蠢。”海伦不需要任何反抗,齐蒙的咒文也不能伤到她分毫,反而他斗气被咒文快速消耗消耗,不一会,混混气喘吁吁,海伦拿开了他的手,就如拿开一只狗爪一样轻易,她带着轻盈而优雅的步子缓缓离开了,原地只剩齐蒙一人时,他就像发了疯的疯狗似的乱骂。

    齐蒙不明白,为什么海伦会如此对自己。

    混混足足想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才睡下。

    赞美的诗在不久之后因为戈尔的离去,彻底被海伦接管,变成海伦商会的分会,本来这些声誉上的影响,并不能彻底给赞美的诗带来灭顶之灾,其仍旧掌控着歌林大量的物品资源,只需几年声誉就会回升,而戈尔却没有选择继续,独自离开了歌林。

    赞美的诗已悉数归于海伦商会,虽海伦不耻于齐蒙的手段,但带来的收益不可否认的是以前她耗尽精力也不能达到的,海伦商会一跃成为歌林最大的商会,旁临的几城也有商会陆续拜访海伦,期望与海伦合作,海伦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对不起齐蒙,但往往这个时候,商会需要处理的问题,就让她无心顾及混混了。

    不过,海伦没有任何找回齐蒙的念头,这个无耻小人只需要几天,她就能在繁忙的工作里忘得一干二净。

    齐蒙在家闲待了五六天,斗气有些增进,但天赋并不高的齐蒙在三级这个位置进步得异常缓慢,混混去买了些改善体质的药剂,但效果都很微弱。

    在一天夜里,齐蒙家里闯进一只野猫,混混打算用斗气将之击毙,却忘了自己已经耗尽了斗气,这无意识间,竟引动了胸口的诅咒,自他胸口飘出的一团黑雾直接将野猫变成了枯骨,起初齐蒙惊喜万分,但想了想,又开始忧虑。

    如今诅咒之力已经比当初要强大很多,曼其早就已经死了,齐蒙不明白为什么它还会继续壮大,虽然对他本人目前还没有多少伤害,只是偶尔会让他的脑袋发痛。

    这些诅咒之力很诡异,齐蒙发现能牵动控制它之后,陆续试过几次,都不十分理想,即使足以杀死低级的武者,但随着诅咒之力的释放,他发现每使用一次,大量的负面情绪就会涌入灵魂,甚至还包括一些负面能量,前几次尝试的剧痛险些让他崩溃。

    齐蒙查阅了不少书籍,惊喜地发现了诅咒师的存在,可惜专门靠诅咒谋生的职业,如今已经被教会打压得几乎绝迹。

    混混花了不少钱打听,才找到一个退休的诅咒师:莫哈.曼得。莫哈算不上什么大诅咒师,过去偶尔帮贵族诅咒其他贵族,也是因为后来他改邪归正帮助教会成功剿灭了几个诅咒师里极有名望的人物,成功获得赦免,如今隐匿在歌林,当了个小贵族。

    起初齐蒙登门造访数次,莫哈都不肯吐露有关诅咒的只言片语,齐蒙送了好几次美女和金币过去,莫哈的态度才慢慢转变,偶尔会对齐蒙讲一些有关诅咒的事儿,但如何使用诅咒他只字未提。

    齐蒙问莫哈怎样解除诅咒时,莫哈给的答案与齐蒙过去听说的一样——洗礼。

    连续几个月齐蒙都没有干别的事儿,都在听莫哈讲一些诅咒师的事,虽然他刻意避开了诅咒的方法,不过莫哈讲到激动时,也会说漏了嘴。齐蒙借着这些只言片语,也算勉勉强强了解了该怎样使用诅咒。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莫哈终于肯教齐蒙的第三天,以巴尔为首的‘血色之暮’骑士团与莫伽的莫伽骑士团发生摩擦,莫哈这样的诅咒师也被巴尔强征进了血色之暮,之后齐蒙再没有他的消息,好在莫哈留下了一本据他说是从诅咒大师那儿得来的《灰色之力》。

    这次战争波及了乌立大半的领地,主要原因是本来与巴尔毫无干系的几位伯爵悉数和巴尔结盟,导致如莫伽这样的大家族也只能集中整个家族的力量对抗血色之暮。

    乌立科罗大公,他本人的大公之位已是岌岌可危,根本无心插手这两方的战争。

    莫伽从乌立成立之前,就属于波尔兰王室名下的大族之一,虽然爵位一直没有提升,但世袭一百年余年,他们不仅掌握着乌立三分之一的领土,还有着一万八千人的莫伽骑士团。

    而战争的另一方,巴尔更为可怕,从巴尔成为歌林的领主至今不过十三年而已,不知如何造就的一万五千名骑士的血色之暮,加上联和的数个伯爵,血色之暮骑士团的人数规模已近两万之多,隐隐压过莫伽一头。

    莫伽一族和巴尔的冲突源自厄尔雷。

    为了战争,巴尔掏空了歌林大半物资和粮食,现在即便有钱也不能买到什么东西,不少人已经逃出了歌林,躲到附近的镇子和村庄去了,海伦商会身为歌林最大商会,大发横财,借与巴尔合作的机会,将海伦商会扩散到了歌林周边的城市,甚至总会也跟着巴尔转移到了莱城。

    齐蒙走在街上,教父带着几个信徒继续宣扬神的荣光,只可惜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已经面黄肌瘦,没有心思追随神的指引,现在平民和贵族的唯一差别在于,贵族可以继续占有平民不多的粮食和物资,而平民就只能逃亡或者等死。混混倒还好,虽然被海伦革职,但海伦丢给他的几袋金币有数万之多,在歌林的资源被掏空之前,齐蒙让察察抢购了不少回来,不过待了一段时间后,齐蒙打算离开这里,原因很多,其中,歌林的贵族和平民已经榨不出什么油水是一点。
正文 第十九章 途中
    &bp;&bp;&bp;&bp;海伦虽然借着这次机会成功让海伦商会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但莫伽和巴尔的争斗中,一旦巴尔倒台,那作为巴尔合作伙伴的海伦商会将遭受莫伽怎样的报复海伦十分清楚。

    海伦想过要以中立的身份处在莫伽和巴尔之间,但巴尔比海伦想象得要无耻奸诈很多,他在海伦商会预先订购了数万的魔法道具和军事器械,在交易完成之前两者都将继续保持同盟关系,致命的地方是这次交易协定使用了高等契约!以海伦目前的状况,各类货物来源的供应量不过在一月千余而已,也就意味着未来几年海伦和血色之暮骑士团的同盟关系都不能被解除。起初海伦没有想到这点,签定契约之后才明白巴尔的用心。

    当然,如果是巴尔获胜,那海伦的未来就将有一个强硬的后台的支持,这是她的一次巨大赌博。

    血色之暮与莫伽骑士团的屡次交锋都处于伯仲之间,血色之暮略占优势,在莱城周边,双方损失了近千的骑士。

    瓦伦哥谷位于莱城西部,是两支骑士团厮杀的地方,几天过后,这里已经满布疮痍,稀稀零零的断木桩上还有魔法火焰在,燃烧,未尽的白烟混着腐臭,弥漫在谷内,坑洼的地面零星可见一些内脏的碎片,乌鸦汇聚在地上哇哇叫个不停。

    莫伽骑士团分三支大队分驻于瓦伦哥谷西部的平原,北部的森林,南部的拿里城,平原之上的是重甲骑士,北部森林的是魔法师及少量骑士,拿里城的则是莫伽骑士团的轻装骑士。

    三处距离瓦伦哥谷都不远,随时有冲过瓦伦哥谷杀向莱城的可能,就目前巴尔的情况,实际属于他的领地,也就只有莱城和歌林而已,那些结盟的伯爵,大半是靠不住的。

    胖子伯爵将血色之暮集中在莱城西部的瓦伦哥谷出口处,接连十多天,血色之暮或守或攻,战场始终在瓦伦哥的出口和入口间徘徊,血色之暮不能冲出瓦伦哥谷直捣拿里城,莫伽也拿血色之暮的防守毫无办法。

    月亮刚从天边升起,莱城巴尔的伯爵府内灯火通明,与巴尔结盟的五位伯爵都被他请了过来,理由是同盟军血色之暮大获全胜。

    五位伯爵从十六岁到六十七岁,掌握了乌立西部大半的领土,此时抱着美艳的少女们,一边欣赏歌舞,一边揉捏她们柔软的身体,当初与巴尔结盟的原因很简单,瓜分莫伽这样的好事儿谁也不想错过,尤其看到巴尔的暮色之血时,伯爵们心中已经在盘算这次能占到多少好处。

    不过这些**的贵族并不昏庸,知晓瓦伦哥谷的胜负不像巴尔说得那样夸张,身为伯爵他们也不担心万一落败后莫伽会对他们怎么样,这场争斗只是他们贵族生活中一个余兴而已。

    巴尔陪着五位伯爵开怀大饮,吹谈起自己的血色之暮如何勇猛无匹,莫伽的混蛋有多无能,几位伯爵偶尔也听得哈哈大笑,心情万分愉悦,怀中的美女自然不免照顾得更多,六十七岁的老伯爵甚至把手伸进了少女的裙子,弄得她面红耳赤娇喘连连,舞女们歌舞依旧,神色不变,乐师们欢笛长鸣,曲调不惊。

    在场宴请的宾客中还有海伦,不过海伦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独自坐到楼上走廊的沙发上,隔壁的包间里走出个美妙少妇,海伦来巴尔这儿的次数不多,但也认得这个美丽得一塌糊涂的女人——玛莲.西斯。

    她的美是一种妩媚的深邃,是一种时光沉淀下的女性的自信之美,在雪净的肌肤和美妙的身姿下,这种美,随着她摇曳的步姿,慢慢走来,直冲灵魂,海伦自认这是个比自己还美丽女人,要让一个女人承认另一个女人比自己更美丽的美丽,只能用惊艳。

    玛莲靠在海伦一旁坐下,淡淡地微笑着,道“海伦小姐似乎有些孤单啊。”

    “玛莲夫人也没有下去不是吗?”海伦的笑容充满了贵族女性的优雅与从容,而玛莲的笑容同样有着这些,却多着几丝说不清的诱惑。

    两人聊了几句,玛莲慢慢下楼去了,随着玛莲一步步走下楼梯,海伦感觉到楼下的气氛隐隐变得不同,立在五位伯爵背后的骑士开始摇晃,在伯爵身上的少女们突然变得主动放浪,艳红的唇透过酒杯的折射在伯爵脑海里显得妩媚动人,让他们忘了缠在他们脖子上的手臂在慢慢变紧。

    砰!

    骑士们齐齐陆续倒在地上,伯爵们开始察觉不对劲,想要大声呼叫的时候,少女们纤细的胳膊发出的力量却扼住了他们气管,歌舞当中,五位伯爵的头刨上空中,砸在地上,血红的血液洒在艳红的地毯上再没有痕迹,巴尔笑得更肆无忌惮,双手捏的普丽茜斯的臀部发疼,她也跟着不停的笑,咯咯地笑,几乎笑出眼泪了。

    海伦早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当玛莲慢慢走上楼的时候她才回过神,冒了一身的冷汗,神情也多了一丝紧张,道“玛莲夫人,刚才如果我在下面,我的下场会跟他们一样么?”

    玛莲轻轻抬起海伦的下巴,道“不会,巴尔很喜欢你们这样的美女,我也很喜欢。”

    玛莲妖娆的身影远到走廊的尽头,海伦心底松了口气,坐回了沙发,令一个九级武者感到恐惧不是被杀的五位伯爵,而是杀了伯爵的五个少女,就在刚才她们杀人的时候,海伦清楚感觉到她们的力量至少在十级以上,而玛莲更像一片汪洋,让五位伯爵的随行骑士倒地的,正是玛莲。

    死亡的不仅仅有这五位伯爵,五位伯爵的骑士团团长,也在今夜被全部杀害了,第二天巴尔就带着五位伯爵的尸体到血色之暮去了,一番感人的演讲过后,所有来自五位伯爵骑士团的骑士们深信伯爵和他们团长死于莫伽的杀手,此刻正在哭诉自己和五位伯爵如何要好,自己如何愤怒的巴尔,是他们如今指引方向的真王。

    为此,巴尔还刺伤了自己的胸部和脸颊,在厚葬了五位伯爵过后,巴尔顺理成章接手了伯爵们的骑士团。

    得到骑士只是武器,而巴尔更看中伯爵们的领地,这才是财富和资源,巴尔派人将伯爵们遇害的消息传回伯爵们的封地,又派了不少人对那些子爵威逼利诱,虽然平民不知道巴尔是谁,但听了一番激愤的演讲过后,顿时失去理智,当子爵们出来赋予巴尔光辉神圣,很快便确立了巴尔为暂时领主一事。

    随后胖子伯爵顺理成章地从各个城市调派各类资源到血色之暮。

    此时的歌林贵族也像平民,平民彻底就是贫民,齐蒙买到的马也是廋得只剩了一身骨头,幸好齐蒙也很瘦,否则这匹马指不准就得折了它四条腿,混混带着察察和布朗尼一起赶往了乌立的都城。

    夜里,三人找到一个小镇,打算找个地方休息,途中遇见三个佣兵,齐蒙本无心结交,对方却主动搭讪过来,还为三人付了旅店的费用,几经交谈,原来这三个佣兵是落日佣兵团的佣兵,完成任务之后,正打算回工会,三人十分热情地邀请齐蒙三人和他们一起去都城。

    齐蒙没有急着答应,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混混对陌生人的定义。

    清晨一早,三个佣兵请齐蒙三人一起就餐,餐桌上谈起自己的佣兵团,脸上满是自豪,将各种好处吹嘘了遍,齐蒙一边应和,一边点头,三人说得兴起,搂着齐蒙的肩膀道“兄弟,不如你也加入我们落日佣兵怎么样?”

    混混听说落日佣兵近些天大肆招募,没想到连自己这种三级武者也会被看上,传闻落日佣兵接到一个屠杀六阶魔兽的任务,看来是真的,但像他这样的三级武者在六阶魔兽面前唯一的用途,就是当炮灰。

    “那好啊,那就跟你们去落日佣兵瞧瞧。”齐蒙本要拒绝,灵机一动,又答应下来。

    佣兵惊喜万分,决定这就带着齐蒙三人赶往落日佣兵,齐蒙拉着布朗尼走到一旁附耳说了几句,布朗尼神色变换,搓着手道“这,这样不好吧。”

    齐蒙瞪了布朗尼一眼,道“滚,老子会不知道你有些日子没干这事儿,早就想干一票了。”

    布朗尼吞着唾沫,深有意味地瞄了一眼佣兵们,眼神笑容像极了淫棍看见了妓女,三位佣兵也吞了口唾沫,面色一阵苍白,等齐蒙回到餐桌上,低声问道“你这朋友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齐蒙看了布朗尼一眼,忍俊不禁地答道“没错,你们还是小心些好。”三位佣兵几乎同时菊门一紧,扭了扭屁股,似乎想到了某些恶心的场面,面包也无心再咽,匆匆下桌,避开了走回来的布朗尼。

    察察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不禁问道“布朗尼大人,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布朗尼一愣,面上通红一片,道“别胡说,我堂堂骑士,虽然成了山贼,但怎么可能这种嗜好!我只喜欢女人,那种丰满的女人,察察,看你那瘦胳膊细腿,有什么魅力啊?”

    察察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又瞄了一眼自己大腿,她本嫌有些粗了,却在这山贼嘴里成了瘦胳膊细腿,鄙视地盯布朗尼一眼,道“怪人。”

    赶往都城瓦兰的路很长,夜间如果不能赶到城镇,就只能露宿在郊野,漆黑的夜色使得布朗尼异常十分兴奋,山贼在黑夜总有抢劫的冲动,这职业病使得布朗尼肚子疼,在三个佣兵休息的时候,跑到不远的灌木林里去了。

    过了一刻钟布朗尼也没有回来,三个佣兵有些担心,道“齐蒙,你的朋友该不会遇见山贼了吧,你还是去看看吧。”

    齐蒙点了点头,走进了灌木林,三个佣兵等了一会儿,齐蒙也没有回来,佣兵警惕起来,点亮了魔法晶,三人沿着齐蒙走的方向,慢慢走进了灌木林。

    三人从夜风中闻到了一阵刺鼻的臭味,林子里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脚步声,三个佣兵背对而立,试探着呼道“齐蒙,你在哪儿?”

    左侧的灌木里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我在这儿,我是布朗尼。”

    佣兵慢慢靠了过去,剥开乱枝,魔法晶的光亮照在布朗尼苍白的脸上,地上留了一滩血,他一手捂着胸口的伤口,余恐未定的道“有山贼,我被山贼袭击了,你们小心啊!”

    一个佣兵伸出手去扶布朗尼,布朗尼显得极为虚弱,身子整个软在了佣兵的怀里,另一个佣兵道“先离开这儿再说。”

    山贼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胸口掏出一把匕首,斗气陡然凝聚在匕首上,对方大惊失色,可距离太近,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匕首已经插进了他的心脏,斗气将他的心脏炸碎,从背后冲开的窟窿中溅出鲜血,唯一遗憾的是即便这样直接的致命一击,佣兵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布朗尼有些无奈的推开佣兵的尸体,对佣兵的尸体狠踢了几脚,道“去你妈的,你还能叫得出来。”

    另外两命佣兵一愣,神情大变,立刻退了几步和布朗尼拉开距离,怒目瞪着布朗尼,道“你,你干什么?”

    布朗尼一脸无辜得指向一旁,道“是他叫我干的。”

    布朗尼指向在一旁出现的齐蒙,两个佣兵看着地上倒下的同伴,心知已经中了这两人的诡计,怒骂道“两个无耻的小人,去死!”

    两个佣兵同时扑向了齐蒙和布朗尼,齐蒙的斗气难得升上了三级,但实战经验极少,有些心惊胆战,手忙脚乱的念出一个咒文,一级的火系咒文——闪热。

    斗气使得齐蒙手掌骤然泛红,向佣兵的面门打了过去,对方冷哼了一声,突然停住身形,一脚踢在齐蒙的膝盖,混混左腿瞬间失去力量,摔倒在地,闪热咒文的力量全部散失,齐蒙气得不轻,也慌得要命,向后滚了几圈,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转头看布朗尼,虽然只有四级的布朗尼因从事打劫一业已久,不乏经历这类生死搏斗的经验,还能与对方周旋。

    就这一眼分神的功夫,齐蒙被佣兵一拳打飞了几步远,佣兵对斗气的分配比齐蒙合理很多,这一拳打得齐蒙几颗牙齿松动,口鼻来血,头晕目眩,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对方间的差距。

    这时佣兵又一拳打在齐蒙的左侧脸颊上,齐蒙飞起在空中旋了数圈,砰一声倒地,挣扎了几次要站起来,每一次都被佣兵更重的一拳打倒在地。

    布朗尼见齐蒙这头已经支持不住,焦虑不已?心中大骂齐蒙是个没用又愚蠢的杂种,害了他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山贼,可他稍稍分神,佣兵的长剑就在布朗尼腿上留下一条血口,伤口不深,但疼还是一样的疼,布朗尼退后了几步,抓起死去的那佣兵的佩剑,用一种悍然无惧的气势攻了过去。

    布朗尼虽然从骑士团脱逃,但平时的锻炼没有落下,尤其剑术上,骑士学习的剑术总比佣兵的强,布朗尼每一剑都气力十足,又准又狠,尤其是剑上附带的斗气,每一次和佣兵的剑碰撞,散开的剑气都会在佣兵身边呼啸而过,逼得佣兵不断后退。

    而混混却已被佣兵打得狼狈逃窜,在地上打滚乱爬,佣兵冷笑一声后,几步追上了齐蒙,提脚就要朝齐蒙腰间狠狠踹去,混混忽然转身,抓了一把泥土洒出,泥雨打来,佣兵抬手一扫,挡开了泥沙,齐蒙趁机跑开,躲到一旁念起咒语。

    布朗尼拼尽全力逼压对方,斗气因此迅速消耗,佣兵经验老道,看出了布朗尼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拖一会儿,他就赢定了。

    短短时间,齐蒙的咒语念不到一半,佣兵的剑已经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两级咒文的咒语竟如此复杂,平时没有觉得,危机关头才体会咒文施放的快慢是何等的致命,刚才如果能发出一个两级的咒文,即使杀不死佣兵,也能对他造成一些伤害。

    佣兵拔出利剑,没有兴趣再和齐蒙纠缠,剑影从四面八方劈、砍、削、刺,接连几剑将齐蒙的右腿和肩膀刺中,伤口残留的斗气使齐蒙的伤口剧痛不已,血流不止,他体内剩下的斗气已经不多,形式十分不利。

    佣兵两剑再刺中齐蒙的左腿后,走到齐蒙面前,怒问道“我们对你们不够好么,为什么要害我们!”

    齐蒙盯着佣兵的剑,冷笑了两声道“好?最近加入落日佣兵难道不是去屠‘血红龙鳄’,你们这么热情请我们去,不是因为把我们卖进公会后每一个人有一百金币么?”

    佣兵脸上一红,恼羞成怒道“胡说,忘恩负义的东西去死吧!”

    其挥起长剑当头狠狠劈了下来,齐蒙狼狈地打了个滚,又躲到一旁,剑砸在地上掀起大量泥土,并着一声炸响,地上也被炸出个小坑来,看来是用了全力。混混连滚带爬藏到一棵树后,佣兵直接挥剑将树砍断,将他的手臂割开一道深口,鲜血顿时顺着手臂流了下来,齐蒙痛吟一声,在佣兵收剑蓄力的空隙,突然扑到佣兵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佣兵的剑,佣兵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抽剑,可是齐蒙鼓起生平最大力握住的剑,他抽了数次也没成功,混混手上虽然鲜血横流,但眼神却是凶狠异常。

    佣兵抽不出剑,只好甩剑退了两步,念起咒语,顿时他两个拳头变成了灰色,这个岩石系的两级咒文加持在拳头上,这对肉拳头顿时变得比石头还硬,佣兵挥砸过来,十拳仅打中一拳,也已经让齐蒙头破血流,头晕目眩,险些昏了过去,佣兵接连的几拳都打在齐蒙的腹部,混混吐了几口血,倒在地上,只剩了喘气的力气。

    佣兵的斗气已经消耗了大半,他手上的咒文消退,一步步走到齐蒙身前,在他脸上连踩了几脚,骂道“没事装什么聪明,跟我们去落日佣兵什么事儿都没了,非得找死!”佣兵转身去捡剑,奄奄一息的齐蒙突然张口狠狠咬在了佣兵的腿上,佣兵大怒,另一只脚狠狠踹去,齐蒙被踹了几脚,却不松口,佣兵奋力一扯,腿上掉了块肉。

    混混口鼻喷血,伤势已经十分严重,佣兵拾起剑来迫不及待就朝他胸口刺了过去,情势危急,他再不能考虑,嘴里立即念出一窜咒语,那剑刺入齐蒙胸口半寸,忽然定住,佣兵也如石像一般定在原地,片刻后,一阵黑烟从他头顶冒起,他的脚下升起了黑色火焰,迅速将他的身体吞没。

    另一个佣兵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呆住,布朗尼看到那佣兵的下场,心中不多的逃跑之念顿被浇灭。他也有些见识,知道魔法和咒文的火焰多种多样,但黑色的火焰,他从来没有见过。

    佣兵的身体在火焰中慢慢消失,一道白色光影从过火焰中飘了出来,落在齐蒙胸膛上,黑色火焰这才熄灭,原地则只剩下了一堆黑灰。

    另一佣兵面色苍白,转头看了看已经没有多少斗气的布朗尼,却无心再替同伴报仇了,仓皇转头逃进森林里去了。

    布朗尼确定那佣兵已经跑了,并没有就在暗处准备偷袭,这才走到齐蒙面前,混混躺在地上,全身的伤口仍在流血,面色苍白,全身剧烈抽搐,齐蒙的样子像极了重伤垂死的羔羊,布朗尼逃跑之心渐渐涌起,还不仅如此,想到这些天被一个混混呼来喝去,他还想要宰了齐蒙血耻,而此时是最好的机会,杀了他,他也就重获自由,重回山里过那无忧无虑的强盗生活。

    布朗尼的剑已经慢慢抬了起来,他确定这一剑绝对可以刺穿齐蒙的心脏,只是刚才的一幕多少在布朗尼心中留下了阴影,这一剑迟迟难以出手,犹豫持续了两分钟,齐蒙蜷缩抽搐的身体舒张开,见山贼一脸犹豫,他很清楚这个山贼想做什么,但诅咒的反噬太强烈,他全身剧痛无比,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反抗。

    齐蒙与布朗尼四目相对,混混眼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冷冷盯着布朗尼,山贼的心却虚了,闪躲着齐蒙的目光。

    “带我去镇子。”齐蒙以命令的口吻说道,眼皮一跳不跳地盯着布朗尼的脸。

    这可能是布朗尼一生最犹豫的时刻了,他已经看到了将来的自由,可在齐蒙的眼神里,自由的渴望慢慢冰凉了,布朗尼想要反抗这种眼神,但与之对视一秒,他又退却了。

    他却不知道此时混混的心就像被一根细丝悬在在了悬崖之上,他极力忍住疼痛,用尽他生平最真实的演技,来扮演那个深不可测的,冷静的,又不惧生死的人。

    微风吹动,齐蒙是窒息的。

    气候微凉,布朗尼额头不停冒汗。

    终于。

    山贼还是放下了剑。
正文 第二十章 加罪
    &bp;&bp;&bp;&bp;在莫伽和巴尔正式开战之前,莫伽派出过一支三百人的骑士队伍来向巴尔要人,结果胖子伯爵非但没有放厄尔雷离开,还连同这队骑士一同扣押了,厄尔雷的母亲气急败坏,亲自带上十个大骑士前去莱城要人,结果是她不仅没要回儿子和骑士,连随行的十个大骑士,她的衣裳,她的贞洁一同被巴尔扣押下来,只带回她的眼泪和咒骂。

    当这位伯爵夫人被巴尔的手下赤o裸地丢弃在拿里城门口之后,伯爵对他的妻子发誓不杀巴尔誓不为人。

    不过,当与巴尔的血色之暮在瓦伦哥谷交手过后,伯爵清楚对手的实力与自己相差不远,又派出特使带去求和信,内容大致讲自己儿子很多,女人也不少,但缺乏一个实力对等的盟友。

    可巴尔的回答是将特使切成了块,和原来的三百骑士的尸体一起装箱送回,就此伯爵心中再无和平解决的念头,开始大量引进西蓝的军事物资,并向光明教会乌立地区总会请援,可光明教会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去向贫民和难民宣扬神的荣光。

    愤怒的伯爵想到了刺杀,并重金请了乌立最负声名的刺客前去。

    巴尔一如既往在厄尔雷的府邸享乐,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似乎并不担心和莫伽之间的胜负,有条不紊地在调戏普丽茜斯,趴在床边的人正是厄尔雷本人,长时间的调教,厄尔雷与狗最大之间只有模样的差距了,巴尔吹了口哨,示意厄尔雷将普丽茜斯的内衣叼过来,厄尔雷行动敏捷娴熟,叼来内衣同时伸出头,巴尔哈哈一笑,伸手抚摸起来。

    普丽茜斯由始至终不看厄尔雷一眼,冲着巴尔媚笑道“巴尔大人,您难道不怕在您上我的床时,莫伽的骑士偷袭您的血色之暮吗?”

    巴尔一手握着普丽茜斯的软物,道“我可不在意莫伽那一点地盘,亲爱的普丽茜斯,就像我会怕你在床上对我不利吗?”

    普丽茜斯露出了少女地羞怯,轻轻推了推巴尔,媚眼如丝。

    **过后。

    巴尔肥胖的身体慢慢伏压在普丽茜斯背上,这个六级魔法师极力露出了笑容,道“巴尔大人真是勇猛。”

    胖子伯爵坐回床上,在普丽茜斯臀上响亮地拍了一巴掌,大笑道“老子当然勇猛,哈哈哈。”

    这粗鲁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巴尔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口的剑,剑在染血的刹那,剑身的斗气呈现紫黑色,快速钻进了他体内。

    这是一种毒系的咒文,武者的斗气本身没有毒,但附着在剑上的毒素和斗气经过一些特殊咒文结合,就能形成毒咒文。

    毒咒文扩散发作的速度极快,刺客的剑抽回时,巴尔全身都变成了紫黑色,并伴随一阵阵的白雾从他的皮肤升起,厄尔雷蹲坐在地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普利西斯也躺在床上,他们同时转过头看着这一幕,一动不动,连尖叫声也没有发出。

    巴尔臃肿紫黑的身体并未像刺客预先设想的那样倒下,胖子伯爵目露凶光,转身极快,伸手更快,刺客倘若实力稍稍弱些,就要被他这一抓捏住喉咙,可惜就差这些许,那刺客吓了一跳,急退一步,又是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剑虽没有了上一剑的狠辣,但剑上的斗气将巴尔整个肩头的肥肉都绞成了碎片,连同巴尔的床和卧室的地面,都化作了粉尘,普丽茜斯来不及做魔法护盾,被散开的斗气击晕过去,厄尔雷离得稍远,只被击飞到墙角,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屋里的两人,空洞的眼里毫无情绪。

    巴尔阴险的小眼睛眯成了缝,盯着来人,冷笑道“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老子?”

    刺客一言不发,嘴里再度念起咒语,一个高达五级的咒文使房间开始震动,他明白直到巴尔的骑士赶来之前,时间只够他再发出一个咒文,而毒系咒文似乎并不能对巴尔造成致命伤害,他选择了风系咒文,这个五级风系咒文的咒语很长,但刺客在用惊人的语速念着,随之屋里的风息越疾,刺客的剑也开始出现些许模糊,急速流转的斗气散开的部分,纷纷在屋里化作一道道气刃射开,透过扭曲的空气可略见一二,这些气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高音,将屋里的摆设切得七零八落。

    巴尔站在刺客的面前,胖子伯爵紫黑的脸上露出一片狞笑,道“嘿嘿,老子会死在一个刺客手上?”话音未落,刺客的剑已经切开空气,刺向巴尔的喉咙,但就在此刻,两个人影分别从刺客的左右逼近,速度奇快,可以从二人身上散出的斗气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刺客此刻的速度用肉眼已经只能看到一道掠向巴尔的黑影,但这两个人的速度更胜于他,其中一人挡在刺客与巴尔之间,徒手抓住了刺客的剑,而另一人,紧跟一脚,将刺客踹飞,他的身体撞碎了整间卧室,激起大量的飞尘,两人一人扶住巴尔,一人立刻追进了飞尘之中。

    这两人正是当初齐蒙在巴尔的骑士堡垒里见到三人中的两人,扶住巴尔的名叫哥西,他此刻松开手中的剑,鲜血从伤口溢满了出来,五级风系咒文,只在他手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巴尔在他的搀扶走向破门后的大厅,一个美丽少妇站在门口,冷笑看着巴尔,道“让他把你杀了不是更好吗?”

    语落,一副重伤垂死模样的巴尔推开了哥西,露出狡黠之色,道“亲爱的夫人,这是你该跟你挚爱的夫君说的话吗?”说着巴尔踉踉跄跄地往玛莲身上倒去,但臃肿的身体并没有压在玛莲身上,巴尔和玛莲之间好像有一层无形屏障,胖子伯爵身体倾倒到一半,突然定住,身上的肥油纷纷堆成了平面,巴尔尝试了几次挤破屏障倒进温柔乡里,但肥油在屏障之上纹丝不进,只好尴尬地咳了一声,重回于哥西的搀扶。

    不多时,另一人回来,却没有带回刺客,巴尔将其大骂了一顿,并发誓一定要灭了刺客的全族。

    齐蒙起初的打算是冒充这三个佣兵去落日佣兵,在屠杀血红龙鳄之后趁机做点顺手牵羊的勾当,但赶到瓦兰的进入落日佣兵团之后,他果断放弃这个想法。

    落日佣兵副团长亲自带队,佣兵团一半的精英都聚集在此,他们训练有素,身经百战,当齐蒙在瓦兰郊外训练场见识到落日佣兵后,他庆幸不已自己之前遇到的三个佣兵只是落日佣兵为了此次任务在佣兵公会征集的临时佣兵,征募大量低等佣兵的目十分简单——炮灰。

    齐蒙不仅没有自信在血红龙鳄的攻击下活下来,更没有把握能在众多佣兵的眼皮底下顺手牵羊,就只好放弃这个计划。

    三人进到瓦兰城里,齐蒙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作为一个混混,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发扬混混事业的第一要则:靠山。

    目前以齐蒙的落魄不可能去科罗大公的大公府阿谀奉承,在瓦兰他也不认识任何权贵,更不熟悉这里情况,混混一个下午没有想到一个生财谋权的法子,结果是旅店里听到一个教父传教声让齐蒙想起了小奴隶,夜蒙。

    转眼夜蒙离开歌林已经几个月,不知道这个虔诚的小家伙混得如何,齐蒙嘱咐察察留在旅店等,自己带着布朗尼兴高采烈赶去教会。

    瓦兰的教会也是光明教会在乌立的总会,整个乌立只有这儿有光明神殿,教区大主教居住于此,神殿通往街区的阶梯长达百米,平民只允许在阶梯前膜拜,即便是贵族,不被准许,也禁止走进神殿。守在阶梯两侧的骑士每隔十米一人,个个神情庄重肃穆,齐蒙刚踏上阶梯一步,当年的两位骑士的长矛已经分别指在了齐蒙的喉咙和心脏前。

    混混嘿笑里退了下去,道“我有一位兄弟叫夜蒙,我想他应该在这里。”

    骑士对此置若罔闻,齐蒙好说歹说了半晌,又拿出金币利诱,对方仍不为所动,混混看了一眼气势恢宏的神殿,道“真是好风景。”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以手支颔,横卧在阶梯前。

    混混给布朗尼眼色,山贼顿时心领神会,买来一顶帐篷和一些美食果品,和齐蒙一同躺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闲聊起来。

    阶梯上的骑士齐齐盯着两人,往日有无赖到这里闹事,大多都被骑士们当场打跑,但齐蒙精明得将帐篷设在阶梯外一米的地方,他就算在这拉一坨屎,也不触犯教会规定,何况齐蒙对教会也没有半句恶言恶语,反而满嘴赞美颂扬。

    原本清静之地,很快因为齐蒙的行为围聚了大量的群众,混混心里暗笑,脸上却开始变得委屈,哭诉道“伟大的光明神啊,请您看看您光明的子弟吧,请您看看您虔诚的信徒吧,我齐蒙历经山贼与魔兽,穿过无数苦难与艰险,才从遥远的歌林来到瓦兰的您的神殿前,只为见我那更虔诚的兄弟,可是他们说我是低贱的人,他们阻挡我,他们恐吓我,他们真的是您挑选的光明的守卫者吗?那为何他们要如此对待您虔诚的信徒,光明神啊,呜呜呜,您的光辉,难道已经远离我们这些民众了吗?求您快拯救我吧。”

    齐蒙声泪俱下的言词顿时激起几个曾在此被驱赶的民众的愤慨,随声附和道“是啊,光明神不会原谅你们这些骑士的,你们在疏远光明神与他虔诚信徒的距离,你们一定会被神惩罚的!”

    布朗尼也是天生的表演家,当齐蒙演讲之时,他已经不知不觉倒在了地上,并给了自己一掌,等鲜血从喉咙涌出,他便有气无力地呻吟起来,说是有气无力,当场所有人又听得分外清楚。

    齐蒙见布朗尼默契十足,惊喜不已,几步上前抓住了一名的手,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吗?你就算有强大的武艺可以骗过我的眼睛去伤害我的兄弟,但你罪恶的心灵骗不过睿智的光明神去拯救他的信徒。”

    那骑士对齐蒙的污蔑恼怒不已,但此刻他也不敢当众对齐蒙动手,冷冷一哼,甩开了齐蒙的手,可混混顺着这一动作飞出了数米,在地上巧妙地碰出伤痕,这次他干脆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抽噎起来,仿佛已经受尽了委屈。

    民众终于开始不忍,指责声开始此起彼伏,骑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这时,从神殿里走出了一个白发男人,他背后又陆陆续续跟着出现几名拿着《光明》的教徒,随他的出现民众与骑士一同跪在地上,道“努尔比主教。”

    在乌立职权仅次于科罗大公的人,此刻慢慢从阶梯上走下来,齐蒙心里顿了压力,不知这出戏是否该继续。

    努尔比到民众面前时,他们个个神情激动,能有幸见到神殿里的主教,对他们而言,是一件比见到科罗大公更值得骄傲的事,他们开始向主教诉说护殿骑士的‘恶行’,个个都是正义忠实的追随者。大主教双手摊开向民众微微一撒,微光出现在每人身上,温暖和舒适顿时让他们的神情变得幸福而满足,努尔比微笑看着他们,道“光明神永远眷顾你们,这里为了我个人安全,大公才会派人守卫,总有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企图玷污光明神殿,请你们原谅,光明神将赐福你们,至于那背弃光明神的人,我自会处罚他。”

    民众在微弱的白光中享受着祝福术,在努尔比的话里看到了罪恶终将受惩的正义,他们坚定了对光明的信仰,逐一散去。

    到此时,齐蒙早已不是地上躺着哭诉的委屈者,他站在主教面前,恭恭敬敬行礼道“伟大的努尔比主教,请原谅我用这种手段……”

    主教一脸的微笑地摇着头,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亲爱的信徒,光明神并未将你抛弃,只是有个光明子弟被黑暗污染,他对虔诚的信徒如此狠心,光明会给予他审判的。”

    从主教背后教徒中走出最为矮小的一位,他向天空虔诚地念道“光明神宽恕你的罪恶,光明神将带你去光明之地。”说完,教徒手中的银白色匕首已经飞出,刺眼的白光使得齐蒙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那位齐蒙重点诬陷的骑士的胸口已经出现了碗大洞,他死于惊骇和乳白色的火焰当中,最后在白焰里尸体也不剩地去了光明神的地方,混混背后冷汗直冒。

    努尔比双手抱着,平缓地道“光明已照亮你的灵魂。”

    从此今天之后,科罗大公府发出一条的命令:为了努尔比主教的安全,不允许任何人出现在光明神殿周围逗留,包括阶梯一米之外的区域。

    这名为骑士‘洗罪’的教徒正是夜蒙,他比刚离开佛罗门时健壮了不少,看起来也英俊了不少,不过眼神一如既往,不冷不热,不怒不喜,当与齐蒙目光相接时,才有了一丝喜悦。

    “你就是齐蒙?”努尔比看了齐蒙一眼。

    齐蒙连连点头,一脸惊喜,道“主教竟然认识我这小小的信徒。”

    努尔比对齐蒙的表现还算满意,略露笑容,道“光明神面前信徒不分大小,你们既然是兄弟,那今天夜蒙就不必跟我去修课了。”说完,努尔比带着几个教徒向神殿走了。

    夜蒙站在齐蒙面前,一言不发,齐蒙计算过从他收下夜蒙做兄弟开始,他们的交谈也不超过一百句,他也已习惯了夜蒙的沉默寡言,三人从神殿离开在瓦兰城逛了一整个下午,了解夜蒙的境况,但夜蒙表达能力有限,齐蒙只能大概揣测他现在应该已经是教会培养的教徒中最被看中的,三年之后可能将会送往克顿帝国的红衣主教那儿,成为圣子候选人,齐蒙认为这就是努尔比并没有责难自己的原因。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墨德
    &bp;&bp;&bp;&bp;察察见到夜蒙时高兴不已,并请齐蒙给予她一些金币,在夜蒙面前混混自然大方地给了,察察带着夜蒙高高兴兴去逛夜晚的瓦兰城,夜蒙来到瓦兰后几乎没有离开过教会,基本主教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一些常人该有的享乐小奴隶从来没有经历,更缺乏这种渴望。

    但天性不会被消灭,夜蒙在察察那儿找回了当有的天性,只有在察察面前,夜蒙的话才稍稍变得多些,屡次露出了笑容,而少女的脸蛋上也尽是天真无邪,也只有这样一张并不完全美丽的无邪的脸蛋,才可能让夜蒙忘记防备和警惕。

    齐蒙当然不知道这些,旅店里百无聊赖,他打算叫布朗尼一同去风花雪月一番,但布朗尼讲他对那些瘦胳膊细腿的女人不感兴趣,混混只好独自去了。

    混混常年混迹于风月场所,虽然初来瓦兰,但仅仅看夜晚街上马车大多的走向,马车上男人的神情,他就找到了瓦兰的烟花之所,整整的一条街。

    齐蒙进了其中一家酒店,柜台前和舞池里贵族们在酒香肉香里开怀大笑,小姐们在金币珠宝中媚眼乱抛,和乌立的贵族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更善于穿着衣裳讨论绅士,脱了衣裳讨论女人。齐蒙随意坐在一座沙发上,打量周围的贵族和女郎们。

    坐在舞池最角落的一个男人注意到了齐蒙,当齐蒙注意到对方的目光转头看去时,这个男人已经转过身走向包间,齐蒙转开目光,向服务小姐小姐要了一杯酒,不得不说瓦兰的物价高得惊人,简单的一杯红酒却要三金币,混混尽力品尝这酒中有的不同之处,但可惜他一窍不通,只能喝出苦味和后悔。

    一名刚从包间出来不久的艳丽女郎端着酒杯走来坐到齐蒙左侧,打量着齐蒙并不英俊的五官,并将酒杯递到齐蒙面前,混混受宠若惊,专门挑了酒杯残留有口红的一面,将之一饮而尽。

    女郎笑得更欢,但慢慢起身走向包间了,混混尚来不及询问询问她今晚床上住客的情况,包间已走出了刚才那个男人,这次齐蒙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是墨德。

    混混立刻站了起来,又头晕目眩地坐了回去,墨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齐蒙,好久不见了,我的断臂至今还隐隐作痛呢。”

    齐蒙尝试用斗气封住胃里的迷药扩散,但那些迷药就像一条条蚯蚓,在他并不厚重凝炼斗气钻出,继续顺着血液攻击着他的大脑。墨德将齐蒙从沙发拖到地上,一顿拳打脚踢过后齐蒙完全陷入了昏迷。

    墨德有想过如果能有机会抓住齐蒙该怎么处置,他认为对于齐蒙这样的小人甚至不配被直接杀死,而应受尽折磨痛苦,变成一个只能用嘴巴痛苦呻吟的残废,在极端的痛苦中慢煎熬而死。他认为自己的运气一定好到了极点,否则怎么能在瓦兰的一间酒店里捉到齐蒙。

    从包间又走出来两个人,都是四级武者,看墨德仍不依不饶在齐蒙身上泄愤,制止了他,并道“送他去落日佣兵,听说像他这样的武者卖去落日佣兵还能赚百十个金币。”

    墨德被拉到一旁,想了想,愤愤地道“让他死在畜牲和野人手上便宜了他,哼。”

    齐蒙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了精钢制作的铁笼子里,一同被关在笼子里的还有七八个奴隶,也都是武者,不过他们显然经过了太多非人待遇,披头散发,触目惊心的伤痕遍布全身,比较起来,齐蒙身上的浮肿和骨折要好上太多。

    混混奋力拉扯手上的铁链,大骂道“墨德,该死的残废,你竟敢贩卖一个贵族……”一片骂声过后,墨德没有出现,走在押运囚笼的佣兵却走过来给了齐蒙两鞭,混混吃痛,不敢再骂,向身边的奴隶问道“我们要被运哪儿去?”

    奴隶麻木的眼睛转到齐蒙脸上,道“野蛮之谷。”

    “野蛮之谷?!”齐蒙惊了一跳,心里暗自诅咒墨德。

    这是在去屠杀血红龙鳄的路上,押运奴隶车的佣兵是落日佣兵的人,这一帮低级武者与奴隶身份兼具的人就是被运往野蛮之谷送死的第一波人。

    齐蒙想了想有关血红龙鳄的事儿,吞了口唾沫。如何才能从这里逃脱,混混苦思冥想了许多,一路上威逼利诱,但那几个押运的佣兵就是不为所动。

    据传言,野蛮之谷住着一个部落,来此的佣兵大半是死他们手上,血色龙鳄本身就已经是六阶魔兽,堪比十二级的强者,加上这一原始部落,曾经令一名十三级的王骑丧命于此。

    其实还有更恐怖的一点,这一点落日佣兵的副团长应该知晓,但他绝对没有告诉佣兵团的其他人,否则没有任何人敢闯进野蛮之谷,这一点也是齐蒙无聊之时,从伊娜送来的储物空间里的一本《魔兽》里看来的。血红龙颚的诞生依靠两个条件,一个是成年的魔兽血颚,另一个是巨龙的鲜血。

    书上记载,血颚是众多魔兽中,唯一一类不惧怕龙的气息的魔兽,当巨龙陷入长眠时,血颚沿着龙的气息爬进龙的洞穴,在巨龙的尾巴上吸允它们的鲜血,十条血颚只有一条能吸收巨龙的血液,那时运不济的九条都会被狂暴而炽热的龙血焚烧尽五脏六腑。至于剩下的一条,异变后的血鳄也就成了血红龙鳄,不仅突破了血鳄只能达到四阶魔兽的桎梏,本身的具有了巨龙的部分特点,因此龙鳄的皮肤和骨骼,也成为制作盔甲和武器的不二之选。

    十年前血红龙鳄出现在野蛮之谷,也就意味着那附近可能沉睡着一条巨龙,即便几率很小。

    一件血红龙鳄的盔甲售价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不等,这是整个落日佣兵半年的开销,副团长为此甘愿冒险,并向其他佣兵隐瞒了此事。

    弯曲崎岖的山路蜿蜒进怪石嶙峋的谷地,两面的山体垂直而立,山谷上空弥漫着终年不散的浓雾,落日佣兵驻扎在谷口一条河流旁,谷内的情况尚未摸清,副团长不敢贸然进谷,待齐蒙等奴隶押送至此,他将队伍分为三队进谷,齐蒙等奴隶走在队伍最前面,其次是那些炮灰佣兵,最后才是落日佣兵的精英们,每队相距数里,缓缓行向谷中。

    穿过一段狭隘的谷口,谷中豁然开朗,来自谷地两侧山体脱落的巨石散布在稀稀疏疏的灌木之间,奴隶武者们一边观察谷中情况,一边向前走去,在队伍的前面和最后分别有一名佣兵看着他们。

    最前面的一名佣兵忽然驻足,朝着一块巨石看去,众人也跟着看过去,才发现那石头背后竟有一颗脑袋窥视着自己,对方被发现之后,站到巨石上面,是个野蛮部落的男人,穿着怪异,上身****并画有条纹,他站在石头上冲着天空呜呜呜怪叫几声,跳下巨石朝着佣兵扑去。

    佣兵冷哼一声,站出一步,朝着那部落男人面门一拳打去,凝聚的斗气在佣兵算上四散,是土黄色,两级的土系咒文,他认为足以打死一个毫无斗气的野人。

    结果是这一拳打在部落男人的额头,并没有预想那样直接脑浆崩裂,对方的全身一僵,额头的鲜血流了下来,但并没有被击退,佣兵正在诧异,其全身上下的肌肉开始在皮肤之下蠕动,佣兵感觉对方的额头越来越烫,急忙收回手,退了三步拉开距离。

    部落男子皮肤开始血红开裂,开裂的肌肤下冒出白色蒸气,好似一张鳄鱼皮披在了身上。

    佣兵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变化,出于警惕,先行释放斗气,在对方再度扑来同时,拔出腰间的剑,从下而上,斜刺向对方的喉咙,剑上弥漫着土黄色的斗气,就在即将插入怪物喉咙之时,一只似爪非爪的手抓住了佣兵的剑,剑上的斗气散开,将地面震裂几道裂缝,佣兵与怪物的双脚同时没入地面,前者持剑欲进,后者握剑反推,互不相让。

    僵持片刻,佣兵另一只手猛地打向怪物的腹部,那怪物忽然向上一跃,其双脚离地之时佣兵的剑失去阻力,向前送出,剑上的斗气大量倾泻,将它冲飞出去。

    怪物在空中轻易摆脱了斗气的冲击,旋转两圈落在地上,不过它不再站立,而是匍匐在地上,它双手的骨骼慢慢变形,似鸟爪一般,背后脊柱更衍生出一排耸起的骨刺。

    “这群野人怎么会这么厉害?”佣兵心底惊咦了一声,警惕地退了一步。

    怪物双爪抓破地面,双腿猛蹬,泥土四散中,它已经窜出十数米,佣兵蹙着眉头,将剑插入地面,念起咒语,这次与前两次的咒文显然不同,咒语结束时,佣兵全身都处在了土黄色的斗气包裹中,他全身的肌肉膨胀起来,肤色也隐隐变成土黄色,他喝了一声,猛冲出去,与怪物撞在一起,怪物痛叫了一声,身体像炮弹弹飞开。

    “好一个冲撞。”另一佣兵称赞。

    被撞飞十数米的怪物趴在地上,口鼻开始涌血,它眼睛警惕地看着佣兵,余光又落到另一佣兵身上,已知道不能对付,转头扎进了乱石和灌木丛中,佣兵冷哼了一声,提剑追去,奴隶们也在另一佣兵的驱策下追了上去。

    可佣兵和那怪物跑得太快,很快便从众人的视野中消失,当奴隶们赶到佣兵消失的地方,另一处的一块巨石后传来巨响,一阵不强不弱的气流吹开。众人赶到巨石的背面,巨石的一半已经化为碎石,怪物躺在碎石之中,全身裂开的肌肤里不断流血。

    佣兵还在喘息,全身膨胀的肌肉慢慢萎缩下来,握着剑一步步靠近,此时另一佣兵也正专注于佣兵能否杀死这头怪物身上,齐蒙当即对身旁的奴隶们轻声道“如果这怪物死了,我们也就跑不了,趁那佣兵斗气损耗了不少,一心杀那怪物的时候干掉他,剩下一个佣兵我们也就能对付了,不然,大家就都去血红龙鳄那儿送死。”

    奴隶们同时转过头看着齐蒙,他们麻木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思虑,看了看另一个佣兵,此刻他确实正专心致志看怪兽如何被刺穿,奴隶们一时间难以抉择,其中骨瘦如柴,恶疾缠身,已无多久时日的老奴隶站了出来,恶狠狠道“反正也是死,那家伙一路上可没少请我吃鞭子。”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立场
    &bp;&bp;&bp;&bp;附应声立刻多了,只有两个年轻奴隶迟迟不答应,他们有年轻的生命和未来,一路上虽然受到了不少虐待,但还未到用必须用生命报复的地步。

    佣兵的剑以奇速刺向那怪物时,齐蒙眼色一变,十二个奴隶一起扑了佣兵,另一佣兵还未反应过来,齐蒙前头的三个奴隶的拳头已经陆续打在佣兵的下腹和胸膛之上,这一剑因为齐蒙等奴隶的突然闯入,不幸刺偏,插在了怪物的腹部,而佣兵被三个奴隶的击飞了数米远,他还尚不明白情况,一道黑影掠及眼前,一只狰狞的爪子笔直穿破他胸膛,从背后露出时,抓着破碎内脏。

    震惊和恐惧中的佣兵瞪着双眼,直至倒下,怪物身子一颤,也倒在地上,其实刚才就算奴隶们不出手,蓄力已久的怪物仍有把握在对手刺穿自己心脏的同时撕开对方的胸膛,不过结局是他也会死亡。

    “该死的奴隶!”惊愕中的另一佣兵大发雷霆,提着剑横扫过来,当即有两个奴隶成了剑下亡魂。

    齐蒙此时已无声无息躲在奴隶中央,他不信剩下的十个奴隶还斗不过一个七级佣兵,但佣兵的表现很快让他相信了这个事实,奴隶们枯瘦的身体在健壮的佣兵面前如同枯木,长期的虐待导致他们的斗气松散而稀少,一个四级的奴隶武者,其实质已经比三级武者还弱,何况他们此时此刻还都被铁链锁着手脚?

    奴隶们的拳头即使落到佣兵身上,也不能造成致命威胁,反而每一次得手的奴隶,下一刻就会被佣兵斩断手臂。

    形势相当不妙,混混打算溜之大吉,忽然被人抓住了腿,是那个原始部落的男人,此刻他变回了人形,满脸鲜血,一脸感激地看着混混。他认为,是齐蒙等人救了他,实际上混混期盼的结果是佣兵结果他,奴隶们结果佣兵,然后去纠缠另一个佣兵,至于他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好运。

    部落男人艰难地感谢道“谢谢您出手相救,能否请您帮我把这把剑拔了吗?”

    就在此时,战局闯入了数个红影,速度快得出奇,细看才能看清模样,是和刚才男子变化的怪物一般模样,不过它们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立在它们前行路上的两个年轻奴隶在它们闯入战局同时,变成了碎块,血腥的气息弥漫开,七个怪物将奴隶和佣兵一起围在中心,奴隶和佣兵亦同时停了下来,谨视着七只怪物。

    齐蒙眼珠一转,心底已有计划,扶起地上的部落男人,一副担忧的模样,道“你们快来救救你们的族人,他,他快不行了。”

    最为魁族高大的怪物走来,兽瞳在齐蒙全身打量,爪子突然抓住了齐蒙的喉咙,动作和力量都奇大无比,再稍稍用力几分,混混的脖子就会立即折断,他肩上的部落男人制止道“是他和那群奴隶救了我,那个佣兵才是闯入者。”

    怪物仍盯了齐蒙许久,才松开爪子,目光慢慢从混混身上移开到佣兵身上,指着佣兵道“杀了那个闯入者。”

    除了一名怪物留下来保护齐蒙肩上的受伤男子,其余六只怪物面向佣兵,全身裂开的肌肤喷出白雾,满面狰狞地咆哮了一声,朝佣兵扑了过去,奴隶们不知所以,以为是冲自己来的,纷纷摆出防御姿势,直到怪物们从他们身旁一驰而过,留下一窜气流,他们反应过来怪物们的目的并非自己,顿松了口气。

    佣兵手握长剑,面对六只怪物的扑近,只能仓促施展剑技,勉强将第一波攻势化解,但只是呼吸之间,六只怪物又扑上去,这些怪物虽没有强大的斗气和魔法,但力量和速度绝对不输一个七级的武者,佣兵抵挡一轮又一轮的攻势,不多时,已经耗去大半斗气,下一轮攻击,六只怪物就彻底瓦解了佣兵的全部防御,当佣兵手中长剑离手之时,他的身体被直接两只怪物扯为两半,它们疯狂吸允着残躯的血液,场面十分血腥。

    “小心啊!!”一个奴隶突然大叫。

    一道明亮的白光自天而降,速度快到奴隶的声音刚到两只怪物的耳边,白光已经两只怪物吞没,随后巨大的轰鸣声,巨大的气浪,大量飞散的泥沙和血的混合物,直至白光消尽,地面已经留下一个数米的大坑,坑中央插着一把银亮的长枪,两只怪物破碎的残尸碎落在银枪周围,怪物们才发现此刻周围已经有陆陆续续的佣兵围拢过来。

    落日佣兵的精英加上新募的上百佣兵。

    剩余的五只怪物统统聚拢在齐蒙这边,小心将齐蒙护在中心,准确来说将齐蒙搀扶的男人护住,奴隶们也自觉靠拢过来,显然也十分明确自己立场。

    领头的怪物在齐蒙身上再度打量一次,又看了一眼其他奴隶,道“吉姆,你背上他,我背莱西。”

    齐蒙被这个叫吉姆怪物背起来,立刻感到胸口无比滚烫,此刻怪物们的皮肤滚烫无比,但要冲出佣兵们的包围也只有依靠他们,混混不敢呼痛。领头怪物小心翼翼拔出莱西下腹的剑后,吐了一口粘稠的青色液体在莱西伤口上,此时逼近过来的佣兵已经就在十数米外,间不容发,五只怪物齐齐朝野蛮之谷上谷方向奔逃。

    阻拦在前方的几个佣兵遇见怪物们,立刻被摧枯拉朽般撕成碎片,后方除了落日佣兵的精英们,炮灰佣兵们面对怪物们超乎寻常的速度毫无办法。

    忽然又是白光一闪,一只怪物迅速作出反应跳躲开,尽管动作已经极快,但仍旧被白光刺伤了大腿,白光没入地面,再度轰出巨坑。怪物们稍一停滞,后方的佣兵又拉近了距离,为首的正是银枪的主人,名叫扎杜的十级武者。

    他虽然并不能立刻追上怪物们,但速度也比怪物们稍快一点,加上不断以银枪骚扰,转眼已经将百米的距离缩短到了三十米。

    被伤了腿的怪物,要追上众怪物的步伐已经十分困难,此刻毅然决然调转方向,猛扑向了扎杜,四只怪物回头一撇,又立刻朝前狂奔,其中一只愤怒不已,道“为什么每年都有这些不知死活的混蛋要来伤害‘啊尔米达’大人!该死的外来人,这十年我们族人几乎被他们屠杀了过半!”

    话音未落,只听到背后的一声惨叫,怪物在扎杜的银枪下倒下,扎杜喘息了一刻,又立刻追了上来,他背后的佣兵们除了几人还能勉强跟上,其余的佣兵都只能看见他们渐渐模糊的身影。

    野蛮之谷除了进出口十分狭窄,越向上谷越为宽阔,渐渐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丘和森林,怪物们凭借刚才同伴性命的拖延,率先进入森林之中,并立刻变回人形以步代跑,在山丘之中移动。

    失去了烟尘和怪物们散发出的白雾,扎杜和几个佣兵也都停了下来,几经观察,确信森林中并无其他怪物的埋伏才小心翼翼进了群山之中。

    “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你们即然是人类,为什么又会变成半兽人?”齐蒙谨慎地问道。

    “多亏了啊尔米达大人……”吉姆的话刚说道一半,被为首的壮汉一眼瞪了回去。

    “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只是好奇。”齐蒙向几人鞠躬道歉。

    齐蒙的礼貌显然也受到了原始部落的欢迎,较为热情的吉姆开始和齐蒙聊天,除了杀人的造诣十分高深之外,这个二十三岁青年跟的心性齐蒙相比就像儿童和成人,白兔和狐狸,放在仍何一个城镇贵族们都会用两个字形容这个年纪却还天真的人为:白痴。

    齐蒙很轻易就从他嘴里套出了不少讯息,不过这些讯息每每到关键之处,齐蒙就自行打住,叫吉姆不要再说下去,并再三提醒吉姆自己是个外来人,应该有所保留。

    穿过几座山后,陆陆续续开始有原始部落的房屋,不过都是空屋,因为外来人的增多,所有部落的人都迁移到了上谷的石崖下,以免更多的族人丧命,因为这面光滑垂直的石崖上的石洞里,就有他们守护的‘啊尔米达’。

    齐蒙揣测就是血红龙鳄,不知何因,这群相对原始的部族人竟然去守护一只魔兽。

    刚进部落,齐蒙就被部落的男男女女围观,他们穿着简单的麻衣遮住身体重要部位,皮肤黝黑,画上粗简线条,以齐蒙的眼光看来,除了丑还是丑,尤其是这儿的女性从不穿内衣导致她们的胸部严重下垂,实在与混混审美相违背,向人群点头问候后,齐蒙便立刻跟着哈姆几人躲进了酋长的家里。

    受伤极重的莱西,正是酋长的儿子,带领哈姆等人救回莱西的堂克是酋长的大儿子,老酋长满头白发,双眼却很明亮,第一眼未落在儿子莱西的伤势上,先把齐蒙盯着看了一阵,道“把他拉下去杀了。”

    堂克本想要告诉父亲他是就莱西的恩人,但被老酋长一眼瞪退,转身走向了齐蒙,混混吓了一跳,立刻把目光转向了莱西和吉姆,如果这两个人再不说话,那救人混混就要变成死人混混了。

    莱西也果然不负齐蒙的希望,拖着虚弱的身体护在齐蒙身前,质问道“父亲,你怎么能对救我的恩人?”虽然他理解的恩情,并没有出自齐蒙的本意。

    吉姆也劝道“是啊酋长,我可以保证齐蒙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他是个奴隶,是被强迫押来的这里,绝对不是妄想对啊尔米达大人不利。”

    ‘正直’‘善良’,混混心底乐开了花,表面不动声色,依旧一副胆小奴隶的样子,战战兢兢看着老酋长。

    “你真的不是外来人派来的卧底?”老酋长蹙着眉头,拿起一把匕首上前逼问

    “真不是,真不是,我只是被几位大哥救到这里来的,老酋长如果要我离开,我也只能去送死了。”齐蒙一脸惊恐。刀刃已经在齐蒙脖子上留下血痕,齐蒙大气不敢喘。

    老酋长神情几次变化,最终慢慢放下匕首,露出了微笑,道“请原谅我这老头而的无礼,只是这些年被那些外来者骚扰怕了,你就带他去索菲儿家去,她家没人。”

    吉姆诧异道“索菲儿?可是……”

    “索菲儿家怎么了?快去吧。”老酋长双眼一瞪。

    部落的房屋依树而建,位于崖壁之下,以部落为中心,除下谷外的其他三面全是悬崖山壁,万一部落和佣兵的对抗是佣兵取胜,那么他们必将遭受灭顶之灾,身处此处,混混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美人
    &bp;&bp;&bp;&bp;索菲儿的家并不在部落内部,而仅仅是部落左侧的一面山壁的一个石洞,吉姆简单跟索菲儿讲了身份,要求索菲儿好好照顾齐蒙的生活起居,从其斥喝和命令口吻看来这个索菲儿的地位在部落极为低下。

    不过,却是个美人!

    这名叫索菲儿的少女,即不妩媚诱惑,也非可爱动人,但眉与眼的相会里,鼻与唇的交遇中,流露出一种楚楚动人的怜弱,齐蒙从未被一个女子外貌打动善心,但见到索菲儿这一刻,他竟有了一种爱护的冲动,混混深信这一定是幸运之神再度眷顾了自己。

    索菲儿全身被一条粗陋的麻布罩了起来,但露出的玉手却洁白似玉,由于地位极低,她甚至不被允许画上部族特有的条纹,但这恰恰符合混混的审美。

    他向索菲儿鞠了躬,道“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索菲儿瞥了齐蒙一眼,没有回答,转身拿出了一张麻布,将石洞分为两块区域,指了指里面,简短的一句“你睡里面。”

    啪~

    吉姆出手打了索菲儿一巴掌,喝道“这是你该对客人的态度吗,你不要忘记了你该感谢我们没有将你驱逐。”

    索菲儿低着头没有说话,吉姆抬手再要给她一巴掌,齐蒙急忙拦住,道“吉姆大哥,你还是去看看莱西大哥怎么样了吧。”吉姆哼了一声,瞪了索菲儿一眼才离开。

    “谢谢。”

    索菲儿讲了一句,又在石洞里忙碌,齐蒙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干着一些琐碎,少女忍不住转过头问道“尊敬的客人,难道是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向光明神发誓,我看你纯粹是被你的美丽所吸引,就像我被一首忧伤而美丽的诗,一曲凄婉而动听的歌所吸引,所以,请你原谅我的无礼。”齐蒙回了一句,继续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索菲儿。

    少女脸上微微一红,转眼又恢复了冷淡,道“难道外来人都像你这样油腔滑调吗?”

    齐蒙摇了摇头,一副正经模样,道“如此真诚的赞美怎么能算油腔滑调。”

    少女没有回答,自顾做着晚餐,齐蒙心想话不能说得太多,万一露出一点狼子野心,破坏了形象,岂不前功尽弃?混混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倒头睡了,挨了墨德一顿毒打,又经历一番险遇,已经非常疲倦。

    就在齐蒙睡后不久,老酋长命令部族里三分一的战士同他一起去截杀了扎杜几人,扎杜虽然强大,但老酋长带了足足五十人,最强如老酋长,变身后能和十级武者相媲美,最弱也有五级的武者程度,他不得不为他的轻率付出了一条手臂,虽然没有毙命,但也受了重伤,其他几个落日佣兵就没有他的好运,全部命丧森林之中。

    索菲儿叫醒齐蒙时,已经到了晚上,野蛮之谷上方终年不散的雾气导致这里的夜晚极为黑暗,石洞里还是兽油制成的烛灯,并不十分明亮,混混伸手在胸口探了探,摸出一块魔法晶点亮,道“我很好奇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为什么在族人里没有地位呢?”

    少女盯着齐蒙手里的魔法晶,吹灭了烛灯,美丽的脸蛋上带着兴奋,道“这就是外面的文明吗?”

    齐蒙点点头,微笑着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外面的事儿吗?”

    索菲儿目不转睛盯着魔法晶,齐蒙笑得越发和善,道“如果你将部族的事情告诉我,我甚至可以带你从这里出去。”

    “带我出去?你想问什么?”

    “这里的男人似乎都有变成怪物的能力,可他们不像灵魂受到诅咒的半兽人,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能有这种变化?”

    “是啊尔米达的血,从十年前啊尔米达出现之后,部落的男人就会去请求啊尔米达赐与他们它的鲜血,部落里所有男人在喝过他的血之后就拥有那力量。”

    “我看你这里似乎有不少书籍,你因为这个被孤立吗?”齐蒙环顾四周,石洞凹壁上被塞满了书籍,种类繁多。

    索菲儿的兴致仍在这颗魔法晶上,未看过齐蒙一眼,慢慢讲道“这些书是每一次他们杀死外来人后带回的战利品,他们挑了其中的金饰武器,剩下的这些丢给了我。”

    齐蒙一拍手,站了起来“那就太好了,我还怕以后沟通起来出现问题,真是幸运。”

    索菲儿吓了一跳,看着喜不自胜的齐蒙,道“以后?你打算在这儿住很久吗?”

    混混自觉失态,慢慢坐回地上,连忙道“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带你走进正常的人类文明这段时间。”

    索菲儿叹了口气,有些忧伤,道“可惜你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你并不能……”少女的话戛然而止,仿佛心头搁着重重心事,愣愣看着魔法晶,眉头紧皱。

    看少女一脸心事,混混不禁问道“难道老酋长会限制你进出这里?”。

    索菲儿摇了摇头,道“他规定所有族人都不能离开山谷,但却除了我。”

    “除了你......请恕我失礼,是抛弃你的意思吗?”齐蒙更为好奇。

    索菲儿苦笑着道“是,不过,我想外面的世界应该没有偏见和歧视。”

    混混略微一笑,并未回答索菲儿,只听她继续讲道“我母亲本来是会嫁给酋长大儿子的,但就在即将结婚的前一个月,我母亲生下了我,我能告诉你的只能这些了。”

    他大概能想象一个封闭的部落男人对女性贞操的重视程度等同对她们的生死,何况对方还是酋长的儿子,索菲儿母亲的行为显然让老酋长颜面无存,因此受到孤立和排斥。

    “哼,你要四处宣扬你身体里留着外来人肮脏的血液和你母亲****的事实吗?”这时屋外响起一声斥喝,走进来的是老酋长的大儿子堂克,他迈步进来,抬手就要一巴掌下来,齐蒙连忙拦住,劝阻再三,他才慢慢放下手,怒视着少女。

    少女却平静地盯着堂克,冷冷地道“请你出去,这里是我家,如果你想要杀死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堂克怒不可遏,全身一涨,变化成半兽人的模样,齐蒙被堂克抬手一挥,掀翻在地,他一步步走向索菲儿,少女依旧很平静。

    眼见堂克已经到了少女跟前,齐蒙心里犹豫不决,显然这是英雄救美的大好时机,不过,罪堂克,在野蛮部落里得罪酋长儿子不是明智的选择。

    “世上唯美人不可不救!”

    关键时候,齐蒙心中响起老捷特当初救济妓女时的格言,胆子一起,将手中魔法晶捏碎,顿时石洞陷入了黑暗,齐蒙从黑暗中看见自索菲儿和堂克身上发出两团微光的白光。

    虽然齐蒙学习诅咒的时间并不长,但看到生命体的灵魂之光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过齐蒙可不敢对对堂克出手,而是借着两人身上微弱的光芒,快步到索菲儿身旁,想趁机拉着索菲儿逃走。

    齐蒙拉住她的手,本想跑,但一拉之下,他竟拽不动少女一步!

    堂克咆哮一声“齐蒙,你这奴隶认为救了莱西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吗!”他变形的爪子径直抓向了齐蒙,混混如何也没想到这些怪我还有夜视的能力,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堂克的爪子已经到了他面前,这时一只看似纤细柔弱的手,在黑暗中微微泛着虹光,在那爪子将混混脑门抓碎之前,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堂克的手腕。

    微光下,只见堂克试图挣脱,少女却依旧一动不动,随着堂客的动作幅度慢慢变得夸张,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最后他整个身体向后倾斜,左手抓着被少女抓着的右手,用尽全力地向后扯,地面甚至被他的双腿踩出了裂纹。

    忽然,咔嚓~一声。

    堂克忽然失去重心,双腿巨大的力量让他在打了好几个滚,他的爪子并没有从索菲儿手里挣脱,而是与他的手腕彻底分离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索菲儿,竟然都忘了尖叫,当少女丢开他的爪子时,他尖叫起来,是惊恐远大于疼痛的尖叫。

    齐蒙也深深陷入了震撼,瞠目结舌看着身旁的少女。堂克惊慌地逃到了石洞外,灵魂深处涌现的恐惧使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地远离这个索菲儿!是这个索菲儿,而不是以前的那个索菲儿!以他的速度,转眼又逃出十数米。

    索菲儿紧跟追了出去,齐蒙来不及捕捉她的身形,她已经到了堂克前头,虽然齐蒙看不到堂克脸上的表情,但堂克的灵魂之光明显由白色,转为了灰色,只有大量负面情绪充斥灵魂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堂客便陷入了负面情绪的一种,恐惧。

    索菲儿一步一步走向堂克,仓皇跌倒的怪物不断后退,不断跌倒,直至被逼回石洞,撞到齐蒙腿上,堂克忽然惊醒,猛地起身,死死扼住了齐蒙的喉咙,道“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索菲儿停下脚步,看着有些惊慌的混混,咬了咬牙,道“他跟我非亲非故,你却是我的仇人,你大可以杀了他,不过你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堂克虽然惊慌,但还未完全丧失理智,索菲儿脸上的犹豫尽收眼底,心里一喜,道“那你就来啊,我看你的本事,就算把我们两人一起撕成碎片也不算难,动手啊,该死的杂种,不,是和你娘一样的****!”

    索菲儿再一次恼怒,不过,也更加犹豫了,她脸上的变化都尽收堂克眼底,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观察别人的表情竟然如此有用,他如此细致地观察到少女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内心慢慢陷入了怪异的狂喜,也更肆无忌惮地骂道“野种,来啊,野种,试试杀我啊,怎么样,你还那个野种,只能被我们唾弃的野……”

    可惜辱骂尚未结束,他忽然觉得感觉全身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随即意识和视线开始模糊,他所能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只有齐蒙那一张兴奋的脸。

    混混的诅咒本不足以杀死堂克的,但恐惧和过度的惊喜让堂克的灵魂之光变得灰暗,他诅咒便成功穿过了灵魂之光的阻碍,作用在了堂克的灵魂之中。

    很快,黑色的火焰燃烧起来,将堂克的身体吞噬,直至火焰熄灭,一团从火焰白光飘向齐蒙,没入他胸口,混混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接连退了好几步,他的身体好似海绵一样迅速流失水分,转眼已骨瘦如柴。

    索菲儿伸手扶住了齐蒙,感受到他身上传出一阵阵不安的气息,少女不禁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齐蒙面色越发灰暗,勉强一笑道“你又是什么人?”说完倒头一‘昏’,靠在索菲儿丰满的胸脯上。

    半夜里,本已经睡下的索菲儿突然坐了起来,望着洞外,一个庞大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它猩红的双瞳闪烁着红光,锋利而巨大爪子落到索菲儿的脖子上,锋利如刀的爪尖轻轻在白嫩的肌肤上划过,立刻浮现一道血线,巨兽舔了舔爪尖的血珠,转身走了。

    索菲儿不言不语,洁白的手指在伤口一抹,血迹纷纷蒸发了,连伤口也完全愈合,望着巨兽离去的背影,眼里一片冰冷。

    直至其消失在夜色之中许久,混混从才敢坐了起来,颤声问道“亲笔的索菲儿小姐,那,那究竟是什么?”

    “啊尔米达,咦,你不是昏了过去吗?”索菲儿答话同时问道。

    混混全身一抖,连忙道“吓醒了,吓醒了,都怪它的威压。”

    索菲儿点了点头,竟未识破其中奥秘。

    就在野蛮之谷部落十数里外的森林里,散布者二十余个透着白光的帐篷,其中最大的一顶帐篷里,新制的木桌周围坐着五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不幸断臂的扎杜。

    “亲爱的大魔法师,我们重金评聘你从魔法师公会赶来,希望你能准确地告诉我们落日佣兵此次任务的敌人所有底细。”落日佣兵团副团长卡奇,对身旁的男人讲道。

    这位法师袍领口纹着十二道金纹的男人,头发花白,身形削弱,他慢慢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张类旧黄的兽皮,之上密密麻麻地都是的魔法符号,大魔法师哈徳,开始吟唱咒语,兽皮悬浮到空中,其上的魔法符号渐渐发光,光芒中投影出数百个黄色大小不同的圆点,每一个圆点中又闪烁着红光。

    “咦?”大魔法师的目光落在黄色圆点中的唯一闪烁着灰光的圆点上。

    “这个是……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大魔法师陷入了沉思。

    “法师先生,怎么样,我们有把握获胜吗?我早已不能遏制想屠杀那些野蛮人的冲动。”扎杜比在场其他人更急着知道结果。

    大魔法师,疑惑不解地摇着头,并未回答扎杜的话,喃喃道“灰色,那应该是半兽人的颜色,不应该出现在人身上啊,难道会是我的广域探知术出了问题?”

    大魔法师重新吟唱咒语,这次显然更为聚精会神,但结果仍与刚才一模一样,有一个黄色圆点中泛着灰光,哈德冥思片刻,道“你们猎杀的魔兽应该是六阶魔兽里相当厉害的一只了,我的探知术竟不能探知到它,不过就这个探知术的结果看来,守护那头魔兽的部落人是被魔兽赋予了血咒,靠着魔兽之血激发潜能,他们能和七级的武者抗衡的人,只有二十一个人,最强的人,也只是十级左右的程度。”

    扎杜站了起来,道“那还等什么,明天,不!今晚上我们就去把他们宰干尽!”

    “哼,你忘了今天是谁贸然跟进,害我们损失了一个九级佣兵,三个八级佣兵。”卡尔冷哼一声,又道:“据我所知六级血红龙鳄有一种类似龙的吐息的能力,这个能力有些棘手,而且极端愤怒的六级血红龙鳄能发动一个七级的兽系魔法,威力十分强大,和魔法师的自爆差不太多。即使我们能在那魔法中存活下来,使用过这个魔法的血红龙鳄也已经尸骨无存,我们此行也将毫无意义......最好能有人能在关键时候将血红龙鳄一击击杀。”

    听言,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实力最强的法师哈德也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们要去猎杀的是血红龙鳄,我也帮不了你们,偷饮龙血的血红龙鳄,在某种程度已经成为了亚龙种的魔兽,它对魔法的防御力必定比部分的的七阶魔兽还要强,而且,你们也说过要的是它的全尸,我们魔法师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卡奇沉思片刻,道“哈德先生,你认为它的实力应该是十几级?”

    “十三级左右,否则,不可能完全不被我的探知术察觉。”哈德很肯定。

    “十三级......”在座一片哗然,此刻在场的五人分别是:一个十二级大魔法师,一个十一级武者,三个十级武者,他们都十分清楚十级之后武者之间一级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扎杜提议道“刺客,我们找个十二级之上的刺客!”

    哈德摇了摇头,道“很不幸,乌立最强的刺客前些日因为行刺巴尔而身受重伤,巴尔的血色之暮正铺天盖地地搜寻他的踪迹,他已经不知所踪了。”

    卡尔沉思了片刻,道“好了,大家先去睡吧,总会有办法的。”

    三人起身回去了各自的佣兵小队,哈德正欲离开,被卡尔叫了下来。

    “哈德先生,劳烦你这几日建一个临时的传送阵。”

    “传送阵?”哈德十分诧异,建成一个传送阵极其耗费魔力和时间,即便是临时的,像他这样的大魔法师也需要十天才能建成,并且在之后半个月,他的魔力都难以恢复,卡尔要他建造一个魔法阵,显然已经不打算让他在对付龙鳄的时候出手。

    “难道阁下要请‘米莱’王骑?!”哈德惊讶一声,转而慢慢露出笑容,似乎已经看到此次落日佣兵任务的顺利完成。

    他又道“是那样的话,就算我耗尽魔力也没关系了,毕竟米莱大人是乌立仅有的两位王骑之一,只是不知道米莱大人现在在哪儿,太远的话,恐怕我建成的魔法阵不能让王骑传送过来。”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无赖
    &bp;&bp;&bp;&bp;部落的清晨依旧浓雾弥漫,一早老酋长就带着部落的人们去看落日佣兵的营地,忙于对付佣兵的老酋长没有发现自己的大儿子已经失踪了一夜。

    部落里女人们洗衣做饭,孩子们在欢快跳窜,甚是一片宁静祥和,贯穿整个部落的一条木板路上,齐蒙跟在索菲儿背后,女人们都会停下手头的活儿,同情地看着索菲儿。

    索菲儿道“过去除了老酋长一家,其他人对我还是不错的,可是自从男人们开始饮啊尔米达的血,他们就变得暴躁和阴暗了,开始对啊尔米达和老酋长唯命是从,族里女人们害怕她们的丈夫,今天是因为男人们不在,他们在的时候,她们和她们的丈夫一样会对我污言秽语。”

    一个试图接近索菲儿的小孩被妇女急忙拉了回去,并狠狠教训道“你敢过去,你爹会打断你腿。”说完,又用悲怜的眼神望向索菲儿。

    齐蒙扫视着周围的人,对索菲儿油然生出一股怜意,叹息道“她们浑然不知她们可怜的人有多强大,不过我认为如此强大的你还是很可怜。”

    索菲儿停了下来,看着齐蒙眼里的悲怜,叹道“外来人都像你这么油嘴滑舌的话,一定很危险。”少女却绽开笑颜。

    齐蒙摇了摇头,否认道“我在美丽的小姐面前说的话全是发自肺腑,难道索菲儿小姐认为我称赞你的美丽也是油嘴滑舌?”

    索菲儿面上微红,加快步子和齐蒙拉开了距离,道“还不是油嘴滑舌吗,书里写得很清楚。”

    齐蒙见少女害羞的模样,一时得意忘形,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骂道“那是什么书,分明是误人前途,毁人形象的破书,我齐蒙蜜嘴甜舌,怎么可能是油嘴滑舌呢?”自夸中追到少女身旁。

    “我很好奇昨夜你已经瘦骨嶙峋,今天怎么又恢复了过来。”盯着齐蒙的脸看,昨夜已经凹陷下去形同骷髅的脸,今日又恢复了过来,这张脸谈不上英俊,偶尔笑起来会还会露出狡黠之色,此刻自卖自夸时夸张的模样让她轻松无比。

    混混叹了口气,道“假如我还那副模样,怎么能站在美丽的索菲儿小姐身边呢?必定是上天看不过眼,还给我样貌,让我能在你身边。”

    索菲儿笑得更欢了,道“齐蒙先生,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外面来的正人君子,原来你是个会装模作样的无赖……外面的人说话好像都有趣极了,不会太繁琐吗?”

    不知不觉两人到了部落右侧的岩壁前,咋看之下这并无特别,但离地数丈巨树遮挡的部分,却藏着一个巨大的山洞,与昨夜一模一样的威压从山洞中传来,齐蒙指着山洞,面色变得难看,道“索菲儿,你带我来这里该不会是要进去找它吧?”

    目睹齐蒙的恐惧,索菲儿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齐蒙向后退了一步,摇头道“亲爱的索菲儿小姐,恕我不能陪你进去,你万一和那头魔兽打起来,我肯定是第一个死。”

    齐蒙就地坐下,少女则独自进了山洞,昏暗的洞道里传来一阵阵规律的灼热气浪,进洞不过十数米,就见龙鳄躺在一方石台上,睡得正香,少女向前再近一步,熟睡当中的龙鳄身躯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索菲儿。

    “给我你的血。”索菲儿十分平静。

    龙鳄的双瞳在阴影里盯着少女,发出一声咆哮,气浪吹起少女的黑色秀发,山洞震动里,她浑身玉白的肌肤透出淡淡的虹光,亭亭之姿,在这气浪里纹丝不动,龙鳄停下了咆哮,发出了两声粗重的鼻息,伸出似是龙爪的爪子,干裂的兽皮里缝渗出鲜血,索菲儿手指轻轻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那些鲜血便被牵引成一条血线飞过来,聚在她手掌之上聚成一颗血球。

    索菲儿转身走向洞外,早已躲到数十米开外,此刻正向洞内张望的齐蒙见索菲儿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大喜道“刚才的地震,我还以为你和那龙鳄打了起来。。”

    跟着索菲儿回到她的石洞屋中,齐蒙忍不住问道“难道你要喝这些龙鳄的血,你要知道原本龙鳄是能够使用血咒的血颚,喝下去你就永远成了龙鳄的奴隶了。”

    “这是给你喝的,不过你放心,我会清除它的毒素和血咒。”索菲儿道。

    混混顿时紧张起来,向后退了三步,险些跌倒,指着四周的墙上的旧书道“你该不会认为你凭借这些书上的记载,就能真正摒除血中血咒吧?”

    万一她用武力强迫,那他可就真没地方哭去了。

    “你要相信我,你太弱了,我只是不想你死而已。”少女抬起手,柔美的线条,雪白的肌肤,在洞中耀眼。

    紧绷神经的齐蒙被少女的动作吓得向后再退了几步,面色越发难看,道“算,算了吧,亲爱的索菲儿小姐,你知道你的族人所获的力量是以寿命为代价的,凶虐的龙鳄之血不断压榨他们身体的潜能,我可不想和他们一样的短命。”

    少女幽幽叹了一声,楚楚动人的脸蛋出现了忧伤,道“请你相信我,我有能力让血咒消失,我真的……只是不想你死而已。”

    她抬起雪白的手,齐蒙以为要捉他,连忙又退了一步,却见她慢慢用指甲划开一道伤口,净白无暇的手背上涌出艳红的血,慢慢滴落到血球当中。

    混混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在滴入血球瞬间发出七彩之光,将颗血球渲染成七彩之色,他慢慢走近过来,看着少女蹙着的眉头,神情变得复杂,陷入了极长的沉默后。在城里过得久了,他揣度他人都是以自己为标准,如果他是索菲儿,就一定会强迫自己喝下这些龙鳄血,再用一个灵魂契约奴役自己,可是索菲儿的行为出乎混混的意料,这个单纯的少女,竟然用她珍贵的血,为了一个认识不过一天的人。

    一如齐蒙这等人,一时间也难得的感动了。

    看着少女微挂汗珠的脸上已有一丝痛苦,齐蒙慢慢坐了下来,道“你的血比这血颚之血珍贵千万倍,龙血确实能解除龙鳄的血咒和血毒,我怎么没想到呢?还误会了索菲小姐一片好意。”

    以他到这里所见的一切:

    仅仅十六岁就已经能轻易压制堪比七级武者的堂克。

    龙鳄出现的地方,有可能有一头巨龙。

    母亲是部落族人,父亲却是外来人。

    龙鳄的造访,品血。

    这些线索加入一个美丽而凄婉的美人与巨龙的传说,就会变得顺理成章,他有这样地猜测,直到看到索菲儿的血滴入龙鳄的血,他才完全肯定这是事实。

    少女为齐蒙的发现惊呼一声:“你怎么会知道!?”

    混混没有回答,“嘿,可爱的索菲儿小姐,你希望我怎么感谢你呢,龙血可是相当珍贵的。”齐蒙突然就大胆和无礼起来,捏了捏索菲儿的脸蛋。

    少女有些手足无措,连掌上飘着的血球也险些弄洒,微怒道“你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前面还怕我怕得要命,现在居然又这么无礼。”她自然不知道齐蒙心里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齐蒙叹了口气,无奈道“谁让美丽的索菲儿小姐的行动感动了我呢,我除了无礼和大胆,实在找不出什么表达我对你的喜爱,我齐蒙已决定为你奉献我的真诚。”

    少女在这群山野谷中,受尽了孤立,何曾听过这些话,此刻看着齐蒙脸上即有几丝狡黠又有几分真诚,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竟不知如何回答了,恍惚中重新看清齐蒙的脸,镇静下来,正正经经地道“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

    混混遭拒的经历已不下几十次,实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道“那可不****的事儿。”说完悠哉地吹起了口哨。

    不过他无赖的本性暴露出来,惹得少女更不高兴,气道“你这是蛮横无理,我真不该把给你我的血!”

    “亲爱的索菲儿小姐,那我就要跟你讲讲道理了,我喜欢你,该不是我无缘无故去喜欢你吧?是你的美丽和善良让我喜欢你,既然是你让我喜欢你的,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分明你蛮横无礼让我喜欢你在先,怎么又能怪我蛮横无理地去喜欢你呢。”齐蒙无奈地摇了摇头,故作一副受害颇深的模样。

    索菲儿如何能与老奸巨滑的齐蒙争辩,气得发抖,娇哼一声,手指一引,将血球全送入了一个陶罐中,并气呼呼地道“像你这样的无赖,你别想染指龙血,等那些佣兵进来杀啊尔米达那天,看你怎么办!”

    她如此说,混混心头却是一颤,心底暗思着索菲儿的话,脸色顿时一变,连连笑道“亲爱的索菲儿小姐,我只是和你开了玩笑呢,你的善良我与神明有目共睹,我明白你拒绝我纯粹出于好意,我也相信善良的索菲儿不会不管可怜的齐蒙,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等死。”

    “真的?你真的明白我为什么拒绝你?”索菲儿的语气回缓了许多。

    齐蒙郑重点着头,目光始终在那陶罐上,索菲儿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晶莹的手掌一抬,彻彻底底打在齐蒙脸上,身为三级武者的混混,不得不以狗吃屎的姿势出现在石洞外数米远的空地上。

    之后数天齐蒙的脸上仍留有一片淤青,那个陶罐一直在索菲儿手里,屡次行偷的齐蒙,屡次失败,每一次都被索菲儿狠狠骂了一顿,不过那几个无耻,无赖之类的字眼对齐蒙早已经近乎赞美,少女又骂不出其他字眼,于是齐蒙变本加厉,偷盗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但第七个晚上,直到深夜齐蒙都没有出现,索菲儿不认为这个无耻之徒已经诚心悔改,因为每一次齐蒙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彻底明白少女的心意的背后都是一次偷窃的阴谋,有时候索菲儿真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今晚本已做好准备的索菲儿却没有等到齐蒙的行窃,心里越来越好奇,终于忍不住剥开布帐子向里看去,却没有齐蒙的踪影。

    索菲儿闭上双眼,周围数十米的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耳朵,但仍然没有发现齐蒙的踪影,少女心头一凛,喃喃念道“难道是逃了?他那么无耻胆小,说不定真的逃了,我还指望他帮我对付啊尔米达,我真是太天真了,他还知道了我的身份,万一,万一他四处乱说……当初,当初真该直接杀了他。”说着说着,少女气得不住跺脚,眼里的泪水滚动,险些落了出来。

    “齐蒙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以后我一定要找到你把你杀了!”索菲儿抓了陶罐一把扔向了洞外,齐蒙逃了,这东西对她而言已经毫无作用。

    结果说巧不巧,齐蒙吹着口哨回来,当面一个黑圆之物飞来,连忙将它接住,仔细一看竟然就是他屡偷不成的陶罐,混混大喜过望。

    “亲爱的索菲儿,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乱扔呢,既然你不要了,我也就勉为其难替你收下了。”齐蒙一手托着陶罐走了进来。

    混混的出现让索菲儿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擦了擦眼睛,道“你不是逃跑了么,干嘛还回来?快把龙血还给我,如果你是为了龙血回来的那你死心吧,我绝不会把它交给一个无耻之徒的!”

    少女眼眶有些发红,齐蒙瞧出了端倪,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亲爱的索菲儿哭了,哦~一定是以为我逃了,其实我只是去看了看老酋长他们在干什么,看来索菲儿小姐十分在意我嘛,善良正义的齐蒙又怎么会抛弃美丽的索菲儿小姐呢?”

    索菲儿坚持不相信齐蒙的油嘴滑舌,坚决地道“你立刻把龙血还给我,并且发誓永远不会泄露我是半龙人的秘密,你才可以离开。”

    齐蒙嘿嘿笑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陶罐打开,几口把里面的血液全部喝了干净,并道“龙血是不会给你了,谁又说要走了,说了要带美丽的索菲儿小姐离开这里,我可是一诺千金的老实人啊。”

    索菲儿为齐蒙的无礼气得发抖,道“你,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怎么能……我,我......”少女,泪珠再次滚动,指着齐蒙半晌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密室
    &bp;&bp;&bp;&bp;诗人说:使少女掉眼泪是罪恶的,那些美丽单纯的少女,爱护怜惜才是浪漫情诗永恒的主题,那些让少女伤心落泪的人,必遭恶果。

    齐蒙这就遭到了报应,在喝下这些混合血液过后,他的胃就像要被一股灼热滚烫的岩浆烧烂,这些岩浆在他胃里沸腾,又慢慢分散,涌向心脏,经流之处都是火烧的炽痛,齐蒙开始在地上打滚,全身通红地不断冒烟。

    索菲儿似乎早有预料,愤愤地道“你这个无耻之徒,简直活该!”

    此时齐蒙已是苦不堪言,但神智尚还清醒,听到索菲儿的话后,心底一阵愤愤不平,忍痛咬牙道“明明是你将它丢了,我不过捡来喝了,怎么能算偷........疼死我了,我亲爱的索菲儿,快帮一帮我。”

    说完,齐蒙彻底在地上喊叫,龙血和龙鳄的混合血液开始渗入肌肉和骨骼,此刻齐蒙的感觉就像被彻彻底底丢进了岩浆当中,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在被焚烧着,偏偏这种焚烧之感不会减弱,随着他心脏搏动,这些血液来回在他身体各处循环。

    他不知道只有经过魔法大师以魔力混合其他药物调配的龙血,龙血才不会成为毒血,此刻懊悔已然无用,很快,他的皮肤都干皱起来,头发也慢慢散发出焦臭,再过片刻,他就会燃起来。

    混混的渐渐地,失去了动弹之力,少女怒气稍消,见他的这副垂死的样子,犹豫了片刻,握住了混混的手,一股魔法力立即在他体内快速扩散,与那些沸腾的龙血迅速融合,齐蒙只觉无边无际的灼痛快速地消退着,清凉和爽快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呻吟出声,那些愤怒桀骜的龙血,在索菲儿的魔力牵引下温顺平和下来,渐渐顺着索菲尔的引导融入齐蒙体内,他受损的全身内脏,骨骼,肌肉,迅速地愈合,在这具新生的躯体里,斗气源源不绝地滋生,直到所有龙血完全融入齐蒙的身体,他喘着大气从地上坐起来,握了握拳头,发现自己的斗气居然到了六级的程度!

    不过这些斗气显得有些松散,完全没有六级的斗气该有的凝炼。

    索菲儿松开手,冷冷地道“现在你龙血你也得到了,快去逃跑吧。”

    齐蒙心情大好,道“亲爱的索菲儿小姐,我带你去看看老酋长的秘密。”

    索菲儿一愣,还未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齐蒙拉着走走出洞穴。

    此时老酋长正率领几乎所有的族人,潜伏在落日佣兵周围的森林当中,准备在夜里给对手当头一击,为了做好表率,他连伤势未愈的二儿子莱西也叫来了。

    部落的男人中有半数身穿自制的甲胄,这些甲胄为了迎合他们变身后的体型,形状与大小一般甲胄有些不同,最为明显背部的部分,留有几个规律的圆洞,这样可以让他们变身后的骨刺从中穿过。

    等夜色暗到极点,老酋长带着近一百三十几名族中的勇士,慢慢向佣兵的营地靠近,老酋长接连数日亲自观察,早已经摸清了这些佣兵的夜哨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躲在营地某了树上从上方观察,一部分围绕营地周围百米的森林来回巡视,地上部分的佣兵并不强,树上的佣兵则是佣兵中的强者,其中就有被老酋长亲手扯断手臂的扎杜。

    魔法晶的光亮蔓延到营地十数米在的森林中,就被黑暗彻底吞噬,但这些强者的听觉绝对可以渗透四十米内的仍何角落。

    掩护在黑暗中慢慢行进的一队人,进入了营地周围的百米范围,巡逻的四队佣兵中的一队,悄无声息倒在了他们爪子之下,老酋长亲自动手,这四个佣兵正在呵欠,他们的头就已经和他们的身体分离了,随后四名部落的男人拿着他们的魔法晶,继续他们的路线向前巡逻的路线向前走去,树上的佣兵只看到森林中传来的光亮停顿了几息,又有条不紊地继续向前移动。

    到快要进入树上佣兵听觉范围时,老酋长让队伍停了下来,他们选择以这个方向潜入营地,是因为这个方向树上放哨的佣兵相较于其他三个方向最弱,只有八级。

    见多识广的老酋长十分清楚武者的等级越到后来,每一级的差距越是巨大,这位八级的佣兵比断臂后的扎杜还要弱上一倍不止,也只有这一个佣兵他才有把握一击必杀。

    老酋长望着树顶魔法晶照耀下的佣兵,枯瘦的身体慢慢膨胀,肌肉剧烈的扭动,与其他族人不同,老酋长的肌肤呈现黑色,不断干裂的过程中也没有一丝雾气散出,直到变身结束,他嘴唇撕裂,满嘴尖牙,背部的骨刺破皮而出,高高耸起。

    随着老酋长慢慢下蹲,他的双腿埋入土地,皮肤开始喷出红雾,这些他是体内的鲜血被他的身体榨干了精华,自行排出体外。这种蓄力方式整个部落只有老酋长能够做到,站在老酋长身边的族人明显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伴随地面泥土的飞散,老酋长的身体化作了一道黑影飞了出去,笔直朝向数十米外的佣兵,当对方听见到急速的气流声时,老酋长都已经到了他面前,他本能地拿着长剑向老酋长挥去,八级佣兵的反应已经极快,但斗气却只能聚集到一半,他的剑又如何能抵挡老酋长蓄力已久的爪子,一声脆响后,长剑被直接震开,宛若死神指之镰的爪子让他的头颅彻底离开了身体。

    漂亮的一击过后,老酋长身形迅速落到树上,扶着佣兵的身体,接住在空中翻滚落下的头颅,轻轻把佣兵的‘两个’身体放在粗壮的树干上,自己顺着树干,迅速落回地面,这个猎杀过程直到结束,除了剑爪相碰的一声脆响,再无其他声音。

    一百多人立刻紧随老酋长的脚步前进,在距离营地不过十米的地方,所有人进行了变身,老酋长一声令下,冒着白雾的怪物们冲出黑暗,涌进第一个帐篷之中,这里熟睡的十二个佣兵分毫没有察觉到危机降临,直到剧痛从他们身体传来,他们本能的惨叫,短促的叫声消耗干净他们最后一点生命力之后,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碎,内脏和鲜血四处飞溅。

    之后的第二个帐篷,仍然是十二佣兵,他们慌乱地穿着衣服,满地寻找武器,在怪物的面前,他们极尽所能地使用咒文,但一个仓促使用出来的咒文在怪物们利爪前毫无作用,血腥的杀戮转眼让十二个人成为了一具具破碎尸体。

    第三个,第四个,……很快营地的中央大帐暴露在怪物们眼前,以老酋长为首的十数个怪物冲了进去,其余的怪物不断屠杀着周围帐篷的佣兵。

    怪物们闯进中央大帐,等待他们的却不是佣兵的首脑,空荡荡的大帐没有一个人,地面却被繁琐的魔法符号圈出了一个魔法阵,老酋长大呼不好“上当了,可恶的佣兵,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偷袭!”

    老酋长最先反应过来,几乎在地上魔法阵发光同时,他奋力一跃,向后跳出了魔法阵,而其他十多个族人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从地面冲天而起喷出的数米火柱瞬间将他们吞没,中央大帐瞬间消失,怪物的身形在火焰中扭曲,只有一个挣扎着从火焰中爬了出来。

    老酋长回起想这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稍有实力的佣兵,他应该早些能注意到这些。

    落日佣兵的精英成员在魔法阵触发一刻,从四个方向将怪物们包围起来。

    老酋长听着族人们陆续传来的惨叫,兽瞳落在身旁丧失了行动能力的族人身上,他已经变回了人形,全身焦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痛苦地不断抽搐,老酋长转过头,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发出一种低沉的吼声,和落日佣兵的精英们苦苦厮杀的怪物们听见这吼声,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冲去。

    老酋长跑到了队伍最前面,总共剩下的六七十头怪物,此时紧紧跟着彼此,朝着阻挡在前方的佣兵冲撞过去,佣兵们很果断地让开了道路,选择和其他赶来的佣兵从左右两侧夹击怪物们,十数个怪物就死在他们的攻击之下,它们的尸体则被同伴被高高举起挡在队伍的两侧,抵挡佣兵们的致命攻击。

    “这些该死的东西完全不会防御,一经陷入被动,除了逃走之外就一无是处了,快杀了它们!”扎杜红着眼睛,一面追着怪物们,一面大吼道,兴奋的程度,丝毫不比刚才嗜血的怪物们弱。

    就在他杀了一个怪物,打算再追去的时候,被身旁的佣兵拦了下来,所有佣兵都在营地光芒的尽头停了下来,再向前进,黑暗的森林就是怪物的有利环境,十分不甘的扎杜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头怪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最终还是选择不再追赶。

    这次佣兵仅仅折损了一百余名炮灰佣兵,和十四个精英成员而已,对方的损失了却近乎三分之二,有八十余人在此丧命。这次大胜归功于哈德大魔法师,他的探知术早早发现了这几天在此探查情况的老酋长等人,并设计了这一次陷阱。

    趁着老酋长离开,部落的男人都不在,齐蒙跟索菲儿悄悄到了老酋长家,径直到了老酋长的床前,简陋的床上铺着一张兽皮,齐蒙伸手将整张床掀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索菲儿吃了一惊,道“我在族里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老酋长家居然有秘道。”

    她相信了齐蒙并非是逃跑,而是来了这里,诚然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齐蒙瞄了少女的胸脯一眼,低声喃喃道“道歉不如给摸啊。“

    “什么?”索菲儿未听清混混的喃喃自语。

    “没什么,没什么,下面肯定还有更有趣的东西。”混混忙道,率先顺着阶梯向下走去。

    索菲儿亦紧跟着走了下去。

    幽暗狭长的石阶呈螺旋式不断延伸,齐蒙和索菲儿走到阶梯尽头的空间,魔法晶的光明照亮了这个地底密室,封闭的空间里有着强烈的负面能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红色的雾气让密室内一切十分模糊。

    索菲儿蹙着眉头,却未表现出一丝害怕和慌张,这让齐蒙十分意外,本以为能借机沾点便宜,或者充当英雄,看来落空了。

    向前走几步,红雾后的石台逐渐清晰,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祭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操控
    &bp;&bp;&bp;&bp;祭台是这里的负面能量的源头,齐蒙率先走上祭台,映入他眼中的是祭台上复杂的刻纹,这些远古符号齐蒙并不全认得,但有几个符号是诅咒咒语的字符,所有符号统一排列成一条条线,蔓延进祭台中央,一个方形血池之中,血池中浓稠血液不断鼓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破碎,都会升起一些红雾。

    “巫术!”齐蒙惊叹道,眼里十分兴奋。

    索菲儿也知道巫术,但不明白这种臭名昭著的召唤术前身为何会让齐蒙如此兴奋。

    “强大的召唤术能够召唤天使,也能够召唤恶魔,但巫术却只能召唤他们的意识和部分力量,按理应该早已经因为召唤术的诞生而灭绝,看来落后有时候也是好事。”齐蒙忍不住想要赞美原始部落的落后,这种原始的巫术,早应该在大陆文明中消失,只有像他们这样的原始部落才能如此完美的传承。

    索菲儿看着血池,眉头蹙着更紧,浓重血腥味让她有些反胃,道“你为什么那么高兴,难道这个巫术还能帮助我们?”

    齐蒙似是没有听到索菲儿的话,喃喃念道“这个老家伙看来是早有打算,当初从他派堂克来监视我,我就知道这老家伙绝不简单。”

    沉思了片刻,他又对索菲儿道“亲爱的索菲儿小姐,今晚我要待在这里,当然,我以光明神起誓,我绝对会帮助你对付啊尔米达,你不用担心我会逃走。”

    索菲儿看着齐蒙脸上的诚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那你自己小心吧。”

    “你快走吧。”齐蒙催促道。

    索菲儿离开后,混混纵身一跃,跳进了血池。粘稠的血液裹住了他,大量的负面能量疯狂向齐蒙体内渗透,他的斗气极力抵抗,但这些负面能量比他想象的更强,丝毫不被斗气阻止,短短几分钟,他的身体就渐渐麻木和冰凉,混混僵硬的身体慢慢冒出了黑烟。

    在大量负面能量侵入后,齐蒙的脑中逐渐出现了一些凄厉的叫声,瞥眼一扫,一团团透明虚幻的光影在粘稠的血液当中游荡着。

    这些灵魂,是以前野蛮之谷部落杀害的佣兵,常年封闭在这阴暗的祭台上,他们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充满了怨恨和愤怒,他们就是负面能量的根源。

    齐蒙身为一名初学的诅咒师,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身上储存一些基本的灵魂。当初使用佣兵的灵魂对付堂克,使用过度的诅咒,导致佣兵的灵魂毁灭,齐蒙也身受巨大的反噬,如今能得到这些灵魂的话,就算一个完全戒备的堂克在齐蒙也有把握将他杀死。

    因为这些灵魂太愤怒了,太怨恨了!如果他们自身的灵魂在强大一些,发出的负面能量再强一些,齐蒙进入血池的瞬间,那些负面能量就能摧毁他的身体,让他沦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齐蒙持续从身上散发出的诅咒之力,极快吸引了周围的灵魂,围绕着齐蒙旋转。

    “我愤怒的同胞,请你们用你们的愤怒直指那些你们怨恨的仇敌,我愿为你们的使者,与你们一起走向光明的尽头,那无尽的黑暗。”

    齐蒙发出这样的吟诵,周围的灵魂仿佛受到鼓舞,无一不发出了共鸣,血池散发的负面能量盛极一时,这些负面能量和齐蒙的诅咒之力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旋涡,向齐蒙注入,血池中的灵魂顺着这个旋涡涌进齐蒙体内,他的全身立刻变成了一副枯柴,伴随而来,大量的负面情绪涌进齐蒙的灵魂,混混发出一声痛哼,几乎昏了过去,近百个灵魂的怨愤之声在其脑中不断响起,齐蒙双眼血红,全身血管暴起,在稠血里胡乱挥舞着拳头,已然失去了理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渐渐遏制了这些灵魂的怨戾,恢复了清醒,立即牵动诅咒之力,将这些灵魂封存在自己胸口的黑色图案上,这个来自曼其和贝斯罗的诅咒,齐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却一个最佳的圈养场所。

    用诅咒圈养灵魂,用灵魂产生诅咒之力,再用以自己发出诅咒术,这是诅咒师最大的秘密,不过与其他的诅咒师有所不同,他们圈养灵魂的诅咒,是他们对自己发出的一个假的诅咒术,用来欺骗那些灵魂的源源不断向这个诅咒释放他们的负面能量,继而他们窃取这些负面能量为己用,但齐蒙这个诅咒却是别人真真切切的诅咒。

    收获这些灵魂的齐蒙已是心满意足,起初他只打算仅仅收容几只,他没想到自己的灵魂耐受程度居然不比一位资深的诅咒师弱多少,竟能承受住这近百个灵魂发出的精神冲击。

    狂喜的齐蒙正打算从这血池中离开,一阵阵脚步声传来,他立刻又沉回了血池之中,就在他驯服这些灵魂的时候,老酋长已经带着最后三十几个族人回来。

    此时此刻,老酋长带着他们的族人来到了地底的祭坛面,除了老酋长之外的所有人一片惊讶声,看来也不知道这个祭台的存在。

    老酋长吩咐众人坐在祭台前,自己则在叹息中,跪在了祭台的阶梯上,道“如果我们还想守护啊尔米达大人,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请摩罗迪斯给予我们力量同时,不要蛊惑我们心灵,毕竟我们也是在守护您的使者,啊尔米达大人。”说着老酋长跪在阶梯上向摩罗迪斯祈祷。

    摩罗迪斯是曾经出现在大陆的一位地狱领主,曾俘获了不少当时的部落,获得了他们的信仰和追随,企图挑战光明教会,结果在他与光明教会第三次大战中,被封印回了地狱,没想到野蛮之谷部落竟然是这些原始部落中的一支,齐蒙稍稍意外。

    如果他们信奉的神,是摩罗迪斯,那这个祭台的用途必定跟摩罗迪斯有关。

    “原谅我,我族民们,为了我们信仰,我毫无选择的余地。”老酋长叹息了一声,慢慢吟诵咒语,血池的血液顺着的巫术符号延伸开来,将祭台上每一个符号填满。

    并着大量的魔法元素涌入祭台,这些被血液填满的远古符号发出灰暗的红光,祭台开始震动,老酋长走上祭台,道“来吧,这是我们最后守护信仰的机会,也是我们唯一亲近摩罗迪斯大人的机会,可惜时间仓促,我无法向啊尔米达大人禀报,但他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话音未落,祭台上慢慢飘出了黑色雾气,这些由暗黑能量聚成的雾气盘旋在祭台之上,渐渐地,一个呼吸声透过祭台在密室中回荡,越发清晰。

    “摩罗迪斯大人!”族民们兴奋无比。

    “是谁打扰我的安眠,召唤我的意识。”从祭台传出一个威严而冷漠的声音,暗黑能量盛极一时,形成了风暴,黑色风暴中心显现了一个半卧着,此刻抬起了头颅的摩罗迪斯的虚影。

    它头顶的犄角燃烧着黑色火焰,鼻中喷出浓浓的黑雾,牛头人身,不怒自威的双眼,慢慢落在老酋长和他背后的族民身上。

    老酋长等人立刻跪拜在地上,老酋长热泪盈眶,道“我主摩罗迪斯,时隔数百年,您忠实的部落子民终于再见到您的真容,终于又能与您沟通,请倾听我们的苦难,救赎我们。”

    摩罗迪斯强大的黑暗能量形成一圈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转瞬触及墙壁消失,他怒道“没有灵魂,没有一个灵魂,你打算用这一池无用的血液来糊弄我吗?”

    在诅咒之力的掩饰下,摩罗迪斯没有发现齐蒙的存在。

    老酋长被摩罗迪斯的怒喝吓得倒退数步,又连忙走近血池,血池中已经没有负面能量继续扩散出来,老酋丈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没有一个灵魂?不可能,这样深的地底,肮脏的血液和这个祭台的封锁,那些灵魂不可能逃离!”

    漂浮在空中,忽实忽虚的摩罗迪斯虚影,用他黑暗能量凝聚的手臂,掐住了老酋长的脖子,怒道“你们这些愚昧的信徒,难道已经认为你们的信仰已无需祭祀了吗?”

    说完,摩罗迪斯的虚影分散成三十多道雾气,注入了所有人体内,他们尚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全身自行变化成了半兽人模样,胸口的皮肤迅速变黑,转眼三十多只怪物已经全身变黑,它们双眼随即变得空洞,只有老酋长还有些许的意识,但这些许的意识也在渐渐消逝,他看着族人一个个冒着黑色的雾气,然后向阶梯一步步走去。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一个骨瘦如柴的人从血池中爬了出来,猛呼了几口气,几乎贴着骨骼的干皱皮肤迅速鼓起,转眼就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竟然是一个少年,他从内衣里掏出一张画满符号的皮,伸手穿过那张皮肤,从中掏出一套衣裳,少年脱下全是粘稠血液的内外衣,换上另一套衣裳,朝着他嘿嘿地笑了一声,转头走了。

    老酋长来不及震惊,已经彻底被摩罗迪斯的意志支配,在齐蒙之后,跟着众怪物走出了地底密室。

    此时已经是早晨,早起的女人看到了缓慢走来的丈夫,感觉不太对劲,上前讯问昨夜偷袭佣兵的情况,这些全身变成黑色的怪物,木纳地转过头,空洞的双眼内凶光一闪,抬手便将她撕成了碎片,随后怪物全身冒出的黑雾迅速吹过这些碎尸,将其中的血液和灵魂卷走。

    安静早晨的部落,惨叫声接踵而至,这些叫声不分男女老幼。

    齐蒙目睹这一切,心底涌起丝丝寒意。那些怪物们,不,是摩罗迪斯的意志,并没有在意到这个全身散发着负面能量的人。

    惨叫声传到索菲儿的石洞中,她已赶来了,冲怪物们大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闻声的五六头怪物同时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索菲儿身上,踏着缓慢的步子走了过去。

    难道是啊尔米达用血咒直接控制了他们?索菲儿心头一怒,但转念一想,血咒只会慢慢改变他们的性格体质以及对啊尔米达的亲和度,并不能直接地控制他们的行为和意志。

    少女的余光落在了树后的齐蒙身上,她怒道“这是你干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着,少女一跃而起,从面前几个怪物头顶跳了过去,几步跨到齐蒙面前,并道“你立刻就让他们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你!”索菲儿的威胁时,杀意十分不足。

    齐蒙冷笑了一声,道“亲爱的索菲儿小姐,请你下一次威胁我时,要冷静一些,眼神要露出一些杀意,否则我就算能够阻止他们,也不一定会帮你。”

    索菲儿气得狠狠跺了一脚,伸手就来抓齐蒙的喉咙,以她的实力,这一伸手对齐蒙非同小可,混混凝聚了些许了负面能量,在索菲儿的手抓住他的同一时刻顺着少女的手,侵入了她体内。

    这些负面能量形成了一个类似昏睡的效果,但索菲儿身体就像天生具有负面能量的免疫能力,齐蒙的负面能量遇见她体内蓬勃的生机,瞬间消融了,至多只是让少女打了个冷站。

    “你立刻让他们停下来!”索菲儿在齐蒙脖子上用了力,只是她并不清楚她还是太心软了,仍然没有让齐蒙有窒息感。

    风中浓重的血腥味,引起齐蒙体内的怨魂开始躁动,他冷冷笑了,道“为什么你总不相信我呢,亲爱的索菲儿小姐,如果你认为他们的行为是受我控制,那你现在动手杀了我。”

    这一刻索菲儿感觉到齐蒙体内的气息一片冰凉,冰凉中又包裹着一团混乱的,邪恶的东西,这些东西随时可能冲出齐蒙的身体,钻进她体内,她本能地松开了手,退了一步,震惊道“你体内有什么?”

    这时已有五六个怪物走了过来,向着索菲儿不断挥舞着爪子,少女冷哼了一声,抬手飞出一个丈大的火球,将怪物吞没了进去,不过,索菲儿下手还是轻了,怪物们从火焰中挥舞着烧焦的手臂再度走了出来,被摩罗迪斯意志支配的他们感觉不到痛苦。

    索菲儿黛眉微蹙,捏着拳头,打算近身肉搏,背后一阵黑雾却飘来将她笼罩,索菲儿心里一惊,但感觉到这些负面能量分毫没有侵入她身体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齐蒙立在她一侧,低声道“摩罗迪斯的意志因为分散所以并不具备细微的感知能力,这些负面能量中存在些许的暗黑能量,你不使用魔法,他们就察觉不到你。”

    索菲儿吃了一惊,道“摩罗迪斯!”

    身为部落的一员,少女自然知道他是部落的信仰神,但读过《亚蓝历史》的她也知道摩罗迪斯的真实身份是地狱的一位领主,问道“难道酋长地下密室的祭台就是用来召唤摩罗迪斯的力量?”

    齐蒙点了点头,他依旧能清清楚楚看见黑雾外的情况,反而他刻意的让负面能量大量聚集在索菲儿周围,以此模糊她的视觉和听力,混混又道“可惜老酋长失败了,摩罗迪斯并没有给予他们力量,而是以黑暗能量控制了他们的意志,哼哼,信什么可不能信错了神啊~”

    这时,一直在黑雾外迷茫的怪物们,身体晃了几次,转身走开了。

    “你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吗?我不想看着那些孩子和女人就这样被杀害。”索菲儿恳求道。

    齐蒙简单直接地回答道“没有,至少我不知道。”

    少女咬住了嘴唇,没有再多少一句,复杂的情绪在她脸上变换着,直至她的眼神变得坚定,道“我应该目送部落走向灭亡,是啊尔米达和摩罗迪斯一起毁灭了他们,我一定会让它们付出代价!”

    齐蒙默然看着索菲儿,她眼前的黑雾徐徐散开。整个部落此时已经到了杀戮的末尾,部落足足三百多老弱妇孺,在怪物的手下四分五裂,弥漫野蛮之谷上空的浓雾一片血红,并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

    混混留意到少女坚定的眼中,有盈动的泪光,不由叹息了一声。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波尔
    &bp;&bp;&bp;&bp;摩罗迪斯控制下的三十多只怪物终于将整个部落清洗一空,此时漂浮在地面数米高的地方,十数米大的黑色雾团包裹着大量的血液和灵魂,它慢慢飘向了老酋长的屋子,瞬间将木屋粉碎,露出通向地底的阶梯,黑色雾团纷纷注入了地底,三十多只怪物踏着麻木的步调追随而去。

    “跟上他们,摩罗迪斯肯定是想干点什么!”齐蒙和索菲儿走出黑雾跟了上去。

    当暗黑能量带着血液和灵魂沉入祭台消失,祭台上的巫术刻纹亮起了红光,怪物们慢慢走上祭台坐了下来,他们坐得的地方飘出黑色雾气将所有人包裹住,齐蒙一感知之下,那些黑雾全是诅咒之力聚成!

    “这个地狱恶魔打算用诅咒加上他们本来体内就有的魔兽之血制造半兽人!”齐蒙两眼发光。

    半兽人本该是人类和兽人的结合,但有另一种方法可以让人类变身半兽人,那就是诅咒,当他们的灵魂堕落,兽血彻底融入全身之时,这些怪物就成为了最忠于摩罗迪斯的半兽人。

    当然,代价是三百多个人的灵魂和鲜血,只有这样才能通过巫术召唤出摩罗迪斯来自地狱的诅咒之力。

    黑雾中的怪物们,来自摩罗迪斯的诅咒让他们的灵魂之光迅速变得灰暗,这一刻摩罗迪斯不再以意志支配他们的身体,因为毫无必要,他们灵魂堕落的过程已经被摩罗迪斯引导下植入了他的思想。

    所有人脸上露出了享受的模样,随着全身的骨骼和肌肉不断蠕动变形,原本还与龙鳄有几分相似的他们,慢慢长出了犄角,初具了牛头人的模样。

    索菲儿道“我们快走吧,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醒来。”这里弥漫的诅咒之雾让索菲儿十分不安。

    齐蒙不舍地看他们一眼,道“真可惜不能驯服这群半兽人。”

    当部落族民正在摩罗迪斯的诅咒之中完成他们堕落之时,落日佣兵提前迎来了他们的团长,也是乌立佣兵公会的会长,乌立仅有的两位王骑之一,米莱,这位本应在梅杰道夫城的十四级强者,出现在佣兵的营地之时,所有佣兵发出了振奋人心的吼声,高举着他们引以为豪的徽章。

    米莱一头褐色卷发,些许的皱纹滋生在这个中年男人的眼角,但他的眼睛却像一把尖刀一样锐利,配上他穿着的一件银制铠甲,威风凛凛是再适合不过的形容,此刻他站在传送阵的高台上,向众佣兵点头微笑道“落日佣兵的佣兵们,许久不见你们面庞了。”

    佣兵们爆发了欢呼,但在米莱的手势下,很快又安静下来,米莱高举起手中的长剑,刺眼的光芒将日光折射到每一个人眼中,他道“很高兴这数年来再一次和你们并肩作战,佣兵公会的事儿我已经搁置一旁,就让我们再一次像过去一样完成这次任务,完成落日佣兵的荣耀!”

    “落日佣兵,落日佣兵……”所有佣兵举着长剑高呼。

    米莱又继续了一番激昂的演讲,直到所有佣兵情绪高涨,他在卡奇和哈德的左右陪伴下,走进了中央大帐,并简要讲了这次任务的经过和阻碍。

    卡奇道“米莱,抱歉,你已经很忙了还叫你亲自前来。”

    米莱道“巴尔跟莫伽的战争导致不少佣兵团的解散,来自西蓝商会的不少任务,在公会的已经搁置了,这次‘龙颚盔甲’是挽回公会与西蓝的关系的最好机会。”

    卡尔点了点头,向米莱引见哈德,道“这位是哈德大魔法师。”

    哈德像米莱鞠躬行礼,道“惭愧,落日佣兵雇我前来,却因为一个魔法阵消耗了全部魔力,再也不能帮到米莱大人的忙,只怪哈德学艺不精。”

    米莱微微点头,道“哈德先生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

    “会长准备什么时候去猎杀龙鳄。”

    “明天,趁早解决了它。”

    科罗大公,这个名义上掌控着乌立的人,此刻正在瓦兰大公府焦头烂额地听着骑士的汇报,巴尔和莫伽的战争从拿里城扩散,已经波及到周边几个城池,平民和贵族的抱怨声,指责声,传遍了大公府,大公屡次向光明教会寻求支援,但乌立的光明教会分会,光明骑士的数量不足上两千,完全不能与莫伽和巴尔中任一方对抗,虽然努尔比声称已经向克顿帝国的教会请求援助,但支援至今的仍然了无音讯。科罗大公也向克顿帝国派去过使者,至今也未归来。

    如果不是狂战骑士团的存在,科罗大公确信自己的大公府此时已经变成莫伽或者巴尔的府邸,可狂战骑士团却并不完全受命于他,虽然名义上维护着他是乌立大公的权利,但真正的话语权还掌握在狂战骑士团团长手中,这位乌立另一位王骑,表面上是拥护科罗大公的,但大公十分清楚他只是在利用自己大公的名义不断合法扩展狂战佣兵团的实力。

    随着光明教会一起入驻乌立的科罗家族,除了名义上被光明教会认同,政治上更多是克顿帝国用以控制乌立的手段,当乌立内部出现矛盾,科罗家族无法维持统治时,光明教会和克顿帝国会毅然决然放弃他这颗毫无价值的棋子,转而从巴尔,莫伽族长或者狂战骑士团长里选择一个新的乌立统治角色,予以扶持。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形式并不明朗,而狂战骑士团即便只是在名义上拥护自己,这种名义也还是有相当的震慑力,至少不到万不得已,狂战佣兵团不会放弃自己在乌立的合法性。

    科罗大公坐在椅上长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自己疏忽了对狂战骑士团的管理,也不至于被副团长窜取了权利。

    当初他从克顿帝国带来这只骑士团时,不过两千人,转眼已经到了如今两万人的规模,由副团长培植的心腹逐渐将他的族人排斥在骑士团核心之外,直到不久之前他发现狂战骑士团他已经难以调动一人一马时,他已不得不宣布副团长成为狂战骑士团的团长。

    巴尔异军突起之前,因为莫伽骑士团的存在,狂战骑士团需要他,现在巴尔的出现意味着如果巴尔和莫伽两败俱伤,狂战骑士团坐收了渔翁之利,那么他将失去任何的价值,从拿里城传来的战报总让大公惶恐的原因也正因如此,血色之暮和莫伽骑士团相近的实力,似乎正在朝着这个结果发展。

    “大公,奥德西已经和帝国的人有过接触。”一名始终立在大公背后,身着黑色皮甲的男子道。

    大公猛地站立而起,惊声道“这么快!想必他们应该也已经和巴尔,莫伽有联系了。”

    说完,大公颓萎地坐下来,沉思了很久,似乎做了决定,道“你去请梅杰道夫大人吧,当初他帮助过我剿灭诺歇米克王国的余党,至少他老人家可以保住我的性命,至于大公之名,他们谁想要就拿去吧。”

    这些天科罗大公像老了十岁,苍老的面容与他五十四岁的年纪完全不符。

    巴尔自从遭遇行刺过后,他对莫伽的发难就没有停止过,屡次偷袭了拿里城和北部森林莫伽的驻扎骑士,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大,但不胜其烦的莫伽骑士团长多次请求伯爵布鲁克林(莫伽族长),让莫伽骑士团与巴尔的血色之暮在瓦伦哥谷决一死战。但布鲁克林伯爵拒绝了,且命令骑士团后撤,从瓦伦哥谷,撤退的路上血色之暮一路穷追猛打,莫伽不少地盘就这样丢给了巴尔,如今眼看都快逼近莫伽的大本营莫伽城了,驻扎在莫伽城外的森林中的莫伽骑士团仍然没有接到进攻的命令,骑士们对布鲁克林伯爵失望透顶,认为他已经丢失了一个贵族该有的尊严。

    事实上布鲁克林在自己的伯爵府中也十分焦虑,不过却不是因为血色之暮。在厅堂来回走动的伯爵面色苍白,紧皱眉头,愤愤地念道“厄尔雷啊,厄尔雷啊,我的长子,我真是看走了眼,真不该将莱城交给你,现在佛罗门山脉里的东西没有到手,我该怎么办啊,莫伽可能会因此覆灭啊!”

    布鲁克林焦虑不安中,极近思力,终于有了一个此生他认为是他最聪明的想法。

    厅堂里只有伯爵一人,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一阵冷飕飕的劲风灌进厅堂,伯爵抬头望去,门口没有人,不过他背后的椅子已经多了一个黑袍人,伯爵察觉到对方时,慌忙转身走上前,鞠躬行礼,道“尊敬的伊斯塔诺大人。”

    黑袍人取下衣帽,竟然是带着老吉格尸体出现在海伦商会的男人,他面无情绪地点了点头,一股无形的威压随着他开口,笼罩了整间厅堂,道“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该交给我了。”

    伯爵顿时汗如雨下,结结巴巴道“伊斯塔诺大人,我派人几次去探查过了,那,那保利公爵古墓里空无一物,有的只是无数的骷髅和丧尸”

    伊斯塔诺微微一皱眉,古井不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怒色,吓得布鲁克林低下脑袋,不敢正视他,伊斯塔诺冷冷地道“你在质疑波尔家族的判断力吗?”

    诚惶诚恐中的布鲁克林死命摇头,道“我怎么敢质疑伟大的波尔,伊斯塔诺大人,都怪我那无能的长子,他发掘了保利公爵的墓穴过后,被无耻的巴尔和他的血色之暮打败了,我想那些宝藏肯定是被巴尔抢走了。”伯爵脸上的汗珠越滚越大,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如履薄冰的感觉。

    伊斯塔诺盯了布鲁克林,在这对平静而时刻可能爆发出怒火的眼睛下,布鲁克林难以抑制自身微弱的颤抖,很久,伊斯塔诺移开目光,道“巴尔?很好,如果我知道你私藏了某些东西,你知道结果会怎样。”

    伯爵的汗已经一滴接着一滴,点着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莫伽一族绝不敢欺瞒波尔一丝一毫,我向光明神的起誓。”

    伊斯塔诺漠视的目光从伯爵身上离开,身子迅速模糊了,厅堂里留下他的声音“希望你的誓言,不会为你的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直至几分过后,伯爵才大松口气,像被抽空了全部力气,瘫软在座椅上。

    巴尔依旧在莱城,厄尔雷府邸里寻欢作乐,他正要捉住四下躲藏的少女,臃肿的身体向少女扑去的半途,撞在伊斯塔诺的身上,巴尔肥胖的身体像撞在了一堵墙壁上,瞬间所有肥油挤到了一块,强大的力量将巴尔反弹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妈的,是谁敢这么大胆!”巴尔气急败坏地站起来,眼前的男人却是陌生的脸孔,胖子伯爵心头一惊,虽然此时血色之暮的团长并不在,但能用悄无声息避开其他大骑士,骑士长,进入他房间的人,也绝不简单。

    伊斯塔诺冷瞥了一旁几乎被拨干净的少女,少女也正捂着身体,观望着巴尔和伊斯塔诺,已镇静了些。伊斯塔诺高傲而冷漠的声调一成不变道“我名伊斯塔诺.波尔,听说你抢走了保利公爵古墓里的东西,是真的吗?”

    以巴尔暴虐的性格,如果换了别人打扰他的好事,他已经扑上去将对方撕得粉碎,但这位自称是波尔家族的人,却相当有实力,胖子伯爵考虑再三,微笑道“原来是波尔家族的大人,您恐怕这就是道听途说了,恐怕告诉您这个消息的人应该就是莫伽的布鲁克林,您应该想想现在他与我的关系,他这样的诬陷纯粹是想借刀杀人,保利公爵古墓我是去过,但一无所获,愤怒的我这才和莫伽翻了脸,毕竟我们有约在先,他们却不顾契约,事先盗走了古墓里的一切!”

    巴尔认为此时追究齐蒙不如把过错引向莫伽,对付齐蒙可比对付莫伽简单得多,说着他还拿出了契约,让伊斯塔诺过目。

    这位来自波尔一族的大人物再度以盯着布鲁克林的眼光盯着巴尔,这个臃肿的胖子,却满面真诚地看着他。

    伊斯塔诺矛盾了,他从没遇到过敢于欺瞒波尔一族的人,但今天肯定有人欺骗了他!是一直与波尔一族有来往的布鲁克林,还是此时此刻面前的丑陋的胖子。

    犹豫了一会儿,伊斯塔诺的神情再度恢复了高傲,冷冷盯着巴尔,道“看来你不打算交出来了,我会带着波尔的愤怒再来光顾你的府邸。”伊斯塔诺选择相信布鲁克林。

    伊斯塔诺身体模糊了一刹那,但又立刻凝实了,他震惊地看着巴尔,胖子伯爵那狡黠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只听到玛莲冰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道“既然是波尔家族的人,来了就再坐坐吧!”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王骑
    &bp;&bp;&bp;&bp;“亲爱的索菲儿小姐,以我估计,龙鳄囚禁你的原因只可能有两种,一种是它希望当你足够成熟时把你吃掉,虽然你只有一半巨龙血脉,但吃掉你绝对比吸一点龙血对他更有好处;另一种是它希望当你足够成熟时和你交配,这样诞生的下一代绝对还是龙鳄,而不是血颚”齐蒙很好奇。

    索菲儿嫰白的脸上有些发红,道“是后者,如果不是它囚禁我,我早就离开了这里。”

    齐蒙盯着少女的脸,不知不觉有些痴醉其中了,心里暗自鄙视龙鳄,道“可惜它这种禽兽不懂欣赏,这样美丽动人的少女,俘虏她的芳心当然比什么都重要,心都有了,身体还会远吗?”

    想到这里,齐蒙为索菲儿愤愤不平地道“这只该死畜牲到底让我最爱的索菲儿小姐浪费多少年华,倘若她早一天遇到英明神武的齐蒙,那她就早一天受人宠爱和疼惜。”

    索菲儿对齐蒙油嘴滑舌仍没有完全的抵抗力,她的脸上绯红变成一片血红,不过少女很是正经地说道“齐蒙,我说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不该说出这么无礼话。”说话时,索菲儿的眼睛并不敢看齐蒙‘热情’得发光的眼睛。

    咚咚咚

    忽然,地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三十多头牛头人从地底密室走了出来,他们魁梧的身躯足足有两米高,巨大的身体将地面的出口挤得粉碎。

    严格来讲,他们与真正的牛头人不同,他们只是摩罗迪斯用诅咒和魔兽之血制造的伪牛头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依旧有牛头人同等的力量,堪皮甲的皮肤,巨大的力量,除了行动迟缓是唯一的弱点之外,是正宗的肉坦战车。

    领头的半兽人发须花白,更是高达三米,它向四周看了一眼,已被屠杀干净的部落只剩残屋废木,满地的碎尸,它一脚踩碎了其中一具碎尸,双眼嗜血猩红,大声咆哮道“为了摩罗迪斯的黑暗降临,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老酋长所化的这头牛头人让索菲儿震惊,两人躲在一间破碎木屋里,她道“酋长的牛头人好强,以你们外面的分级来看,他现在和一头六阶魔兽没多大区别。”

    这些牛头人纷纷回应着老酋长的咆哮,他们开始踩踏地面,引发起轻微的地震,纷飞的尘土迅速扩散开来。

    “该死的佣兵们,我已经嗅到到了你们肮脏的气味,滚出来吧!”灰尘中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森林里刚刚匿藏好的卡尔和米莱微微惊讶,率先从森林里走出来,其他佣兵也陆陆续续跟着从森林中站了出来,人数超过四百,其中超过七级的精英,有五六十个人,他们身上散发的斗气已经形成轻风,吹散了笼罩着牛头人的灰尘。

    卡尔扫了一眼牛头人背后的残破景象,行了行问候礼,微笑道“在我们厮杀之前,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本该在混乱之森的你们,是怎么穿过诸多公国和王国到乌立的。”

    卡尔和米莱都不知道眼前的并非真正的兽人,当他们发问时,老酋长已经带着以沉缓的步子冲了过来,这时候的他们虽然彻底堕落,但记忆完整保留在他们的灵魂之中,对佣兵的憎恨驱策着他们。

    米莱轻蔑一笑,高挥长剑,数上百佣兵立刻迅速迎击了上去,每个牛头人身边围着至少十名的佣兵,佣兵的策略是迅速将每个牛头人隔离开来。

    卡尔和扎杜等五人,以他们几人为首,二十多个佣兵将老酋长团团围住,不过这些佣兵只凭着一腔热情,实际上他们的咒文和武器攻击在老酋长坚韧的皮肤上只会留下一些刮痕,低于三级的咒文攻击老酋长根本不会理会,更多时候,老酋长会趁这些佣兵攻击同时一把抓住他们,拿着他们的身体挡下卡尔等人的咒文。

    大片大片血雾就此弥漫,一个超过三级的咒文可以轻易将一名佣兵轰成碎片,何况卡尔扎杜这五个人发出的咒文至少也是四级,强大的斗气将佣兵直接变成了血雾,连同老酋长脚下的地面,也因为斗气的冲击,形成了二十余米直径的一个深坑,众佣兵就站在深坑里对它发动攻击,如果老酋长不是牛头人,恐怕一名十二级武者也不能从这样攻击密度下存活下来,拥有强大防御力的牛头人,一度是混乱之森进攻人类帝国的重甲兵,对斗气和物理打击有着天生的免疫力。

    不仅仅是老酋长,其他的牛头人也让佣兵们感觉到了麻烦,虽然人数上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因为难以攻破牛头人防御,而只能变成和它们的车轮战。

    “用火焰咒文对付他们!”就在局势僵持不下时,米莱的声音随着他的一波斗气波动扩散到方圆数百米的仍何角落。

    火焰咒文只有三级而已,当面对牛头人的防御力,佣兵们从来没有考虑破坏力上并不出众的火焰咒文。此时米莱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疑惑,卡尔毫无犹豫,第一个使用火焰咒文附着在剑上,燃烧着火焰的长剑还没有到可以伤到老酋长的范围,他自己却一跳而起,躲开两三米远。

    这是卡尔始料未及的,其他佣兵,会火焰咒文的,立刻都使用出了火焰咒文,要么在他们的拳头上,要么在他们剑上。

    “相传,摩罗迪斯被圣火焚烧了三天三夜,**彻底毁灭。灵魂在被重新被封印回地狱之后,他的追随者都变得异常怕火。”卡尔想起了一个数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传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老酋长为刚才的怯退怒吼一声,朝着卡尔冲撞过来,他尖利的犄角加上他巨大的蛮力,两个企图阻拦的佣兵,立刻被拦腰撞断,卡尔不敢硬挡,斗气注入了双脚,在老酋长的犄角即将抵达他的胸口时,奋力一跃,斗气炸裂了地面,将老酋长脚下的土地裂开,它的身子向下一沉,卡尔已经借住刚才的力量,在空中倒腾一圈,落到了老酋长背后,一剑刺中了他的后背。

    牛头人的皮肤依旧坚韧,剑只刺进了一寸,但剑上燃烧的火焰迅速让老酋长的皮肤焦黑了一片,脱落的焦皮露出大片的血肉,老酋长愤怒一吼,扭腰挥拳打去,欲裂的空气发出一声炸响,卡尔凭着一个四级的咒文和他对了一拳,炸裂的斗气形成冲击,将彼此分开。

    这一剑无疑奏效了,其他佣兵如受鼓舞,立刻用火焰咒文围攻面前的牛头人,之前还僵持的战局顿时扭转,佣兵的剑陆陆续续在牛头人魁族的身体上留下伤痕,虽然三级咒文的威力并不致命,但胜在人多,十几个火焰咒文陆续击中,牛头人开始受伤和狂躁,丧失理智地胡乱挥舞他们笨重的拳头。

    在佣兵们打算一举击垮敌人时,燥热的空气稀稀落落有了雨滴,并且雨势变迅速大,清凉了空气同时,让他们的火焰咒文失效了!

    米莱震惊地看着天空,大片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盘踞了部落的上空。

    “一定是某个魔法师搞得鬼!”米莱咬牙间冷冷道。

    燃烧在这些佣兵拳头或者剑上的火焰是用斗气形成火焰,一般的雨水不可能熄灭它们,只可能是魔法师的咒语。

    愤怒的王骑一把揪住了身旁的哈德,道“哈德大魔法师,我希望不是你们魔法公会的某个角色出来捣的蛋,你能否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来自王骑的威势让这位十二级的大魔法师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他缩着脑袋,慌张地解释道“天气魔法向来不是什么秘密,乌立也有几个大魔法师没有加入公会,这跟魔法师公会没有任何关系啊,尊敬的米莱大人,你质问我,我也不能帮您驱散这片乌云啊,我的魔力早就在建传送阵时耗尽了啊!”

    因为大雨失态的不仅仅的米莱,一些正攻击着牛头人的佣兵,因为火焰咒文的失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被牛头人的重拳一拳打飞,实力稍强的还能留下幸存下来,那些本来就属于炮灰的佣兵被直接打碎了内脏和骨骼,在地上抽搐了片刻就断了气。

    冰凉的雨水渗透到牛头人的伤口上,他们清醒了几分,开始有条不紊对付周围的佣兵。

    “真没想到你连天气魔法也会,我亲爱的索菲儿小姐,我真是爱死你了!”齐蒙虽然想狠狠在索菲儿脸上亲一口,但色胆不足,只好掐断了念头。

    索菲儿仍注视着战局,道“这是龙语魔法,我不知道你说的天气魔法是什么。”

    米莱丢开了哈德大魔法师,冷冷冲这位魔法师哼了一声,王骑拿起插在面前银光闪耀的剑,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老酋长身上,自王骑身上散发的斗气让他身体周围的雨珠纷纷改变了轨迹,以王骑为中心两米范围内的雨珠都自然地被推开,与斗气的屏障不同,没有一滴雨水因为撞击而破碎,仿佛米莱身周的一层斗气有着自我意识,它将每一滴雨水包裹着推开,这被称之为斗气的觉醒,是十四级武者才有的特殊斗气防御。

    王骑的剑上并没有闪烁着火焰,在米莱看来,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在场的牛头人,只需要他的剑凝聚斗气,施加咒文,即便不用火焰咒文,这里也没有一个牛头人的防御能够抵挡他的一击。

    米莱冲向老酋长的路上,佣兵自行退开了道路,那些来不及躲避王骑惊人速度的炮灰佣兵们,在米莱身周的斗气乱流里被直接绞成碎肉,米莱不动之时,水滴也不会伤到的斗气,随着米莱的极速,变成了杀人利器。

    老酋长双拳猛击地面,巨力将地面的泥土炸开,一块巨大的岩石翘了起来,挡在他面前。王骑没有停顿的意思,右手凝聚了斗气,在发光之际,一拳打碎了整块巨石,他的另一只手,握着剑从老酋长的双臂之间的空隙刺入,剑身没入了老酋长的胸口,一个高达六级的爆裂咒文,让老酋长的内脏大量破碎,斗气带着这些内脏碎片从他背部开了一的血洞,四溅了一地。

    牛头人的生命力是惊人的,老酋长没有丧命,他双眼怒红,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做出了反击,沉重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裂声,砸向王骑的头顶,猝不及防的王骑被狠狠砸进了地面,身体没进了碎石和泥土之中。

    老酋长摇晃着身子向后退了几步,背后的伤口不断涌出紫色的血液,但王骑已经从土里站了起来,如受羞辱的王骑,双眼熊熊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身为王骑他已经很久未被泥土污染过身体,今天竟因一个半兽人的一拳,露出了狼狈之态。

    王骑脸上和身上的泥土被斗气迅速吹散了,他愤怒地无法自已,一步飞跃到老酋长面前,长剑化作银光一线,从老酋长的双眼划过,一秒过后,他的眼睛才爆裂开来。伴随老酋长的痛嚎,王骑的长剑又斩断了他的双腿。

    老酋长魁族的身体倒下了,他的怒吼和拳头一样狂乱地在空气里寻找着敌人,当他感觉到喉咙的冰凉时,微微一愣,下一刻,他的头颅已经飞在空中,失去控制的身体喷射着鲜血,米莱长剑一指,剑尖没入老酋长头颅的瞬间,汹涌的斗气让脑浆迅速污染了空气和大地,其余三十多头牛头人注视着老酋长的身首异处,不顾身受十数佣兵的围攻,向米莱猛冲过来。

    莽撞的行为导致他们强大的防御力无法再帮他们挡住佣兵们的攻击,陆陆续续有十三头牛头人倒在了扑向米莱的路上,剩下的牛头人,又立刻被佣兵团团包围起来。

    王骑将长剑插进地面,扫视着战局,仍旧没有一滴雨水能够打湿米莱的身体,他认为已经没有出手的必要,牛头人已在陆续倒下。

    王骑却没有发现,部落遍地散布尸体,但这些佣兵和牛头人尸体周围,没有任何血迹。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恶魔
    &bp;&bp;&bp;&bp;一个红色的巨影从米莱背后迅速闪过,卡尔收割了一头牛头人的性命,注意到王骑背后的异样,立刻大声呼喝,但当他的呼声传到米莱耳朵里时,血红龙鳄的血盆大口已经咬向米莱的上半身,后者极力闪躲,但多年不曾紧绷的神经,让王骑还是慢了一拍,他的左肩被啃掉一大块,王骑慌忙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重新站起,面前这头身体像龙,头颅却是血颚的龙鳄,正滋滋有味地咀嚼着他被啃掉的部分肩骨和血肉。

    王骑心惊肉跳中,立刻从储物空间掏出一个中级的治疗卷轴和一瓶再生药剂,虽然肩膀的伤势很快得以复原,但这些新生的骨肉不堪大用,他的左臂依旧有些许的无力感。

    此时龙鳄巨大嘴开始源源不绝喷出红雾,迅速笼罩了以它为中心的二十米范围,米莱的斗气之衣挡住了红雾,卡尔等人则立刻撤出了红雾笼罩的范围,二十几个炮灰佣兵并不具备这样的判断力,仅仅呼吸了两口,就开始吐血,很快在红雾里倒了下来。

    王骑盯着雾中的龙鳄,一剑刺向了龙鳄的双眼,剑刃割开红雾,凝聚在剑刃上的斗气甚至比剑本身更为锋利,龙颚修长的身体迅速向右闪躲了一步,米莱踢碎地面后又迅速追上去,这次剑锋直削,成功在了龙鳄的喉部留下一道醒目的伤口。

    龙鳄嘴里吐出一团暗红色的血雾,形成了一个雾球落在米莱胸口,这次斗气之衣并未能帮王骑挡住血雾,凝聚了大量腐蚀能量的雾气,将米莱的衣服和胸口的血肉一起腐蚀了,吃惊的米莱从这团暗红的血雾里逃出,迅速移动到一旁,躲开血雾飘移的轨迹。

    王骑再度取出一个解毒药剂使用,龙鳄却没有在此时偷袭,它站在原地喘息,两个鼻孔中不断喷出白色的雾气,类似龙息的能力并非无偿,这一口几乎喷出了龙鳄三成生命力。

    反观米莱,在将解毒药剂洒在胸口后,再度提起斗气攻向了龙鳄,龙颚的速度显然因为刚才的吐息慢了些,王骑的剑很快在它身上留下了几道伤痕,米莱有些兴奋地看着龙鳄双眼极度警惕近乎于惊慌的双眼,斗气的迅速流失和强敌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小小佣兵时的感觉。

    纵使对手如何强大,他就是像现在这样战胜过来的。

    胜利的渴望再次汹涌澎湃,王骑的斗气越加激烈,红雾已经不知不觉被吹散干尽了,最后的牛头人已经倒下,所有佣兵的围拢过来,见证王骑与魔兽的血斗,每一次米莱的剑刺中龙鳄,都会有一阵狂欢声爆发开。

    热情高涨的佣兵们没有一人在意到此时此刻从老酋长家地底密室涌出的负面能量笼罩了整个部落,并形成了一个旋涡,将所有死者的灵魂和血液吸进了地底,茁壮的暗黑能量开始凝聚成形,在地底不断蠕动,忽然,这团密度极高的暗黑能量炸开,一个全身****的男人出现,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最白净的玉石,他身体每处线条,都兼具了柔和健美,墨黑的头发下,有一对血红的双瞳,晃眼一看,他的脸蛋美得竟像个女子,但从粗重的眉毛和硬朗的唇弧上又能看出他是个男人,四散的暗黑能量慢慢凝聚在男子的身上,形成了一件黑袍。

    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兴奋无比道“地狱的空气果然比不上人间好,我摩罗迪斯又再度降临了,哈哈哈。”

    声称自己是摩罗迪斯的男子悬浮在空中,飞出了地底密室,他血红的瞳孔锁定了正与龙鳄战斗的米莱,浑身散发出大片的黑雾,随着他向米莱俯冲飞过去,空气中留下一条长长的雾蛇,浑然没有警觉的佣兵被黑雾笼罩住,大量诅咒之力注入他们的身体,飞速销蚀了他们的生命,之后他们的身体燃起黑色火焰,直至灵魂脱离**,顺着黑雾飘向摩罗迪斯。

    至少有十几名佣兵因此丧命,摩罗迪斯白玉似的手向米莱伸去,正忙于攻击龙鳄的王骑感觉到一股寒冷气息,剑锋一转,刺穿了摩罗迪斯的手掌,暗黑色的血液从他手掌流出来,他却像没有任何痛觉,吃惊的王骑吃惊地发现那黑色血液已经顺着剑身流到自己的右手心,急忙松开剑柄,一看自己手心,已经漆黑一片,大量的暗黑能量顺着他的手掌蔓延,吞噬他的生命力。

    米莱脸色大变,左手立刻凝聚大量斗气,并握住右手奋力一扭,将右臂自自手肘部分拗断开,王骑丢开断臂,暗黑能量散开形成了不小的风暴,将断臂彻底搅碎。

    王骑捂着断臂的伤口,迅速退进了佣兵当中,卡尔几个实力强劲的佣兵围向了摩罗迪斯,他们见证摩罗迪斯的实力后,用了十足的斗气,只有他们足以抵挡摩罗迪斯的诅咒,摩罗迪斯冷笑着不断闪躲,恶魔的从容,尤同已经看穿了他们所有的攻击轨迹。

    这时龙鳄已经冲向了佣兵的包围,虽然身负重伤,虚弱的六阶魔兽依旧难以抵挡,他吐出的吐息向佣兵包围圈外飘去,敢于阻挡在这团血雾前的佣兵立刻被腐蚀成了白骨,龙鳄紧跟着血雾冲出了佣兵的包围圈,很快消失在森林之中。

    被围攻的摩罗迪斯忽然双手一扬,他浑身散发出的黑雾戛然而止,向上飞了十多米,地上的数位强者却没有御空的能力,盯着摩罗迪斯的身影,将手中的武器投去,一把把因斗气而闪光的凶器,摩罗迪斯却没有闪躲的意思,这四把剑,一柄长枪轻易洞穿了他的身体,恶魔双瞳泛起了血红光芒,双手将这些武器拔出体外,逐一将其掷向地面。

    哈德大魔法师躲在一颗树后,隐隐觉得不安,仔细观看这五把带着摩罗迪斯血液的武器插立的位置,脸色大变,道“快逃啊,这是黑暗魔法!”说着大魔法师已经手握高级传送卷轴,咬破手指发动了。

    其他人正在思考什么是暗黑魔法,五道红色的火焰从五把利器中燃烧起来,随着摩罗迪斯的血瞳越来越亮,五把武器之间由一道道红光联系成五星芒阵,摩罗迪斯全身颤动,双瞳的血色之光照耀下来,五星芒阵里的所有人在那刹那感觉到灵魂上无比灼痛,下一刻他们的身体自燃起红色火焰,这种情况,包括躲在人堆中的米莱!他的斗气之衣无法阻挡那红光之内蕴藏的魔力,来自地狱的火焰也在这位王骑身上熊熊燃烧!

    哭嚎声从佣兵们嘴里发出,一个个火人在地上打滚,直到他们失去意识,他们的身体慢慢在红色火焰里化为黑灰,例如扎杜,卡尔这样的强者,忍受的时间需要更久,他们的**可比一般佣兵耐烧得多,因此,他们的叫声尤其的久,尤其的惨!

    摩罗迪斯双眼射出的血红之光停止,他的双瞳暗淡了不少,他慢慢落回地面,站于火海之中,背后火海内的惨叫将恶魔的狞笑烘托得淋漓尽致。

    直至火海的火焰逐渐熄灭,嚎叫声慢慢平静了,遍地的黑灰已经不能分辨是谁留下的,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还有几具未燃烧殆尽的焦尸伏在地上,那应该就是王骑及几位强者的了。

    摩罗迪斯的目光转向远处一间破烂的木屋,冷笑道“你们还要躲藏多久?”

    齐蒙吃了一惊,干笑着跟索菲儿走出来,道“敢问您是哪国的魔法师,据我所知乌立很少有黑暗魔法师,更不提像您这样修为的。”

    摩罗迪斯的目光好似一条毒蛇不断在两人身上移动,邪邪一笑,道“龙人和黑暗的崇尚者。”索菲儿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愿做吾摩罗迪斯的追随者么?”摩罗迪斯冰凉的手指抬起了索菲儿的下巴。

    “摩罗迪斯!”齐蒙一个腿软,险些摔倒。

    索菲的反应则不同,震惊了一刻,无比怨恨地瞪着摩罗迪斯,在推开恶魔的手同时,瞬发出数个火球术,袭击了摩罗迪斯左右和背后,但这些火球撞在摩罗迪斯的黑袍上,很快就消散了,索菲儿嘴中念起更为复杂的龙语,恶魔却不会再任由她使用魔法,他的双瞳再度发光,虽然是很微弱的光芒,但索菲儿与其对视时,全身一颤,刚刚凝聚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在体内溃散。

    “灵魂恐吓”齐蒙心里默念了一句,当诅咒练到一定程度也能释放的威慑技能,这类似于武者斗气威压,魔法师的精神压迫。

    齐蒙略一判断局势,便向摩罗迪斯行礼,大声高呼道“伟大的摩罗迪斯大人,请收下你最忠实的追随者!”

    “哦?”摩罗迪斯的目光转落在齐蒙身上,那双如能洞悉人心的双眼让齐蒙感觉自己的心思无所隐藏。

    摩罗迪斯邪笑道“你是个不单纯的灵魂。”

    “为您摩罗迪斯谨献我所有忠诚。”齐蒙汗如雨下。

    “我齐蒙以光明神的名义发誓!”

    摩罗迪斯冷笑了声,道“光明神,你要用神的名义效忠恶魔吗?”

    齐蒙点了点头,道“如果我违背誓言,甘愿经受光明神的制裁之光,众所周知,那是世上最痛苦的制裁,相比起来,恶魔的行径则要人性得多!”

    摩罗迪斯兴致非常,道“你这样讽刺光明,哼哼,有一点恶魔潜质。至于这位,你认为我该如何处置?”

    齐蒙心头一松,目光公然在索菲儿身上上下游离,少女万万没有想到与他相处半月的人竟然会用如此****的眼神看着自己,大怒喝道“无耻之徒,你竟然与恶魔为伍,你,你想干什么?”少女越发觉得不安,但灵魂恐吓的余留效果让她的魔力陷入了混乱,四肢更不住的颤抖,恐怕任何一个普通男人都有能力将她就地‘法办’。

    齐蒙一脸渴望地道“不如大人就把她交给我,既然您已经看出了我恶魔的潜质,那应该能想到我之所以跟她在一起,可都是出于恶魔真挚而原始的**,没有什么比一个少女落入恶魔手中更让您期待的了,不是吗?”

    摩罗迪斯阴笑着点头,道“只是我有些担心这只恶魔不太单纯。”说完,摩罗迪斯嘴里有一窜弱不可闻的咒语念过,混混脸色一变,双瞳逐渐变红,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一股暗黑能量涌进他的灵魂,迅速形成了一个恶魔契约的印记。

    直至痛苦消失了,齐蒙爬了起来,有些愤慨地道“恶魔契约是对我忠诚的污蔑,是摩罗迪斯大人对我的不信任,我会证明我对您的忠诚,无需契约!”任由齐蒙巧舌如簧,摩罗迪斯只闻不答。

    齐蒙接连说了一串表明忠心的话,摩罗迪斯彻底不耐烦了,一个小小的诅咒让齐蒙住了嘴,自觉已经不能说服恶魔的混混,向恶魔推荐了瓦兰的光明神殿,这个乌立公国内的光明神殿显然是恶魔第一个复仇的最佳对象。

    以齐蒙一番说词,虽不能彻底蛊惑恶魔,但却也引起他的极大兴趣,摩罗迪斯轻拍着齐蒙的脸,道“你这样的小人确实不多见了,竟然主动邀请我去攻击你们国度的信仰神殿,不过这才像一个恶魔。”

    “当然,当然。”齐蒙不断点着头。

    “无耻,齐蒙,你这个恶魔,我真后悔当初给你龙血,或者当初让你活生生被龙血烧死才是你最好的结局!”索菲儿大骂道,像这样的绝色美人骂起人来,总有别样风情,齐蒙甚至于大胆地把手放在了索菲儿的饱满之上,肆意地揉弄。

    索菲儿怒不可遏,稍稍平稳了些的魔力融合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使出一个四级魔法,自她头顶窜出一条的灼热无比的火舌,笔直像齐蒙的面门射来,但没有落在齐蒙脸上,先在摩罗迪斯手中熄灭了。

    摩罗迪斯另一只手按在了少女腹部,一道黑雾注入了她腹部,索菲儿顿时对魔力失去了控制,恶魔扫了少女的脸蛋一眼,道“我对龙人没有兴趣,不成熟的龙人,也榨不出多少龙血,她交给你了。”

    齐蒙连连点头,抗起昏迷的索菲儿,道“摩罗迪斯大人,我们是走着去瓦兰,还是您带着我们瞬移到瓦兰呢,依我之见,您的魔力虽然只有十四级,但能跟一些魔导士比较了。”

    摩罗迪斯冷笑了一声,道“十四级?我的魔力只有十三级,不过,我知道了一些黑暗法则。”

    “法则?”混混想起了关于大魔导的传言,据说每一位能够成为大魔导的人都是因为他们领悟到了法则。

    “难怪他使用的暗黑能量不像任何一个魔法术的产物,原来是法则!”齐蒙心惊不已。在魔法师的见解里,元素本身不具备任何威力,只有通过魔力的细微精准地控制才能将魔力和元素结合,转换成能量,但领悟了黑暗法则的摩罗迪斯自己可以通过法则把暗黑元素轻易转换为暗黑能量储藏在自己体内。

    这时,一阵暗黑能量聚成的黑雾包裹起齐蒙和索菲儿,飞上了天空。

    野蛮之谷厚厚的死人灰里,一具皮肉焦烂的尸体艰难地站起来,他银亮的盔甲已经被彻底变形,手指烧断了三根,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火焰中炭化消失了,露出肌肉和部分关节,消失的部分甚至还包括他的下体和他的双耳,模样十分狰狞恐怖,即使这样,落日佣兵的王骑还是活了下来!
正文 第三十章 挑衅
    &bp;&bp;&bp;&bp;瓦兰的夜晚有着远超歌林的繁华,魔法晶的光亮让这座城市夜空下明亮璀璨,林立无数的建筑群中,最值得观赏的,一是光明神殿,二是大公府,前者庄严依旧,后者则处在瓦兰城区中央地区,宛如一座古堡森然不动地立在数米高的围墙中,这里远远不同于城区的喧闹,围墙之后,有超过二十米的花园和喷泉,所有来自瓦兰的喧嚣都会被喷泉的水声覆盖。

    三楼的最大一件厅堂,大公的会客室里,科罗大公正以恳求的语气道“尊敬的大魔导梅杰道夫,身为乌立的大公,我已经名存实亡,如果您可怜到乌立的子民,就请您出手,制止他们现在的战乱吧!”

    梅杰道夫双手放下拐杖上,坐在大公的对面,微笑听着大公的话,道“大公,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八十岁了,我的魔力早已经不复当年,我已经不具备阻止战争的能力,如今的魔法师公会大部分魔法师也选择投向了他们其中一方阵营,名义上我仍然是魔法师公会的会长,实际上能请动的魔法师,也就那么几个老朋友了,我恐怕已不能完成大公的意愿了。”

    科罗大公脸上疲态尽显,连连地叹气,道“如果我不那么昏庸,乌立就不会有这样的混乱,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我……”

    梅杰道夫苍老的面容依旧微笑着,他慢慢闭上了眼,靠在椅上,道“我知道,你从克顿帝国来到诺歇米克王国成立乌立,是克顿帝国皇室的授意,我当年就已经知道这些,却依旧帮助你成立乌立,因为波尔兰王室实在昏庸,诺歇米克的人民不能再继续接受他们的剥削和压迫,虽然这几十年你暗地里将乌立的大量资源给了克顿帝国,但乌立确实比波尔兰王室统治时富裕了许多,就因为这一点,我今天才会来你的大公府。”

    科罗大公一脸惭愧,道“原来您都知道,即便乌立的人民比诺歇米克王国富强了,但他们是克顿帝国利用我来控制的奴隶,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有愧于乌立的所有人,尤其是现在,我深深感觉到了自己的罪恶。”

    大公不断悔恨自责地叹息,接着又道“所以现在我打算让出大公之位,不知道您有什么可靠的人选。”

    大魔导师慢慢地睁开眼,皱纹堆里双目,亮起了一瞬的锐利光芒,随即消失了,再度恢复了智慧的深邃,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巴尔或者莫伽仍何一方获胜,奥德西都会篡取你的大公之位,你现在放在主动放弃大公之名确实能避开祸端。”

    “不过,我劝你再等等,来自波尔家族的三位魔导士不久前刚刚造访了梅杰道夫城,我想最近不久,他们会去造访巴尔和布鲁克林,甚至奥德西。”

    科罗大公惊讶道“彼罗萨帝国的波尔家族!他们怎会长途跋涉到乌立来?”

    梅杰道夫没有回答大公的提问,拄着拐棍,他面前出现一个光圈,光圈里扭曲的空间闪烁着星辰的光芒,大魔导师走进其中,光圈闭拢之后,科罗大公坐回椅上,沉思梅杰道夫的话。

    赶回瓦兰的齐蒙去了之前跟布朗尼住的旅店,察察跟布朗尼都不在了,店主说他们十天前就已经退离开,难得一个手下,他的不知所踪这让混混有些沮丧,至于察察,齐蒙心里其实是巴不得她被拐卖走的。

    混混曾在夜蒙少有的笑容上感觉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万一有人成了他以外的另一个信仰,那日后齐蒙的话对夜蒙的权威性无疑受到了影响。

    想到夜蒙,齐蒙又去了光明教会的教堂,这次他可不敢再去光明神殿撒野,从教堂得知夜蒙已经提前离开乌立,前往了克顿帝国,据教父传达努尔比的意思是乌立处于多事之秋,阻碍了光的传播,暂时撤离了光明教会大量的教会会员。

    夜里,身处一间酒店的齐蒙凝望着窗外灯光繁华,忽然觉得有些寂寞,摩罗迪斯进这里立刻叫了几名妓女,自行玩乐去了,身负看守重任的混混跟索菲儿住在一间房里,但少女对齐蒙只有只言片语的斥骂。

    混混心情十分不佳,冷笑道“亲爱的索菲儿小姐,你既然认定我是一个恶魔,那么你应该对恶魔有一点恭敬的态度,否则这孤男寡女,夜黑风高,恶魔跟少女很可能会在床上发生一些的事情。”

    索菲儿冷哼了一声,毫不理会齐蒙的恐吓。为了彻底防止她逃走,路上摩罗迪斯还在少女体内施加了另外一个封印,除了进一步限制她的魔力之外,还虚弱了她半龙人的体质。

    此时少女被绑住了手脚,斜躺在沙发上,曼妙的身体曲线可尽收眼底,窗外的月光洒在少女洁白的纱裙上,说不出的美妙,她脸上的冷漠使混混有些恼怒,冷冷一笑,道“看来我不付出一点实际行动,你还是不太明白你我的处境。”

    说着齐蒙手伸向了少女胸口,用力一握一捏,索菲儿惊叫一声,双眼泛红,死死盯着齐蒙,紧咬着下唇,竭力忍着双眼的泪珠没有落下来,少女的样子让混混有些心软,恐怕世上也没有任何人能在索菲儿含怨带怒,泪水汪汪的目光下保持愤怒,他已然怒意全消,反倒还有了几分后悔,叹了口气道“索菲儿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

    扔下这句话,齐蒙走出了房间,行走在瓦兰的街上,按照记忆的路线,走到一家酒店门口,沉思的混混驻足片刻,走了进去,并在过去坐过的位置坐下来。

    来来往往的男女无一不面带着笑容,混混的脸色却阴沉地可怕,他的目光在舞池里扫寻,在每个进进出出的人脸上掠过,终于定格在一个端着酒杯,身穿礼服的男人身上。

    混混脸上绽开笑容,优雅而从容,典型的贵族微笑,他端着一杯红酒,走到男人面前,微笑道“亲爱的墨德先生,很久不见,你好像混得很不错了。”

    墨德在与别人的交谈中转过头,为齐蒙的突然到来,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但他想到齐蒙的本事,加上此时混混脸上的微笑,很快放下心来,向前走了两步,到齐蒙的面前,轻松地道“哦,原来是齐蒙啊,你还能从野蛮之谷活着回来,也真是奇迹,你还有胆子来找我,看来是想像添巴尔的脚那样来添我的屁股了,可是你应该清楚我向来看不起你这样没有尊严的小混混,如果你肯自断双臂向我正式赔罪,并且把你妹妹交给我,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你。”

    墨德的话传到了舞池每个角落,所有人注意到了齐蒙和墨德,包括当初端给混混红酒的那个女人,第一时间跑到齐蒙跟前,惊奇地看着混混,道“这位先生,还记得我吗,当初看着他们那样揍你,我真有些后悔,非常对不起,不如今晚我好好跟你道歉好吗?”说完抛来一个媚眼。

    齐蒙一脸惊喜,道“好啊,不过这酒店的环境太差,你先去门口等着我。。”

    女人向墨德抛了一个媚眼,转头又在齐蒙脸上献吻,挂着少女的笑容离开了。

    混混带着微笑从酒店的后门出来,到了一条小巷中,墨德叫上了两个三级武者,一同跟着出了酒店。

    “我说齐蒙……”墨德轻松一笑,但他的话跟他本人一样措手不及地被齐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倒在地,他的牙齿随着他摔倒飞落到了地上,另外两人见状,急忙掏出匕首朝混混刺去,齐蒙将斗气凝聚在双手,一手握住一把匕首,鲜血从他指缝间溢了出来,两人奋力想拔出匕首,但混混的身体像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两人不得不继续激发斗气,这时齐蒙又双手一松,两人向后踉跄了几步,刚稳住脚步,齐蒙的咒文已经袭来,一个三级的火焰咒文将两位三级武者送上了天。

    被卖去落日佣兵还不到一个月的齐蒙,从三级武者摇身一变成为六级武者,这样的变化是墨德不能理解的,在目睹着同伴葬身火中后,回过神的他掏出匕首,趁齐蒙还没有转身之前,激发他全身的斗气刺了过去。

    混混只觉背后一阵剧痛,立刻地向后挥了一拳,满嘴鲜血的墨德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拳,看着齐蒙背后铮亮的匕首,冷笑道“原来蒙田园是本事长进了,难怪敢来找我报仇,不过,你还是逃不了死的命运。”

    可是齐蒙并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倒下去,脊柱被戳穿的混混,愤怒地直视着他,却没有倒下的迹象,带着怒红的眼球,一步步朝墨德逼近,墨德有些惊慌了,尖声道“你,你是什么怪物!”

    事实上从齐蒙被曼其诅咒之后,他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了,普通的攻击方式很难对他的身体造成致命伤,虽然疼痛和流血不可避免,但都难以致命。

    随着齐蒙每走一步,墨德觉得周围就暗了一分,阴冷的气息慢慢流动,不断扫在他的肌肤上,他双腿不自主的陷入了颤抖,墨德意识到某件恐怖的事正在发生,秉承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混混精神,转身想向巷子的出口跑,当他回头时,暗黑能量迅速涌进了他体内,涌进了他每一个血管,每一寸肌肉,然后将他全身每一滴血液吸走!

    此时巷子已经安全被黑暗能量笼罩了,外面的光完全不能照亮小巷,齐蒙驱散暗黑能量,露出干枯的墨德,依旧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他还没有死,深深凹陷的眼窝里,他的眼睛还在转动,一阵轻风吹过来,惊恐的墨德摔倒了下去,他的灵魂在那一刻也消失了,齐蒙捕捉不及,恼怒不已,大骂道“该死,居然忘了没有被我诅咒的灵魂,我不能控制,让墨德就这么死了,真是该死!”

    混混拔出了匕首,一阵眩晕险些让他摔倒,他发现恶魔契约的印记里不断传递着摩罗迪斯的暗黑能量同时,也把一部分暗黑能量融入了他的灵魂,此时他的耳边,响起了几个女人的尖叫声,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能够听见,齐蒙知道这来自于摩罗迪斯身旁的几个妓女。

    混混苦笑道“用摩罗迪斯的力量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你这快就召唤了我的力量,比我的想象要快,黑暗浸透灵魂的感觉怎么样?”摩罗迪斯的意念透过恶魔契约在齐蒙耳边响起。

    “冰冷的感觉太好了,但这丝毫减少不了我对您的热情!”说完,齐蒙摇晃了一下,走出了小巷。

    不久之后又一具女尸出现在酒店门口的街上,连斗殴也很少发生的瓦兰一夜之间死了四条人命,震惊了整个瓦兰,没有人敢在光明正烈的瓦兰撒野!愤怒的贵族们把目光统统投向了光明教会和狂战骑士团。

    有人连想到远方巴尔和莫伽的战争,认为这是光明渐暗的征兆,有人则从墨和另外几个人的身份上认定这跟瓦兰的光明无关,而仅仅是几个外来人带来了仇恨和杀戮,这几个外来人身处的故乡,并没有像瓦兰这样的光明,只能算是外来者玷污了瓦兰这宁静祥和的光明圣地。

    不过他们的议论声还没有结束,某家酒店的被杀四名妓女的消息接着传来,而且死壮十分恐怖,也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瓦兰的贵族或许还有恃无恐,但瓦兰的平民只有依靠光明,如今他们彻底惶恐了,去教堂祈祷的人顿时多了不少!

    而去狂战骑士团要求他们迅速抓住凶手的贵族们也比往日多了很多。

    作为行凶的两人,齐蒙和摩罗迪斯,此时刚刚走进光明神殿,能够走进这里,理由是他们抓住了行凶作案的恶魔,要亲自面见努尔比,呈交犯人,当然这个不能阻止光明骑士的恪尽职守,不过在中了摩罗迪斯的灵魂恐吓之后,他们的身体违背了他们的意志。

    十五六米的石柱撑起的光明神殿中立着一座天使像,平滑如镜的地面由晶石铺砌而成,隐隐可以看到这些晶石里隐藏着的一道道魔法符号,毋庸置疑这里有一个光明魔法阵。

    齐蒙还未涉足其中,仅仅在殿外已经感觉些许的不适。摩罗迪斯面带笑容,轻轻拍了齐蒙的肩膀,顺势在齐蒙身上用了一个隐匿术,混混忐忑地落脚进殿,确定了没有触发魔法阵,大胆跟在摩罗迪斯走向了殿前祈祷的努尔比。

    这位大主教做了最后的祷告礼,转身以温和祥和的笑容迎来,微笑道“我早就知道光明信徒的追随者不容恶魔的逍遥法外,欢迎你,光明忠实的信徒。”

    摩罗迪斯盯着努尔比,妖异的脸上,浮现的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回应努尔比,面对大主教的问候礼,摩罗迪斯也无动于衷,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齐蒙赶紧干咳了一声,道“尊敬的努尔比大人,我已经将罪犯押到殿外,希望努尔比大人亲自裁决,这样侮辱光明,玷污瓦兰的混蛋,我建议公开处刑,让瓦兰的贵族和平民目睹恶魔的下场,光明永得伸张!”说着齐蒙越来越激动,口水不知不觉喷了光明神殿一地。

    努尔比微笑不变,道“恶魔的下场理应如此,不过为了确保罪犯确实是罪犯,我还是需要先看看,据我所知,被杀的几人当中,有几个体内残留了恶魔的力量。”

    “为了不污染光明神垂怜的圣地,我们把他压在了殿外,劳烦努尔比大人亲自挪步一鉴。”

    殿外的阶梯上跪着一个满面鲜血的男人,他此时双眼血红,布满了血丝,手脚都被铁链锁着,但不管不顾冲着努尔比咬了过来,可惜的双腿血肉模糊,无法站立,还未咬到努尔比先啃到了光明神殿的石阶。

    努尔比伸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微微亮起的白色圣光将男人全身笼罩,他狰狞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一道黑光从他身体冲出,努尔比的手被震开,大主教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又瞄了一眼摩罗迪斯,凝重的脸色转瞬即逝,他愤怒道“看来是恶魔的信徒,这样强烈的黑暗力量,这个恶魔一定在遇到两位之前残害了不少的生命,这样的恶魔让大家得知他的消亡是有必要的,至少罪恶的消亡,是每一个光明信徒应知晓的。”

    “既然如此,尊敬的努尔比大人,我们就先告退了,行刑那天希望你也通知我们一声。”齐蒙向努尔比行礼道,摩罗迪斯至始至终未说过一句话,立在齐蒙背后,眼睛时不时扫过神殿中的天使像。

    等两个人彻底走远了,努尔比大主教渐舒口气,怒叫道“来人,快来人!”

    守卫在光明神殿在的光明骑士颤抖着腿,到了大主教跟前,只听道努尔比怒骂道“就是你们这群无能的骑士,就是你们让恶魔亵渎了神殿,还不快给他松绑。”

    光明骑士顺着努尔比的手指看过去,是跪在地上的犯人,他仔细地注视下才发现……

    这名所谓的罪犯,竟然是瓦兰的一位主教!
正文 第三十一章‘英雄’
    &bp;&bp;&bp;&bp;光明神殿外的偌大广场上围聚了数以千计的民众,临时搭筑的刑台上,四位身着白袍的光明牧师分立四角,半跪在地上的罪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脸上依稀看得到他神情的迷茫。

    努尔比站在神殿前的阶梯上,宣誓着光明神殿的教义和宗旨以及罪犯的罪,刺眼的白光在他身上闪烁着,满是庄严圣神的气息。

    立在这位主教背后的则是齐蒙和摩罗迪斯,两人都很清楚刑台上的已经不是光明神殿的主教,而只是某个惹怒过上司的倒霉骑士,亦或者是某个无辜却因犯了无能之罪的平民,不过这跟齐蒙和恶魔没有仍何关系。

    自从将那位倒霉的主教押送到光明神殿,摩罗迪斯挑衅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努尔比宣读完毕,四位牧师高高举起他们洁白的手,高诵圣咒,刑台上筑有的魔法阵放出白光,罪犯脚开始燃起白色的火焰,他依旧迷惘望着四周,直至他的身体都燃起火焰,都毫无血腥残忍,毫无尖叫嘶喊,围观的群众大多是光明的信徒,默默向光明神坚定自己的信仰,就像坚定这自己的幸运,向恶魔宣誓自己的憎恶,就像宣誓自己的恐惧。

    其中有人就高呼道“光明永存,光明永在!”

    附和声浪涌向了努尔比,绕过大主教落在齐蒙和恶魔的耳朵里,齐蒙和恶魔的笑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致,他们互望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努尔比,这位主教微笑着点头,一个大祝福术以微光的形式洒向众人,又是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黄昏斜阳还未残尽,科罗大公府里已经提前亮起了魔法晶,来自乌立最好的乐队在此演奏乐曲,来自瓦兰最美的舞蹈在此优雅舞动,以庆祝消灭恶魔为由,瓦兰迎来了贵族间最大的聚会,当然以科罗大公的现状不可能有这个闲心,是努尔比大主教发起的。

    这位大主教着重邀请了这次缉凶的‘功臣’——齐蒙和摩罗迪斯。

    这也包括狂战骑士团团长,奥德西。

    在不明确对方目的前提,齐蒙是不打算贸然前去的,但摩罗迪斯有意一行,无可奈何的混混只好跟着去了。

    路上齐蒙十分留意大公府的布局,确定除了一般的防御结界之外,并没有攻击性的魔法阵,混混才放心了些。

    大公府的会客厅已经有许多的贵族们,齐蒙和摩罗迪斯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努尔比在与科罗大公的交谈投来目光,微笑说道“欢迎两位瓦兰的英雄,那恶魔如果未被及时制止,恐怕现在瓦兰的民众已经死伤无数,毕竟他是带着来自地狱的力量。请诸位相信努尔比的眼睛,给予两位英雄应有的掌声!”

    刚刚过十八岁的齐蒙在花瓣和掌声中,竟有一些羞怯了,在贵族小姐们热切的目光下闪闪躲躲,引得她们掩嘴轻笑,媚眼不止,十八年几乎在辱骂和鄙视中走来的混混,第一次尝到了‘英雄’的好处,心想难怪无数人走上了这条路过去他认为糊涂的路,看来贵族有天赋的神权,英雄则有天赋的形象,英雄总出自于贵族,贵族总带头对着英雄敬仰,对着他们赞美。

    两人走到了努尔比和科罗大公面前,齐蒙逐一行礼,道“尊敬的主教,尊敬的科罗大公。”

    努尔比微微点头,拍了拍齐蒙的肩膀,道“忠实的信徒,我们已经见面数次,还有这位摩罗先生,跟我去见见奥德西团长吧,他听说两位的英勇行为,十分想见见两位。”

    齐蒙略知乌立当下的局势,刻意注意了一眼科罗大公的脸色,这位被冷落的名义掌权人脸上有些苦涩,虽极力掩饰,仍难以彻底藏住眉间的落寞。

    真正的瓦兰之主奥德西,此时坐在二楼大公往日坐的地方,这位三十八岁已掌控狂战骑士团的男人,端着红酒,凝望着窗外即将沉没的血阳,最后一抹血色余辉从他金色卷发褪下,湛蓝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俊朗又有刚毅的脸上展露微笑,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看着门口。

    齐蒙推开门,奥德西的注视在齐蒙背后的摩罗迪斯身上,他热情地走上前给了摩罗迪斯一个拥抱,道“非常高兴见到你,瓦兰的勇士。”

    “还有你,从歌林来的齐蒙,你的事迹我从主教那儿也略有耳闻。”奥德西也给了齐蒙一个拥抱礼。

    齐蒙陪笑着奥德西的笑容,道“能见到狂战骑士团团长,乌立两位王骑之一的您,是我的荣幸。”

    “请坐。”

    三人坐在沙发上,红酒很快被女郎端上来,摩罗迪斯以诡异的笑容,一直盯着奥德西,这位王骑始终保持着微笑,对恶魔的目光毫无反应,他道“据我所知,两位现在还没有从事仍何职业,不知道未来有什么打算。”

    齐蒙呡一口红酒,道“经商。”

    “哦?不知道两位打算经营什么?”

    摩罗迪斯舔了舔酒杯中如血的红酒,邪笑看着奥德西,道“人口,兵器,一些有用的资源。”

    齐蒙注视着奥德西脸上的一举一动,这位王骑依旧保持着微笑,道“亲爱的勇士,这与乌立的法律有些冲突,恐怕我帮不了两位。”

    “抱歉,我想摩罗迪斯大人的话没有说完,我们经营的是狂战骑士团名下,专门为狂战骑士团提供后备骑士,提供后备军械的狂战商会,据我所知西蓝商会的价格都很昂贵,而如果是狂战骑士团自己建立的商会,恐怕不仅物美价廉,还能为骑士团增加一部分收入。”混混脸上胸有成竹。

    奥德西眼里明光一闪,转而他蹙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这些年狂战骑士团确实入不敷出了,为了瓦兰和周边大片城市的安定,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齐蒙和摩罗迪斯离开时,背后传来奥德西的声音:“希望两位能做的很好,作为合作伙伴,我觉得我必要提醒一下你们,努尔比叫来的三位光明仲裁者应该已经在来乌立的路上。”

    这位光明教会乌立教区的大主教,在齐蒙两人离开后冲进了奥德西的房间,怒吼道“奥德西,你要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恶魔,他可是很久之前的摩罗迪斯啊!即使只是分身,那也不是你我能够对付得来的!哼哼,你这次难道是想借恶魔之手除掉我这个光明大主教,独享瓦兰吧?”

    奥德西依然从容不迫,冷冷地笑道“即便是恶魔,利用得好也会是一把利刃,至于你,你也应该明白,你也不过是光明传播途中的一颗棋子,当教会觉得你不能再为乌立的百姓传播光明神的荣光时,你也一样会被弃用,你现在除了依赖我维系光明大主教的权威,你还指望你那些光明骑士吗?大主教先生,你需要明白,战乱的时候,宗教信仰可远远不如武力有用,那些平日奉你为神明的平民们,不能为你挡住巴尔和莫伽的一刀一剑!”

    努尔比气得发抖,道“好好好,就算我现在只是教会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但在这我被教会抛弃之前,你如果还想在乌立行使正义,就必须保证我不会被那个恶魔杀死!在我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他是来向光明教会宣泄他曾经的怒火,希望你刚才走漏的消息不会惹怒了恶魔,否则他来杀我之前,我会让狂战佣兵的名声跟着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努尔比愤愤离去,他的愤怒让他忘了光明的信徒应该都会上天堂,事后才想起,在忏悔室忏悔了一天一夜。

    房间里奥德西凝视着杯中艳红的酒,自语道“一手攥着黑暗,一手攥着光明,这才是王的本质。”

    第二天清晨,某位贵族的府院被彻底腾空出来,混混和恶魔住了进去,狂战商会亦在同日成立,有过‘经商’经历的齐蒙,正式成为了狂战商会的会长,冲着狂战骑士团直属商会的名头,登门拜访的商铺,小商会,不计其数。

    当然集资是必不可少的环节,那些眼明心亮的贵族们十分清楚乌立的将来,毅然投入了自己过半的资产,当然还是有一些贵族觉得西蓝商会根深蒂固,即使狂战骑士团成立直属商会也不能动摇他们乌立第一商会的事实。

    齐蒙只想对这些愚昧的贵族说一句话:“不知道战争的财富的愚蠢贵族,就如同西蓝这样保守商会一样,只会在战争的硝烟下一点点没落衰亡。”

    短短三天,齐蒙收到了五十万金币!

    这些权职低微的贵族们,富得流油!

    “妈的,老子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伟大的光明神,果然赐予了他忠实信徒光明的未来。”混混抱着屋里一地金币,感动地眼泪直流,浑然忘了摩罗迪斯就在一旁,大肆感谢起光明神。

    狂吻了金币几口,齐蒙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金库的门,这道黑色石门上有些繁琐的魔法符号,是摩罗迪斯的暗黑魔法,除了齐蒙和他,不具备摩罗迪斯的暗黑能量的人,都无法打开这道门。

    “尊敬的摩罗迪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能不能教一点关于暗黑能量的知识,至少这样你忠实的追随者也不会因为实力不济而堕落了大恶魔摩罗迪斯的威名。”齐蒙搓着手,满脸笑容地走到摩罗迪斯的眼前。

    这位凝望着远方天空的恶魔,眉头渐渐皱起,道“你会慢慢知道的。”

    恶魔一直望着天边,似乎这个日落尤其使他在意,齐蒙点头称是不敢再问。

    混混上了三楼,索菲儿此时正低头看着古籍,在少女面前的书架上数不胜数摆满了古籍和一些魔法师的专著。

    原本专心致志的索菲儿,因齐蒙的到来,脸上冷淡下来,冷声地道“你来干什么,打算再一次轻薄我吗?”

    齐蒙嘿笑不断,道“怎么会呢,我挚爱的索菲儿,来。”

    齐蒙伸手过去,索菲儿退了三步,惊道“你,你想怎么样。”

    混混稍稍提起斗气,速度立刻快了一倍,一把抓住了索菲儿的手,少女挣脱不开,美目怒瞪着齐蒙,又是一番屡见不鲜的骂声,用词也还是无耻下流之类,混混自然不介意这些对他‘赞美’,一面感受少女柔若无骨的手,一面集中精神探索少女的体内。

    摩罗迪斯的暗黑能量融入在索菲儿的魔力当中,以特异的形式切断了她对魔力的控制,齐蒙借由恶魔契约散出的暗黑能量,试图对这些暗黑能量进行控制,但两者刚刚接触,索菲儿的魔力就陷入了异常的混乱,少女疼得面色苍白,蜷缩倒地。

    混混立刻收回暗黑能量,不敢轻易再试,颓然坐了下来,陷入了沉思当中。

    索菲儿趁齐蒙沉思之时,掏出藏了许久的匕首,一剑刺向了齐蒙的胸口,如果是之前的索菲儿,齐蒙已经死了,不过就算被封印了魔力,齐蒙仍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血的代价,匕首从齐蒙的手背上划过,留下一道露骨伤口。

    混混添了一口自己的血液,露出无奈的表情,摇头中站了起来,竟有几丝落寞地道“善良天真的索菲儿小姐,看来你对我的轻薄还耿耿于怀,希望你能早点发现我和你的处境。”

    说完齐蒙离开了,索菲儿对齐蒙并未报复就已离开感到惊讶,看着地上的血,神情复杂。

    离开书房的混混整顿了心情,回到二楼,摩罗迪斯已经不知踪迹,深感时间紧迫的齐蒙,一头扎进了一间布有魔法阵的修练室,专心沉浸在咒文的练习,虽然他几天前荣升为六级武者,但实力只能比一些初入五级的武者强些,未经磨练沉凝的斗气,导致他在跟墨德三人的对决中,一个三级咒文抽掉了他大部分斗气,这是墨德能够得以袭击他的重要原因。

    齐蒙每使用七八个两级咒文,或者三个并不合格的三级的咒文,斗气就会耗空,需要休息半个小时,并借助一些药剂才能恢复。

    第二次耗尽斗气,齐蒙看着掌心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苦笑道“所谓的天赋,应该是指对咒文运用的天生直感。”不幸,缺乏这种天赋的他在咒文的掌控上比平常人弱了很多,导致如果齐蒙想要使用一个合格的三级咒文,要比大多六级武者消耗更多的斗气。

    “我敬爱的恶魔,我一定是被你们瞧上了,否则不会这么倒霉。”叹了口气,齐蒙坐到地上,趁着斗气尚未恢复的时候,集中精神探查自己灵魂之中的恶魔契约的印记,这个印记远比索菲儿体内的封印复杂,以齐蒙近来读过的几本魔法书来看,这个印记内包含了一些空间魔法和一些暗黑魔法,其巧妙复杂的程度到了齐蒙难以想象的程度,试图用过暗黑能量反渗透,让暗黑能量改变印记的齐蒙迎来暗黑能量的一次次紊乱,他不得不放弃通过暗黑能量破除印记的办法。

    “可爱的齐蒙,别试图做愚蠢的事!”

    摩罗迪斯的声音相较于上次清楚了很多,带着喘息,又有几分愤怒的恶魔的声音,让齐蒙打了个冷战,连忙回应道“不敢了,不敢了,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有哪个混蛋愿意背弃自己信仰的恶魔呢,尊敬的摩罗迪斯大人,您好像喘气喘得急?是不是……”

    话未说完,修练室的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开,如同一张薄纸一样变形,飞到了墙角,摩罗迪斯提着三颗血迹未干的人头走了进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手段(一)
    &bp;&bp;&bp;&bp;恶魔喘着气,浑身上下的肌肤一片焦黑,焦黑的皮肤下不停渗出黑色的血液,原本血红的双瞳已经淡得看不出红色,左手提着三颗人头,右手已经从肩膀右侧消失,伤口幸好他脸部还有半边脸颊还是完整的,否则齐蒙肯定认不出这个人形怪物是谁。

    恶魔的所剩的半张脸,微眯着眼,似是虚弱极了,犹豫了片刻,齐蒙主动关切地上前扶住了摩罗迪斯,他不认为恶魔没有能力通过恶魔契约毁灭自己的灵魂。

    余光瞥到摩罗迪斯手提的三颗头颅上,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的样貌,齐蒙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个头颅内,都被诅咒封印着一个灵魂。

    在齐蒙的搀扶下,坐上沙发的摩罗迪斯眼皮垂得更低了,似是虽是睡着,他欲睡未睡地撇着齐蒙,齐蒙耳边响起了恶魔的传音“去找十个活人来。”

    说完,恶魔闭上了眼睛,但根植于齐蒙灵魂中恶魔契约印记,蠢蠢欲动地施放着暗黑能量,混混脸上爬满了汗珠,立即出门以六级武者能达到的最快速赶向了瓦兰的奴隶市场。

    五千金币,十个奴隶带着他们混浊的双眼,麻木地跟着齐蒙走出了奴隶市场,只有当他们和摩罗迪斯同处一间房,齐蒙关好房门之后,他的惨叫才清晰可辩。

    “光明教会的裁决者……”齐蒙陷入了不安和惶恐。

    此后十天之久,摩罗迪斯都在房中疗养伤势,好不容易找到靠山的混混,刚刚风光几天,又不得不收敛了狂妄,与瓦兰贵族大兴结交之谊。

    其中瓦兰的武器制造商铺,就被齐蒙认识了个遍,从这些商人套得近乎不困难,齐蒙虚心请教了几个商人才成功掌握其中诀窍,总的来说是和他们侃侃而谈,高谈阔论一些行业上的见解,接着展示自己对他们而言有利可图。

    不少商铺表示了愿意从西蓝商会名下,转入狂战商会。

    混混已决意买下位于瓦兰西面山脉的铁矿,掌握铁矿加上这些锻造商铺,狂战商会也就有独立的武器生产线,不过掌握这座铁矿的贵族死活不肯让出铁矿的持有权,齐蒙三番五次派狂战骑士团的骑士前去交涉都被对方拒绝了,恼火的混混不得不亲自带上六十名狂战骑士前去。

    位于群山中央的小面积平原上,宁静的小镇迎来它中一天最为嘈杂声音,绵延的马蹄声从小镇迅速穿过,直到镇长家门前停止,齐蒙第一次穿上骑士的盔甲,自觉威武非常,脸上的神情也装出几分威严。

    镇长的院子比一般贵族的府邸落魄得多,仅仅塞下了三十名骑士,其余人就被挤到了街上,七十多岁的老镇长面带亲切的微笑,带着齐蒙进到狭小的‘大厅’,并道“尊敬的狂战商会会长,您远途而来如果仍然是为了铁矿一事,那么我恐怕要令您失望了。”

    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端上茶杯,齐蒙不急不慢地端起茶杯品茶,微笑着点头道“老镇长,如我所见持有这座矿产的您似乎并不富裕,您何苦不将它转让给我呢?”

    老镇长还是一名男爵,小镇赖以生存的矿脉寄宿在他的所有权之下。

    这位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人呵呵地笑道“我从未做什么事儿,反而全靠这里勤劳的民众们开采挖掘,他们只是对我怀有一点点敬意,自愿让捐出一点劳动的果实,不让我饿死,那座矿不属于我,是属于整座小镇的所有人。”

    齐蒙依旧从容不迫地品着茶,点头微笑着道“老镇长的无私确实令我佩服,既然如此,那铁矿转让一事我就不谈了,不过不转让,不代表矿产资源狂战商会不争取了,只要老镇长愿意把给西蓝商会的那部分资源给狂战商会,我能给出价格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站在老镇长背后的中年妇女略有动容,老人依旧带着亲切的微笑,道“恐怕我还是不能如您所愿,与西蓝建立的关系已有二十年,不仅仅是我,恐怕是镇子大部分诚实守信的平民都不会同意这个决定。”

    混混脸上的从容不迫有些挂不住了,这老家伙让他想起了戈尔,在混混眼里他们同样虚伪,比贵族的虚伪更让齐蒙愤怒,混混极力控制了这种愤怒,但笑容已然不见,道“那真遗憾,我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您应该也知道,狂战骑商会毕竟是狂战骑士团所设立的,您这样坚持拒绝我,难保过几天会有六百个匪徒会来侵害这美丽平静的小镇,到时候我想这里的所有骑士都会因为今天您的拒绝,缺乏保护您和您的镇民的热情。”

    老镇长的笑容一僵,蹙眉看着齐蒙,但还保有他一贯的礼节之笑,道“假如真有这样的匪徒胆敢忽视乌立的法令,我相信在瓦兰的审判所会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齐蒙冷冷一笑道“老镇长,你忽略了狂战骑士团就是法令的维护者。”

    “你!”老镇长立起直指着齐蒙,气得发抖。

    “无礼的家伙,受死吧!”一个少年的大喝声在一间房门后传来,房门随着少年愤怒的拔剑,彻底碎成了碎片,激射中,铮亮的长剑在木屑和粉尘中迅速刺向齐蒙的喉咙。

    但莽撞的少年并不清楚齐蒙身边站着的两位骑士是他们整个镇子也找不出一个来的大骑士,其中一位大骑士伸手抓住少年的剑,向后猛地一抽,少年鼓舞全身的斗气也不能抓住剑柄,身体随着大骑士的一扯,重重摔在地上。

    恼羞不已的他急忙站起来,对大骑士摆出了架势,可惜他的防御姿势在绝对的实力前形同虚设,大骑士用一个三级的爆裂咒文直接炸断了他的双腿。

    少年眼泪直流,虽然忍住了哭嚎,但鼻中时不时传出的抽噎声宣告了他的坚强失败,他不敢再盯着齐蒙,抱着断腿在地上颤抖,中年妇女从电光火石般的变化中回过神来,惊叫着扑到少年身上,抚慰着他苍白的面庞,流下了眼泪,向齐蒙恳求道“这位尊敬的大人,请原谅他的莽撞无知的行为吧,我父亲会答应您的请求的。”

    老镇长惋惜中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露出坚决的神情,道“对不起亲爱的洛莉,我并不能向他们妥协。”

    他又平静地道“没想到狂战骑士团有你这样的败类,你的罪行一定会呈于光明神殿努尔比主教面前,你的罪恶将在光明前无所躲藏!”

    “活在这深山里你们似乎还不知道现在瓦兰的现状,奥德西实质上已经准备掌握你们所谓的光明。”齐蒙笑声更加讽刺。

    “走吧,请我们尊敬的镇长老先生,和他勇敢的小孙子,带我们去铁矿看一看。”

    屋外两名骑士进屋抬起了少年,但被洛莉挡住了,她央求道“诸位大人,放过我可怜的孩子吧,求求你们了,我愿意交出这些年父亲私藏下的所有财产,这一定光明神发现了父亲的私欲所降下的惩罚。”

    说要,她从自己的房中,艰难地推出一个箱子,打开老旧的箱盖,里面发光的黄金照耀得屋里金光闪闪,顿失了之前的简朴。

    齐蒙瞪大了双眼,站起身去抚摸这些黄金,余光之下,老镇长红着脖子,喘着粗气,无法面对混混的一瞥。

    “啧啧,我说亲爱的镇长先生,我不得不承认您的演技确实比乌立大部分的贵族都要逼真,我估计那些仍认为您无私奉献的可爱平民,仍甘于为您欣然赴死,难怪您七十多岁仍占据着这个铁矿。”齐蒙的语气温和又带有一丝激动,连他都险些认为这位老镇长的**彻底在光明的洗脑下彻底磨灭了,看来还不是,至少他不想遇见这样的人。

    已无‘信仰’支撑的老镇长,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椅上,两位骑士手中抬着的少年用着他那无比迷惘又痛苦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直至他的眼神变得厌恶,他紧咬的嘴唇渐渐松开,似已感觉不到双腿的疼痛。

    “我承认我的私欲确实玷污了光明,每次夜里的咳嗽,都让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感受到死神的魔爪就在向我伸来,终于我向死亡低下了头,我不得不藏下一些钱,去争取一个高级祝福术为我延续生命。”说着老镇长的眼中布满混浊的恐惧。

    抽泣的洛莉低着头继续抽泣,含恨的少年已将在场除了母亲外的所有人视为恶魔,心中默念忍耐和将来的复仇的格言,唯独齐蒙的笑容越发轻松,这越发轻松的笑容,越为趋近恶魔,恶魔向堕落的光明信徒抛出橄榄枝:“老镇长先生,我深能体会您的痛苦和矛盾,您要知道热爱生命是光明教会的基本宗旨,热爱生命绝不是什么可耻,或者玷污光明的事,作为一位信仰者,您能够最大限度地帮助别的平民,比起那些不把平民当人看的贵族已经好了无数倍,光明神会原谅您的那一丁点儿私欲的,我想或许我能帮您解决这种矛盾,以我的能力,或许我能帮您延续一些您的生命。”

    说着齐蒙的右手慢慢发出白光,照耀在老镇长身上,他衰老的身体竟在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颤抖,随后从四肢百骸恢复的力量,取代了他全身日益渐增的麻木和无力感,老镇长混浊的眼球里,燃起了无比激动的火焰。

    齐蒙收回了右手,老镇长佝偻的身体,从未如此笔直的站立,他郑重无比地道“只要您答应我让这里所有人继续在铁矿工作,给予他们不少于之前的金币,您就是这铁矿的主人了。”

    混混带着他狂妄的笑声走出了镇长的家门,并道“今晚上,我尊敬的老镇长先生请带我去铁矿看一看吧,我会帮您彻底摆脱死亡的烦恼,哈哈哈。”

    夜色刚笼罩群山,铁矿的光亮自山里亮起,劳作的矿工们纷纷向老镇长问好,从灰尘和汗水里看得到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是何等尊敬。

    没有什么比恩惠更能让别人为自己心甘情愿地干活儿了,他们还不知道老镇长的私藏,只一厢情愿的认为老镇长将铁矿给了镇子,他们则开掘铁矿从自己‘丰厚’的酬劳中回馈了部分给老镇长。

    显然老镇长预料了贵族和奴隶的极端不平等,终究会导致怨恨的不断滋生,但远离光明教会的小镇并无信仰的驯化,法令只能暂时约束这种怨气,他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的方式维系自己贵族的地位。

    混混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方式的确高明。

    累积在矿洞口的铁石已经形成了一座小山,整座小镇的收入全凭这座铁矿支撑着,在整个乌立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铁矿。

    老镇长怀着期待的激动心情,跟着齐蒙进了矿洞,当齐蒙让随行骑士留下时,老镇长也让他的贴身护卫留在洞外。

    走了不多久,齐蒙道“亲爱的老镇长先生,我答应过您的事儿,我们现在就办了吧”

    一直低着头,跟在他背后的老镇长猛地一抬头,苍老枯瘦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混浊的双眼饱含渴望地看着齐蒙。

    混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可惜老镇长已经不能分辨了,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慢慢跪在地上,双手向着做出齐蒙迎接祝福的姿势,他认为齐蒙一定掌握了类似的神力。

    齐蒙不紧不慢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个卷轴,一个最低级的柔光术笼罩在老镇长身上,无知的老贵族认为这是高等级的祝福术,闭目享受其中。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齐蒙握着卷轴的手掌变成了黑色,一个诅咒无形而成,灰色的能量陡然从老镇长脚下升起,钻进了他的身体,他只能感觉到一条冰凉像泥鳅样的东西,钻进自己身体的的瞬间消失了,他来不及震惊,一股青春的活力全身复苏,他惊喜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曲弓的背再复了笔直,干瘦丑陋的皮肤重回了饱满和光滑,连一度消失,早应该断绝的****,也复活了!

    一个八十岁老头儿,迅速恢复到了五十岁的神采,他忘了自己膨胀的身体已经撑碎了衣服,全身**裸,一面昂起了自己的分身,一面兴奋的扭动着灵活自己全身的关节,从脖子到屁屁股,没有放弃仍何一个地方的检验,动作之滑稽,甚至让齐蒙怀疑他根本不是那个虚伪的老头。

    直到老镇长注意到齐蒙怪异的眼神,才想起自己浑身赤身**的事实,尴尬不已地掩住了自己气势汹汹的分身。

    齐蒙随手从储物空间取了一件衣裳抛给老镇长,他感激了混混一眼,清嗓正色道“尊敬的狂战商会会长,现在取出您带来的契约吧,我该履行你我之间的承诺了。”

    混混早就在等这一时刻,将契约的皮纸交到老镇长的手中,他细一读契约的内容,对齐蒙给出的价格大为不解,比西蓝商会给的价格高了足足二分之一!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解了这么一个光明的行使者?

    老镇长在困惑和疑虑中,还是在契约上留下了的自己的名字和鲜血。

    齐蒙含笑点着头,拿着皮纸,这座铁矿三年里的所有铁石都将属于狂战骑士团,不过价格是……一百五十万金币!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手段(二)
    &bp;&bp;&bp;&bp;得手契约只是齐蒙占领这座铁矿的第一步,只有在两种情况下齐蒙会选择吃亏,一是为了之后更好地侵占,二是为了之后彻底地侵占!

    清晨的阳光刚刚从群山上照耀进小镇,镇子广场上齐蒙已经在几个威凛难言的骑士护卫站在了台上,台下则是近千的平民围观着,老镇长站在齐蒙一旁的台下,在盔甲露出的面孔上,带着绝对温和的混混清了清嗓,第一次站在千人围观的台上讲话,难免还是有些紧张的,所以头盔里藏着一个低级的冰系的魔法卷轴,时刻保持这他的清醒和表情的自然。

    “格里亚小镇的居民们,有幸能从你们勤劳的手中买到铁石,我是狂战商会的会长,也是和你们未来交易铁石的重要对象,我和老镇长已经谈妥,我将以高出西蓝商会二分之一的价格买入你们的铁石,今年一年的金币我已经派骑士回去取,相信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带着五十万金币回来。”

    齐蒙讲完,台下一片哗然。

    “二分之一?!”

    “老镇长,这是真的吗?”……

    老镇长带着他一贯的微笑上台解释,但他变得年轻很多的脸庞和身体让大多人不认识,只有那些见过他年轻模样的人好声惊呼出了老镇长的名字。

    “那,那是戈力老镇长,我记得,肯定是,三十年前他就这副模样,他,他变年轻了!”

    哗然声更大了,老镇长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徐徐讲道“能和狂战商会合作十分荣幸,为我带来年轻的狂战商会会长,还为整个小镇带来了更多的金币,更好的将来。”

    老镇长讲完之后,齐蒙又讲了几句就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对自己今天的口才相当不满的混混,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下去。

    回到旅店的混混叫来几名骑士,逐一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话。

    于是,小镇的第一天,瓦兰狂战商会,热心有爱的会长救下了马蹄下的孩童,救活了垂垂欲死的老人。

    第二天,狂战骑士团的骑士建好了因山体滑坡的堵塞通向瓦兰的路。

    第三天,有礼的商会会长委婉地拒绝了第一个纯真少女的爱意。

    第四天,正直威严的会长处死了一名胆敢扰乱镇民生活的骑士。

    第五天,整个小镇都是齐蒙的传闻了。

    第六天,带着两马车金币的骑士回来了。

    第七天,齐蒙深情地和所有小镇的居民道别,并告诉镇子其他几位长者有任何难处,可以随时到瓦兰去找他。

    原本对齐蒙的光辉发出质疑的声音在齐蒙走后,都归于寂静了。

    齐蒙为平静的小镇带去了浓重的‘光明’之后,不带走分毫利益地走了,于是齐蒙的形象渐渐光辉。

    “妈的,老子怎么能这么聪明,恐怕努尔比也不过如此了!”路上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自夸不停。

    归功于生活于歌林,多受巴尔的熏陶,欲擒故纵的道理,齐蒙已融会贯通,他装模作样地叹息道“可怜的老镇长一家,天呐我竟然干了这么罪恶的事儿,伟大的光明神啊,求您宽恕您罪恶深重的信徒吧。”

    正在自得当中,前方一阵骚动,混混抬头刚要细看,面前一颗人头已经砸了过来,幸亏多日苦练,混混已有了六级武者的应有的实力,在头颅击中自己之前,率先提起斗气,从马背上一侧身,躲开了这颗头颅,他背后的狂战骑士团骑士却被击飞倒地,头颅在他厚重的盔甲的印上了凹痕,力量大的出奇。

    队伍的最前列,几名骑士正在马上对付一头红色魔兽,地上已然倒了几个骑士,这颗头颅就是属于他们中的一个。

    “血红龙鳄!”齐蒙惊呼一声,连身旁的大骑士的呼声也没能听见,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它怎么会在这儿?

    我体内的龙鳄血和索菲的龙血的味道?

    短短闪过两个念头,混混已经知道不妙,大吼道“快上,快上,那头愚蠢的魔兽胆敢侵犯狂战骑士团的尊严。”

    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们自然不甘受辱,有了齐蒙的命令,在两名大骑士的带领下一起冲向了龙鳄,到了快要接近龙鳄的时候,一些骑士跳下了马,拔出长剑,朝着龙鳄身下的地面狠狠刺去,合二十名骑士的之力,斗气瞬间将龙鳄身下地面掀了起来,龙鳄整个被抛在空中。

    其他骑士也纷纷从马上跳了下来,举起他们长剑,释放咒文,在龙鳄落下的瞬间,一起刺了出去,但这之中大多的剑都只能在龙鳄坚硬的皮肤上留下划痕,只有运气十足的剑尖能从那干裂的皮肤缝隙中刺进去一丁点。

    龙鳄受了些许的伤,双眼立刻闪烁着凶狞之光,抬起那巨大的爪子将面前三四个骑士扫飞,锋利的利爪将他们的盔甲硬行割开,这三四个飞在空中,自己的内脏已经提前落地,只在地上动弹了片刻就断了气。

    可这些狂战骑士分毫没有慌乱,在龙鳄再伤了五六人的之后,选择拉开距离,转用弓箭,第一波箭雨有数十只飞箭直朝龙鳄的面门射去,目的很明显是要射瞎这头的双眼,龙鳄张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气浪吹落了面前的箭矢,其余未被震落的,则带着斗气落在他坚硬的皮上。

    狂战骑士们放了第二波箭雨,不过这次目标是龙鳄身下的地面,这些箭矢虽然不能重伤龙鳄,但刺穿地面,卷起大量的泥土和灰尘的能力绰绰有余,飞扬的泥土和灰尘很快笼罩了龙鳄。

    当它愤怒地冲出灰尘,狂战骑士们的长剑已然再次降临,这次不同第一次,全部冲着他的眼睛,下腹,和那些皮肤的裂痕刺去,龙鳄大尾横扫,几名骑士被击飞,但其他骑士的攻击却命中了这头魔兽,龙鳄的下腹插着两把锃亮的剑,背后五六把,眼皮上一把,差一点就能刺中它眼球。

    “这家伙怎么不用吐息呢?”齐蒙心中暗揣,唯一的可能是它上次的伤还未完全恢复。

    魔兽身上流下的血液迅速染红了它身下的地面,它挥舞大爪和摆尾的频率更为频繁,骑士们至少躺下了一半,但这些骑士不同于佣兵,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畏畏缩缩,停止对龙鳄的攻击,进攻的节奏也没有丝毫的混乱。

    远处观战的齐蒙心里暗暗诧异,狂战骑士团最普通的一队骑士能将龙鳄重伤至此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些骑士可普遍只有五六级!

    龙鳄似乎已经感觉到死亡的危险,在骑士的利剑中,缓缓向后退缩,两名大骑士看出了它意图,立刻让十名骑士堵住了它的退路,龙鳄警惕着前后的敌人,身上再中了几只箭,疼得怒吼,胸腹经过一阵收缩蠕动,终于吐出血雾,不过这次血雾的范围远远不能和当初,只笼罩了八个骑士,八个骑士也未立刻丧命,而是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龙鳄趁机撞飞了背后剩下的两名骑士,迅速逃了。论速度,这头六阶魔兽有着绝对优势,大骑士也明白这一点,没有让骑士们再追。

    混混看着龙鳄消失的方向,沉思了一阵。

    清点了损失骑士的数目,齐蒙吩咐骑士们埋了尸体,再度赶往瓦兰。

    他离开将近半个月,狂战商会的建筑已正式取代某座贵族的府邸。

    齐蒙赶回来的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个消息,混混迫不及待就去了商会看看,这可是他一手建立的,虽然一砖一瓦都是狂战骑士团的功劳。

    商会占地极广,虽只有三层高,但古堡式的风格让其足以在众多建筑中脱颖而出,可惜,摩罗迪斯作为恶魔,对人间的琐碎不屑一顾,齐蒙离开后,商会的一切处于滞留状态,空荡荡商会齐蒙待了片刻,便受不了空大建筑带来的怪异寂寞感。

    混混不得自掏腰包招揽一些人到商会,这还是海伦正式宣布齐蒙在海伦商会被革职时,给混混的一些‘可耻’的报酬。

    在齐蒙回来的第二天,狂战商会正式营业了,不过跟其他商会不同,狂战商会的柜台跟仓库空空如也,门口商会的会名下,也刻着一行字。

    ‘与本商会交易,最低不得低于一千金币。’

    正当人们议论狂战商会的狂妄和愚昧时,齐蒙也在等着他的好消息。

    在老镇长恢复年轻半个月后,这位重拾了对生活无限期待的老贵族,在一个月圆的夜晚变成了怪物,残害了他的孙子和女儿。

    并且力大无穷,镇子上几个年轻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在镇子肆意抓咬居民的老镇长,已经残害了五六条人命。

    惶恐中的人们,很容易联想到了半个月前的齐蒙,要是他现在那儿多好啊,他是形象那样光辉的骑士。

    人们唯一的领导老镇长已经变成了嗜血狂魔,他们的请出了几位长者,几位长者也一致认为应该向那个骑士求救。

    于是求救的人马不停蹄赶向了瓦兰,而几位长者回家一面怀着对老镇长的愧疚,一面叮嘱儿子把金币再换个更隐秘的地方藏起来,这是他们将来去瓦兰这样的大城市当贵族的唯一依凭,这些金币的来处,自然是齐蒙。

    当这个求救者将消息带到瓦兰齐蒙的面前,他看到了一个无比紧张焦虑的齐蒙,一个急不可耐要去救人,甚至出门险些摔倒在阶梯上的齐蒙,求救者那干涩的眼眶,路上被齐蒙催促的马鞭感染得热泪盈眶。

    他在齐蒙身上,看到了老镇长的影子,是那样无私伟大的一个人。

    于是他在回去之后,也把这个伟大的齐蒙生动地分享给了其他人。

    齐蒙赶到小镇,已是灰尘扑扑满面疲态,迎接他的镇民一面惊喜他的到来,一面感动他的辛苦,齐蒙下了马,神情焦急,立刻让人带他去看老镇长。

    这位老人已恢复了原来的老态,满脸鲜血,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着,当看到活人时,他空洞的双眼顿时涌现出凶狠,并向着齐蒙这方扑了过来。

    所有人吓得退了一步,只有混混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向前走了一步,所有人注视着这位瓦兰来的骑士,商人,已对他寄予厚望。

    齐蒙满目凝重地看着扑过来的老镇长,身子迅速一躲,让老镇长扑了个空,但本该丧失理智的老镇长这时候没有选择扑向齐蒙背后的镇民,而是转头又向齐蒙扑去。

    齐蒙试图在其扑进身同时,用双手锁住老镇长的双臂,但满嘴呜呜啊啊的老人力量奇大,佝偻的身体胡乱挣扎了一番,将齐蒙推飞了十数米,撞毁了好几间民房。

    镇民都是心里一凉,尤其是跟老镇长交过手的青年们,深知这副老弱身体蕴藏得到巨大力量,更为齐蒙担心。

    弥漫的烟尘里,齐蒙捂着胸口,盔甲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凹陷,鲜红的鲜血从盔甲的缝隙渗透到盔甲上,他艰难喘息着,目光一刻不离老镇长,镇民们彻底感动了,期待这位正义而勇敢的骑士能打败眼前的恶魔。

    齐蒙凝重的脸色转而变得无比地痛惜,并道“我尊敬的老镇长先生,我真不该带来至圣至纯的祝福术,我以为你已经是世上不多的毫无私欲的人,结果……唉~。”说话间,他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卷轴。

    齐蒙打开卷轴,一团刺眼的白光照耀在了老镇长身上,这副佝偻的身体立刻痛苦地在地上哀嚎,白光中他的肌肤迅速融化变成了黑烟,很快只剩了一具黑色的骸骨,直到骸骨慢慢褪去黑色,再度洁白,齐蒙手中的卷轴化成了粉末,他摇晃了一下身体,向后踉跄了退了几步,一头栽倒在身旁一位少女怀里。

    等到齐蒙‘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几位长者在老镇长的家中发现了他私藏的金币,一时间,老镇长的无耻和虚伪大受唾弃,当然齐蒙的英勇和正义亦广为流传。

    唯一美中不足,这种赞美缺乏诗性,齐蒙第一次承认那些诗人的价值,而平凡的小镇缺乏诗人。

    老镇长化身怪物的大半个月,深受恐惧折磨的所有人,在长者们组织下进行了狂欢,也郑重宣布了齐蒙暂时代替老镇长的位置。

    这个‘暂’时将持续到下一个瓦兰指派来贵族之前。

    至于下一个贵族,恐怕奥德西和齐蒙都很清楚。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粗鲁
    &bp;&bp;&bp;&bp;摩罗迪斯专注于堕落光明教会三位裁决者已经一个月过去,狂战商会却面临了第二个问题,那些事先答应转入狂战商会的锻造铺,大多都称当日是酒后戏言,从铁矿运来的半成品铁石统统积压在了狂战商会的库房。

    这些失信的小人绝非不怕狂战骑士团的威名,一定是西蓝,西蓝商会事先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混混想到这些,愤怒的表情渐渐冰冷下来。

    “看来不仅瓦兰还需要染上第二次血,否则那些唯利是图的武器铺的主人仍不知道,这个瓦兰的商业是西蓝商会说了算,还是狂战骑士团说了算!”

    次日,摩罗迪斯终于成功堕落了三个光明裁决者的灵魂,他的房中充斥着暗黑能量凝聚的雾气,气喘吁吁的恶魔面前半跪着三个虚幻的灵魂。

    “伟大的摩罗迪斯大人。”

    三个灵魂异口同声,用空洞的声音向摩罗迪斯跪着行礼,恶魔满意地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双手,两道黑雾划过手腕,割开两道极深的伤口,恶魔的黑色血液滴在地上,流向了他面前的三个灵魂,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恶魔的身体进入了半虚半实的状态,他面前三个灵魂则不断凝实,最终成为实体。

    “去给我找一百个罪恶的灵魂,一百份肮脏的鲜血来。”摩罗迪斯几乎就要消散了,房中所有的黑雾收拢在他身边,聚成一道黑色屏障。

    这三个保持生前模样的恶魔奴仆,化为一团黑烟飘散在空气中,齐蒙等候在屋外已有时候,直到三个威压极强的威压从屋里消失,推门进去,目光在屋里一扫,最后落在地上的黑球上,齐蒙行了行礼,道“尊敬的摩罗迪斯大人,即然您的三位奴仆已经诞生了,可否借给我一个?”

    威严而沧桑的声音从黑球中传出:“很好,你能控制我的力量了,很好~很好~等他们回来,你可以带走一人。”

    齐蒙心里一喜,不再打扰恶魔。

    光明神殿内,努尔比毕恭毕敬地在一位红衣大主教面前,慢慢讲道“请听我说,伊诺大主教,请听我说,此次乌立的内乱已到了教会不得不管的地步,因为已经有一个恶魔的分身混进了这场战争,并和奥德西走得很近,我担心他的目的是颠覆乌立的教会,彻底堕落乌立的光明,假如不能及时制止,我担心这个恶魔终究会借战争迎回他地狱的本体,到时乌立怕会再度沦为地狱!”

    这里是克顿帝国内的一座光明神殿,耸立于孤峰顶端,白云在神殿下涌动,这里没有一天阴雨,阳光无时无刻照耀在比白云更为洁白的大殿的石柱上,光明神殿的神圣和威严,无时无刻不从这里向孤峰下端的一座城市洒去。

    伊诺大主教无悲无喜地问道“之前用卷轴求救,我曾派去过三名光明裁决者,难道他们还不能消灭一个恶魔的分身?”

    努尔比叹了口气,道“奥德西事先透露了三位裁决者的消息,我猜恶魔事先准备好了一切,并在三位裁决者前去的路上攻击了他们。”

    伊诺大主教撇了努尔比一眼,道“夜蒙是个虔诚且兼具天赋的信徒,我已经让他去需要他的地方了,夜蒙是你对光明的贡献,这次我给你十位光明裁决者,如果你仍然不能剔除乌立的恶魔,你就自己去仲裁所向光明神忏悔你的无能吧。”

    努尔比额头的冷汗密布了一层,恭恭敬敬向伊诺大主教行礼,提高了嗓音,道“如果我不能战胜恶魔,那证明我不再具备资格跟随光明!”

    努尔比离开乌立的消息,未在瓦兰兴起波浪前,谁也不会在意这位主教何时归来,但是一夜之间十名贵族的丧命让恐惧的贵族一下子想到了努尔比大主教。

    有平民认为恶魔已经在瓦兰常驻,并时刻窥视着光明神殿的动向,在大主教离开后,残害他们这些光明的信徒,这些贵族无时无刻不再期盼大主教的归来,彻底肃清瓦兰的恶魔们。

    真正明眼的贵族还是能从死者的身份窥探一点恶魔的本意,正因如此他们也都不敢开口,怕下一个死者就是自己。

    所有西蓝商会名下的武器铺商人都在这间议事厅里大发怒词,受恐吓者彼此之间用怒骂声宣泄所受的恐惧和不满,当然这怒骂的对象是狂战骑士团,毕竟狂战商会是狂战骑士团名下的商会。

    他们认为肯定是奥德西授意自己的骑士干了这样血腥残忍的事,当然,正因骂声的集中点是奥德西,他们的骂声如何都是出不了西蓝商会的议事厅的。

    西蓝商会的会长,一位年近八旬老人,不得不在这时亲自出现西蓝商会的议事厅里,老人白发稀疏,两眼细长,褶皱和斑点几乎爬满了他的脸,当他用拐棍击了击地面,清脆的玉石相激声让在场的四五十人瞬间安静下来。

    老人弯下腰,有气无力地咳嗽了几声,重新站好,平顺了几次气息,道“诸位回去吧,你们只需要静静等着,明天就会有好消息传到你们的家里。”

    老人只说了这一句,带着他缓慢无力的步伐出了议事厅。

    正当众人困惑不解时,一个兴奋的声音彻底消除了他们的疑虑:

    “那是布德!会长背后的人是乌立的第一刺客布德!”

    一阵哗然声中随着西蓝会长离开的,曾经刺杀巴尔失败的第一刺客布德,很好奇地问道“这个叫齐蒙的人真的值您老开出的这个价格?”

    老人垂垂老态的脸上流露一丝凶狠,道“他过去不值得,他现在就必须值得。”

    此时混混正自顾幻想着那些背信小人脸上的惊恐,忽然感觉脑后一阵寒意,不由打了个冷战。

    “那愚昧的西蓝商会会长不会想派人来刺杀我吧?”

    想到这里齐蒙望了望楼下站着的狂战骑士,又瞧了瞧身旁石像般一动不动的恶魔奴仆,再想想两个护卫在恶魔身边的恶魔奴仆,不由发出一声‘由衷’的担忧叹息。

    当然,这声叹息建立在他不知道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想实行者,会是乌立的第一刺客。

    瓦兰的夜色一如往常的华灯满映,混混带着他狂妄的依凭,缓步在街上走过,两人都被黑袍罩住了面容,加上一层浓重的暗黑能量时刻弥漫在两人的脸上,旁人根本无法看清两人的真容。

    在两人的背后,几座府邸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不走运的十名光明骑士,找到两位恶魔同时,也丢了他们的性命,成了一具具黑色干尸。

    “明天再去问问那些可爱的商铺老板,愿不愿意加入狂战商会。”齐蒙嘴角浮现狞笑。

    目睹两人所做所为的乞丐躲在街角的阴影中瑟瑟发抖,齐蒙二人从他面前走过,他则抖得更凶了,直到两人走过他身边,那颤抖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接着一阵血雾从阴影中飘向了混混身旁的恶魔奴仆。

    连续杀了七位贵族,齐蒙相信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带着恶魔奴仆回到三层小居,此时整个二楼已经弥漫着暗红色的血雾,摩罗迪斯沉重的呼吸声在二楼回荡着,齐蒙驻足了片刻,转头上了三楼,已到深夜了,书房一侧,索菲儿的卧室里,飘来阵阵芬芳,混混心头一热,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她的房门。

    屋里毫无摆设布置,只有一张简易的床,窗外的月光映在少女绝美的脸上,安详的索菲儿,窗外喧嚷的一切声音,在这微弱的鼻息中安静下来,在少女宁静的睡态前窒息起来,齐蒙也算懂了一人静美,则万物皆寂的诗意。可惜,诗意往往远离欲火,所有诗人不能在下身****的情况下赞美一个女子,因为任何赞美都是玷污。

    混混不是诗人,他犹豫了片刻,偷偷爬上了少女的床,除了发出一声底底地淫笑,他的手顺伸进少女柔顺轻薄的睡衣,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上,少女温热的体温,滑腻的肌肤,无一煽动着齐蒙灵魂深处的烈火,直到突遇高耸的山峦,那更为美妙绵软的触感让混混的手兴奋地抖了一下,他继续攀登着高峰,即将抵达峰尖的一刻,齐蒙激动得要心要跳出来,心头燃烧的火焰几乎旺盛到极点!

    突然!一双柔弱无骨的手像一盆冰水,在抓住淫棍的爪子的瞬间,把他的‘火焰’吓得无影无踪了。

    混混猛地抬起头,少女又羞又恨得瞪着他,不同往日的是这对楚楚动人的眸子里闪烁着虹光,而随着这虹光闪烁,房中的魔法元素迅速形成了一个旋涡,齐蒙背后骤然出现了一条火舌,朝着混混的后脑勺就窜了过来。

    以齐蒙六级武者的反应速度,本足以躲开这个三级魔法,但混混刚刚被彻底吓跑了‘兴趣’,心有不甘,硬是鼓足斗气挣脱了索菲儿手,将她丰满的胸脯握了满掌,甚至用力不清,疼得少女紧皱眉头。

    同时,齐蒙的后脑勺也彻底变成了一片光秃,焦烂的头皮和焦黑头发已分不出什么是什么了,但白森森的头骨清晰可见,混混从床上一跳而起,手忙脚乱地从储物空间取了一个治疗卷轴。

    索菲儿坐了起来,手中又是一个火球朝齐蒙面门丢去,混混慌张一躲,在地上翻滚数圈,十分狼狈,少女发射完这个火球术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手,似乎连再次抬起的气力都没有了。

    喘息中,她咬着牙,却冷冷一笑,道“我已经没有魔力了,你如果想做什么就做吧,无耻卑鄙的混蛋!”

    混混起身拍了拍灰尘,坐到索菲儿床边,道“看来你已经看了不少有用的书,骂人也不再那么鲁莽了,可惜无耻和卑劣向来是混混的准则,真谢谢你美妙的称赞。”齐蒙脸上并无一副无赖表情,反而说话时神情越发狰狞。

    他彻底将少女压倒在床,一手紧紧抱着她的后腰,一手握着她饱满的胸部,狠狠吻在少女嘴上,甚至他的舌头也变得野蛮,少女的贝齿间来回试探,企图深入,索菲儿死咬牙关,眼里尽是泪水,齐蒙一股斗气注入她的下腹,疼痛立刻让她本能娇吟了一声,这空隙间,那条罪恶鲁莽的舌头趁虚而入,在少女胆怯的香舌上一阵疯狂搅动。

    最要命的是,索菲儿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消失!正当她绝望之时,混混忽然松开手,也松开了嘴,拍了拍自己的脸,有几分恍惚地道“你应该知道怕了。”

    说完,转身一脸阴沉走出了索菲儿的房间。

    索菲儿咬着贝齿,月下晶莹的泪珠又落了一滴,她的眼神极为坚决,“我不是啊尔米达的宠物,也不是你的,齐蒙。”

    “宠物?你会明白的,我亲爱索菲儿小姐,带上你的痛苦和愤怒睡觉去吧,梦里有适合你的自由。”一个冷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夜色将尽,黎明前的黑暗总远过于之前的任何时候,孩子说那是因为天上少了星星和月亮,诗人说那是因为黑暗在光明前做着最后的徒劳,一夜都在看书房里度过,几乎疯狂地翻遍了所有关于暗黑能量的典籍,试图寻防止暗黑能量影响灵魂的信息。

    一阵冷风突然打断了混混的专注,窗外的树上已经立着人影,对方破窗而入,一剑极快地刺向混混的心脏!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宽恕
    &bp;&bp;&bp;&bp;快极的剑,齐蒙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剑已从他的胸口贯穿,巨大力量导致齐蒙的心脏部位直接出现了一个碗大的窟窿,剑身上闪烁着的雷光照耀得屋里分外明亮,血不能从伤口流出,已经雷电蒸发成红色的血雾,齐蒙的身上闪烁着无数细微的电花,惊骇的神态定格在他脸上。

    第一刺客轻蔑地一哼,缓缓从混混体内摆出自己的剑,当他认为混混已经死亡时,不可意思的一幕发生了,齐蒙的伤口被一团黑雾包裹起来,惊骇的神情从混混脸上褪去,从他体内泄出大量的暗黑能量迅速将房间填满。第一刺客眉头一蹙,一条冰凉触手掠过他的肌肤,被触碰的地方很快失去了知觉,并且变得干枯僵硬,他冷哼了一声,提起斗气,在身周形成了一层屏障,挡住了这些触手,同时,他手里剑上传出风啸,再度朝齐蒙刺了过去。

    这次,混混仍未能躲开对方的一剑,这一剑刺中了他的咽喉,自剑上四散的风刃将书房的书架和齐蒙背后的一面墙壁切成粉末,不过,布德认为他的整颗头颅也应在风刃中削成碎块,但他的**突然有了诡异的硬度,一剑穿刺了他的喉咙后,密集的风刃仅仅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第一刺客注意到自混混的肤色此时变成了灰色,原本不断渗出血液的伤口停止了出血。

    齐蒙抓住了布德的剑,一窜黑气顺着长剑冲进了他的手心,继而他的右手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布德大吃一惊,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激荡体内的斗气,将这些黑色火焰驱散,但他手臂上的皮肤大部分都腐烂了。

    “诅咒!”他惊呼了一声。

    这个诅咒的代价是二十个怨魂的消散,本足以使一名七级武者丧命的诅咒,竟只伤到对方的一只手臂,在布德惊讶之时,混混心里却是一凉。

    “我伟大的摩罗迪斯大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他用恶魔印记,向摩罗迪斯求救。

    布德的攻击再度逼近,这位十三级强者的攻击,每十剑齐蒙只能躲开一剑,剩下九剑都会准确无误落在齐蒙身上,而混混的反击的咒文却再没有一次能够碰到布德的衣角,在闪躲对方的攻击同时,他还不得不在脑海里组织语言向摩罗迪斯求救,在布德发出第一剑时,齐蒙已经向恶魔求救了,可是摩罗迪斯迟迟未派出他的三名奴仆。

    齐蒙把恶魔印记里所有的暗黑能量释放出来,聚成的触手终于能打破布德的斗气屏障,但这些暗黑能量除了干扰到第一刺客的进攻,根本不能碰到他的身体,混混心急如焚,在使用暗黑能量的过程中,他的灵魂也会被暗黑能量腐蚀,最终的结果就是变成另一个没有意识的恶魔奴仆。

    布德的剑再度以刁钻的角度刺向齐蒙面门,混混竭尽斗气,扭转身体躲开了这一剑,同时操控暗黑能量凝聚的触手抓住第一刺客的脚踝,趁机将六十个怨魂的负面能量同时抽空,这些负面能量迅速在他手中聚成一团指甲盖大小灰色火焰,在第一刺客挥剑斩断暗黑能量的触手时,混混从未发出过的强大诅咒术完成了。

    这一点灰色火焰飘向布德的过程很缓慢,刺客长剑横扫,剑风迅速将火焰吹散,但触碰到灰色火焰的长剑迅速染上了一层灰色,大量的灰气顺势从长剑窜进了布德手中,几乎与上一个诅咒一模一样的形式,但威力截然不同,灰气窜过的地方,都变成了灰色粉末随微微风息四下飘散在空中,布德面色大变,立即伸手进自己的储物空间,摸出一个乳白色卷轴,在打开刹那,射出刺眼的白光,一阵阵牧师的吟诵声也跟着传出,白光照耀下,他手臂上灰气慢慢消散,不过片刻,他的左臂已有一半化作了粉末。

    “光明教会的特制卷轴!”齐蒙心底彻底冰凉,看效果,至少是由二十名牧师共同施加祝福术制成,来不及想其它策略,他脑袋一痛,昏厥过去。

    布德喘着粗气,斗气的损耗并不是他喘气的原因,而是诅咒带给他的恐惧感,作为乌立第一次刺客,曾替努尔比刺杀过一位诅咒师的他,深知诅咒的恐怖,如果不是曾向努尔比讨要了这个卷轴,今天他的结局只有一个。

    昏迷的齐蒙,全身的褪去灰色,盘踞在他心脏的黑雾亦消失了,不过碗大的伤口已然愈合,布德虽不能理解发生在混混身上的奇异,但他很明确自己来的目的,长剑朝着混混的面门狠狠刺了下去,斗气击碎了地板,形成了大洞,但地板上没有齐蒙的碎尸,他已经从地上到了一位恶魔奴仆手里。

    布德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黑袍,身形消瘦的男人,自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毫无生气,冰冷而诡异,但自他身上散发的威压又真实而强大。

    十四级!

    布德作为乌立第一刺客,见多识广和准确判断是他能立足于第一的原因之一。

    一个六级武者不仅会诅咒,还有十四级强者的保护,布德明白了为什么西蓝会长会以十万金币请自己出手,可惜如今再要为自己鲁莽的行刺行动懊悔已经毫无意义,布德嘴中默念咒文,一个七级的爆裂咒文,他将体内大部分斗气凝聚的在剑上,随着他将长剑甩出,斗气炸裂开,空气发出窜窜的爆裂声,而恶魔奴仆放下齐蒙跨前一步,伸手向长剑握去,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在房间的墙壁上,并将他的手彻底炸碎,恶魔奴仆毫无情绪地看了伤口一眼,目光转回书房,布德已不见踪影。

    逃出数里的刺客先生,已经进入了一条小巷,平复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断臂传来阵阵的疼痛,让他有些头晕目眩,布德扶住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再生术卷轴和一个恢复术卷轴,正当他要使用,小巷的出口两名恶魔奴仆挡住他的去路,而他背后的小巷另一头,失去左手的恶魔奴仆也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

    齐蒙陷入昏迷之后,全身迅速枯萎,不同于前几次,他的皮肤开始在诅咒的反噬下迅速腐烂,那些萎缩的肌肉在腐烂的肌肤下,也在一点点腐烂!

    索菲儿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她缓步走到齐蒙身边,脸上神情愤怒,此刻她脑海里浮现的尽是齐蒙对她的侮辱,她冷冷哼一声,手里举着匕首,就要刺下的时候,她咬着唇,刀尖停在齐蒙的喉咙上,少女试着回想更多齐蒙侮辱和欺骗她的记忆,随着愤怒不断强烈,她的匕首在混混的喉咙上颤抖。

    犹豫了多久,索菲儿并不知道,但阳光照进屋里时,她从矛盾中惊醒,又看了一眼不断散发着恶臭,已不成人形的人,突然不知为什么所气,在齐蒙身上踢了一脚,冷冷哼了一声,她将匕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艳红的血液流进齐蒙的嘴,经过少女魔力的引动,缓慢融入混混的身体。

    索菲儿开始吟诵龙语,精细的魔力随着龙血,在齐蒙体内编织成一道道奇异的印迹,混混全身透着七彩的光芒,腐烂慢慢停止了下来,直到少女额上微汗,唇色苍白,她停止了吟诵,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反正我还被摩罗迪斯控制着,这次就放过你,以后.......嘿嘿。”天真的少女却露出了坏笑。

    至于这是她理性的选择还是善良的宽恕,已不重要。

    终归少女是笑了,带着一丝少女天真和顽皮的笑容,而笑的对象,乌立歌林的大混混齐蒙,醒来之后,沮丧了足足三天,才从龙仆契约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在混混醒来之前,也是昏厥的第三天,那些武器铺的拥有者仍然在陆续丧命,四十四家武器铺,如今只剩了二十三家的主人还活着,这二十三人已经失眠了三天,依旧等不到西蓝会长所谓的好消息,已是打定主意要转投狂战商会,今天聚在西蓝商会的议事厅,脸上无一不透露着坚决。

    老会长从昨天开始就坐在了西蓝商会,布德迟迟没有来向他交付任务,估计第一刺客已经失手了。

    他猜想是狂战骑士团铁心要扶植齐蒙了,否则以第一刺客的本领,怎么可能杀不死一个六级武者,一定是狂战骑士团下了派出了精锐保护齐蒙。

    作为一名多年屹立与商界之颠的商人,老人狭长的眼缝中总有睿智光芒,他慢慢地端起茶杯,浅呡了一口茶,道“亲爱的各位会友,我很抱歉并不能帮助你们反抗狂战骑士团的迫害,如今已有二十一位会友的丧命,我明白你们今天一起到来的用意,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商铺就不再属于西蓝,你们已经自由了,想走的就走吧。”

    当老人取出几十份契约,当众的撕毁,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并陆续向老会长道谢,转身走了,直到最后一个八十岁的老贵族犹豫地看了老会长好一阵子,结果还是选择拄着拐棍,迈着急促而摇晃的步子向出门的人追赶。

    所有人走完之后,平静的老会长重重将茶杯摔在墙上,斑纹满布的脸上显出愤怒的表情,他破口大骂道“这些无耻的家伙,难道他们就没有良心和羞耻么,就这样把为他们牟利多年的西蓝抛弃了,都是怕死的混蛋,胆小的老鼠!”

    骂了一句,他有气无力咳嗽了数声,等他平复了呼吸,道“算了,武器只是西蓝产业的一部分,来人,来人!”

    门外走进一位美丽的女侍。

    “规定让所有西蓝名下的商铺即日起,凡是与狂战骑士团交易,价格一律提高一倍,不仅仅是瓦兰,所有有西蓝商会的地方都是!咳咳咳。”一阵狂吼过后,又是他有气无力的咳嗽。

    “齐蒙别试着反抗了,你不能破除这个龙仆契约,某种意义上比摩罗迪斯给你的契约更高级。”当混混费尽心思请了一位魔法师前来为自己去除契约,索菲儿的声音耳边响起。

    混混沮丧着脸,心里悲呼道“伟大的光明神啊,歌林的齐蒙身为男子汉,假如误入恶魔之手已经是您瞎了眼,那被一个女人奴役简直是您背弃了您虔诚的信徒啊,您若能赐我一点儿光明,那索菲儿也该死心塌地爱上我,躺在我的床上吧,何必现在连非礼她的能力都丧失了,我,我伟大的光明神啊!”

    混混内心的呼唤招来的是少女的娇骂声和一个魔力惩戒,滚烫的火焰在齐蒙右手上燃烧了片刻,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敢再有仍何抱怨。

    在读取思想方面,龙仆契约比恶魔契约更强,齐蒙有了简单的结论。

    “齐蒙,别想掩饰你的灵魂波动!”

    少女又一声娇喝自混混耳边响起,又一个魔力惩戒降临齐蒙身上,这次燃烧是左手,同样是片刻消逝,不过比上一次更强了几分,齐蒙的皮肤被烧皱在一起,虽不算什么重伤,也疼得他上窜下跳,连连讨饶。

    关于龙仆契约的事,齐蒙本想向摩罗迪斯求助,但想想少女万一因此再次彻底厌恶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至今恶魔还不知道索菲儿已经从封印下夺回了部分魔力的事,如果告诉恶魔龙仆契约,无疑暴露了这一事实,这对绝色的天真少女显然是不公平的!

    当然,对混混而言重点不是公平,而是绝色天真。

    “那个,亲爱的索菲儿小姐,龙仆契约不知道有什么好处,比如说像恶魔契约一样的借用你的魔力之类的。”齐蒙试探地口气问道。

    少女的回答很坚决“没有,这纯粹是个巨龙对其他其他种族奴役魔法,对你种卑劣无耻的人,不必任何平等!你以为摩罗迪斯给你的恶魔契约是平等的么?哼,你一定后悔的!”

    “是是是,为了跟索菲儿小姐追随光明神,就请索菲儿小姐帮我解开这个恶魔契约吧!”

    “巨龙信仰龙神,不信仰光明神,我即使能帮你解开契约也绝不帮你解开,像你这样的人,活该被黑暗腐蚀灵魂。”

    “我确定你信仰的龙神和光明神穿一条裤子。”

    “不许亵渎龙神!”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巨款(一)
    &bp;&bp;&bp;&bp;自瓦兰的武器铺转入狂战商会之后,齐蒙清闲的生活持续了三个月,直到仓库的铁石尽数变成精良的武器和防具以及一些战争器械,混混知道该出发了。

    去往莱城!

    “看看老子手里的资源,也算是乌立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如果再有点贵族气质,收敛收敛德行,海伦那娘们肯定后悔得要命,万一再因忏悔而爱上我……哈哈”

    齐蒙意淫着,手在空气中抚来抚去,仿佛安慰着一个女子,轻抚着她的秀发,“乖,乖,知错就好,知错就好。”

    说着,还在空气里拍了拍,倒像是拍在了海伦挺翘的臀上,“是时候教育教育你这无知的女人了。”

    混混那毫无根据的幻想引得身旁的第一刺客一阵作呕,如果不是恶魔契约限制着他,他早就一剑将齐蒙刺死。

    作为乌立第一刺客,他被三位恶魔奴仆捉住之后,被摩罗迪斯强行种下的恶魔契约全称为:恶魔的奴仆契约,这个契约类似于龙仆契约,不存在任何平等,甚至于齐蒙也可以通过暗黑能量,控制这位高傲的刺客先生。

    此刻受制于人的布德,除了无时无刻忍受着被齐蒙这无耻弱小的人所控制的屈辱,还得担心此去的莱城,那里可是巴尔的老巢啊!作为刺杀巴尔不过半年的人,他可不认为巴尔是个不记仇的人,第一刺客发现,面对这些问题,比让他行刺一位王骑更难。

    混混自然不能理解布德的屈辱和焦虑,自顾想着海伦美妙的身段,途径莫伽城,身为狂战骑士团名誉骑士长的混混,混进布鲁克林的伯爵府并不困难。

    如今的伯爵府可谓死气沉沉,为了躲避巴尔的报复,一族人大部分都从各自的封地迁进了莫伽城,其中大部分更是住进了伯爵府,生怕这位族长抛下他们,独个儿逃走,虽然战事仍不明朗,但他们有一个贵族应有的危机意识和高瞻远瞩。

    正因他们的焦虑,齐蒙则更容易让他们联想到希望,狂战商会的会长,万一是奥德西身旁的红人呢?那讨好他,得到狂战骑士团的帮助,他们焦虑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结果,连齐蒙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隆重的晚宴欢迎,而作为布鲁克林的老熟人,布德重见老雇主就有些尴尬,“抱歉,伯爵,我未能完成您的任务,我应退您酬金的一半。”

    布德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十袋金币,混混约摸那有十万金币。

    按照往常贵族的秉性,伯爵接受这十万金币是有失风度的,可如今的局面又和往日不同,伯爵叹了口气,吩咐男佣将这些金币抬了下去,他道“对不起,布德先生,如今莫伽的财产大部分已投入战争,这十万金币我也不得不收下。”

    晚宴结束后,布鲁克林和齐蒙对坐在沙发上,周围也有几位莫伽的核心成员围坐着,齐蒙道“尊敬的伯爵,不知道您的莫伽战至今日,损失了多少骑士?”

    布鲁克林脸上一愁,沉默了片刻,叹气道“快七千人,不过,巴尔也好不到哪儿去!”伯爵克林强调的语气让在座莫伽的贵族们心里更为不安。

    齐蒙微笑着,缓慢地抚摸着身旁妙龄女郎的手背,道“补充的兵源情况呢?”

    布鲁克林一脸为难地犹豫了很一阵,道“这个……这个……实话说吧,因为丧失了大片的领土,屡次去原本属于莫伽的封地征兵,都受到了巴尔的干扰,至今只有三千名的武者加入莫伽骑士团,大部分还只能当两三级的低级骑士。”

    齐蒙点着头,手有条不紊在女郎的身上摸索着,自信从容的微笑始终不露一丝****之色,显出一副贵族的从容,道“这些低级骑士恐怕目前连一套像样的装备也没有吧,据我所知西蓝商会已经停止大量出售这些东西已经很久了,而没有精良的武器和防具,这些低级骑士就是羔羊啊。”

    布鲁克林听完齐蒙的话,心里一凉,他本以为讨好齐蒙,就能借齐蒙之口向奥德西求援,却不想这位新晋的瓦兰贵族是来做生意的。

    伯爵语气顿时冷淡了不少,道“不知道贵商会从西蓝商会嘴里夺下军资这一块,价格又比西蓝商会高了还是低了。”

    混混对伯爵冷淡的口气置若罔闻,保持着微笑,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件盔甲,掷于桌上,精钢锻造的银亮盔甲,一时间被众多贵族的目光注视,齐蒙道“这是狂战商会的盔甲。”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把长剑,递向布鲁克林,道“这是西蓝商会的剑,伯爵不妨试试。”

    布鲁克林接过长剑,稍稍提起斗气,向盔甲一剑砍去,噹!!

    伯爵手中的剑已然断成两截,而桌上的盔甲仅仅只有一道不深的凹痕,齐蒙道“这把剑是西蓝最下品的剑,而盔甲也是狂战商会最下品的盔甲,结果显而易见,而它们的价格相差却只有二十金币而已,众所周知,防具的价格一向略高于武器。”

    归功于摩罗迪斯的三位奴仆,只需他们在那些拥有武器铺的贵族家里走一圈,贵族们立刻以严于往日十倍的要求对手下的锻造师下达命令,绝无品质不提升的道理,齐蒙正自我陶醉于英明,聪慧这些词汇中,伯爵冷哼了一声,将断剑一掷,十分不屑地道“抱歉,亲爱的齐蒙先生,贫穷的莫伽实在买不起贵会的东西。”

    齐蒙本自得的神情,凝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了布鲁克林一眼,混混摇了摇头,吹了个索然无味的口哨,没有留下任何话,撇下妙龄女郎独自离去。

    在座的贵族中一位青年,尖声质问道“叔叔,你为什么要得罪狂战骑士团的人,难道还要给莫伽雪上加霜吗?”

    伯爵还沉浸在那无理由的愤怒中,因青年的质问陷入沉思,这才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莫伽骑士团的军资补给,现在除了向齐蒙的狂战商会购买,别无他途。

    布鲁克林顿时万分懊悔,但他堂堂莫伽族长,如何能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道歉呢,巴尔已给他高贵的尊严沉重的辱没,他绝不会再向一介商人卑躬屈膝,之前对他的客气,全是出于对奥德西的尊敬,伯爵坚信只要这人明白自己商人的本职,那么他就不会因为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放在自己这个交易对象。

    万幸,伯爵猜得很正确,混混收下了伯爵三千骑士标准套装的定金,第二天他临走时,还笑意浓浓地跟伯爵做着道别,仿佛昨晚没有任何不快。

    “可怜的莫伽,趁巴尔还不想一口吃掉之前,让贫穷的齐蒙发一笔财吧。”齐蒙心里默默向布鲁克林伯爵说。

    可惜这位伯爵永远听不见了,期待莫伽和巴尔斗个两败俱伤的想法何等愚蠢,混混只能为这位伯爵的将来致以‘真诚’的担忧了。

    十名大骑士护送的马车,出了莫伽城,避开战场绕了一条稍远的路,纵使如此,隔着数里,空气中仍弥漫的腐臭味,途径的小镇都是一片废墟,偶尔遇到巴尔的骑士小队,齐蒙义不容辞拿着他们来泄私愤。

    直到到了莱城,混混已然将曾经消耗的六十个怨魂补充回来,不过这些怨魂的凶狞程度远远不如之前的佣兵,齐蒙至多只是拿他们做做诅咒实验,不期望他们能产生精纯的负面能量。

    莱城,这座大城已然丧失往日的繁华景象,死气沉沉的街道两旁,大部分商铺已经倒闭,居民区时而传来有气无力的呻吟,这让混混想到了离开歌林时场景,看来巴尔剥削得很彻底嘛。

    两位红光满面教父刚从居民区出来,居民区里就传出整整齐齐又有气无力的祈祷声,而且非常诚恳,祈祷的内容是请光明神赐予他们伟大的城主巴尔,战胜莫伽的力量。

    看来光明的传播也很彻底嘛。

    齐蒙深知要用狂战骑士团名誉骑士长的名头混进巴尔的伯爵府颇有难度,于是派骑士送去的会见信著名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虽显俗气,但齐蒙知道巴尔就吃这口。

    带着七千骑士套装的狂战商会会长——齐蒙。

    果然当天,仪仗队和礼乐团,像迎接凯旋的勇士一样来迎接齐蒙,路上随行女郎洒落的花瓣一路从死气沉沉街道穿过,留下一行艳丽的瑰红,平民们探脑伸颈,好奇着这位大人物的由来。

    巴尔宽大臃肿的身形堵在伯爵府门口,见到齐蒙,热情万分地上前抱住了齐蒙,道“我歌林的贵族齐蒙,许久不见,你和过去一模一样,尤其是听说你一路上为我惩治那些为非作歹的血色之暮的败类,我敢肯定你和过去一样具有高尚的品格。”

    混混故作一副敬佩的模样道“巴尔大人的宽容,是齐蒙的始料未及的。”

    “唉,当初我错手杀死老捷特,你泄愤杀几个骑士又如何,光明神也会因体会你的愤怒,原谅你的罪行的。”巴尔语气真挚无比。

    胖子伯爵又道“亲爱的齐蒙,走吧,跟我见见老熟人。”

    这位老熟人,是此时被套上了狗圈和铁链,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伸出舌头喘气的厄尔雷,顺着铁链的看去,手握铁链的女子,也正是厄尔雷的未婚妻普丽茜斯,她带着的优雅的微笑,向齐蒙点了点头。

    厄尔雷冲齐蒙发出两声狗叫,扑向齐蒙的腿,试图挣脱铁链,普丽茜斯慢慢曲身,在厄尔雷的头顶抚过,一个两级的冰刃魔法,悄无声息的在手指上凝结,这位往日的莱城之主,惨叫了一声,立刻趴回地上,一道血线从他头顶流下来,普丽茜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抚摸着她手下瑟瑟发抖的未婚夫。

    “妈的,这只蠢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普丽茜斯小姐一样听话。”巴尔哼了一声,给了厄尔雷小腹一脚,又在轻轻普丽茜斯微笑的脸上抚过。

    这位贵族小姐,语气温和而平淡,道“是的,我英武的伯爵,齐蒙先生远道而来,厄尔雷对他的不敬,侮辱了您和齐蒙先生的情谊,待会儿我会带厄尔雷去大魔法师那儿,请他为厄尔雷驱散为人愚昧,专专心心做一条不咬客人的狗。”

    “老子发现你越来越讨我喜欢了,普丽茜斯。”巴尔重重在普丽茜斯的臀上一拍,带着齐蒙走上了二楼。

    “齐蒙……”普丽茜斯若无情绪的念着齐蒙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齐蒙和巴尔进议事厅,修长的议桌两侧只坐着两位美人,一位是玛莲,一位是海伦,过去常年来往于巴尔府中,混混自然认识这个美得惊人的女人,当初除了众女神像,这位伯爵夫人也是他夜里的意淫对象。玛莲红艳如血的唇慢慢的扬起,道“齐蒙,很久不见,请坐吧。”

    至于海伦,精致的脸庞带着憔悴,略显消瘦的脖领让混混心中一疼,他又顺着这雪白消瘦的脖领向下一路看去,丰满依旧,挺拔依然,混混才心里松了口气,这时,一阵寒意让其寒毛皆立,海伦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齐蒙断定这笑容之后定是不薄的杀意,顿时尴尬一笑,道“会,会长,许久不见,许久不见。”落座间,竟也屁股一滑,坐到了地上。

    对自己的怯态,齐蒙顿时极为不满,这决不是一个被轻看的男人,回来自我证明时该露出的。

    他立刻站起来,清了清嗓,纠正了自己语气,用近乎讥讽的口吻道“我回来是为了向尊敬的巴尔伯爵带回七千件精良的骑士套装,作为海伦‘曾经’的副会长,真抱歉将与海伦竞争,希望‘英明’的海伦会长能理解。”

    在曾经和英明两词上,齐蒙的音调高了一度。

    海伦淡淡微笑,没有半点恼怒的意思,道“我理解齐蒙会长的心情,不过要问问巴尔伯爵的意思。”

    胖子伯爵哈哈一笑,道“那就买下来吧,反正海伦会长最近正为此事发愁呢。”

    海伦笑意略浓,点了点头,道“十分感谢巴尔的体谅,也多谢齐蒙先生为本会缓解压力。”

    实则自海伦和巴尔签订高等契约之后,巴尔不断向海伦施压,从开始的月供一千骑士套装,到月供两千骑士套装,试图让这位美丽性感的会长乖乖‘就范’,海伦正为骑士套装的事发愁,没想到齐蒙突然的到来,更没想到巴尔轻易就放过了自己,难题迎刃而解,此刻她看齐蒙的神情说不出的‘喜爱’。

    对于海伦的处境丝毫不知的混混,本以为抢了海伦商会的饭碗,可以报复海伦当初开除自己,再趁海伦懊悔其愚昧的行为同时,树立自己伟岸高大的形象,彻底俘虏这位精明女强人的芳心。

    如今看来,他又是白做了梦。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巨款(二)
    &bp;&bp;&bp;&bp;一番协商过后,齐蒙最终以八十万金币出售了七千骑士套装,加上之前布鲁克林的四十万,他已然是身怀一百二十万巨额财富的大贵族!不过这之中有七十万得给曾投资给狂战商会的贵族们,其中五十万是他们的投资,二十万的分红。

    对于未能报复到海伦,混混无比沮丧,不过相比还钱给那些贵族,后者更让他无比痛苦,重金面前,素怀‘善良’的混混都萌生了利用摩罗迪斯杀了这些贵族,霸占这些金币的念头,可那毕竟是乌立西部大部分的贵族啊,虽都权职不高,但涉及面太广!想到这些,齐蒙毅然摒弃了杀人的念头。

    “我可爱的齐蒙先生,你的阴谋恰恰中了我的下怀,你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齐蒙和海伦并肩出了伯爵府。

    齐蒙叹了口气,愁着脸,道“谁叫您是会长,我只是副会长呢。”

    海伦心情甚好,似乎不打算纠正齐蒙的用词,冷笑着问道“我无耻的副会长,不知道,你又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齐蒙还以轻蔑地一哼,道“见不得人的事儿最后不都变成了光鲜亮丽骑士套装了吗?反而亲爱的会长你看看你憔悴的模样,必定是为了所谓正大光明的经商操碎了心,我不觉得巴尔是个值得正大光明的顾客。”

    “好吧,就算你说得对,我可爱的齐蒙先生,跟巴尔交易确实不像跟我当初所想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不代表你可以对一个女性用这种口气说话哟~而且还是比你强的女性!”说着,海伦说出最后一句,脸上的笑容浓到极点,并且她的左手在齐蒙后脑勺上抚摸着,因为往日种种体验,混混血脉一凝,机灵地一腿软,本能要向海伦大腿抱去,装出可怜无比的样子求饶,骨头软到一半,混混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六级武者,加上体内诅咒之力和暗黑能量,未必不能一拼,他浑身一震,又挺腰立背,怒然转身抓住了海伦的手。

    一改作风的混混让海伦吃惊非常,竟让自己的手在无耻的混混手里待了片刻,不过片刻之后,怒意勃然的她斗气一提,震开了齐蒙的手,左手直伸向齐蒙的后颈,却不想混混脚步一滑,绕到了她背后,一拳打在她的后背上。

    可惜这一拳仓促至极,一个两级的火焰咒文本可以将海伦的衣裙烧得精光,但只发挥了半成威力,仅仅在海伦衣裙上焚出一个圆洞,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她紫色的亵衣,但距离混混想要的羞辱相差太多。

    报复不成,齐蒙心知即便海伦这半年还停留在九级斗气上,正视起自己来,也不可能再有这样轻易的机会,果然海伦黛眉一蹙,看他的眼神已变得慎重警惕。

    齐蒙选择了一个阴险的招式,嘴上念起一个三级火焰咒文,藏于衣袖里的令左手则不断凝聚着暗黑能量,这一扑上前,右手的斗气之炎随着齐蒙的一拳,呼呼作响,海伦手一挡,一道斗气的淡紫色屏障凝聚出形,混混的右手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反震之力将他手上的火焰尽数震散,他的右手亦顿时鲜血迸溅,竟是用力过大,手背的血管也震断了几条。

    不过齐蒙的左手,也以诡异的角度突袭向海伦的下腹,完全变成黑手的左手,在行至半途时,暗黑能量自行脱离,凝变成了几根形同实质的尖针。

    对于一个九级武者,齐蒙手中的暗黑能量也是致命的,但他有一个直觉,就算他倾尽全力,还是不一定打得赢海伦。

    结果,海伦左手虽因挡下齐蒙的三级火焰咒文而暂时能不防御齐蒙的左手,但海伦的右手突然带着雷光一击而出,动作干脆利落而又威力十足,印在了齐蒙的胸膛。

    齐蒙左手的黑色尖针只能刺入海伦的皮肤一丁点,他整个人就因这一拳飞了出去,撞碎了数块地板,在十米开外才停下来。

    海伦捂着下腹,虽然只有一点,但扩散的暗黑能量还是让她感觉到下腹的阵阵寒痛,比起她来,混混就要凄惨很多,不仅断了两根肋骨,上身的衣衫彻底被烧烂,胸口的皮肤因雷电而焦糊了大片。

    齐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苦笑了一声,昏倒过去。

    海伦冷哼了一声,侧目旁移,打算离开,走了几步,顿住脚步,转身走回齐蒙身边,“倒像是有点能耐的样子了。”

    本来满心期待的齐蒙,以为这美丽的会长良心发现,会背着自己,或者抱着自己去某个牧师的家去,想到海伦丰满的胸脯,挺翘的后臀,假如能在她背上,或者怀里……

    但结果是海伦伸出她雪白而纤细的手,随意抓住齐蒙后颈,她甚至不刻意的提起齐蒙的整个身体,而是让他的双脚在粗糙的石板继续拖行,齐蒙可以肯定不出一百米,磨穿了鞋子就该他的皮肉了。

    装昏的混混心里斗争了片刻,最重还是放下了颜面,顿时从海伦手里挣脱出来,并迅速窜进了一条小巷,留下一句叫嚣:“可恶的海伦,别得意,你所看不起的齐蒙终有一天会爬上你的香床,你终会被我征服的!”

    海伦略一驻足,冷笑着哼了一声,走向了海伦商会。

    齐蒙的伤势对一般的武者可能极为严重,但对于齐蒙,不过一点皮肉之伤而已,来自贝斯罗和曼其的诅咒,一方面被混混用以存放怨魂,一方面这个诅咒产生的诅咒之力,被混混用以封锁自身的生命力。

    他如果愿意,他的生命力可以降低到常人的十分之一而不死,而降低生命力可以提高身体的防御力,虽不知道这个诅咒会具有这样的能力,但能增强他的实力,对混混而言就是好的,毕竟靠这个能力,他才在布德的刺杀下活了下来。

    当然,这样做的弊端很大,虽然丧失了生命力的身体极具防御力,也因为丧失生命力而行动缓慢,尤其在获取这种惊人的防御力之后,数天之内齐蒙的身体会变得麻木,并且行动异常迟缓,今天他没有。

    沉思中,牧师的治愈术让混混的胸口一阵刺痛,这位牧师眼见齐蒙胸口的黑色图案,本来以为是纹身,但他的治愈术发出的微芒竟让这图案冒出黑烟,当他察觉不对劲之时,齐蒙的诅咒术已经落在他身上,这位牧师在惨叫中全身被黑色火焰吞噬,一个纯净白色灵魂飘落在齐蒙的胸口,同步的,一个怨魂因为被榨干所有负面能量崩散,从齐蒙身上四泄出去的灰色气丝,尽是怨魂的碎片。

    “难道这些牧师除了光系治愈术之外,没有其他手段了吗!”齐蒙不得不消耗斗气,自行缓慢地恢复胸膛上伤口。

    两名大骑士目睹了牧师的死亡,背后不由升起些许的寒意,只想迅速远离齐蒙的周围,他浑身仿佛在散发着一股阴森而恐怖的气息。

    其中一人问道“齐蒙大人,您叫我们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混混没有回答,他胸口不断有微弱的光芒闪烁,胸口的焦肉和伤口一点点地愈合,只是变化得极为缓慢,几乎看不见,足足半晌,他才指了指一旁桌上的信,道“这个带给奥德西团长。”

    两名大骑士迅速地拿起信封,匆匆离开了。

    数天后,奥德西接到了这封信,这位掌握着两万骑士的乌立西部掌权人,看到这封信后诡异的笑了笑,随后第二天他集结了瓦兰的所有运输车,并让手下一位副团长亲自带了两千人,押送一万件套骑士套装。

    本来商队干的粗活,让这些久持风度的骑士们一阵不满,不过阿尔德诺副团长说了此行的补偿是五十金币时,他们彻底狂欢起来,顿时又认定运输也是个高尚的职业,否则短短几天的怎会获得如此巨量的报酬?

    运输队在赶往莱城期间,混混去了一趟梅杰道夫城,连这座受大魔导梅杰道夫庇佑的魔法师之城也未能摆脱战争的干扰,至少三分之二的魔法师青年们急不可耐的离开这里,不顾导师和亲人的劝阻加入了乌立三方阵营中一方。

    这魔法师的天堂,俨然已经很难见到魔法商店,即使有开着门的,货架上的魔法药剂少得可怜,而价格却贵得离谱,这些店主大多是梅杰道夫学院的导师,他们也是有心离开这里,参加战争,但在梅杰道夫严令禁止下,不得不留了下来。

    一度受武者光顾的魔法之城,萧条的景象近乎凄凉,值得齐蒙在意的是稀稀零零的行人中,竟然还有落日佣兵得到存在,可惜混混并不知道米莱还活着,并且就在梅杰道夫城中,野蛮之谷虽然让落日佣兵损失了过半的精英,但作为乌立仅有的两位王骑之一,米莱未死,落日佣兵就不会走向衰落。

    齐蒙一路直达梅杰道夫学院内部,有几名试图阻拦他的青年都被齐蒙左右的大骑士的气势逼退,在梅杰道夫的小楼外,齐蒙敲响了木门,片刻后,房门打开,一阵浓郁的水元素扑面而来,大厅内空无一人,充满古典气息的布设,不带一丝奢华,大魔导沧桑的声音通过墨木制成楼梯传来:

    “狂战商会会长,请上楼来吧。”

    齐蒙示意十名大骑士留在原地,自己走进小楼中,顺着楼梯上到二楼,一间空空荡荡的修练室里,四面墙壁上除了魔法阵,再没有其它,但就这些魔法阵也与齐蒙见过的所有魔法阵截然不同,看似平平无奇,但每一符号都到精简至极,每一笔线条都是精妙绝伦,它们就似活物一般有条不紊的吸收着外界的元素,又平静地隐藏好了自身巨大能量。

    大魔导依旧往日的风采,宛如星空般的深不可测,笑容温和亲善,齐蒙恭恭敬敬向坐在简易木椅上的大魔导行礼,道“我尊敬的大魔导,不知道我妹妹在学院过得如何,有了多少长进?”

    梅杰道夫缓缓起身,随着这具有些佝偻的身体慢慢站起,大量的魔力扩散开,刚刚冥想结束的大魔导,打算清除体内多余的魔力,仅仅如此,也让齐蒙险些认为这位大魔导是要对付自己了,急忙退后一步。

    “别担心,齐蒙先生,我并没有恶意。”梅杰道夫,及时开口,才让齐蒙放下心。

    大魔导叹了口气,道“伊娜已经离开了梅杰道夫,原因是她杀害了学院的一名导师。”

    混混一愣,追问道“伊娜不会随意杀人,难道是某个色胆包天的贵族子弟?”

    “杰洛伐特,就在她来不久时动的手,至今乌立魔法师公会仍有她的通缉令。”

    齐蒙想起伊娜曾回来的那个夜晚,略一沉默,又问”那么她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大魔导您是否知道?“

    梅杰道夫微微摇头,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道“假如我知道,就一定抓她回来,毕竟梅杰道夫的师生理应受到院长的保护,而伊娜她触犯了本院的规则。“

    齐蒙沉思了片刻,豁然展露笑容,向大魔导行礼告谢,转身出了大魔导的小楼。

    杰洛伐特这样高傲的魔法师,放在现在,他的高傲和轻慢也足以让齐蒙将他列入报复的对象之一,被伊娜处理了,对他而言是好事一件,至于梅杰道夫是否真的不知道伊娜的下落,齐蒙知道自己不可能强迫一个大魔导说出实情,不过,伊娜能从梅杰道夫杀人而去,证明梅杰道夫是有意放走了她。

    齐蒙猜的很对,但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走之后,梅杰道夫原本空空如野的冥想室,出现了一个绝色女子,她如往日一样闭着她的双眼,但全然没有过去的怜弱,绝美的脸上只有期待的笑容,她道“我很期待他见到我时,脸上的震惊。”

    梅杰道夫亦露出笑容道“刚才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两个印记,一个属于黑暗,一个属于巨龙,以他现在的处境,你或许应该去帮帮他。”

    她略微地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在乌立露面,让魔法师公会的人知道了,您就不得不亲自出面擒拿我了,而我现在.........还不是您的对手。”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半弃
    &bp;&bp;&bp;&bp;齐蒙离开梅杰道夫之后,刚刚回到莱城,就得知了阿尔德诺已经在三天前到来的消息,不过,齐蒙没来得及高兴,他也带着一百二十万金币走了,分文没有留下,只留下了起初护送齐蒙的骑士,并让他们做了转达,如下:

    尊敬的齐蒙会长,团长指派我迎接你和一百二十万金币回瓦兰,但你去了梅杰道夫,而这笔金币狂战骑士团十分急需,我等先押送金币回去,恕阿尔德诺的冒昧。

    混混对发生的一切始料未及,甚至对狂战骑士团剩余的骑士们的态度,也是始料未及的,他们失去了往日的恭敬,就在齐蒙发火责骂他们时,一名大骑士用威压紧紧压迫着齐蒙的身体,试图堵住齐蒙滔滔不绝的骂词,这个聪明的大骑士,从阿尔德诺副团长对齐蒙的态度上看到了齐蒙即将被狂战骑士团抛弃的将来。

    齐蒙在震怒中用了几丝诅咒之力刺激自己的灵魂,慢慢冷静了下来,冷冷瞥着这位大骑士,又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另一位大骑士,狂战骑士团的骑士们即然没有立刻过河拆桥将他就地处死,证明奥德西还没有下这样的命令,没有命令约束的骑士,并没有足够的团结。

    这名大骑士的斗气在八级左右,以前齐蒙绝不会选择和对手硬碰,但现在他即便冷静了,也是建立于愤怒之上,尤其体内的怨魂在愤怒的引导下,蠢蠢欲动,其泄出的大量负面能量使混混有了杀戮的渴望,他选择不以恶魔契约传讯给布德,要亲自从这位大骑士的身上宣泄怒火。

    这位大骑士自然不知道一个六级武者的想法,对他而言,听一个六级武者的命令就已经是一种屈辱,他过去听从齐蒙的命令仅仅是因为忠诚的他在向奥德西团长进献自己的忠诚。

    不过,这位大骑士曾目睹过齐蒙的诡异,心里不敢过于轻视,在齐蒙全身的暗黑能量勃然泄出时,他迅速闪到了一旁,眼看屋内桌椅迅速腐朽,他原本就已戒备三分的神经,立刻绷紧。

    齐蒙瞥着一旁的另一名大骑士,露出冷冷的笑容“希望你别像他一样愚蠢,我对奥德西的价值,远远大过一名大骑士。”

    对方沉默不语,从他犹豫脸上的齐蒙已经得到了答案,不再分神留意他的动向,一心操控屋内的暗黑能量,几条黑色触手快速凝聚成形,并向大骑士抽去,对方早已抽出了长剑,激发斗气,一脚踏碎了地板,猛冲过来,八级武者的斗气并不足以形成强劲的斗气屏障防御摩罗迪斯的暗黑能量,但齐蒙并不是摩罗迪斯,暗黑能量凝成的触手被对方的长剑轻易割碎,再次散开,剑上的四级风系咒文将暗黑能量吹到屋外,他一剑猛刺向齐蒙的心脏,混混急忙躲开,但大骑士紧接又迅速调转剑锋,紧逼而来。

    不过八级武者与六级武者在速度上仍有不小的差距,直到大骑士剑上的咒文结束,齐蒙腿上和脸上都已出现伤口,但他脸上依旧异常镇静,这让大骑士攻击时不得不十分小心。

    齐蒙自歌林从事混混事业开始,对打架斗殴一事,脸上作何表情就有独到的见解:遇见远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就要一眼便知的惊慌,遇见与自己旗鼓相当的敌人,就要深不可测的镇静,至于遇见比自己弱小的敌人时该以什么表情,齐蒙认为自己没必要记得,就给忘了。

    大骑士再次使用一个四级的风系咒文,不同于刚才,这是一个加持在他身上的咒文,这使得原本就极为迅速的大骑士,速度更暴增了一倍,即使他的攻击不如刚才危险,但齐蒙受到的攻击却多了很多,不过,大骑士随着自己攻击次数越来越多,感觉到的不是齐蒙的虚弱,而是他的长剑越来越难以割开齐蒙的皮肉,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斗气消耗过度的缘故。

    渐渐的,他发现齐蒙从刚才的疲于奔命,慢慢减少了闪躲的次数,他的剑轻易又陆续在齐蒙的上身留下三道伤口,不过都异常的浅,加上齐蒙脸上的镇静随着他的攻击屡屡得手,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笑容!大骑士心里十分犹豫,猜测这是一个六级的武者故作姿态,但又唯恐齐蒙是真的藏了什么阴险的手段,矛盾中,他又陆续刺了几剑,都已得手,大骑士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提起全部斗气,一剑狠狠刺向了齐蒙的喉咙。

    这却是混混早已期待的。

    他的剑终于如愿刺进了齐蒙的喉咙,但斗气没能将整个脖子搅碎,反而被他的肌肉死死锁住了剑,在对方急于拔出长剑时,齐蒙的手笼罩着一层黑雾,抓住了大骑士的脖子,这些黑雾迅速变成一个个符号渗入在大骑士的肌肤,混混松开手,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黑色火焰随着他的一声尖叫从其身体每一寸肌肤燃起,大骑士在地上翻滚了一阵,渐渐没了动弹。

    直至火焰熄灭,地上留下一团黑灰,齐蒙全身的灰色褪去,大骑士的灵魂飘向他胸口时,诸多灰色的碎片从他身上飞了出来,这个诅咒,至少用了一路以来收集的三十个血色之暮骑士的灵魂,这些灵魂虽比不上当初在野蛮之谷获取的怨魂,但聚集起的负面能量杀死一个八级武者还是绰绰有余。

    齐蒙邪恶的笑容并未褪去,他看向另一名大骑士,阴森地笑道“亲爱的大骑士先生,你还待在这里是想为你的朋友报仇吗?”

    大骑士瞥了地上的黑灰一眼,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不过,我不会像他那么愚蠢。就像你说的,对团长而言,远比一个大骑士重要,我不想成为这个被比较对象。”

    齐蒙皱起了眉头,在对方离开房间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索尔.路克。”

    索尔离开之后,齐蒙倒在了地上,全身迅速干枯,比起在布德手下遇刺,这次的反噬虽不比上一次剧烈,但上一次有索菲儿的龙血帮助,这次齐蒙却只有体内不多的斗气,痛苦不仅在他的**上持续,他的灵魂更像要裂开一般,他不知道那些诅咒大师究竟是如何免除或者减轻这些反噬的,齐蒙认为他们不可能每一次都忍受着如此巨大的疼痛来使用诅咒。

    齐蒙想到了摩罗迪斯,这些恶魔似乎再怎样使用诅咒也不会被反噬,难道仅仅因为他是恶魔?

    混混不敢再继续想,被摩罗迪斯发现,他随时可以通过恶魔印记杀死自己。

    “该死的奥德西。”齐蒙痛苦中骂了一句,这愤怒大半却是出于他对自己的不满,巨款让他自满,疏忘了自己的处境,疏忘了狂战骑士团起初与自己合作建立狂战商会的目的仅仅是相互利用,才被奥德西钻了空子。

    这一百二十万金币最终去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假如奥德西将他彻底视为弃子,那么甚至各个贵族的债务,也将由他偿还,到时候只要安上一个携款私逃的罪名,想到此,齐蒙记起了当初的莱城之行,巴尔的六位骑士。

    这次,这些狂战骑士他们既可以作为捉住携款出逃的齐蒙的英雄,也可以作为护送凯旋归来的狂战商会会长回去瓦兰的护卫,一切的取决——他对于奥德西是否有继续利用的价值。

    混混猜测,此刻王骑已有这样期待——关于一个急于证明自己尚有利用余地的六级武者的证明方式。

    对齐蒙而言,王骑的期待是贵族们常犯毛病之一。即便狡猾如奥德西,也极有可能会犯的病,起先他自己犯了,所以败了,如果王骑犯了病,则现在不会杀了他。齐蒙曾为这种病取了一个符合贵族身份的名字,叫玩弄的余兴。这种病并不会因为时间而减轻,而是随着每一次高明地利用一个人之后,越来越重,直至上瘾,尤其是越聪明的贵族,越会利用别人的贵族,玩弄的余兴,甚至会赋予他们化身神明的幻觉。

    当然,齐蒙不能肯定这位王骑会犯病,但他只能有着这样的期待。

    与大骑士决斗后的第三天,齐蒙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这三天对齐蒙而言,最担心的还不是狂战骑士团的骑士,而是巴尔,在与大骑士的决斗中,混混再次使用了贝斯罗的诅咒之力来降低生命力,提高防御,因此接连三天里他的生命力都未恢复正常,行动迟缓,让一个素来喜爱逃跑的混混,如何不紧张?

    直到今天,齐蒙感觉自己除了伤势未愈,逃跑的能力已经恢复往常,才敢出门上街,当然这时候带着几名狂战骑士是必要的,齐蒙认为虽然他们的剑尖随时可能因为奥德西的命令转向自己,但在这命令未到来之前,他们对巴尔还是有不错的威慑力。

    海伦商会的顶楼,海伦正仔细看着手里的一笔笔交易单,不过混混的脚刚跨进门半步,她抬起精致的脸,笑吟吟地看着齐蒙,道“齐蒙先生,你是来买商品的话,我十分欢迎,但如果你是来报仇的,恐怕你又要失望了。”

    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出现在走廊的一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齐蒙背后的几名骑士,包括索尔在内的一位大骑士,三位高级骑士瞬间被威压笼罩,四个人激发体内的斗气抵抗这股威压,但结果是他们即使激发了斗气,在大汉的目光下,依旧不能动弹,即使大汉的威压绕过了齐蒙,但自他肌肤上绕过的斗气,就似流水一般真实,比较起来,齐蒙感觉自己的斗气简直犹如稀松得好似薄雾,他吞了口唾沫,疾步走进门内,从那威压中抽身出来,而索尔等人,就只能站在走廊外,忍受着宛如来自深海的压迫。

    混混报仇之心顿时全无,脸上堆满笑容,道“不亏是烈洛赛家族的小姐,随便一个贴身护卫,也比乌立王骑强上不少,我伟大的会长,前次烧毁了你的衣服,作为热爱你的副会长心有不安,今天只是来向您道歉的,千万别拿那些没有气度的小人和我比较,难道挨美人的打是一件很屈辱的事吗?尤其她还是烈洛赛的小姐,精明能干的商会会长!挨打简直是我的荣幸啊。”

    海伦冷笑了一声,妩媚的唇角向上扬起,道“说吧,齐蒙先生,你除了来向我报仇,还想干点什么?”

    齐蒙干笑中,急忙摇头否认“怎么敢,怎么敢,不过作为狂战商会的会长,例行公事地来跟海伦会长谈谈商业上的见解,至于报仇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想过。”

    “我知道乌立东部矿产并不丰饶,所以海伦会长你为了每月千记的盔甲烦恼不已,正好狂战商会,也就是你的副会长名下正好有一座铁矿,为了向我热爱的您敬献我的热爱,我打算将它转让给海伦商会。“混混接着补充。

    海伦笑意多了一丝讥讽,道“哦,齐蒙先生竟然有了自己的矿产,不知道又用了多少见不得人手段呢,是强抢,还是暗夺呢?恐怕那些小贵族抵抗不了你的智慧。”

    齐蒙脸上一红,道“小手段,小手段,还是谈谈转让的事吧,这些过去事,还是不提好,呵呵~”

    海伦哼笑一声,看了一眼手里的交易单,道”不知道齐蒙会长打算以什么价格转让呢?“

    齐蒙嘿嘿一笑,道“本来我是打算要一百万的,不过见过那位大汉过后,我觉得我可以把那座铁矿免费让给我热爱的海伦,不过前提是让他当我的贴身护卫半年。”他的语气抑扬顿挫。

    “好,这笔交易成交,不过,你如果让布隆陷入了什么危险的话.......齐蒙先生,你应该知道女人比男人会报复。”海伦很快答应下来,但她说到最后一句,脸上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齐蒙微微一笑,盯着海伦精致的脸蛋,深深吸了口气,以极为少见的坚决口气回应道“我只有一种时候会对女人信守承诺,就是她躺在我的床上。”说完,混混把腿就跑,其速度之快,甚至不像是一个六级武者。

    海伦对齐蒙的话也是始料未及,她一愣后,却没有丝毫怒色,道”布隆,放了他们,刚才的话你也全听见了,你去跟着那个混混,半年后再回来,万一他要你做什么愚蠢的事,你可以不理会他,直接‘请’他回我这里来。”尤其在请字上,海伦的笑容变得极其的浓。

    大汉的威压从走廊消失,索尔几人如释重负,踉跄了几步,匆匆追混混的脚步去了。名叫布隆的大汉走到海伦面前,疑惑不解地看着海伦,道“小姐您离开家族只有我一人跟随,我离开,那您的安全......“

    海伦望向齐蒙消失的地方,道“那个混混,已经送来了最好的护身符,只要巴尔不对我怎么样,这整个西部乌立,没有人敢逾越巴尔的高墙。”

    布隆追问道“就是因为巴尔,难道您不担心他对您.....至少数次我看他对你的眼神都是充满了邪恶。”

    ”正因为他一直想,我在莱城才安全,巴尔不敢强奸烈洛赛的小姐,但他可以对一个违约的商会会长索要违约的补偿,当这个补偿超过了海伦商会偿还的能力,那就只有海伦本人来偿还,巴尔和齐蒙这两只狐狸的都知道海伦对我有多重要。“海伦有些疲倦地靠在椅上。

    在她未展的眉梢,堆叠了重重心事,那个混混真的想用一座矿产的持有权换一个半年的贴身护卫吗?她想自己在接受这个混混的好意时,就已经要对不起他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冲突
    &bp;&bp;&bp;&bp;已到了入冬时节,乌立百年不遇的雪,使得这一公国直接从秋天进入冬季,从未见过雪的混混,凭窗凝望远方的白茫茫一片城池,莱城的大街小巷已不见往日来往的贵族,他们对雪的恐惧源于陌生,街上没有了往日的贵族公子对佣人的辱骂,也贵族小姐对贵族公子发出的娇笑,空荡,寂静得陌生,裹着皮衣的索尔进门向齐蒙说道“马已经准备好了。”

    在齐蒙房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依旧穿着夏装的乌立第一次刺客布德,另一个****着上身,裸露着他粗壮肌肉,来自海伦的布德,他们对寒冬毫无知觉,只因他们是足够强大。

    齐蒙一行人策马快出莱城时,被一个身穿紫色长衣的女人拦住了去路,她依旧美丽动人,只是她手上铁链的另一端,这座城的原主厄尔雷,蓬头散发,目光呆滞,普利西斯,曾经无比高傲的未来城主夫人,六级魔法师,即便她的魔力进步到了七级,她的高傲也已被巴尔蹂躏至一无所剩。

    当这个女人出现在这条路上,齐蒙猜想到了她来意,她带着依旧迷人德尔微笑,行着依然优雅的步资到齐蒙面前,浅浅行了礼,道“齐蒙先生,你能知道我来的目的吗?”

    混混心里从未正视这个女人,不过现在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某些很有吸引力的东西,不会是她的美丽,而是她微笑下充满怨恨的灵魂,齐蒙没有露出一贯的笑容,道“不知道普利西斯小姐有什么指教。”

    普利西斯伸出了她洁白的手,上面留有不少於痕,慢慢穿过齐蒙的外衣,伸进了齐蒙的裤裆,大胆而直接地握住了齐蒙的分身,这位贵族小姐的笑容变得无比妩媚,她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现在,还是出城?”

    在场除了索尔跟布德视若无睹,其余骑士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尴尬,尤其是布德,这位大汉甚至出现了脸红。混混在普利西斯的手下,一点点发热,他冷冷地笑了,拉着普利西斯上马。一出城门,两人的衣裳开始脱离他们的身体,厄尔雷目睹这一切,依旧一脸茫然地望眼前白茫茫的一切,一场冰天雪地里,马背上的狂热直到莱城已从背后视野的视野消失,才渐归于止。混混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套男装,普利西斯穿上过后,独自走回了莱城,牵上了厄尔雷。

    索尔对齐蒙的行为抱有疑惑,不禁问“你要为一个女人得罪血色之暮。”

    齐蒙继续策动马鞭,道“巴尔不需要得罪,但女人却需要她的骄傲,尤其是高傲的女人,这个美人憎恨巴尔,也憎恨着我,她只想用她仅剩的美丽下一盘棋,可惜......”说到这里,齐蒙嘴角慢慢扬起。

    就在齐蒙离开莱城时,巴尔府里已经被一个大型空间魔法禁锢了起来,任何传送魔法都将在这里失效0,三位身穿紫袍的老人徐徐飘进了巴尔的大厅,迎接三位魔法师的巴尔自然满脸笑容,一直站在在巴尔身旁的人是伊斯坦诺,三位老者对伊斯坦诺的出现十分惊讶,诧异问道“伊斯坦诺,你居然还活着?”

    巴尔让三位魔法师坐下,准确来说,应该是三位魔导士,当甜美的侍女奉上了茶,伊斯坦诺哀叹口气,慢慢讲道“我去追查保利公爵古墓一事,谁知道那愚蠢的莫伽族长竟然设下了陷阱,企图杀死我!我虽然活了下来却受了重伤,四处躲避来自莫伽骑士团的追杀,直到最近,得到巴尔先生的搭救,彻底摆脱了莫伽那群混蛋啊。”

    三位魔导士中居中而座的魔导士问道“难怪你的气息已经如此微弱,莫伽家族竟敢公然背弃波尔,他们已经古墓里的宝藏私吞了是吗?”

    伊斯坦诺答道“恐怕是这样。”

    “哼,多年已经没有人敢于侵犯波尔的威严,一个小小的莫伽,它的灭与留不必请示族长!”另一个魔导士愤愤地道。

    居中魔导士未理会他的话,向巴尔致歉道”巴尔先生,我们三个听了布鲁克林的谎言以为是巴尔先生害了伊斯坦诺,今天打扰了巴尔先生,十分抱歉。“

    胖子伯爵急忙起身,道“哪里哪里,都是布鲁克林那小人的谗言。”

    接着他义正言辞地补充,道“清除莫伽也是我的愿望,那些常年忍受莫伽剥削的平民需要三位魔导士的帮助。”

    居中魔导士沉默了片刻,道“我三人既然了伊斯坦诺和古墓里的东西而来,如今已经找到了伊斯坦诺,再找到那些东西,就完成了使命,希望巴尔先生在决定清除莫伽时,通过这枚卷轴告诉我们,我们就在不远的梅杰道夫城里,可以通过那里的传送阵赶来。“魔导士十分清楚三个魔导士即使能够摧毁莫伽,他们三个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万一莫藏有一两个十二级以上的武者,那他们能否成功都难肯定,不过,如果有了巴尔的血色之暮,那莫伽的莫伽骑士团也将不堪一击。

    在三位魔导士走后,玛莲从一团扭曲的空间中出现在客厅,伊斯坦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玛莲怒吼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用灵魂奴役控制我欺骗了我的族人!”

    玛莲根本不撇伊斯坦诺一眼,坐在了沙发上,道“巴尔,我已经厌倦了你的游戏,我现在就要从那个混混手里拿回保利公爵古墓里的东西。”

    身为波尔一员的伊斯坦诺不能接受别人视若无睹的羞辱,他浑身气得发抖,越来越强的斗气在他体内积聚,泄出的部分斗气在大厅里形成了风暴,这位十四级的强者决意以死摆脱玛莲的控制,玛莲身周的无形屏障挡住了屋内四散乱飞的地板和酒杯,巴尔也在这风暴中纹丝不动,飞入他身边半尺的一切都会他失去力量纷纷静止,随后落回地面,又被风暴卷起,他肥油满脸的笑容总是在诠释着阴险和奸诈,道“别急,我知道你很好奇保利公爵的墓里究竟藏了些什么,但齐蒙这个混混比我们更能藏好这些东西,在意这份宝藏的人,绝不会想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会被一个混混拿走。”

    玛莲冷冷哼了一声,没有答应,伊斯坦诺的斗气仍在聚集,整座城主府都开始颤动,就在他即将达到自爆的临界,玛莲瞥了他一眼,这位来自波尔家族的十四级武者,被来自灵魂深处冲击击昏了,积聚在他体内的斗气一泄如注,倒地不醒的伊斯坦诺,在被灵魂奴役之时,就已经没有自杀的资格,不过,他比厄尔雷幸运,为了应付波尔的三位大魔导,未被抹去意识。

    “你知道古墓放的什么?”玛莲眉头微蹙,看着巴尔。

    胖子伯爵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我只知道那些早晚会到我手里!”

    在回瓦兰的路上,混混刻意放缓了回瓦兰的步伐,有意等血红龙鳄这头狡猾的魔兽感知到它的气息,以此借用布德和布隆之手除去这个隐患,但这头龙鳄不知道是因为伤势未愈还是察觉到了两人身上的强大气息,直到他进城都未出现。

    回到瓦兰的住处,齐蒙让狂战骑士先去奥德西那里复命,又吩咐女佣为布德准备房间,自行走上了二楼,摩罗迪斯依旧在暗黑能量聚成的圆球里,他来到亚蓝的仅仅是一具靠诅咒和暗黑能量混合人些和众多灵魂聚齐的分身,魔力有限,**也相当脆弱,制出三位奴仆之后就已经十分虚弱,加上之后又为向布德施下恶魔契约,转眼过去已快半年,他仍在这黑球中恢复自己的力量。

    在某些时候齐蒙还是很关心恶魔的生死的,尤其是在需要的时候。

    齐蒙待了片刻,径直上了三楼,在未进门之前就听见索菲儿的声音,“先敲门。”

    齐蒙想了想,无奈地叹了口气,极不甘愿地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入书房,索菲儿没有穿着往日他亲自上街挑选的衣装,而是一套红色的法师袍,索菲儿如瀑的乌丝搭在袍帽边缘,法师袍露出了她雪白的脖颈,在不瘦不丰的锁骨下,饱满上围依旧将法师袍高高撑起,当少女发现齐蒙的目光正在这部分陶醉时,冷冷哼了一声,数个火球术砸向了齐蒙,其中魔力充沛,控制精妙,与当初几乎一样!

    齐蒙诧异道“你已经破除了摩罗迪斯的封印?”

    少女阅读着手中一本名曰《骑士》的书,没有抬头,道“我并不想对一个你说实话,你快走吧,除非你还挨几个魔法。”

    看到索菲儿魔力似乎已经恢复到以前,齐蒙心里忧喜参半,喜的是日后对付恶魔有了索菲儿无疑是多了几分把握,忧的莫过于有这样实力的索菲儿未必会帮他,而且他要再上索菲儿的香床也将再无可能了。混混心中的想法少女并不知道,看齐蒙还没有离开,正打算用几个魔法驱赶,混混坐到了地板,面带微笑地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先别急着赶我走,我现在中了你的龙仆契约,你的魔力又已经恢复,我绝对不敢做出什么坏事。”

    说道坏事二字,少女似是想起了某些往事,登时脸上一红,几个火球术又飞向齐蒙,混混左闪右躲间,看少女脸上的怒意匪浅,不等少女又一波魔法袭来,迅速逃了。不过,他依然通过龙仆契约问道“既然你的魔力已经恢复,你为什么不离开,看你的法师袍,应该之前离开过这栋小楼,摩罗迪斯正在恢复自己的魔力,他的奴仆又不知所踪,应该不能阻止你。”

    索菲儿本打算不向齐蒙吐露心事,但听齐蒙的话间没有以往的油腔滑调,少女淡淡伤感地道“我走了,飞了三天三夜,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去哪,你们口中的野蛮之谷,我的故乡,已经被摧毁了,而且我体内还残存的恶魔的力量没有完全消除,之所以你感觉我的魔力恢复到以前,那是因为我的魔力增长了。“

    听完少女的话,齐蒙一阵沉默,但半晌过后,他嘿嘿地笑道“那可是件好事儿。”

    少女怒骂道“好事儿?你真是一个无耻至极的小人!”

    齐蒙没有更多话,出了小楼,索尔已经在楼外等候,道“奥德西团长请你去一趟。”

    奥德西并未搬入大公府,位于瓦兰座不大不小的圆堡建筑就是他的住处,这位乌立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对住宅似乎没有太多的要求,奥德西的护卫,也仅仅是三四级的武者,穿过小院,进入圆堡内的大厅,奥德西坐于长桌的一端,两侧则分别坐着两位副团长,美酒与美食正散发着香气,三人面带微笑,直至齐蒙落座,奥德西道“不知道这位先生是?”

    布隆神情肃穆,立于齐蒙背后,未回答奥德西的问题,齐蒙自顾饮了一杯酒,也对奥德西的话置若罔闻。

    王骑亲和的双眼里闪过刹那的怒意,他依旧从容微笑着,但两位副团长死死盯着齐蒙,他们所散发出的威压,与布隆的威压相撞在一起,只是刹那,两人的斗气威压就被布隆的威压逼了回来,阿尔德诺及另一位副团长一立而起,剑已拔出,就在阿尔德诺释放咒文时,他感觉脖子上一片冰凉,竟然已经有了一把墨黑的匕首直指着他的喉咙,自匕首看去,乌立第一刺客半透明的身体从空气中慢慢显现,另一位副团长见状,一声大喝,向布德一剑刺去,不过他的剑未抵达布德的喉咙时,已经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布隆另一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脖子。
正文 第四十章 惊喜
    &bp;&bp;&bp;&bp;两位副团长被擒,奥德西的笑容早已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是一张毫无表情地脸,他盯着齐蒙,齐蒙也盯着这位王骑,无比紧张的气氛让一旁的侍女早早躲出了大厅,半晌,齐蒙的笑声打破僵局,道“奥德西团长你是知道我的狂战商会还是负债累累的,虽然说狂战商会名义上属于狂战骑士团,但我觉得那一百二十万金币还是应该分给商会一部分用作还债和资金周转。“

    布隆松开了阿尔德诺的脖子,布德的匕首也缓缓从另一位副团长的颈上移开,两人各自站到齐蒙的两旁,心有不甘的两位副团长坐回座位,纷纷看向奥德西,他们手中已经牢牢握住了传讯卷轴,随时可以传讯给驻扎在瓦兰之外的狂战骑士团,奥德西扫了两人一眼,没有回应他们的目光。

    对于齐蒙的索要,奥德西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一点点将红酒倾进口中,直至杯底见空,王骑露出了笑容,道“这个当然,劳烦齐蒙会长先回去,稍后我差人亲自送上八十万金币。”

    混混向两位副团长轻蔑地笑了笑,带着两位强者离开了奥德西的圆堡,这两人气得一人踩碎了地板,另一人则将长桌砸成了两半,奥德西未叱责两人的行为,若有所思地道“乌立只有我和米莱两位王骑,那个大汉不知道是混混从哪儿请来的。”

    阿尔德诺怒意未消,气冲冲地问道“难道狂战骑士团怕他吗?您已经是十五级的强者了,加上我们两万狂战骑士,难道对付不了他们三个人?”

    奥德西瞥了他一眼,冷冷哼了声,阿尔德诺自觉失态,底下了头,不敢再说话,王骑道“齐蒙算得了什么?他背后的摩罗迪斯才值得利用,否则刚才他已经死了!你说是吗?努尔比大主教。”

    奥德西背后的空气中发出刺眼的光芒,努尔比大主教和十位光明裁决者陆续现身,还包括齐蒙未曾找到的三位恶魔奴仆,此时他们全身的血肉已经溃烂,不断冒着黑烟,他们的脖子有一个窜白光闪耀的魔法符号形成的项圈,三名光明裁决者牵着项圈延伸出的一道光绳。

    努尔比庄重而威严的脸上依然只有宽仁的微笑,他点了点头,道“齐蒙是恶魔面前的卒子,恶魔到哪儿,他自然也就到了哪儿。”

    奥德西看了这三个恶魔奴仆一眼,三个堪比王骑的强者已经气势全无,双眼空洞,他惑然不解道“大主教现在就抓了这他们不怕摩罗迪斯发现十位光明裁决者的存在吗?万一他逃之夭夭,我的计划必然会落空。”

    努尔比成竹在胸地答道“只有恶魔知晓了我们的存在,才会急着从地狱召唤自己的**,也才会带着齐蒙钻进我们的口袋里。”

    言毕,一位光明裁决者不禁问道“努尔比主教,我们来的任务是消灭恶魔的分身,难道您打算连他的本体......恐怕我们不具备这个能力。”

    大主教不急不慢地答道“你们忘了乌立有一尊天使像,那里面蕴藏的圣力,足以连同恶魔的本体一起毁灭。“

    “毁灭天使像使用其中的圣力必须请示红衣主教,您不具备这样决断的资格!”一位裁决者坚决道。

    努尔比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哼笑道“你们已经做了光明裁决者多少年了,难道你们不想成为仲裁者更靠近神的荣光,更好的播撒光明吗?哼,就因为你们缺乏这样的胆魄才始终不被光明神眷顾,难道你们不知道光明教会已经多少年没有猎杀到地狱的恶魔了吗?这是向那些信徒展示光明的绝佳机会,也是我们接受神的光芒的不二良机!”

    十位光明裁决者因努尔比话陷入了沉吟,那仿佛有着诡异魔力的声音,一直在他们耳边回荡。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也已经四十九岁,继续着像往日一样积攒着微薄的功绩,恐怕有生之年都难以成为仲裁者,更不提亲近神的荣光,传播神的光明。是啊,努尔比说了一个事实。

    裁决者们的心,左右动摇,他们面面厮觑,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人道“我们愿随努尔比主教剿灭恶魔。”刚才坚定反对的一人吞了口唾沫,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点了点头。

    刚刚回到狂战商会的混混就被几个债主骂得狗血淋头,如果不是在白天,或者不是在狂战商会外的大街上,他早就用诅咒让这些贵族永远闭了嘴。经过一番好言好语,这些贵族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这还只是狂战商会债主的极少部分,齐蒙很清楚这些贵族对自己资产的重视让他们失去了以往的风度,如果奥德西三天之内不把金币还来,齐蒙肯定这些贵族就不再是辱骂那么简单,即便他们不敢叫他们家族的武者前去质问奥德西,但把这座狂战商会和他这个商会会长当做发泄目标的胆子还是有的。

    起初他的计划是利用一百二十万金币扩展狂战商会的商业领域,但奥德西拿走了这些资金过后,齐蒙意识到狂战商会建立太快,也成长太快,一旦失去狂战骑士团这个后台,倒下只会在朝夕之间。

    而奥德西显然比他有远见,他成立狂战商会,只是为了捞一笔,捞一笔过去西蓝商会捞走的钱,他的目的达到了,如果齐蒙今天没有带着布隆的布德去奥德西的圆堡,恐怕这时候奥德西大手一挥已经下令解散了狂战商会。

    但即便自己前去证明自己仍有很多利用价值,勉强维系着商会与骑士团之间的关系,齐蒙清楚狂战商会距离倒下也不会太久,因为他也挑衅了奥德西。

    狂战商会名下的武器商铺,虽然是在极不甘愿的情况下加入了狂战商会,但他们身在狂战商会一天就必须向狂战商会缴纳每一件商品的分红,半年来狂战商会总计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十一万金币,这些钱全部进了齐蒙的口袋。

    这些人不同于那些骂骂咧咧地贵族,之前被恶魔奴仆吓过一次之后,不敢轻易挑衅齐蒙,即便他们对迟迟未到的三个月锻造骑士套装的酬劳耿耿于怀,他们也只会把骂声好好关在自己屋里。

    齐蒙并不担心他们会上门闹事,混混很快就把手里的十一万金币加上之前自己剩下的两三万做下了规划,经历过之前的阿尔德诺运走金币一事,混混对钱的看法有了很大变化,钱是死的,积累再多,也可能被人拿走,只有人是活的。混混拿出五万金币组建了一只小队,再用三万的金币为他们打造了一套精良的装备,剩余的七万金币作为这些武者的月度和自己日常开销。

    这支小队没有低于一个六级的武者,总计三十人,最强的一人斗气九级,还有四个魔法师存在,当然招收一名魔法师的价格普遍高于同级武者不少,但混混认为魔法师在他的小队里不可或缺,就从魔法工会挑选了四个,准确来说是两个经验丰富的老人和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各种奥妙,已不言而喻。

    可惜齐蒙并无任何头衔,否则就不必招收,而是征募,两者的区别天差地别,以至于支小队的名义只能是狂战商会的护会小队,为了让这群人彻底走上自己的船,混混命令他们杀死了几个前来讨债的贵族,事后这些贵族的家族派来十数个武者前来报复,可惜那些小家族请不到什么本领高强的武者,在齐蒙的命令下,他们将来人再一次一干二净的清除了。

    整个小队没有人知道齐蒙现在的处境,但当瓦兰的城里,齐蒙的欠债不还,还指使他的手下杀害债主的恶行被一个个平民谈论起,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被齐蒙拖下了水,不过,这些人竟然没有选择对一个六级武者进行反抗,而是叹息,一面叹息,一面忠诚!可能对于他们而言,忠诚的名声比反抗更为重要,这倒也免去了齐蒙借用布隆的武力彻底驯服他们。

    布朗尼这个山贼之所以是山贼,恐怕就是因为少了这份忠诚,混混不禁感慨,如果由这个狡猾的山贼统领这支忠诚的小队,那可以省了不少心,至少布朗尼许多时候知道进退。

    在组建小队后的第三天,齐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奥德西竟然送上八十万金币!这是混混始料未及的,但警惕的混混知道奥德西绝不会因为自己带着两个强者上门’打扰'了一番就将八十万金币交出来,这位狡猾的王骑必定又想在自己身上图谋些什么,不过混混绝不会因为担心就拒绝这八十万金币,他现在缺的就是钱,不过,他不打算再把钱投入到狂战商会里,而是全心全意组建他的护卫小队,至于那些债主和狂战商会明下的武器铺,一个要跑路的人,不需要担心他们的愤怒,那是狂战骑士团该去接手的问题。

    混混去奥德西府上故作强硬之态,就是为了故意让奥德西看见自己的自信和底气,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昨天刚自我证明的人,第二天就逃了,布隆就是他从海伦那儿借来跑路的资本,而这八十万金币则是一场无聊的自我证明过后的意外收获。

    齐蒙不知道奥德西企图在自己身上谋划点什么,但只要离开瓦兰,他不信这位王骑会舍得在如今乌立极为紧张的情况下,会分出部分狂战骑士前来捉捕自己。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礼物
    &bp;&bp;&bp;&bp;就在齐蒙谋划着逃跑路线时,摩罗迪斯从黑球中出来,透过恶魔契约的印记告诉齐蒙三位恶魔奴仆被捉走一事,混混听完越发觉得瓦兰已经待不下去了,那可是三位堪比王骑的存在啊!竟然就被抓走了,要知道抓走可比杀死困难很多,混混建议摩罗迪斯暂时离开这里。

    只要混混体内的恶魔契约存在一天,他知道,他的去向,还是得听恶魔的,当然,以现在的情况齐蒙肯定恶魔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逃跑。

    摩罗迪斯道“去莫伽城,那里有战争!”

    齐蒙连连答应了下来,他对十位光明裁决者既然捉走了三位恶魔奴仆,为什么没有前来对付摩罗迪斯十分疑惑,但混混不会把自己的疑虑告诉恶魔,而把他的想法隐藏在心底深处,至少不能让这些想法通过恶魔契约传达给恶魔,否则他要摆脱摩罗迪斯将遥遥无期。

    临走之前混混准备送给奥德西一份大礼,作为回敬他利用自己的谢礼。

    科罗大公府外,几名狂战骑士立于门前,齐蒙以狂战商会会长的名义,轻易进了大公府,这些基层的骑士仍然认为齐蒙是奥德西团长面前的红人,否则那满城都是关于齐蒙的辱骂声,却不见哪个贵族敢于惩治这位欠债不还,还杀人灭口的商会会长?整个大公府,除了两位大骑士之外,并没有强者,这些骑士一面肩负着保护大公的责任,另一面则是要监视着他的动向。

    齐蒙带着布隆和布德两人,在大公府的会客厅,见到了这位昔日王者,此时他已经白发苍苍,面容憔悴,比之半年前,更显得苍老无力,但齐蒙深知这位大公也是十三级强者,面容苍老,不代表斗气已经衰退,他向背后二人使了一个眼色。

    大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并不乐意见来访之人,有些不乐地道“奥德西叫你们来干什么?”

    齐蒙三人穿着狂战骑士团的骑士套装,带着狂战骑士团的团徽,他向大公行了行礼,笑容阴森,缓缓地道“大公,团长希望您能写下退位书!”

    科罗大公表情一僵,愣了片刻,却没有太多的愤怒和震惊,奥德西让他活着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退位,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巴尔和莫伽尚未平定,奥德西就已经急不可耐,大公沉默了片刻,颤抖的手缓缓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退位书,齐蒙微笑着上前接过,看过一遍后,两眼眯成了一条线,缓缓向大公说道“团长还说,希望,这能是您的遗书~“

    大公身子颤了一颤,脸色大变,大喊道“来人,快......“

    话到一半,第一刺客和布隆两人已经闪现在大公背后,布隆宽大的手掌彻底捂住了大公的嘴,布德的剑则在大公提起斗气抵抗布隆时,轻易放在了大公的脖子上,即便是斗气十三级的武者,也不可能在这两人联合出手下反抗,大公被剑指着喉咙,不敢再反抗,瞪着齐蒙,混混示意布隆松开手,大公道”你们绝对不是狂战骑士团的人,奥德西既然要我退位,就绝对不会让我死,他不想背上逼死大公的罪名,就一定要我活着,你们到底是谁?“

    齐蒙叹了口气,惋惜道“正因为如此,您才必须要死!”

    大公又是一颤,已然明白了齐蒙的意图,侧眼瞥了一瞥布隆和布德,藏在衣袖下的传讯卷轴落到左手中,正要发动,布隆大手一伸,将大公的左手重重一握,巨大的力量让他的左手立刻发出骨断之声,卷轴亦随之掉落在地,大公怒视了布隆一眼,布隆毫不客气得在他的腹部打了一拳,大公捂住肚子,颤抖了一阵,自这位落寞王者的眼里,流出了两滴眼泪。

    他长长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已经毫无活下去的可能,但他没有死于奥德西之手,却命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里,大公不禁自嘲一笑,又缓缓地道“敢得罪奥德西的人没有几个了,你想诬陷就应该让我自杀吧?最好全身没有一点伤痕。”他的声音并不虚弱,却有着难言的绝望与无奈。

    齐蒙取出了一瓶黑色的药剂,大公接过齐蒙精心准备的毒药,慢慢倒入面前的酒杯中,仿佛品味着自己的一生一样,慢慢品尝着这杯毒酒,直至酒尽,齐蒙三人离开,空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了他一人,大公握着的酒杯随着他的手无力地下垂,摔碎在地。

    毒药是摩罗迪斯用自己的血液精心配制的,混混不担心大公喝下去之后会有生还的可能。

    当他跟着摩罗迪斯离开瓦兰之后,大公见过三名狂战骑士后,写下了退位书就饮毒自尽的消息,扩散到全城,虽然贵族们不敢发出发出他们的质疑,但那些信仰光明的平民们,纷纷在背后议论王骑的罪。

    提前当上大公的奥德西,正因为这些议论之声在府邸里大发雷霆,他很清楚大公十三级的实力,在瓦兰只有齐蒙带来的两人有能力逼死这位大公,并嫁祸给他,而这个大公之位却是他们嫁祸之后自己又不得不接的罪证!

    几个在大公府担当护卫的狂战骑士,瑟瑟发抖地低着头,极少露出怒态的团长,让他们感觉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但他们并不知道王骑的愤怒已经到了何等地步,刚想好一套为自己开罪的说词,奥德西浑身散发的斗气已经将他们的压碎,从变形的盔甲中流下的内脏和鲜血,才让王骑的愤怒稍稍减轻。

    “努尔比大主教,为了你的计划,我不仅给了那个混混八十万金币,这次还被他摆了一道,你可要小心些,别阴沟了翻了船!”奥德西咬着牙,自齿间挤出一句。

    努尔比大主教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自信地道“你放心吧,那个无耻的恶魔追随者我们会带回来交给你处置的,至于那八十万金币,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你的回报恐怕远远不止这个数目吧?”

    这时,一名狂战骑士进到大厅,禀报道“巴尔的特使在门外求见。”

    奥德西看了主教自信满满的脸一眼,哼了一声,道“叫他进来。”

    来人身穿血色之暮的骑士套装,面容一般,行走间难掩一股横行霸道的气势,不过进厅见到奥德西,这气势荡然无存,恭恭敬敬地走到奥德西面前。此人就是布朗尼,这个山贼,离开齐蒙之后,摇身一变,竟然当起了巴尔的特使。

    他向奥德西行了礼,恭敬地讲道“奥德西团长,巴尔大人已经和波尔家族的三位大魔导商议好了,决定十天之后,进攻莫伽。”

    奥德西早已将的愤怒掩盖起来,淡淡看着面前这位特使,道“好啊,转达巴尔伯爵,十日之后,狂战骑士团必定抵达莫伽城外。”

    布朗尼点了点头,向奥德西行礼后转身离开了大厅。王骑眼中闪过精芒,喃喃道“巴尔,这个胖子恐怕还不知我在莫伽城下了多大的一盘棋,哼哼。”

    因为齐蒙组建了一支护卫小队的缘故,他们不得不以放弃传送阵用传送阵抵达莫伽,瓦兰距离莫伽也有相当的距离,传送阵传送一人的价格就是一千金币,齐蒙觉得实在毫无必要浪费这么一笔钱,用了三十五个金币,买来三十五匹马,显然划算得多,这么一行人,行驰在冰天雪地里。

    索菲儿透过龙仆契约问道“齐蒙,我们去那个莫伽城干什么?“

    混混瞥了恶魔一眼,在心中答道“原因有很多,总之这是个机会,你如果不听我的,我们也很可能死在莫伽城。“

    索菲儿对齐蒙的回答并不满意,她闭上眼,透过龙仆契约不断释放精神力读取着齐蒙思想,仅仅读到一半,她就惊讶无比看着齐蒙,混混冷冷盯着她,在心底冷冷说道“你如果再次读取我的思想,我不能保证我的诅咒会不会透过这个龙仆契约落在你的灵魂上!”

    索菲儿仿佛还沉浸在刚才读取读取到的齐蒙的部分思想中,愣愣得点了点头。她看到了一个复杂的构局,其中不仅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名字,包括对付龙仆契约和恶魔契约,如果齐蒙真的用龙仆契约直接诅咒她的灵魂,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机会,而齐蒙付出的代价则是诅咒自己的灵魂。

    不过,她除了看到这些,还看到了某些混混心里赤oo的幻想,尤其是对她的双胸的幻想部分,不能用好色来形容,应该用****,这使少女在震惊之后,面红耳赤,死死盯着齐蒙,心里不断透过契约咒骂齐蒙是无耻的代表,是猥琐的标杆。

    索菲儿骂着骂着,脸上越来越红,声音越发细小。她还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抬眼看了一眼,混混的脸上只有寒意。

    索菲儿低下头,沉默不语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像犯了一个错误,虽然对象是一个无耻好色的混混。

    冰天雪地里,马蹄印从瓦兰一路延伸向莫伽城。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拙劣
    &bp;&bp;&bp;&bp;布鲁克林做为莫伽第十位族长,例行公事地在莫伽的大广场上进行着他令人激动的演讲,经过近一个月的鼓舞,弥漫在平民和莫伽众贵族间的不安情绪才得以平息,他们慢慢相信起了这位伯爵的宣言——莫伽终将打败血色之暮,重拾荣耀。

    不少青年,在激情上脑后,参加了莫伽骑士团,即便莫伽已经失去了除了这一城之地外的所有领土,在这些青年的加入后,莫伽骑士团的人数,也已补充到了战争前,一万八千人左右,虽然整体实力不能与之前相比,但布鲁克林相信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对自己半年的辛劳十分满意,伯爵相信巴尔那个胖子并不具备自己这样的才能,这只会出现在世袭百年的贵族身上,而半路出家的巴尔,仅有野蛮和狂妄。

    齐蒙赶到莫伽后,再次以狂战商会会长的身份混进了布鲁克林的府邸,不过在骑士禀报了布鲁克林之后,这位伯爵的亲自迎接让混混十分意外。布鲁克林为齐蒙的护卫小队安排了住处,带领齐蒙等五人人进了会客大厅,笑着问齐蒙,道“齐蒙会长,不知道贵会近来还有多少骑士套装的库存?”

    这位伯爵显然还不知道齐蒙在瓦兰早已经声明狼藉,但齐蒙心想此时不能惹事生非,无故再添一个莫伽骑士团当自己的敌人,将一个骗钱走人的念头强压下来,微笑道“抱歉,伯爵,狂战商会已经没有您要的大量骑士套装了。“

    布鲁克林失落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笑道“那真是可惜,上一次你来带给莫伽的三千骑士套装确实好用,只可惜当时我手头拮据,哎”

    齐蒙笑了笑,未言语,伯爵则又道“不知道狂战骑士团近来如何,可曾听到血色之暮的骑士怎么叫嚣的吗?”

    混混一脸茫然地摇头,道“没有,瓦兰现在太平得很。”

    布鲁克林愤愤地踩碎了脚下的地板,狠狠道“果然是这样,巴尔这个混蛋,只敢在我这里显摆他的威风,却不敢当面对奥德西团长有一点不敬,简直无耻至极!来人,带上来。”

    不久,一名莫伽骑士就带上来一名血色之暮的骑士,他满脸鲜血,身上不少地方已经皮开肉绽,布鲁克林冲其喝道“把之前在城外的话再说一遍,不然,你今天就得死!”

    这位骑士一脸惊恐地看着布鲁克林,颤声道“我说,我说,刚才我在城楼下说’莫伽的懦夫们,你们快投降吧,别说你们莫伽骑士团,狂战骑士团的骑士在血色之暮面前也是孬种,打败了你们,就轮到了他们了‘,这些,这些可不是我说的,是巴尔要我们说的啊~”

    这位骑士的表演已算逼真了,可惜他今天表演的对象却是这方面的大师,混混不禁心头评价道“伤口太浅,血是多,应该在身上重要的部位割上几刀,才算合格,而且交代得太快,丝毫没有怕死和忠诚心理矛盾的表现,这布鲁克林手下难道就没有一个会演的手下吗?”

    伯爵不知自己的计划已识破,叫人把这位骑士带了下去,怒气冲冲地道“刚才齐蒙会长也听到了吧,这个巴尔简直太过嚣张。”

    看着伯爵脸上的愤怒吗,齐蒙心里连同这位伯爵的演技一同评价了:“哎,实在太假,这时候为了表明自己的怒不可遏就应该把骑士杀了,而且还能杀人灭口。”

    心里如此说,混混脸上却是满脸愤怒,盯着被带下去骑士,他一掌木质拍碎茶几,把布鲁克林吓了一跳,不过齐蒙后来的话又让这位伯爵以为计成,心下十分高兴,混混怒不可遏地讲道“这该死的巴尔,等我办好了商会的事,回去告诉团长,他一定会联手莫伽,灭了血色之暮!”

    至于办好了商会的事需要多久,欣喜不已的伯爵就来不及想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之前一刻还在为那位’血色之暮‘的骑士而愤怒,愤怒还未得到保持,这一刻笑起来未免会让前一刻的愤怒之态有做作之嫌,伯爵脸上满是喜悦,喝道“来人,快来人,今晚大摆宴席,迎接齐蒙先生!”

    晚宴之前的这段时间,齐蒙逛了逛莫伽城,虽然布鲁克林的演技和智慧都因为常年的高枕无忧而显得拙劣不堪,但当这位贵族意识到危机,作出改变还是有些出乎混混德尔意料,仅仅一个月前莫伽还是一座平常的城市,只是被塞进了一个强大的骑士团而已,但现在,这座城市俨然已经有了一座军事要塞的模样。莫伽城四面的城墙从城外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但墙的内侧却被筑满了魔法阵,城墙之后的大量民居都被拆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精钢打造的巨大辗轮,直径五六米,布满了尖利的钢刺,一辆辆巨型掷石车摆放在莫伽的几条主道上,随时可以运送出城,而莫伽城德的上空,有几位魔法师来回飞行巡视,他们每个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向莫伽外的森林使用探知术,齐蒙开始还未发现他们的存在,直到感受到他们的魔法波动。

    混混肯定莫伽城还有着许多他未看到的东西,但他也清楚什么叫为时已晚,恐怕这些东西只能让莫伽骑士团败得不那么快。

    不过莫伽城的存亡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他只关心努尔比和十位光明裁决者几时来替他解决摩罗迪斯。

    齐蒙将一个传讯卷轴打开,看着其中的内容,不禁露出凝重之色,一个传讯卷轴的价值不菲,足足花了他三千金币,两天前他收到这个传讯卷轴后,里面的内容却让它比十万金币更有价值,因为它来自瓦兰,出自索尔之手。

    内容为:

    努尔比和奥德西带着已经狂战骑士团出发,也已联合了血色之暮。

    这位大骑士并未受到齐蒙的任何威逼利诱,在莱城之行后,自愿跟随了齐蒙,并继续留在狂战骑士团替齐蒙监视奥德西的一举一动。

    齐蒙为他的好运,不止一次用他恶心的腔调感谢光明神,如果不是索尔的传讯卷轴,恐怕他还不知道奥德西和努尔比的全部阴谋。

    布鲁克林举办的晚宴并不十分奢华,这位突然奋发图强的伯爵把他大部分的资产都投入到了莫伽骑士团和莫伽城的防御工事上,不过他对齐蒙这个狂战商会会长的讨好也毫不吝啬,晚宴过后不仅送来了一些莫伽深藏多年的珠宝,还送来了两位十六七岁的姑娘。

    一向色心极重的混混,因为几天后即将到来的努尔比和奥德西,无心分神在美人身上,但又怕被布鲁克林猜疑,只好将这两个美人转送给了乌立第一刺客,说到这位曾经刺杀过他,如今因为恶魔契约不得不听他命令的刺客先生,齐蒙在送去美人时,又与他密谈了几句。

    布德虽然极为高傲,但与齐蒙相处一个月有余,亲眼见证了齐蒙的行事手段,尤其是在报复奥德西刺杀大公一事后,让他开始正视这个混混,在齐蒙的计划前,高傲的第一刺客也动了心。

    而他们目前共同效力的恶魔,正在莫伽城中心,莫伽最大地窖里画着魔法阵,地窖的美酒已经全被清空,买下这个地窖用了齐蒙三千金币,混混赶到这里,恶魔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人血,他坐在地窖的地上,魔力源源不绝将两个木桶里的人血引到地面,使之鲜活地蠕动起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魔法符号,不过,这些魔法符号小得惊人,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好似一个个蚂蚁,挤在了地上。

    “你去把那个半龙人抓过来,她的血到了该利用的时候。”摩罗迪斯冰凉的声音传至齐蒙灵魂当中。

    混混愣了愣,不敢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他看了一眼魔法阵一眼,离开了地窖,一路疾驰到布鲁克林安排的酒店,索菲儿没有入睡,凝望着远方的星空,寂静中,听到混混的脚步声,以为他又是乘着月黑风高,要来干一些下流的勾当,几个火球术在齐蒙开门之时发动,烧的混混东窜西跳了一阵,才扑灭了身上的火。

    齐蒙没有心思跟索菲儿计较,神色正经地道“我的计划你大概已经知道了,现在就是你消失的时候!”

    少女愣了愣,沉默了一刻,心有不忍地看了一眼混混,随后咬着唇,道“我不会对一个无赖手下留情的。”

    齐蒙双臂张开,表情变得无奈,道“伟大的光明神,让我们一起来迎接索菲儿小姐的示爱吧。”

    混混的话让本来还心有不忍地少女立刻怒意大起,整座酒店轰然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火焰自索菲儿所在的房间,将整座楼吞噬了,当那些光着身子逃出酒店的贵族们回头看着只剩焦壁的酒店时,一个皮焦肉烂的人从火焰里踉踉跄跄逃了出来,嘴里还在骂道“可恶的索菲儿,她一定是故意的,可恶,可恶啊,痛死我了。”

    在场的贵族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上身****,下身仅有一条裤衩的男人,他的胸口肌肤彻底焦化了,不少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但他就这么,一边骂,一边踉跄地走了,直到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这些贵族们的下半身才感觉到一阵凉风,急急忙忙把重要部位遮了起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漩涡
    &bp;&bp;&bp;&bp;混混拖着他‘垂垂欲死’的脚步来到恶魔跟前,有气无力地道“索菲儿那个半龙人,竟然,竟然早已经恢复了魔力,她打伤我逃了啊~”

    恶魔默然了片刻,侧眼看着齐蒙,满目寒意,混混立刻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大片黑能量从混混的口鼻中冲了出来,只是片刻,他的全身都已变成了黑色,好似被无数针锥刺着全身里外的所有神经,他颤抖的身躯不仅提不起斗气抵抗,来自灵魂之中的暗黑能量一遍一遍将冲击他的灵魂,伴随每一次冲击,齐蒙的灵魂都会发出欲裂疼痛,摩罗迪斯只需稍稍再增加一些暗黑能量,他的灵魂就会立刻化成碎片,不过恶魔似乎不做这样的打算,忽然停止了对齐蒙的惩戒,露出阴森地笑容,道“我的信徒,你真的太弱小了,竟然抓不住一个半龙人,看来我应该帮帮你!”

    说完,恶魔突然伸手印在齐蒙胸口,一窜窜符号瞬间消失在齐蒙的胸口,对于这些符号再熟悉不过的齐蒙,怎么会认不出这是一个强大的诅咒,但他来不及做出抵抗,灵魂开始剧痛,一道灰光在齐蒙胸口闪烁着,随着摩罗迪斯五指一握,这道光芒慢慢消失。

    之后齐蒙的身体一颤,他胸口的诅咒之中的怨魂尽数冲了出来,一些弱小的怨魂刚脱离混混的身体,就变成了灰雾消失在空气之中,但剩下仍有五六十个散发着灰雾的怨魂,它们在空气中盘旋了一圈,陡然下冲,没进了齐蒙全身,混混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阵,渐渐停止,他脑中不断涌现出画面,而这些画面大多是陌生的,但其中有些部分,他都他自己的身影,是那些怨魂的记忆。

    紧随这些画面,他脑海中响起一个个怨戾的惨叫,混混抱着头,在地上痛苦打滚了好一阵,那些叫声才渐渐停止,恶魔狞笑着,道“现在你有一定的能力了,不过,你连被救赎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的随从,失去灵魂之光的灵魂,就是诸神遗弃的对象。”

    混混喘着气,冲恶魔冷冷笑道“我从不打算被谁救赎,我的恶魔。”

    对于他的傲慢,摩罗迪斯再次透过恶魔契约释放着他的暗黑能量,混混再次痛苦在地上打滚,直到他的全身被暗黑能量冲刷过几次,彻底没有了动弹之力,恶魔的惩戒才停止,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魔法阵,眼里露出热光,道“我聪明的随从,或许在这人类世界里我不如你聪明,但你见识到我的本体之后你会彻底成为我的信徒,那是你所不能想象的强大,相信我,到时你可以在这片土地随意行使我赋予你的权利,你也会为成为我的信徒而无比骄傲。”

    齐蒙没有回答,他知道他的灵魂在失去了灵魂之光之时,那些被他的诅咒而死的怨魂,已经带着它们对自己的全部诅咒,侵蚀了自己的灵魂。这样的灵魂正如恶魔所说,不被神所救赎,堕入黑暗是最终的归宿。

    不过,他不认为这位恶魔能活到自己的堕落的时候!

    第二天清晨,齐蒙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回到了酒店,布隆一向话不多,但今天感觉到齐蒙身上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息,不禁问道“你是......“

    他有些怀疑齐蒙是否是他本人,以往齐蒙身上散发的气息纵然诡异,也不会有摄人之感,但布隆今天布隆感受到的,不仅是冰冷刺骨的寒意,还有使他灵魂不安的阵阵厌恶。

    混混露出苦笑,道“还是齐蒙,不过身受重伤了。”

    布隆眼看齐蒙摇摇欲坠的身体,伸手扶住了齐蒙,道“你应该还有魔法药剂,在瓦兰临走之前,你至少买了十万金币的魔法道具。”

    齐蒙摇了摇头,在布隆的搀扶下坐到椅子上,他道“那些本来是为那支护卫小队准备的,要清除摩罗迪斯和索菲儿存留的力量远远不够,我想,你现在应该牺牲一点你的斗气了。”

    听言,布隆看了混混一眼,没有说话,捂住了齐蒙的手,一股强劲的斗气立刻透过布隆的手掌涌入齐蒙的体内,残留在他体内的暗黑能量和火元素迅速被这些斗气冲刷,从混混的皮肤扩散开,如释重负的混混,不禁呻吟一声,几次冲刷之后,他的肤色渐渐由黑转灰,齐蒙松开了布隆的大手,面带感激地道”可以了。“

    布隆似已见惯了混混的演技,对他脸上的感激之色,毫无反应,站到了一旁。混混自讨了没趣,也不再说话,他慢慢控制散布在全身的诅咒之力,回到它们本来的位置,如果不是靠着这些诅咒之力,昨夜他早已经在索菲儿堪比五级魔法的龙语魔法下变成了焦炭,收回诅咒之力后,他的肌肤渐有了血色,同时一阵阵麻木之感自全身传来。

    此后接连数日,齐蒙躲在布隆和布德两人的保护之下,连布鲁克林的邀请也逐一婉言拒绝了,直到全身的生命力恢复,他才开始在伯爵府上走动,而摩罗迪斯那头,魔法阵已然建成了大半,无数的魔法符号在直径十米的圆环内布满,只有部分边角还是空白,随着恶魔的魔力操控,这些地方也逐渐爬满了细小的符号,此时仅仅大体的轮廓出现,一个庞大的魔力漩涡隐也以魔法阵为中心,笼罩了整座莫伽城,并且还在徐徐扩散,魔法师们并未察觉到这个庞大的魔力漩涡正在剧烈吞噬着空气中的暗黑元素,那些武者更无从感知。

    狂战骑士团从瓦兰出发的第六天,一支佣兵加入了这支庞大的骑士队伍,被绷带紧紧包裹的领头人,正是乌立两位王骑之一的米莱,这位王骑,即便在半年的时间里恢复了伤势,但那些由地狱之火留下的伤痕,也已经难以消除,当这位王骑看着镜子里自己全身斑驳的伤痕,与下体的空空荡荡,他对恶魔的恨意驱策着他突破了自身的极限,达到了十五级。

    奥德西不知道米莱是如何知晓摩罗迪斯身在莫伽的,但看到对方谈起摩罗迪斯时流露的怨恨之色,欣然接受了佣兵公会与狂战骑士团联盟的关系,以米莱在佣兵界的号召力,这位王骑带来了两千余名佣兵。

    在宽敞的马车上,奥德西凝望着群山,穿过这片山谷,就到了莫伽城外的森林,道“米莱,你的身上竟有一丝我也惧怕的气息。“,两位王骑同乘着一辆马车,努尔比大主教也在其中,在马车底部,一个魔法阵时刻保持着马车的平稳,宽敞的马车内,摆放着一张长桌和数张木椅,三位乌立的顶尖人物坐在长桌的周围,面前摆放着精致的点心与瑰丽的红酒,米莱淡淡看了奥德西一眼,目光有落在一旁的努尔比大主教,道“想必努尔比大主教应该十分清楚。”

    努尔比看着他,神情复杂,却一语未发。

    此时狂战骑士团依然在行进的路途,而血色之暮早已在莫伽城十里外的群山之间驻扎下来,由三位大魔导联合发动的隐匿术让莫伽骑士团的魔法师们依旧毫无察觉,笼罩在整个血色之暮营地上空的探知结界将所有探知术的魔法波动反弹回去。并在此同时,三位魔导士的探知魔法轻易地将莫伽城内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他们详细地告诉巴尔莫伽建立的防御工事和关于魔力漩涡的事。

    胖子伯爵听完后,让三位魔导士现行回去休息,三人走后,他看了一眼玛莲,这位城主夫人闭着双眼,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巴尔心知她此刻在了解莫城内,那些魔导士了解不到的情况,露出猥琐的笑容,双手狠狠就朝着玛莲的双胸抓去!

    结果,他那双爪子仍然是被一层无形屏障阻挡了下来,胖子伯爵奋力一吼,鼓起斗气要强行突破,帐篷内登时斗气一涌卷起了大量灰尘,只见玛莲美目已然睁开,并笑意浓浓得盯着巴尔,数道电光爬上了他的手背,一声凄厉惨叫后,胖子伯爵失魂落魄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双手已经一片焦黑。

    沮丧的巴尔哀叹了口气,道“怎么样,莫伽城里的魔力漩涡是谁弄出来的?”

    玛莲纤手一扬,驱散了帐篷内的灰尘,她盯了巴尔一眼,胖子伯爵,只好尴尬地笑了两声,道“谁叫我打不过你呢,难得有了机会,一时间手痒,手痒,呵呵,呵呵。”

    玛莲不再追究巴尔的行径,徐徐讲道“有一个恶魔分身在那里建了一座黑暗魔法阵,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那应该是一个很强大的召唤术,不过,魔力并不充足,恐怕要等战争开始,足够多的献血和灵魂献祭其中,才能真正发动。”

    巴尔沉默了片刻,摸着自己肥油满缀的下巴,道“莫伽难道有这一手,打算利用召唤恶魔来对付血色之暮?”据他对布鲁克林的认知,这位伯爵不具备这样的思想,他又沉思了一阵,露出诡异的笑容,道:

    “难怪奥德西爽快地答应了联合血色之暮摧毁莫伽,看来他才是那只狡猾的狐狸。”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虔诚
    &bp;&bp;&bp;&bp;齐蒙在酒店的房间里坐着,房间内的一切都因为他身上散发的灰气而腐蚀一空,他集中精神力探查着自己的灵魂,几十个怨魂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几十个诅咒不断侵蚀着他的灵魂,侵蚀过的部分彻底呈现为暗黑色,跟恶魔的灵魂呈现为同一种颜色,当他的灵魂彻底变成黑色之时,他就是另一个人形的恶魔,不过,好处就是这部分被侵蚀的灵魂,开始源源不觉的产生负面能量,虽然影响着他的情绪,但也让他操控起来更为轻松。

    他透过诅咒之力,感知到数个灵魂气息在酒店外的街道上走过,心中默默念了一句诅咒的咒语,其中一个灵魂的主人,一名正在向某位贵族小姐展示自己的优雅和风度的倒霉先生,突然惨叫一声,紧接着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后,一命呜呼了。

    混混对自己操控诅咒之力的熟练程度十分满意,以往他的诅咒总是会让人死于诅咒的黑炎,但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有了堪比诅咒大师的操控能力,这当然不是他的造诣已经到了他们同等的水平,而是一个开始堕落的灵魂,对诅咒之力的快速亲和,当然使用诅咒的结果是每用一个诅咒,他侵蚀他灵魂的诅咒就会加快一分。

    至于诅咒的反噬,齐蒙仍不相信仅仅因为摩罗迪斯是恶魔,便能彻底行使诅咒,刚才仅仅因为他使用诅咒的对象是一个毫无能力的普通人,微弱的反噬不能对他产生多大影响,这不代表现在他不必承受反噬。

    摩罗迪斯身上必定有这个秘密,混混很清楚。或许当他从恶魔身上得到答案时,他对自己身上,来自贝斯罗和曼其的诅咒也能有一个全新的认知,在那些怨魂还被圈养在这个诅咒之中时,齐蒙透过他们每释放一个诅咒,他们的负面能量就会茁壮这个诅咒一分,不过至今这个诅咒还没有彻底爆发,早已将《灰色之力》读完的齐蒙,知道这是一个持续性诅咒,会发出这样诅咒无一不是诅咒大师,来自那个名叫贝斯罗的人,至于关于这个诅咒更多的内容,齐蒙至今一头雾水。

    清晨的太阳照映在茫茫雪地上,给莫伽平民们稍稍的温暖,他忙着清理各自屋前积雪,时不时会被吹来的冷风激得打个喷嚏,酒,如火的烈酒是寒冬宠物,他们喝着烈酒,红着鼻子,不忘歌颂着光的赞美诗,虽然莫伽的光明教堂已经空无一人,那里的教父和光明骑士早早撤离了,只有他们留居故土,因为他们受到贵族保护,他们坚信他们的贵族会很好的履行他的责任。

    清早太阳刚刚升起时,他们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当布鲁克林穿梭过街道时,他们以各种形式向他们的贵族问好和表达他们对局势的乐观,对几日后即将到来的战争毫无察觉的伯爵,也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里,看到了莫伽的希望,他例行惯事的演讲之后,又巡视了一遍莫伽的防御工事,此刻站在城楼之上凝望着白雪覆盖下的远方,对身旁的骑士道“来,让我看看来自克顿帝国的武器,它有多大的威力。”

    骑士点了点头,掀开开了身旁的灰布,一个三米长的黑色怪物,露出面貌,两个巨轮中间,昂起一根直径有一米宽管筒,其后方刻满了魔法符号,三位六级魔法师被叫到这里,并将他们的全部魔力注入到黑色怪物中,随后,空气中大量的魔法元素被管筒后方的魔法符号吸收,管筒前段开口处发出嗡嗡的闷响,城楼随之震颤,在一声巨响声中,一团白色的光芒冲出管筒,落在了十里之外的森林之中,只见白光炸裂,白光落地的处,方圆几十米都变成了被一个圆形大坑取代。

    一阵残余的风暴传来,伯爵捂住了自己的衣裳,待冲击过去,他两眼灼热,伸手向这尊名叫‘战争魔兽’的魔法大炮,他颤抖的手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轻抚着这尊魔法大炮,道“十万金币啊,十万金币啊,总算是值得的,有了它,用不了多久,我甚至可以夺回我失去的领土!”在魔法大炮的威力前,伯爵无比自信。

    三位彻底失去魔力的魔法师,用他们有气无力地呻吟声打断了伯爵的狂喜,布鲁克林看了三人一眼,道“可惜代价太高,发动一次就要三个六级魔法师的全部魔力,而且用不了几次,这大炮也就报废了。”说完,吩咐三位骑士将魔法师们送了下去。

    自信的伯爵,终于在危急感来临后的一个多月,再次找回了他的自信,看过魔法大炮后,心满意足地带着他的自信回到了伯爵府。

    此时,摩罗迪斯的魔法阵也终于完成了,整个地窖被大量暗黑能量充斥着,即便是阳光明媚的白天,依旧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恶魔满意地看着地上的魔法阵,只有他才能看到这片黑暗遮蔽下的魔法阵,已经开始源源不觉地释放出暗黑能量,并且这些暗黑能量渗透地面,覆盖了整个莫伽的底下,还在不断地向更远的地方渗透。

    现在只缺灵魂和鲜血,便可打开献祭的大门。

    恶魔活动着他有些僵硬的身体,从坐的的地方慢慢站起,走进了魔法阵的中心,他现在要做的,仅仅是等待。

    在克顿帝国与彼罗萨帝国之间,存在的不仅仅有乌立一个公国,包括乌立在内,共计四个公国,两个王国,其中诺曼公国里,一场最为惨烈的战争正在发生,光明骑士团和诺曼大公的骑士团为镇压方,另一方则是由诺曼公国的许多贵族与异教徒联合的起义军,两军对峙于广袤无垠的平原上已经有半月有余,半月里,死过的光明骑士与异教徒的血已经让草原变的血腥味十足。

    公国的大主教,亲自监督着这一场战争,当光明骑士的进攻号角响起,百多名光明魔法师从光明骑士的后方飞到了骑士团的上方,吟诵着光的祝福咒语,借着黎明的曙光,不断降临在光明骑士们的铠甲上,他们发出令人胆颤的怒吼,向前方的敌人冲击过去。

    在光明骑士团的重甲骑士的冲击之下,身穿白色长袍,内着灰色皮甲的异教徒队伍被撕开了大口,光明骑士们透过这一缺口,迅速涌进了异教徒的队伍,并快速扩散,其中一只小队的最前端,,一个俊朗少年,冷漠地挥舞着他手中的长枪,光斗气在这支长枪上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每一个被长枪刺中的异教徒,全身都会迅速被白色的斗气之焰吞噬。

    不断有鲜血溅落在他脸上,但夜蒙的眼中只有冰冷,他眼里只倒映着一个身影,与他交手的这支异教徒小队的首领,一个八级的武者,此刻他正在屠杀着三名光明骑士。

    异教徒中的魔法师们,不断释放着各系魔法,对光明骑士展开攻击,呼啸在夜蒙耳边的魔法球几乎贴着他的脖子飞过,他手里的长枪高高举起,在这位首领躲过一名光明骑士的攻击时,猛然出手,一如当初古墓刺杀高级骑士时的毫无迟疑,不过,这柄长枪的力量,比当初强了无数倍,它带着光斗气将一名异教徒的身体彻底轰成两段之后,狠狠刺进了这位首领的下腹,可惜夜蒙的斗气仅有七级,有被前面一人的**消磨了不少威力,这一击并未致命。对方愤怒挥剑,笔直朝着他的心脏刺来,夜蒙稍微扭动了自己的身体,借对方的剑击穿自己的盔甲,并将自己的大半个肩头击碎的瞬间,鼓起斗气,奋力一挺,银亮的长枪从对手的背后传出,连同他的脊柱一同击断,随着他慢慢抽出长枪,这位异教徒倒地毙命,夜蒙眼里涌现悲怜,道“愿光明神宽恕你的信仰之罪。”

    话音未落,几个魔法球袭来,夜蒙背后的盔甲被以第一个魔法球冰封住,随着后续接连几个魔法球接连命中,盔甲碎开,几道冰刺刺进了他的后背,这些冰刺造成的伤口下,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很多,大大小小,各成形状。

    随着光明骑士的不断涌入,乱了阵脚的异教徒们开始四散逃窜,但与此同时,又一支异教徒的队伍从平原的一头冲入战场,大主教见状,命令所有光明骑士后撤。

    那些来不及回到撤离队伍中的光明骑士,迅速被异教徒的队伍淹没了。

    平原之上的一座要塞,光明骑士团的据守之处,撤回的光明骑士们在这里修整,这些光明骑士们从不因为光明受阻而质疑他们的信仰,而是认为正因为光明受阻,清除障碍的他们才是荣耀的。

    在这荣耀的路上,一刻闪耀的新星便是夜蒙。大主教亲自为夜蒙施降了祝福术来治愈他的伤势,并温和地道“虔诚的信徒,你已经在传播光明的路上立下诸多功勋,细细数来,你已经救赎了四百三十三位异教徒,在诸多圣子候选人里,已经为光明神立下了第一的功勋。“

    夜蒙没有任何高兴地表情,只虔诚地道“光需要的,我都将奉献。”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降临(一)
    &bp;&bp;&bp;&bp;莫伽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片乌云笼罩,当天空飘落起鹅绒般的雪时,所有的莫伽平民都躲在了屋里,靠着炉灶里的柴火取暖,今天的莫伽,异常寒冷。贵族们倒还好,家族里总有些低级魔法师为他们带来温暖,但就是这样,鹅毛般的大雪,越下越大,莫伽城也越来越冷,甚至几个巡视在莫伽上空的魔法师不得不拖下他们高傲的法师袍,穿上厚厚的冬装抵御寒冷,他们抱怨头顶的乌云,并用他们的探知术仔仔细细看看这团乌云倒地怎么了,当他们发现一个巨大的天气魔法时,莫伽城的西部已经听到了一声慌张的喊叫。

    “是血色之暮,是血色之暮!”

    浩浩荡荡的血色之暮骑士团从莫伽城南面的森林里陆续涌出,重装骑士身穿近百斤的重甲,跨在健壮的马上,他们最大的职责不是收割敌人的姓名,而是破坏敌人的阵型,这支重甲骑士没有一人的斗气低于六级。

    在重甲骑士后方,血色之暮的轻装骑士,个个身穿着血色的盔甲,齐蒙当初卖给巴尔的七千骑士套装,早已被改造过了一番,这里每个骑士的盔甲的盔甲上都有魔法加持在盔甲上,飘落的雪花落不到他们的盔甲上,先行被盔甲上吹出的气流吹开了。

    一队队身穿法师袍的法师,被轻装骑士们保护在中心,队伍的最后方,一个个弓箭手紧随着队伍的步伐。

    巴尔,同他的三位骑士团长,行在队伍的最前端,他的盔甲比一般的骑士大了一圈,暗红的魔法秘纹从肩护延伸至胸甲下端的边缘,一柄不知黑色巨锤,就被他抗在肩上,他胯下的也不是骏马,是厄尔雷,这位被抹去意识的莱城之主,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故乡,以鲜血淋漓的手掌继续爬行着。

    布鲁克林第一时间赶到南面城楼上,眼看巴尔浩浩荡荡的骑士,成竹在胸地望了血色之暮一眼,他正打算下令让莫伽骑士团出城迎击,看到一个惊慌的失措的骑士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伯爵,西面,西城的狂战骑士团,正,正在进攻西城!”

    伯爵愣了一愣,揪着这位骑士衣领,不觉间已将其生生提了起来,他吼道“你说什么?你确定他是来攻城,不是来联合莫伽消灭巴尔的吗?”

    惊慌的骑士受伯爵这一吓,说话立刻利索了,他道“他们的第一轮攻击已经摧毁了设置在城外的部分陷阱和一些莫伽骑士,他们肯定是来进攻的!”

    布鲁克林心中仍抱有一线希望,道“你快去请狂战商会的会长,请他转达奥德西,莫伽和狂战骑士团一定有了什么误会,这几天我对齐蒙可算得上仁至义尽啊!”

    骑士应令下去了,并在两位魔法师的护送下,飞往齐蒙坐在的酒店,但当他进入酒店时,早已经不见了混混的踪影,只剩两具平日监视齐蒙的狂战骑士,干枯的尸体,他意识到伯爵已经被对方骗吃骗喝了几天,在魔法师的帮助下,飞回了城楼之上,哭着脸,道“伯爵,那个齐蒙不知所踪了啊,他杀死了监视他的两位骑士,恐怕他不是什么狂战商会会长,只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混混啊!”

    伯爵听言,脑中一阵晕眩,踉跄了数步才站稳,他愣了片刻,血色之暮逼近的马蹄声让伯爵回过神,伯爵颤抖着,下令道“所有莫伽骑士据城不出,把北门的骑士和东门的骑士调去西门。”

    站在布鲁克林身旁的莫伽骑士团总团长和支团团长应令而去。

    飞行在血色之暮上方的三位魔导士陡然下沉,他们嘴里念着古老的咒语,身上一层淡蓝色的光纹阵阵散开,光纹蔓及的地面,立刻光芒泛起,一个个魔法阵迅速浮现在地面上,在三位魔导士的咒语下渐渐失去光芒,眼看布置在城外的陷阱魔法轻易禁止,布鲁克林面色苍白,从胸中挤出一丝力气,道“快,快用战争魔兽把那三个魔法师轰下来!”

    两个六级魔法师和一个七级魔法师听令向战争魔兽输送自己的魔力,一声巨响中,光球射向了血色之暮,但战争魔兽强大的魔力波动怎能逃过三位魔导士的眼睛,他们迅速上飞,轻易躲开了这一攻击,不过血色之暮的队伍中,有三百个骑士,被魔法风暴吞噬了,冲击扩散开,吹飞了不少体质孱弱的魔法师,连队伍最前方巴尔也被吓了一跳,抬头一见城楼上战争魔兽摆放的位置,呼道“三位魔导士先生,那尊魔法炮就拜托你们了。”

    就在三位魔导士躲避战争魔兽的攻击时,他们的禁止魔法中断,不少陷阱魔法发动了,各系的魔法阵触发之后,在莫伽城外掀起了冰、火、风、雷等等属性的魔法风暴,超过一千血色之暮的骑士葬身风暴之中,一些魔法师也因为修为不足,在对抗这道风暴形成的屏障时,丢了性命,不过,不断倒下的尸体,也成了最好的桥梁,当他们的尸体仍然被地上魔法阵释放风暴撕裂,焚烧时,其他骑士踩着前者的血肉,穿过了这道魔法的屏障,离莫伽的城墙也更近了一步。

    这时战争魔兽再一次汲取了魔力,朝着骑士团最前方的巴尔发出它雷霆般的怒吼,一颗集合两位七级魔法师,一位八级魔法师所有魔力的压缩光球,笔直射下,伯爵早已忘了巴尔身下骑着的,是他的长子,当光球炸裂,魔法风暴吞噬那里数十米内所有生命时,伯爵死死盯着尘烟当中,是否已经空无一物,如果巴尔就这么死在战争魔兽之下,莫伽就有了微弱的希望。

    待烟尘散尽,战争魔兽制造的圆形深坑里,四个身影挺立着,巴尔手中的黑色大锤慢慢消失了血色的光芒,他身旁的三位团长,各自的武器也慢慢褪下光华,战争魔兽的冲击未在他们的盔甲上留下一点伤痕,甚至巴尔胯下的厄尔雷,也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只短暂的停顿了一刻,继续向莫伽城爬行,原本还在担心巴尔的血色之暮骑士们发出狂欢般的吼声。

    布鲁克林颓然地坐到了地上,连飞来的三位魔导士也未察觉,幸亏他的贴身护卫及时护卫,将三位魔导士阻挡,伯爵或许已经倒在了他们的魔法之下。这位十三级的强者自信满满地用了一个六级魔法卷轴,借着六级魔法‘御风之翼’飞向了三位魔导士,他认为这三个魔法师愚蠢地选择了靠近敌人,应该远远躲在骑士背后的他们,一暴露到自己这个十三级武者面前,就只剩了死路一条。

    在御风之翼的辅助下,伯爵的贴身护卫迅速飞到了三位魔法师身边,他的剑势让三位魔导士退了不少距离,他聚集斗气,使用了一个六级的咒文,磅礴的斗气从身上四泄出来,他一剑削出,斗气在他锋利的剑刃上发出炸裂的响声,并将一位魔导士的魔法手杖劈成了两半,就在他准备砍下面前魔导士的头颅时,他背后虚幻的两队青色翅膀陡然消散,搓手不及的贴身护卫迅速从空中掉了下去。

    如果他面对的是三位十三级的魔法师,或许近身的情况下他能够胜利,但三位魔导士的魔力等级已经高达十五级,即使在地面上,这三位魔导士在面对他时,也不会有多少压力。

    三位魔导士正打算终结了对手的性命,只见巴尔已经离开了厄尔雷的后背,迅速飞向了掉落下来的贴身护卫,他的黑锤光芒亮起红色的光芒,无法在空中调整身形的护卫匆忙释放了一个五级咒文,长剑猛挥,试图抵挡巴尔的大锤,只是这一锤之下,他的爆裂咒文来不及在长剑上产生炸裂的力量,他的剑已经被巴尔的铁锤砸成了几截,黑锤落在他的身上,一个七级的炸裂的咒文,让护卫的坚韧的身体变成了碎片,空中弥散的血雾,随着锤风尽数吹在了城墙之上,慢慢在墙体上染开,胖子伯爵暗红的头盔下露出狠辣地笑容,慢慢落到地面。

    三位魔导士转过目光,布鲁克林却早已被数百个骑士包围在中心并向城内逃去,几位魔法师也再次在战争魔兽旁注入他们的魔力,三位魔导士眉头一皱,各释放了一个魔法,虽然是瞬发的魔法,但也都是四级,挡在战争魔兽前的十几个骑士被烧得清扫一空,几位魔法师还在专注于他们的魔力注入,三位魔导士的魔法轻易吞噬了他们的生命,三人落到战争魔兽的旁边,扫了一眼两旁的城楼下源源不绝涌来的莫伽骑士,一个小小的两级风系咒文,将这尊魔法大炮吹下了城楼。

    布鲁克林在骑士们的护佑下,心神恍惚地回到了伯爵府,此时伯爵府的大厅,已经被他的族人们挤满了,追问着伯爵战局的走向,布鲁克林坐回了自己的族长座位上,身子软在座椅上,颓然地道“怕要破城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降临(二)
    &bp;&bp;&bp;&bp;莫伽的贵族们,在失去他们的领土之后,不足一年,意识到他们的生命也将失去,当伯爵将这个消息缓缓说出时,他们有人指责布鲁克林是导致莫伽走向灭亡的罪魁祸首,有人惊慌失措地追问这位伯爵有何打算,有人认定当年就不该让布鲁克林当这个族长,总之他们的混乱的声音,让身处绝望的伯爵怒吼了一声,自身十二级的斗气的威压弥漫开,这些贵族们的声音,又消匿于寂静了,看着他们的族长,布鲁克林默默地闭上了眼,仿佛在追忆他的一生光耀,这些就要远他而去了。

    就在莫伽府里纷乱异常的时候,西城的狂战骑士团,已经陆陆续续有骑士借着云梯爬上了城楼,奥德西不同于巴尔,他稳稳立在狂战骑士团的后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些狂战骑士进行有序的攻击,在十名光明裁决者的掩护下,没有防御不被摧毁,那些布置在城墙后的魔法阵,加固了城墙同时,也吞噬了不少攀上城楼的骑士的性命,但在十位光明骑士的合力一击下,带着一丝毁灭气息的斗气风暴将厚厚的城墙撕开大口,虽然只有十数米宽,但已然不能阻止狂战骑士涌进莫伽城。

    在城楼之上指挥的莫伽骑士团一位团长,身先士卒,带着几百骑士组成的小队堵截上去,另一头城门之处,只听到一声巨响,在魔法和斗气屡屡轰击下,精钢制成的铁门轰然倒下,如潮般的银甲骑士涌了进来,另一位骑士团长指挥数位壮汉推动辗轮,每一个重达万斤的辗轮朝着狂战骑士滚去,都会有数十个狂战骑士倒在了辗轮的钢刺之下,他们的咒文在这庞然大物上留下痕迹,却远远不足以将之摧毁,当他们的尸体挂在钢刺之上,随着滚动被重复碾压之后,变成了模糊的骨肉混合物,才从钢刺上掉落下来。

    即便精干制成辗轮收割了近两千狂战骑士的性命,莫伽骑士看到的仍是从城门口以及城墙缺口处源源不绝涌进来的狂战骑士团,反观城楼上,指挥着他们的一位团长已经倒在了十个光明裁决者围攻之下。

    不少刚刚加入莫伽的青年们想到了他们的一生,还有太多美好的未去经历,就开始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投降,不过他们就在放下武器的时候,一旁前辈也用长剑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奥德西和努尔比坐在马车上,马车四周井然有序排列着近八千狂战骑士,这八千狂战骑士才是精锐,在他们左侧排列的,来自佣兵工会各个佣兵团的佣兵,总共两千余人。王骑与大主教从容地看着战局朝着他们所想的方向发展,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在两人的面前,漂浮着一只白色的绒球,如果仔细看,这个圆鼓鼓的球体,竟然有着五官,不过因为小得可怜,被绒毛遮蔽了。奥德西对眼前的战争似看得有一丝倦了,目光落到这颗绒球上,哼笑了声道“没想到光明教会有名的’光之精灵‘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小东西。“

    努尔比微微一笑,他伸出手,那肉呼呼的生物便跳到他手心,露出仅仅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嘴,不停吮吸来自大主教手上散发的光系魔力,努尔比如慈父般看着它,缓缓讲道“你知道混乱之森的精灵族在百多年前的历史吗?”

    王骑摇了摇头,看着努尔比脸上的笑容,道“不知道跟这个精灵有什么关系。”

    努尔比面带憧憬之色,道“阿斯提诺瓦王带着最英勇的战士保利.克尔鲁伊,曾征服过整片混乱之森,带着光明传播给那些愚蠢的魔兽和精灵,之后虽然阿斯提诺瓦帝国崩解,但精灵一族的一位精灵王却带着他的族人走进了光明神殿,成为了光明神最忠实的信徒。“

    奥德西冷的笑了声,道“原来光是没有精灵的,是驯化来的。”

    努尔比对奥德西的轻蔑十分不满,冷冷地道“你终有一天会知道,你现在的狂妄,将是多大的罪行!”

    王骑不以为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场,城外仍进行着混乱的厮杀,淡淡的道“米莱王骑,应该是你们佣兵出力的时候了。”

    绷带紧裹下的米莱王骑没有一句答话,高高举起寒芒直吐的剑,他背后的佣兵发出怒吼,宛如一群饿狼般,扑向了他们眼中的绵羊。

    莫伽骑士此刻确已与绵羊无异,他们的另一位指挥也在光明裁决者手里倒下,不论人数上,还是个人实力上。当这些佣兵加入战局之后,原本就是碾压之态的战局,只剩了一场屠杀。

    此刻伯爵府里,还是有不断的传讯骑士的来往,不过带来的全是一个个噩耗,那些惶恐不安的莫伽族人有的开始祈祷光明神,有的开始准备回家带好资产逃离,更多的,是在伯爵耳边劝这位伯爵放弃抵抗,彻底投降,这样还能保住莫伽。

    在上一个传讯骑士将西门已经彻底失陷的消息带给伯爵之后,他长长叹了口气,面如死灰地道“投降吧,也只能这样了。”

    当这位伯爵再次前往南城,南城街道上已经满是血色之暮的骑士,而莫伽骑士大半已经倒下,还有剩下少部分骑士,也在继续倒下,布鲁克林深吸了口气,以他浑厚的斗气扩散了自己的声音,道“巴尔,莫伽投降了,我们可以交出所有的领地和财产,只要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在锤碎了一名莫伽骑士后,胖子伯爵从众骑士中走到最前,冷笑道“怎么,世袭百年的莫伽就这么投降了?恐怕您的骑士们不会想像您一样屈辱的活着。”

    说完,巴尔将一旁已然投降的莫伽骑士一锤砸碎,原本已经停手的血色之暮骑士们,明白了胖子的回答,再次进行手中的屠戮,布鲁克林面色大变,眼看一部分血色之暮的骑士已经朝着自己冲来,大骂道“巴尔你这个混蛋,你要赶尽杀绝么?”

    说着他身旁的一百多名骑士已经将他包围在中心,与血色之暮的骑士战在了一起,这位伯爵不得不在愤怒地辱骂同时,向后不断逃去,不过长街的另一端,三位魔导士挡住了他的去路,伯爵自然认得这三位波尔家族的魔导士,他在城楼上曾以为战争魔兽能解决他们,此刻被挡住了,心知强行突破已无可能,回头一看,巴尔已经带着血色之暮越过莫伽骑士的阻挡,紧追了上来,狠狠骂道“你们这些波尔的蠢猪,我早就说过巴尔盗走了保利公爵墓里的宝藏,你们总有一天会为你们的愚蠢.....“

    疾驰而来的巴尔,以横挥的黑锤让伯爵不得不中断了自己的辱骂,迅速提起斗气闪开了这一锤,锤上的斗气摧毁了一旁的一栋民居,伯爵胆颤心惊的看了一眼,藏在背后的手,慢慢拿出了一个高等传送卷轴,之前攻城消耗了不少魔力的三位魔导士,竟未发觉他背后的魔力波动。

    他们蹙眉看着布鲁克林,其中一位道“布鲁克林,伊斯坦诺早已经向我们说明你私藏了公爵墓里的东西,并且还袭击了他,你不必再狡辩,只要你交出来,我们可以让巴尔先生放你一条生路。”

    伯爵听言,咬牙切齿地看了巴尔一眼,自齿间挤出声音,道“好,好啊,巴尔,你竟然伙同伊斯坦诺来诬陷莫伽,你......果然阴险毒辣。”

    说完伯爵一举手中的卷轴,其中白光散开,迅速包裹了他的身体,三位魔导士始料未及,空间禁锢的魔法匆匆念起,却已经为时已晚,布鲁克林竟就这么抛下自己的族人和莫伽骑士团逃走了!

    巴尔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盔甲下露出了奸险的笑容。

    布鲁克林不逃,那又由谁来背负保利公爵墓的宝藏呢?

    可惜这笑容还未被三位魔导士发现,已经变成了一脸惋惜,他跑到三位大魔导面前,叹惋道“哎,太可惜了,三位差点就可以抓住他问出宝藏的下落,这个狡猾的布鲁克林简直可恶。“

    三位魔导士咬牙了片刻,兀自冷哼了一声,飞向了莫伽骑士团残余的骑士们,这显然是他们宣泄怒火的不二之选。

    此刻莫伽城里惊慌失措的平民们,正带着他们不多的资产朝着莫伽城的东门和北门逃去,一旦失去贵族庇护的他们,需要逃离这个地方,然后再找一个他们的贵族,他们的保护伞。

    齐蒙就躲在一间平民居里窥视着街道上的情况,莫伽不足半天便彻底失败了,这是混混没想到的,他以为他们再怎么也能撑个三两天。混混透过窗户看着头顶的乌云,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这早已不是三位魔导士天气魔法。

    而莫伽西城外的奥德西已经在完成杀戮之后,撤回了城内剩下的四千余狂战骑士,他身旁努尔比手上漂浮着的光之精灵,绒毛全都立了起来,它肥胖的身体在努尔比手里不停颤抖。

    努尔比身后,十位光明裁决者感受着皮肤上的阵阵寒风,其中夹杂着黑暗寒意,蹙着眉头,犹豫不决地道”努尔比主教,真的要等摩罗迪斯重临吗?“

    努尔比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再度落到莫伽城内,露出自信的笑容,道“巴尔和他的血色之暮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降临(三)
    &bp;&bp;&bp;&bp;在莫伽城中心,地下酒窖同它上层的建筑已经消失了,一个百米直径的黑色黑色漩涡不断在地面旋转,周边的街道和民居早已被吞噬干净,黑气时而会从漩涡中扩散出来,摄人的冷意从这里一直蔓延到附近几个城市。不断有血液从四面八方流进了这个漩涡,漩涡中心弥漫的黑气底部,隐隐可见一个个虚幻的灵魂在向天空伸手,似在索要救赎。

    整个黑色漩涡的底部,坐着摩罗迪斯,那些鲜血穿过漩涡,没入了他身下的魔法阵,血红的光芒从魔法阵里透露出来,一阵阵红色火舌在恶魔身旁吐露,他的**慢慢虚幻,散发出的暗黑能量彻底融入了这庞大的漩涡之中。

    空间的波动从庞大的漩涡底部向着四周蔓延,波及过的地方,地面迅速裂开,房屋的形状也呈现为诡异的弯曲,之后似已无法再承受空间的扭曲,轰然倒塌。

    巴尔看了一眼血色之暮的一位团长,淡淡地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对方点了点头,从胖子伯爵身旁离开,巴尔则继续带着大量血色之暮的骑士继续赶往摩罗迪斯所在的漩涡。

    齐蒙与布隆和布德两位,早早赶到了漩涡的边缘。

    漩涡中心,地狱烈火喷出,一个个灵魂发出惨叫,红色的火焰顺着这些灵魂燃烧,在漩涡中心如同一朵绽开的红莲,映得天空无比通红,以黑色漩涡为中心,方圆千米之内,来不及撤离的平民无故倒地,他们嘴中都燃烧着红色的火焰,一些低级武者,也无法抵御狱烈火散发出的炽魂热浪,灵魂自燃而亡。

    此时摩罗迪斯的分身已经彻底融入了整个漩涡之中,燃烧着的地狱烈火在摩罗迪斯的控制下开始取缔黑色漩涡,齐蒙和布隆布德两位向后拉开了距离,看着片红色的火焰覆盖到漩涡的每一处,又陡然向内一缩,从百米直径缩小到十几米,裸露出深达十数米的深坑,地狱烈火就漂浮在深坑中心,火焰每一波跳耀,就会传开一阵空间波动。

    在空间波动散开的波纹前,布隆手提一面土色气盾,护在齐蒙面前,布德则自以利剑将空间波动割开,莫伽的街区本已经一片狼藉,在一阵阵波动过后,方圆千米之内,看不见一栋还能立着的建筑。

    地狱烈火正上方的空间,似已承受不住这烈火的焚炽,扭动到一定程度,破开了一道黑色裂口,裂口之中吹出阵阵来自地狱的热风,裂口迅速蔓延,黑色的缝隙蔓延到哪里,哪里的大地就会裂开,一股沉重的威压从裂缝中传来,一道古朴的巨门陡然从中降落,落在了深坑之中,这座二十几米高的地狱之门,环绕着一道道的地狱烈火,门上刻满了暗黑魔法的秘纹,阵阵黑气从门上散发出来,随着空中的一团地狱烈火缓缓飘落,沉入地狱之门黑色石门上。

    地狱之门上部,一朵红焰慢慢燃起,封闭的大门在颤动中,慢慢打开,露出了其后无边的黑暗,一双粗糙的大手,突然从门后伸出,抓住地狱之门的两边,一声沉重的呼吸过后,慢慢打开的石门被这双手硬行撑开,摩罗迪斯高大十数米的身躯,从门后彻底显露,他背后的地狱深渊,在这位地狱恶魔显露真容时,透过地狱之门吹出阵阵狂风,一向高冷的布德这时候也选择和齐蒙一起躲在布隆背后,这阵狂风携带的暗黑能量已经不是他能抵挡得了。

    只见一朵黑色火焰在恶魔的牛角上燃烧着,他的皮肤如同他的手一样粗糙,布满了细微的裂纹,粗壮的肌肉在皮肤下蠕动着,自他鼻中呼出的气息,有无数的灵魂碎片,数道红色的地狱火焰悬浮在恶魔的身周,他血红的瞳向四周扫视开,落在了气盾后的齐蒙身上,混混心里一颤,但随后恶魔转开了眼睛,他才松了口气。

    “吾摩罗迪斯终于重现亚蓝,光明神的崽子们。”

    恶魔的声音并不震耳欲聋,却传遍了方圆数千米,正是给城外的努尔比和十位光明裁决者听的。摩罗迪斯说完之后,目光又落向不远处的巴尔,他背后血色之暮的骑士大半都因为刚才的空间波动倒下了,幸运的,还没死,此刻还能在地上呻吟,不幸的,倒下的同时,变成了暗黑能量的养料,略略一数,只剩下几百个骑士还能跟着巴尔走近废墟中心的摩罗迪斯。

    “妈的,已经很久没痛快地活动过了。”巴尔眼里没有恐惧,而是闪烁着兴奋。

    摩罗迪斯淡淡看着面前的一队骑士,大手慢慢扫出,宛如在拂去灰尘,胖子伯爵微微皱了眉头,提着他的黑锤飞到空中,迎着摩罗迪斯的大手就是猛挥一锤,两者相撞,炸裂的空气形成强风吹开,胖子伯爵被震退了十数米,眼里的兴奋却越发的浓。这次是摩罗迪斯皱了皱眉,虽然那眼皮上没有眉毛,但好歹能看到印堂的皱起。

    恶魔的出手不再如刚才轻缓,而是猛地一压,大手带着大量的暗黑能量从巴尔头顶落了下来,胖子伯爵露出近乎狂热的兴奋,挥锤迎击上去,一个七级的炸裂咒文,在他黑锤上释放,大量的斗气炸开,将恶魔的手掌砸回了数米,这个轻易杀死十三级武者的爆裂咒文,却只是在摩罗迪斯手掌的肌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痕迹。

    恶魔似是为自己两次受阻震怒了,口中念了一个简短的咒语,弥漫在空气中的暗黑元素立刻被他的大手吸收,随着他向巴尔狠狠一抓,一道黑色火焰从掌心中吐了出来,这并非是诅咒的黑焰,而是一个八级的暗黑魔法!巴尔认出这个魔法后,急速的积聚斗气,黑色大锤释放着刺目的暗红之光,在胖子伯爵的奋力一挥下,一道血色的斗气之焰与黑焰撞在了一起,看似平淡无奇的相撞,却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风暴中四散的每一小朵黑色火焰,迅速变大,形成数米大小的黑暗区域,至少有数十名血色之暮骑士被这小小的焰朵化成的暗黑区域吞噬了,直到那片黑暗消失,他们已彻底消失了。相比恶魔,胖子伯爵的手段则要人性得多,那些血红的焰朵,刚刚沾染,倒霉骑士的血液开始燃烧,一两次呼吸过后,地上至少还会留下他们的干尸。

    倒霉的当然不仅仅是这些骑士,胖子伯爵在血焰抵抗了片刻,陡然被黑焰吞噬,巴尔来不及躲开,那黑焰也将他彻底包裹,形成了近百米的黑暗区域,一些来不及逃开的血色之暮骑士亦被吞噬,待黑暗区域慢慢缩小,摩罗迪斯从黑暗中慢慢露出脑袋,看神情,这张牛脸上写着的应该是诧异。

    直至黑暗区域彻底消失,巴尔的身影露出,此刻漂浮在恶魔面前的胖子伯爵,全身的暗红盔甲早已消失,只有他的黑色大锤还完好无损,他身上缺一块少一块,缺口处露出森森白骨,尚还在喘息不停的巴尔,眼神却狂热到极点,他狞笑着道“痛快,实在痛快,多么纯净的暗黑能量,这简直比普利西斯那女人还爽!”

    直到摩罗迪斯的手再度提起,巴尔慢慢就收住了笑容,忽然就冲着地下的狂战骑士大骂道“你们这些吃白食的废物,老子都这样了,你们******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尚还在为巴尔担忧的血色之暮骑士,被这一骂,先是一愣,随后才幡然醒悟巴尔从始至终可没说过一句要单挑恶魔的命令,此刻纷纷操起武器,朝着恶魔攻击。

    巴尔则在众人的攻击中慢慢落到地上,目光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处残垣断壁,其后的阿尔德诺迅速缩回了他的脑袋,等他确定再次小心翼翼伸出半个脑袋,看巴尔已经转头专心看着摩罗迪斯和血色之暮骑士们的战斗,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存在,方才松了口气。

    摩罗迪斯有意向齐蒙展示他无匹的魔力和强大的**,时不时会放任几个血色之暮的骑士攻击他的眼睛和喉咙,那些骑士的咒文,只能在他的眼皮和肌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每当此时,他便看齐蒙一眼,用最自信,也最诡异的笑容,好似在看一个信仰还不够坚定的信徒,眼里尽是召唤他快相信。

    混混脸上的崇拜自然不敢怠慢,随着恶魔的每一次看他一眼,他眼中的狂热便多一分。

    摩罗迪斯玩弄着面前的血色之暮众骑士,却忘了还有一个胖子伯爵,巴尔挥动着他巨大的黑锤,闪现在恶魔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宛若雷霆的一锤,一个八级咒文加持的一锤,使恶魔巨大的身体猛的没入地面,只露出了肩膀,整个咒文全部作用在了恶魔的头顶,巴尔完美地驾驭了这一锤,这一锤全部的力量没有发生一丝泄露的迹象,于是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但摩罗迪斯的头顶,一道黑色液体沿着他面颊缓缓流下。

    那是他高贵的恶魔之血!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有光(一)
    &bp;&bp;&bp;&bp;摩罗迪斯愣愣看着他头顶流下的黑色血线,他地狱领主的血液,为低贱生物的一锤,缓缓地流落于他面前,恶魔突然全身震颤,看着自己埋入地面大半的身体,像被自己的狼狈地样子吓了一跳,他脖子僵硬地转动,慢慢将目光锁定在使他蒙受屈辱的人身上,恶魔的鼻中吹出阵阵暗黑能量,鼓荡的暗黑能量撕裂了摩罗迪斯周围的大地,他悬浮到空中,血红的双瞳,渐渐透出了红光。

    曾亲眼见证了摩罗迪斯五星芒阵,混混脸色大变,大叫不好,道“快点走!”

    布隆布德两位尚还专心致志看着摩罗迪斯,转头对混混发出’恩?‘’啊?‘这类疑问时,却见混混已经逃到了十数米外,两人不知所以地追了上去,心里各是对混混的逃跑功夫发出一阵惊叹。

    恶魔伸手,接住头顶流下的黑血,将其分作五份,屈指弹进了身旁飞舞的五朵地狱之火内,这些火焰跳耀了一下,忽然下沉,停留在血色之暮骑士四周的地面,伴随恶魔嘴里的咒语开始吟诵,血色之暮的骑士脚下,浮现出耀着红芒的五星芒阵,许多骑士看出了端倪,试图逃出五星芒阵,但在恶魔的血瞳亮起出血红的光芒时,照耀在他们身上的瞬间,他们已经被地狱之火包裹了。

    胖子伯爵也在那血瞳的照耀下发出一声惨叫,从空中跌落下来,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滚,红色的火焰燃起,将他肥胖的身躯完全吞噬,如果摩罗迪斯的分身使用五星芒阵还不足烧死一位十四级武者,那么此刻恶魔的本体使用的六星芒阵足以让一个十六级的圣殿骑士彻底化为灰烬!

    一个高达九级范围型魔法,让百米内的一切生灵陷入了地狱烈火的焚烧。

    只有火焰中恶魔,似在为洗尽屈辱后的快感而沉醉,他享受地听着每一个灵魂在燃烧时发出的惨叫,每一个**在火焰里冒出的油呲声,闭着双眼,双手微微抬起,仰头倾听着痛苦和死亡才有的独特妙音。

    躲在远处的阿尔德诺觉得时机已到,使用了手中的传迅卷轴。

    片刻后,城外浩浩荡荡的一万余名狂战骑士以整齐的步伐走进了莫伽城,并留下了两千多名重伤不起的伤兵。

    奥德西从残破的街道两侧,看着已经倒下的血色之暮骑士,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些还认为狂战骑士团是血色之暮盟军的骑士,在他们伸出虚弱的手求救时,被轻易刺穿了喉咙。

    鲜血再一次染红了莫伽的地面,乌立的三大骑士团,莫伽已经彻底败落,血色之暮的骑士们,也正在死亡,奥德西很清楚鲜血过后,统一乌立的赞美就将到来,名副其实的权利,也必将落在他这乌立大公的头顶。

    那就是最好的王冠。

    最后他需要做得,就是打败恶魔,为这顶王冠嵌上最美的宝石。

    在距离摩罗迪斯百米之外的地方,奥德西命令队伍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一片红色火海,直至其完全熄灭,露出了摩罗迪斯的身影,努尔比冷冷哼了一声,道“血色之暮也太没用了,竟然只让他受了这么点伤。”

    米莱一言不发,握着的剑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摩罗迪斯血色的目光,移落在四周陆续包围上来的狂战骑士,他身子一扭,暗色的黑暗能量好似一道屏障一样迅速向周围扩散开,虽只是散了十数米,就消散了,但被屏障掠过的骑士,立刻被诅咒了,只有极少些人诅咒之中存活了下来,数百的骑士则倒在地上,痛苦挣扎了片刻,灵魂脱离**,飞向了摩罗迪斯。

    十名光明裁决者在大主教的光明大祝福术下,全身蒙上了一层光晕,他们盯着恶魔的巨大身躯,取出各自的武器,分散开来,从恶魔的四面发动攻击,摩罗迪斯全身不断散发着的诅咒之力和暗黑能量在圣光的庇护下迅速被消融,摩罗迪斯低低咆哮了一声,大手的暗黑能量聚成一个漩涡,朝其中一位光明裁决者狠狠抓了过去。

    其余九名裁决者则利用这间隙,狠狠攻击在恶魔的背后和胸腹两个部位,大量光斗气不仅撕裂了恶魔坚硬的肌肤,还留下了一道道伤口,不过那位被当做诱饵的光明裁决者被摩罗迪斯的大手一抓,大量暗黑能量注入他体内,与其本身光斗气相遇,不可相容的两股力量迅速反应,这位裁决者的身体涨成了一颗圆球,在摩罗迪斯手中炸成了血雾。

    摩罗迪斯在其余裁决者的攻击下,向后退了一步,他似早有受伤的打算,在身上血流不止时,露出诡笑,那些九位裁决者察觉到手中蔓延来的黑气,立刻将武器全部丢弃,已有一个个强大的诅咒附着武器上。

    奥德西命令狂战骑士开始向摩罗迪斯进攻,这些武者的攻击大半没有效果,但在努尔比的光明魔法下,他们的攻击竟然或多或少会销蚀掉一些恶魔的暗黑能量,光明大主教是十三级魔法师,由于光与暗的互克属性,使得这位大主教的辅助魔法比一些魔导士的更为有效。

    恶魔似乎发现了这位大主教的存在,大步一开,猛冲向了努尔比,但九名光明裁决者连同他脚下不断攻击的骑士们,轻易将他巨大的身体击退了回去,恶魔扫视了一眼战局,身上不断流出的黑血戛然止住了一瞬,在他身上涌出暗黑能量,形成一件暗得深邃的黑暗之衣,狂战骑士的攻击失去了作用,附带着微光的各式攻击,恶魔身上的黑暗之衣上立刻消失于无形,摩罗迪斯微微弯曲了双腿,做出冲撞的姿势,猛然冲进了狂战骑士团,黑暗之衣散发的暗黑能量在他身上形成了一股乱流,卷入其中的狂战骑士,在空中飘荡如飓风中的一片残叶,待其身躯落回地面,竟已经变成了一具黑色的干尸。

    挡在努尔比与恶魔之间的骑士们,只有少数在那乱流中存活了下来,继续使用者咒文对抗冲来的摩罗迪斯,但他还是冲到了努尔比的面前,黑暗之衣徐徐消散,散开的黑暗能量则在恶魔手上化成了一朵黑色火焰附着在恶魔手上燃烧着,不同于刚才八级的黑暗魔法,这些黑焰仅仅是高度凝缩的暗黑能量,但也正因为如此,它对于一个光明魔法师才无比致命。

    不过光明大主教手握一颗毛茸茸的肉球,神情不慌不乱,将肉球奋力一甩,它立刻发出刺目的光芒,打在没落迪斯手心,弹动了一下,落在了恶魔的粗大的手指上,肉球两只比米粒大小的眼睛从绒毛后看了恶魔一眼,全身一抖,它圆滚滚的身体下,两只稍稍比他的眼睛大些的肉足,快速摆动起来,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一溜烟迅速躲到了大主教背后,浑身肥肉,瑟瑟发抖。

    在场传出了不少兵器落地之声,连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骑士,一时间也忘了一生的疼痛,愣愣看着大主教,努尔比大主教脸上的从容早已不在,面红耳赤地看着周围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心中只恨不能立刻捏碎了那光之精灵。

    摩罗迪斯本被那白光所摄,停住了攻击,此刻不仅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大手再度落向了光明大主教,尚还在傻愣的狂战骑士与九位裁决者来不及救援,眼看即要抓住努尔比,忽然恶魔的手掌上裂开几道裂纹,燃烧在摩罗迪斯手上的黑焰之中透出白光,他痛呼一声,连退了数步,抱着手掌开始喘气。

    努尔比转头一看肉球,俨然已经缩小了一圈,绒毛亦干燥如枯,此刻已然没有躲在他背后瑟瑟发抖,而是探出了有眼睛在的半面身体,偷偷瞧着摩罗迪斯。

    恶魔的手上,那些精纯的黑暗能量聚成的黑焰早已消融,他掌中裂开的伤口透出白光,已有大量的神圣之力侵入恶魔体内,手上的伤势还好,他的五脏六腑却在神圣之力的侵蚀下变得狼藉不堪。

    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恶魔大怒地咆哮了一声,凶狞的目光落在了大主教背后的肉球上,对方肥躯一缩,又躲在努尔比背后作出一副瑟瑟发抖地样子。

    努尔比轻轻拍了拍它,脸上流露出的全是疼爱之色,众众骑士很难想象片刻前这脸上还是一脸羞愧,只好认为是大主教装出来愚弄摩罗迪斯的。

    自这位地狱领主身上不断泄出暗黑能量,光之精灵给他带来的伤害不容小觑,他似是彻底震怒了,开始吟诵咒语,一道道黑色的秘纹开始从恶魔的身上不断延伸到周围的地面,并每一道都分散出更多道秘纹,好似一条条活动的触手,伸出地面缠向那些狂战骑士,尤其是努尔比脚下,十数条秘纹出手同时缠绕了过来。

    “诅咒之树!”大主教惊呼一声,急忙用了一个飞行术,从地面飞到空中,那些狂战骑士并无这样的能力,被秘纹出手缠绕上,全身都干瘪了下去,而那些秘纹出手在吸食他们的血液和灵魂之后,快速粗壮起来,它们前端释放出灰气,这些灰气慢慢聚成骷髅形状,在每一条秘纹触手的操控下,扑向了其他狂战佣兵。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有光(二)
    &bp;&bp;&bp;&bp;努尔比十分清楚这个强大的诅咒术,大呼道“别碰那些灰气,快攻击摩罗迪斯!”

    在他大呼时,已经有不少佣兵用他们咒文,攻击这些灰气聚成的骷髅,他们的攻击不但没有击散灰气骷髅,这些灰气骷髅穿过他们的剑,灰气凝成的手直接没入他们的身体,在他们的身上奋力一扯,将他们的灵魂生生拉出了**!灰气骷髅张口一吞,把这些骑士的灵魂,吞进了肚子!

    失去灵魂的佣兵,**自行倒地,只有斗气八级以上的骑士,他们的攻击才能将这些灰气击散,不过他们击散灰气之后,那些秘纹触手依然缠绕了过来,逼迫他们不断从恶魔身边退开,放眼一观,不断有骑士倒在秘纹触手下变成了干尸,越来越多的灰气骷髅出现。

    狂战骑士或许不能理解摩罗迪斯的诅咒术,但九名光明裁决者很清楚此刻最好阻止这个诅咒术扩散下去的方法就是攻击恶魔的本体,他们陆续飞到了摩罗迪斯身边十米的地方,开始运转斗气释放咒文,逐一攻击摩罗迪斯的身躯。

    恶魔之前受伤的地方,再次被光斗气侵蚀,燃起了白焰,他愤怒地操控起十数道秘纹触手朝光明裁决者们挥去,那些灰气骷髅的本质是灵魂和诅咒的结合体,在光明斗气的攻击下,直接消散了,九名光明裁决者再欲攻击,恶魔的咒语已然吟诵完毕,他的血瞳渐渐变成了黑色,九人见状迅速后撤,不过摩罗迪斯转动眼珠,已将黑瞳对准了一名光明裁决者,八级的黑暗魔法‘暗影之瞳’,能力是吞噬双瞳中的一切存在,不同于之前的焚光之焰,是极为强大的单体魔法,光明裁决者身周浮现一片黑暗,那里的光也被吞噬,只是一瞬间,黑暗向内一缩,裁决者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摩罗迪斯的双瞳渐渐恢复了血红之色,浑身散发的摄人气息已比重出地狱时弱了不少,但八名光明裁决者为暗影之瞳的威力所摄,不敢贸然再攻击摩罗迪斯,他们向下一沉,帮助狂战骑士对付摩罗迪斯的秘纹触手,这一个大范围的诅咒术名叫‘诅咒巨树’,是范围诅咒术里极为强大的一种。

    那些灰色骷髅就是结在这颗树上的果子,一个个新生的诅咒术。即使一些诅咒大师也不能像摩罗迪斯一样操控如此大量的诅咒术,而恶魔似乎对当前操控的数百个灰色骷髅仍有余力,不断利用秘纹触手掠夺更多的灵魂和鲜血。

    眼看狂战骑士不断地倒下,努尔比叫回剩余的八名裁决者,聚在他身边,主教伸手向自己的储物空间内,他闪闪发光的戒指前,一尊天使像被拿了出现,在天使像上漂浮着三个光团,这来自之前被恶魔奴仆,不过努尔比早已经将他们的灵魂炼化成三团最纯净的灵魂能量。

    摩罗迪斯感应到神圣气息,立刻操纵数十个灰色骷髅飞到空中,向努尔比等人发动进攻,大主教衣袖下,再度跳出光之精灵,此刻它见到了天使像,不免想要吞食其中圣力,当即要在努尔比面前大献殷勤,肥滚滚的身子一阵颤动,放出刺目的白光,那些灰色骷髅在这光芒中迅速的消融,连那些靠近肉球的秘纹触手也化作了黑气消失了,光之精灵身子又小了一圈,顿失了最初的丰满身材,努尔比看了它一眼,颇有几分赞许之色,它一喜,随即又发出呜呜的叫声,不停摇摆着身体,虽然不再浑圆如前,肉球还是称得上的,大主教看出了它的意图,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瞪了它一眼,道”想都别想。“

    说完,大主教双手向天空抬起,吟诵起咒语,不再理会肉球,光之精灵摇摆着自己没有脑袋的身体,以示抗议,结果恶魔的几道秘纹触手趁它身上光芒消退,狠狠抽在它身上,只听一声似鼠尖叫,这肉球从空中掉了下去,护身绒毛都成了灰色,恶魔用几条秘纹触手打飞光之精灵,朝努尔比大主教袭去,一名裁决者从天使像旁飞开,凝聚大量光斗气,与将这几条秘纹触手轰散。

    摩罗迪斯冷冷哼了一声,自行从地面飞起,那些秘纹触手连同其上的灰气骷髅一起从地面飞上空中,以摩罗迪斯为中心,数以千记的秘纹触手,联系着六七百个灰气骷髅,随着恶魔一起飞向了努尔比,一名光明裁决者自是难以抗衡,这时两个身影从下方的狂战骑士中飞了出来,与他站在同一处,一个是奥德西,一个是米莱,此前这二人一直等待着众人削弱恶魔的力量,眼看已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才从地面的飞了上来。

    米莱慢慢解下脸上的绷带,露出了恐怖的面容,这长脸上已经没有了眼皮和嘴唇,鼻头也彻底消失了,露出了鼻骨,其余脸颊上,还剩下一些变形的肌肉,王骑狰狞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只透过他手中长剑微微的抖动可以看出复仇带给他的兴奋。

    他率先奥德西一步,提起手中的长剑向着摩罗迪斯飞去,在一个六级咒文的加持下,王骑的剑连续斩断了数条秘纹触手和几个灰气骷髅,但更多的触手和灰气骷髅包围了过来,他释放了一个六级风系加速咒文,在诸多的触手和灰气骷髅的包围下,左右闪躲,摩罗迪斯陆续用了一半的触手和灰气骷髅,竟然也未将米莱击中,反而被他近身一剑,在本已经伤痕累累的胸口上再割开一道伤口。

    不是米莱王骑太强,是恶魔的力量变弱了,屡屡释放高级暗黑魔法,导致摩罗迪斯的精神力和暗黑能量远远不如之前充沛,对诅咒之树的操控也变得迟钝了很多。米莱一击得手后丝毫不留恋,从包围而来的秘纹触手间逃脱,虽然途中被几条秘纹触手击中,但他身上没有受了诅咒的迹象。

    奥德西看了喘息中的米莱一眼,突入了摩罗迪斯的包围网中,他的动作比米莱的更为敏捷迅速,虽然两位同为斗气十五级,但早早进入这个等级的奥德西,对力量的操控比米莱强很多。

    屡次被奥德西躲开了攻击,摩罗迪斯怒吼了一声,在奥德西近身瞬间,再度吟诵咒语,不过他的暗影之瞳咒语尚未吟诵结束,光明裁决者已经在他头顶发动偷袭,一道白色的斗气之焰,落在恶魔头顶,让恶魔痛哼了一声,咒语刚刚停止,奥德西已然在他腿上割了一剑,七级炸裂咒文在摩罗迪斯全盛之时,或许不能割开他坚硬的肌肤,但此时恶魔已然重伤,体内的暗黑能量已不足以继续强化他的肌肤,这一剑在恶魔的腿上留下数道裂伤,断裂的肌肉向外翻出,不停有黑血流了出来。

    摩罗迪斯一面用黑暗能量熄灭头顶的斗气之焰,一面不断将暗黑能量聚集在全身的伤口之上,血红的双眼涌起了无边的怒火,他牛角之上的黑焰剧烈的燃起,忽然所有的灰气骷髅陷入了静止,并被秘纹触手重新吸收了,所有触手回缩到摩罗迪斯体内,恶魔的身体突然地一颤,暗黑能量大量涌出,将恶魔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颗黑色的圆球,米莱三人退开数十米,不敢轻易靠近。

    不过,他们背后,随着努尔比咒语的吟诵,三团精纯的灵魂能量,慢慢没入了天使像之中,七位光明裁决者此时伸出双手,他们的光斗气缓缓聚成七道刺目的光,注入了天使像当中,越来越强的光芒从天使像中照耀开,即便隔着数百米,齐蒙也感觉自己的灵魂阵阵灼痛。

    他看了一眼地上,几番与恶魔交战,已经剩下了不足四五千人,不少已经诅咒缠身,还有一些在暗黑能量的侵蚀下痛苦挣扎,只盼摩罗迪斯最好能在解决些人。

    最好的结果就是摩罗迪斯和狂战骑士团以及努尔比等人同归于尽。

    那颗黑色圆球不断散发着黑暗能量,突然随着恶魔一声怒吼而炸开,一阵黑暗能量掀开,两位王骑同光明裁决者提起斗气,在冲击中稳住不动,只见摩罗迪斯的身体已失去了刚才的强壮,好似骨头上仅仅挂着一层薄皮,他的牛角上已然没有了燃烧的黑色火焰,五个由无比精纯的暗黑能量聚成的分身却存在着,牛头人身,与摩罗迪斯的区别仅仅在于体型小了数倍,仅仅与人一般大小。与之前的分身不同,这些分身并没有**,而是摩罗迪斯吞噬大量的灵魂后,用他们的灵魂能量结合暗黑能量,再注入自己的意志后形成的,他们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许的透明,存在不会太久。

    但米莱三人感觉不到这五个分身有何强大之处,他们正揣测恶魔不惜耗费大量暗黑能量制造他们的目的,这五个分身同时念起了不同咒语,仔细一听,其中有一个在念刚才的八级魔法,暗影之瞳,还有另外四个,恐怕也在念着同样的八级咒文!

    这些分身的用途,就是同时为摩罗迪斯念起那些容易被打断的咒语,释放容易被打断的暗黑魔法!

    三人神情大变,立刻提起全身斗气飞向五名恶魔分身。
正文 第五十章 有光(三)
    &bp;&bp;&bp;&bp;光明裁决者在三人里实力最弱,虽只有十四级,但光斗气极为克制暗黑能量,反而是他的咒文最先破开前来拦截的黑色触手,抵达一个恶魔分身面前,拳头紧握的裁决者,鼓起一身斗气奋力打出一拳,拳上燃烧的白色火焰,将他面前的恶魔分身直接燃烧殆尽。

    紧接着裁决之后的奥德西,手持一柄长枪,以一记七级风系咒文,将一位恶魔分身切成两半,不过他的攻击显然不如裁决者有效,这个恶魔分身被切开之后没有立即消散,化作一道黑雾,重回了恶魔的身体,本来已经骨瘦如材的摩罗迪斯全身又恢复了几分。

    米莱在奥德西之后,亦击溃了一个恶魔分身,不过他的咒文,竟然也将恶魔分身彻底击散了,奥德西来不及思考米莱为何会有这样的能力,另外两个的恶魔分身已经吟诵完了咒语,他们的身体迅速变得虚幻,站在米莱和奥德西身边的一位光明裁决者周围浮现出一片黑暗,他本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黑暗向内一缩,连同裁决者一同消失了,而发出暗影之瞳的恶魔分身亦消散了。

    最后一个恶魔分身在释放完八级的暗黑魔法后,也消散了,但米莱和奥德西身下已然形成了一个黑暗漩涡,并猛地向上升起,直接将两人吞噬了进去,摩罗迪斯的愤怒在两人被漩涡吞噬后稍稍平息,他看了一眼努尔比等人,正欲飞去,只见那漩涡中一道红色的火焰突然亮起,笔直得飞了出来,米莱一手扶着奥德西,一手握着剑,奥德西全身已经是残破不堪,许多地方都皮肉尽毁,露出了森森白骨,他感激地看了米莱一眼,十数个使用御风之翼魔法卷轴的狂战骑士匆匆赶来,从米莱手里接过了奥德西,一人扶着奥德西缓缓落到空中,其余的人则挡在了摩罗迪斯面前,这十几人是狂战骑士团的精英骨干,没有一人的斗气低于十级,前才见奥德西差点死在那黑色漩涡内,立刻赶来了,至于地上的骑士们,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咒文发出的攻击到不了恶魔身边就会失去威力,只好抬头旁观,他们见身受重伤的奥德西缓缓被送了下来,情绪低落了不少。

    奥德西扫视了一眼众人颓丧的脸,不禁忧虑,万一努尔比失败,他的毕生心血可能都将葬送在这里了,他有些后悔当初贸然同意了努尔比的计划,摩罗迪斯的强大出乎了意料,即便借摩罗迪斯的手消灭了血色之暮,努尔比毁灭摩罗迪斯的计划失败,他的狂战骑士团一样难逃被恶魔摧毁的命运。

    王骑抬头看向努尔比,大主教已经汗如雨下,随着咒语不断吟诵,他的魔力迅速消耗着,七名光明裁决者,也在不断向天使像注入光斗气中,越来越虚弱,不过他们中心的天使像,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光芒,一阵阵宛若涟漪的波动从天使像上传出,四周弥漫着的暗黑能量,在层层波动中消融了。

    摩罗迪斯受到十多名骑士的阻挡,他怒咆一声,本打算再次念起咒语,但随即想其起刚才被咒语被打断的尴尬,他选择不再以八级黑暗魔法攻击,而是瞬间发了的六级黑暗魔法,效果虽然远远不及八级魔法,但省下了大量的暗黑能量。

    远处观战的混混得出的结论是,恶魔怕了。

    他感觉到了危险,即使地狱领主,也不得不开始以人类的思考方式,以最合适的力量消灭对手,最大限度的节省力量。

    或许六级黑暗魔法还不足以使这些狂战骑士丧命,但数个六级黑暗魔法之后,已经没有敢于轻易接近摩罗迪斯身体的骑士了,恶魔似乎尝到了六级魔法的甜头,以两个六级单体魔法击落了两个较弱的狂战骑士后,他陆续又发出两个五级暗黑魔法,将三名狂战骑士暂时困住,他现在觉得吟诵八级黑暗魔法简直是一种浪费,一个八级黑暗魔法魔法的暗黑能量,足以释放十个六级黑暗魔法!他甚至可以闪躲开那些攻击,而不必再用正面硬碰的方式显摆自己的威能。

    如此一想,摩罗迪斯觉得自己可以释放的魔法太多了,一个瞬发的瞬移术后,直接让他出现三个被困骑士的背后,大手一扬,大掌一握,巨大臂力直接将三人捏得粉碎。

    摩罗迪斯现在更像一个狡猾的魔法师,而且是让狂战骑士头痛不已的魔法大师,他不但开始用瞬移之类的魔法移动他庞大的身体,也渐渐开始用一些除了黑暗魔法之外的魔法,恶魔虽然已经习惯了用黑暗魔法解决一切,但不代表他就不会其他魔法,暗黑魔法只是他最强大的魔法,他体内的暗黑能量随时可以剥离开,重新化作魔力和暗黑元素,这些魔力结合空气中各种的元素之后,加以恶魔精妙的控制,便成了各式的魔法。

    恶魔用了两个五级的‘重力塌陷’,又陆续用了三个六级的‘绝对零度’,期间配合上三个瞬移术,将剩余的全部狂战骑士击落,他们之中大半只是受了伤,还没有死,恶魔也不愿意浪费魔力追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不远处的米莱身上,这人身上燃烧着红色的火焰,一半是斗气,另一半是地狱烈火。

    在忍受残余的地狱烈火带给他的痛苦的数个月,米莱的斗气渐渐吸收了地狱烈火,仇恨导致他的灵魂不再惧怕地狱烈火,与日俱增的愤怒和仇恨,让他驾驭住了这股力量。

    “看来你是之前的那个家伙,居然能从地狱之火下存活下来,还能吸收了地狱之火......很好。”恶魔着不远处的努尔比等人,若有所思地道。

    待他再把目光落在米莱身上,使用了一个瞬移术,身躯出现在米莱背后,他用一只手操控着魔力释放一个六级魔法,另一只手则同样释放一个五级魔法,米莱反应极快,在对方瞬移到自己背后的瞬间,未转身,先行一剑后刺,带着地狱烈火的长剑将摩罗迪斯一只手贯穿,但恶魔的另一只手上的五级魔法,成功落在了米莱背后,一阵风刃切割后,在他背后留下十数道伤口,大大小小交错相布。

    米莱仍然未回头,而是透过自己的剑,不断催动体内的斗气朝着长剑注入,燃烧在剑上的地狱烈火立刻升温了数倍,将恶魔整个掌心焚为焦黑一片,摩罗迪斯迅速抽回手,却见手中的地狱之火仍在伤口附近燃烧,一团暗黑能量慢慢从伤口处飘了出来,熄灭了这些地狱烈火。

    恶魔用瞬移术和米莱拉开距离,余光一瞥,发现天使像上已经开始产生裂纹,神情一变,在心底冷冷道“好吧,我无耻的追随者,我承认我的强大确实还不足以彻底击回这些愚昧的人,不过在他们用天使像摧毁我之前,我会让你们的灵魂彻底在这里消散!“

    这番话透过恶魔印记传达到齐蒙和布德脑中,他沉默了一刻,答道“我敬爱的恶魔,我和布德会来帮助你的,我们可是最忠实的恶魔追随者啊。”

    说完,齐蒙示意了布德一眼,又在布隆耳边低语了两句,布德早已经和他有了约定,略微点了点头,而布隆听了齐蒙的话后,一脸惊讶,对齐蒙这个混混略有改观,在沉思过后,也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混混手中一个传讯卷轴悄然发动。

    布隆先于布德一步飞上空中,全身包裹在一层土黄色的斗气之下,径直朝着米莱飞去,而布德在使用御风之翼的魔法卷轴后,紧跟布隆的脚步,也飞向了米莱,摩罗迪斯瞥了布隆一眼,只见他朝着米莱发动了咒文,方才放心地转身,朝努尔比等人飞了过去。

    此时,地上某一处废墟之中,一股斗气从地下冲了出来,露出一个方形通道,从中陆陆续续走出三十二个身穿黑甲的人,领头的是索尔.路克,他身旁一位绝色美人穿着一套女式盔甲,美目透着一丝冷意,盯着天空之上的摩罗迪斯。

    在进攻莫伽城时,这位大骑士就已经偷偷和齐蒙的武者小队会和,索菲儿则一早就躲在了这个地窖里,他们赶到齐蒙身边后停了下来,索菲儿一人飞向了摩罗迪斯。

    一心想打断努尔比毁灭天使像的摩罗迪斯,丝毫没注意到背后刚刚攻击了米莱的布隆再次提起斗气,朝着他背后飞来,包括身中恶魔印记的布德,米莱王骑在抵御过两人的一次攻击后,发现二人的攻势毫无杀意可言,此刻又见二人突然转身飞向了摩罗迪斯,心中有了判断,立刻抓起长剑,紧跟上二人。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落幕(一)
    &bp;&bp;&bp;&bp;摩罗迪斯就在要抵达努尔比等人面前时,背后一阵剧痛,他转身一看,米莱和布德的攻击在其转身之时,落到他的胸口和腹部,毫无防备下的恶魔,被直接击飞了出去,布隆的攻击在他宽阔的背后留下了一道两米长的裂口,深可见骨,布德虽然仅仅是斗气十二级,但精通刺杀,轮一击之力,不弱于一名十三级武者,他的一击也让摩罗迪斯的胸口两根肋骨暴露出来,而米莱的攻击,带着地狱烈火的咒文将摩罗迪斯的腹部撕开了一道大口,露出了他的内脏,残余的地狱之火,附着在恶魔的内脏上持续燃烧着。

    大怒的摩罗迪斯稳住身形,冷冷撇着布德,想要通过恶魔契约杀死面前的背叛者,但他的暗黑能量还未透过契约印记传入布德灵魂之中,一道闪雷自空中打了下来,笔直落在了他头顶,一个七级魔法,携带大量的雷电之力,让恶魔全身焦了一层,原本就已伤痕累累的身躯,在雷电一击之下,更快速消瘦下来。

    只见索菲儿身穿着黑甲飞到了摩罗迪斯身旁,恶魔看了一眼这个齐蒙嘴里已经逃了的半龙人,冷冷看向了地下的混混,这个灵魂已经无法被救赎的人,满脸笑意的与他对视着,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恶魔怒吼一声,颤抖着道“原来这是你的计划,你早就和这几个低贱的东西联合了!你竟敢.....无耻的东西!”

    可惜恶魔来不及使用体内的暗黑能量摧毁齐蒙,索菲儿的粉拳已经打在他的脸上,很难想象这一拳,竟再次打飞了摩罗迪斯,他庞大的身体在空中连续翻滚了数圈,待再次稳住时,索菲儿已经再次迎了上去,这次她的拳头上环绕着魔法的雷电,巨龙强韧的身体,巨大的力量,磅礴的魔力在索菲儿身上传承得很好,恶魔挥起大手与索菲儿小小拳头相撞,两人各退了数米,竟只得了不相伯仲的结果。

    布隆和布德两位在索菲儿之后,以强劲的咒文攻向了摩罗迪斯,他使用一个七级的防御魔法,在面前制出一面黑色巨墙,布德和布隆想用咒文直接突破这堵黑墙,但他们的咒文击碎黑墙后,暗黑能量形成的风暴将他们吹飞了出去。

    恶魔趁这一刻,立刻透过契约印记向布德和齐蒙灵魂注入暗黑能量,混混和布德顿时感觉灵魂之中暗黑能量扩散开,迅速扩散开,痛叫一声,但忽然间,契约印记内涌出的暗黑能量戛然而止,齐蒙在疼痛中勉强抬起头,看向天空,摩罗迪斯已经被一道圣光笼罩了起来,在那圣光笼罩下,全身迅速的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

    努尔比已然气喘吁吁,在同样气喘吁吁的几位裁决者的搀扶下,几人摇摇晃晃地从天空落下,天使像已经消失了,但取代天使像的是一个天使的虚影,在金黄的长发下,她冷冷如冰的脸上,透露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不同于齐蒙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位绝色美人,在她脸上即便有再多的威严,也不会给人厌恶,而是理所应当,仿佛那些唇眉的线条搭配出来,就是为了诠释美与威严的并存。

    她的美是天上的,只能让世人膜拜,任何人试图去看那容颜之下那细白脖颈下更多的风景,内心都会阵阵颤栗,仿佛灵魂深处,早已被她的威严之美所驯服,不敢用自己龌龊的**亵渎。

    天使虚影并未扫视地下众生一眼,在她双翼中源源不绝释放的刺目的金光,照耀在摩罗迪斯身上,恶魔身上无处不在光中燃烧着金色火焰,这些金色的火焰让恶魔周围的空间慢慢扭曲,他试图反抗,集中暗黑能量在手中化作一条黑色触手,可触手刚刚出现,还未抽向天使虚影,先消散在金焰中。

    深知已不能逃脱的恶魔,开始聚集自己所有的暗黑能量,并将灵魂藏于其中,任由圣焰焚烧着他的**,只要他的灵魂没有毁灭,回到地狱之后,只需要几十年就可以再塑一具**。

    “恶魔摩罗迪斯,上一次数个下阶天使,虽然毁灭你的**,却不能毁灭你的灵魂,只好把你封印回地狱,此次你认为你能在我手上脱逃么?”

    美目带着丝丝的怒意,只见她双翅一展,震动了背后的空间,下一刻已然出现圣焰之中,大片的圣焰凝聚过来,在她手中化作虚幻无实的金色天使剑,笔直刺向了恶魔的身体,诡异的是天使剑并未在摩罗迪斯身上留下任何伤口,就如那些灰气骷髅一样,直接穿过恶魔的身体,刺穿了那庞大的暗黑能量,没进了恶魔的灵魂,并注入大量的圣焰。

    转眼,黑暗能量包裹中恶魔灵魂已被焚烧了一半,一旁的米莱王骑,见恶魔在金焰之中一动不动,提起斗气飞来,他一剑刺进了摩罗迪斯的脑部,但他却不知道此时摩罗迪斯已经将灵魂藏于全身的暗黑能量中,这具**,已经形同死肉,而他带着地狱烈火的一剑,刺入摩罗迪斯体内之后,却为他提供了一丝的机会。

    燃烧在摩罗迪斯身上的圣焰,迅速蔓延到了米莱手上,他身上的地狱之火,正式这些圣焰燃烧的对象,不过米莱却在那时惨叫一声,松开长剑,捂着脑袋从天空摔落了下去,他的双手已在圣焰中彻底扭曲变形。天使虚影冷冷看着这个贸然闯入的人缓缓掉落,未再留意,黛眉微皱,将更多的圣焰注入了摩罗迪斯的灵魂之中,待她的感知这他的灵魂彻底在圣焰中消散,手中的天使之剑缓缓消散,转头看向努尔比,淡淡冷冷地道“光明神的信徒,恶魔剩下的三道本源便交给你毁灭,我不能存在这里太久。”

    说完,天使虚影没入圣焰之中,原本慢慢燃烧的圣焰立刻变得无比剧烈,不过几分钟,便将摩罗迪斯的**彻底烧了干净,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烟尘,圣焰消失,空中只剩下一团拳大的灰雾,一团拳大的黑雾,任凭风如何吹动,这两团雾气丝毫未受影响,朝着徐徐朝着地面落下。

    努尔比只认为是天使口误了,伸手去接住这两道本源,但见一个身影迅速掠过,抢先大主教一步,将这两道本源抓在手里,他双眼灼热无比地看着手中两道本源,诅咒本源,诅咒大师也像得到的东西!

    “齐蒙!?你想拿这两道本源做什么!”大主教见来人是摩罗迪斯的随从齐蒙,心底担心他是要夺走这两道本源之后,要借着两道本源报复教会。

    却见混混笑脸一张,抑扬顿挫地道“大主教,您千万别误会我,虽然我之前的身份是摩罗迪斯的随从,但不代表我会继续追随恶魔的脚步背弃光明,我想光明神也会原谅我,因为我之前的所做所为那都是被摩罗迪斯逼迫的啊,对于一个热爱生命的光明信徒,生命遭受威胁而暂时不得不当恶魔的手下,光明神怎会不宽容我呢,您说是吧?“

    说着,索菲儿,布隆,布德,三位已经落到混混背后,大主教侧眼瞥了七位光明裁决者,他们几乎耗尽了斗气,正气喘如狗,其两眼闪过思虑,随即神情一变,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他们原来是你的朋友,我刚才也看见你的朋友对恶魔进行的猛烈攻击,看来即便深陷黑暗,你也不忘信仰,帮助教会消灭恶魔,是值得光明教会授予一枚圣殿骑士的荣誉勋章的,只要你把那两道本源给我,想必你会得到教会认可的~”

    齐蒙呵呵笑了两声,道”对于一个身中恶魔契约和诅咒的人来说,这两道本源可是救命之物啊,尤其他那样热爱自己的生命,不,是那样热爱光明神赋予他的生命,恐怕借用这两道本源清除一下体内的东西,想必教会是能够允许的,之后再交还给大主教也不迟。“

    努尔比眉宇间蕴着怒意,却仍笑脸道“不知道齐蒙先生觉得这个借用的时间是多久。”

    我

    混混抬头看了看手中两道本源,答道“三天。”

    努尔比微笑着,道“那好,希望齐蒙先生早日解除诅咒和恶魔契约,早日将两道本源还来。”

    奥德西在两位骑士搀扶下走到努尔比身旁,王骑冷冷瞥了混混一眼,余光落向了他背后的三人,道”希望齐蒙先生好自为之了。“

    奥德西眼色与努尔比互看一眼,各自的打算早已一眼交换。

    但此时却听到:“啊,我伟大的奥德西团长,多谢你与努尔比主教尽心尽力,消灭恶魔,这份光荣,血色之暮会替你传递到乌立每个角落的。”

    却见那砖瓦碎片在一阵拱动后,站出一个全身焦烂的人,不过他似乎对自身伤势毫不在意,目光落向远处,一片红潮,已经涌了过来。

    此刻城外被狂战骑士留下伤兵已尽数倒地,他们温热的血,将雪地浸得一片暗红。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落幕(二)
    &bp;&bp;&bp;&bp;在场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了那爬起之人,他体型肥大,焦烂的伤口不断滴着油脂,正是巴尔。

    而远方涌来的,全是血色之暮的骑士,他们一路收割着狂战骑士的生命,奥德西看着前来的血色之暮,手微微一抖,心里震惊不已,暗叫道“这不可能,这,这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摩罗迪斯在莫伽城,更不可能知道我的计划!”

    惊慌之中,他目光落在大主教脸上,努尔比脸上无比震惊,毫无伪饰之色,王骑排除了他出卖狂战骑士团的可能。

    一个个狂战骑士在奥德西眼里倒下,在面对摩罗迪斯时,狂战骑士团已折损过半,剩下的狂战骑士大半重伤,此刻血色之暮一万骑士进城来收拾残局,他们如何能够抵挡?奥德西意识到自己已岌岌可危,咬了咬牙,与布鲁克林一样,毅然决然选择了逃离,他不是会因为一次挫败而去送死的人,只要他还活着,就能卷土重来。奥德西悄然摸出一个高等传送卷轴,慢慢从两位狂战骑士的肩膀上脱离,退后了几步,发动传送卷轴,消失在白光中。

    努尔比看着这位王骑突然消失,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这些不信仰光明的人,总是善于抛弃自己部下。”

    巴尔对奥德西的逃走视而不见,慢慢走到了努尔比身旁,道“大主教居然不逃?”

    努尔比笑哼了一声,从容地道“光明在我头顶正烈,我为什么要逃,巴尔先生不会愚蠢到以为乌立不需要光明了吧?”大主教很自信巴尔并不会对他怎么样,因为他想彻底占领乌立,那么他就还需要正义和光辉,而自己是能赋予这些给他的人,相反齐蒙那一类混混倒让他心有忌惮,因为这个混混现在不需要正义和光辉,却有着足以威胁他的力量。

    当然,等七位裁决者的斗气和他的魔力恢复,这个混混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努尔比主教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如果这个混混三日之后不归还两道本源,该如何处置他。

    大主教好奇地问道“巴尔先生居然不阻止奥德西逃走,不知是为什么?”

    胖子伯爵掏出一个卷轴来,慢慢打开,柔和的光芒照耀在他身上,一般治愈魔法无法治愈的地狱之火的灼伤,在柔光中迅速愈合着。大主教不禁蹙眉看着这个卷轴,他给这个卷轴的定义是:顶级的水系治愈术,九级魔法。胖子伯爵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道“逃?他只是去跟布鲁克林作伴了。”

    大主教不明其中深意,却见三位魔法师在帮助血色之暮清除大部分的狂战骑士后飞到了巴尔身旁,行了行礼,道“刚才多谢巴尔先生提前传来讯息,要我们几个躲出城,否则遇到那恶魔,只怕我们三个已经凶多吉少。”

    努尔比感知到对方身上的魔力波动,心头一凛,道“这三位魔法师先生难道是梅杰道夫大魔导的朋友?”

    巴尔在柔光中渐渐恢复了往日模样,他哈哈一笑,道“是波尔家族的三位魔导士。”

    大主教心头一震,看着眼前的胖子伯爵,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奥德西使用传送卷轴之后,一观四周景色,却不是他预先想好的地方,一座不知何地的荒山,站着一位不知何名的绝美少妇,旁边有两个不知何用的大坑,其中一个,躺着一具不知何人的尸体,他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那绝美少妇指了指深坑,微笑着道“趟进去,别问为什么,问了也是躺进去。”

    奥德西尚还一愣,胸膛已出现了一个碗大的窟窿。

    莫伽城因为战争,毁了一大半,剩下一片建筑里,稍有模样的,就做了巴尔和努尔比暂住之处,其中一座自然也成了混混的栖身之所。

    混混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血色之暮大获全胜,狂战骑士团和莫伽骑士团短短一天内尽数败落,此刻暂居于巴尔眼皮下,不免战战兢兢,他想抓紧时间利用这两道本源做点什么,结果是他的精神力刚刚探入手里的两道本源,便被挤了出来,混混凝聚更强的精神力,仍然是失败,他又以诅咒之力渗入两道本源,灰色的那团未抗拒他的诅咒之力,黑色那团则彻彻底底将他的诅咒之力吞噬了。

    灰色的雾团是诅咒本源,黑色的雾团是黑暗本源,齐蒙断定,他将诅咒之力渗透到这道诅咒本源,混合少量的精神力,以此探索其中奥秘,结果只是渗透周边一圈,他灵魂一痛,不敢再继续,不过,有不少关于诅咒的信息涌现在他脑中,让他惊喜无比。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够探索其中一点奥秘已经是万幸了,或许他某一天彻底探索完这道诅咒本源,也就能使用它了,但绝不可能是三天之后。

    齐蒙伸手进的内衣摸来摸去,只见他掏出一颗灰扑扑的绒球,这正是光明大主教的光之精灵,大主教在莫伽城废墟找了一下午也不见踪影,竟早已落到了混混手上。

    回想当时努尔比一心在天使像上,被摩罗迪斯的秘纹触手击中的光之精灵掉下空中,一众狂战骑士竟是以为它死了,继续关注头顶的激烈的恶斗去了,却只有慧眼独具的他前去把光之精灵拾了起来,足见他是何等聪明过人,混混尚还沉浸在自满当中,那肉球张开不过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嘴,露出一排雪白小牙,狠狠咬在了齐蒙的手上。

    它嘴里振振有词地道“恶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恶魔,受死吧。”它那声音尖利猥琐,难怪在努尔比手上从不说话,此时见到齐蒙,感觉他身上的恶魔气息并不强烈,断定他是个小小恶魔,以它一身本领能轻易把他收拾了,声音的秘密也不怕被传出去。它在混混手上抖了一阵身子,大事未发生,倒是自己一个不稳,肥躯一滚,两足朝天地摔倒。

    混混当时愣了一愣,随即捧腹大笑,浑然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一排牙印,那光之精灵听到齐蒙大笑,艰难地扭转回身体,重新站好,大怒道“不许笑,你这该死的恶魔。”

    说罢,它又在齐蒙手上抖动起身子,可惜肥躯太沉,两只肉足稳定不住,又是一个两足朝天。

    混混又是一阵大笑,肉球气得滚了数圈,硬是没爬起来,齐蒙突然就止住了笑声,不怀好意的眼神吓得肉球浑身一抖,险些从掌中滚落下去,它再度艰难地站起,一对小眼睛里竟露出了思索的之色,以它多年不曾使用的智慧看来,自己身上中了诅咒,似乎暂时用不了神圣之力,但只要自己恢复力量来,这个小小的恶魔不难对付,暂时保住性命即可,之后它恢复力量之日,便是这小小恶魔丧命之时了。

    如此一想,它便叹了口气,便把肥躯下半部位朝齐蒙手心一靠,倒像是自己有了屁股一般,还扭了一扭,满腔无奈地道“好吧,我倒霉,你想拿我做点什么。“

    齐蒙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道“不知道,当初以为你是个宝贝,结果现在才发现是个无用的白痴。”

    肉球心头一惊,生怕眼前的恶魔要毁了它,故意以不屑地口吻,装出一副高深莫测,道“哼,本精灵知道的事多了,就像你没有灵魂之光,灵魂之中还有不少诅咒,这些事本精灵都知道,只是你这恶魔见识太短浅了。“

    混混大喜,追问道“那有什么办法阻止。”

    肉球心底也是一喜,道“你想知道?那就听本精灵的,比如把本精灵送回努尔比大主教那里。”

    齐蒙惊喜之色渐渐消退,微微带着笑容看着肉球,意味深长地道“小东西,看来你还是有点的价值的,虽然笨是笨了点,不过看你的身材,确实有用啊~”

    光之精灵不明白混混为何抛开自身的问题,在意起自己的身材,脱口就问“什么用?”

    齐蒙捏了捏手中的肉球,脸色一变,认真评价道“饱满,软绵,确实是手中好肉。”

    肉球当时云里雾里,不明眼前这恶魔的言论,随即才想到,立刻大骂道“你这恶魔,色魔,你是在亵渎本精灵的圣体!”

    它发起怒来,尖利的声音更显猥琐,混混一脸奸笑,道“这次你用词准了,在你肯告诉我一些事情之前,你就好好被我亵渎吧!”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落幕(三)
    &bp;&bp;&bp;&bp;“你会遭到神的惩罚的,你会遭到神的惩罚的,你会遭到神的惩罚的......”

    夜里住在齐蒙隔壁的布隆总以为有老鼠。

    “索菲儿,好胸,好胸,海伦,好胸,好胸......”

    住在齐蒙另一个隔壁的索菲儿总以为齐蒙爬上了自己的床。

    两位强者被混混的梦语以及他手中的光之精灵惊扰了一夜。

    第二天齐蒙为昨夜一晚春梦心满意足地醒来,发现手中的光之精灵却又灰了一圈,他便摇了摇头,叹息地道“想必昨夜你没少诅咒我,哎~害得自己诅咒中了不少,我饱满的肉球,现在你肯说点什么了吧?”

    肉球一夜未睡,并非它不想睡,而是每每要入睡,混混就用力捏一捏它的身体,它甚至怀疑这个恶魔是刻意的,可一看他的鼾声口水依然,它才肯定这是个满脑子女色的恶魔。

    不过刚刚还精神萎靡的肉球,一听混混的言词加上了饱满二字,顿时怒意盎然,道“不许再叫我肉球,尤其,尤其别加上饱满!”

    混混提了提眉毛,哦了一声,道“看来今夜还得给你找找新的词,比如挺翘之类的。”

    肉球一怒,道“你.......好,我承认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不,是恶魔。”

    光之精灵妥协了,继续缓缓地道“你要制止你灵魂继续堕落很简单,去光明教会找四位红衣大主教为你重塑灵魂之光,之后再借由洗礼的圣光清除灵魂内的诅咒。”

    “四名红衣大主教?”混混不禁苦笑,杀死一个灵魂堕落的六级武者可比请四位红衣大主教为他重塑灵魂之光简单得多,他和老镇长一样可以成为光辉的垫脚石,关键在于他是变成被救赎的堕落者,还是被消灭的恶魔。

    混混思考了片刻,露出奸险一笑,道“精灵,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复制本源吗?或者说......伪造!”

    光之精灵看出混混脸上一脸奸佞之色,顿时抖了抖了身体,答道“不知道,不知道,别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害人。”

    混混一脸恍然,道“这么说你就是知道了。”说着他已经开始揉捏肉球,时而变换力道握姿,一脸享悦。

    肉球闭嘴不言,任由混混的手掌在它身上如何,一想到此刻混混脑中必又在意淫某个美人的胸脯,它就想诅咒这个色魔,结果它又怕加剧了身上的诅咒,只好一语不发在混混手里待着。

    混混蹂躏了它一阵,见肉球不为所动,便停下手头的动作,笑盈盈地道“精灵,看来你还不够了解你的处境。”

    齐蒙手里一团秘纹蠕动着爬了出来,形同活物地在空气中弯曲扭转,延伸向了肉球,身为光之精灵,它如何认不出这些诅咒秘纹,吓得肉足急忙摆动,试图挣脱齐蒙的掌心,但混混手中一用力,它那柔软的身体便从圆形变成了椭圆,死死被擒住了。

    秘纹一点点触及肉球的绒毛,它是浑身一震,大声叫道“快住手,我说,我说就是了。”

    齐蒙停止了诅咒,那些秘纹悬留在肉球的身子一旁,似是随时要钻进它的身体,肉球小眼看了秘纹一眼,肥躯一颤,道“本源就是本源,复制是不可能的,不过做一道模样相同的伪本源还是很轻易,反正你只要按我说的来做,就算你是个小小恶魔也能成功的。“

    说完肉球浑身发抖,一缕微弱的白光,从它身上飘了出来,没入了齐蒙的手中,混混微微一愣,随即按照肉球用灵魂能量传来的讯息,一点一点控制自己诅咒之力在手中积聚。

    当参入不少齐蒙的灵魂能量过后,这些诅咒之力就慢慢从黑色呈现为灰色,他取出储物空间内的诅咒本源,左手拖着本源,右手上不断涌出灰雾,灰雾不停翻滚,涌动,混混操控其中每一丝诅咒之力,如果不是他现在对诅咒之力操控的能力已不弱于一些诅咒大师,决不可能牵动每一丝诅咒之力同时,还能将它们以特异的方式搭建起来。

    肉球一看混混已经完全沉浸在伪造诅咒本源之中,肥滚滚的身子从床上一跃,竟矫捷如鼠!幸亏昨夜装了一夜的拙笨,肉球这心底大喜不已,一溜烟,已到了门口,只是还未从门缝中爬出去,门已打开,索菲儿与它四目相对,道“老鼠?原来在这儿,齐蒙这种无耻的色魔,老鼠也爱藏在他房里,闹怪昨夜总有鼠叫。“

    说罢,一个火球术,笔直降了下来,随即一声惨叫。

    ......

    混混轻轻摸着肉球身上红肿的皮肤,它早已绒毛尽失,只剩了一身红彤彤的肥肉,和清晰可见的诅咒秘纹,此刻情绪低落,卧在桌上,全身肥油堆在脚下,已分辨不出是双足撑起了身体,还是肥油架起了双足,混混一脸的同情,道“如果你考虑告诉我怎样使用黑暗本源解除我体内的恶魔印记,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治愈魔法的卷轴。”

    肉球狠狠地道“别做梦了,恶魔,你和那个女人都是恶魔!”说着肉球激动起来,不知觉就站了起来,肥油统统回到身上,在毫无绒毛的遮掩下,露出了身后的一圈嫣红娇嫩,混混眼前一亮,不待肉球惊慌地重新卧回桌上,将它抓在了手里,重点观摩起肉球身后的这一圈嫣红娇嫩,嘿嘿笑道“看,你让我又发现了你一个弱点,肉球。”

    随即肉球大叫一声,惊慌地道“我说,我说......你这最无耻卑劣的恶魔,我诅咒你下地狱!”

    在解除了自身的恶魔契约后,混混兴高采烈到了索菲儿面前,要她以‘胸上一摸’作为替她清除体内残余的暗黑能量的代价,只可惜震怒的少女竟直接抢走了他手里的暗黑本源,还让混混受了一番教育,恼怒的混混回来,自然不免要把怒火发泄在肉球身上,狠狠搓揉了它几次,嘴里冲着索菲儿的房间大声道“索菲儿,好胸,好胸。”

    肉球往日何等荣耀,今日却落得遭受一个小小恶魔如此欺凌,胆小如它,一时间也有了轻生的念头,不过,它找了一块桌角,准备撞死,拿肥肉尝试性撞了撞,便觉得疼得要命,于是果断活了下来。

    不过,想到传言中的忍辱负重,他便坚信自己是何等伟大高尚的精灵,只有那些轻言赴死的光之精灵,它们只是在用死亡逃避苦难和屈辱,如此一想,原本轻生之念,屈辱之感,顿扫一空,反倒生出一股坚强的意志来。

    只是混混尚还沉浸在被索菲儿毒打一顿的懊恼之中,嘴里挑衅完索菲儿之后,喃喃念道“她怎么能知道如何使用暗黑本源呢?老子辛辛苦苦从这光之精灵嘴里抠出来一点消息,这样也未免太不公正了,我伟大的光明神。”

    肉球一听混混发问,心底一喜,这就大声道“你想知道?你想知道就放开我。”

    混混瞥了一眼肉球,竟是奋力朝着床上一甩,纷纷地道“精神力足够强大,可以渗透进本源,这点老子还要你一团肥肉来教?老子只是想让隔壁的索菲儿自得自得,兴许今晚就放松了警惕,也就.......哼!本来一个偷香窃玉的好计划,全被你这白痴打乱了。”

    另一屋索菲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竟一拳打穿了墙壁,少女怒目一扫,混混和肉球同时躲到了床上,尴尬地笑道“玩笑话,玩笑话,美丽强大又天真的索菲儿,怎么会被无耻弱小又卑鄙的齐蒙轻易得手了呢。”

    索菲儿实在听不下去混混无耻的言论,银牙咬得作响,道“齐蒙,你再敢提我半句,我就......”少女想了想所见书中的一些人类酷刑,续道“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齐蒙连连点头,一旁肉球本不****什么事,但之前在索菲儿手底下挨了一个火球,也是怕她,虽然没有脑袋,但连连上下摆动着自己有脸的部位,以示答应,模样异常滑稽。

    待索菲儿走后,混混抓住肉球,好奇道“我看索菲儿也只是让你挨了一个火球术,你怎么如此怕她,难道你还怕火?”

    肉球明白这个恶魔又在揣摩自己的弱点,当即否决,道“胡说,本精灵怎么会真的怕一个火球术,像你这种实力低微的家伙不明白,这个女人的魔力已经到了十六级,我就算恢复能力也打不过她,当然要怕她。”

    齐蒙心底一惊,沉思了片刻,又沮丧地道“哎~看来今天晚上你还是得当索菲儿啊。”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新路
    &bp;&bp;&bp;&bp;“.......奥德西大公,剿灭叛军莫伽之时,不幸遭遇恶魔摩罗迪斯袭击,狂战骑士团未能幸免于难,多亏巴尔伯爵,携血色之暮,勇斗恶魔,终于为奥德西大公报仇雪恨,虽然巴尔伯爵重伤在身,但他仍然坚持要来与各位贵族,各位平民同哀奥德西大公。”努尔比在瓦兰最大的广场上,沉痛地演讲着。

    巴尔在两位血色之暮骑士的搀扶下登台,全身裹着绷带,布满血迹,他摇摇晃晃登台,一脸悲痛,道“我敬爱的奥德西团长,奥德西大公,英勇奋战.......天呐,如此英明勇武的大公,就这么死于恶魔之手,哎~虽然是血色之暮毁灭的那该死的恶魔,但没有狂战骑士们英勇奋战,那恶魔不会被重伤,也不会被血色之暮所击败,他们都是光明最忠实的信徒,即便他们已经死去,他们的光也将引导乌立的人民走向诸神的伊甸啊!”

    说完,一个身穿银甲的骑士慢慢登台,这是巴尔精心留下的一位狂战骑士团副团长,他仍是一脸悲痛,不过悲痛之中,又带着一些懊悔,道“身为狂战骑士的一员,我本该跟随团长一同光荣地倒在和消灭恶魔的路上,但团长,但团长舍弃了最后一个逃命的机会,却让我活了下来,他说,他说,乌立的所有人需要引导,要狂战骑士的所有光耀传达到乌立每个角落,让他们追随巴尔伯爵的脚步,继续追寻光明,做光明做忠实的信徒。多么伟大的团长,我,我怎么当时自私地逃走了,却不让团长活下来,乌立需要他这样伟大的人啊~”说着他开始泣不成声。

    努尔比扶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没有人会因你一点的恐惧而指责你,光明深知你懦弱,所以才要去追寻他,找到无惧。”

    奥德西的家族并非大族,只是在奥德西这一代才开始崛起,因此成员并不多,家族势力也并不强大,此刻他们听闻后台已倒,他们第一个带头呼唤道“奥德西大公,巴尔大公!”

    随即也有了大片的附应声,当然,是贵族们最真挚的呼喊,之后,平民们看到自己的贵族如此呼唤,也跟着呼喊,于是浪潮般的拥戴声席卷过来,巴尔仍一脸沉痛,丝毫没有喜意,道“我不能在奥德西公爵离世之后就坐上大公之位,就像奥德西团长即便为乌立尽心尽力,在科罗大公自杀退位之后,仍然招来了一片骂名吗,即便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伟大的人,但那些心存歹意的贵族,总是要散布流言不是吗?我和努尔比主教决意在一年里另谋大公,如果实在没有如奥德西大公一样的能人,我再当这个大公也不迟。”

    整个演讲持续到下午才结束,当数百个传令骑士将奥德西大公与恶魔恶战而死的消息带去整个乌立,那些贵族们意识到头顶天色已变,在各自的领地进行了差不多于瓦兰广场的演讲,不过在这些传令兵之后不过三四天,巴尔的血色之暮,就分成若干小队,向乌立各地扩散,原因很简单,防止暴乱。乌立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两次变天,总有些贵族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巴尔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坟墓。

    数天后在科罗大公府内,乌立最有权势的贵族,被从全国各地召集来,一面确立血色之暮这万人骑士团的唯一合法性,一面带着他们的笑容来为巴尔庆贺。

    胸口挂着圣殿骑士荣誉勋章的混混,在众贵族中也算显眼,努尔比在混混交还‘两道’本源之后,也着实为他换来了一个圣殿骑士的荣誉,不过混混很清楚屡次被自己冒犯的大主教不可能容忍自己存在太久。

    晚会上努尔比有些伤感地道“我即将离开乌立,教会那头要调派我去克顿帝国,担任总主教。“

    众贵族们纷纷道贺,大主教却道“离开乌立,不能在这片土地上继续传播光明,是多么遗憾,我尊敬的众贵族们,希望我走后,你们能在下一位主教的带领下继续追寻光明。”

    大主教尚不知自己交回教会处理的两道本源,其中一道是假的,先自行装起模样来,混混暗自好笑,不过等这位主教发现,他也早已经逃了。

    巴尔这位宴会主角,用以往狂傲而轻浮的口气,在众贵族里炫耀着血色之暮的勇猛,与莫伽的无能,当然矛头偶尔指向狂战骑士团,但他总是点到即止,众贵族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言词之间,纷纷表达了自己忠诚只有现在的巴尔,没有以前的奥德西。

    直到宴会结束,混混即将离开之时,胖子伯爵突然说了一句“狡猾的齐蒙,你可别丢了歌林的脸啊,否则,老捷特会死不瞑目的。”

    混混浑身一颤,神情冷凝了片刻,随即舒展开,眯眼笑道“怎么会呢。”

    说完混混疾步离开,不再逗留,一路上神情越发凝重。

    布德一听齐蒙说要趁夜离开,他便自行离去了,之前他身上的恶魔契约已在索菲儿的帮助下解除,他跟齐蒙再无利益纠葛,他的离开,在齐蒙意料之中。

    但也有意料之外的东西,那就是,当一个强者离去时,一个六级武者最本能地惶恐,混混不禁看了布隆一眼,这个强者,也将在数月之后离开,心底那种不安之感越发强烈。

    “索菲儿,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混混开口问道。

    索菲儿当即答道“无耻,卑鄙,好色。”是不带一丝犹豫的。

    齐蒙哼笑了一声,长长吸了口气,却没有吐出来,道“那就是混混啊,只可惜现在你除了跟在混混身边,并不知道龙之巢的入口在哪儿啊。”

    索菲儿黛眉一条,惊道“你怎么知道!”

    混混笑着沉默了片刻,道“你真的以为我拿龙仆契约没有一点办法吗?或许之前是这样,但几天前得到诅咒本源之后,就不是了。”

    索菲儿微怒地道“你逆向读取了我的思想!”

    齐蒙轻轻摸着手里的肉球,道“算是报复你曾读取我的思想一次,不过好像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啊,嘿嘿。”

    她脸上升起了一片红霞,嗔怒道“你竟然......我......”

    羞怒间,只见数个火球砸向了齐蒙,他却不躲不闪,全身骤然一灰,那些火球只是焚毁了齐蒙的衣裳,在这灰肤上未留下任何的伤痕。

    混混露出一丝怪笑,道“但愿你永远找不到龙巢入口。”

    索菲儿黛眉竖立,喝道“你做梦,我一定会找到龙巢的入口,就算找不到龙巢,你,你.......也休想!”

    只见混混马鞭一扬,卷尘而起,已快马在前,索尔带着武者小队仅仅跟了上去,索菲儿摇了摇牙,也跟着追了上去。

    前方的路在月色下扑所迷离,仿佛一道道贴在大地上的蛛网,混混选择了其中一条,他已来不及眺望那路的尽头。

    莱城,作为海伦商会的总会,在血色之暮成为乌立唯一合法的万人骑士团之后,各地的贵族争相邀请海伦是商会入住他们的领地,忙着调配资金和人手的海伦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作为巴尔的同盟,海伦商会迅速在乌立扩散着。西蓝商会在狂战商会被奥德西解散后,来不及狂欢,又意识到了海伦这一巨大对手。

    不过,海伦商会不同于狂战商会,不是奥德西灵光一闪,为了赚取一笔西蓝商会赚走了的钱而建立的,它信誉极好,口碑很高,即便在不少地区暂时还不能和西蓝商会相比,但只要巴尔有心扶持,西蓝商会慢慢走向衰败只是时间问题。

    西蓝商会的老会长深思熟悉下,他决定将乌立各地西蓝商会名下的一些商铺关闭,以迎合海伦商会的入驻,同时,老会长还宴请了海伦来参加今晚的晚宴。

    晚宴里大多是乌立各个商会的会长,他们议论着海伦商会的将来,也讨论着海伦本人,不过当这位宴会主角登场过后,他们都换了一张面孔,震惊的面孔。

    海伦穿着与往日的职装迥然不同,一袭长裙落地,一抹艳丽的口红,笑容自信而不显傲慢,步资优雅而不落矫作,款款地从外走来,裙尾上无数水晶和地板碰撞出清脆的响音,配合海伦的鞋跟,不断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什么是大贵族的千金,他们终于见到了,心底却忽然有些自卑,立刻转开了他们震惊的目光,生怕暴露了自己的震惊,又从容自若的和身旁的人闲谈,不过他们余光,始终还是在海伦身上。

    海伦走到老会长身旁,略微点头,道“很荣幸见到您,厄古拉会长。”

    老会长亦点了点头,向在场所有贵族道“今天不仅很荣幸请到了海伦会长,还有另一位会长,他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众人正暗自揣测,只见门外,一位身礼服的男人,慢慢走了进来,神情冷峻,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威严。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彼得
    &bp;&bp;&bp;&bp;他黑色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湛蓝的双瞳有深邃,有威严,也有年轻的活力与朝气,也有着一丝莫名的伤感,他带着微笑走来,众贵族发现自信迷人的微笑不一定要用在美人身上,这个男人就是,在他微笑前,众贵族们再一次自卑了。

    海伦看着来人,却蹙紧了眉头,笑容荡然无存,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

    来人略微一笑,带着几分酸涩,道“你不该这样对我说话,毕竟,我烈洛赛的族长。”

    众贵族一片哗然,老会长让众人安静下来,笑盈盈地对彼得道“烈洛赛最年轻的族长,烈洛赛商会会长,彼得.烈洛赛,有幸邀请到您。”

    海伦不等彼得回答老会长,哼笑一声,讥笑道“彼得,你除了烈洛赛之外会不会说点别的,我就是想这么对你不敬,你想怎么样?”

    众贵族们看着此次宴会的两位主角,已有几分要开骂的意思,气氛相当尴尬,老会长干咳了一声,低声道“请两位上楼细谈。”

    海伦冷冷哼了一声,走上了楼梯,彼得紧跟其后,老会长本打算一起跟着,彼得冷瞥了他一眼,他只好留在了楼下。

    “海伦,即便你没有当上族长,也不能这样对待你的哥哥。”彼得带上了房门,轻轻讲道。

    海伦哼了一声,冷笑道“族长?对啊,毕竟你千辛万苦才从诸多的继承人里当上了族长,那可是你的全部啊~”

    彼得站在门口,伤感地道“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当上族长开始,你就开始对我很反感,我还记得以前,母亲死后,你我每天过着乞讨日子,你总是那么......“

    “够了,不必再我面前炫耀你的记忆力,你快些滚回你的烈洛赛吧!”海伦喝断了彼得话。

    彼得微微一愣,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了很久,待脸上的一切情绪慢慢消退,他脸上只剩了冷漠,道“海伦.烈洛赛,做为烈洛赛的族长,我命令你不允许与西蓝商会恶性竞争,因为他已经隶属于烈洛赛商会了,就在今天。”

    海伦眉头一跳,很快又变为了一脸讥笑之色,道“你想把烈洛赛商会渗透到乌立?你不怕巴尔会清除了西蓝商会吗?如果激怒那个胖子,或许烈洛赛也会受到牵连的,我的大族长,你好像脑子变钝了。”

    彼得脸上一片漠然,道“你只需要回答会不会遵从我的命令。”

    海伦的笑容有些微微颤动,道“我不是早就脱离烈洛赛了吗,从我离开那天开始,怎么,我的族长先生没有把我的名字从烈洛赛的家族名册上除名吗?”

    彼得湛蓝的双瞳,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后决然地道“之前没有,现在除名了,你可以不理会我的命令,不过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诫你,别去招惹西蓝商会,这个老商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这么说,我就一定要吞掉西蓝,之后就是烈洛赛。”海伦嘴里念道着,彼得已经出了房间,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静静地望着房门,在彼得离开时已轻轻地关好,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不论何时,都永远不会疏忘了礼仪的男人。

    老会长在彼得下楼之时,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您都跟海伦会长说了吗?”

    彼得瞥了他一眼,道“我希望你好好为烈洛赛扩展商业,至少......我不想再看到这里这么多商会会长,海伦的话,只要她做得不太过分,你就多多原谅她吧。”

    老会长连连点头,见彼得脸上一脸阴云,不敢多留。

    夜色还在,行驰的马蹄声从路上传开,在山谷间迂回数次,这是一条捷径,路有些窄。在齐蒙的强烈的要求下,一路上索菲儿源源不断释放着几个低级风系咒文,将自身的气息吹了出去。

    所以在这条窄路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它嗅到索菲儿的气息,迅速追到了这里,并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索尔并不知道这头拦路巨兽的来历,立刻让武者小队拔出长剑,但齐蒙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收起武器,索菲儿明白了齐蒙一路上让她释放风系收文的意图,从马背上飞向面前的凶兽。

    只听索菲儿冷喝道“阿尔米达,你囚禁我十年,还想,还想对我......”

    她的下文了似是说不出口了,直接一拳打向龙鳄的头顶,它身子一躲,索菲儿一拳落空,随手掷出一个火球,不同于烧混混的一些低级魔法,火球一脱离少女的手掌,那火球就变成了一道数米直巨的火焰漩涡,将龙鳄困在中心灼烧,索菲儿自从消除了体内的暗黑能量后,魔力就达到了十六级大魔导,加上半龙人强悍的**,齐蒙不仅不担心血红龙鳄会对她造成多少威胁,反倒在心中有嫉妒少女的巨龙血脉,据《魔兽》记载,巨龙有多个种族,最低级的巨龙,血脉完全成熟时,也是堪比一位十四级的王骑,当然魔法龙属于高等龙族,不仅有龙语魔法,还有着强悍的**,其中佼佼者就有黑龙和银龙。

    一如索菲儿这样的龙人,只需不断拓展自己的血脉潜力,静静等待血脉成熟,就能获得远比世上大多魔法师和武者的力量,当然这种血脉潜力的顶峰就是她传承的巨龙血脉能达到的极限,至于索菲儿是哪一种龙的后裔,混混现在还不知道,此刻心底暗暗怪那《魔兽》的著作者,见识浅薄,龙族的介绍并不全面。

    在被暗黑能量干扰索菲儿的魔力期间,少女学习了不少了人族魔法,在抵抗摩罗迪斯的暗黑能量同时,竟拓展了自己的血脉潜力,之后在短短大半年时间里实力大进,从十三级魔力,跳跃到了十六级。

    血红龙鳄这头魔兽,总想着和索菲儿发生些什么,以延续龙鳄的血脉,虽然是只魔兽,但在混混眼里已经算是情敌的一种,他早就想除掉它,如今索菲儿实力大进,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不过,在索菲儿与血红龙鳄的交手中,这头魔兽竟从索菲儿的高等龙语魔法中存活了下来,并用他锋利的尖爪朝着索菲儿反击,力量不见衰减了多少。一头六阶魔兽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混混看着血红龙鳄身上的虹光若隐若现,不禁沉思。

    索菲儿一拳打中了龙鳄的头顶,一道淡蓝色的雷电顺着少女的拳头,涌进了龙鳄的脑袋,它痛吟一声,迅速退到十米开外,头顶白烟阵阵,已经焦了一块。

    借着索菲儿的雷电,混混看清了龙鳄的肌肤上,那些干裂的肌肤缝隙里生出了一些七色鳞片,他心头一番猜测过后,喝道“索菲儿,别杀了它。”

    但索菲儿装作未闻,脚下一踩,一道魔法气流散开,速度顿时变快,只在转眼间,已到了龙鳄的腹部,一拳之下,龙鳄的身体被击飞到了空中,索菲儿嘴里咒语吟诵,身上散发开一道道魔力波纹,混混看了布隆一眼,道“你去把索菲儿的咒语打断。”

    布隆当即飞到索菲儿身边,土色光芒在手上闪烁着,一拳挥去,少女不得不一跃而起,将这一拳躲开,此时龙鳄已从空中掉了下来,他在地上迅速窜动,猛然跃起,朝索菲儿咬了过去,少女在空中如轻羽一般后飘了数米,躲开龙鳄一咬,随即速度一提,双拳仅握,一声娇喝,打在了龙鳄的背上,它全身压进了土里,地面变形下沉,形成了十数米的深坑。

    索菲儿学的人族魔法重力塌陷,本来只是一个五级魔法,但在她手里,已有了六级魔法的威力,强大的**结合庞大的魔力,十六级的武者或者魔法师恐怕都难以与她抗衡,龙鳄的异变虽然让它成为到了七阶魔兽,但还远远不是索菲儿的对手,此刻少女眼里杀意涌动,再次吟诵咒语,只是未释放出魔法,布隆又是一拳逼来。

    索菲儿大怒,停止吟诵咒语,看似娇嫩的拳头,朝着布隆的大拳一撞,微微的虹光下,布隆拳上的斗气尽数被震散,他与索菲儿同时退了数米,大汉蹙着眉头,感觉拳上轻微的疼痛,心惊不已,他不知眼前绝色少女的身份,一个魔法师,竟能和他对拳,这本身已经难以理解,何况那小小拳头里蕴藏的巨大力量。

    索菲儿本要再次向布隆攻击,但余光一扫,地上的龙鳄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愤愤一哼,飞到齐蒙身旁,质问道“你为什么阻止我?”

    混混望着龙鳄逃走的方向,两眼都是热光,道“你要知道龙鳄变成血龙的机会不多,这种异变怕十条龙鳄也难遇到一条,等它变成血龙,它的身体一定可以制造一副上等精甲。”

    索菲儿黛眉竖起,愤愤地道“你除了算计之外,还会点别的吗?眼看今晚我就能杀了它,全让你破坏了!”

    齐蒙一脸的远见,道“你要知道龙族的威压对人类是而言是很强大的,只有龙鳄不怕龙的威压,用它来制作一副精甲,也不至于以后没见到你父亲,先被威压吓得趴下了。”

    索菲儿听前半截觉得有理,只是这后半截听完登时气得玉手发抖,道“你就为这个?”

    “不然呢。”混混尚还沉浸聪明如我这类词语之中,一个玉白的拳头,连人带马,一起打翻。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靠山
    &bp;&bp;&bp;&bp;乌立的北方,比鲁奇科王国,是亚蓝唯一没有光明教会的地方,本土的光明教会在一百年前的异教徒反抗战争中落败,不得不迁离这块大地,以异教徒首领,蒙奇.撒柯曼建立的王国承续至今,已经到了撒柯曼三世。

    早晨除了一应当做的工作,这里的人们闲暇的时光,不必用来追寻光明,而是憧憬着武力,在这里只信仰着一位神明,‘奥古斯丁’,作为暗黑神之一,他的信徒,以热衷力量出名。

    在这里,有绝对的武力,就是绝对的贵族,就有绝对的特权。时常会有内乱在比鲁奇科王国内发生,大多都被撒柯曼家族镇压了下去,至今立于比鲁奇科王国的大族只有撒柯曼一族而已。

    贵族,罗奥子爵,掌控着三百人的武者队伍,坐拥数座小镇,他本人是九级的强者,在撒柯曼家族当了数年骑士之后归来,组织了自己的队伍,打败了当地贵族之后,得到子爵头衔,成为这附近数座小镇的持有人。

    他强壮的身体,高挺的鼻梁,常常被小镇里的小姐们背后说道。

    当他带着几位随行护卫走过街道时,常常也会被男人们敬畏。

    平民们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些武者的潜质,可以进入罗奥的武者队伍,他们也能跟着成为贵族的一员。

    “罗奥大人来了,快请进,您听说了吗,有一队人从乌立那边赶了过来。”一个男人急忙让开坐位,自己站到了柜台的一旁。

    一位艳丽女郎,将一杯红酒递到罗奥面前,期间不忘一个媚眼。

    罗奥坐了下来,端起红酒一口灌进嘴里,动作毫无贵族的优雅,但艳丽女郎艳丽的热光却更重了,似是被他这狂放不羁吸引到了。他将酒杯放回桌上,道“身为撒柯曼家族的荣休骑士,当然知道乌立人来了,不过我看只有三四十人,要说是乌立派来进攻比鲁奇科的也不可能,或许只是在这里来采购的商队,没什么要担心的,我罗奥在这里已经当子爵四年,还没有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那男人称赞道“也只有强大的罗奥大人,才有这样的自信,我的儿子能在您的统领下管理这片土地,是何等的荣幸~”

    罗奥一拍桌面,道“那是当然,总有一天,我要带着我的队伍打败科哥城的城主,到时候我建立骑士团得到伯爵头衔,你儿子就是骑士了。”

    男人亦满怀期待地道“到时候就请罗奥大人把这镇子的某座村庄赐给我儿子,让我们家族也好落地生根。”

    子爵站起身,整理了他稍稍皱起的皮卦,皮卦贴在轮廓分明的肌肉上,引得那女郎两眼几欲吐火,他道“一定会的,只要你儿子多用心为我做事。”

    说完子爵带着自己的随行护卫出了旅店。这座小镇位于一座山腰的小片平原上,小镇低低矮矮的房屋松散地排列着,几条主要街道由石子铺砌而成,行走在这样的街道上,罗奥总会想到都城的繁华,他在那里生活了几年,那种红酒与美人,奢华与富丽的生活实在让他留恋,比这穷乡僻壤要好上无数倍。

    正回想着往日这子爵,路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青年,他手里握着剑,大喝了一声,道“罗奥,我要你跟我决斗,我赢了,我就是子爵,你,你敢不敢。”

    子爵的思绪被打断,他淡淡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道“哦?你的手别发抖啊,你见过哪个挑战者会一面发抖,一面挑战吗?哈哈哈。”

    青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但手总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咬着牙,又颤声喝道“我只知道你抢走了我的未婚妻,我从隔壁镇子到这里来,就是要找你报仇!”

    罗奥眉毛一提,想到前几日是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不肯和自己上床,自己把她带了回来好好‘抚弄’,他呵笑了一声,道“是谁给你勇气到我面前来的,不会是你那副发抖地手吧?哈哈。”

    青年怒道“是一位来自歌林的伟大的智慧的.....”

    他似是想不起来,又努力回忆起当初混混告诉他的身份,续道“高尚的无私的贵族。”

    “是他让你来送死?”子爵同背后的几人一起大笑着。

    青年哼了一声,但这毫无底气的一哼,让他的双腿也开始发抖,道“你,你就说敢不敢决斗。”

    子爵对面前这个身上没有一丝斗气的青年自然不惧,神情一变,道“那好啊。”

    话音未落,子爵就像迅速冲到了青年面前,他还没看清,子爵的拳头已经高高扬起,青年恐惧地闭上了眼,本能地后倾着身体,但片刻后,他发现自己依旧安然无恙,睁眼一看,罗奥已经躺在了地上,他背后的随行护卫,也已倒地,街道之上只有几个围观的镇民。

    在他们惊慌无比的叫声里,少年回过神,欣喜若狂地举起了手中的剑,道“我打倒罗奥了,我打倒罗奥了。”

    而平民们则尖叫道“罗奥被打倒了,罗奥被打倒了。”

    一时间的混乱尚未结束,只见空中一个女子徐徐飞落,提着罗奥的后颈,众人还不明白如此芊芊玉手怎会提得起罗奥的身体,她已化作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天空中。

    那青年一脸感激地看着少女飞去的方向,一旁惊醒过来的少女们,一脸崇拜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索菲儿带着罗奥,飞到隔邻的小镇,将子爵放在地上,混混上前两巴掌,他身子一抖,慢慢苏醒过来,茫然地看了四周一眼,混混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吓了他一跳,喝道“你是谁!”

    混笑容更浓了几分,道“我就是来自歌林的无私的高尚的伟大的智慧的贵族,今天只为给你带来正义和光明。”

    子爵提了提斗气,发现自己的斗气竟在混乱地乱窜,又看了周围一眼,只见二三十个人站在周围,他们身后,跪着一排排人,正是自己的手下,他怒喝了一声道“你想怎么样?”

    这些比鲁奇科的人这时候不跪地求饶,混混心底略有惊讶。他淡淡一笑道“当然是来抢你的领土。”

    子爵怒目欲裂,道“你休想,你以为把我擒来其他镇子的武者会屈服吗,有本事你让我调齐了手下,再来决战,到时候如果我败了,这子爵的头衔才是你的!”

    混混想了想,暗思这比鲁奇科人崇尚武力,对逃跑的智慧应当没有太多领悟,点了点头,道“好啊,那你去吧,我就在这座镇上等你。”

    子爵愤愤站起,当即从齐蒙等人里向外走去,混混示意索尔,将地上跪着的五六十个武者也松了绑。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索菲儿细眉一皱。

    混混看着罗奥离去的方向,没有回答。

    “喂,小子,我要跟你决斗,我赢了,你边上的女人就是我的。”行走在小镇上的齐蒙,被一位壮汉拦住了去路,由于他站在最前面,自然被当做了最强的领头。

    混混看出对方三级左右的斗气,自然义不容辞地上前教育了对方一顿,他以为立威得逞,却不想行不过二十米,又被一位壮汉拦住了去路。

    “喂,小子,我要跟你决斗,我赢了,你边上的女人就是我的。”

    混混难以理解眼前的一幕,怒问道“比鲁奇科的人疯了吧,难道你没看到刚才的那位被我打趴下吗?”

    “他是他,我是我,他以前也败在过我手上。”大汉倒是振振有词。

    齐蒙想了想,随即退到一旁,把索菲儿推到了队伍最前列,道“她是我们队伍的最强者,你可以挑战她。”

    大汉两眼闪烁着热光,在索菲儿身上游离不止,平日混混尚不敢如此直接了当地暴露自己色心,此刻只听那大汉又道“女人,我要和你决斗,我赢了,你今晚就得陪我上床。”

    混混为那大汉默哀了几句,走在了牵头,不久,便听到背后一声惨叫。

    直到夜幕降临,听闻镇子来了一位绝色美人,上门决斗者竟有五六个人,虽然最后都失败而回,但索菲儿不胜其烦,狠狠地道“齐蒙,你再不想个办法,我让你今晚断两根肋骨!”

    混混一脸无奈,道“你也看见了,一般的威吓对这群人不管用,不过真要说什么办法的话,这个可能要把我的手放在该放的位置上,可能我能想起来。”说着,混混向索菲儿胸口一瞄。

    索菲儿脸上一红,羞怒之下,一把抓住了齐蒙的手臂,用力一扭,道“你说不说!哎呀.......断了。”

    混混也是愣了一愣,看着变形的手臂,这才发出非人的惨叫。

    待索菲儿诚恳地道歉过后,又为他用了一个高级治愈术,混混瞄了一眼少女诚恳地脸色,那眼里全是报复过后的心满意足,不禁在心底骂起天下所以写书人是混蛋,是恶魔,害一个天真的少女学会了报复,他又沮丧地叹了口气道“你在下一个挑战者面前,用一个拟声魔法模仿男人的声音,他们就不会对你有任何兴趣了。“

    索菲儿想了想,明白过来,喝道“你想我当......想都别想!”

    这时索菲儿衣领下,一阵拱动,肉球露出了有脸的部分,道“索菲儿小姐,你威胁这个恶魔,如果有人要找你决斗,来一个你就打他一顿,他就会想到其他办法了。”

    混混一瞧肉球待的地方,本来心中嫉妒一起,随后又听它的言论,咬牙切齿道“肉球,原来是你要唆使索菲儿,难怪她还会报复我了,你好的很啊,找到了新靠山,就敢当面挑衅我了~”

    肉球刻意往索菲儿白玉上一靠,道“恶魔,我的大靠山怎么样,我和索菲儿在你无耻好色卑鄙这些上有相当的共识,我只是让善良的索菲儿一直不被的你这欺负罢了。”

    索菲儿想了想肉球的意见,当即喝道“齐蒙,精灵说得对,对你这卑鄙的小人不能客气,你想不到什么办法,那有一个人来骚扰我,我就打你一顿,反正我会的治愈术多得去了。”

    混混盯着肉球那只有指头大的脸上,竟也能看出得意,恨得双目欲吐出火来,道“好,好,肉球,你会知道招惹我的下场,我记得上一次你有一个弱点我还没用上,以后总有机会的~”

    肉球发出尖利的笑声,道“我好怕一个六级武者威胁我啊,这就像一个小小恶魔前去威胁伟大光明神手里的精灵,索菲儿小姐,你就如同那伟大的光明神啊~”

    说着,肉球,在那白软之地扭动自己的身子,把有脸的部分使劲在索菲儿软玉之间蹭来蹭去。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降服
    &bp;&bp;&bp;&bp;在小镇外,一片宽阔的草地上,罗奥带着他的三百余武者早早到场,混混接到消息后才慢悠悠地带着小队出了小镇,只见齐蒙的三十位武者个个身穿黑甲,手持利刃,腰间挂满了魔法卷轴,而罗奥的三百武者则相对寒碜不少,除了一件外衣之外,手上仅仅一柄长剑,剑上也无多少亮点,无非是被锻造师磨得亮了些。

    倒是罗奥一看齐蒙的小队,昨日走得太匆忙,今天细看才知道全是六级之上,不过,这位子爵一咬牙,抹去了心底那几分恐惧,长剑一挥,道“杀了侵略者!”

    他背后的武者们以虎狼之势扑了过来,这些低级武者的凶狠之状有些出乎齐蒙的意料,眼看三十名武者已冲进了人群,他心底略做了判断,道“索尔,你去指挥他们。”

    索尔点了点头,冲入了战局,这些黑甲造价昂贵,一件也是三千金币,在整个乌立的年产量也不过百件而已,还是混混从海伦商会买出的,盔甲由黑铁铸成,又由魔法师构筑了魔法秘纹,对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有相当的防御能力,一些大骑士才能彻底击破盔甲。

    罗奥的护卫们屡次攻击这些盔甲,发现无法击破,转而攻击盔甲的缝隙,不过他们大多只有三四级,剑的威力并不强,齐蒙手下的这些武者只会被戳伤,而不会致命。

    在索尔的指挥下,二十多个武者将四位魔法师死死围在中心,彼此近靠,相互掩护,偶尔让出一些空缺空隙,放十几个武者进入,随后再迅速的收割掉他们的生命,周围的武者一多,索尔立刻指挥所有人拿出魔法卷轴进行对抗,草地上时而热浪滚滚,时而狂风大起。

    可即便在魔法卷轴,和精良装备的支撑下,还是有人倒下,而且越来越多!这与混混当初设想的收割完全不同,这些低级武者,比乌立的一些高级骑士还会战斗,他们几乎不会浪费自己的斗气,也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只会朝着他们敌人的弱点一次次攻击。

    罗奥,更把凶狠体现地淋漓尽致,在齐蒙小队里唯一一位九级武者,仗着盔甲利剑和魔法卷轴才能和他勉强打个平手。不是他的咒文或者斗气运用不如罗奥,而是他的攻击大多朝着罗奥的身体漫无目的的变换着,时而是胸部,时而是腹部,而罗奥则只会攻击他的眼睛和裆部。

    以混混往日的看法,这位九级武者的做法才是高明地,因为盲目的攻击只会暴露自己的弱点,但罗奥让他见识到了盲目与凶狠的区别,即使仅仅只有一线之隔,可突破这一线之隔的,都是战争利器。在光明盛行的乌立,很难存在这样的凶狠,只有崇尚武力的比鲁奇科,常年的内乱才会造就这样的战争利器。

    混混神情变换着,眼看自己的武者已经倒下一半,道“布隆,把他抓来。”

    大汉斗气一提,土色斗气笼罩全身,宛如一颗炮弹般射向了众人,十数个武者上前阻挡,他们的剑落在布隆的斗气之衣上,发出一阵阵叮叮之响,被直接弹开,有人试图徒手抓住布隆,但他们的手掌还未靠近他的身体,先在那层土色斗气之中变成了血肉碎片。

    罗奥见布隆的气势是直朝他而去,立刻放弃和眼前的武者纠缠,抓着长剑,朝着布隆的面部笔直一刺,这一剑带着咒文,刺破了布隆的斗气之衣,却在布隆肤前一寸停了下来,布隆将全部的斗气威压聚集在了他身上,他已被那死死定在了原地。

    那些护卫恶扑向布隆,索尔已带着身下的十几位武者护在了布隆周围,大汉抓着罗奥一飞而起,落回齐蒙身边。

    此刻施加在罗奥身上的威压解除,他喘息了一阵,恐惧渐从脸上消退,看向布隆的眼神已然无比尊敬,不过落到混混身上,则有些不屑,道“我们败了,不过不是败给你,是败给了他。”说罢,他转过头,让手下的武者放下了武器。

    混混慢慢从布隆一旁走了出来,道“如果你赢了我,你就可以走了。”

    “真的?”罗奥觉得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清清楚楚感知到面前这人的斗气还在六级到七级之间徘徊。

    齐蒙慢慢脱下了身上的盔甲,阴森森地一笑,道“如果你输了,不仅仅是你的领地是我的,你和你的武者小队,也是我的。”

    罗奥当即答应下来,以他看来面前的人体格既不健壮,斗气也不强大,唯一一点的摄人气息,也时有时无。

    剑慢慢在罗奥手里散开一层风刃,对方一剑刺来,他不闪不躲,全身骤然一灰,徒手抓向罗奥的利剑,只见风刃狂散,那灰色的手掌,竟未被当场割断,只是裂了几道伤口,却也不见血液流出。

    子爵脸色一变,猛地向剑上注入斗气,混混的手一点点被剑上的淡青色斗气撑开,他另一只手抓向了子爵,灰气已经在手上聚了一层,罗奥一跃而起,接连几道剑影落向齐蒙的头顶,是要穿他的脑袋,混混却立于原地不动,手中的灰气已然聚成了一道道秘纹,不过由灰转黑,宛如一条条活动的触手,迅速缠绕住了子爵的手脚,此时罗奥的剑已然刺在混混头上,不过剑上狂泻的风刃,他尖利的剑尖无一冲破你混混的头骨,只是刺穿了头皮,他以剑支撑着身体,正要在注入更多的斗气,混混的咒语已然念完,那几条秘纹触手迅速消失在了罗奥的肌肤上。

    随后他便觉得一股冰凉的东西迅速在体内扩散,全身的机能都在迅速衰败,子爵落地的时候,摇晃了一下,意识渐渐模糊,他怒吼了一声,再度挥剑,一道巨大的风刃在剑上扭曲着空气,一斩之下,削入了齐蒙半个脖颈。

    只是,齐蒙还没有倒下去,伤口仍无一丝血迹,以三级咒文一拳将罗奥打飞了出去,见子爵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立即掏出一个水系的治愈卷轴,释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待一些新的血管连接好,他才慢慢收回了全身的诅咒之力,不过诅咒的反噬还是让混混踉跄了一步,不同于以前,这时他的身体没有干枯,不过灵魂遭受的腐蚀却重了一分。

    索菲儿面带关切地上前一步,扶住了齐蒙。罗奥没有死,混混只是用诅咒在他体内制造了衰败和昏睡两种负面能量,其量都不致命。

    “恶魔,得到本源之后实力增进太快,小心驾驭不了诅咒,被彻底吞噬了灵魂了。你要知道,侵蚀在你灵魂内的那些诅咒都是小诅咒,跟你现在体内蕴藏的大量诅咒之力不同,那些诅咒只会让你的灵魂堕落,这庞大的诅咒之力是将你的灵魂彻底吞噬,来化作诅咒之力的一部分,嘿嘿嘿。”从索菲儿的法师袍下肉球尖利的声音。

    “我的肉球,你是在幸灾乐祸吗?恐怕在那之前我会诅咒本源毁灭他一个虔诚的信徒。”混混的目光好似穿过了索菲儿的法师袍,落在了肉球身上,它一个冷战,没有答话。

    “如果你放弃你那邪恶的诅咒,我就让沉睡在你体内的龙血觉醒,龙血至少支撑你的斗气提升到十六级。”索菲儿皱着眉,声音带着一丝坚决。

    混混微微笑着,看着不远处倒下的一片片尸体,没有回答。

    他走向了不远处的罗奥,伸手将子爵体内的诅咒收了回来,子爵苏醒过来,看齐蒙的眼神恭敬之中还多了一丝惧意,立刻踉跄地从地上站起,向混混行礼道“齐蒙子爵,从今天罗奥及其所有的属下,归您所有。”

    混混带着若有若无地笑容,道“你有野心吗?”

    罗奥微微一愣,抬头看了混混的表情,随即大声答道“有,每个比鲁奇科的男人都有野心。”

    混混看着子爵,他感觉有一条冰凉的毒蛇在自己身上游窜着,背后冷汗直冒,只听混混低沉又怪异的声音响起:

    “那你知道光明么?”

    罗奥身子一颤,咬着牙,从牙间挤出声音:“比鲁奇科的男人不憧憬光明。”

    “那我要你学会光明。”混混的笑容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子爵已不住地发抖起来,他声音带着些颤抖,道“那,那恐怕会很困难,因为比鲁奇科只有武力。”

    齐蒙慢慢移开了他在子爵身上的目光,挥手向眼前茫茫一片大地,道“我要用武力征服这片土地,以正义之名,因此,你必须学会光明!”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光明
    &bp;&bp;&bp;&bp;齐蒙打败罗奥的消息迅速扩散到了罗奥拥有的几个小镇,真正恐惧的只有平民,那些武者早已经习惯了贵族的交替。混混顺利当上子爵后,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是乌立人这一事改造了一番,以罗奥的武者们为散播消息的源头,让‘来自乌立歌林的齐蒙’变成了‘来自克萨村庄的齐蒙’,比鲁奇科的贵族不会容忍一个乌立人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不过一个身份的真实性,只需要传言和金币,就可以确立。

    买通了克萨村长之后,他为齐蒙在克萨村的名册上添上了齐蒙的名字,加上这些武者的散播,一个比‘齐蒙打败罗奥’更为准确的消息扩散了出去,‘来自克萨村庄的齐蒙,打败了巴姆小镇的罗奥子爵,成为新的子爵。’

    只是,这让罗奥的不少下属觉得他们跟错了人,一个不想着怎样扩张领土,却只让他们四处散布消息的子爵,让他们毅然选择离开,原本三百人的队伍,在与齐蒙的武者小队厮杀之后,又有不少离开,如今只剩下了五六十人。

    罗奥不免有些沮丧,混混却一如既往的乐观,似乎早有预料。

    现在混混名下持有原本属于罗奥的五座小镇,他一不招募武者,二不增加赋税,反而让索尔带着武者小队在小镇周边探寻矿产,罗奥有些怀疑这压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乌立人,而只是抢了他的地盘,要大兴赚钱之道的商人。

    每每他问起齐蒙,混混给他的回答是“好好看,好好学。”

    在巴姆小镇外路边的树林里,挂着一具具尸体,这些都是胆敢于找索菲儿决斗的武者,索菲儿并没有杀他们,而是混混在他们挑战失败后,送他们下了地狱,每一具尸体上都挂着一个醒目的铁牌,上面刻着他们的姓名和实力。

    果然,随着树林里尸体渐多,挑战者少了很多。

    崇尚武力,未必不怕死亡。这是混混给比鲁奇科人的定义。

    在索尔找到矿脉的这段时间,混混潜心闷在房里提升自己的实力,期间当然把素以见多识广的肉球从索菲儿那里要了回来,不过少女担心肉球再遭齐蒙虐待,在肉球身上留下了数个触发魔法,齐蒙本想好好‘教训’这只肉球,不得不落了空。

    “不对,不对,你这样的咒文释放方式不对。”肉球自然以各种叱喝声,显摆它此时的身份何等超然。

    混混几欲朝肉球浑圆的身子捏下,但几次那肉球刻意把身子往他手里一凑,嚣张之状,让混混又沮丧地缩回了手。

    不过,好在肉球一面以叱喝齐蒙为乐,一面也让混混对斗气的运用有了更深的见解,一月下来,终于突破了六级,达到了七级。之后不久,索尔找到了一座晶矿,期间不仅有制作魔法晶的原晶,更有一些稀有的宝石。

    其后混混组织了五座小镇的一些青壮年前往矿产地开采矿石,这些起初镇民抱怨他们的贵族不是奥古斯丁的忠实崇尚者,不扩建自己的武者卫队,要派他们去干奴隶干的活儿。

    不过这些声音,在齐蒙给他们的金币前,迅速沉寂了,一个月,三金币,这是他们半年的收入啊!

    当第一批的晶石开采出来时,在这穷乡僻壤里成立了第一个魔法师公会成立了,当然起初魔法师公会拒绝在这里建立魔法师工会,只是布隆在某个夜晚,毒打了某个魔法师公会的分会会长之后,那些魔法师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调遣到了这里。

    在索菲儿的引领下,几天之后,一座传送阵正式在巴姆小镇建成,魔法师们将第一批晶石制成魔法晶,不过混混没有将这一批魔法晶卖出,而是全部投入到了小镇的建设当中。

    他用十万金币,以小镇的所有人为劳力,将小镇的街道重新打造了一遍,遥遥一望,山腰上不再是往日松散的低矮群屋,而是一排排紧密排列的商业街。

    透过传送阵,源源不断的物资被混混带入了小镇,他陆续又在巴姆小镇砸了二十万进去!

    当那些高档的事物流入小镇镇民的生活,他们开始讨论谁用了多少金币,买了一杯怎样的红酒。

    当他们开始不必为活着发愁,他们就开始赞美。

    当然,他们对于力量的热诚没有降低,齐蒙只是为他们对力量的渴望注入了更多的动力。

    齐蒙打倒罗奥之后,短短一年时间,巴姆小镇,及其周边五个小镇在混混全心建设下,变得繁华而充满文明的气息,建立在比鲁奇科的文明,当然只有强大的武力能够保护。

    这类城市文明,除非有强大的势力来庇护,很容易在比鲁奇科的其他贵族的侵略下,毁于一旦。

    那么他们现在舒适安逸的生活就.......

    当那些小镇镇民有此危急意识时,渴望着齐蒙快去招募武者,组建可以保护他们的队伍,他们也不负混混的期望,扩散着混混的光明来鼓舞那些外地的武者,快快加入齐蒙的护卫小队。

    于是在光明中,混混正式开始招募武者,那些关于他的赞美,自然也为他吸引来了更多的武者。

    崇尚武力的人未必不会撒谎,在他们的私欲前,他们一样可以夸张地称赞齐蒙是强大而智慧的贵族,实话与赞美的差别就在于夸张。

    失去这位贵族,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生活,还能否继续,杯中的红酒是否还值是一个银币,家里的摆设是否还那样高雅,他们未必会这样想到,但必定会这样恐惧,于是他们学会了赞美,把赞美鼓舞给别人听。

    当每个小镇的人笑意盈盈地向齐蒙问好时,混混知道,他已经将光明播撒下来,现在就剩带领他们以救赎之名侵略别人了。

    大量的武者在齐蒙那飘摇的传言里,在见识了五座小镇的繁华后,笃信了他是一位智慧而强大的贵族,毅然奔往。

    一月余,混混的护卫小队就达到了五百之多!

    不过这些武者的动向,引起了‘科哥’城里伯爵的注意,立刻派遣了一支骑士队伍,前到巴姆小镇视察。

    比鲁奇科的疆域比乌立宽广了三倍,人数却勉强和乌立持平,最大的原因是这里内乱不断,数百里的地区才会有一座城市,统御着近百个小镇,不过这些小镇大部分只是名义上归属于所属的伯爵,其实掌控在类似在罗奥这类子爵和男爵手里,如科哥城,属于伯爵的也就这一城之地和城市周边数个小镇而已,其余小镇的贵族大多不会听从的伯爵的号令。

    并不是伯爵未用武力征服,而是征服过后,当地老贵族很快就被新贵族打败,失去了统治的权利。

    混混目前所要做的,不是急着找这位伯爵的麻烦,现在而是获得更多的领土,得到更多的武者,他亲自接待了这位伯爵的骑士小队,接待的方式莫过于美人和金币。

    这些在城里居住惯了的骑士,自然不会像这些镇民一样为几个金币而曲折了自己的诚实。

    不过,齐蒙给的一人三百金币!

    那些倾慕着骑士的少女们,由齐蒙当中介,自然欢欢喜喜跟着骑士去共度浪漫之夜了。

    当众骑士回来向伯爵报告,他们的内容则是:一个打算加入伯爵骑士团的齐蒙,正在为伯爵积极地招募武者,至于那些武者大量涌向齐蒙那里,是因为齐蒙借用了伯爵的威名。

    五座小镇,除了有齐蒙的名声在吸引着那些渴望用自己的力量创造财富的武者,还有这里的类城市文明,一些渴望在这里取得永久居住权的武者,不得不在一条命令下,加入了齐蒙的武者卫队,这条命令的内容简单,凡是外来武者,只有加入齐蒙子爵的卫队后,才可以取得五座小镇的永久居住权。

    在这条命令,还为不少本地居民带来了骄傲。

    当罗奥为齐蒙的武者小队规模震惊时,仍有些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他问齐蒙为何会在几个小镇迅速繁荣了之后,崇尚武力的比鲁奇科人会纷纷加入他的武者队伍。

    混混反问罗奥道“你们天生是来崇尚武力的吗?你们为什么崇尚武力?”

    罗奥仍然一脸茫然,混混又道“我只是给了他们以前通过想要通过武力得到的,他们就容易产生我很强大的错觉,就会像崇尚武力一样崇尚我,这就是光明,我要光明洒遍比鲁奇科的每一寸土地。”

    当听到这每一寸土地时,罗奥的神情从震惊,慢慢转为狂热,他发现自己崇尚的力量,在这几个字里,被真正诠释到了极致!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信仰之戒
    &bp;&bp;&bp;&bp;五座小镇目前的收益还算丰厚,一个月总共能为齐蒙上缴的金币有一万左右,比起罗奥担任子爵时,已然高出了数倍,这些钱混混全部用在了自己的卫队上。

    比起之前的三十小队,这次齐蒙只能为他们配备相对精良的装备,在装备的分配上,他听从了罗奥的意见,将三十套黑甲拿了出来,通过比武的方式抉择出最强的三十人作为盔甲的主人,为此剩下的那十几个跟随他一同来到比鲁奇科的武者深深不满,可惜他们的不满被近一千个赞同声淹没了。

    是的,一千人,足足一千人武者,在齐蒙正式招募之后,三个月招募到了一千名武者。

    唯一不足的是这一千人没有一个上了十级,连**级的强者也看不到,那些强者大多有了归属,要么是某个伯爵的手下骨干,要么是偏居一隅的地方贵族,这也是比鲁奇科屡屡内乱却不见大乱原因之一。光明可能会让平民赞美歌颂,但让那些强者听话,只有先打倒他们。

    混混脸上写满了杀伐果决,只是还未持续片刻,就被索菲儿的声音打断,成了一脸愁苦,“给我钱,那些年轻的学徒们需要的魔法材料还没买呢。”

    自从混混在五个小镇大行光明之道,索菲儿便当上了魔法教授,连同混混带去比鲁奇科的四位魔法师,在小镇里开起了什么魔法学院,学院虽小,却是一只寄宿在齐蒙金币口袋里的血吸虫啊,索菲儿是免费办学,即便小小学院就几十个学徒,至今也让混混损失了数万的金币。

    不过好在学院少女偏多,长远看来,以后身边多女性两三个魔法师也是很不错的,当然实力不能太强,像索菲儿那样显然就不太好。

    想起美人,混混发现自己一年忙于建设小镇,竟一时间忘了那两位因美貌而被他招募来的魔法少女,这时候想起来也不算晚,当即命人叫那其中一个魔法师到自己的府邸里来一趟。

    混混的府邸并不奢华,只因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呆不久,建的太过奢华也没用。魔法师少女很少与混混有接触,平日里都是索尔下达混混命令,此刻被叫到府上来,一看混混的府邸简朴非常,心中还以为是个无私的好人,好感添了不少,加上混混一番甜言蜜语,少女之心难免砰然心动,混混趁虚而入,一屋香艳不在话下。

    不过欢乐之后么,一听自己的教员被混混带走,索菲儿便知道清闲下来的色狼,总归还是要犯病,当即赶到了齐蒙府上,不过生米已成炊,她恼怒之下,便一拳打断了混混几根肋骨,带走了少女。

    这次混混是有些收获的,除了断了几根肋骨之外,手里已然多了一颗肉球,齐蒙本想偷摸她的软物,结果摸到了肉球,便藏了下来,至于他这一把偷摸的手段,自然是一年来日积月累,在索菲儿拳下磨砺出来的。

    “我亲爱的肉球,你不必叫唤了,今晚上谁也救不了你。”混混打断了肉球的求救。

    “你,你想怎么样?”肉球已然瑟瑟发抖起来,不过一年过去,全身的绒毛已经长出,带着些许的灰色,不过看情况全身的诅咒已经弱化了不少。

    混混脸上笑容已然绽开,不过写满了奸险,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慰问你的另一个弱点,我喜欢干很多事情,虐待那些几次想害我的生物就是其中之一。“

    肉球不断向后躲着,退到了墙角,方才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它竟一缩脸,把肥油盖在了自己眼睛上,一面发抖,一面求饶道“我怕你了,我怕你了,你要问什么快说吧。”

    今天混混绝没有半点心思,除了报复!

    一想到索菲儿屡屡下的狠手,齐蒙就知道全是这肉球的主意,对肉球的报复之心自然越来越重,难得有了机会,他怎可能因为肉球三言两语就放弃,伸手出来便抓向肉球,只是那肥肉抖着抖着,突然绽放出耀眼白光,一股神圣之力透过光芒迅速渗透到齐蒙的肌肤上。

    齐蒙下了一跳,迅速收回手,向后退了几步,一看手心已经开始开裂,残余的神圣之力还在他体内迅速扩散,迅速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大惊之下,混混急忙用斗气将这些神圣之力遏制住,那肉球忽然飞到空中朝齐蒙撞了过来,全身刺眼的白光笼罩齐蒙全身,更多的神圣之力侵入齐蒙体内,以他现在的斗气,根本无法压制,混混目露狠光,全身鼓起了灰气,十道秘纹触手从灰气里聚出,将肉球一把抽飞了。

    原本几乎就要雪白的肉球,全身绒毛迅速变灰,撞在墙上一弹,昏厥了过去,齐蒙收回诅咒的灰气,全身上下已然裂开了数道裂口,每一道都自他体内闪烁着白光,如果光之精灵的神圣之力再强那么一分,他恐怕也就直接爆裂了。

    心有余悸的混混,用几个魔法卷轴止住了伤口的溢血,他又掏出储物空间里的银色之晶,在某一次对诅咒本源的实验中,他取出了银色之晶内的黑戒,结果黑戒将这道本源直接吸走了,他屡屡尝试取回,都未能成功,但吸走本源并未消失,而是存在于黑戒的红色晶石内,幸好他仍然可以透过诅咒之力探索黑戒内的本源。

    当初他甚至不敢触碰这枚黑戒,当时灵魂太脆弱,根本不能承受其中的负面能量,现在已不同以往。此刻他将戒指戴上之后,将自己的诅咒之力源源不断注入戒指,自那块红色宝石上散发的光芒笼罩他全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屋里,混混体内的圣神之力迅速消失,他浑身的伤口也在红光中不断愈合。

    醒来的肉球,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目光一瞥,看见混混举着黑戒在红光中慢慢愈合伤势,吓得肉足一弹,试图飞起,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细细一观体内,原本摩罗迪斯的诅咒已经快要消失,却因为齐蒙的诅咒之力,再度有了力量死死抑制了它的神圣之力。

    此刻它就只是一颗肉球了啊,当即慌忙找着逃生之路,深知此次消灭恶魔不成,恐怕就不是恶魔对付对付它的弱点那么简单了,找来找去,看见齐蒙的床下有一鼠洞,肉球身子一窜,迅速逃了过去。

    一只手这时伸了过来,带着几条黑色的秘纹触手,将肉球好好缠绕了起来,肉球尖叫了一声,随着齐蒙手里的力量越来越大,五指渐渐陷入了它的肥肉里,将肉球的面部从绒毛里挤了出来。

    “肉球,你好像失败了,如果你等身上的诅咒全部消失,刚才或许把能把我杀死了。”混混脸上的肌肉在抽动着。

    肉球一句话也不敢说,感受着缠绕在身上的秘纹触手阵阵里随时可能进入他体内的诅咒,在混混手里发抖,它小眼里泪流不止。

    “哦,光之精灵吓得哭了,这倒是一件值得拿回去跟光明教会的人说说,光明神的信徒,竟然会怕死,还会哭,你不觉得你是在玷污你们教会的荣耀吗?”混混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肉球的嘴部开始涌出了血液。

    “妈,妈,妈,有恶魔,有恶魔......”肉球开始带着哭腔惊恐地大叫,一面叫着,嘴里一面吐血。

    “你不找光明神找你妈,你也是信仰不够坚定的信徒啊。”混混斗气戛然而止,慢慢松开了手,脸上浮现出阴森的笑容。

    他将黑戒取下,冷冷地问道“这件东西,你应该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用途是什么。”

    肉球吐了几口血,小眼睛里尽是惧意,盯着齐蒙,尖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低声地道“教会叫**之戒,地狱的恶魔叫信仰之戒,是恶魔的神器,怎么用我不知道,你,你别杀我,我,我才活了一百年啊?”

    齐蒙哼了声,道“一百年?你还想活多久。”

    见混混脸上没了多少怒意,肉球身子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但声音仍有些发颤,道“光之精灵一千年才算寿终正寝,你,你,你别让我夭折啊,否则我去了天堂都没脸见我妈的。”

    “放心,你永远上不了天堂。”齐蒙邪恶的笑容展露片刻,将信仰之戒带在手上,念起诅咒的咒语,他全身的诅咒之力注入进了戒指中,红色晶石内的诅咒本源如受刺激,缓缓在晶石里流动着,变成了无数的细丝,以奇特的形式在联系着,一朵纯净而透明的灰色火焰,从红晶中飘了出来,肉球满眼恐惧地看着那一朵火焰飘向自己,在齐蒙手中奋力挣扎,混混将它握紧,当那灰色火焰飘落下来,瞬间消失在肉球身上,它惨叫了一声,彻底昏迷过去。

    混混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手中绒毛快速变成黑色的肉球,脑中一阵眩晕,倒头昏迷了过去,那信仰之戒内的本源慢慢散开重化为一团灰雾,在瑰丽如血地红色晶石下停止了转动。
正文 第六十章 忧思
    &bp;&bp;&bp;&bp;混混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正午,他检查了全身并无异样,大喜过望,他诅咒了一个光之精灵的灵魂竟然没有遭到反噬!信仰之戒是不是神器由此可知,齐蒙内心如何不喜?这诅咒不同于其他的诅咒,类似于当初摩罗迪斯诅咒野蛮部落的堕落诅咒,齐蒙也是诅咒本源和他全部的诅咒之力才成功释放出来,在诅咒本源被信仰之戒吸走之后,混混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研究信仰之戒时,他发现可以利用这枚戒指驱动诅咒本源,完成一些他还不能完成的诅咒术。

    当然这枚戒指作为神器,这点能力只是其冰山一角。

    “这贝罗斯的诅咒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混混感受着胸口那团依然磅礴的诅咒之力,不禁骂了一句,昨夜他试图向信仰之戒注入这些诅咒之力,依然失败了,这些诅咒之力只能被他用作一个用途,那就是降低自身的生命力,提高防御,甚至不能被用来释放诅咒术。

    “天啊,恶魔,你对我做了什么!”传来的是一个女子的尖叫。

    齐蒙被那清脆无暇的叫声下了一跳,以混混对陌生的警惕,身旁出现一个陌生女子的叫声,立刻就侧目过去,全身斗气顿时运起。

    地上此刻坐着一个赤身**的少女,她的黑发丝丝散落在白洁的后背上,四对轻薄如蝉翼的翅膀微微震颤着,一道柔和的曲线中,一对不大不小,仅堪一握的白玉上,点缀着两点嫣红,她饱满却不多一丝肥余的唇大张着,却无半分不雅之姿,反而露出那一排细细的贝齿,映得人眼前一亮,只见那淡红的舌头在上下动着,混混才想起了听到她在说话。

    “我怎么成了这副摸样!”

    她竟站了起来,在齐蒙面前用着夸张的姿势瞧着自己的身体,时而摸了摸自己白臂,时而摸了摸自己的芊腿,那黑色之下风景若影若现,混混看得两眼几乎瞪出了眼眶,不觉间,鼻血已经从鼻孔里留了下来,说来女人的身体他是见过不少,只是这般完美无瑕的绝色美人的玉体,看了难免还是难以适应。

    “恶魔,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少女突然放弃了对身体的探索,芊指朝混混一指,娇喝道。

    混混愣了愣,停止了对眼前美景的留恋,惊讶地道“你是肉球?!”

    “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眼里泪光一盈。

    齐蒙心底一喜,暗道“哈哈,竟然有这种好事让我齐蒙捡了正着。”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猥琐的目光在绝色少女的身上一扫,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把心中窃喜掩饰过去,道“没什么,我只是把你从光之精灵改造成了暗夜精灵,现在你永远无法回到你的光明教会了,只有跟在我这个恶魔身边了,哼哼。”

    “什么!”少女双眼瞪着齐蒙,眼泪顿时滚更多,咬牙切齿间,欲向齐蒙扑来,可她刚刚化身人形,不会控制双腿,一个踉跄跌摔倒在地。

    齐蒙没有扶她的打算,打开了房门,让阳光照耀进来,淡淡地道“你可以选择回教会,看他们会救你还是清除了一个暗夜精灵。”

    一套男装扔在了地上,齐蒙已经出门而去。

    “卑鄙,无耻,恶魔!”只听房里传来少女的怒骂。

    索尔集结了七百的武者,迎候在小镇外的广场上,混混一来,他们立刻神情肃穆,银亮的盔甲在阳光下晃眼,以周边七座小镇为攻击目标,七百武者徐徐开向了通往那些小镇的道路。

    至于这五座小镇,混混交给了剩下的三百武者和索菲儿。

    ........

    “海伦会长,您不能继续这样压榨西蓝商会了,毕竟我也是烈洛赛家族的一员啊!”老会长略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几丝愤怒。

    一年过去,海伦商会已经扩散到乌立每一座城市,并且以压价和抬价抢货源等方式挤压着西蓝商会,一向以口碑和信誉取胜的海伦,这次决意要将西蓝商会挤下乌立第一商会的交椅,老会长碍于海伦的身份,屡次退让,但海伦丝毫不留情面。

    此刻老会长亲自登门,海伦却慢慢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答话,老会长尴尬地站在原地,尚要转身之时,海伦冰冰冷冷地声音响起,“西蓝既然是烈洛赛的附属商会,那你应该去找彼得大会长。”

    老会长笑容越发难看,但他仍将怒火压在了转身之后,脸上的神情才阴沉下来,老会长离开之后,布隆了走了进来,道“小姐,你现在是怎么了,难道你真的要和彼得大人......”

    海伦脸色一冰,瞪了布隆一眼,将他的话扼断,哼一声,道“我从烈洛赛出来,就不算再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回去,那你现在就走!”

    布隆慢慢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了,海伦心中生出些许的歉意,道“对不起,布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从他当上族长开始,我就知道我只能走这样的路!”海伦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的坚决,还有那淡淡的泪光。

    这时,门外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海伦顿时脸上神情一变,露出了优雅而迷人的微笑,见那门框里站着一个肥躯,她淡淡地道“巴尔大公,您怎么有空来莱城啊,您不是在瓦兰么?”

    巴尔嘿嘿笑着,肥躯慢慢挪进来,道“这不是想念海伦会长了吗,不知道商会最近如何?如果有谁敢于威胁海伦商会,你告诉我,血色之暮立刻把他灭了!”

    海伦笑盈盈地略一点头,将矜持与优雅结合地恰到好处,道“大公放心,没有人会如此大胆,敢在巴尔大公手下明目张胆地动他的糕点。”

    这糕点二字,海伦说得轻缓而平和,听不出一丝愤怒,巴尔脸上却尴尬一笑,道“别这么说,别这么说,我派人去烈洛赛查过了,原来海伦小姐已经从烈洛赛除名了,那些人不懂海伦小姐的智慧,我巴尔可是‘爱才’啊。”

    听言,海伦纤眉微微一跳,优雅的笑容露出一丝瑕疵,道“巴尔大公若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原谅海伦不能陪您了,商会的事太多,请大公自便。”

    巴尔以一贯狂妄而粗鲁的笑声离开了商会,海伦向后椅背上一靠,顿失了许多力气,良久,眉头紧紧锁着,咬唇问道:“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不被巴尔逼上他的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布隆面色一冷,默然挪开步伐,海伦有些无力地道“你别去,你杀不了他的,别去送死,布隆,我身边就只剩你一人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轻松地笑哼了一声,道“那个混混怎么样了?”

    布隆在门口默默站了片刻,放弃了前去和巴尔死拼,走回海伦身旁,道“他现在比鲁奇科,我走的时候,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现在恐怕已经侵占某个贵族的领土,小姐,你怎么会突然问起那个小人?”

    海伦凝望着窗外,淡淡地笑道“只是想着有他来挨打的日子,我的烦恼确实少了很多。”

    “以后,如果我......你就跟那个混混去吧。”

    布隆坚决地道“没有如果,巴尔如果敢强逼小姐,就算以命相搏,我也会保护小姐离开这里。”

    海伦轻轻叹气,摇了摇头,又坚决地道“海伦商会是我的全部希望,我不会丢下它。”

    “彼得.......”在海伦眼里,似浮现着无数的往事,弥漫在那些往事之上,有一层水雾。

    在克朗小镇,当混混一个诅咒,取走了最后一名武者的性命,那些不肯投降的,都成了地上的死尸,武者们银亮的盔甲上,已经有不少的剑痕,离开巴姆小镇三天之后,他已经陆续打倒了七位贵族,并成为他们领地上的新主,损失了五十二名武者,有一百多人负伤。

    七个小镇,俘虏了四十三人。

    齐蒙在当地小镇留下部分武者镇守之后,带着剩余的四百余人回了巴姆小镇,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的征伐,但比起乌立的阴谋和诡计,齐蒙觉得这次征伐有些无趣,无外乎与人多欺负人少罢了。

    征伐只是他拓建的基石,要将光明播撒开,就必须防止统治的倾覆,混混下了两道严令给几座小镇留守武者,一是不允许任何除了本镇居民外的武者继续留在小镇,二是不允许任何武者侵扰当地镇民,包括他手下的那些武者。

    当然,有几个武者认为透过武力征服来的一切,理所应当属于他们所有,在强奸了几个少女之后,被齐蒙立刻下令处决了。那些抱着跟他们一样想法,却还未付诸行动的武者,立刻发出了抗议声,但他们不敢公然反抗,只好向他们的上一层小队首领提议离开齐蒙的武者队伍。

    因此混混的武者小队陷入不小的混乱,并不理解齐蒙做法的罗奥劝齐蒙撤回命令,他认为至少要让尚武者满足他们尚武的**。

    齐蒙却下令,将那些试图脱离武者小队的人里,几个带头者抓了起来,安上‘强奸少女的罪名处决’,在要求所有镇民围观之后,当众处决。

    那些试图离开武者小队的人,大部分选择了放弃之前的想法,而只有极少数怒不可遏地辱骂了齐蒙,并还决意离开,当然,混混没有处决他们,他们是在离开各个小镇的路上被‘山贼’杀了。

    待恐惧在整个武者小队之中蔓延,齐蒙在五座小镇上进行了演讲,内容无外乎于勇猛的武者们浴血奋战,但他们受了伤,需要几位温柔体贴的姑娘照顾他们的生活,那些踊跃的少女们便带着混混发往各个小镇抚慰那些‘受伤’武者的数千金币前往,得到美人和金币的武者们,自然心满意足,忘记了要对当地镇民的抢夺和侵占。

    那些战战兢兢的镇民发现这些武者根本不会抢掠他们,很快忘了之前的统治者是谁,尤其是齐蒙下令减免当地部分税收之后,他们欣然开始了称赞,对象一是齐蒙,二是齐蒙手下武者们,在这样的称赞声里,那些本镇的武者,积极涌入了齐蒙的武者小队。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奥古丽塔
    &bp;&bp;&bp;&bp;不久之后,混混开始建设者七座小镇,有五座小镇为蓝本和基石,带给这七座小镇繁荣只是时间问题,没有比光明更能稳固统治了,武力只会一时间蒙蔽光明的眼睛,人都有着这样的眺望和期盼,关于美好,而这份美好如果染上**,那很容易满足。

    混混并不担心之后那些武者会起来反抗,因为他已经在他们反抗之前,把他们反抗的原欲满足了。

    “齐蒙,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索菲儿一声娇喝,踢门而入,吓得沉思中的混混一哆嗦。

    只见索菲儿拉着那绝色的暗夜精灵进来,两个绝色美人,气质各不相同,此时站在一起,映得混混有些晕眩,压住了满心窃喜,一副无奈道“谁叫她想杀了我,结果没杀成,我帮她成为了绝色美人,难道还不好?”

    此刻暗夜精灵穿着一身男装,将翅膀遮盖了起来,委屈无比地向索菲儿道“索菲儿,你知道这个色魔做了什么吗?以他的无耻,你能想象他那天晚上将我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做了什么吗?呜呜呜。”

    “齐蒙,你去死吧!”索菲儿越听越怒,一拳就狠狠打了过来,齐蒙来不及辩解,整个人撞在了墙上,将墙壁震碎。

    混混吐着血站起来,咬牙切齿盯着躲在索菲儿背后的精灵,恶狠狠地道“你这一手栽赃的本事倒是光明神教给你的?”

    索菲儿对精灵的话深信不疑,以往混混的种种色行,即便他解释,她也不会信,此刻提着粉拳就要再打来,那拳头已看出虹光微放,怒意十足,一拳下来恐怕不仅仅是几根肋骨那么简单,齐蒙急急将诅咒之力散布全身,灰肤一现之时,那拳头落在他胸口,打出了一处凹陷,齐蒙撞碎墙壁飞出了屋,索菲儿丢下话来“以后你再欺负她,我就把你的手脚打断!”

    一向不露狠话的索菲儿,气冲冲带着精灵走了,走时她自然看不叫精灵眉飞色舞朝着齐蒙吐了吐舌头,哪有半分受辱的委屈?

    “这是诬陷,这是残害啊,我伟大的光明神,您看您的信徒如此诚恳地在这片土地为您播撒光明,您却叫一个如此歹恶的精灵对您的信徒进行诬陷~”混混气得只好求助光明神,可惜神一向不听色狼的倾诉。

    随即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喃喃念了一句“这肉球现在居然不去哭天抢地,竟然有闲心陷害起我来,难道又有了什么变回光之精灵的办法,********的暗夜精灵还有回头路?老子不信。”

    不容齐蒙不信,肉球化为精灵之身后,这些天心情正好,还学会了一样女人最不该学会的技能,那就是花钱,四处以‘齐蒙的女人’为名义吃喝玩乐,顺着还将天真的索菲儿带上,仅仅几天,索菲儿也沾染了其中一项恶习,那就是打扮。

    因为齐蒙要在这片土地上大行光明之道,又不敢负债不还,只好掏出腰包,自认为一代英主的混混,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这暗夜精灵吃成了一方穷鬼。

    三天下来,无故挨了四千金币!

    精灵报复他的还不止这些,经常挂名‘齐蒙的女人’欺压镇民,侮辱那些武者,弄得这几天混混形象大暗,满城都是‘子爵夫人’欺压镇民的消息,有人说齐蒙和那些贵族没什么两样,除了掠夺和欺压,就剩伪装的善良公正。

    混混自然只好亲自上门道歉赔礼,才停消了那些议论声。

    幸亏在捣乱一事上索菲儿并不赞同暗夜精灵,否则隔着一个十六级魔法师,他还对这精灵无可奈何,此时混混在魔法学院里找到了精灵,她一条**踩在桌上,趾高气昂地指着面前这位年轻学员道“记得回去跟你父母说,是‘子爵夫人’打了你,让你的父母跟他的朋友说,千万记住是‘子爵的女人’,听见了吗?”

    精灵一喝,那学员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早已经有了不少於痕。

    “来人,把她抓起来!”齐蒙怒目欲火,喝道。

    他背后十位黑甲武者立刻从齐蒙背后走向了精灵,那些学员纷纷躲闪一旁,只见精灵有条不紊地放下了玉白的小腿,嘴角浮现一抹蔑笑,身子轻盈一动,已闪电般出现一名武者的面前,她那芊芊玉手上红光微现,竟直接将那六级的武者打飞了到了墙角,其胸口的黑甲已然塌陷一块!

    “你住手!”少女小手本要落向下一个武者,索菲儿喝了一声,她眼珠一转,思索之色一闪即过,拍了拍手,道“不玩了,恶魔,我不报复你了。”

    齐蒙面色阴冷,一个快步,到了精灵面前,他秘纹缠满的手掌锁住了少女的脖子,道“我觉得用杀死‘齐蒙的女人’来增添齐蒙大公无私的光辉,会是一个暗夜精灵最好的下场。”

    “你不会的,因为你是色魔,而我现在是美人。”精灵慢慢伸手抓住了齐蒙的手腕,又续道“而且,你也没有这个能力!”

    在那那闪耀着红光的手指下,他的几道诅咒秘纹化作灰气四泄而散!齐蒙鼓起了全身的斗气抵御,但还是不能阻止那五根细指将他的手从精灵脖子上拿开。

    “奥古丽塔,你还不住手!”索菲儿冷冷喝了一声。

    精灵松开了齐蒙的手,一脸不悦地走到了索菲儿背后,嘴里嘟囔道“你就该让我杀了他,他这样的恶魔,死一个就是好事。”

    “肉球,你别再落在我手上。”混混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自知拿精灵已然无可奈何,愤愤离去。

    索菲儿道“你为什么想杀了他,至少他有很多次能杀了你,不是都没杀你吗?”

    精灵冷冷哼了一声,脑袋一偏,道“那是他想在我身上知道他不知道的东西,你这蠢女人太天真了。”

    “你怎么变成了精灵之后这么无礼了?”索菲儿看着精灵,眉头微竖,往日她是光之精灵时可是一口一个索菲儿叫得亲热。

    精灵眼珠一转,心想现在得罪不起少女,连忙道歉道“没有的事,刚才是口误,口误。”

    混混将奥古丽塔一事放下,在索尔筹划了三天的攻占计划里,将十三个小镇从地图上标注了出来,不过不再是一次的领土扩张,而是围绕着科哥城周围,十三处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小镇。

    如果一座座小镇打下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占完科哥城辖境内的所有小镇,所以他要索尔制定了计划,要用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获得与科哥城一战的资本,在索尔的计划里,这十三座小镇分别是扼守在科哥城周边交通要道以及矿产上,占领之后可以将科哥城彻底孤立。

    混混点了点头,看着地图微微笑道“索尔,你在打仗上确实比我聪明很多啊。”

    索尔似无喜意,道“现在还不是高兴地时候,在这十三座小镇里,有八座是由科哥的骑士驻守的,统治相当稳定,每个小镇都至少有一百人,一旦攻击,他们有了可以透过比尔克山的群山里大路迅速支援。”

    混混点着头,示意索尔继续,他在地图上点出比尔克山,面色凝重,道“比尔克山里常年有魔兽出没,那里的人尚武之风重于外界,驯服了不少魔兽不说,镇上大部分的武者都不弱,几次科罗城的骑士都几次占领了那里,几次都被本地人赶回了科哥城。”

    “那你估计要带多少人去能够拿下来。”混混摸着下巴,渐露沉思。

    “至少五百,那里的武者普遍强于外界,据说首领是撒柯曼家族的十级荣休骑士。”索尔脸上只有凝重。

    “五百?一座小镇要五百?”齐蒙蹙着眉头,像他征服那七座小镇时,如果不是想要降低损失,带四百武者就已足够,比尔克小镇竟就要五百。

    他沉思了片刻,道“那你觉得攻下科哥城需要多少武者?”

    索尔默然片刻,道“如果不参考索菲儿小姐的话,以现在我们招募到的武者的实力,至少要两千五百人,前提还是在必须攻占下这十三座小镇之后。”

    “那就攻占了比尔克小镇再说吧,这次我不去,你带队,记住留下几头活着的魔兽。”混混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索尔应令下来,混混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将信仰之戒取了出来,喃喃念道“信仰之戒啊,你可别让我的计划落空了,现在我得靠你啊~”说完,混混全身心投入到探索诅咒本源当中,关于诅咒的信息在这探索中,慢慢涌现齐蒙脑中。

    不过,他探索了不过几分钟,灵魂就开始发痛,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诅咒之力,又只能等到明天等他精神力恢复,才能继续探索,他收好了信仰之戒,走出门,正在舒展筋骨时,院落里的阴影之中,一抹寒光,陡然刺向了混混的后背!

    混混感觉到背后寒意,本能地一跃而起,堪堪躲过了那匕首,但扣着这匕首的芊芊玉笋,随意把匕首一抛,锃亮的匕首在空中被一团白色火焰烧化。

    “刚才如果我用点力量,你就死了,你还是不够小心啊。”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敌意
    &bp;&bp;&bp;&bp;那温和却带着几丝不满的声音,却让齐蒙一喜,呼道“伊娜?”

    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紫色女式盔甲的绝色丽人,她的美比起奥古丽塔的少女娇嫩,索菲儿的楚楚动人,即不属于任何一者,又可以是同时是两者的融合,可嗔可喜,亦温亦火,看过这么一张绝美的脸庞的人,都难以清楚记住这张面庞,反而只能看一次被那美震撼震撼一次。

    唯一的缺憾,那眼帘闭着,不知那眼皮之下该有怎样的瞳,来点缀那绝美。

    伊娜紧贴身躯的盔甲上一道道魔法秘纹构筑着,但那些美丽而神秘的秘纹图案上,一丝丝的血迹存在着,在伊娜的身上也有大量的血迹。

    “你可让我好找啊,我可爱的妹妹,你杀了杰洛伐特之后跑去了哪儿?“混混喜不自禁地问道。

    伊娜鼻头微皱,轻轻哼了一声,道“这些你别问,如果我再不来,你就得把你还有个妹妹这事忘了。”

    齐蒙脸上一阵尴尬,干笑道“怎么会,怎么会,我只是不知道上哪儿找你,不然肯定找你去了。”

    伊娜没有答话,只哼了一声,道“看看,连一间房间也没有给我准备,你就是齐蒙的良心。”

    说罢,她进了齐蒙的房里,探知术一感之下,一地灰尘,一床乱褥,毫无其他摆设,比之歌林的平民居还要不如,伊娜身上一层微风吹荡,便将屋里灰尘纷纷吹出了门外,齐蒙却被那阵微风吓得惊立当场,结结巴巴道“这,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斗气!”

    混混目瞪口呆的表情让伊娜翘了翘鼻子,道“怕了吧,我就知道你会吓一跳。”

    “我是唯一可以修炼斗气和魔法的人,你该知道我是多强大了吧?”伊娜脸上写满了得意笑容。

    齐蒙有些难以理解了,道“难道你跟阿斯提诺瓦王是直系血亲?整个大陆也只听说这个一百多年前的这个死人有这个能力。“

    伊娜小脸一偏,道“那就不****的事了,总之现在我只是来帮帮我那的混账哥哥啊~”

    齐蒙一听这帮助二字两眼放出光来,道“那我现在的瞎子妹妹什么实力,我怕你太弱了帮不了我咯。”说着混混故作一脸无奈地摇头。

    “斗气十四级,至于魔法么,不告诉你。”伊娜神秘一笑,坐到了齐蒙的床上。

    听到这十四级,混混就像被一束惊雷打在了头顶,呆了一阵,又慢慢地扭过头去看伊娜,动作僵硬无比,好在狂吞了两口唾沫,才把那震惊压了下去,转而大喜起来,道“那太好了,伊娜,有你帮我对付那些比鲁奇科人,我很快就能拿下这里了!”

    伊娜庸慵懒懒地伸了伸腰,道“我的混账哥哥,今晚这窝归我了,别想着算计你的瞎子妹妹,她比你聪明得多,你快走吧,我累了。”

    混混表情一变,道“伊娜,你跟我都多久没见面了,你难道不想念你的哥哥么,这样就赶我走,难免让老捷特死不瞑目啊~”

    伊娜嘿嘿一笑,竟是盔甲一取,将大半个肩头露了出来,那饱满之处也已露出了半边,道“我的混账哥哥,你妹妹是个瞎子,你还在吗,如果你不在我就脱衣服了。”

    任由混混狡猾如狐,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做法,脸上一阵红白交替,急忙转开了目光,走到了门外,问道“伊娜,你之前做了什么?”

    “异教徒!”屋里传出清灵的声音,让混混脚下一个踉跄。

    第二天,清早刚刚从索尔家里醒来,穿上衣服准备去自己的伯爵府,打开门只见满街的武者慌张乱跑,其中一人发现了齐蒙,立刻跑了过来,气喘如牛地道“子爵,原,原来您在这儿啊,大事不好啊”

    齐蒙心底一惊,喝问道“是谁偷袭了我的领地还是谁造了反!?”

    那武者指着天空,狂吞了两口唾沫解渴,道“那,那魔法师学院的院长和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气浪从天上吹下,将齐蒙面前这个低级武者吹翻在地。

    混混面色大变,却见数百米外,有两个人已然在离地数十米的天空互斗了起来,一个是索菲儿,一个是伊娜,他尚还未明白过来,一个巨大火球已经降落在小镇一片街区,混混心底一凉,那可是数千金币啊~

    一路疾驰下,总算到了二人的正下方,只见索菲儿的法师袍上已经破了不少洞,伊娜的盔甲上也出现了不少裂纹,还不待混混开口,索菲儿怒气冲冲地道“齐蒙,这是谁,怎么自称是你妹妹,无故要和我打。”话音未落,伊娜带着微忙的一拳打向了索菲儿,她堪堪躲开,手中数个火球砸了过去,伊娜玉指一指,空中一层微微的白光荡开涟漪,将火球尽数熄灭,她再度飞向了索菲儿。

    索菲儿粉拳一提,本要抵挡,伊娜却忽然绕过了她徐徐落了下来,道“行了,我确认完了,除了胸太大了点,实力还行。“

    “你,你就为这些要我损失了数万金币?”齐蒙瞪大了眼,放眼一看,小镇已经一片狼藉。

    伊娜脸上微微一红,道“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去帮你做了,三天之后我得回去了。”

    “回去?你不待在这儿?”混混一惊。

    伊娜撇了撇嘴道“自然回去当我的异教徒。”

    混混愣了愣,默然一刻,颓然一叹,道“那好吧,你去比尔克镇一趟,我的手下在去那里的路上。来人!来人!去把地图取来。”齐蒙那稍稍慢了一步上前的武者身上狠狠踹了几脚,当做发泄。

    “你有什么事就说,我去帮你做了。”一个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响起。

    齐蒙想说不用,话未开口,先被索菲儿眼里那一丝怒色吓退了,忙道“那就有劳索菲儿小姐也跟着一起了。”

    伊娜冷冷瞥了索菲儿一眼,两人的目光就在空气中纠缠相撞,吓得混混退了三步,生怕她们又打起来,忙道“那就有劳两位小姐快些动身了。”

    “她们难道有什么怨仇?”混混看着两人在空中缩小的身影,心底嘀咕了一句,他的结论是:一个强大而美丽的女性眼里,另一个强大而美丽的女性就是她的天敌。

    一向不愿为齐蒙杀人的索菲儿这次主动请缨,加上伊娜,混混想不到攻打比尔克镇会有什么风险,信心满满回了子爵府,继续起本源的探索。

    他已经好好想到了怎么请伊娜办很多之前索菲儿不肯办的事,这就包括奥古丽塔那个精灵。想到这些,混混已浑然忘却了伊娜让他损失了数万金币。

    一日后,索尔和罗奥已经赶到了比尔克小镇外的一片草原上,小镇处于比尔克群山中,在森林与草原的交界地带,小镇所处的山腰下端,就是一条串联着各个小镇的主道,比尔克的居高临下,在这里伏下重兵,可以轻易切断周围数个小镇的联系。

    索菲儿和伊娜早已经和队伍汇合,两位绝色美人在队伍中自然鼓舞了不少武者的激情,心底誓言要在进攻时好好展现自己的勇猛和力量。

    比尔克镇的哨兵们似乎发现了草原上的一队武者,立刻吹响了号角,从小镇冲出来的武者个个裹着兽皮,半露肩膀,他们没有立即朝着索尔等人扑来,而是在小镇外用手指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小镇后方的森另里立刻传来滚滚的烟尘,数头灰色巨熊率先冲出了森林,每一头体型都在三米以上。

    索尔让先头一排穿着黑甲的武者驰在队伍的最前端,其余武者将仅有四个魔法师护在中心,但见那些武者和灰色巨熊冲了过来,他们后方一排十多名劲装武者组成的弓箭手,齐齐放出了弓箭,个个附着着强劲的斗气,转眼即带走了数个武者的性命,跟灰色巨熊组成的五六十个近身武者,手持一把精铁制成的长矛,迅速和第一排的黑甲武者混战在了一起。

    那些灰色巨熊属于三阶魔兽,力量极大,一拍之力可以将一名三级武者直接震晕,另外这些灰色巨熊还有一个土系的类魔法攻击,它们的嘴里能够突出一片片土色的雾气,从哪些土色雾气中射出一块块的菱形石块。

    索尔知道这还是比尔克镇的部分武者,应该还有更多的武者藏在某处准备着攻击,罗奥带着一百武者加入了战局,索尔则让剩下的四百武者警戒四周。

    伊娜和索菲儿两人互看了彼此一眼,一个嘴角一笑,一个冷冷一哼,两道倩影忽然冲进了战局,那些灰色巨熊张牙舞爪的朝着它们面前娇小的人类攻击过去时,索菲儿强悍的**一拳就会让一头灰熊昏厥倒地,而伊娜的咒文则比索菲儿拳头狠厉很多,每一个咒文在她拳上闪光,那一拳都会将一头灰色巨熊直接打成血肉模糊的一团肉块。

    “除了胸大了点,看来你还心太软,难怪齐蒙能骗得到你。”伊娜以精神波动传音给索菲儿,两人在魔法上的造诣可谓不分伯仲,精神力强大到两人的层次,交谈已经不必开口。

    索菲儿再度打昏了一头灰色巨熊,对于伊娜的讥讽,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心狠手辣是一件好事吗?我,我,我就是比你大,你能怎么样!”说话之后,她脸上一片通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无奈
    &bp;&bp;&bp;&bp;“你.......好,哼哼~”伊娜本来万分得意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美目朝着索菲儿胸上一瞄,双眼闪烁着狡黠之色。

    少女刚刚打昏面前两位武者,一道紫影掠及身前,手上带着一些火焰从索菲儿胸上扫过,只见那本将妙玉遮挡严实的法师袍,瞬间化作了灰烟散去,幸亏索菲儿反应及时,将胸前软物护住,才未让那些武者瞧见,不过,索菲儿虽然遮住了重点,但余漏出来的大片雪白仍然让那些死命相搏的愣了愣,把目光转过来偷偷瞄一眼,方才下去继续他们的死斗。

    “你,你比齐蒙还无耻!”索菲儿急忙将储物储物空间里一件红色的外套取出,罩在自己身上,怒意勃然地朝着伊娜飞了过去。

    伊娜嘿嘿一笑,在索菲儿拳头落下之时,似提小鸡一般,握着一名武者的脖子,提着他挡在自己身前,原本索菲儿的拳头怒意十足,但一贯心软的她,拳头在这武者的面前陡然停顿,拳风把这武者吓晕了过去,索菲儿气得大骂“你,你比齐蒙还卑鄙!”

    伊娜得意地哼了声,将武者丢往一旁,不过他落地的瞬间,伊娜凭空一握,大片的斗气压迫过去,那武者身子一涨,直接炸开了。

    索菲儿仍不依不饶追向了伊娜,不过她似乎有意挑衅索菲儿,却不想和她打起来,两人一番追逐,到了那镇子的入口前,那十几位弓箭手纷纷抬起弓箭,朝二人射去,伊娜身上白光大亮,宛如一轮刺眼的太阳,陡然向十几位弓箭手袭去,那些弓箭虽带着斗气,但在伊娜的精甲上纷纷被弹开,未留下一道痕迹。

    一道白光在十几人脚下炸裂,瞬间将所有箭手吞噬,原地留下一个数米的大坑,弓箭手们血肉模糊的尸体横躺其中。

    这时,自索尔等骑士脚下传来震震的地震,草原的泥土开始拱动,立足其上的数个骑士来不及躲开,一张大口已经将他们吞进了嘴里,一头‘地底巨口’,高达五阶的魔兽,脑袋占据了它身体的一半,大嘴足有两米宽,后肢粗壮,前肢五爪锋利,双足而立,身躯粗短,略显臃肿,在其生满利牙的嘴下一根肉管吐出了一团青色的雾气,随着空气一散开,围聚在地底巨口周围的几名骑士纷纷倒地,嘴中吐出绿色液体。

    “毒雾!”

    索尔蹙着眉头,立刻让一名武者带着三十名武者去攻击地底巨口。

    与地底巨口一同出现的还有几头翼鸟,它们作为四阶魔兽,在天空来回吐着风刃,已然收割了数位武者的性命,许多武者掷出手里的武器,试图将几只翼鸟击落,但它们的敏捷的在天空闪躲,背上武者,也在不断向地下的武者们射下附带斗气的弓箭。

    这时,近百个武者从战局的四面出现,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面带无惧之色,朝着众人冲来,在这些武者当中,一名身穿盔甲的男人十分醒目,他肆意收割着低级武者的性命,在数名武者的掩护下朝索尔逼近。

    比尔克镇的武者大致的等级在四级到十级,但其中五六级的武者占据多数,索尔这方则四级武者居多,一时间那些比尔克镇的武者竟把四百武者的阵型搅散,配合在队伍里闹事的地底巨口和上空的翼鸟掩护,隐隐真有冲开防护,直取索尔的气势。

    原本前方已占尽优势的罗奥见势,立刻让所有的黑甲武者回去保护索尔,自己则带着残余的五六十人,继续攻击比尔克镇三只灰色巨熊和二十几个武者。

    这时,在小镇外围的伊娜迅速回飞,全身裹着一层蠕动的白焰,迅速地从天空掠过,几头翼龙在翅膀陡然停止了煽动,随即从空中栽落,索菲儿见情势不妙,放弃对伊娜的追击,迅速冲进了人堆之中,她眼神坚决,直取那位唯一穿着盔甲的比尔克镇武者。

    敢于挡在索菲儿途径上的武者,被少女一拳直接打飞出十数米,那些企图在背后攻击她的武者则被一个个魔法球集中,伊娜处理掉几条翼鸟之后,面色一变,亦沉了下来,她从另一面直去那比尔克镇首领。

    一心专注于击倒索尔的他,哪里能看见两个绝色女子的暗斗,本来已经冲到了索尔身边,一剑高举,就要狠狠刺下,一道红影,一道紫影,略及他前后,一者留有余力,拳头带着微光却并无杀意,一者那芊芊玉手宛如一把神兵,闪耀着刺目光芒,比那拳头更快一步,在比尔克首领脖子上挥过,他的脑袋就此慢慢脱离了身体,伤口迅速燃烧这乳白色的斗气之焰。

    “好,你赢了。”索菲儿一脸不满地收回了粉拳。

    “多谢两位......”索尔话未说完,两道倩影,已经不见在原地。

    索尔急忙大呼道“齐蒙大人说要活的魔兽,活的!”

    只见两人直取的对象,那只地底巨口,伊娜手上白光剧烈,索菲儿手上虹光耀眼,旁人根本捕捉不到在地底巨口身上发生了什么,它就已倒在了地上,背后一大片凹陷,断裂的骨骼撑着粗糙的皮肤,随时可能破皮而出,伊娜冷冷哼了一声,道“你赢了,我确实不擅长留活口。”

    索菲儿对她不屑地口吻置之不理,娇鼻微翘,道“输了就是输了......”

    话音未落,伊娜已经疾驰向了一头灰色巨熊,索菲儿神情一变,紧跟而去。

    ........

    “今晚夜色正好啊,难得索菲儿不在,那些魔法学院的少女学徒......”混混刚刚从本源中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心情大好,走出院子,就像起了好事一件。

    只是,步子还未出院子,两道倩影从月空落下,在小小院里落地,伊娜从容笑着,将优雅之笑与得意之笑完美地融合了起来,索菲儿则怒眉竖立,把心情全写在了脸上。

    “哼!“索菲儿只留下这一字,转身走了。

    伊娜的微笑渐变得温和,道“这个半龙人心还不够狠,期望以后别给你惹什么麻烦。”

    混混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但显然索菲儿受气的一方,正寻思如何讨好,满脸的心不在焉,伊娜猜到他心中所想,手指捏的作响,虽挂仍挂着笑容,却已全无半分温和,道“你走吧,美人等着你讨好呢,好色的齐蒙,用在你身上简直就是造词者的荣幸!”

    混混思绪一断,连连解释道“怎么会,我亲爱的伊娜,我只是在想一些伟大的问题,怎么可能是美色?”

    “我无耻的哥哥,那你快去想你伟大的问题吧,别待在我这了,反正你也没有这个心思和你妹妹说点什么。”伊娜说罢已经进门,房门咣当一响,竟将墙体震裂了几道裂痕!

    “难道妹妹对兄长就是这幅态度吗?伊娜你肯定会让老捷特死不瞑目的!”混混朝着屋里一喊,带着满脸不满走了。

    第二天一早,伊娜抓着奥古丽塔到齐蒙跟前,这个由光之精灵堕落而成的暗夜精灵,被带到齐蒙跟前时,立即露出一副知错认罚地模样,娇小的身子微微在伊娜手底下缩着,怯生生地模样,道“恶....齐蒙大人,我知错了,我,我再不敢诬陷您这样传播光明的人了,您如此伟大而善良,对我这无知的少女,必定仁慈又宽容。”

    齐蒙对精灵的奉承之词丝毫不理会,双眼眯成一线,上下打量着少女玲珑的曲线,奥古丽塔感觉那恶心的目光就像黏在她身上一样,来回移动着,齐蒙看着她哪一片肌肤,哪里就会起了一层疙瘩,当即打了个冷战,低声道“你,你想干嘛?”

    “那还需要问吗?混混有一条信条,报复美人的方式永远是让她躺在床上。”齐蒙伸手而出,目标明确,就是少女那娇小却不失挺翘的胸脯,不过这到半路,被伊娜一手打开,面色有一丝冷意,他只好干咳一声,收回了手,语气一变,脸上也是有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道“事实上,带你到这来,只是想让你在有些时候听我的命令,你也见识到伊娜的厉害了,我想我不能对你怎么样,她却可以啊,要毁灭一个暗夜精灵并不困难。”

    奥古丽塔嘴里嘀咕着,却没有回答,伊娜在她肩头稍稍用力,注入些许的光斗气,少女立刻疼得叫了一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快放手,你的光斗气现在会要了我的命的!”

    那玉白的纤手才慢慢从少女肩头移开,她捏着肩膀,谁知立刻就露出一脸活泼烂漫的少女笑容,看着伊娜,道“这位姐姐,看你的斗气是光,你还会魔法,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如你就跟我一起驱散恶魔吧,教会肯定会将重点培养你这样的人才的。”

    伊娜没有回答,只是笑容越来越浓,精灵身子一抖,她终于在这两个自称兄妹的人之间找到了相似,就是当他们露出这样笑容时,总会让人不寒而栗,当即就道“那算了吧,当我什么也没说,这个恶魔以后的命令.......让我想想.......嗯.........上床也算吗?”jvcrpt:

    伊娜对着齐蒙露出那温和一笑,毫无半分情绪地道“如果齐蒙要你侍寝,你可以侍奉一下他的脸,只要别让我以后认不出来。”

    奥古丽塔欣然应下,混混却心底一沉,一脸沮丧。

    听说奥古丽塔被抓走,索菲儿当即从魔法学院赶来,以为伊娜要为虎作伥帮齐蒙对少女行使一些不轨的举动,当她赶到子爵府时,伊娜已经走了,但奥古丽塔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狠狠栽赃了混混一把,说伊娜帮助齐蒙把她绑在床上,至于说到后来的事,少女干脆委屈无比的哇哇大哭,其情之真,意之切,险些让齐蒙都以为自己刚才真对她做了什么,何况是索菲儿?她这次是将混混打得数日下不了床。

    “奥古丽塔!”每逢子爵府传来混混伤痛的呻吟时,也会传出咬牙切齿之声。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再造
    &bp;&bp;&bp;&bp;“除了钻研你的诅咒和阴谋之外,没见过你心情这么好,竟然有闲心来这里打发时间。”索菲儿低声在齐蒙耳边道了一句。

    “那是当然,知道了伊娜的下落,现在就只要的等着索尔他们带着战利品回来,我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混混竟闲来无事,跑进了魔法学院,坐在了最后一排位置上。

    索菲儿慢慢走到了学徒的最前面,开始为他们讲述火系魔法阵的构造和原理,只是混混那微带笑容的眼睛时时刻刻看着她,索菲儿起初还能镇静自如,不多时,便脸上越来越红,她再度走到齐蒙身边,道“你能不能把你的眼睛挪开,你会影响我讲课的。”

    “哦,啊?是吗!”混混心不在焉地应着,突然表现出一脸惊讶。

    “呀!”坐在齐蒙前一排女学徒发出了那一声极力压制,却又不能抑制地少女惊叫,本来满面绯红地索菲儿顺着混混藏在桌下的手看去,却早已在那少女的臀部停留多时了,此刻正在伸向长裙底下,顿时气得小脸煞白,喝道“滚!”

    这送走齐蒙的方式,自然是一拳,将魔法学院的墙壁也顺带开了个洞,混混摸着脸从废墟里站起来,那女学员含羞带媚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对这位子爵大人已有无限崇拜之情。

    毕竟齐蒙已经征服了许多小镇,他的光辉早已在这些少女心间留下倾慕的种子,不过往日见混混身边有两个绝色美人,自觉容貌不及,不会主动上门,此刻混混主动伸手,若不是他摸的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在更进一步探索的过程中,本能地惊吓一叫,才暴露了踪迹。

    混混为今日美事落空哀叹口气,又踏着清闲的步子走回了他的伯爵府。

    索尔在比尔克镇行使光明并不顺利,那些比尔克镇人丝毫不领混混两条铁令的光辉,即便索尔他们不去侵扰他们,他们也会主动去攻击索尔等人,无奈之下,索尔做了一个决定,把那些即使没有参加比尔克镇首领一党的武者统统暗杀了,这才保证了比尔克镇一段时间的安定,三日后,索尔才带着两百个武者将齐蒙需要的人血和魔兽一同押运回了巴姆小镇。

    在索菲儿和伊娜两人前往相助的情况下,损失武者依旧超过一百四十人,可见比尔克镇人的凶悍,当然如果她们愿意,也能以一己之力拿下小镇,但那与混混的初衷相违背,要建立一支阵阵强悍的队伍,就必须要这只队伍经历足够的杀戮和死亡。

    索尔将自己忧虑告诉了齐蒙,混混也觉得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兵种,确实是必须考虑的问题,在乌立缺乏魔兽,骑士团很少分化兵种,一般只有重甲骑士,轻装骑士和魔法师三类,连弓箭手也很少,乌立基本不打仗,军事文明并不先进,比鲁奇科恰好相反,经济落后,但军事文明十分先进。

    混混将罗奥叫来,这个在‘黑暗之夜’待过的荣休骑士也表示,一个没有明确分工的骑士团,对上训练有素的多兵种骑士团,即使武者的水平和实力在同一水平也会完败。子爵往日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才未为他的武者卫队建立基本的兵种分类,但自从被齐蒙那句‘每一寸土’鼓舞了之后,这位子爵自荐自己能有能力训练出齐蒙需要的优秀兵种。

    当然,前提是关于斗气,魔法领域则他不擅长。

    混混考虑到自己除了这五座小镇光明正盛,其他小镇正在建设,还不能轻易撤离武者,便要求罗奥在一个月里将巴姆镇所有武者进行简单的训练分类,之后让他们前去替换另外几座小镇的武者,再将他们分类训练。

    罗奥激情澎湃地去了,混混让索尔前去将三十个黑甲武者叫来。

    这三十人是齐蒙卫队里的最强者,盔甲虽然没有多少变化,但主人却历经一批批的洗刷,即便是齐蒙从乌立带来的三十个武者,也只有寥寥几人存在其列。

    齐蒙将这些人带到了子爵府最宽敞的会议厅,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大袋金币扔在了地上,大约有十万金币。

    “这里有十万金币,如果你们愿意为我成为半兽人,这里的金币就全部是你们的。”混混脸上此刻只有威严,至于那十万金币,他负手而立,脸上毫无痛惜之色,似是小钱一笔。

    “半兽人?”众武者脸上写满了犹豫,他们虽然崇尚武力,却不认为成为兽人是件光荣的事,不过齐蒙丢在地上这十万金币,对每个人也有着不小的诱惑。

    “你们不愿意,几百个武者里肯定总有人愿意,一人三千金币,在比鲁奇科恐怕是一些大骑士一辈子才能挣到的价钱。放心,我能将你们变成半兽人,自然能将你们变化来,只要你们跟着我征伐结束,我会还给你们人类的之躯。”

    齐蒙这句话之后,原本还犹豫不决的武者们,立刻踊跃地答应下来,死死看着那金币口袋,那可是一座村庄,甚至一座落后小镇的价格!

    在比鲁奇科有另外一种方式获得爵位和领土,那就是直接向撒柯曼王室购买,购买到的领土会在购买者一生之内受到撒柯曼王室的保护,而穷困的人想要获得一方领地,只用依赖武力,这里,武力一方面是他们热爱的,也是他们无奈的。

    不过受撒柯曼家族名下保护的领地长年来没有增加,不是他们没有保护这些贵族,而是买下这些领地的贵族,往往很短命,他们死后,他们手下的领土很快又会解放出来,从撒柯曼保护的不可侵犯领地,变成尚武者争夺的天堂,至于那些贵族为何那么短命,这个恐怕只有保护着他们的撒柯曼王室最清楚。

    这些武者们不全是拿着金币购买领地和爵位,有的武者可能有其他野心也说不定,不过他们对这些金币垂涎三尺时,他们注定要沦为半兽人。

    当混混带着他们走到巴姆小镇的广场时,这里已经被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平民围观或者在这里走动,连那些封路的武者都是索尔精心挑选出来的。

    广场地上刻着大量的秘纹,是齐蒙这几天亲手刻上的。此刻那头地底巨口被关在铁笼里,带到了广场,几经虐待,已经只剩了最后一点生命力。

    齐蒙取来一把剑,将地底巨口的脖子割开,鲜红的血液顿时涌出,地上一个铁皮的大桶接住了这些兽血,随着铁皮桶慢慢被注满,地底巨口的双眼开始变灰,齐蒙让两位武者将这桶兽血分给三十人,待他们陆续喝了兽血,又命他们坐到了秘纹之上。

    将人类改造为半兽人条件先决,一是兽血,二是信仰,只有信仰黑暗诸神的灵魂,才能被堕落,当初野蛮部落的族民正符合这两个条件,至于如何堕落光明信仰者的灵魂,那就不是齐蒙能想像的了,摩罗迪斯曾堕落过三位光明光明裁决者的灵魂,如果混混有一天彻底将他的诅咒本源探索干净时,或许就能和他有一样的能力。

    这些尚武者信仰的可不是一个地狱领主,而是地狱三大战将之一的奥古斯丁,也是黑暗诸神中,极为强大角色。

    在光明信徒看来,这些人的灵魂本身就是堕落的,但随着不断探索诅咒本源,齐蒙渐渐对信仰有了全新的认识,信仰之主在光明教会被称为信仰之灵,即便这些的信仰之灵是奥古斯丁,他们的灵魂仍是纯净的,有灵魂之光的庇护。

    齐蒙要做的,就是透过他们的信仰之灵,绕过他们的灵魂之光,从灵魂内部诅咒他们的灵魂,彻底堕落他们的灵魂,再结合魔兽之血,制造的半兽人。与兽人和人类结合后诞生的半兽人不同,那些半兽人仍然有灵魂之光的庇护,灵魂纯净。

    为什么时代会从巨龙、精灵、兽人、魔兽手里转移到人类手里,为什么人的灵魂彻底********,结合兽血会变化为半兽人?混混只能猜测那这是光明神的青睐和遗弃,受青睐者********,就变成了被遗弃者。

    当三十人陆续坐在其上秘纹上,齐蒙取出信仰之戒,开始吟诵诅咒的咒语,讽刺的是,齐蒙和所有诅咒师一样,没有人知道咒语意思,一代代诅咒师先驱只是在一遍遍尝试中发现这一个个音符,并将他们流传了下来,成了现在的咒语。

    随着齐蒙慢慢举起了信仰之戒,地上的秘纹开始吐出黑雾,这些由诅咒之力聚成的黑雾迅速将三十个武者笼罩了进去,混混竭力控制着自己诅咒之力的平衡,通过驱动信仰之戒内的诅咒本源,来诅咒面前三十人的灵魂,只有透过摩罗迪斯的本源,才能达到对诅咒之力最精细的控制,才能不会伤害这三十名武者的灵魂。

    诅咒大师们,将这一个诅咒术定义为:堕落。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烈瑟比奇人
    &bp;&bp;&bp;&bp;随着将更多的诅咒之力注入信仰之戒,地上的诅咒秘纹冒出的黑雾越来越多,齐蒙头上布满了一层汗珠,巴姆小镇的上方乌云密布,昏暗的光线里,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却慢慢在诅咒黑雾后闪烁。

    混混吟诵道“伟大的奥古斯丁,请赐予您忠实的追随者最强大的地狱之力,请让您的神力复活于亚蓝大地!”

    从层层黑雾中,血红的火焰燃烧着,将三十个武者的身体笼罩了进去,这些火焰蔓延在众人身上,却化作了一无数条黑色的丝线钻入了他们体内,在齐蒙探索信仰之戒的能力时,他发现这颗戒指还有除了驱动诅咒本源之外的另一个能力,伪装一个灵魂的信仰之灵!

    此刻他就在伪饰为奥古斯丁最忠实的信徒,透过信仰之戒的诅咒之力,源源不觉地渗透到地面的诅咒秘纹,以强烈的波动,传到了地狱,他要骗取奥古斯丁的力量改造眼前的武者。

    奥古斯丁作为地狱三大战将,掌控地狱最纯净的地狱之火,当这些地狱烈火燃烧而起,融合着武者们饮下的魔兽之血,能够制造出怎样的半兽人齐蒙也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些灵魂如果没有被诅咒堕落,立刻会在这些地狱烈火里燃烧殆尽,但即便他们的灵魂已经堕落,也未必能承受住地狱烈火的灼烧。

    很快就有人在地狱烈火里发出了惨叫,只要灵魂一经燃烧,他们的**也立刻燃烧起血红的火焰。

    而那些勉强能够承受地狱烈火远远的武者,皮肤一点点焦烂,膨胀肌肉散发着阵阵热气,他们的骨骼也在一点点便大,一股浓重的火元素从他们沉重的呼吸里散开,在血色火焰中形成了一道黄色的火焰。

    “半兽人,烈瑟比奇人!”

    齐蒙虽然面色苍白,但神情无比惊喜,在混乱之森的****瑟夫平原上,曾生存着一些信仰奥古斯丁的兽人,烈瑟兽人,他们在侵略人族后,被强奸过人族女性诞下的后裔就是烈瑟比奇人,天生对火元素的无比亲和,加上强大的**,如果不是光明教会及时毁灭了列瑟兽人与他们的半兽人后裔,这一兽人氏族或许已经在混乱之森的兽人帝国占有一席之地。

    齐蒙没想到他制造出来的竟会是烈瑟比奇人!

    不过,最后成功从地狱之火存活下来的列瑟比奇人只有十个,其他二十个武者纷纷在改造的过程中变成了地狱之火的燃物,十个列瑟比奇人在火焰中站了起来,粗大的肌肉还裸露着,不过在剩余的魔兽之血融入他们的**过后,一层赤红的皮肤覆盖在他们的肌肉之上,他们面部轮廓大致像人类,却比人类的眉骨要吐出,尖利的獠牙,从下颚生出,几乎与双目齐平。

    这些后天的半兽人有一个天生的弱点,他们堕落的灵魂惧怕神圣之力和一切以光明神为信仰的能力,比如光斗气,或者是光系魔法。

    所幸比鲁奇科没有光!

    他们之中,最弱小的也已经堪比一个十级武者!

    混混收起信仰之戒,刚要起身,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创造半兽人不仅抽空了他的诅咒之力,还将他的灵魂能量尽数吸尽,灵魂能量就是精神力的前身,不同的是精神力是灵魂能量有意识的引导,而灵魂能量却可作为其他的形式出现,比如情绪。

    没有灵魂能量的灵魂,就是灵魂空壳,毁灭一个灵魂可以得到他最纯净的灵魂能量,诅咒可以将纯净的灵魂能量引导向负面,产生负面能量,再将这些负面能量通过另一个诅咒转化为诅咒之力,而信仰则通过信仰之灵,将这最纯净的灵魂能量转化为信仰之力。

    混混在诅咒的过程中将大量纯净的灵魂能量注入信仰之戒,透过它能够伪造信仰之灵的特点,伪造信仰之力,以此骗取奥古斯丁的力量。

    待混混醒来之后,已经是十日之后,他还有些头昏,观察了一遍自己的灵魂,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完全的黑色,失去灵魂能量的十天,看来那些怨魂化身的诅咒加快了侵蚀。

    他叫来索尔询问十个烈瑟比奇的情况,索尔已经将他们全部安置在小镇最隐秘的某个地下室,齐蒙如今还不能像摩罗迪斯一样在堕落和制造半兽人时,将自己的思想植入他们的灵魂,但好在他们的记忆还保存着,至少齐蒙给了他们十万金币,并许诺在他们跟随他征伐之后将他们变回人类的记忆,他们更记得清清楚楚,索尔说他们除了x欲和食欲变得异常旺盛,其他的性格和往日没有太大变化。

    至于广场上刻着的诅咒秘纹,索尔早已经派人清除了。

    这十个烈瑟比奇人就是混混进攻科哥城的第一步。

    在一个月后,罗奥将兵种的分类情况向齐蒙禀报了,巴姆小镇的六百余名武者适合当弓箭手的有四十三人,体格健壮,斗气在六级之上,适合当重装坦克的武者有四十六人,在罗奥的一月训练下,都已经基本掌握了如何完成自己的职能。

    驻守在其他几座小镇的武者受命回到巴姆小镇接受训练,混混将渐渐分类成型的武者卫队正式命名为‘黎明之光’卫队,只要拿下科哥城这支卫队就是‘黎明之光’骑士团,很多武者都知道这一点,虽然对光这一字眼有些反感的他们,还是欣然把期望放在了自己成为骑士的将来。

    混混亲自带着三百训练有素的黎明之光的武者,赶往了索尔建议攻取的下个小镇,这次攻占的对象比比尔克镇弱小得多,甚至让这三百武者没有折损一人,那三十几个武者就倒了在齐蒙的三百武者的剑下。

    见众武者热情高涨,混混并不急着回去,而是把他们的情绪利用在下一座小镇上,趁夜偷袭了过去,如果过去这些武者还会为偷袭所不齿,在齐蒙特有的智慧‘熏陶’下,他们也有了这样的智慧,毕竟偷袭了之后,只要奉行那条不侵扰镇民的铁令,镇民们就会诧异,就会在心里埋下好感的种子,在齐蒙之后派来建设经济的队伍后,就会开始赞美,之前攻占的七座小镇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镇民开始赞美之后,这些武者就不会觉得偷袭是多么可耻的事情,反而会用一个更为符合齐蒙的逻辑的言论,告诉自己那是多么强大而高尚:我们是在为他们带去美好,选择了高明而有效的方式。

    所以他们很高兴偷袭,很乐意成功。

    他们在那些心甘情愿,一心倾慕的少女身上,找到了不同于武力征服之后,她们的反抗与恐惧,而是羞怯的主动。

    那就是齐蒙带给他们的智慧,关于光明。

    在这样的光明之下,他们对齐蒙的崇拜是狂热的,因为他带给了他们对光明的渴望,不,是**。

    总共攻占了三座小镇之后,所有人热情渐消,齐蒙选择了暂时停下攻伐,十三座小镇,剩下除了一座之外,已经全部是科哥骑士镇守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留下部分武者维护新占领的领地秩序,自己带着两百人回到巴姆小镇,这座小镇作为齐蒙的大本营,已经脱离小镇的范畴,魔法师工会,佣兵工会,甚至商会和j院,在这里都有。

    混混已经离正式攻占科哥城只差一步之遥,他在这一步之前,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关于攻占了科哥城后的问题。

    比鲁奇科的统治是围绕撒柯曼家族的层层盘剥,利用崇尚武力为内乱的引子,以内乱一次次巩固自己的统治,内乱的另一个名字就叫合法回收,将那些被定义为叛贼的贵族手里的土地重新占领,在挂上撒柯曼王室庇护的名义兜售给某个拼搏半生,想要荣享晚年的人,再通过让他们短命的方式,解放撒柯曼王室庇护的名义,再让那些武者去抢,当他们真正夺得领土,又想长期占领,要么继续掠夺,要么开始购买撒柯曼家族的王室庇护名义。

    而且即使一些期望继续开疆拓土的强者,每年也必须向撒柯曼家族供奉大量的金币,否则这叛贼的名义落在哪个贵族头顶,他们正大光明地出兵收回,很快就变成另一块被撒柯曼家族兜售的领地。

    齐蒙从罗奥口中得知,以科哥城领土的范围,获得撒柯曼王室的保护需要五十万金币,而即使不去购买这庇护名义,为防止撒柯曼家族的领土收回,也需要每年交付五万金币。城里的伯爵需要钱的时候,自然会把目光放在小镇上,售卖他们手底下掌控的小镇就是其中一种途径。

    混混在乌立带来的金币至今已剩下不足二十万而已,虽然十几座小镇每个月至少能为他提供三万金币,并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建设而增加,但仅仅用于黎明之光的费用已经达到每月两万,加上每个月投入小镇的经济建设费用一万,落到他口袋里的仅仅只有一两千金币而已,偶尔还要被索菲儿拿去购买魔法材料,以及奥古丽塔的吃喝玩乐。

    剩下的十九万金币有减无增,没到打下科哥城那一天,这十九万金币就得没了,更不提支付那每年五万的默认金。在歌林混混早就干过这个行当,不过在歌林他可以说这是保护费,而一涉及政治,改口叫默认金才好,没想到撒柯曼家族干得如此有模有样,倒是让混混涨了见识。

    混混寻思钱的出处,他要行光明之道,强取豪夺已经不太现实。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战机
    &bp;&bp;&bp;&bp;“我亲爱索菲儿小姐,我伟大的索菲儿小姐,您能不能,嘿嘿,嘿嘿.......”混混那一张猥琐的笑容,往着索菲儿面前靠了过去。

    索菲儿小手一提,已然拽成了拳头,混混急忙把脸拿开,又笑容满面地道“你也知道当一个好人很困难,当一个有志向的好人更需要钱,没有钱怎么当得起好人,不如你就做几个魔法卷轴,给一个善良的好人,拿去救济别人,怎么样?”

    “别听他的,他万一要你做几个魔法卷轴去害人呢,以恶魔的特性看来,多半是这样,比如拿着透视卷轴偷看别人洗澡,拿着火焰魔法烧干净某个少女的衣裳。”奥古丽塔一口一口咬着苹果,出现在魔法学院门外。

    “你这是污蔑!你这是在对一个光明传播者的不敬,你不怕光明神发现了你的存在把你这暗夜精灵毁灭吗!”齐蒙义正言辞。

    “你还说,提起来我就生气,本精灵在光明教会天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身材养的是众精灵最标致的,偶尔出来剿灭一下恶魔也是余兴,就是你这个恶魔,害本精灵现在回不去了,哼!”奥古丽塔手里苹果一丢,就要上前报仇。

    混混手里掏出了一个卷轴,眉毛一扬,道“你是忘了伊娜了,看来得叫她回来帮你长长记性啊~”

    奥古丽塔小手伸到一半,又咬牙切齿地缩了回去,气得剁碎了脚下一块地板,颤声地道“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恶魔,狐假虎威的小人!”说罢愤愤而去。

    齐蒙将手里一个卷轴丢开,上面一片空白,他得意一笑,道“肉球啊肉球,传讯卷轴只有一个,威胁你,一个就假卷轴够了。”

    “你拿魔法卷轴干什么,你不是有很多魔法卷轴吗?应该有什么透视术.....”索菲儿说着,脸上越来越来红,不觉间,竟将拳头握紧了。

    “八级魔法卷轴,价格越贵越好。”可惜不等索菲儿发作,齐蒙已经走到了门外,语气没有油滑。

    只是他刚走到魔法学院,一只冰腻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我刚才听谁说,本精灵很好骗的样子,他还很舍不得用传讯那一个传讯卷轴的样子啊?”

    混混在那五指之下一个冷战,上牙打着下牙,低声地道“我,我真的会用的。”

    可惜此刻奥古丽塔已经不受他恐吓,一阵乱打过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潇洒走去,留下混混紧紧捏着传讯卷轴,一面摸着脸上的伤痕,一面大骂道“该死的,你真的以为我不会那用传讯卷轴么!”

    “你不会,在美人面前,你讨好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叫人来打她,伤害她的心呢?你那点小伎俩在本精灵面前已经不适用了,别想着我会因为打了你一顿,你没用传讯卷轴叫那个恶毒女人来报仇就感谢你,别拿我当索菲儿那么好骗!”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少女清脆的声音。

    混混厚颜也是一红,自语道“现在的美人怎么都这么狡猾了。”

    “不过,骗美人的法子我还有很多,嘿嘿。”

    说完摸着一脸淤青浮肿回了子爵府,结果他回来就听到比尔克镇被攻占的消息。

    恼怒的齐蒙立刻派了罗奥和三百武者前去,比尔克镇意义重大他这次让罗奥去了就暂时不必回来,留在比尔克镇继续驻守,防止类似事件。

    不过比尔克镇的失陷给了他赚钱的灵感,仅仅靠索菲儿制作魔法卷轴,钱是远远不够的,强强豪夺又会污损了他的形象,那些因为他的大力发展经济,而获益不少的商贩,如果强行提高税收也一定会降低他光辉的形象。

    但可以让他们主动捐款,以抵抗侵略者的名义。

    齐蒙在索尔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齐蒙,随后一想,正声道“子爵英明!”这是发自内心的称赞。

    之后不久,巴姆小镇周围,作为最先建设,如今已经十分繁华的两座小镇遭受了一队武者的攻击,在齐蒙派去的救援武者抵达之前,他们抢走了不少家庭的财产和女儿,未做太多逗留。

    两座小镇的居民不知道那队武者是如何穿越齐蒙其他小镇的布防的,也不知道本镇一贯强大的黎明之光怎么落败的,但当他们来质问齐蒙时,齐蒙长叹口气,道“我也没有办法啊,那是克朗子爵的全部武者小队,总计有四百人,如今黎明之光已经穷得快要养不活自己了,我把大半的税收用于了建设,这是生活在繁华之中的你们亲身体会到的。”

    不过说到这里,混混脸上的神情又一变,双目炯炯有神,宛如一位执掌正义的将军,他掷地有声地道“不过,诸位放心,那克朗子爵一定会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我准备集结黎明之光的武者前去复仇,只要他们还未饿死,就一定不会让诸位的财产遭到威胁!”

    对于募捐一事齐蒙只字未提,但那些镇民们主动将金币交了上来。毕竟那是为他们带来富庶的子爵啊,他的正义早已在他们日益渐增的财富,他们日益美好的生活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一面恐惧着被侵略被掠夺,一面信任他们的保护神时,齐蒙名下的十几座小镇,短短几天就筹集到了十多万金币。

    而作为齐蒙贯彻光明的垫脚石,克朗子爵,仍然满心欢喜地和索尔商量着如何侵略齐蒙的领地,而不是之前简简单单的掠夺,在两个小镇被抢之前,索尔就带着一百个武者投靠了这位子爵,在索尔的指引下,他轻易带着队伍冲进了齐蒙的属地,将最富有的两个小镇抢劫了一番。

    不善于权谋的子爵认为是自己强大的力量吸引了这个武者前来投靠,他可是十级武者,并且有着四百人的武者卫队,手下五座小镇,可谓兵强马壮。直到齐蒙的四百武者悄无声息攻占了他四座小镇,带着大量武者在索尔的里应外合下直捣他的子爵府时,他才发现索尔的到来是个诡计,除了对齐蒙和索尔破口大骂,只好死于齐蒙众人的屠刀之下,当他的首级和大量的武者尸体被运送到被他攻击各个小镇上展示时,齐蒙的光辉,就如太阳一般耀眼,那些镇民,他们从未见过一位贵族如此雷厉风行地拿着他们的金币报复了那些侵略者,那一刻他们觉得他们花的金币十分很值得。

    当然,真相知道的人除了齐蒙和索尔,还有那一百武者,他们都是索尔精心挑选的,武力不够强大,反而对齐蒙的忠诚高于旁人。

    至于这位子爵抢走的财富,自然全部落进了混混腰包,有十五万,加上之前众镇民和贵族捐出的十八万金币,总计三十三万,混混是暂时不必对钱烦恼了,他立刻在克朗的四座小镇建设‘光明’以稳固统治。

    在一番谋划过后,混混又花了一个月时间在各个小镇招募武者,他决意要尽快拿下科哥城,在招募武者同时,混混让罗奥带着比尔克小镇的三百武者攻下了十三座小镇里最后一座不属于科哥骑士团控制的小镇,并且让索尔带着大量的黎明之光武者前去四座小镇驻扎。

    不过,科哥城里的伯爵发觉科哥城周边十三个极为重要的小镇已经有五个挂上了同一个人的名字时,猛然惊醒,立刻派出一支骑士队伍前去八座小镇传令,围剿这五座城里的黎明之光武者。当罗奥镇截下这队传令骑士时,他们已经向四个小镇传达伯爵的命令,罗奥和索尔商量之后,将支传令骑士秘密处理了。

    索尔面对即将攻来的四个小镇的科哥骑士,他的态度是先发制人,罗奥则认为调动大量黎明之光的武者需要有齐蒙的命令,索尔知道战机稍纵即逝,不理会罗奥的犹豫,集结了六百黎明之光武者,分为四支小队,埋伏在了四座小镇的路上。

    在第二天,这四座得到命令的科哥骑士纷纷出了小镇,打算在通往比尔克镇的路上集结,围攻比尔克镇,索尔埋伏下的四支黎明之光武者小队,将四支骑士小队伏击了。当让罗奥带着这次伏击的前因后果回到巴姆小镇时,这位九级武者竟抬不起头看齐蒙一眼。

    齐蒙看完了索尔的报告信后,哼笑了两声,道“罗奥,我记得你是很有胆子和野心的,怎么会在关键时候犯了脚软的病。”

    罗奥满面憋得通红,道“我知道那是良机,可是,可是......哎~”

    “你是担心我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问责你未经请示调动黎明之光,如果是那样,即便你成功伏击了那些科哥骑士,一样要被我处罚,我说对吗?”

    “是!”罗奥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对我在这片土地上播撒的光明怕了,是吗?”齐蒙的手慢慢落在罗奥的肩头,他整个身子一震,如受雷击。

    “是!”罗奥仍很有力的答道。

    “怕就对了!光明是拿给一些人追寻和仰望的,也是拿给一部分人惧怕的,你不想惧怕,你就得学会如何掌控光明!索尔在这一点上比你聪明得多。”齐蒙松开手,罗奥抬眼看了一眼他那负手而立的背影,宛如一切尽在手中,他不知如何会从一个七级武者身上感知到这种感觉,只是激情一涌,昂首答道“子爵放心,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毛病!”

    关于索尔,齐蒙确实处罚了他,将所有黎明之光的武者调动权交给了罗奥,并还将索尔当众抽打了一百鞭子,连索尔的男爵爵位也拿掉了,不过他还留在比尔克镇,名义是辅佐罗奥,但罗奥心里很明白自己只是暂时代替他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而已,对于黎明之光的调动,他还是听了索尔的意见之后,再进行下令。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攻城(一)
    &bp;&bp;&bp;&bp;十三座小镇,已经占据了九座,混混在消息还未扩散开之前,命令黎明之光将剩下的四座小镇逐一击破,此时的科哥城被十三座小镇围在了中心,每一条出城的路都被扼守住了,伯爵得知此事之后,大怒非常,立刻把之前收了齐蒙金币的骑士抓来处理了,开始调集骑士团。

    科哥城,虽然失去了部分骑士,但仍是一座大城,不是轻易能够取下的。齐蒙围困了科哥城半个月后,约摸里面的骑士应该饿了有几天了,斗气和体力必定下降了不少,才准备正式攻城。

    这次战争混混千般央求,索菲儿才答应参与,不过索菲儿的前提仍是她不会杀人,至于奥古丽塔这只精灵,她深知齐蒙的底线,虽然平日对混混肆意捉弄,但清楚如果这时候不体现出一点价值,齐蒙就不会再容忍一个经常蹂躏他的精灵存在,即便她是个美人,以恶魔的狠毒,也会狠不下心肠的,她很主动答应了下来。

    新入黎明之光的武者有四百余人,齐蒙将他们分别派守在五座基石小镇周边,防止自己在攻打科哥城时被别的贵族偷袭了大本营,至于其他小镇,他在每座小镇只留下了十人驻守,如果科罗城攻下来它们被侵占了也没有太多关系,万一没有攻下,有五座基石还在,他还可以退回来重头再来。

    齐蒙带着十个烈瑟比奇人趁夜到了科哥城外最近的一个小镇之中,一千名黎明之光的武者集结在此,当地小镇居民纷纷闭门不出,空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哪怕最爱夜里醉归的酒鬼也选择在旅店暂住一夜。

    他们躲在床上瑟瑟发抖,生怕这些武者像之前的一样,抢夺他们的财产,淫辱他们的妻女,那些因为齐蒙的演讲,引发的阵阵如狼似虎的吼声,更让他们心惊肉跳。

    他们听见了那声称要给科哥城带去美好和繁荣声音,却充满狂热,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说着美好和繁荣的人会发出如此原始而粗暴的声音,只好怀疑美好和繁荣这两个词是否是听错了,在比鲁奇科,用女人和金币倡导侵略和抢夺,才应该能听见这样的声音。

    就这样他们带着他们的好奇,被那阵阵吼声惊吓了一夜。

    科哥城依山而建,巨大的山体被密密麻麻的建筑铺了一层,在科哥城外围,巨大的城墙外围一条十数米宽的护城河,河水碧绿,却不能见底,高大的城墙与歌林的城墙比较起来,这里的城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墙,而乌立的防御城墙只能用篱笆来形容了,科哥城墙高二十余米,开满了窗口,阳光照射的灰色墙体上,那个个窗口后只有一道道锐利的寒光,是箭头的光。

    数头翼鸟在天空来回飞动,显然还有更多隐藏在科哥城里,只要伯爵一声令下就会飞上天空发动它们的袭击。

    齐蒙带着一千银甲闪耀的武者站在离科哥城不过百米之地,从这里可以清晰听见那些整齐的步伐正在从门后传出来,而空气中紊乱的魔法元素也可以判断在那巨墙上方的城楼上已经有魔法师在吟诵咒语。

    混混一声令下,在那城门打开之时,黎明之光的武者冲了过去,以一百三十位重甲武者最前,轻装武者紧跟步伐,四个魔法师在队伍的核心位置,齐蒙曾向索菲儿借用学院学徒,但被拒绝了,黎明之光的魔法师实在少得可怜。

    这时天空的翼鸟渐渐多了,罗奥身处队伍最核心的位置,立刻下令弓箭手停在原地,这些由三四级武者组成的武者纷纷开始拉弓瞄准那些翼鸟,在斗气的加持下,这些弓箭可以对两百米内的敌人造成伤害,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射杀翼鸟,而是防止它们进入它们的攻击射程,对地面的武者进行袭击。

    一波箭雨上去,一支箭虽然只能将翼鸟的几片鳞片击落,但数目一多,失去鳞片保护的部位就会被下一波箭雨的刺入,操控翼鸟的武者纷纷控制翼鸟向更高的处飞去,从弓箭手的射程里脱离。此刻黎明之光的武者和科哥城众骑士交战在一起,大量的魔法球从城楼上倾泻下来,或冰,或火,立刻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三头‘紫翎巨鹰’从科罗城飞出,在天空一个盘旋,向地面俯冲而下,射手射出的箭雨在它们坚韧的紫羽上尽数弹开,它们的利爪却轻易割开了射手的盔甲,将**个射手的肉脏掏了出来,当其他骑士围攻上去时,这下巨鹰振翅而起,再度飞上了天空。

    紫翎巨鹰也是四阶魔兽一列,不过不会远程攻击,只依赖它们的利爪和羽毛发动攻击,齐蒙看了一眼身旁的黑甲武者,他立刻带着其余二十九个新晋的黑甲武者加入了战局。

    “肉球,到你了。”齐蒙想奥古丽塔扬了扬眉。

    “别叫我肉球!”精灵取下背上的一道黑纱,露出两对如同蝉翼的翅膀,迅速飞了起来。

    索菲儿则跟着少女一起,迅速上了天空,攻向那三头紫翎巨鹰。

    齐蒙背后十个身影还笼罩在黑袍下,不过他们高大四米的身躯显示着他们的与众不同,一阵阵灼热的气浪从他们袍帽下传出,眼看局势已经有些不利,这十个烈瑟比奇人从鼻孔中喷出长长的热浪,全身黑袍迅速的起火,一声怒咆下,尽数朝着科罗骑士们冲了过去。

    他们的赤红肌肤上燃起了一层火焰,仿佛火焰巨人一般在科罗骑士里横冲直撞,论单体实力,十个十一级的武者或许能和他们战成平手,但论对低级武者的屠杀,十个烈瑟比奇人比二十个十一级武者更有效率。

    这是齐蒙这次攻打科哥城最大的依仗。斗气低于六级的武者中烈瑟比奇人一拳的,就有性命危险,他们强大的**力量可以将那些武者的盔甲直接打陷入他们的**之内,挤碎他们的内脏,即便他们还未死那拳上喷出的大片火焰也会迅速将他们的生命吞噬,这些火焰或许对高级的武者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对低级武者就十分致命了,而烈瑟比奇人对火的运用是无穷的,他们赤红的肌肤可以源源不觉地吸收空气中的火元素,没有人打倒他们,他们就是一台台释放火系魔法的永动机。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强大的火元素操控能力,光明教一不会铲除烈瑟比奇人以及他们的源头,烈瑟兽人。

    不过,烈瑟比奇人的皮肤对火元素高度敏感同时,也是去了强大的防御力,一些低级武者全力一击还是会在他们身上留下道道伤痕,这时候三十位黑甲武者,体现了他们的作用,在黑甲的保护下,这些武者还能勉强待在烈瑟比奇人周围的热浪里,替他们挡下一部分骑士的攻击。

    混混穿着黑甲,全身散开灰气,快步冲进了战场,诅咒的秘纹触手迅速伸展开,在众多的骑士中挥舞缠绕,敢于莽撞地被这些触手缠绕上的骑士,全身迅速地腐烂,肌肉和肉脏在诅咒的侵蚀下败坏,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会地上不起,散发出阵阵恶臭。

    天空中的索菲儿和奥古丽塔打昏了三头紫翎巨鹰后,又朝着十几只翼鸟飞去,数个道火焰飞了过来,截住了两人的去路,一些魔法师开始把他们的魔法转向了她们,此时地上的战局已经搅成一团,再肆无忌惮地释放魔法,恐怕连他们的科哥骑士也会波及,这些魔法师找上了这两位美人。

    “奥古丽塔,你去对付城楼上的魔法师,我去对付那些翼鸟。”说话间,数道翼鸟喷出的风刃扭曲着空气射来,索菲儿瞬发一个的风系魔法,身子如轻羽般在数道风刃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精灵美目一瞥,落在城楼上的魔法师身上,全身血色之光一亮,迅速飞去,当初齐蒙用诅咒堕落她时,她的神圣之力纷纷转化为现在的斗气,已到了十三级的程度,而城楼上的魔法师们实力参差不齐,最高的十一级,最弱的七级。

    此刻少女迅速飞过天空,留下一道血红的光尾,暗夜精灵的‘暗夜之血’天赋,能将部分血液转化为斗气,以此增加斗气来获得更快地速度和更强力量,奥古丽塔现在的速度不比一位十四级的骑士慢上多少,在大片的冰刺和火球中闪躲自如。

    那些魔法师放弃低级魔法,开始吟唱咒语,三个五级魔法,十几个三四级魔法铺天盖地笼罩过来,奥古丽塔黛眉一皱,她全身的红光更为明亮,全身都被一层血色的光芒覆盖了起来,迎着密集的魔法撞了过去,五级的‘火焰风暴’,五级的‘巨大土石’,五级的‘紫色毒雾’加上十几个三四魔法形成的魔法风暴被那红光冲破,奥古丽塔娇小身影已然落到城楼之上。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攻城(二)
    &bp;&bp;&bp;&bp;奥古丽塔黑色长裙上破开不少窟窿,少女精巧的脸蛋上也有了不少伤痕,喘息中,朝着那些魔法师疾步驰去,惊慌的他们迅速在城楼上散开,以低级的瞬发魔法向奥古丽塔发动攻击,奥古丽塔身影掠动,只是刹那,出现在两位魔法师背后,血红光尾在空气中追随到少女身上,两名魔法当即倒地,他们的脖子上浮现一道血痕,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她漆黑的双瞳泛着一些淡红色光芒,手里弯弯的匕首上还有一抹鲜血,刺杀这些魔法师,一把普通匕首已经足够了。

    一击的手之后,精灵的后背被几个魔法击中,两对翅膀破损了一半,背后裂开不少伤口,疼痛中的奥古丽塔神情一冷,握着匕首,激发斗气,红影一动,离她最近的一名魔法师喉咙已被割断。

    数个身穿银甲的骑士已经赶上城楼,他们与地下的众多科哥骑士不同,盔甲上刻满了魔法秘纹,个个身形迅速,一转眼将少女围在了中心,六个十级强者!

    伯爵斗气已有十四级之高,带着十个银甲骑士也加入了战斗,这十人实力也不弱,个个在九级之上,他们分散开,各自带着一队骑士向十个烈瑟比奇人围去。

    科哥伯爵在比鲁奇科从小小的武者开始打拼起,身经百战,此刻他在黎明之光的武者里大展威能,一剑过去,必定有人丧命。

    齐蒙抬头看了一眼索菲儿,那些武者控制着翼鸟向越来越高的地方飞去,显然是想引走她,他侧目再看向奥古丽塔,她在六个骑士和众多魔法师的围攻下受了重伤,此刻正用残剩的翅膀飞离城。

    那六个骑士用出御风之翼卷轴,虚幻的淡青色羽翼在六人背后生出,羽翼挥动,朝着少女追了上来,奥古丽塔尖叫道“索菲儿,快来救命啊!”

    索菲儿已到了百米高空,仍是能听见少女的呼救,转头看去,数个骑士拿着武器,朝着少女飞去,城墙上的魔法师们源源不断释放着魔法,奥古丽塔慌乱地闪躲着一**攻击,但全身伤口还在不断增多,索菲儿当即放弃了翼鸟,身子一沉,准备向精灵飞去,但几道风刃从翼鸟嘴里吐了出来,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齐蒙快去救她!”索菲儿以龙仆契约传音道,但混混在收割了一个骑士的性命之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毫无出手的打算。

    奥古丽塔在数个骑士的围攻下,斗气迅速流逝,全身渐多的伤口让她面上一片苍白,精灵见索菲儿一时之间被翼鸟缠住,目光转向齐蒙,这个混混笑盈盈地站在地上,眼睁睁那些骑士的攻击一次次在她身上留下伤口,分明是一脸活该的表情,少女心里一凉,眼泪一滚,对那些骑士,道“我投降,我投降了!”

    说着举起了手,抬手间,变形的匕首从她的手里滑落,已破烂不堪的长裙露出了大片的肌肤,随着一抬手,甚至小半个肉球也露了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又露出了一脸嬉笑,将少女的调皮与顽劣展现在绝美的脸蛋上展现,若无之前的泪珠还挂在脸上,这笑容绝对堪称活泼少女的典范。

    但那些骑士一愣过后,冷冷一哼,快速发动了攻击,一位骑士的剑率先从她胸膛刺入,自她背后露出了剑尖上的,血液被斗气吹散,剑上的咒文迅速在她体内扩散开,震惊的奥古丽塔盯着眼前的骑士,冰冷的眼神,让她的脸上嬉笑,难以维系,她这次哭得倒是真心的,哇哇大哭,一对大眼睛里只剩了恐惧和绝望。

    在奥古丽塔即将被另外几剑粉碎之时,一道灰气窜上了天空,将少女包裹了起来,立在奥古丽塔身旁的骑士迅速松开长剑,从灰雾中飞了出来,其他五人则陆续将剑刺进了灰雾,当剑上的斗气将灰雾吹开,露出齐蒙和奥古丽塔,他们的剑都没进了齐蒙身体,不过强大的咒文只是在他灰色的身体上造成了一些不长的裂口。

    五人拔剑而退,他们认为他们的剑已经刺穿了对手的内脏,只需要稍稍一等,对方就会慢慢死亡。

    “你.......”奥古丽塔嘴涌鲜血,慢慢把脑袋往齐蒙胸口一靠,陷入了昏迷。

    “这下,该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嘿嘿。“混混尚还自得其中,那六个骑士见他没有垂死的迹象,倒是****和猥琐增添了不少,已然再度攻了过来,混混掏出一个魔法卷轴,不理会几人的攻击,在长剑再一次刺入他体内时,发动了卷轴,是高等的传送卷轴,从卷轴内散出的白光将两人笼罩了起来。

    不过瞬间,齐蒙抱着精灵回到了巴姆城的子爵府,将奥古丽塔放在床上后,他取出一个八级的水系治愈卷轴,在镇民身上获益不少的混混,毅然把索菲儿制作的三个八级魔法卷轴留在了手上,没有选择出售,这个八级的水系治愈卷轴本来是他保命用的。犹豫中,混混看了一眼奥古丽塔,她身上的伤口血涌不止,少女眉头紧蹙,绝美的脸蛋上满是痛苦之色。

    “这次可是花了大血本啊,你可千万别让英明一世的我,今天栽在你身上。”混混叹了口气,将卷轴打开,柔和的光芒从卷轴里倾泻,笼罩在少女身上,齐蒙松开卷轴,它缓缓飘在空中。随即,他又掏出一个高级传送卷轴,白光散开,将齐蒙再度传送回了战场,不等齐蒙再入战场,索菲儿怒气冲冲地飞来,道“你为什么当时不救她?”

    齐蒙扫了一眼处的地上,几头翼鸟的身体已经变形扭曲,已然死了,背上的武者也不见了踪影,面对她的质问,混混只道“你要是早点解决了它们,别说一个精灵不必受伤,地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死人。”他的话很平静,却让恼怒的索菲儿,原地一愣。

    说罢,混混已经快步朝着战场去了。

    “你就为让我知道这个,让她险些丧命吗?”索菲儿的声音有些寒意。

    “我也想让她明白,再美的美人在战场上,和那些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她的尸体对那些饥渴的骑士或许还有一些用处。”齐蒙的步伐没有停顿,他语气的漠然,让少女看着那背影,甚至觉得陌生。

    索菲儿愣愣地站在原地,那些黎明之光武者的惨叫声,似乎在把齐蒙的话一遍遍刻入她心底。

    此时,战场之上又多了十几头魔兽,三只五阶魔兽‘黑角犀牛’,四只四阶魔兽‘泥地巨蟒’,六只三阶‘双头金狮’,黑角犀牛在人群横冲直撞,双目血红,甚至会连一些科哥骑士一起撞飞,而泥地巨蟒钻入地下,时而会窜出吞下一位武者,那些双头金狮,依仗着利牙和迅捷的速度在撕咬着面前的武者。

    伯爵本人更是悍勇无匹,将几个黑甲武者重创之后,一剑削下了一个烈瑟比奇人的头颅。

    形式已经快到一边倒的地步,只怕再过一阵子,黎明之光就要落败了,齐蒙拳头紧握,目光紧锁住伯爵,冲入了围绕在伯爵身旁的骑士包围里,他操控着十几道秘纹触手,在那些骑士的剑击中他时,迅速缠绕在他们的手上,将一个个的诅咒送入他们体内。

    那些攻击,仍会在齐蒙的身上留上伤痕,不过伤口很浅,与之前几个骑士造成的伤口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伤,若仔细看,在他的肌肤上,已经有了一片片菱形的图案,似是鳞片。

    罗奥和索尔这时靠了过来,为齐蒙分担了一些骑士的攻击,他们很清楚现在只有擒杀伯爵这一条路可以取胜,硬拼已经不可能了。

    齐蒙将信仰之戒戴在了手上,将所有的诅咒之力送入了戒指,驱动摩罗迪斯的本源,只有借这道诅咒本源才有可能释放出足以打倒这位伯爵的诅咒术。

    伯爵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逼来,侧目一看,他紧握嵌满宝石的长剑,也朝着齐蒙冲了过来,大量的斗气在伯爵的背后散开,而混混神情冷峻,手掌中心亮起了灰色光芒,渐渐有一团灰色的火焰灰光中燃起,在混混手心跳耀。当初面对布德时,他曾用过这个诅咒术,名为‘生命破坏’。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永恒禁锢
    &bp;&bp;&bp;&bp;当初是以六十个怨魂为代价,获得只是一点诅咒生机破坏的边缘能力,现在齐蒙的诅咒造诣不同以往,加上利用摩罗迪斯的本源,这个技能的全部能力,可以体现得淋漓尽致,当然,前提是混混有能力击中伯爵。

    在伯爵握剑袭来的时候,在他带着七级雷电咒文的剑前,齐蒙将胸口迎着剑狠狠地撞了上去,那雷霆一剑,在混混胸口创造了拳大的窟窿,四屑开的电光将他和他脚下的土地一起变成了焦黑一片,混混手里的灰焰随着他将伯爵的剑一握,骤然化作了无数个蚂蚁大小秘纹沿着伯爵的剑,钻进了他手心,伯爵还来不及提起斗气抵御,那些秘纹已经扩散到了全身,看着自己的肌肤开始化作灰色粉尘消散,他惊慌地退了两步,随即将全部斗气提起,抵抗体内的诅咒术。

    混混踉跄了两步,对自己以身体为诱饵的战斗技巧十分满意,至今没见过他的人,几乎都吃了闷亏,对旁人而言十分致命的伤害,对他而言却不是,不知道的人,总会贸然接近他的身体,然后被他的诅咒的击中。

    不过,齐蒙得意了没多久,发现自己的胸口没有被以往的黑雾包裹,全身的内脏仍在很多种斗气的肆虐下持续受损!

    一个全身血肉模糊的人,这时提起剑朝齐蒙砍来,伯爵竟然在生机破灭的诅咒术下,活了下来!他的大部分的皮肉和所有皮肤都消失了,几乎就剩了一副骸骨和内脏,但他仍然活着,举着他的剑朝齐蒙的脑袋砍了下来!

    齐蒙满面惊慌,竟忘了聚集斗气,在伯爵面前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那剑落到了他头顶,却被一道巨大的雷电吞噬,混混还愣愣地坐在地上,伯爵化为焦炭的尸体迅速在风中散架,只有他的剑从雷电中存留了下来,掉落在地。

    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混混还未回过神,身在十数米的上空上的索菲儿,又再施展了龙语魔法,等同于八级魔法的‘龙吟’发出的音波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的波纹,向科哥城巨大的墙体撞去,只能听到一声巨响,那巨大的城墙竟碎了一个巨大的破口!在城墙上的魔法师或者墙体内部的弓箭手纷纷在这一声龙吟下,全身爆成了血雾。

    “你们投不投降!”索菲儿的声音从空中一直扩散,弥漫在整个战场,声音充满了威压与愤怒。

    说完,一股巨大的威压从索菲儿身上传出,七彩的虹光在她双瞳里闪烁着,那些离少女近些的武者,竟就直接晕了过去,这当中也包括一些黎明之光的武者。

    巨龙的威压,一直是众多生物中最强的,而威压只是一个统称,其实质是灵魂恐吓加上精神压迫。

    威压从索菲儿身上传出,笼罩着整个战场,所有人停住了,那些本来凶悍无比的魔兽,在感受到这股巨龙的威压时,拼命向战场外逃了,科哥城外变得无比的安静。科哥骑士的几个首领见伯爵已然倒下,头顶还有一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强者,犹豫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在他们之后,其余骑士也陆陆续续放下了武器,只有极少数的人,一面辱骂着那几个首领何等不忠,一面继续与黎明之光的骑士厮杀。

    黎明之光的武者纷纷把投降的骑士控制起来,待剩下的顽抗者被彻底肃清,索尔和罗奥赶到了齐蒙身旁,混混却无心做之后的安排,只道“剩下的你们看着办。”说完,他就用高级传送卷轴走了。

    混混回到巴姆小镇的子爵府,立刻检视起全身的状况,贝斯罗的诅咒并没有一如既往帮他修复内脏,这个诅咒衍生的诅咒之力,混混以往用来提升全身防御力,在刚才,他发现这部分诅咒之力失控了,彻底融入了他的全身,无法剥离!

    过去他是可以通过这些诅咒之力降低自身的生命力,提高身体防御力,现在的情况全然不同,这些诅咒之力失控了,正在源源不绝地吞噬他剩余的生命力!

    诡异的是,这些灵魂没有一丝入侵他灵魂的迹象。

    随着生命力流逝,齐蒙的全身越来越麻木,他胸口的黑色团开始慢慢淡化,这却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混混突然想起了摩罗迪斯诅咒本源中有部分的诅咒信息,心头一颤,大惊失色道“是永恒囚禁!“

    在《灰色之光》上,一位诅咒大师写到他在诅咒探索的最后,发现了一个极端恶毒的诅咒,虽只是很模糊的诅咒构建轮廓,但此刻齐蒙加入部分从诅咒本源中获取到的诅咒信息,脑中豁然明白过来。

    每一个生命都会有灵魂,不受外来因素干扰的话,这些生物死后的灵魂都会脱离**,下地狱或者上天堂,化作另一个生命开始在另一个位面生存,但永恒禁锢却可以把一个生命体石化,把灵魂禁锢其中,被囚禁的灵魂永远和这具石身结合,无法分离,不同于一般的石化诅咒,寻常的石化诅咒,只要石化者的石身被毁,他的灵魂一样可以进入另一位面,而永恒禁锢的石化者,不论多少岁月,这具身体变成何种模样,就算分为无数的细沙,他的灵魂都将永远被禁锢石头当中!

    能够发出这样诅咒来的,已经远远超出了诅咒大师的范畴。

    “我真是蠢,怎么会一次次让诅咒之力渗透全身,它们为我控制全身的生命力,提高防御同时,也让它们跟我的身体更为亲和,直到能够彻底将我石化之时,它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混混自嘲了一声,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他已经不打算坐到床上。

    他知道,在这个诅咒未彻底将他石化之前,将自己的杀死,或者将灵魂摧毁,这是唯一不必被囚禁的办法,没有人可以忍受无尽的岁月和无尽的孤独,他更不能。

    “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几乎所有将死之人,都会产生的问题,也在齐蒙这里产生了。

    “你.......”在齐蒙之后,索菲儿也到了子爵府,她见混混神色惊恐地用高级传送卷轴走了,也用瞬移术到了这里,在听到混混的自言自语过后,她心底不安起来。

    “等等。”齐蒙眼前忽然一亮。从刚才开始,他就忘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丝毫未察觉到索菲儿的存在。

    “贝斯罗既然能用永恒禁锢这样几乎只有主神的诅咒才能媲美的诅咒术,那么当时就该将我石化,将我的灵魂禁锢......为什么?这个诅咒还要用持续诅咒的方式,直到今天才彻底爆发呢......”

    齐蒙渐露狂喜,随即那狂喜之后,他将储物空间的里信仰之戒戴在手指上,因为之前的‘生机破坏’,他体内已经没有一丝诅咒之力可供驱使,但他还有不少的灵魂能量,将部分灵魂能量纷纷注入信仰之戒内的诅咒本源,他又将分出部分的灵魂能量散入那些暴走的诅咒之力,这道诅咒本源开始在红色晶石中化为无数细丝转动,而以齐蒙的灵魂能量为桥梁,将他体内失控的诅咒之力引向了诅咒本源里。

    当然,途中那些诅咒之力流进齐蒙的灵魂,他的又分出部分的灵魂能量来窥探这些诅咒之力的构成,不过,他只是探索到部分,大脑一痛,意识再度进入了短暂了空白。

    在一片墨色山岩的中心,一座山体有一座片殿群建筑,在主殿下端的平阔广场上,匍匐着两条魔龙,它们背上载着了紫色晶石铸成的座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从主殿出来,背后跟着一队骷髅,朝着魔龙走去。

    “贝斯罗大人,待会去见奥古斯丁别急着翻脸,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那女人十分美丽,柔声地叮嘱道。

    “基尔,你已经在地狱做了最低等的骷髅,何必还要眺望天空。”在英俊的男人背后,一个破烂不堪的骷髅急忙上前一步,道“大人息怒,我只是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骷髅门牙掉落了几颗,已有些裂纹的嘴里,竟发出了声音。

    “哼,你是再说你比我更有敏锐的感知能力吗?”英俊男人冷冷瞥了一眼骷髅,他立刻牙齿打颤,跪在了地上,道“我怎么敢,那只是感觉啊,伟大的贝斯罗大人您知道,感觉,在感知能力前,就是滑稽而毫无凭据的东西。”

    贝斯罗血红的眼瞳落在骷髅上,一层红色的火焰从他跪着的地面涌起,将他烧了好一会儿,直到全身骨头发红,地狱烈火才慢慢褪去,贝罗斯和女人分别走上了魔龙的后背,在那紫晶铸成的座椅上坐了下来,魔龙慢慢站起,双翼一展从广场上飞出,翱翔于灰暗沉闷的天际。xh:.147.247.73
正文 第七十章 舍得
    &bp;&bp;&bp;&bp;齐蒙的意识猛然回到了自己体内,一观胸口,原本未出现的黑雾,已然飘了出来,将他狼藉不堪的内脏迅速修复着,恐怕也只有永恒禁锢这样的诅咒,可以确保一个生命体未在诅咒生效之前依然存活,简单说来,他在这个诅咒再次爆发之前,想死都难。

    “嗯?”危机过去,混混才发觉索菲儿的到来,她正坐在地上,持续不断地释放着治愈魔法,楚楚动人的脸蛋上已汗珠滚滚。

    “你都快死了,还看!”她娇骂道。

    齐蒙伸出了手,这次却未伸向不该伸的地方,是缓慢轻柔地,将少女的指尖握着,他的脸上有些微笑,这笑容没有轻浮,亦没有邪恶,只是有着难言的情绪在这笑容当中,不温不烈,一直看得索菲儿两腮绯红,不敢对视,她忽然停止了治愈魔法,快步匆匆地逃了。

    混混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将目光转回信仰之戒,红色晶石内不断旋转的诅咒本源已经停止,他借这道本源抽去了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才未被石化,贝斯罗的永恒禁锢并不够完美,如果是光明神诅咒他,他恐怕在当时歌林时,就成了石头,正因为这个诅咒并不的完美,他才能借信仰之戒驱动本源,将这些它的诅咒之力吸走。

    不过,永恒禁锢的诅咒还在,他只是抽去了它的力量,它仍然会汲取他的诅咒之力,再一次强大,混混想到这些,不禁长叹一声,将信仰之戒收回储物空间后,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鳞片图案,已有判断。

    十日后,科哥城的局势渐渐稳定,黎明之光将成立反抗的贵族和武者彻底肃清了,齐蒙正式以科哥伯爵的身份,住进了伯爵府,当然,在他攻占科哥的期间,也丢了十三座小镇。进攻科哥城的黎明之光一千武者,损失了五百八十三人,烈瑟比奇人,损失了两人,黑甲武者损失了十二人,黑甲损失了十四件,丢失的十三座小镇,那里也损失了一百三十个武者。

    当然收获是科哥城和四百余名的科哥骑士,以及十几头魔兽。

    可惜这些科哥骑士,大多不堪重用,在齐蒙成为伯爵科哥不过三天,还组织了一场叛乱,有一百多个科哥骑士参与,虽然都死于黎明之光的武者手下,但也给齐蒙带来了五十余人的损失。一方大城,如今真正能帮齐蒙镇守的武者实际只有不到四百人。

    此刻伯爵被打败的消息已经扩散,窥视着科哥城这块肥肉的人,多不胜数啊~

    齐蒙思来想去,决定要放弃科哥城。

    当了三天伯爵竟然要自动放弃爵位!让那些刚刚随着黎明之光骑士团成立,从武者晋升为骑士的人发出了阵阵不满,他们认为齐蒙缺乏足够的比鲁奇科人该有的勇敢,得到之后,竟不敢守卫。

    为此,齐蒙不得不忍痛,将二十几个带头闹事者处理掉,这样黎明之光骑士团才渐渐稳定下来,在当了三天骑士之后,他们被迫跟着齐蒙回到了巴姆小镇。

    至于那些投降了之后的科哥骑士,齐蒙把他们留在了科哥城,除了将十几头魔兽带走之外,没有动科哥城一草一木,这里仍然繁华,当上这里的伯爵,每个月仍然有数万的税收。

    那些不明所以的科哥骑士,在齐蒙走后,几个骑士长欣喜若狂地争抢起伯爵之位来。

    四方小镇早已蠢蠢欲动的伯爵们,当齐蒙为他们打到了最强大的敌人之后,他们都想在这里成为新王。不过一个月,科哥城经历了六位伯爵,混混是最先走的一个,而后面四个,全部是死死不肯松开这块肥肉,导致城破被杀。

    这期间获益最大的,却是把这块肥肉丢掉的齐蒙,他趁着各个小镇的武者忙着争抢科哥城时,派出黎明之光的武者们前去占领他们的小镇,并大肆地开始他的光明传播计划。

    科哥城辖境内的九十四座小镇,他一人独占了五十八座!每座小镇不过十人镇守,但却没人再来攻占,那些武者都加入了前去争夺科哥城的队伍中了。

    在齐蒙撤离科哥城半年后,科哥辖境内的武者数量锐减一半,他们死在了彼此争抢掠夺,崇尚武力的他们,对取巧没有太多认知。

    混混在这个时候,已将九十四座小镇全部收入囊中,黎明之光大肆的扩展和招募,竟扩充到了一千八百多人!

    他麾下至少有八百人是来自各个前去争夺科哥城落败归来,却发现自己的领土已经被人占据的武者,不得不向齐蒙底下了头。

    当身处科哥城,最后那位胜者,意识到自己两三百武者抵抗不了齐蒙的黎明之光时,无奈地向混混投降了。

    至此,崇尚武力的比鲁奇科人,那些黎明之光的武者,才彻底明白当初混混放弃科哥城的决定是何等英明,不由得对齐蒙憧憬起来。

    当齐蒙宣布再次成为伯爵之后,将所有的黎明之光骑士召集到了科哥城,他不想再把这些人放在各个小镇,以免日后摆脱他的控制。

    紧接着,一条法令宣布了,任何小镇的贵族不得组织武者超过五十人,一经发现,立刻剿灭。

    在齐蒙将黎明骑士从各个小镇撤走之后,还是一些武者团结起来,打败了之前黎明之光确立的镇长,成为了新贵族,齐蒙知道这已经是比鲁奇科延续至今的传统,要真正地统治这片土地,除非有百余年的光明熏陶。当然,那不关他的事,他已经成为了这片领土的王,不服管教的武者是杀不完的,他只要想着如何继续壮大自己,其他的事情不是他该考虑的。

    在处置了几个敢于私自组建五十人以上武者卫队的贵族之后,齐蒙开始正式的充实黎之光的实力,现在这支骑士队伍已经不再弱小,十级以上的武者有十三人,六级以上的有四百余人,一部分是收纳到之前各个败落势力,有部分则来自招募,随着黎明之光名声渐壮,以前不屑一顾的武者们,也选择了加入。

    “索尔,怎么样了?”齐蒙放下手头的信,伯爵府比他的子爵府大了数倍,也奢华了数倍,简简单单一间书房,布置也是典雅高贵。

    “去往各地驯服魔兽的黎明之光骑士,已经回来,收获了十三头魔兽其中三头五阶魔兽,三头四阶魔兽,七头三阶魔兽,伤亡骑士五十三人,损失魔法师四名。”索尔答道。

    在攻击科哥城时,齐蒙见识了魔兽在战场上的作用,自然想要得到这么一股力量,在光明正盛的国度,武者们不屑与魔兽为伍,还会有专门的佣兵接到各式各样的任务剿灭魔兽,魔兽没有太多的生存空间,但在比鲁奇科,武者以驯服魔兽为傲,不会刻意压缩魔兽的生存空间,在这里魔兽很多,战场上魔兽也占有了一席之地。

    “可惜撒柯曼对魔法师控制得太严苛,这半年只收到二十几个魔法师。”混混将桌上的信递给索尔,是来自撒柯曼王室的王令,内容并无奇特,不过是要求齐蒙将骑士团的规模控制在两千以下,和每年的一些例行赋税。

    索尔看了一遍,眉头渐渐蹙起,道“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监视得如此严苛,难怪能在这片土地上统治一百年。”

    “你明天带上二十万金币去‘荣誉之城’,看看那里什么情况。”

    “二十万?赋税只要十万,加上额外的默认金五万,不知这剩下的五万您是何意?”索尔不解道。

    “崇山武力的国度,首都不一定崇尚武力,武力只是让普通人有一个翻身的希望,他们只是把这个武力赋予了正义,一个没有权谋的国家是不会存在的,有权谋的地方,就会有**贪污!”

    “明白了,我会见机行事的。”索尔退出了书房。

    “奥古丽塔别藏了,我早就知道你在偷听。”齐蒙手里的笔忽然射出,带着强劲的斗气将窗户挤碎,窗外传来一声娇哼,奥古丽塔娇小的身子钻了进来。

    “你自己说,在我昏迷的几个月,你有没有对我做一些下流的事!”少女质问道。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想我堂堂伯爵,当时为你挨了那么多剑,之后又用了一个八级治愈术卷轴,那可是价值两万金币,就为这些,你不该感动得以身相许吗?哎,你这精灵对光明毫无虔诚啊。”混混抑扬顿挫地道。

    少女哼了一声,又道“你就说你有没有。”

    这个精灵问了不下三十遍这个问题,混混不耐烦地道“做了,还很多次!你想杀了我?”

    奥古丽塔两眼一红,眼里泪水立刻掉落下来,怒不可遏地道“我就知道之前你说没有是撒谎,恶魔的话从来不可信,你,你去死吧!”

    少女全身红光大放,提着拳头就打了过来,以暗夜精灵的速度,只是刹那,那娇小的拳头已经落到齐蒙胸口,始料未及的混混当即被一拳打飞到墙角,断了数根肋骨,少女身形一动,竟又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齐蒙的背后,朝齐蒙的脊柱上狠狠打了一拳,混混砸碎了地板,飞到了另一面墙角,后背上皮开肉绽,已是露出了脊柱,奥古丽塔没有一丝留情。

    大惊的齐蒙,猛地提起斗气,在少女即将到来的一拳之前,自己用了一个风系加速咒文,堪堪躲开这一拳。xh:.147.247.73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问题
    &bp;&bp;&bp;&bp;“你是疯了吧?”齐蒙堪堪躲开这一拳,在地上滚了一圈,向着少女的脚踝抓去,但奥古丽塔动小脚一抬,躲过这一抓,反倒狠狠将齐蒙的手掌踩进了地板,少女另一脚猛踢向齐蒙的面门,混混欲抽出少女脚下的手掌,但发现那小小足掌如有万钧之重,抽不出不说,将他的掌骨踩裂了不少,眼看又是一脚那踢来,他急忙以臂护面,巨大的力量从奥古丽塔的脚下传来,竟把齐蒙的左臂骨骼踢断了。

    混混尚还在他疼痛中眩晕,听到一窜咒语的吟诵,当即鼓起释放一个诅咒,顺着少女的脚掌蔓延上去,一个虚弱的诅咒,但似乎没在奥古丽塔身上起效,她脚下的力量依旧让齐蒙抽不会手,眼看少女的手中一道血色的斗气之刃渐渐凝聚出形,混他顾不得其他,立刻将体内的诅咒之力鼓动起来,向奥古丽塔放出衰败和腐烂两种诅咒。

    但她竟不理会在体内的诅咒之力,任凭其在身上发作,一手举着斗气之刃,朝着齐蒙的脖子狠狠切了下来,那危急关头,忽然一股大力,将奥古丽塔撞飞到一旁,齐蒙被踩入地面的手掌抽出,一层灰色火焰慢慢化为灰气顺着他的肌肤回去。

    “奥古丽塔,你要干什么?”索菲儿已然到了书房中。

    “这个恶魔强奸了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奥古丽塔一面哭着,一面聚集出另一把斗气之刃,朝着齐蒙刺来。

    索菲儿一脸困惑,将少女的攻势挡了下来,道“你不是早就被他......怎么今天又要.......”

    “以前是骗你的,这次,这次,这个恶魔竟然玷污了我,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他!”奥古丽塔娇小的身躯在索菲儿手下挣扎。

    索菲儿看向齐蒙,以往被奥古丽塔骗得多了,冤打了不少次混混,这次奥古丽塔激动无比的样子像是真的,她却提不起多少愤怒了,皱着眉道“你真把她.......”

    齐蒙觉得这精灵一定是脑子坏了,道“这精灵难道是傻子吗,她自己是女人,我是否强奸过她,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看自己下面吗?”听混混的口气已有了不浅的愤怒。他可就差一点为了一个关于贞操的问题丧命,是问题,不是结论。

    “什么下面,你别想糊弄我,我一定要杀了你!”奥古丽塔仍是十分激动。

    少女的回答让满心愤怒的混混顿时哑口无言地瞪着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索菲儿满面绯红,以她的天真尚且还知道一些男女之事,狡猾的奥古丽塔似乎却一无所知,她道“我跟我来,我有办法知道你是不是被他......”

    说着拉着激动不已的奥古丽塔进了另一间房,混混心头仍是愤怒不已,当然要抓紧良机,摸出透视卷轴,好好找回损失了,只是手中卷轴还未展开,已被一阵魔力波动毁成了碎片。

    “齐蒙,你敢偷看我就把你眼珠给挖了!”一向不讲狠话的索菲儿撂下一句,混混咬牙切齿了片刻,摸着自己断去的肋骨,沮丧地掏出有一个治愈卷轴。

    只听到那房里的交谈内容:

    “原来精灵的身体是这样的啊,这个地方我还一直奇怪呢。”

    “你小声点。”

    “没什么关系,只要他没玷污我就好了,我就可以继续回........”奥古丽塔话到一半,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怎么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因为我天真啊,还是一个天真的大美人!”奥古丽塔得意无比,倒是把前番战场之上的恐惧忘了干净。

    “你干什么!”

    “你看了我的,我要看看你的和我的有什么差别。”

    混混在书房听得两眼发光,几乎要穿墙而去,瞧瞧里面发生了什么内容,只是色胆不足,几次破门而入的冲动都被压了下来,终于忍受不了这非人的折磨,从书房逃了。

    .......

    乌立再度回归了它的平静,已快两年,在几个月前,巴尔因实在没有合适的大公人选,‘被逼无奈’当上了大公之位,当局势归于稳定,武力渐于寂静,光明之声,再次从乌立传开。

    各地教会在克顿派来的教父引导下,开始了战乱后的光明传播。

    其中乌立的都城,瓦兰城外,巴尔带着大量的血色之暮骑士,早早就在城门口等着,迎接努尔比走后的教会派来的乌立教区大主教。

    只见一行白甲的光明骑士从远方的路上出现,巴尔的目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旁人尚还只能看到一行白色,他的目光早已把领头的大主教看清楚,胖子大公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策马带着血色之暮的众骑士迎了上去。

    当巴尔赶到这位大主教面前时,一脸诧异地道“努尔比大主教,您才离开了几个月,怎么又回来?”

    “教会认为乌立的人民还需要由我来引导,所以让我继续带领他们追寻光明。”主教脸上脸上虽十分严肃,但眼中却藏着几分愤怒。

    “对了,不知道巴尔大公知道齐蒙现在在哪儿?”

    巴尔大公满脸地疑惑,道“不知道主教问他做什么,难道教会给这个小混混圣殿骑士的荣誉还不够,要另外加封?”

    “哼,这个小人,竟敢用一道假诅咒欺骗教会,欺骗光明,盗走那道罪恶的诅咒本源,哼,现在,教会已决定通缉此人。”大主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啊?他竟然是这种小人,哎~可惜啊,可惜啊,这个光明的背弃者,如今已经逃到比鲁奇科去了,否则我一定将他抓来,交给教会救赎他罪恶的灵魂啊。”巴尔气得一剁脚,声容并茂地道。

    迎回了主教之后,瓦兰大公府又一次迎来了晚会,众多神职人员被请到了大公府,当然,各地的贵族也在其中。

    一年多以前刚刚为努尔比举行送别晚会的众贵族,对于主教为何回来并不清楚,但他们知道这部分不该是他们问起的。

    于是,这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为乌立重新回归到努尔比主教的引领而庆祝,为伟大的努尔比主教回归而庆祝。

    不过,来这里的并非只是为了努尔比而来,站在不远众人中,最不显眼的佝偻老人,他的身体甚至不能撑起自己的礼服,但他的眼睛总是闪烁着智慧之光,在众人里缓缓扫过,最终和巴尔的眼神交遇,他跟着胖子大公上了二楼。

    “尊敬的厄古拉会长,看来您已经想通了该怎么办。”胖子大公和老人走进一间书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厄古拉这个曾经在乌立商界呼风唤雨的名字,今天它的主人脸上有些犹豫,道“我实在有些担心,如果让彼得知道我这么做,恐怕我和西蓝都会万劫不复。”

    巴尔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道“那你甘心海伦就这样把西蓝商会吞掉?你知道的,我之所支持海伦这个女人,全部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难到手的女人。”

    老会长微微一笑,道“所以巴尔大公选择了支持之外的另一条路来让这个女人主动就范,不过,我总是担心万一扳不倒海伦商会,她一恼之下,回去烈洛赛家族找她哥哥向我报仇可就麻烦了。”

    “我可以让她和她的商会万劫不复。”巴尔语气依旧平静。

    老会长蹙着眉头,犹豫了很久,道“那好吧,如果巴尔大公的计划真的那么有用,海伦倒下之后,西蓝商会永远将一半的收益交个巴尔大公。”

    胖子大公嘴角一扬,露出满面笑容,取出一张高等契约,交于老会长,厄古拉将事先准备好的小小晶瓶将血液滴在契约上,签好契约之后,道“期望您能顺利抱得美人归了。”

    说完,厄古拉以他缓慢的步伐离开了。

    “布朗尼,布朗尼!”胖子大公一吼,门外立刻走进了一个人。

    山贼布朗尼,快步到巴尔面前,点头哈腰地道“大公,您有什么吩咐。”

    巴尔道“你去问问玛莲东西做好了没有。”

    布朗尼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说完快步出门去了。

    当初齐蒙失踪,察察被教会的人接走,他就回到了莱城,结果大山贼事业未发扬光大,被血色之暮抓去了当骑士,多亏布朗尼脑袋灵敏,几经摸爬滚打,实力虽只是六级武者,但在巴尔的青睐下,这个山贼已然是一位子爵,作为血色之暮的一位骑士队长,成为了瓦兰众贵族中的一员。

    布朗尼刚刚走,三个身影在一团白光中走了出来,巴尔一见三人,立刻起身,面带笑容道“三位魔导士先生,不知道找到了那布鲁克林没有?”

    波尔家族的三位魔导士一脸颓色,道“没有,不知巴尔大公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伊斯塔诺和带着血色之暮的众骑士正在积极找寻,等他们回来才知道结果。”xh:.147.247.73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地龙
    &bp;&bp;&bp;&bp;“罗奥,你确定这里可以找到焰晶?”面前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实在让人难以联想到焰晶这一类具有大量火元素的晶石会存在。

    罗奥万分肯定地道“这里之前是一处死火山,有人曾在这里捡到过焰晶,肯定不会错。”

    齐蒙背后除了黎明之光骑士团的骑士,还有数百个镇民,混混一挥手,他们立刻开始砍伐这一片森林,这里是科哥辖境的某一座死火山上,附近小镇和村庄的劳动力都被征集到此,当然,贯彻光明的齐蒙还是给了每人五天一个金币作为报酬。

    焰晶作为一种极为坚硬的晶石,一般用于专精火系魔法的魔法师制作魔法杖,价格十分昂贵,焰晶也是烈瑟比奇人最爱食用的一种食物,他们的胃部构造就像一个天生吞噬火元素的魔法阵,可以将焰晶全部吸收,据说一个吞食数万颗焰晶的烈瑟比奇人,将拥有堪比大魔导的实力,当然齐蒙手下的列瑟比奇人并不正宗,但也应该能够通过吞食焰晶的方式增强实力。

    不过,焰晶也是‘红背地龙’的挚爱,有大量焰晶出现的地方往往会有一头‘红背地龙’,这次齐蒙亲自带队的原因还有这只魔兽,作为亚龙种,八阶的红背地龙堪比一位十六级的圣殿骑士,驯服的机率极低,但就算杀死,它的尸体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宝藏。

    齐蒙本想把这个凶险的任务交个科哥城内的佣兵工会,但比鲁奇科的佣兵职业并不流行,科哥城里只有几个佣兵团,最大的一个佣兵团,也只有五六十人而已,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带着黎明之光来了。

    几天过后,这片森林方圆数百米的树木都被砍伐干净了,整个火山口裸露出来,魔法师们开始释放自己的探知术,找到火山口中心一块十数米的灰色岩石,罗奥聚起斗气,朝着岩石一拳打去,那片岩石实则只是薄薄一层,罗奥的一拳,将岩石打穿之后,露出其后的洞穴,隐隐有火光从洞中闪烁。

    十个魔法师在洞口释放探知术,源源不绝的魔力波动从十位魔法师身上散发,向着洞内深入,存在于黑暗中的一些微光,突然增强了几分,震耳的咆哮声和一阵强大的气流从洞底传出,那些围观的镇民一阵惊慌,纷纷向后退去,十几个骑士聚在洞口,向洞内丢下一瓶瓶药剂,撞碎一声声清脆的破碎声后,大片的青色毒雾向飘散开,一位魔法师念起咒语,一股气流吹着毒雾向洞底猛灌。

    在人类与巨龙的战争中,魔法师们早就研究出了一些专门针对巨龙的毒素,虽然那次战争已经远去,但这些毒素的配方却保留了下来,红背地龙是亚龙种,这些毒雾对它仍有作用。

    洞口传出的火光越来越亮,齐蒙和众骑士缓缓后退,一个个射手取出特制的弓箭,将弓弦拉至满月,瞄准地洞出口,那每一个箭头上都涂上了针对巨龙的特制虚弱药剂。

    一头红背地龙的实力和一位圣殿骑士相当,但对付一头亚龙可比对付一个圣殿骑士容易得多。

    一阵道巨大的火柱从地洞中喷出,红背地龙在火柱之后冲了出来,五六十支毒箭带着斗气射向了这头地龙,地龙坚硬的鳞片将每一支箭弹开了,但箭头上的毒液从箭头上落在了地龙的鳞片上,沿着它鳞片的缝隙浸入,那些鳞片的缝隙里立刻冒出了白烟。

    之前投放的毒素,让地龙的脑袋还有些眩晕,它大怒地吼了一声,咆哮中,双翅一展,朝着黎明之光的骑士冲去,它巨大的双翼上,燃烧起炽热的火焰,一次俯冲,二十几个闪躲不及的骑士已经被火焰吞噬。

    护在齐蒙身旁的十六个黑甲骑士都是十级之上的精英,那红背地龙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刻意选择了那些实力较弱的骑士,它在空中扇动两队大翅,长达十数米的身躯陡然燃起了火焰,之前它身躯上的毒液纷纷蒸发,齐蒙眉头一蹙,看了一眼周围十六位黑甲骑士,其中的首领,一位斗气十三级的骑士心领神会,带着十六人朝着红背巨龙跑去,他们剑上的刻着一道道魔法秘纹,以地龙的魔力为目标,这些魔法秘纹蕴藏的魔力,只能释放一种魔法,那就是魔力扰乱。

    他们纷纷从地面跃起,朝着地龙的双翼发动攻击,不过,地龙清除了身上的毒液后,立刻双翅煽动,一阵强劲而炽热的气浪将十六名黑甲骑士从半空中吹落地面,他们并不能飞行,只是靠着一跃之力向地龙攻击而已。

    这时地龙嘴中吐出长长的火舌,将地上的十几个骑士吞噬,射手们聚起斗气,再度射出一波箭雨,箭头的毒液在击中地龙后,洒落在地龙身上,地龙在空中痛苦地扭动了几次身体,全身的鳞片再度燃烧出火焰,试图再次将身上的毒素蒸发。

    混混抓住时机,取出一个魔法卷轴,一个的八级魔法‘风暴封锁’,混混将魔法卷轴一打开,猛然掷向了火焰中的地龙,那魔法卷轴瞬间被一股力量扯碎,地龙身周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一圈,扭曲的空间内部,狂窜的乱流立刻吹灭了地龙身上的火焰,在地龙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不是被割开的伤口,而是被那些乱流扯下了一块块皮肤,奇异的是无论巨龙身周的风暴如何强劲,没有一丝风息从它身周扭曲空间中泄露出来。

    直至风暴封锁消退,地龙大片的皮肤都消失了,裸露的肌肉不停流出血水,它的双翼也彻底被风暴撕碎,从空中掉落下来,黎明之光的射手们立刻瞄准地漏失去龙鳞保护的地方,再度射出了毒箭,这次每一根毒箭都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地龙的身体,它再地上怒咆了一声,向众人冲了过来。

    十六个黑甲武者和一些骑士立刻迎了上去,朝着巨龙身上没有皮肤的地方攻击,毒素和魔力扰乱,让这头地龙开始丧失理智,它猛地一收腹部,向众人吐出一团血红的吐息,如果十六级的圣殿骑士,他们的速度和咒文最麻烦,那么一头地龙最麻烦的就是他的吐息和**力量。

    即便在魔力干扰和毒死侵蚀下,地龙的吐息已经减弱了不少威力,但这一口吐息还是结果了十多个黎明之光的骑士,他们刚刚被吐息击中,全身就自燃起来,这些高密度火元素聚成的吐息甚至飘过之后,地面上的土地都变成了焦黑一片。

    大怒的地龙还在肆意的挥动着他的尾巴,好似一根钢棍的尾巴,可以轻易将一名身穿盔甲的骑士扫为两截,骑士们试图用远程的咒文攻击,但一个低级咒文基本上超过十米就会威力大减,落到地龙身上时已经不剩多少威力,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只能一**朝着巨龙攻去。

    十位魔法师并未出手,他们的全部重任是合力释放一个驯服魔法,但眼看黎明之光的伤亡越来越大,齐蒙待不住,取过一位手里的弓箭,他将远远不断地诅咒之力聚集在箭头,他估计箭飞行的过程中会损失一半左右的诅咒之力,于是将体内大半的诅咒之力都注入了进去,一道道秘纹浮现在箭头上,一个**诅咒和一个死亡诅咒,这两个诅咒齐蒙使用起来最为纯熟。

    齐蒙猛地松开弓弦,利箭射出,笔直地插进了地龙裸露出肌肉,那些诅咒秘纹立刻钻进它体内,扩散到地龙全身,地龙咆哮了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血色吐息,将面前的十几个骑士击中,几个黑甲骑士仗着黑甲的魔法防御极高,还能从吐息中逃出来,其他骑士没有黑甲,也没有他们强劲的斗气,在血色吐息里全身立刻燃起火焰,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地龙体内的毒素和诅咒还在扩散,它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这些阴险人类的对手,扭头向着地洞逃去,不能飞的地龙,双脚在地上奔跑起来与那些圈养的母鸡一个模样。它的去路很快被几个黑甲骑士挡住了,地龙怒吼一声,再次吐息,七人中有两人被吐息击中,沉闷一声痛哼后,还是从那吐息中跑了出来,虽然盔甲的缝隙里有些火焰还染烧着,但两人体内斗气一提,将肌肤上燃烧的火焰熄灭,和另外五人向地龙攻了过去。

    在地龙背后,诸多的黎明之光骑士也在发动攻击,他们的咒文即便只能给地龙造成一点伤害,但胜在人多,将地龙裸露出的肌肉基本打成了一片模糊的肉泥,鲜血不断从地龙的伤口上流了出来,它一心想着突破面前的阻拦,回到地洞中去,庞大的身子一面发动攻击,一面向地洞靠去,浑然不顾背后的攻击了。

    在黎明之光近三百骑士的轮番攻击下,它最终还是未能走到地洞口,沉重的身躯轰然倒下,直到它全身的诅咒之力已经慢慢褪去,毒素在破坏了它大量的肌肉之后,也渐失效力,地龙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绵情
    &bp;&bp;&bp;&bp;红背地龙全身呈现为灰黑色,唯独后背上一片皮肤红得如血,不过随着它生命力渐渐衰弱,这片肌肤已经变得灰,齐蒙示意十位魔法师向地龙释放驯服魔法。

    驯服一头亚龙的机率虽然比驯服一头巨龙高很多,但在大魔导的驯服魔法下,也只有四分之一的成功机率,十位魔法师魔力等级参差不齐,最高十一级,最低七级,这个机率至少要再降一半。

    自十位魔法师身上传出的魔力波动渐渐汇聚到了地龙头顶,驯服魔法的实质是灵魂奴役,当好似涟漪的一层层白色的微芒,在地龙的头顶扩散,蔓延过它全身,齐蒙拿过旁边骑士身上的长剑,将手指割破,一滴血液滴入那层波动,白色光芒立刻转为血色,十位魔法师全身一紧,眉头紧紧蹙起,那一层层波动加快了。

    如果这时候地龙的尚还有一丝意识,反抗灵魂奴役,不仅仅十位释放魔法的魔法师要受到重创,连作为奴役者齐蒙也会遭受牵连,他心里随时警惕这这头巨龙,有一丝苏醒的迹象,他立刻会用诅咒将它最后的生命力摧毁。

    在地龙额头中心,一道亮光越来越刺目,地龙的身体开始颤抖,十位魔法师汗如雨下,齐蒙也屏息凝视着那一道亮光,只见光芒的边缘开始一点点变红,向着中心蔓延,即将完全变为红色时,这道光亮却忽然消失了,十位魔法师神情一变,停止释放魔力,颓然一叹,道“失败了,毕竟机率太低啊~“他们小心翼翼瞄了齐蒙一眼,生怕他此刻把怒火牵连他们身上。

    混混脸上倒是没有情绪,沉默了片刻,道“罗奥你带人把这具尸体运回科哥。”

    要说不愤怒是假的,不过大行光明之道过后,齐蒙还是尽力维持着自己光明的形象,像这种迁怒于人的事还是要克制的,当然,对混混而言,背地里干一干还是可以的。

    十天之后,地底焰晶都已经开采上来,齐蒙遣散了当地的镇民,带着黎明之光的骑士回了科哥,对付红背地龙,损失了一百多人,幸亏十六个黑甲骑士没有折损,否则对齐蒙而言这次行动就是失败的。

    不过混混刚刚赶回来,一个坏消息传来:索菲儿将红背地龙的尸体抢走火化了!

    齐蒙心头大怒,立刻赶往了魔法学院,索菲儿自进科哥城后,就被魔法学院的院长请去当魔法教授了。

    混混带着十几个黑甲骑士,怒气冲冲地进了魔法学院的门,那些护卫根本不敢阻拦这位科哥的新伯爵,索菲儿正在给学徒们讲解魔法的原理,被一声巨大的推门声打断。

    “你知不知道黎明之光牺牲了多少人,才把那头亚龙杀了?”混混很少冲索菲儿真正发怒,她手颤了颤,神情又渐渐冷淡下来,道“麻烦你先带着你的骑士们回去伯爵府,你吓到了他们。”

    “他们?很好,明天开始,我如果再在科哥城看见魔法学院的存在,你们知道结果!”齐蒙的目光转向了门外的魔法学院的院长,一个十一级的魔法师,在他的目光下浑身一抖,不敢动弹。

    说罢,混混转身带着踢碎了魔法学院的门,带着黑甲骑士离去。

    躲在暗处的娇小身影,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嬉笑,随即消失了。

    “是谁走漏了消息,让索菲儿知道了红背地龙的尸体到了科哥?”齐蒙正在伯爵府里大发雷霆,罗奥半跪在地上,埋下头,道“我负责运回地龙的尸体,这是我的失职。”

    齐蒙瞥了罗奥一眼,他可以清楚感觉到这个九级武者的气息衰弱了很多,盔甲也换新的,其中缘由不言而喻,便哼了一声,道“没你什么事,索菲儿要抢,整个黎明之光才能揽得下她。索尔,你是科哥暂时的掌管人,你认为呢?”

    索尔略低着头,没有说话。

    “如果那头地龙对你真的那么重要的话,很抱歉,我身为龙族一员,有责任让一个地龙死后回归龙神的怀抱,而不是被你们亵渎他的身体。”索菲儿外走了进来。

    索菲儿的话让齐蒙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他笑一笑,道“信仰与种族.......哎~你如果找到了龙巢.......算了,你回去吧,告诉魔法学院的院长,让他不必担心,继续开他魔法学院,科哥城主刚才只是在那放了一个屁。”

    “谢谢。”索菲儿似还在为齐蒙之前态度耿耿于怀,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而去。

    齐蒙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在索菲儿面前他只想保留不多的气度,至于发泄,总还是要有人来承受这些怒火,科哥城附近至少有四个小镇的贵族,在齐蒙的怒火下变成了黑灰。

    事后,他也隐隐猜到了是谁在捣乱。

    至于索尔,齐蒙仍然处罚了他,这次他损失的是一头死龙,那下一次呢?

    魔法学院里。

    “你听说了吗?那个恶魔又去杀人泄愤去了。”奥古丽塔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他.....”索菲儿沉默了。

    少女惋惜地道“你说他是不是恶魔,我真想打死他,可惜你要拦我。”

    “你还说!如果知道那头地龙对他那么重要,我也不会去毁掉。”索菲儿盯着奥古丽塔,眉宇间已是不满。

    奥古丽塔叹了口气,道“好好好,算我错了。”

    “狡猾的恶魔,你那点气度的骗得过这女人,就别想着骗过本精灵。”精灵嘀咕了一句,索菲儿刚问她说的什么内容,她扬了扬手,道“没什么,我玩去了,别找我。”说罢小小翅膀张开,从窗户穿了出去。

    泄愤之后,混混重回伯爵府,他关上了房门,叫两个黑甲骑士把手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脱下了上衣,全身的肌肉绷紧,一层龙鳞渐渐从肌肤之下浮现出来。

    他的体内的龙血觉醒了!

    在上一次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几乎要将他石化时,那些沉睡在他体内龙血觉醒了,一个比肩主神诅咒的诅咒术,未爆发成功,却帮混混主动刺激了龙血的觉醒。当然还归功于龙仆契约,只有体内存在龙仆契约的人,并且加上龙血原主的觉醒咒语,才能让龙血觉醒,而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无意中帮他打破了后一条规则。

    平日齐蒙将斗气隐藏了下来,表现出的斗气仍然是七级,实际上在龙血觉醒的过程中,他的实际水平已经到了十级,隐藏的方式是一个虚弱诅咒,混混控制好了诅咒之力的量,不至于过度的虚弱自己,只要他撤回这个虚弱诅咒的诅咒之力,他的斗气就会源源不绝从全身涌现出来,回到十级的水准,现在的他,加上龙化后的力量和防御力,即使不算上诅咒,他也能和十二级强者正面硬拼!

    这是他的一个秘密,就连索菲儿也不知道,之前被奥古丽塔攻击也没有用过的能力,他坚信只有把匕首藏得越深,刺人才会刺得才越深。

    唯一遗憾的是他并不是魔法师,索菲儿的巨龙血脉源自魔法龙毋庸置疑,如果他是魔法师,龙血觉醒带给他的收益绝对比现在要高。

    混混全身的龙鳞呈现为七彩的之色,龙化之后的齐蒙,双瞳狭长,好似一对兽瞳,他一遍遍熟悉着龙化后的肌肉与身体,在他背后,两团肉球缓慢的移动着。

    一个小时后,混混全身的鳞片慢慢地从皮肤上褪去,龙血觉醒的欣喜早就在几个月前结束了。他现在脸上有的是凝重,混混思考奥古丽塔这个精灵,如果他还是歌林的小混混,这个精灵会不会在他生命轨迹上留下一道痕迹,如果他还是歌林的小混混,他会不会对这个美人垂涎三尺?

    混混看着自己手掌沾染的血迹,感受着灵魂内仍在不断侵蚀的诅咒,他眉头渐渐并拢,他面上肌肉抽动一下,凶狠的神情出现了片刻,他慢慢闭上了眼,两侧脸颊的肌肉不住的抽动,一圈灰色气雾从齐蒙身上传开,掠过的地面立刻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裂纹。

    许久之后,他的眉头松开了,活动着自己脸上的肌肉同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老子的脸果然不适合严肃,是时候该去看看我美丽的索菲儿小姐。”混混忽然跳下了床,吹着口哨出了门。

    混混对待美人的信条只有一个,当然,前提她还是个美人。

    奥古丽塔还是美人,还是需要被他绑在床上打屁股教育那种。

    这就是混混的全部想法。

    寂静无比的夜晚,以某人精准无比的听力,当即听到了一阵阵流水声从魔法学院里一栋小楼里传了出来,原本大摇大摆的走路声步调一转,几乎弱不可闻,以他准确无误的判断,当即以精妙绝伦的鼠步,靠近那个房间,掏出魔法卷轴,透视术一落入双瞳,屋内景象自然一目了然。

    白玉般的身躯在薄薄的水雾下,她侧着身子,在阵阵热气里忽然没有动了,身子微颤,胸前的饱满与嫣红,臀背的曲线,越发绯红的绝美脸蛋,她欲掩又未掩,一切尽落眼底。以索菲儿的能力,自然早经已发现了来人,只是.......算作补偿吧。

    “妈的,索菲儿,不如我再去杀两条地龙你拿去火化了吧,给看就行啊!”大喊之后,这人捂着流血的鼻子,怕再看下去不能自制,万一落个流血身亡的第一位混混,未免折损英明,自行逃了。

    索菲儿脸上一片血红,当即朝着混混逃走的方向大骂道“你简直无耻!”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重逢
    &bp;&bp;&bp;&bp;“这位就是杜里奇公爵,是暗影之夜骑士团一位团长。”索尔介绍着一个不高不壮,略显平庸的中年男人,他身上挂着大量的金饰,佩剑也是金制的剑鞘,只是这个看似平庸的男人身上传出的气息十分强大,齐蒙心中震惊之余,脸上笑容绽开,道“真是久闻公爵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科哥新晋的伯爵,听说你不到两年,从几座小镇,到现在的科哥之主,也是仪表堂堂啊。”这两个相貌都极其平庸的人互夸着彼此的长相,眉飞色舞地几乎就要发出赞美。

    这位暗影之夜的团长之一,手下掌控着暗影之夜近一万骑士,在比鲁奇科的权势可称数一数二,齐蒙请其上座,道“听说最近杜里奇公爵正在为一件事烦恼,不知道我能否帮大公分担一些?”

    杜里奇轻轻转动着指上戒指,笑盈盈地点着头,道“齐蒙伯爵有心了,连这些事也打听到了。”

    随即他口气一变,道“哎,几年里比鲁奇科多了几个叛贼,我虽然身为大公,掌握一万骑士,但身为人臣,不敢随意调动王室的骑士团,可恨那几个叛贼却还在毒害各地的比鲁奇科人!”杜里奇言辞激烈。

    “不知是哪几位逆贼?”齐蒙把脸凑了过去,弓着身子,手里已经握着一颗储物戒指。

    杜里奇接过戒指,细细一探,脸上顿时有了笑容,道“我素来听闻科哥伯爵对撒柯曼家族忠心耿耿,如今看来,是确有其事,这二十万剿贼资助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那几个叛贼么.......呵呵。”大公手里有了一张卷好的皮纸。

    齐蒙将皮纸接到了手里,道“多谢大公指明。”

    “哈哈,年轻人好好干,等你有了一方势力,或许王室会请你去荣誉之城担任要职的。”杜里奇拍了拍齐蒙的肩膀,混混连连点头。

    杜里奇走后,齐蒙打开这张皮纸,是一张比鲁奇科的全国地图,上面已经标注好了四个红圈,这四个红圈花了齐蒙总共二十五万金币,这些人就是撒柯曼家族决定铲除的对象,也是他可以明目张胆攻击的对象。

    只要他还能为这位公爵维持关系,即便攻下这些城池,撒柯曼王室那头,也自然有公爵帮着处理。

    齐蒙注意到在这些红圈之外,还有一些水印,也是将一座座城池圈了起来,而科哥城就在其中!

    混混心头一凛,暗自庆幸自己事先和杜里奇有了利益关系,沉思了片刻,脸上神情变换不定。

    之前靠着五万金币,和这位比鲁奇科位高权重的人物有了联系,现在又靠着二十万金币,进一步拉拢了关系,但真正要得到杜里奇的保护,这些还远远不够。

    正在沉思当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恶魔,该给钱了。”奥古丽塔娇小身影,出现在伯爵府的大厅内。

    “钱?”齐蒙心底一恼,刚刚损失了二十万金币,加上之前的二十万,现在他可谓穷得叮当响,手里仅存的几万金币还指望着养活黎明之光的骑士,这奥古丽塔每次伸手,都是数千金币。

    “你一不侍寝,二还要屡屡捣乱,要钱?做梦!”齐蒙态度十分坚决。

    “捣乱?既然你把本精灵变得这么天真美貌,对付你这恶魔,哪里需要捣乱,漂亮就足够了。”少女笑盈盈地把脸蛋往前一凑。

    齐蒙哼了一声,道“你让我损失一条地龙尸体,我还没找你要钱,你倒是问我要起钱来了,难道光明神殿出来的东西都这么无耻吗?”

    “你知道了?”少女本能一问,慌忙掩住了自己的嘴,娇容微红地道“你这是毫无根据的瞎猜,没有真凭实据的怀疑,你知道你这么怀疑一个美貌的女孩子,她是会伤心的,万一惹得她不高兴了,像你这种色魔岂不是得不偿失吗?所以你快给我钱吧,兴许本精灵一高兴和你发生点什么也说不一定呢。”

    说着奥古丽塔竟抛来一个媚眼,混混何时被这等绝色美人诱惑过,那本就妩媚的少女,一个媚眼抛来,他脑中一阵眩晕,醉迷与少女一唇一眉之间,正在云里雾里,就伸手进了储物空间,还未警觉自己已将钱掏了出去,只听奥古丽塔讲道“恶魔,再见啦,今天我还有一大笔赌债没还呢。”

    美人一去,混混才猛地发现自己上了大当,除了一嘴口水正要溢出来,没有更多收获,气得骂道“难道你除了欺骗一个善良的男人之外,不会自己去挣钱吗!”

    不过想了想少女那媚惑之态,齐蒙不禁还是吞了口唾沫,当即翻查起记忆来,那日的一副娇娇玉体,在配合上今日这神情,放到晚上,又是梦里好场景啊~如此也不算太亏了。

    “大人?伯爵?齐蒙大人!”索尔连续叫了几声,虽不知齐蒙脑中是一副何等景象,但从他沉醉其中,越发猥琐的笑容可推测一二。

    混混回过神,干咳了两声,道“没事,没事,你说。”

    索尔道“现在已经开始裁剪部分的黎明之光骑士,已经有一百多个三级武者,取消了骑士头衔,被送到了各个小镇。”

    “两千人啊,总不能还让那些低级武者占着骑士的头衔,不过那些人千万不能彻底放手,一旦脱离黎明之光,难免又会在周边小镇闹出什么乱子。”混混将手中的皮纸递给索尔,叹息一声。

    “按照您的计划,愿意继续暗中追随黎明之光的武者,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每月的金币按照他们在科哥城里的数目给,至于那些不愿意跟随黎明之光,试图另谋出路的,我已经把他们处理掉了,防止他们作乱。”索尔看着这皮纸上的地图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继续帮那些小镇建设,他们穷了,我这伯爵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混混又道。

    索尔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你要找的家伙已经找到了,在摩撒城辖境内的魔兽之森里,那里是比鲁奇科魔兽最多的森林,几个前去寻找线索的佣兵团,只有一个佣兵团成功回来,如果现在带黎明之光去的话,只怕会损失惨重。”

    “魔撒城......正好,先想办法占下这座城,再来想办法进魔兽之森,据我所知,摩撒城应该是撒柯曼王室想要铲除的四座城池里最弱的一座,你继续去各个小镇征募武者,我自会通知你何时回来。”

    索尔离去后,混混将信仰之戒戴在手上,开始着本源的探索。

    诺曼公国依旧处在异教徒与光明骑士的战争中,夜晚的诺曼公国,也处在贫穷和病痛的呻吟声中,一行魔法晶点亮下的光明骑士,趁着夜色,护送一辆马车进城,瓦伦哥布城,诺曼公国目前的教会核心区域,也是诺曼公国的都城,只有这里的夜晚没有呻吟,一个个隐约的祈祷与祝福在城间小巷响起,其中光明神殿内,最为虔诚的祈祷在一个青年嘴里响起。

    英俊的少年穿着破旧的盔甲,将一遍遍虔诚的祝福语,慢慢念起,忽然一个轻快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打破了这宁静,少年眼里杀意一现,手中圆枪随着身子一转,猛然刺向了来的那人。

    “察察!”少年的圆枪随着他一声惊呼,猛然回收,强劲的力量让他踉跄了一步。

    “夜蒙,你长这么大了!”一名二十岁年纪的活泼女子婷婷立在光明神殿里,虽不能用绝美来形容,但在她明亮的大眼里,总是透露着青春的活泼与朝气。

    夜蒙松开了手里的长枪,兴奋的上前了两步,不过步子到一半,他脸上一红,突然愣在了原地,盯着光明神殿的地板,察察主动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比了比自己的额头,只到了夜蒙的鼻尖,道“你都比我还高了,你过得好吗?”

    夜蒙看着少女拉着自己的手,脸上越来越红,心不在焉地道“你怎么当了教会的牧师?你在这儿,那个人怎么样了?”

    那个人,自然是指齐蒙,察察小嘴微微撅着,道“不知道,你问他干什么,我被教会的骑士接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现在我可不是他的奴隶了,我是一名光明牧师。”

    “怎么样,异教徒清除得顺利吗?”察察问道。

    “还好。”夜蒙的话很少。

    “真希望早些把那些异教徒铲除,否则诺顿的光明子民们,还要受苦。”察察幽幽一叹。

    夜蒙坚定地道“肯定会的。”

    两人在殿内谈话,一个魔法水晶球里,浮现着光明神殿内的一切景象,在幽静的密室里,只有两位红衣主教在,他们注视着这颗水晶球,其中一人就是当初派给予努尔比十位光明裁决者的伊诺大主教。

    “夜蒙最为圣子候选人,这样任由他沾染****恐怕不好。”另一位红衣大主教,阿萨克林道。

    伊诺大主教微微一笑,道“当初努尔比向我举荐他时,教会就调查了他的身世,这个女孩没有什么天赋,但对光明的信仰,绝对屈指可数,她才是把夜蒙引向光明之路的关键人,当初幸亏努尔比事先查明了所有和夜蒙有关系的人,知道她对夜蒙的信仰十分重要,就把她接到了教会。”

    “听说,他还有一个哥哥,之前在乌立是个混混。”阿萨克林又道。

    “当初派去接这个混混的骑士没有找到这个混混,不过无伤大雅,让夜蒙一心一意为成为光明圣子,才是你我现在的重中之重。”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暴遣
    &bp;&bp;&bp;&bp;夜蒙在前线奔波了半年,是诺曼大主教亲自下令让他回到都城休息一个月,他才从前线回到了瓦伦哥布。

    “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察察尖叫一声。夜蒙本来不肯脱下衣衫,在察察的强硬要求下,慢慢将内衫脱了下来,露出那伤痕满布的后背。

    他穿着天短短的裤衩,缩进了浴桶后,立刻缩到了一边,蜷在一团,把重要部位掩盖了起来,满面羞红地道“没什么,你真的不必为我洗澡,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奴隶,你也不是奴隶了。”

    “你害羞了?”察察诧异了一声,她又两眉皱起,正色地道:“在光明面前,我们都是一样的,你知道害羞代表着什么吗?”

    夜蒙愣了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黯然地低下了头,默然片刻,慢慢放开了掩饰,道:“我亵渎了光明,对不起,我们同是追随光明神的伴侣,不应该有世间的****,**只是一具皮囊,我们作为光明的信徒应该坦诚相见,待会儿你陪我去忏悔室忏悔吧。”

    “你也不好好保护自己,你现在是教会的圣子候选人,以后肩负为光明神传播光明的重任。”察察慢慢用湿布擦拭着夜蒙身上的伤口,伤痕之中夹杂着不少还没有彻底痊愈的伤口,她轻柔地抚摸着那些伤口,指尖一点点微弱的光,但对夜蒙身上的伤口毫无帮助。

    “可惜我的治愈术等级太低了,帮不到你。”察察失望地叹了口气。

    夜蒙脸上已经很平静了,道“没什么关系,你以后就待在我的骑士小队吧,我会去和主教说明。”只是那平静之中有一丝奇怪的失落。

    “恩。”察察欢喜地点了点头。

    .......

    哥城的地下密室里,混混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八个烈瑟比奇人坐在火海中心,四周堆满了焰晶,火焰早已经将这里的一桌一椅化为灰烬,空空荡荡的地下室,只有难以抵御的高温,不过进来片刻,齐蒙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这还是已经用了两个冰系魔法卷轴的情况下。

    每一个烈瑟比奇人肌肤上都在燃烧着火焰,距离他们吞食焰晶已经半年过去,如今的气息比往日强了不少。

    在地龙巢穴中他获得了至少六千块焰晶!其中拿了一千块卖给了魔法师工会,来充实他干瘪的钱囊,剩余的五千多块全部给了这些烈瑟比奇人吞食。

    看了一遍烈瑟比奇人,混混从地下密室出来,汗水已经将他的衣衫全部打湿,再待下去就是自讨苦吃了。

    刚从地下密室回到伯爵府,索尔将一份清单交给了混混,上面有着黎明之光各个兵种的人数,以及各个小镇的武者分部情况,总计人数四千三百多人!

    但碍于骑士规模不得超过两千的铁令,黎明之光正式的骑士虽然只有一千八百多人,是四千三百人里选拔出来的,个个都是五级以上,至于散布在各个小镇的两千多名武者虽然实力弱了些,但在关键时候,还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之前科哥基本所有的贵族都被混混打倒,加上他的光明策略,让整个科哥辖境内大部分的武者都到了黎明之光,如今再发展黎明之光的规模意义已经不大,因为整个科哥城武者有四分之三进了他麾下。

    混混召集好一千八百名骑士,准备攻击摩撒城,在出发之前,他暗暗将部分的黎明之光武者调集在科哥城周围的小镇之中,防止其他小镇的贵族乘机攻占了科哥城。

    一千八百名银甲闪亮的骑士开始向着摩撒城出发,这次行动自然少不了奥古丽塔和索菲儿,自从上次奥古丽塔险些丧命之后,索菲儿对战争的看法渐有不同,齐蒙坚信他做的一切,只是让索菲儿了解这个世界的全貌,让她在未失去重要的东西之前,提醒她该如何保护那些对她重要的东西,他只想把她最软的一块心灵保护起来,当然,保护的方式是让她心灵的其它地方变得坚硬。

    “索菲儿,你觉得龙巢真的很重要吗?”齐蒙和索菲儿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索菲儿沉默了片刻,神情坚决,道“我一定要知道龙巢在哪儿。”

    齐蒙叹了口气,道“有理想是件好事啊,可爱的精灵你呢?”

    奥古丽塔波摆弄着手里的木制玩具,一脸兴致,根本不看齐蒙一眼,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睡腻了玩,玩腻了睡。”

    混混眼前一亮,道“这个理想倒和我相似,不如你和我睡在一起,兴许能把理想实现了?”

    少女本想一口唾沫吐在齐蒙脸上,但想了想以齐蒙的脸皮,万一伸嘴接住,那她岂不和着恶魔间接有了口舌之吻?精灵收回了唾沫,压住了怒火,笑盈盈地道“好啊,反正我只知道某个恶魔灵魂的就要玩完咯,本精灵只要等着他灵魂彻底堕落,教会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把他消灭,我就自由了。”

    “你别忘了,你现在和我一个处境,你是一只暗夜精灵,都是教会毁灭的对象啊。”混混轻松自在地道。

    “哼,懒得理你。”少女哼了一声,驾马到了队伍最前,继续摆弄起自己的玩具。

    “你的灵魂已经暗了大半,恐怕.......”索菲儿眉头紧锁,眼露焦虑。

    齐蒙哈哈一笑,道“如果你担心我,不如今天洗个澡?”说着两眼便放出光彩来。

    想起那晚索菲儿便脸上一片通红,羞怒之余,数个魔法大在齐蒙背上,虽然威力不大,疼还是一样的疼,齐蒙龇牙咧嘴叫唤了片刻,不敢再挑逗索菲儿,在意起了沿途景色。

    他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过这些东西,以前总觉得不如城里的各式建筑养眼,现在他过上了戎马生活,倒觉得这些东西比死板的砖块要亲切得多,或许这就是诗人们嘴里常念叨的生命的召唤,当然,对混混而言在这些郁郁葱葱的树下,要站着一位位美人最好不过了。

    摩撒城辖境比科哥城宽广,大片的森林覆盖了这片土地上,魔兽众多,这里的小镇却只有科哥城一半不到,最危险的魔兽之森位于科哥百里外的山脉上,那里方圆百里,没有人烟。

    齐蒙的黎明之光侵入摩撒城境内,为了防止路上遇到高阶魔兽,走的是大路,沿途不少的小镇对黎明之光发动攻击,可惜这些小镇武者虽然悍勇,都因为人数上的巨大差距一一落败了,直到黎明之光推近到摩撒城下,也只损失了几十个骑士。

    摩撒城外一条宽至三十余米的深壕,混混让黎明之光的骑士不急着进攻,而是放了几头魔兽冲进深壕,当它们的身体在深壕中奔跑时,陷阱魔法的大片地刺和火焰将这些魔兽高高击飞,虽没有至死,但紧接着一片箭雨从城上倾泻下来,当即夺取了它们的生命。

    混混从怀里掏出几个魔法卷轴,这些卷轴并不是索菲儿制成,她并不会禁止魔法,这是混混拖杜里奇在荣誉之城制作的三个禁止魔法卷轴,每一个都是八级魔法啊,总价值十二万金币!半年里齐蒙除了征募,就是发展,赚钱,发展,赚钱,期间自然又用了不少手段,才从科哥城的商贩贵族们手里赚到了些钱。

    如今混混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三个卷轴,打开卷轴朝着那深壕中一甩,十二万金币落地时候,发出淡淡的微光,一阵阵淡蓝色的光纹波动自卷轴内传出,蔓及深壕之后,那一个个魔法阵浮现出来,渐渐失去亮光,禁止魔法卷轴的效果不超过三分钟,他立刻下令攻城。

    二十几头魔兽冲在队伍的最前列,领头的几头黑角犀牛身上披带着厚重的铠甲,其脚掌踩过的地面,土壤立刻会凹下下去,天空上十多只翼鸟很快超过了黑角犀牛,向着城墙上的射手吐去风刃。

    在黎明之光开往摩撒城时,摩撒城的城主早就暗中派人查明了黎明之光的实力,深知硬拼无望,让魔法师和射手在城上远程攻击,又让几头紫翎巨鹰驱赶天空的翼鸟,看齐蒙的队伍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陷阱魔法,命令所有骑士据城坚守,绝不出击。

    此时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进攻的骑士,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仿佛已经有了必能将敌军击退的手段。

    一旁的骑士有些忐忑道“伯爵,不出城迎击真的没问题吗,万一城门失陷......”

    伯爵笑着摇了摇头,从容地道“这堵城门挡下了多少魔兽,难道还挡不住他们?”

    黎明之光的骑士扑至城门前,一番咒文的狂轰滥炸,竟未将这堵铁门击穿,城楼上的魔法师和射手源源不绝地发动攻击,陆陆续续有人倒下,此时背后的禁止魔法已经失效,要撤回去恐怕也会损失惨重,齐蒙让十六个黑甲武者合力攻击这看似平凡无奇的铁门,结果十六个五级咒文,打在这铁门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开,但铁门还是没有破开,仅仅多了一些凹陷。

    齐蒙看着这铁门,紧锁着眉头,伸手一抹,发现冰凉无比,顿时浑身一抖,两眼瞪得几乎脱眶而出,嘴里大骂道“******,这个摩撒城主还真他妈暴遣天物,好好的黑铁不去做盔甲,非要拿来当城门!败得该,真他败得活该!”

    他两眼热光闪闪,心里高兴不已,又巴不得要说那摩撒城主简直英明,若他拿这黑铁做了盔甲,今天这胜负可就难料了,随即嘿嘿一笑,又道“打不开这道门,老子还不能拆了你的墙?”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笼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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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蒙命令所有骑士从门口撤离,留索菲儿独自一人站在城门口,越来越强的魔力波动自她身上传出,肌肤下一层七彩之光闪烁着,伴随一声清啸,龙吟发出的一圈圈波纹冲击在门上,固定着黑铁大门的墙体开始裂开缝隙,这扇六七米高的绝对守卫,震颤不止,四面城墙上的碎石不停落下,城门处裂开的裂纹不断向着整座城墙蔓延,陡然之间,城门周围的墙体轰然破碎,一个巨大破洞,出现在城墙下,黑门被强劲的气浪吹飞十数米,重重砸在城内的街道上,掀起大量的烟尘,场面十分惊人。

    黎明之光的骑士立刻从城墙的破洞向城内涌进,站在城楼上的伯爵早已瞠目结舌,半晌才从那绝色女子身上移开目光,咬牙大喝道:“还看什么看,还不去堵截他们,快啊!”伯爵狠狠踢了身旁一位同样瞠目结舌的骑士。

    二十几头魔兽,双眼猩红地跟随着队伍冲进了城内,在城内横冲直撞,那些惊慌失措的居民,纷纷在街道上逃窜,运气不好,就成了魔兽脚下的肉泥。

    摩撒城伯爵手下有一千四百多名骑士,但大多是三四级的武者,破城一刻,与黎明之光的骑士厮杀起来,哪里能占到半分便宜?不过摩撒城的三十多头魔兽,可算勇猛,在众骑士里横冲直撞,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奥古丽塔这支精灵,不理会齐蒙的命令,专门找上了城墙上的魔法师,似乎上次险些丧命的阴影,让少女对魔法师情有独钟,而索菲儿刚才持续用龙语摧毁城墙,暂时释放不出其他高级魔法,跟那些魔兽肉搏在了一起。

    齐蒙意在尽快攻下摩撒城,减少黎明之光的损失,自己带着黑甲骑士冲上城楼,直取伯爵。

    伯爵的十几位贴身骑士也不弱,跟着伯爵迎面和齐蒙等人厮杀在了一起,他们整体实力低于混混的黑甲骑士,加上护具和武器也有逊色,在十几个黑甲骑士手下讨不到太多便宜,倒是混混对付起这位伯爵来十分吃力,上一次永恒禁锢爆发后,他便不敢再用它的诅咒之力提高防御,几次交手下来,齐蒙身上已有数道剑伤。

    混混手里握着一把墨绿的长剑,剑上除了魔法秘纹,嵌满了宝石,是科哥伯爵的遗物,对咒文有一定加持作用,可惜混混并不擅长剑术,在伯爵层层叠叠的剑影里,他只能用一个个咒文勉强防住伯爵的致命攻击,这时几个黑甲骑士放弃了对手,将齐蒙保护起来,伯爵带着三两个骑士冲来,又与他们交斗在一起。

    城下,除了魔兽们横冲直撞,八个烈瑟比奇人,发挥着他们吞食焰晶后的巨大力量,在众多的骑士里肆意释放着他们的火焰,一片街区,已然成了一片废墟,黎明之光的骑士很快占据了上风,正在屠杀着摩撒骑士。

    伯爵见势不妙,脑经转的极快,如他这等能把黑铁用来做城门的人,一时间,竟也有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的智慧,大喝道“所有人,撤出摩撒城!”

    号令一下,几个骑士护在伯爵身边,各自掏出一个御风之翼卷轴,和伯爵从城墙上飞了下去,和黎明之光交斗在一起的骑士们也纷纷朝着城外跑去,罗奥本要下令追击,索尔制止了下来。

    “我们的目的是这座城,不是杀光那些骑士,他们逃了更好,免得黎明之光继续损失骑士。”

    把城中剩余的摩撒骑士和魔兽处理掉之后,索尔向齐蒙汇报了黎明之光的损失情况,以四百三十七个骑士丧命的代价,拿下摩撒城,这已经算伤亡极少了,摩撒伯爵据城坚守,如果没有索菲儿的龙吟打破城墙,恐怕这个数字至少要扩大一倍,攻城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完成。

    混混命人将城里几个忠诚于摩撒伯爵的贵族处理了之后,正式宣布成为摩撒城的新任伯爵,他将索尔和部分黎明之光的骑士调回了科哥城,防止那里出什么问题。

    随后又命人将消息带给了杜里奇公爵,结果就在这个消息抵达荣誉之城的第二天,也到了撒柯曼三世的耳朵里,这个暴躁的国王立刻要求一名伯爵带领三千暗影骑士前去剿灭齐蒙,杜里奇公爵这时候站了出来,道“伟大的塔尼奥王,请别降罪你的忠臣。”

    塔尼奥国王年近五十,但在这位国王的脸上找不到任何老态,那些皱纹只是让他威严的面孔添了几分沧桑,他道“忠臣?杜里奇,你是在说一个已经占据两座城池的人,还没有野心吗?”

    杜里奇鞠了鞠躬,道“他有,不过,他也能去帮您平定那四座您想平定的城池,他和他的骑士团如果死在了征伐的路上,自然不必您初出军剿灭,如果他把四座城池全部攻占,那么必定元气大损,您只要派出一支骑士,就能把四座城池全部回收!”

    塔尼奥王默然片刻,一对好似雄狮般的双眼,落在公爵脸上,冷冷哼道“四座?他怎么会知道我想要解决哪几座城?杜里奇,别告诉我,是他运气好,猜到的。”

    公爵神情仍然不慌不乱,答道“是我告诉他的,准确来讲,是我为塔尼奥王您告诉他的,他只认为得到了这些消息,可以借为撒柯曼王室平乱的名义,逃脱您的惩罚,扩张自己的领土,实际上您只需要等他慢慢为您卖命的攻城,成功或是失败,王室都是最后获益者。”

    群臣们不禁议论起公爵的计划,稍显吵杂的王宫,惹得塔尼奥王一声冷哼,群臣顿时安静了下来,他道“杜里奇,既然这事你很有把握,那处理四座城池,和这个家伙的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请塔尼奥王放心。”公爵朝着塔尼奥深深鞠躬。

    这位比鲁奇科的公爵,并不是撒柯曼家族的一员,从一介武者走到如今这一步,杜里奇靠的可不仅仅是斗气。他一回府,立刻写了一封信,交给属下送到荣誉之城的魔法师工会,不多时,位于摩撒城内的魔法师公会,便把这封来自荣誉之城的秘密信件转交给了齐蒙。

    “齐蒙伯爵,塔尼奥王已经收到你攻占摩撒城的消息,在我的劝说下,决定隔岸观火,暂时不对你发动进攻,并命我监视你的举动。”

    信上内容精简非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杜里奇确实帮齐蒙暂时解除了撒柯曼王室出兵剿灭他的危险,不过这个狡猾的公爵也巧妙地把自己的立场摆到了撒柯曼王室的一头。

    不过,这封信的最后一句混混十分疑惑,前思后想,才明白过来他的用意。

    混混沉思过后,回了一封信给这位公爵。

    “既然公爵也是王命难为,黎明之光和齐蒙愿意归属于大公手下,成为暗夜之影骑士团的附属骑士团之一,以免公爵为难。”

    混混记得在歌林,一位贫民为了让另一个贫民交出粮食,又不必被对方记恨,叫上了另一个傻子,让傻子拿着刀指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到了那位贫民家里,拿着刀一边叹息,一边说自己无可奈何,让他快交出粮食,拿到了粮食之后,他把傻子杀了,又把粮食还给了这个平民,那个被抢的贫民对他感恩戴德,就把那些粮食送个了这个贫民,并在这个贫民成为贵族之后,成为他的仆人。

    杜里奇外表看起来爱财如命,实际上他让别人贿赂,是让别人感觉自己在拉拢他,结果,却是这位公爵无形之中拉拢了别人,这与齐蒙的光明之道如出一撤。

    可惜混混不吃光明这一套,他本来就是光明的伪造者之一,很清楚这些表面上在讲受人贿赂,忠人之事的人,心里都在为更大的利益盘算着,这些事,他早已经在歌林的小贵族们身上见识太多,他学会的自然也很多。

    齐蒙在这封信之后,又写了一封信。

    “敬爱的公爵,我希望正式加入暗影之夜骑士团的日子定在我成功打下其他三座城池之时,也希望您能派出一支暗影骑士祝我一臂之力,我想,以五座城地的功勋,王室会给我一块真正不会被收回的领土。”

    既然这位公爵,有着用拉拢自己的计划,那何不利用杜里奇这把打伞,遮住撒柯曼家族的目光呢?

    齐蒙心里有了计划。

    杜里奇大公欣然答应了齐蒙的要求,不过,将一支三千人骑士队伍派来同时,也派来了一他手下的子爵,到摩撒城上任,担任的自然是伯爵,混混欣然迎接了这位公爵的心腹,名叫艾克的子爵,有十级的斗气,是杜里奇公爵的女婿。

    上任后的第三天,这位新任伯爵便要求齐蒙和他的黎明之光撤离,将摩撒城离开交由他和三千暗影骑士管理。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哪位贵族的千金,你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啊?”在伯爵府,这位比鲁奇科的贵族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绅士与优雅,穿着一身精致贴身的礼服,带着迷人而自信的微笑,挡住了索菲儿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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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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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叫索菲儿,我跟那个无......齐蒙伯爵,要回科哥城。”索菲儿读过不少有关礼仪的书籍,心知此刻说齐蒙无耻之徒有些不妥,改了称呼,微笑着道。

    艾克仍以他迷人的微笑看着索菲儿,道“既然如此,打扰索菲儿小姐了。”

    他湛蓝的双眼,温和的目光让索菲儿脸上微微发红,她点了点头,躲开艾克的目光,跟上了前面的黑甲骑士。

    “艾克伯爵,科哥城可就交给你了。”混混笑脸一迎,打断了艾克继续看着索菲儿的背影。

    艾克眼里怒色一闪而过,面上仍平淡如水,道“有劳齐蒙伯爵为公爵打下摩撒城。”

    “没有,日后还有望艾克伯爵多多帮助在下,才能继续为公爵效力。”齐蒙满面笑容,让这位伯爵感到阵阵恶心,瞥了一眼,便带着几个骑士进了伯爵府。

    “我们真的就这样放弃了摩撒城?”路上罗奥心有不甘地问道。

    黎明之光的每个骑士脸上也写满了不甘,齐蒙淡淡一笑,成竹在胸地道“有些东西,失去,是为了更好地拿回来,你们忘了怎么攻下科哥城了?”

    “我们相信伯爵的决断!”那些黎明之光的骑士齐声声地呼道,经过多番遭遇,齐蒙的‘英明’已然深入他们脑中,听到混混的这番话,顿时都振奋了起来。

    这时精灵策马赶了上来,道“恶魔,你那美人的心被勾跑了,你看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肯定还在刚才那个男人身上。”

    齐蒙瞥看了索菲儿一眼,她脸上一红,道“胡说,我只是在向一些魔法上的事情。”

    齐蒙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扬起,一副阴谋诡计早已藏在胸中的表情。

    回到科哥城,齐蒙将之前散布在各个小镇的武者,调一部分回来,补充这次黎明之光的损失,刚攻打完摩撒城,混混又决定在十日后,进攻另外三座城池的一座,索尔十分不解齐蒙的决策,道“伯爵,这次进攻摩撒城,损失了四百多个骑士,还有很一部分骑士重伤,各种物资损失不少,我认为还是应该再等等。”

    “不必等了,就是十天之后。”混混坚决道。

    索尔听齐蒙的口气,只好应令,他到门口蹙眉短叹口气,满是十分失望。

    “嘿,齐蒙,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机密来了?”奥古丽塔钻进了屋,手里拿着一封信件,笑盈盈地站在齐蒙面前。

    “我知道那是什么,索菲儿看过了吗?”

    奥古丽塔小手一伸,道“一千金币。”

    齐蒙毫不犹豫地掏出一袋金币,少女又道“看过了,至于她脸上什么表情么,嘿嘿,这个消息值两千!”

    混混又掏出了一袋金币,少女一手抢了过去,道“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了,你可以走了。”齐蒙已不关心那封信的内容了,挥了挥手。

    “你不看这封信?”奥古丽塔诧异道。

    “我知道里面写的什么。”

    “总之,你糟了,失去了龙人索菲儿,你这恶魔可就危险咯。”少女故作老成地哀叹了口气,晃了几次信封,看齐蒙毫半分心动的样子,哼了一声,从窗户飞了出去。

    “一封信的传送价格在一百金币左右,还真舍得啊,艾克伯爵......”齐蒙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嘿,你难道不怕失去一个十六级大魔导,身兼巨龙力量的美人吗?”精灵忽然又从窗外伸头进来,又晃了晃手里的信件,明亮的大眼,在赤露露地诱惑齐蒙快掏钱。

    齐蒙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似是握着某物一般,一握一松,喃喃念道“真是手中好肉啊。”

    少女粉嫩脸蛋顿时气的煞白,道“色魔,你别想从本精灵这里得到消息了!”说罢翅膀扇动,飞走了。

    三天之后,混混去了魔法学院,索菲儿的小楼里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混混略眼一观,尽是些金饰和名贵宝石,件件工艺精细,美丽非常,叹道“这艾克还真有一手,难怪小小子爵,也能攀上杜里奇这高枝。”

    索菲儿脸上一红,道“你怎么知道是他送给我的?”

    混混继续环顾着四周,道“我当然知道,贵族公子那点破事我太清楚了,不过那条色狼穿起衣裳来,还真迷人。”

    “他送这些东西来,我就知道他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了,我劝他很多次别送了,他不听。”索菲儿脸上红润渐褪。

    混混叹了口气,看着索菲儿,道“你想救他?”

    索菲儿脸上忽然又红了,没有答应。

    “晚了。”

    “你别......”

    混混已经走了,索菲儿追声不及他耳边,只好在原地轻叹一声。

    “真不懂,我真的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奥古丽塔这个精灵总会出现在窗外。

    “你别想着诬陷他了,你拿了艾克的信给他,然后又想让我去打他一顿,我都知道。”

    奥古丽塔惊异地看着索菲儿,道“你,你知道?”

    “那以前.......”

    索菲儿脸上绽放了烂漫的笑容,道“有些是被你骗了,有些是故意被你骗了,我就是想打他一顿。”

    奥古丽塔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说话的是索菲儿,愣了好半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惑然不解地道“搞不懂,难道恶魔身上的毛病会传染吗,光明神说‘顽劣不好,应该剔除’。“

    “那你呢?”索菲儿一对大眼眨动着。

    少女小脸一红,以她种种劣迹,恐怕更配的上顽劣二字了,不过她振振有词地道“我是因为被这个恶魔变成暗夜精灵才这样,我以前待人都是和善可亲的,教会的人尽可知啊,光明神会原谅我的,像你这样的,趁早迷途知返吧~不说了,我去赌博啦!”

    “齐蒙伯爵,你怎么才带这么点儿人?难道是科哥城有什么难处吗?”艾克一脸的关切。此时黎明之光和暗夜之影的骑士在摩撒城外回合,一观齐蒙的骑士,有一千八百人,与艾克背后三千百名暗夜之影骑士相比,确实有些嫌少。

    撒柯曼王室规定,任何伯爵名下的骑士团,规模不得达两千,这一条规定艾克不可能不知道,言外讥讽之意,齐蒙怎会听不出来,他仍然笑脸一张,道“有劳伯爵费心,不知道您和索菲儿小姐的进展如何了?我可是听说您对她很有意思啊。”

    艾克双眉一蹙,正色地道“我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谣言,希望伯爵可别乱说,万一被艾贝尔听见,对你我都不太好。”在最后一句上,伯爵的口气有了不同。

    “是是是,艾克伯爵素来忠于艾贝尔小姐,也不知是哪儿传来的谣言。”齐蒙连连地点着头。

    两支骑士合作一股,向‘西尔宛’城进发,一路上艾克伯爵留意了混混几次,实在不懂艾贝尔的父亲为何会中意这个嬉皮笑脸一脸轻松愉快的人,不过了解齐蒙可不是他的重任,更多地把自己优雅和风度,展露给索菲儿,不过索菲儿只会笑盈盈地回礼,她不脸红了,让艾克伯爵心底失落了几分。

    奥古丽塔总在混混耳边嘀咕,道“你看,你看,那个混蛋又在勾引索菲儿。”

    “你不是一直很希望索菲儿和我作对么?怎么倒是帮起我来了?”

    “你是真色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本精灵是谁养着我,我就帮谁。”

    “养你?这么说你今晚上.......”混混两眼热光如炬。

    不过他的话未说完,艾克的目光就落到了少女身上,即使他如何掩饰,也在脸上有着片刻震撼的凝固,他脸上一切表情齐蒙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好笑,低声对奥古丽塔讲道“看来不用我养你了。”

    “这位精灵是.......”艾克上前搭话。

    “我叫奥古丽塔你好。”少女伸出了芊芊如玉的手,那一刻齐蒙的脖子是直的,眼里满是诧异。

    艾克极力地掩饰住了内心的激动,伸手握住了那手,柔弱无骨,时不时他的手会微微一颤,少女还冲着艾克活泼地笑着,两人闲谈起来,少女便委屈地说起齐蒙如何虐待一个精灵,十天才给她一两百金币等等之类的,时而又会把少女活泼展示给这个伯爵。

    直到第三天时,这位伯爵已经彻底没有心情在索菲儿面前展示他的风度和优雅,而是在奥古丽塔可怜兮兮的目光下,这位伯爵一脸严肃地讲道“原来精灵的每日需要的花费竟然那么多,那为了日后奥古丽塔小姐能更好的为暗夜之影效力,我愿意帮助你改善生活。”这位伯爵递去金币时柔光四溅的眼神,实可令人浑身一抖,全身起一层鸡皮,当奥古丽塔倒仍以一副活泼天真的笑容接过金币时,齐蒙几乎忍不住他的大笑,只好在马上抽搐。

    艾克伯爵心里无比疑惑,但不表露出来,仍用着他温文有礼的表情,问道“齐蒙伯爵身体不适吗?”

    “好,好,好得很,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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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旁观
    &bp;&bp;&bp;&bp;“艾克伯爵,您看我那些骑士之前刚刚经历过摩撒城一战,不如,您就带着暗影之夜打头阵?”当队伍到了西尔宛城下,齐蒙道。

    艾克伯爵瞥了混混一眼,微微一笑,温和的笑容背后藏着几丝讥讽,道:“那是应该的。”

    随即他命令一位骑士队长吹响进攻的号角,率着三千骑士向西尔宛城冲去,西尔宛城建于两座巨型石峰交接的岩体上,地势险峻,加上本地一千九百多名骑士.......齐蒙已经满眼期待。

    艾克所带领的暗影之夜骑士,没有一个实力低于五级,最强的骑士有十四级,此刻飞在空中,朝着城楼上西尔宛城骑士攻去,就在众骑士沿着陡峭的斜坡向上冲时,一颗颗巨大的滚石从西尔宛城两侧的石峰上滚落,先带走了一波暗影骑士的性命,不过这位伯爵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热光闪闪,这让混混再一次为比鲁奇科人惊奇,在乌立,这样虚伪的贵族,往往在这些滚石前就会腿软。

    似乎伯爵有意在两位绝色美人面前一展雄风,从队伍中心,渐渐冲到了队伍前头,左闪右躲,动作灵活优美,一波滚石之后,西尔宛城楼上又是一波箭雨下来,接着居高临下的优势,这些利箭飞到一定高度,随着重力在天空划出一道弧度,从高空下坠,威力有所增强,当即带走了几十个暗影骑士的生命。

    这时城门大开,一些骑士和魔兽也向下冲来,艾克伯爵在队伍里左冲右杀,他虽然一心表现,但也不会愚蠢到认为自己这个十级武者在战场上没有丧命的危险,时时刻刻让五六个十二三级的强者保护着自己。

    混混不知何时竟叫人搬来了座椅,翘着一支腿,哼起小曲儿来,呼道:“艾克伯爵,加油啊,索菲儿小姐已经说好了,如果你一己之力能攻下西尔宛,她今晚可以去摩撒城的伯爵府和你谈谈心事。”

    齐蒙运用体内的斗气如此一呼,战场前端的艾克便更奋力地杀起敌人来,混混心头正乐,几个火球术打到身上,用法之精妙,让火焰穿过盔甲的缝隙,烧破混混的内衣,落在皮肤之上。

    “你除了火球术能不能换个别的!”齐蒙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扑火,愤愤一吼。

    索菲儿眉毛一扬,道:“对付你,我就喜欢火球术,你再胡说,下次,下次我就朝.......”她瞄了一眼齐蒙的下半身,但话一半,倒是自己先脸红了。

    “我知道是哪儿,我来吧!”奥古丽塔抢着说道,当即踢了齐蒙的下身一脚,她除了吃喝玩乐,在混混这儿找到了别的爱好,就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混混本要当即躺下去,但眼看前番被索菲儿一烧在众骑士面前已经丢了不少威严,强忍着下体的剧痛,稳如泰山般坐回了座椅,一脸专注地看起了战场。

    “我......哎,该死.........可恨........简直奇耻大辱!”混混的内心独白。

    “你那儿.......”索菲儿透过龙仆契约关切道。

    “那还用问,痛的要命!只是场面不合适,不然一定要让你治治。”

    “你简直无耻!”少女满脸通红,心底大骂了一声。

    暗影骑士此刻已经冲上了陡坡,和城门口的西尔宛骑士焦灼的战斗着,斜坡上横竖躺着千具尸体,大多是暗影骑士的,一些魔力未尽的魔法阵还在吐着火焰,在进攻的路上,最卖命的还是艾克伯爵。

    尤其对那些低级武者,为了彰显他的能力,他会不惜斗气将对方只见切成两段,可惜这位伯爵至今还不清楚他背后的两位绝色美人,一个是斗气十三级的暗夜精灵,一个是魔力十六级的龙人,在她们眼里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咒文,除了赤oo的炫耀之外,毫无亮点。

    这时,城楼上一团白光降落下来,陡然扩大,吞噬了超过两百名的暗影之夜骑士,强劲的风暴扩散开,白光消失后地面只剩了一个圆形大坑。

    “魔法大炮!”齐蒙心底一震。

    暗影骑士也发现了城楼上这尊战争魔兽,几个十三级的骑士用出御风之翼,飞向了这尊大炮,保护这尊战争魔兽的骑士们虽不是很强,但胜在人多,以**和生命为战争魔兽换取了第二声咆哮,又有大量的暗影之夜骑士倒在了那魔法风暴中。

    前方奋战的艾克在几个强者的保护下,杀到了城门口,城内的西尔宛骑士将城门关闭,已打算放弃城外正在奋战的数百骑士,大量的魔法朝着门口轰击,艾克躲在几位强者的保护下,尚能安然无恙,但那些实力孱弱的骑士一波一波地被收割了性命。

    试图打开这道城门的几位强者,施展咒文,合力刺向城门,但厚厚的铁门后筑着一个魔法阵,让坚固的铁门更加牢不可破,几次尝试,铁门虽然扭曲,但没有破开的迹象。

    西尔宛城在三座城池里实力最强,底蕴最深,眼看暗影骑士伤亡以近半,攻破城门的希望仍然渺茫,这位伯爵狠狠咬了咬牙,用自己体内所剩无几的斗气,扩散了声音,怒气冲冲地道:“齐蒙,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怕公爵质问你的罪吗?”

    “绝无此事,我只是见伯爵一心想赢得索菲儿小姐的芳心,英勇奋战,我不忍现在带着黎明之光现在抢了暗夜之影和您的风头,不过,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合击西尔宛城吧。”齐蒙回应道

    混混又在罗奥耳边低语了几句,带着黎明之光的全部骑士,朝着城门口冲去,一路上陷阱魔法和一些机关都被暗暗夜之影骑士们踩光了,毫无阻碍的加入了城门口的战争,那几百个等同于弃子的骑士,还在顽强的和暗影之夜骑士奋战。城楼上几个强者摧毁了战争魔兽之后,和十四级的王骑汇合,向着城内杀去。

    西尔宛城主见黎明之光和暗影骑士汇聚一起攻城,立刻命令城楼上剩余的魔法师向地面释放范围魔法,也不在乎这里几百西尔宛骑士的死活了,黎明之光的骑士立刻在阵阵魔法的攻击下有了伤亡,混混以龙仆契约暗暗向索菲儿传讯,她立刻飞进城内,和暗影之夜的几个强者汇合。

    “这......”艾克伯爵看着索菲儿飞走,两眼已不能掩饰震惊,他又瞄了瞄齐蒙,心底妒意涌起,只恨不得现在忽然飞来一只利箭,将他脑袋贯穿。

    不过,深知风度二字的艾克,脸上仍是不动声色,道“不知这座西尔宛城攻下来,功勋算齐蒙伯爵的,还是算我的。”

    混混哈哈一笑,道“当然算艾克伯爵,我会向伯爵坦诚艾克伯爵和暗夜之影英勇奋战的,我和黎明之光只是打了打助攻而已,这等大功,我怎么敢和您抢呢?”

    就在两人谈话之时,城门后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破碎成几块,三位暗夜之影骑士在门后立着,气喘吁吁,艾克伯爵一马当先,率领十多位骑士钻进了城,齐蒙也跟着进城,只见索菲儿已经和西尔宛城内的城主交战在一起,几名靠着御风之翼围在她周围的骑士陆续朝着索菲儿进攻。

    七位强者,皆在十一级到十三级之间,加上一个十四级的西尔宛城主,索菲儿也有些难以招架,身上已有多处受伤,混混让六位黑甲骑士用出御风之翼,前去帮助索菲儿,自己带着其余十人,继续在城内收割。

    天空中决意与西尔宛城共存亡的伯爵毫无逃走的意思,在六名黑甲骑士加入后,仍疯狂地朝着索菲儿发动进攻,失去其他几人的掩护,这位伯爵对付索菲儿就不再那么轻松了,她灵动地在伯爵的剑影下闪躲,伯爵从战斗之初就在费解,这个绝色女子到底是一个魔法师,还是一个武者?力量奇大无比,**异常坚韧,魔力更是旁大得惊人。

    在他密集的攻击下,这女子的身体就好似一片轻羽,随着剑上斗气的乱流轻盈地移动着身体,一次次躲过了他的攻击,偏偏她身上没有迅捷咒文这类增加速度的咒文存在,倒是有一阵阵的魔力波动,难道魔法师可以将魔法加持在自己身上提高速度和力量吗?魔法师孱弱的体质可以承受魔法吗?

    伯爵困惑着,但他手里的剑没有停下,反而更为疯狂地攻击着,他从无名小卒奋斗至今,西尔宛城就是他的一切,一个比鲁奇科人从低级武者当上一方城主,需要数百次决斗,经历几十次的征战,他在死亡的边缘摸爬滚打了十几次,才有了今天一城之地而已。

    今天,忽然一支队伍要来抢夺他千辛万苦十几年得来的领土,这位伯爵剑自然是疯狂的,连索菲儿在他的攻击下,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出手时机,只好用一个七级魔法风系魔法,‘轻盈之舞’来闪躲着他的攻击。

    伯爵不断调整着剑的落点和锋刃瞄准的方向,施展着毕生剑术。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造光
    &bp;&bp;&bp;&bp;暗影之夜和黎明之光的骑士们,以巨大的人数优势,将城内的西尔宛骑士清洗之后,夜色已经降临了,除了伯爵之外,他的几个贴身护卫也被击倒,伯爵还是在不断挥动着他的剑,但剑上已经没有多少斗气了,索菲儿面色有些苍白,她竟在这位伯爵的攻击下耗费了过半的魔力来闪躲!

    齐蒙望着头顶伯爵最后的坚持,透过龙仆契约道“索菲儿,结果了他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默然了片刻,在伯爵一剑刺来时,陡然伸手抓住了这已无多少力量的剑,索菲儿右手指缝间溢出血来,她的左手指尖带着一点微茫,指在了伯爵的额头,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失去了力气,从空中掉落下来,狰狞的神情,渐渐安详。

    “你啊......哎~”齐蒙在心底叹息道。如果索菲儿一开始就狠下杀心,伯爵不可能活到现在,正因对方是一心一意要打倒她,她却有着犹豫,伯爵疯狂的剑势,才会暂时压制住了索菲儿,如果对手是一个十六级圣殿骑士,或许就因为这点犹豫,落败的就会是索菲儿。

    “好了,西尔宛已经攻打下来了,我会给公爵上书,将黎明之光和齐蒙伯爵‘英勇’表现告诉伯爵。”艾克冷冷说了一句,满脸都是怒色,倒像之前一心表现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此刻追究起齐蒙出力不多这一点。

    说罢,带着众骑士走向街区,那些市民瑟瑟发抖地躲在屋里,没有一个敢于在街上遭遇这样一支刚刚浴血的骑士队伍,暗夜之影的骑士们慢慢分散,各自以小队为单位,住进了城中旅店,或是某座贵族豪宅,他们进门的方式自然是威风凛凛的一脚,除了睡眠能让他们消除疲惫,还有女人,那些贵族的护院武者,在装备精良的他们面前只是一群不堪入目的土鼠,回荡在这座城市上空的踢门声、呼噜声、呻吟声、尖叫声,让这个越晚无比漫长,因为胜者到来了,胜者在行使他们的权利。

    艾克倒地在为暗夜之影未能以一己之力攻下西尔宛城,俘获美人芳心而愤怒,还是为黎明之光支援得太慢而愤怒,就不是齐蒙猜想的问题了,他只知道,暗影骑士伤亡大半,而黎明之光仅仅损失了四五百人,这月黑风高,正是成全艾克英勇奋战的好时候,当然,这英勇奋战后面还得加上壮烈牺牲。

    不同于暗影之夜的狂暴与粗鲁,齐蒙让黎明之光在城墙边上,那些西尔宛骑士曾用过的驻地住下。

    深夜,一千多个黎明之光骑士睡下了,一千多名蒙面的黑衣人醒来,开始在西尔宛的街区窜动,魔法晶高高挂在各个建筑门前的数米长的圆木上,作为街灯,那些建筑的阴影里,偶尔有不懂战争的孩子打开窗户要偷瞄街上什么景象,让他们的父母瑟瑟发抖,可惜他们没看到什么,已被自己的父母给了两巴掌,呜呜嗷嗷地在父母发抖的怀里哭泣。

    齐蒙要在合适的机会,合适地让这位伯爵成为自己光明的垫脚石,比起小镇的居民,如果统治者带来的金币和物质能让他们感受到光明,那这些从不乏享乐的城里贵族和市民,统治者军队良好的纪律更能让他们感受到自己黎明的光,尤其在妻子女儿惨遭强暴,暗影骑士进入他们府邸大开杀戒,大显威风时,他们瑟瑟发抖的神经,必然期盼着某一种力量救赎他们。

    这时候出现的,就是光明。

    悄然潜入各个暗影之夜落脚点的黑衣人,用他们的利刃让深眠中的骑士永入长眠。

    当然,还是有进展不顺的地方,有些暗夜骑士即使在如此应该好好放松的夜晚,未能入眠,因为本能地感觉到某种危机,这座城市的上空,又多了不少怒喝声、怒骂声、咒文爆裂声。

    一千两百多名暗夜之影骑士,有近八百人死在了熟睡当中,三百人余死于黎明骑士的围攻,一百多人护着艾克逃到城门口时,被早已埋伏在此的奥古丽塔和十六位黑甲骑士伏击。

    连最强的十四级王骑,在飞上空中,企图用高等传送卷轴离开时,被索菲儿阻止下来。

    清晨,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西尔宛城的城间,当那些旅店的店主或是贵族们,瑟瑟发抖地打开门去叫那些闯入者,发现他们已经死在了床上,他们尖叫,他们恐惧,生怕这些骑士的伙伴找上门来,但当他们发现这些骑士的同伴死光了之后,他们开始猜想。

    谁也想得到,在这座城池里,谁有力量一夜之间解决这么多的骑士,必然是另一支进城队伍。

    齐蒙穿着他觉得最威风的银甲,在西尔宛城的广场上进行了演讲,纯银打造的盔甲,倒映着早晨的阳光,他是整个广场的亮点。

    他宣布着自己的法令,关于黎明之光对西尔宛管理的基本条例,之后带上两个身穿黎明骑士套装的骑士,由齐蒙亲手斩首,罪名是侵扰市民。当然,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暗夜之影的两名骑士。

    对于昨夜发生的暗杀,齐蒙只字未提,只是这么在广场上宣读着:英勇的艾克伯爵,及他英勇的三千暗夜骑士,为了结束西尔宛城主的暴行,牺牲于攻城途中,希望各位市民,贵族,好好铭记他的英勇与光辉。

    有些贵族自然是明白了齐蒙的意思,但有些市民不明所以,要发出疑问,说昨夜他们在城里如何怎样,他们想借此赞扬齐蒙时,几个发问的人被抓了起来,以玷污勇士英魂,污蔑伟大荣耀的罪名当众处决了,在场市民心底一抖,疑问者再不敢发出疑问,随后他们一想,才明白齐蒙的意思,顿时大感这位伯爵的英明。

    像这样为他们除害的伯爵,他们也应为他守口如瓶,那些发问者日后如果将这个消息传到公爵的耳朵里,那就是在背叛和伤害这样一位为民除害的伯爵,他们之中大部分都认为那些可能变成忘恩负义的人,死于自己的愚蠢,他们的圆滑使他们逃过齐蒙尖锐的利刀。

    当然也有人打定主意要将正义和光明伸张到底,要说那些暗影骑士就是在昨夜城里作恶的人,齐蒙是伸张正义的主,他们在广场上不敢说,打算回家说,跟亲朋好友仔细地说,为防止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齐蒙在城里立下了言论禁止,但凡提起昨夜之事的人,必将处以极刑,同时安插了不少的市民在城里当耳朵。

    艾克之外的暗影骑士,都被处理了,没有一个人逃出西尔宛城,为了保证没有一个漏网之鱼,黎明之光的骑士一夜未眠,不禁将所有城门封锁,还在天空布下巡视,一个巨大结界魔法笼罩在西尔宛上空,由黎明之光三十多名魔法师维持,以探知城内是否有人利用传送卷轴,或者高等传送卷轴逃离。

    地牢里,一个皮开肉绽的男人别高高地吊着,艾克伯爵,混混刻意让黎明之光的骑士留下他的性命,在齐蒙看来,在一个人身上报复的方式有很多,但杀了他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艾克全身除了脸和下身,都已被皮鞭抽烂,伤口渗出的血液已经干凝在伤口上,齐蒙只是将他的斗气威压压在这位伯爵身上,他全身的伤口就开始渗血,好似一把把尖刀在戳着他全身的伤口。

    “齐蒙,无耻阴险的恶狗,你是哪个****生的,我出去一定让公爵灭你全族,啊~”艾克大吼大骂,齐蒙又稍稍再他伤口在用上两个弱化的诅咒术,腐烂和疼痛两个诅咒,立刻让艾克的辱骂变成痛嚎。

    一阵阵黑烟从艾克的伤口上冒了出来,疼痛诅咒加强了他的每一处神经与伤口的联系,而腐烂则让这些伤口产生蚂蚁撕咬般的疼痛,艾克从哀嚎中挤出些许精神,却没有继续咒骂,声腔扭曲,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公爵!”

    “背叛?我没有背叛他,我只是想杀了你。”齐蒙的笑容,好似魔鬼捕获猎物前的狞笑。

    “你.......啊~”艾克已不能承受疼痛,彻彻底底说不出话来,嚎叫不止,在木桩上扭动着身体,他还不明白自己何处得罪了这位伯爵,按理之前就算是贵族间的嘲讽也不该遭受如此狠辣的报复。

    实质上齐蒙这个混混的危机意识太强,当他看到这个贵族向索菲儿表露他的风度时,他已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致此人于死地,光明教会说嫉妒不好,但齐蒙见过太多自持气度的贵族,最后鞭挞妻子时辱骂她禁不起诱惑,那一刻,他便学会了扼杀一切不利于摇篮之中,诱惑都没了,就不必禁得起。

    至于那些抱怨自己妻子禁不住诱惑,还要冠以对方****之名的贵族,从来都是齐蒙耻笑的对象,他们一直高居着贞操的枕头,把它视之为理所当然,就让自己的爱妻忠实于自己,却视这些诱惑于不见,仅仅为的是他们风度。虽然索菲儿和他未到那一步,但齐蒙就是如此野蛮。
正文 第八十章 巨匠
    &bp;&bp;&bp;&bp;艾克的惨叫在地牢持续了三天三夜,才奄奄一息地断了气,当被抬出地牢时,已经面目全非,仅剩的一条裤衩上占满血污,里面已经空空荡荡了。但西尔宛城里,只有英勇牺牲的公爵女婿,没有受尽刑法而死的艾克。

    在议论那个刺杀之夜的人,被齐蒙安插的眼线举报过后,统一处刑,西尔宛城如今已经没有人敢于讨论这一件事,在齐蒙的削减部分赋税后,市民们欢呼着这位伯爵的英明。

    齐蒙将部分的黎明之光调回科哥城后,亲自带着艾克的盔甲去了荣誉之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将索菲儿一同带了去,不过他让索菲儿暂住旅馆,毕竟她太扎眼,而荣誉之城这座藏龙卧虎的地方,绝色美人很容易引起强者的兴趣。

    公爵府坐落于王宫右侧,拱形的石门由两位三四级的低级武者看护,在这里除了醉鬼和傻子,都不敢到公爵府门前撒野,而对付醉鬼和傻子,他们已经足够。

    齐蒙报明身份,被请进了内院,阵阵迷人的芬芳从院里中袭来,几颗名贵的花树下,一头生有双翅的天马卧在地上,不过与教会的神圣天马不同,它全身漆黑如墨,血红的双眼透着一股血腥和凶狠,铺在花园中的一条石板路,延伸到圆堡之下的门前,这些圆堡的顶部,一个根根纯金制成的堡尖在太阳下刺眼,齐蒙来不及细细欣赏这里的种种,石路的另一头,杜里奇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

    混混脸上当即沉痛一露,站在原地不动了,似是前进的勇气也失去了,深深埋下了头,不待杜里奇走到跟前,混混两眼泪珠一滚,道:“公爵,艾克,艾克伯爵他,他......牺牲了!”

    说着齐蒙将手里的盔甲呈于公爵面前,杜里奇愣了半晌,好似突然一醒,握着齐蒙的双臂吼道:“他,他是怎么死的!”

    “被西尔宛的那些叛贼,用,用魔法大炮轰死得,这,这些乱贼,竟买了一辆魔法大炮,艾克伯爵,他,他英勇奋战在前线,未能及时逃脱。”齐蒙的腔调已是悲痛难言。

    公爵踉跄地退了一步,脸色苍白,伸手来抚摸这身已经有无数细小伤痕,并彻底扭曲变形的盔甲,声音颤抖道:“我可怜的艾贝尔,为父,为父就不该让他去啊!”

    “我有愧于伯爵,虽然攻下了西尔宛城,但您派来的三千暗影骑士,一个没有从那里生还!”齐蒙头埋得更深了。

    “什么!”大公忽然握住了齐蒙的喉咙,强大的威压立刻让混混全身打起颤来,他暗中估计,至少.......十六级!

    杜里奇脸上的怒色早已将前一刻的悲痛冲淡得一干二尽,如果不是这怒火,齐蒙还差点真以为这位公爵十分在意艾克,如此他一怒,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至少他不会再刻意追查这个人的死因。

    “我,我本想联合暗影骑士一起攻城,但,但艾克伯爵想要一人为您攻下一座城,暗自攻了西尔宛城,您,您知道那里易守难攻,是三座城里最难攻落的一座城,伯爵失败后,我才得知消息,带着黎明之光前去为伯爵复仇,那些该死的西尔宛骑士被我严刑拷打,才交代了伯爵的死因啊~”齐蒙盯着伯爵的愤怒的双眼,眼里没有一丝慌乱和胆怯,仿佛在说着一件事实,脸上的悲痛更是真诚无比。

    他忽然松开了手,脸上重归于悲切,道:“不怪你,艾克素来不会攻城掠地,抱歉,我刚才失态了,哎~我可怜的艾贝尔,你才刚刚嫁给他几天,就因为父命令他去带队当了寡妇啊。”

    “进去说吧,我想了解详细的情况。”杜里奇道。

    .......

    “你先回去吧,你在荣誉之城待上几天,等我把艾贝尔从艾克的领地接回来,你亲自给她说吧,比起我这个父亲告诉她这悲痛的消息,你来说会更合适。”公爵无力地靠坐沙发上。

    齐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朝公爵行礼,才缓缓离开了公爵府。

    齐蒙走后,公爵颓然的表情一变,从沙发上慢慢起身,道:“沙特,你都听到了,去接艾贝尔来吧,这个齐蒙既然想要装忠臣,那就让他装到底,艾克......死不足惜!倒是这个齐蒙,还有些利用的价值,不过他害我三千骑士葬身西尔宛城,日后一定要除了。”

    杜里奇看着手里的传讯卷轴,脸上浮现出笑容。

    荣誉之城这座比鲁奇科的都城,长三十余公里,宽二十余公里,中心王宫建立于一处城中一座山体之上,四周各个大臣的府邸豪华非常,在这一条条商业街上,几乎没有买不到的商品,在一条最为繁华的地段,有一间武器铺,商铺在众多建筑里并不显眼,甚至有些寒碜,其内也只是零零散散摆放出了几件武器而已,但这家武器铺就在这里存在了十多年,周围的商铺换了又换,唯独它在这儿未曾改变过。

    因为它的主人,整个比鲁奇科最有名的锻造名匠,巴克因达。

    最近几年,这位名匠一年都很少接单,基本上只是造一些品质低劣的护具和武器,因此名声衰落不少,齐蒙进商铺之时,就见它的主人躺在一张长椅上,翘着一条腿,规律地摆动,还未近身,这位锻造名匠的一个恶臭难言的酒嗝,险些让齐蒙吐了出来。

    “哟,来买防具的话,暂时没有,要武器的话,墙上挂着自己挑。”巴克达因迷迷糊糊地道。

    这位名匠的个头很矮,但身体十分粗壮,长长的褐色胡须平及肚脐,做为矮人族的三大名匠之一,他穿着破旧皮卦,脚下一双皮靴也几乎就要磨穿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脚趾,商铺里的摆设上铺满灰尘,可见这位锻造名匠的生活何其邋遢。

    齐蒙看了一眼四周的武器,虽然剑光虽亮,却无半分寒意,想来是这位名将拿来唬骗那些初出茅庐的贵族子弟,他向着巴克达因行了行礼,道:“尊敬的巴克达因大师,早就听说您在酒上的造诣不比您的锻造技艺差,我这有一种酒,不知大师喝过没有?“

    说着,齐蒙将储物空间里特制银壶掏了出来,银壶上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凝上了一层水雾,齐蒙打开壶盖,几缕白雾飘散,巴克达因怂了怂红红的鼻头,迷迷糊糊的两眼立刻有了光彩,盯着齐蒙手上的银壶,惊呼一声:“龙血!”

    他不自主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齐蒙笑盈盈地把银壶递了过去,但巴克达因又缩回手,干咳了一声,道:“差点没忍住。说吧,什么目的,能弄到龙血,你这家伙也不像平常人,可别想着一点龙血就能让我为你做事。”

    名匠的眼睛时不时瞟一眼银壶,又果断挪去其他地方,生怕被齐蒙看出了内心的渴望,可惜擅长锻造,对掩饰一窍不通的巴克达因如何能瞒住奸猾的混混,他脸上笑意更浓了,道:“这银壶用了一个冰系魔法暂时降温,这一路走来,魔力消失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我说完,里面的龙血升温起来,恐怕一壶酒,就彻底蒸发了。”

    齐蒙说话间,银壶内飘出的白雾已经越来越浓,看得巨匠心头一颤,拍腿大叫道“你不早说!”话音未落,那粗糙的大手就将银壶抓了过去,急不可耐地巨匠咕咚咕咚几口,将银壶喝了空。

    巴克达因长长吐出一口雾团,满脸的享受,嘴里评价:“可惜,可惜,龙血是上等龙血,虽只有几滴,也是好久没有品尝到这么上等的龙血了,不过就是这龙血不太纯正,还有股人血的味道,还有这酒品质也差了些。”

    混混心底不禁欲骂,那可是一万一壶的美酒啊!不过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盈盈地看着巴克达因,这位巨匠身子一愣,看着手中空空的银壶,猛然惊醒过来,叹了口气道:“这贪酒的毛病......哎~这次上了你的当了,说吧,要做什么?”

    “可别这么说,大师如果觉得我是在逼迫大师的话,我立刻就走。”混混转人欲去。

    “回来,既然喝了你的酒,我们矮人族可不像你们人类一样无耻,有什么事就说吧,没必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齐蒙带着微笑走回巴克达因的面前,这位只到齐蒙腰间的矮人,身上的气息却丝毫不弱于杜里奇,齐蒙只因他刚才抢走银壶的一抓,手上现在还有阵阵地疼痛,他向巴克达因行了行礼,道“大师,我这里有一块黑铁,希望大师能帮我锻造一批盔甲。”

    混混拿出一个储物戒指,送到巴克达因面前。

    “黑铁?这种破烂玩意,交给我锻造简直有辱我的技艺!”巴克达因脸上刚浮现出愤怒,看了一眼手里的空空的银壶,又哀叹口气,道:“哎,可恶啊,可恶啊,狡猾的人类,我算栽了,你留下东西啊快滚吧!”

    “不知大师需要多久?”

    巴克达因握着储物戒指,略微探查,道:“这么多!你是想累死老子吧?妈的,巴克达因,贪酒,好龙血的毛病,你几时才改的过来,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些奸险的人类害死,你还站在这儿干嘛,快滚,三个月后来取,老子烦着呢。”

    混混点了点,笑盈盈走了,在人类文明尚未统治亚蓝时,矮人帝国和巨龙帝国常年战争,矮人们渐渐养成了饮用龙血嗜好,即便时代远去,这一嗜好还是完整保留在他们体内,比美酒更为恶劣的嗜好。

    齐蒙深知自己的黑铁不足以让这位矮人巨匠出手,只好借了索菲儿几滴龙血设计了这场阴谋,利用矮人崇尚诚实和勤劳这一点,让巴克达因上当之后不能推辞,这一点极为重要,以一个矮人巨匠的实力,杀人灭口,亦或是直接把自己赶走的能力还是有的。

    几滴龙血和一万金币相比较于矮人巨匠的锻造技艺,已是不值一提,想想巴克达因是许多贵族花几十万金币也请不动的巨匠,混混心里已满心期待。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艾贝尔
    &bp;&bp;&bp;&bp;“父亲,那,那是真的吗?”一个金发的艾贝尔在女佣的牵引下走进了公爵府大厅,她柔美的脸上已是一片憔悴,闭上的眼帘下,两行泪痕尚未干透。

    杜里奇上前拉住了艾贝尔,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悲伤地道:“是真的,艾克他死了,对不起艾贝尔,为父,为父不该派他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啊~”

    艾贝尔的泪珠从眼帘下涌了出来,声音颤抖着,道:“他,他是怎么死的?父亲,请你告诉我。”

    公爵叹了口气,道:“你面前就是和他一起去攻打西尔宛城的齐蒙伯爵,让他跟你说吧,为父,为父说不出口啊!”

    杜里奇的独女,在杜里奇未当上公爵之前,因一次领土内乱,被刺瞎了双眼,时隔多年,眼球早已坏死,那眼皮之下存在的,不过是两颗为了撑起眼皮的玉石,她伸出手在空气摸索着,道:“齐蒙伯爵?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

    齐蒙看了一眼杜里奇,他点了点头,混混才敢伸出手拉住了艾贝尔的手,让她重新坐了下来,一脸悲痛地将艾克讲述着如何英勇牺牲。

    艾贝尔一语未发地听着齐蒙说完,咬着下唇,慢慢起身,只有眼泪一直流着,她已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在女佣地引领下离开了大厅。

    之后几天,她还是让齐蒙告诉她艾克的死因,一遍一遍,仿佛是想从齐蒙的口述里找出一点偏差,来驳斥艾克已死的结论,但齐蒙的回答,总是一模一样,一样的悲痛,一样的字句,像一台机器一样,重复说着让她绝望的事实。

    “求求你,齐蒙伯爵,你就告诉我他没死好吗,他是那样温和体贴的男人,他怎么会被别人残忍的杀害了呢?你告诉我他没死,我求求你。”当这位双目失明的女人哀求着齐蒙时,作为行凶者,他竟有了一些罪恶感。

    “他确实牺牲了,艾贝尔小姐。”齐蒙语气不同于前两天的悲痛,十分坚决。

    他的坚决,让这个女人彻底绝望了,她默默坐在床沿边上,只有眼泪一直流着,半晌,她道:“好了,我知道了,齐蒙伯爵谢谢你,你走吧。”

    她摸着艾克破损的盔甲,脸上的笑容却有着一些柔情。

    齐蒙点了点头,正在为她的笑容费解,刚走到门外,脑中猛地一醒,急忙推门回到了房间,艾贝尔手上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腹部,血将淡金色的长裙染红了一片。

    “艾贝尔小姐!”齐蒙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握住艾贝尔的手,防止她将整把匕首刺进腹部。

    “来人,快来人!”齐蒙呼道。

    .......

    从公爵府出来,齐蒙身上还占有艾贝尔的血迹,他的心情很糟。杜里奇那只老狐狸,刻意让他等到艾贝尔来亲自将这消息告诉她,这几天还频频让自己前去见艾贝尔,目的很明显,不过是让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攀附他的女儿,继续为他所用,杜里奇知不知道暗影骑士和艾克真正死因齐蒙不清楚,但他既然不追究,就代表自己对这个公爵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他们。

    他和这个公爵不过是在玩忠诚的把戏罢了,一个饰演忠诚的臣子,一个爱护忠臣的主上,他们要在不捅破这一张微妙的纸,相互利用,谁被彻底利用最后就是弃子,一如当初他和奥德西的相互利用一样。

    但糟糕的心情不是来源于此,而是艾贝尔这个公爵千金身上,她竟然真的被艾克这个虚伪的男人骗到了,就那么简单的奉献了自己的真心,当她伤心欲绝的一遍遍问他为什么艾克会死,齐蒙竟有些嫉妒这个死人,又有些觉得对不起她。

    这种嫉妒,是一时之间无法发泄,因为艾克已经是死人了。

    艾贝尔没有死,在几天后杜里奇叫齐蒙前去看望她,但艾贝尔十分不想见到齐蒙。

    “你走,你别让我听到你的声音!”艾贝尔情绪激动地叫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艾贝尔!齐蒙救了你,你不该这么对他说话.......”公爵轻喝了一声。

    “公爵,您能出去一会儿吗,我想单独和艾贝尔小姐谈谈,或许我能帮她走出艾克伯爵的悲痛。”齐蒙打断了公爵的话。

    杜里奇看了齐蒙片刻,道“希望你能帮到她,毕竟,她是我的独女。”说完,公爵带着两名女仆出去了。

    艾贝尔捂着自己的耳朵,她不想听见齐蒙的任何一句话,当齐蒙坚决地说着那个事实时,她的全部希望都被这个男人摧毁了,她甚至有些恨他。

    齐蒙坐到了床边,微微笑着,道“艾贝尔小姐,我可以给你一个活着的目的你想不想要?”齐蒙的将部分的斗气用于提升声音的穿透力,即便艾贝尔紧紧捂着她的耳朵,也还是会听到他的声音。

    她一语不发地坐在床上,继续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语不发。齐蒙又道“是关于艾克伯爵的事情,你如果想要,三天后来找我,记得.......穿得漂亮一些。”

    “他还活着!”艾贝尔猛地从床上坐起,拉住了齐蒙的衣袖。

    “你想知道,就来找我吧。”齐蒙微笑一收,轻轻抬手,将衣袖扯回,走出了门。

    .......

    “小姐,你要真的要去那个齐蒙伯爵那儿吗?”艾贝尔身旁女侍问道。

    女侍在为艾贝尔梳理她的金发,她失去了一双美丽的眼睛,却得到了一个纯净的灵魂,可以不看见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她的心里,艾克总是那么温和,那么体贴,他的声音好似为她带来了春天的阳光,让她不必再承受着眼前的黑暗。可那个叫齐蒙的人,带来了噩耗,也用噩耗带走了艾克,她恨他,但当他说起艾克的事时,她的心竟又一次活了,他希望那个带着噩耗来的人收回他的噩耗,带给她希望,告诉她,艾克去了哪儿。

    哪怕是骗她的,她也愿意走这么一趟,去把希望找回来。

    “我必须要去,我没有了艾克,我活不下去。”艾贝尔坚决地道。

    当女侍为她抹上淡淡的妆,遮盖去脸上的憔悴,在女侍的牵引下出了门。她早就打听到了齐蒙的落脚之处,在两位十四级强者的保护下,乘着马车赶到了旅店的门口,而齐蒙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艾贝尔小姐今天的打扮很漂亮,你们也可以走了。”齐蒙的话是说给她背后的两位十四级强者听的。

    “我们身兼保护小姐的重任,恕难从命。”两位骑士对齐蒙这个七级武者不屑一顾,他总是抬着他们高傲的头颅。

    艾贝尔在侍女的牵引下,慢慢从马车里走了下来,淡淡地道“你们回去吧。”

    两位骑士瞥看了齐蒙一眼,这几天经常出入公爵府的人,他们认为一个七级武者除了像之前艾克一样巴结艾贝尔小姐之外,也不敢做出什么事,只是刚才听从一个七级武者的命令未免有损颜面,此刻艾贝尔开口,自然点了点头,道:“小姐有什么时请立刻用传讯卷轴统治公爵,我等立刻赶到。”说完,这二人策马离去。

    在旅店最豪华的房间里,侍女牵着艾贝尔坐了下来,齐蒙手中一团斗气,将侍女打晕了过去,她软软地倒在沙发之上,艾贝尔毫无察觉,她握住了齐蒙的手,像握住了希望,颤声地道:“你说你要告诉艾克的事情,他还活着对吗?他一定是想让你来唬我,让我为他担心,以前他就这么干过,他就这点缺点,总爱捉弄我。”

    齐蒙笑了两声,道:“抱歉,艾贝尔小姐,我现在能给你说的还是艾克已经死了,不过关于他的死因,杀死他真正的凶手并非那尊魔法大炮,而是死于某个人手下,这个话题应该比‘艾克伯爵英勇牺牲,死于战魔魔兽’,更能给你一点活下去的动力吧。”

    艾贝尔又抽噎了一声,道:“他,他真的死了吗?”

    “是谁!你告诉我是谁!”她五指指甲深深没入了齐蒙的肉里,脸上的神情从绝望到疯狂,只是在那片刻之间。

    “你答应我做到一件事,我就告诉你,那个凶手是谁。”齐蒙的笑容,显得不如以前流畅了,他对恶魔的笑容素有心得,但这次在一个双目失明的女人面前,他居然不能笑得那么自然。

    “你说,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我一定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她的凶狠,已经完全破坏了自己柔美的气质。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虚情
    &bp;&bp;&bp;&bp;艾贝尔叫醒了侍女,由她引领着离去,她走后,索菲儿推开了门,同情地道:“她,好像是个可怜的女人。”

    齐蒙嘿笑了一声,老气横秋地道:“以你的智慧,也能看出她可怜,而不是骂我没人性,看来是长进了不少。”

    “你在骂我笨?”索菲儿黛眉皱了起来。

    “没有没有,绝无此事,有光明神为证,我如果是在骂索菲儿小姐,立刻让我今生今世再无可能看她洗澡。”齐蒙一脸诚恳地道。

    索菲儿脸上一红,羞怒地骂道“你厚颜无耻!“

    自己却转身躲进了屋里,想到被齐蒙多番拿起那件事调戏,她只悔当初一心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不过,齐蒙一脸享受地回味着索菲儿一脸羞红骂他的表情,以他的脸皮,索菲儿几个老词落在耳朵里,全都是享受。

    ........

    没有人知道之前还在伤心欲绝的公爵千金,怎么会突然和一个叫齐蒙的伯爵走在了一起,当他们在街上闲逛时,总会招来嫉妒者的非议,尤其在那些欲攀高枝又无能为力的人嘴里,总有着各种‘劝诫’,让艾贝尔小心这个七级武者不怀好意。

    艾贝尔对这些非议不屑一顾,用着她甜美的微笑和齐蒙在街上有说有笑。

    杜里奇早就得知了此事,但并不反对,就如当初有人反对艾克和艾贝尔走在一起时,他也没有反对。

    艾贝尔带着的她甜美的笑容从齐蒙身边回到公爵府里,从餐桌到房里,连她最亲近的侍女也不知道那天她昏迷之后,齐蒙到底给她的小姐究竟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快从艾克伯爵的悲伤中脱离了出来,不过,总该是好的吧,艾贝尔小姐不但没有了寻死的想法,还如此开心,她是这么想的。

    “你看这件漂亮吗?”艾贝尔摸着一件长裙,在自己身上比了一比。

    齐蒙摇了摇头,道“不太好,应该是这一件。”混混将艾贝尔手里的一件长裙接下,又拿了一件长裙给她。

    “对不起,我眼睛看不见,自己没有审美的能力。”

    齐蒙温声地道“没有关系,只要我看得见,你就会漂亮。”

    艾贝尔脸上微微带着绯红,道“那就好,我们走吧。”

    混混把钱付给店主,让艾贝尔手轻轻地挽住自己的手臂,让她的头慢慢靠在自己肩上。

    “这样你满意了吗?”旁人听不到她话,更难以从她脸上的甜美的笑意上,猜想这句话里的冷意。

    “还好,你这样子确实很美。”齐蒙的语气,总是温和的。

    “你不该学他的语气,你不是他,也休想变成他。”她的笑容仍然甜美。

    混混呵笑了一声,道“我不屑学一个死人。”

    艾贝尔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重归于之前甜蜜的笑容。

    “这一个月,你越来越让我感觉杀了艾克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太虚伪了,总要用虚伪的语气来骗我,想借此减轻我对艾克的爱,借我攀附我父亲。”艾贝尔徐徐地道。

    混混又笑了一声,道“是吗?艾克伯爵啊,看来我得多学学你的真诚。”

    “我现在突然觉得艾克就是牺牲了,只是你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仇人,让我活着,让我为你所用,帮你亲近我父亲。”艾贝尔蹭了蹭脑袋,靠在了更舒服地位置上。

    “何以见得?”

    “不知道,只是这么觉得。”

    “我有些嫉妒艾克,仅此而已,剩下的你不用想。”

    “你在嫉妒我对他的爱吗?”艾贝尔忽然抬起了头,她伸手摸着齐蒙的脸,试图知晓他脸上的表情。

    “是的,有一点。”她摸到的面孔,轮廓模糊,但唇角的笑容很温和。

    “你别再装他,否则我不会再想知道是谁杀了他。”艾贝尔突然愤怒了。

    “你怕分不出我和他的差别是吗?怕我冲淡了你对他的爱?还是怕爱上出来艾克之外的别人呢?哼哼,你只要饰演好你的角色,等着你我成婚那天,知道你的仇人是谁,替你的丈夫报仇之后,就可以带着你最纯洁的爱情去殉情了。”

    齐蒙的话依然不紧不慢,温和平静,却让艾贝尔颤抖了片刻。

    “你为什么要这样?”艾贝尔的声音颤抖着。

    “我一直是这样,只是你还不清楚而已,你只要演好你的角色就好了。”

    “我会记住的,我差点忘了我们现在在演戏,当一对爱侣。”艾贝尔愣了愣,再次展露那甜蜜笑容

    .......

    在乌立,巴尔废除了伯爵可以自建骑士团的条例,许多不肯解散骑士团的伯爵最终在血色之暮的铁骑下丧生,各地都有血色之暮驻扎,乌立的领土已经彻底在这位胖子大公手下掌控,这位胖子大公再彻底占据乌立之后,再度把自己埋进了于美人和美酒里,至于他脑中想什么,谁也不得而知。

    就和巴尔同在一城的努尔比,则勤奋得多,每天带着教会的神父去各地播撒光明,每天带着教徒祈祷颂福,就连夜间,这位大主教也在潜心修炼,提升自己的魔力,虽然以他的年纪,想要突破十三级达到魔导士水平已经希望渺茫,但这位大主教还是没有放弃,或许在他成为魔导士那一刻,教廷会再把调回克顿帝国重用。

    努尔比主教在猎杀摩罗迪斯之后,本来已经在克顿帝国的教会核心担任总主教,只是一道假本源让教皇陛下觉得他还需要回到乌立潜心传播光明,主教发誓必将齐蒙这阴险的小人惩治在光明之下,可惜他派出前去比鲁奇科的光明骑士至今未能带回齐蒙的消息,以他的职权调动一位光明裁决者尚需请示红衣主教,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提升实力和传播光明,多为光明立下功勋,争取回到克顿帝国,再来针对这个阴险的混混。

    静谧的密室里,一颗白色的晶石在主教手里释放着光亮,密室里充斥着光元素,这种名为光晶的晶石,是唯一能够帮到主教的东西,光系魔法师每每将一颗光晶的光元素融入体内,这光晶内奇异的光元素就会有部分化为魔法师的魔力存留在他体内。

    不过,一颗光晶的光元素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的光元素化为魔力,量极为的少,要提升十三级到十四级之间需要的魔力量,非得大量的光晶不可。

    而乌立并不盛产光晶,努尔比手上的光晶还是从克顿帝国带来的,主教已经让不少佣兵去寻找晶矿,试图为主教分忧的西蓝商会,也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佣兵去寻找晶矿,当西蓝商会的大动向被海伦得知之后,她决定赶在老会长攀附上努尔比之前,断了西蓝最后的生路。如今的海伦商会已经荣登乌立第一商会,乌立大半城市里的西蓝商会都被海伦的恶性竞争搞得倒闭了。

    海伦派出了布隆和大量佣兵组成的探矿队伍,要抢在西蓝商会之前,找出一个光晶晶矿,或者.......抢一座晶矿!她已经吩咐了布隆如果西蓝商会的人先一步找到晶矿,那就让找到晶矿的人彻底消失。

    她已经被烈洛赛除名了,巴尔还帮着她发展商会,目的再明显不过,海伦要在这个胖子失去耐心之前,拿下西蓝商会,成为掌控乌立过半商业经济的商会会长,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自己,也才能更进一步地摧毁烈洛赛!

    想一步步,靠正大光明地经商打败烈洛赛她不知还要多久,她已经二十二岁了,她不想摧毁离烈洛赛时,自己已经人老珠黄,那摧毁它的意义已经全部没有了,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着她的巴尔?这个胖子大公对女人的征服欲强得令人发指。

    海伦无心再看手中商会的文件,凝视着窗外。一个十级武者,试图扳倒烈洛赛,这样的事情应该让人发笑,但她笑容艰难苦涩,又带着一丝希望的甜密,就这一丝希望,支撑着她走到现在。

    布隆一面派人监视着西蓝商会派出的佣兵,一面带着海伦商会的佣兵在乌立的土地上寻找着,当西蓝商会的佣兵找到光晶晶矿的消息落到他耳朵里,这位大汉一人率先飞去了那里,等海伦商会的佣兵赶到那里时,矿洞周围的山上遍地尸体,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一些火焰在燃烧,三百人的佣兵队伍,只剩了一片尸体在这儿,虽然也逃走了几个人,但无伤大雅,海伦得知消息之后,立刻赶来和当地的贵族交涉,以四十万金币取得了这片晶矿的开采权。

    西蓝商会吃了这个闷亏之后,似乎没有别的动静了,海伦本想将光晶晶矿内的晶石售卖给努尔比,但想了想这位主教在乌立一贯维持着清廉的形象,如此大量的光晶即便主教有能力买下来,也不会掏钱,她决意免费送给了努尔比大主教,拉近海伦商会和教会的关系,彻底扼断西蓝商会靠教会翻身的可能。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受陷(一)
    &bp;&bp;&bp;&bp;“海伦会长,多谢你亲自赶来!”当海伦带着光晶传送到瓦兰,得知消息的努尔比亲自到魔法师公会迎接她。

    “哪里,努尔比主教为乌立播撒了不知多少的光明,海伦也只是代表乌立的所有人向主教小小致谢。”海伦的微笑依然优雅,只是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这样奉承的话。

    努尔比笑容满面,道“请海伦会长跟我去光明神殿接受祝福吧,你也为乌立繁华的经济,到来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啊。”

    海伦点了点头,跟着努尔比前往光明神殿。

    由努尔比主持着祝福仪式,为海伦带上主教冕,是的,海伦成为了光明教会的荣誉主教,实质类似于之前齐蒙得到的荣誉圣殿骑士,是教会认可者的象征,虽不是教会的一员,但可以得到那些信仰光明的教徒对海伦商会的更多青睐。

    海伦成为荣誉主教不久之后,怒气冲冲的老会长,通过传送阵到了瓦兰,直奔大公府,他的怒火甚至让他在巴尔这个大公面前有些失态,愤愤地道:“巴尔大公,这就是你跟我的计划吗?你竟然告诉了光晶晶矿的位置,为什么又不给西蓝商会派一队骑士驻守,被海伦商会抢了,现在倒好,海伦成了荣誉主教,她的商会一下子成了光明的象征,想要扳倒海伦更加困难了。”

    巴尔面对老会长的质问,只淡淡笑着,将红酒从一位侍女的手里接过来,他一手猛地拉住了侍女,将她搂在怀里,伸手进她的裙下,一面照顾着她的秘境,一面从容地笑道“可爱的老会长,收起你的愤怒吧,一切还在我的掌握之中,你只需要回去准备接管海伦商会就好了,还有,替我向彼得.烈洛赛问声好,我可是很希望和他成为亲戚啊。”

    “你真的确定没有愚弄我吗?一直帮着海伦商会打压西蓝的可就是你这乌立大公啊~”老会长站起了声,不觉间,激动的情绪让他嘴里喷出不少唾沫星,不过落到巴尔身周的一层斗气上,停顿了片刻,纷纷掉落。

    巴尔已不耐烦老会长的问题了,怒吼一声,道:“你还敢在老子面前叫嚷,都不知道老子现在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股威压降临,老会长衰弱的残老之躯如何能抵抗这股威压,当场晕厥了过去,巴尔有意杀他,瞬间就能用威压将他挤成肉泥,这时血色之暮的两位团长压着两个武者进来,这两人暗中保护着老会长,却不料巴尔的两位团长就在大公府里,当即被捉了出来。

    “快带着他滚吧。”巴尔挥了挥手,两位团长才松开手,这两位十二级的武者当即带着老会长跑出了大公府。

    努尔比主教自从海伦送来光晶之后,减少了祈祷和传教的时间,坐在密室里一心提升魔力,数千块的光晶,源源不觉释放的光元素使得密室里明亮无比,甚至还有些灼热。主教的手握在光晶上,源源不断汲取光晶内的光元素,大部分的光元素会从主教体内流窜一遍后,自行从体表散出,只有极少的部分化为魔力沉积在他体内。

    密室里已经有大量的光晶变成了通明的晶体,其内的光元素已被彻底释放出来,海伦送给他的五千多块光晶,足以支撑他突破十三级,成为魔导士。

    随着连续几日地使用光晶,他的魔力有了明显的增长,不过主教隐隐感觉这些来自光晶内光元素转化为的魔力有些不稳定,可能是他的精神力未同步提升,对随着魔力的增长对魔力的控制减弱了。

    努尔比丝毫未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不稳定的魔力,正渐变为另一股能量蛰伏在他的魔力之中,随着他一遍遍使用光晶,这股能量越来越强壮,到现在已然十分庞大了。

    当努尔比吸尽手头这块光晶,一股冰凉异常的能量陡然从他的魔力中冲了出来,与他正在使用的光晶内的光元素迅速碰撞在一起,他全身传来的剧痛让努尔比大惊失色,急忙控制魔力想将体内的光元素散去,他细细一感觉体内和光元素碰撞的能量,竟然是暗黑能量!

    努尔比双眼猛瞪,疯狂的把自己体内的光元素往体外挤,可惜这位叱咤乌立多年的主教,还是慢了,他为了尽快增加魔力,吸入体内的光元素太多,遇到那些暗黑能量立刻产生互嗜反应,其中那股汹涌无比的暗黑能量吞噬了光元素,变得更为茁壮!

    “不!”努尔比惨叫一声,从他耳鼻中冲出了大量的黑气,他的身体迅速的干枯,变成了黑色,只是顷刻间,他就成了一具干尸。

    这间密室的门被打开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主教干尸被发现时,他张大了嘴,双眼怒争着,狰狞的样子,在瓦兰立刻引起了极大惶恐,瓦兰的主教们在大主教死后,立刻向教廷禀报了情况,教区主教丧命对于教会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死因不明这一点,会让光明的信徒产生惶恐,降低他们信仰的纯净。

    数个光明裁决者在第二天就通过乌立仅有的一个大传送阵到了瓦兰。

    只见巴尔大公,早就在存放努尔比尸体的教堂里大哭起来,口里呜呼道:“我伟大的努尔比主教啊,您怎么就这么死了,您作为光明的引导者,您死了,乌立的光明又由谁去传播,乌立如此众多的光明信徒,他们都因为您的教诲而走向了光明了怀抱,您这么一走,是乌立无法估计的损失啊~”

    其声之悲,早已感动了跪在教堂外的信徒们,他们也纷纷落下了泪。

    几位裁决者拨开人群,进入了教堂,掀开盖着努尔比主教的白布,顿时脸色大变,嘴里念道:“愿光明接走你的痛苦与恐惧,愿天堂接纳你的灵与魂,我主光明神,必对他虔诚的信徒伸出救赎的手。”

    说罢,这位裁决者手上泛着微光,轻轻触碰到了努尔比的尸身,存在于这具干尸内的暗黑能量立刻化作黑烟飘出来,另一位光明裁决者身上光明大放,黑烟迅速在光中消失了,直到这具干尸变成白色,努尔比的双眼和嘴慢慢闭拢起来,其实并没什么神奇,就是这位光明裁决者的斗气将他僵硬干瘪的皮肉内部弄碎,用斗气让他的嘴和眼慢慢闭拢,不过那些光明的信徒们却为这神奇的一幕膜拜起来,以为主教的灵魂得到了光明神的救赎。

    “诸位光明裁决者来得正好,一定要为努尔比主教查明死因啊,如果让我发现是有人恶意谋杀了大主教,我巴尔.罗特一定要将这个恶魔送上刑台!”巴尔哭得情真意切,悲愤非常。

    “原来是巴尔大公。”四位裁决向巴尔行了行礼。

    “努尔比主教信仰坚定,不可能会沾染黑暗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一名光明裁决者又问道。

    巴尔摇头,道:“不知道,只知道在密室里发现努尔比主教时,他,他已经离乌立的信徒们远去了啊,天呐,这恐怕是我这一生经历最悲痛的事情啊~”

    几位裁决者走进了教堂后的一间密室,其内堆放着大量的光晶,他们取来一块探查,发现并无奇特,不过那些被汲取完光元素的透明光晶内,隐隐有着一股魔力的波动存在。

    他们拿了两块光晶走回教堂,道:“巴尔大公知道这些光晶是从何而来的吗?”

    胖子大公看向了旁边的老会长,这个老商人愣了愣,昨天他听到努尔比的死讯,立刻赶来了瓦兰,一早到了这里,此刻看到这些光晶,顿时明白了巴尔的计划,那可是光明大主教啊!他心底立刻紧张了。

    此刻巴尔眼色使来,他顿时回过神,对那裁决者一脸惶恐地道:“难道是这些光晶害死努尔比大主教的吗?”

    “你知道这些光晶从何而来?”一位光明裁决者眉头一紧,老会长低着头,自责无比地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没能好好看好那座晶矿,被海伦抢走了,如果是我看管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难道,难道是海伦商会要害光明大主教!”

    老会长无比震惊地抬起了头,又愤愤地道:“难怪,难怪那个女人会以感谢努尔比大主教的名义,把这些光晶送给素来清廉的努尔比大主教,最近她才刚刚被努尔比主教加冕为荣誉主教啊,她为什么要这么歹毒,难道她是恶魔吗!”

    他枯瘦的手,因为激动的情绪不住颤抖,光明裁决者领头的一位默然片刻,向别后三人道“你将光晶送到教会,让伊诺主教鉴别,你去通知那个海伦,到瓦兰来,如果她不从,就直接抓来。”

    “这个,裁决者先生,海伦身边有一个十五级的强者,一位裁决者去恐怕......”‘热心肠’的巴尔大公开口提醒了一句。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受陷(二)
    &bp;&bp;&bp;&bp;“你真的要去?这明显是诬陷,你这是在去送死!”布隆道,他提着斗气,随时准备用生命为海伦打开一条逃生的路。

    “你知道海伦商会是我的全部,没有它,我宁可死了!”海伦的话很坚决。

    两位裁决者就站在海伦面前,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他们也不像海伦选择逃跑,布隆毕竟也是一个十五级的强者,即便他们两人联手能够战胜,多少也会付出些代价。

    “可是你去了,教会认定是你做的话,这里也会化为乌有!”

    海伦沉默了片刻,道:“那,至少还有一线希望,我必须要去!”

    布隆握紧的拳头更在颤抖,道:“小姐,你和彼得先生不该进烈洛赛。”

    海伦跟着光明裁决者走出门,在门口驻足,回头嫣然一笑,道:“你也不该对我如此忠诚。”

    “我......”

    布隆楞在当场,人却已走了。

    ........

    “海伦.烈洛赛,你谋杀努尔比主教,可认罪?”此时努尔比的尸体已经搬运到了光明大殿里,一名裁决者站在大殿新的一座天使像前,海伦左右各站着一名光明裁决者。

    “不认,因为我无罪可认。”海伦淡淡地答道。

    “哼!我无权对你做出审判,但很快会有教会的红衣主教亲自前来对你审判,再次之前,你暂时就住在巴尔大公的府里,可有异议?”一旁的厄古拉心头一喜,但那裁决者又道:“厄古拉,作为第一次发现光晶的人,你也有一定嫌疑,暂居巴尔大公府,等候红衣主教到来,可有异议?”

    “没有。”老会长枯柴般的手微微抖动,一阵不好的预感升起。

    远在光晶的开采地,里面的光晶早已被开采一空,不过布朗尼仍然指挥着血色之暮的骑士们向下挖掘,经过三天三夜的挖掘,终于从厚厚的岩石地下找到一个卷轴,卷轴虽然魔力耗尽,但仍然有不弱的威压在这卷轴上,这是用一头八阶魔兽皮制成的魔法卷轴,需要八阶魔兽的皮为载体的魔法,大多为九级魔法。

    布朗尼身为把卷轴放在这儿的人,喃喃道“好东西啊,可惜巴尔大公还要收回去。”说着装进了口袋。

    .......

    “你们退下。”巴尔让所有的侍女退出房,他和海伦对坐在沙发上,胖子伯大公正用他****的目光在海伦身上游移着。

    待所有人走出房间,关好了门,巴尔道“海伦大小姐,不想说点什么吗?”

    海伦即使在此时,她脸上自信而优雅的笑容仍然不曾改变,淡淡地道“看巴尔大公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次诬陷,肯定你也有参与,明着帮我打压西蓝商会,暗地里却和厄古拉联合着准备给海伦致命一击,呵,我真的把你看得太有耐心了,巴尔大公,我还以为你只想这样来讨到我的欢心,再像征服其他女人一样将我征服到你的床上,没想你到这么快就急不可耐地用这种方式逼迫我了。”

    她的笑容没有一丝怨恨或是愤怒,她从十六岁离开烈洛赛到乌立来,那些想要得到她的贵族已经见得太多了,见识了太多了他们的手段,不过,这次她好像是逃不掉了。

    “你看看这个,或许你能对我改观。”巴尔取出了一张皮纸,正是和厄古拉的契约皮纸。

    海伦看过之后,身子微微颤着,看着巴尔脸上的笑容,立时觉得有森森的寒意,她自信的微笑有些难以维系,道:“一半的收益金全部归你.......原来,你早就想利用海伦商会打压西蓝商会,再等西蓝商会走投无路时,自动送上门来,这样你就可以掌握西蓝商会一半的收益,之后只要铲除海伦商会,作为乌立第一商会的西蓝商会,自然会为你带来大量的金币,巴尔大公,好谋略啊~”说到最后几字时,海伦的声音竟有了颤抖。

    “猜对了一半,还有一半你没猜出来。”巴尔摇头笑道。

    “哦,我忘了,如果我乖乖当巴尔大公的情妇,这些就都不会发生。”海伦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讽,她已经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巴尔用他肥厚的手掌握着酒杯,以极不雅观的姿势一饮而尽,笑得更浓了,道:“你想救下你和商会,就得牺牲你的身体,你不想牺牲身体,那可以设想一下,彼得挚爱的妹妹即将死于教会之手,他难道不会做点什么吗?比如劫狱,抢人之类的,克顿第一帝国商会开始教会敌对的局面也一定很好看。”

    海伦脸上的笑容已然荡然无存,喝道:“你,你想动利用我挑起彼得对教会的仇恨?别做梦了,彼得是一个冰冷得像一块冰的男人,他只会烈洛赛一次次谋取最大利益,你真的以为他会讲什么兄妹亲情吗?”她不知道自己说给巴尔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巴尔轻轻抬手,海伦手里的契约被团斗气托起,飞到了胖子大公手里,他不紧不慢地道:“你可以继续这么想,可万一彼得真的是那么冲动了一次,我可爱的海伦,你知道结果的。”

    海伦面色煞白,盯着面前狡诈无比的乌立掌权人,颤着声道:“你,你一直就知道除了海伦商会之外,我的另一个弱点,你想用这个来逼迫我?”

    巴尔点了点头,他的微笑令人汗毛竖立,但海伦忽然在气愤之后,淡淡地笑道:“那你就要失望了,彼得不是你期待的莽夫,他能走到今天烈洛赛族长之位,靠的就是他无比精准的判断和毫无感情的冷静,我之所以会离开烈洛赛,也是忍受不了他的冰冷无情。”

    “是吗?那你回去慢慢考虑吧,直到红衣主教来之前你还有时间,错过了,他对你的审判完成我也就无能为力了,不过你醒悟了,要选择睡在我的床上,厄古拉可以背负这个谋杀光明大主教的罪名,我有这个能力,你是很清楚的。”巴尔把弄着手里的酒杯,就像在摆弄着一个女人的命运。

    海伦哼了一声,转身即走,她走后,扭曲的空间中玛莲缓缓走了出来,道:“你得到她之后打算怎么办,放弃挑拨烈洛赛和教会的机会吗?你不会那么简单地收手吧~”

    “你忘了西蓝商会已经是烈洛赛的一员,只要一个灵魂奴役,厄古拉就可以咬烈洛赛家族一口,说是他们指使的。对于有些女人,你知道我不喜欢强暴,我喜欢让她不得不主动来床上找我!”巴尔的变态嗜好和他猥琐的脸相得益彰,也让玛莲一阵作呕,道:“你简直无可救药了,我甚至有时候都想远离你这个恶魔。”

    “是吗,可你不是没有走吗?”巴尔伸手欲揽玛莲,一道无形的屏障又将他的手臂阻挡在外,他怒哼一声,愤愤地道“我讨厌一切屏障魔法,别让我知道是谁发明的,否则老子就算挖出他的骨头,也要把他煎炸煮闷了!”

    这是一个异常漫长的夜晚,海伦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或许在她离开烈洛赛决定成立一个商会摧毁烈洛赛时,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但她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只是回想起当初,总会有些伤感,一切在他们进入烈洛赛之后都变了,他变得像机器一样为烈洛赛处理一切,直到他当上族长那一刻,她知道彼得不可能再回来了,简简单单地‘烈洛赛’三个字却像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把温暖的彼得带向了异端。

    他们真的不该进烈洛赛,至少对她而言是。

    或者还有令海伦更绝望的事情,她不想去想,她明天等红衣主教来审判,就不必想那些问题了。

    但,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总有巴尔的话在耳边,万一,哪怕是万一,彼得真的......

    她突然感到了一个女人的权利在诱惑着她,那是一个美人的权利,在好色的男人前的权利。她摸着自己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手臂,自己饱满挺翘的双胸,像有一张无形的手,在催促她快脱下去,然后到那个又矮又丑的胖子怀里去。

    她已经见过太多贵族女人在一次次地和贵族交易里,满足了她们的渴望,不论是上位也好,还是金币也好,她是不会受贞操这种观念束缚的,女人只有利用自己的美丽,又不被男人轻易得到,才是聪明的。

    她之前是这么想的,所以用她的美貌和巴尔成功联盟,用她的美貌利用巴尔打压西蓝,而现在她引火上身,本该及时用自己的身体扑灭这团欲火,她才发现自己多么不舍,不舍得自己被别人玷污,不论对方的身份是谁,除了那个心里的人,其他的人都是玷污。

    可那个人.......

    海伦再度绝望了,她的思绪像一片海,海里有一个漩涡,希望只是一片绿叶,迅速地被吞噬了,那才是她一直想逃避的事实,才是她脱离烈洛赛的真正原因,不论摧毁烈洛赛,还是其他的,都无法摧毁那座冰冷的墙。

    不如,就让巴尔顺了意吧,她突然疲倦地不想再去想一个毫无希望的明天。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审判
    &bp;&bp;&bp;&bp;当海伦穿着一件薄衫走出了房间,却被一个女人拦了下来,普利西斯,这个被巴尔蹂躏了一切骄傲的女人,脸上除了微笑露不出其他情绪,她含笑看了海伦几乎透明的薄衫,道:“看小姐的样子,是很想去做些什么吗?可惜巴尔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男人。”

    “你是谁?”

    “你可以当我是一条狗,这个形容很符合巴尔的心意,如果你去了,你很快会成为下一条,你会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当一个美丽的女人微笑着说她是一条狗时,听者一定会毛骨悚然。

    海伦也不禁冒了一点冷汗,对方脸上迷人的微笑,让寒意更深了几分。

    “普利西斯,你又不乖了。”巴尔忽然出现在普利西斯背后,他脸上的笑容,也令海伦的头皮发麻,他伸出的手,放在普利西斯肩上,她感觉到了那个女人体内,汹涌的斗气在冲刷着她的内脏,但她脸上的微笑没有露出一点痛苦之色,好像被一个模具浇筑在脸上。

    海伦的手,发抖了,她急忙退回了房间,将衣服穿回身上。

    只听到门外,一阵阵地娇吟,那个女人一遍一遍近乎于疯狂地喊叫着巴尔的名字,随着一声长吟,门外的缠mian才落幕。

    海伦的心,从未有过的脆弱,她甚至有些想哭,她不能忍受那个女人所受的屈辱,她只能寄希望彼得即使面对她的死讯时,也冷静地把烈洛赛地利益放在最前,她的期望既是矛盾的,又是痛苦的。

    ......

    清晨的阳光一如昨日,但乌立却不是那个乌立,努尔比的死让整个乌立的陷入了惶恐,唯独他们听到了凶手已经被抓起来,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又开始了咒骂,那个名叫海伦的女人,未见过她的人,开始向他们的后代描述这个女人长着獠牙,蓬头散发,双眼瞪得老大,满嘴鲜血的样子。

    但事实是这位美人正带着美丽的笑容,以优雅的步姿走上光明大殿的石阶,很多人拾起了地上的石头,要砸海伦,结果这些石头并不能击穿海伦身周的一层斗气屏障,他们只好辱骂起来。

    光明大殿里红衣大主教伊诺,带着三名光明仲裁者已然立在天使像前,他们身旁,还有彼得,他脸上有些焦急,又有些愤怒,只是在海伦未到伊诺面前时,他主动迎了上来给了她一巴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道:“你,你为什么要招惹厄古拉,我说过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劝,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啊~”

    海伦为他一巴掌愣住了,随即冷冷地道:“我已经不是烈洛赛的人了,彼得大族长不知道你来有何贵干?”

    彼得的拳头握得很紧,他的斗气让整座光明神殿都在颤抖,这个二十岁当上烈洛赛族长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十八级的强者,只是他平时极少发怒,真正暴露实力时候很少,在场的裁决者和仲裁者都在这是把目光落在彼得身上,暗中提着斗气,以防他突然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彼得公爵,请控制你的情绪。”伊诺大主教的平缓声音在殿中回荡。

    那声音带着灵魂能量波动,涌入了彼得大脑,他愣了愣,才慢慢从海伦面前退开,向伊诺行礼道:“抱歉,伊诺主教,我失态了。”彼得的又落在了厄古拉老会长身上,这位老人浑身哆嗦,跟着海伦一起到了伊诺面前。

    “我已经检查过了,努尔比主教使用的光晶确实是光晶,但里面掺杂着一些暗黑能量,这些暗黑能量运用之妙,足以让努尔比主教察觉不出来,以为那是光元素一同吸收了,应该是出自魔法大师之手。”

    “据我所知,烈洛赛就有这么一位黑暗魔法的大师,而根据厄古拉的供词,这些光晶被发现之时,他还未来得及开采,就被海伦商会抢了去,他不太可能会下手脚,反而是海伦.烈洛赛,抢到这些光晶之后,不拿去卖,还将这么一大笔光晶以感谢努尔比主教的名义给了他,我想这之间谁是谋害努尔比主教的人,应该已经昭然若揭,海伦.烈洛赛,你觉得呢?“

    “我昨天说过了,我并没有罪。”海伦突然感觉有个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那是在伊诺主教和三位仲裁者中的巴尔。

    伊诺主教转身和三位仲裁者低语起来,他们周围一层淡蓝色的屏障将一切声音阻隔,即便站的很近,海伦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伊诺主教,我觉得您的判断还有些武断,那个厄古拉最近也成了烈洛赛的一员,也有可能接触到烈洛赛的魔法大师,甚至...是烈洛赛的授意也绝非不可能!”

    “不错,我觉得.........”

    结界里三位仲裁者各抒己见,但伊诺主教面上从容平静,在众人议论结束之后,他撤去结界,宣声道:

    “海伦.烈洛赛,事实不容你狡辩!来人,将她送到克顿帝国。”

    彼得默默听在一旁,面部已有些僵硬。伊诺主教,仲裁者和裁决者带着海伦走出光明神殿,他似看到了一方刑台在海伦的面前,他又一次未能控制自己斗气,让整座大殿颤抖了片刻,他转头,冷面盯着厄古拉,老会长不敢正视这位烈洛赛族长一眼,但这位老商人却没有多少后悔,因为当初依附烈洛赛,只是因为海伦在巴尔的帮助下一直打压西蓝商会,他只是希望靠着依附烈洛赛停止海伦的疯狂打压,结果这个族长竟然说了一句‘只要她做得不太过分就原谅她’,从那一刻开始老会长就已经对烈洛赛不报任何希望。

    “彼得先生,从,从现在开始,西蓝商会不再属于烈洛赛的一员,希望你体谅。”

    他迈着缓慢的步子,躲到了巴尔的背后,胖子大公肥胖的身躯将他的佝偻枯瘦的身体彻底遮挡,但彼得冷厉的目光就像能穿透巴尔一般,让他的身子一抖,胖子大公对彼得展露笑容,道:“烈洛赛族长,如果您想对付这个诬陷了你妹妹的老头,我想,我可以帮帮你!”

    老会长猛地抬起头,满目震惊地看着巴尔,胖子大公微笑着挥动大手,手上缠绕着斗气的乱流,老人孱弱之躯来不及动弹,脑袋已因这一扫化成了大片血雾,一些骨肉碎片散开,鲜血溅了光明神殿一地。

    “杀人灭口。”

    彼得面部肌肉抽动着,盯了巴尔片刻,留下一声冷哼之后,也离开了光明神殿。

    巴尔回到大公府,却一脸阴沉,如果不是普利西斯这女人从中作梗,昨晚上他已经得到了海伦,此时这个女人依旧带着她万年不变的笑容站在大公府的大厅之内,手下牵着厄尔雷,愤怒的胖子大公竟不顾侍女在场,上前扒光普利西斯的衣服就开始宣泄,他的手不断在这个女人身上抽打,直至一道道於痕浮现,普利西斯发疯般的叫,死死将指甲陷入了厄尔雷的手臂,这个男人眼里仍然只有茫然一片。

    当天海伦就被押送到了克顿帝国光明教会的一处监牢,两位红衣大主教此刻在神殿里商议。伊诺主教早已看出了这次谋杀努尔比背后所藏的计划,海伦和厄古拉,乃至于烈洛赛家族,杀害努尔比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但他们之中任何一人被定罪,教会和烈洛赛的关系都会出现问题,这是那挑拨者想看到的。

    伊诺摸出被吸尽光元素的光晶,交于阿萨克林,他集中精神力探索这块光晶内部,整块光晶都开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阿萨克林忽然眉头一皱,惊呼道:“九级的‘元素伪造’!世上能够用九级魔法的人已经少得可怜,能用‘元素伪造’的更不过那几人而已!”

    “我之前审判海伦时,刻意未将这个消息透露,只说这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光晶,但这却是一个元素伪造的九级魔法形成的光晶,据我所知烈洛赛家族那个黑暗魔法师并不会元素伪造这样的魔法。”

    “那伊诺主教的意思是.......”

    “海伦既然已经被烈洛赛除名,这口锅很适合她来背,我暂时不想惊动这个会伪造元素的魔法师,或许彼得族长会很不高兴,但烈洛赛的十三位长者已经跟我说了,如果这位年轻的族长太多不理智的决定,他们可以另立族长。”

    这时一名光明骑士进殿,禀报道“主教,彼得公爵来见。”

    他话未说完,彼得已经从神殿外走了进来,略微向两位主教行礼后,他道“两位主教,可否暂时推迟海伦.烈洛赛的行刑之日?”彼得脸上很平静,语气也很温和。

    “依照教会的规定,谋害教区大主教者,在宣罪后的半年内让各地教会的主教前来,由教皇陛下亲自主持刑典,请彼得公爵放心。”伊诺和阿萨克林也向彼得微微行礼。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咬舌
    &bp;&bp;&bp;&bp;“你是谁呀?恶魔你又从哪儿拐带回来的姑娘。”奥古丽塔眨着眼,盯着面前的女人。

    艾贝尔跟着齐蒙到了科哥城,两人的关系早已经在荣誉之城公开,齐蒙要带她回科哥城,杜里奇也没有反对。

    公爵小姐闭着眼,轻轻靠在了齐蒙肩上,温和地笑道:“我叫艾贝尔,是齐蒙的未婚妻。”

    “未婚妻!”精灵诧异地大叫一声,转过脑袋去看索菲儿,她似乎早就知道了,只淡淡冷冷地哼了一声,就已走了。

    奥古丽塔看着面前的女人,以人类的审美标准,她并不美艳动人,甚至有些病怏怏的,精灵敲着自己的小脑袋,道“奇怪,你一不会斗气,二不会魔法,这个恶魔留你在身边有什么用呢?”

    艾贝尔嫣然一笑,道“因为我是公爵的女儿,很有利用价值。”

    说着,她还紧紧搂着齐蒙的手臂,奥古丽塔更费解了,道:“听不懂,没见过被利用的人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你是脑子坏掉了吧?”

    “拿去,立刻消失。”齐蒙丢出一袋金币,精灵眼疾手快,当即抓住,两眼发热地看着钱袋,道:“好的,恶魔,早点给嘛,不打扰你们干下流的事了,再见。”

    以奥古丽塔对赌博的沉迷,几乎科哥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精灵赌徒,拿到这一袋钱不等焐热,就欢天喜地去了赌场,不过她十赌九输,让赌场的其他赌汉以为齐蒙是刻意来让她派发金币的,心中无不感动啊~不过他们不敢打这个精灵的主意,有一次有人蓄意用精灵的衣裳为赌注,之后齐蒙得知,便把那人当众剐了,见识到混混的狠辣,已不敢再对奥古丽塔打主意。

    “我希望没有人的时候,你和我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精灵走后,艾贝尔忽然从齐蒙身边起来,冷冷地道。

    齐蒙却伸手一览,将她整个抱在怀里,道:“你不明白,荣誉之城人多你很安全,现在这里是科哥城,你却很危险。”

    “你怎么可以这么野蛮?”艾贝尔惊慌地在齐蒙怀里挣扎。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道“一个未婚夫,抱一抱她的未婚妻叫野蛮吗?”他在艾贝尔耳根上轻吹口气,她身子一阵颤抖,脸上立刻红了大片。

    艾贝尔浑身发软,仍狠狠地道“你敢辱坏我对艾克的贞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齐蒙似是未听见一般,继续搂着艾贝尔,将下巴靠在她雪白的脖颈上,道“你别动,我只想闻闻你的味道。”

    她发现这个男人似无继续侵犯的举动,慢慢放下心,但他的鼻息吹在她的肌肤上,每一次轻微的气流在她身上掠过,她就会发出一阵颤抖,艾贝尔脸越来越红,身子也越来越软。

    “够了!”艾贝尔有气无力地喝了一声,奋力挣脱了齐蒙的手臂,却被沙发绊倒,齐蒙跨出一步,轻轻接住了她的腰肢,手臂还顺着她的体重微微下沉了几寸,让她柔弱的身体感觉不到任何外力拉拽的不适。

    “你不必怕。”齐蒙温柔地声音,彻底让艾贝尔失去了抵抗,脸上越来越红。

    混混慢慢吻在了艾贝尔唇上,甚至他的舌头也像一个绅士,有条不紊地轻轻探了进去,享受着艾贝尔滑软的舌头。忽然,一阵剧痛让齐蒙猛地一惊,手中一丝灰气没入艾贝尔体内,她才松开嘴,他缩回舌头,已然满嘴鲜血。

    艾贝尔已经因这小小的昏迷诅咒失去了意识,但她眉宇间的痛苦却还存留着,齐蒙短叹一声,将她抱起,放上屋内的床。

    科哥、摩撒、西尔宛,三座城地已经在齐蒙的掌控之下,三座城池的光明塑造顺风顺水,西尔宛和科哥自不必说,摩撒城屡次遭到魔兽袭击,又屡次被黎明之光击败,城里居民伤亡不少,但多亏黎明之光的骑士们英勇奋战,牺牲了一些骑士后,光明渐渐落到齐蒙头顶,至于那些魔兽从何而来,这只有执行这一计划的索尔清楚。

    在攻下西尔宛和摩撒之后,齐蒙暂时对剩下的两座城地没有想法,在攻下西尔宛城之后,黎明之光骑士团声名大噪,前来投奔的武者自然比过去多得多,三座城地,在他离开的一个多月里招募到了七百武者,攻打摩撒和西尔宛共损失一千余名骑士,补充上这七百人,加上散布在科哥城各地小镇的武者,黎明之光现在的规模在三千八百人左右,虽然正式的骑士只有一千七百人,等到攻下另外两座城地,暗影骑士团正式接收黎明之光,这剩下的两千多名武者才能曝光。

    要养活这些武者并不容易,为了防止他们在科哥城辖境的小镇里捣乱,又或自立为王,齐蒙给每人一月二十个金币,三座城池的税收只有九万金币,花在这些只需要在各个小镇修养生息的武者身上就有四万余,剩下两万作为战争储备,花在黎明之光骑士身上的只有三万而已,好在这些骑士在光明的形象下,从三座城地的市民手上得到不少好处,这才未质疑齐蒙的光辉。

    离开伯爵府之后,齐蒙去了地下室一趟,烈瑟比奇人还在吞噬着焰晶,数千块晶石至今已经寥寥无几,他们的身上浮现有了道道黑色的火焰状条纹,一层半透明地黄色火焰在这些图案上燃烧着,八个烈瑟比奇人身下的地面已经因为高温而开裂,整间地下密室就好似一个炉灶一样,火红一片。

    “很好,你们终于有点烈瑟比奇人的样子了。”齐蒙道。

    其中一个烈瑟比奇人向齐蒙行礼,道:“齐蒙伯爵,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和一个十三级火系魔法师媲美,我已经算半个魔导士了!”他拍着自己的胸膛。

    “你们是我最强大的武器,好好干,直到我停止征伐之时,祛除你们体内的诅咒和魔兽之血,你们能成为子爵!”齐蒙信誓旦旦地道。几个烈瑟比奇人相信了齐蒙的话,从一个不到十级的武者成长到现在,他们能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全凭齐蒙,除了齐蒙,他们别无他信。

    和艾贝尔成婚之日定在齐蒙攻下剩下两座城池,黎明之光正式转入暗影之夜骑士团之时,齐蒙不急,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艾贝尔毕竟是杜里奇的独女,就算他想利用自己的女儿拉拢自己,也不会改变这一事实,仓促和艾贝尔成婚只会逼死这个女人,因为她还爱着艾克,艾贝尔一死,万一热惹恼了杜里奇,那他就麻烦了。

    “艾贝尔,你让我脑子烦乱不堪啊~”齐蒙叹了口气。

    “你来做什么,不去陪着你的公爵千金。”索菲儿在一间冥想室静坐着,听闻脚步声后冷声地道。

    齐蒙就坐在她旁边地上,道:“我来看看你有什么进展,那个女人刚才险些咬断了我的舌头啊。”

    索菲儿身体周围的魔力忽浓忽淡,她学会了人类魔法师的冥想之后,依靠魔法龙天生对元素的天然亲和,一遍遍将各系元素吸入身体,比努尔比靠光晶提升魔力优越太多,每一次她身边的魔力变浓,这些元素就会被吸入她体内,和魔力结合成一股股能量,当索菲儿将魔力吸入体内,这些能量纷纷排除,随着多次重复,她的身体会更适应这些能量的存在。

    “你不是还活着么,你不想对她做那些....,她怎么会咬你?”索菲儿的声音还是淡淡冷冷,脸上却有些红了。

    混混见着这一张绯红的脸蛋,心头阴郁顿时一扫而空,道“还是善良的索菲儿小姐好啊,当初至少没咬我。”

    索菲儿身上的魔力忽然紊乱起来,她微咬着唇,虽想大骂齐蒙无耻,但怕情绪一激动,全身微妙的魔力和能量的转化就会中断,只好用一层薄薄的彩色屏障将齐蒙彻底隔绝在外,这隔绝结界,别说齐蒙的话,就是一个响雷,也不会有丝毫的声音传进来。

    她现在的羞愤又带着一点刻意抑制的样子,几乎让混混忍不住冲动要抱上去狠狠亲一口,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毕竟日后有的是机会,他起身拍了拍屁股,道“你慢慢冥想吧。”

    “我感觉你在玩火。”索菲儿用龙仆契约传音道。

    “放心,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对付美人还是很有心得的。”混混已然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呸。”她脸上余红未消,又血红一片。

    此时已败逃的摩撒伯爵,带着残部和‘克罗鲁伊’城的骑士团向摩撒城徐徐开进,摩撒伯爵何等熟悉当地的路况,选择了一条极为隐秘的小路,绕过了各个小镇黎明之光骑士的监视,直取摩撒城。

    摩撒伯爵苦口婆心说了极多利害关系,从齐蒙攻打科哥,到摩撒,再到西尔宛,警告克罗鲁伊伯爵就是下一个,又众利许诺他如果帮自己抢回摩撒,可以为他提供很多资源,方才得到这位伯爵的支持,可惜克罗鲁伊城本不是齐蒙的攻击目标,而这位城主却还是听信了摩撒伯爵的话。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花钱
    &bp;&bp;&bp;&bp;索尔在摩撒大行‘光明之道’后,已带着一部分骑士走了,摩撒只剩四百余骑士,怎么抵抗这两千多人的攻城?一波进攻下来,城门告破,五六十个逃得快的骑士,成功从另一侧城门逃了,经过几天的奔波,把消息带到科哥城。

    “克罗鲁伊城,老子记得这各城主已经当城主很久了吧,每年除了压榨各地平民,为撒柯曼交上一笔默认金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扩张的野心,摩撒伯爵这只兔子,能说动了另一只兔子来对付老子,倒是有点嘴舌啊,老子当初真该直接把他灭了!”齐蒙在伯爵府大发雷霆。

    即便他有心灭了克罗鲁伊,可那不是撒柯曼王室想要收回的四座城池,他现在动了克罗鲁伊城野心暴露得就太大了,到时候杜里奇这顶伞恐怕保不住自己,还得为撒柯曼王室带兵郑征讨自己,他思前想后,还是等克罗鲁伊城的骑士撤离了再去夺回摩撒城比较稳妥。

    摩撒伯爵这个拿着黑铁要做门的昏庸之辈齐蒙不太放在心上,他这次倒是为混混提了个醒,万一另外他要攻打的两座城池的主人,像这两只兔子一样联起手来就不太好办了,据几个渗透进城的武者报信,这两位伯爵对撒柯曼王室想要剿灭他们的事十分清楚,杜里奇公爵和自己的关系也略知一二,自己要帮着撒柯曼王室剿灭他们的事必定也是知晓的,他们若真的联起手来对付黎明之光,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这两座城,武者加起来再怎样也有个三千多骑士,黎明之光只有骑士一千多人,如此悬殊的兵力,在攻防战中作为攻城方,获胜简直天方夜谈,那两千名散布在各个小镇的武者又不能暴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艾贝尔坐在齐蒙身边,淡淡地道。

    她打断了齐蒙的思绪,两座城池先且不谈,这位公爵千金要还是一心在为艾克报仇之后殉情,杜里奇丧失独女会做出点什么,恐怕也不比被撒柯曼王室盯上差啊~

    混混发现自己的路啊,难走得异常。他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你好好当你的未婚妻吧。”

    “你为什么不装艾克了呢,至少你这句,不太像他的口气,他从不在我面前哀声叹气。”艾贝尔十分好奇,不过她和齐蒙始终保持着距离,几天前的事,让她除了在人多的时候,会主动靠近齐蒙,装那一对甜蜜情侣,像现在两人独处,她的不仅和混混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好奇的问题也是用冷漠的语气问着。

    齐蒙不耐烦地道:“老子装腻了,你又不动心,装来有个屁用,现在烦着呢,更没心情当你的艾克。”

    “这才是你吗?暴躁和无礼,世上恐怕只有艾克,才是那么温和的人吧~”艾贝尔微微地向后挪了挪身子,有些恐惧此刻的齐蒙。

    她的话却激怒了齐蒙,他咆哮道:“艾克艾克,他那么好,还不是死了!”

    艾贝尔吓得呆住了,两行眼泪从眼帘下流了出来,她除了被刺瞎双眼的那个夜晚,从未听过如此野蛮而粗鲁的话,不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而言,声音就是她了解别人的全部,如果这些声音暴躁起来,很难想象她眼前的黑暗会带给她多大的惶恐。

    混混突然意识到这些,心底不禁生出些许悔意,伸出手,试图抚平艾贝尔的恐惧,但手放在她肩上那一刻,她吓得踉跄后退,但碰到沙发跌倒在地,齐蒙叹了口气,轻轻扶起艾贝尔,她的身体仍在不住地抖。

    “抱歉,我的心情实在很糟,我以后可以不装艾克,只要你好好地履行你跟我的约定,我会告诉你谁杀了艾克的。”齐蒙扶着艾贝尔坐到沙发上,叫来两名侍女。

    混混一脸阴郁的走出了伯爵府,艾贝尔总是会给他带来一个个无法乐观的问题,他需要找个乐子,奥古丽塔这个精灵,显然是找乐子的好对象。

    “你要本精灵带你去玩?那得按时算钱,一个小时一千金币,怎么样?”当奥古丽塔伸出那娇嫩手,齐蒙已在她无数次索要下有了一些恐惧。

    “这样吧,不如我们打个赌,我给你一千金币,如果你一个小时里用出一千金币,我就给你一千金币,如果你没用出去,你今晚上就得侍寝,怎么样?”

    奥古丽塔细细一思,一千金币,别说拿给她买衣物装饰,防具武器,就算她吃也能轻易吃干净,她可是把科哥城各种名贵菜肴,各种珍稀佳酿烂熟于心,正愁很久没有品尝了,这次不抓准时机痛宰齐蒙一顿,算是对不起当初齐蒙将她变成暗夜精灵了,当即答应了下来。

    “我事先声明,除了佣兵公会和魔法师公会之外,那些商会,餐馆,甚至妓院你都可以去,随便你怎么花,不过我跟你一起。”

    精灵心里当即乐开了花,两人一起还不是双倍价钱,想必这恶魔是脑子烧坏了,又立刻答应了下来。

    殊不知此时混混心底烦恼已经一扫而空,想想今晚上奥古丽塔侍寝会有何等景象,哪里还能顾得着之前的烦恼。

    奥古丽塔带着齐蒙去了科哥城最豪华一家酒店,将她之前记下的名贵好酒,以及名贵菜肴点了一遍,混混这才发现这个精灵不仅赌瘾大得惊人,胃也大得堪称古怪,他没动几口桌上的食物,全被少女一扫而空,她的肚皮却不见鼓起,也不知吃到哪儿去了,她还似有不满地道:“今天分量少了点,这老板又昧了良心。”

    少女心里一琢磨,已经超出一千了吧?结果侍应来结算,说的金币不过十四金币而已,奥古丽塔当即怒了,提着侍应的衣领,蓬勃的斗气险些直接吓死了这位普通市民,喝道:“怎么可能才十四金币,本精灵记得清清楚楚是一千零一金币!”

    她本想刻意留出这一个金币气一气齐蒙,哪知是这个结果,那侍应战战兢兢地道“是十四个金币,我,我没有记错,一定,一定是您记错了。”

    精灵看了一眼齐蒙脸上的笑容,以她的百年不曾动用的智慧,顿时有了认定,松开侍应,喝问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偷偷给了这些家伙钱,要么是你恐吓了他们,你这是耍赖!”

    齐蒙摇头晃脑了一句:“半个小时过去咯。”

    精灵咬牙切齿地跺了一脚,道:“算你狠!好,跟我来,本精灵立刻让你知道什么是用钱的行家。”

    自信满满的精灵带着齐蒙进了赌场,一次性将九百多个百金币全压了出去,以她以往的赌博血泪史,十赌九输,这一赌下去必然输得精光。

    结果,这次不到几分钟,她竟然赚了四千金币!

    今天运势太好,精灵心里谋划再赌下去,虽然赢得畅快,今晚上可就.......

    奥古丽塔当即刹住了赌兴,又和齐蒙在科哥城各个场所花起钱来,结果每一家店铺,见了齐蒙都似见了瘟神,价格降了足足数十倍有余!眼看时间快过去,精灵小脑门憋出了不少汗,一面急的跺脚,一面愤愤地道:“不算,这次不算,你在使诈!”

    “我使诈?你以为那些商人真还个个诚实,那些赌徒个个守信,今天见到我跟着你,不敢谎报价格,也不敢在赌具上做手脚,我说你的钱花得像流水,原来是自个儿太蠢,被骗出去的。”

    奥古丽塔小脸一红,嘴上却道:“我不管,肯定是你使诈,这个赌约不......”

    只见远处有一口井,精灵当时心头灵光一现,道:“嘿嘿,我想到了,恶魔,你就哭去吧!”只见她身影一窜,到了井边,一把将怀里的金币全部丢了进去,她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走回来道“金币用完啦,填了这口井了,你又没说不可以用来填井,我可没耍赖哦,是用来填井了,还是用掉的。”

    齐蒙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口井,心底在发抖,先不提奥古丽塔的那番用钱野蛮道理,那,那是三千金币啊!

    “给钱吧!”奥古丽塔可不管他心不心痛,只管伸手。

    “你,你把三千金币丢了,又来问我要那一千金币,你,你厚颜无耻!”齐蒙忍不住把别人给他的赞美,转口送给精灵。

    “你不给,我就去告诉你那个公爵千金,他丈夫是被你杀的。”奥古丽塔又伸出了那娇嫩的手,那上面怕已经沾满了齐蒙的心血。

    “我,我都忘了你还会偷听,威胁我,好,好!”混混气得咬牙切齿,但他又不得不屈服在精灵的淫威之下,掏出一笔钱来。

    精灵心满意足地拿钱人走了,只要看着齐蒙一脸愤怒,又无处宣泄的模样,她便心情大好啊,街上留下混混一人大发雷霆,道:“来人,来人!还不去把井里的金币掏起来,再给老子把这口井填了!”

    一心想今夜香艳之事又无着落,混混心里又是万分沮丧。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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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奥古丽塔这只精灵得知自己被骗之后,那些店家没少受这个十三级精灵的教育,轻则鼻青脸肿,重则伤筋断骨,用来的名义是这样的:伯爵的女人惩治无量商贩,教育失信赌徒。

    这传言飘飘荡荡到了混混的耳朵里,又受了一番刺激,谁能想成天挂名齐蒙的女人,那精灵从来就没上过自己的床啊,为此混混没少问候光明神。

    这些日子因为艾贝尔的事,耽搁了提升斗气,混混整顿心情之后,潜心在自己伯爵府的地下密室钻研诅咒和斗气,科哥和西尔宛城的事交给了索尔处理。

    艾贝尔一事的复杂程度,已经让齐蒙有些难以掌控了,当初用艾克死因这一点救下这个女人,他是想骗到这个女人的心,再通过和她结婚的方式,迎合杜里奇的心意,也放松他对自己的戒备。

    但艾贝尔在咬到他舌头那一刻,他就知道装艾克已经骗不到这个女人了,而且当她知道是自己杀了艾克后,会出现什么状况齐蒙也难以预料了,不过,他把艾贝尔带出了荣誉之城,万一撒柯曼王室要他进攻自己,又或是公爵有了什么计划,他还是有一张保命符的。

    只是每每看着这个痴情的女人,齐蒙总会不忍,这是很少在心狠手辣的他身上出现的不忍,他不知这不忍从何而来。想不出头绪的混混,目前只有浸淫在诅咒和斗气的提升中了,提升实力,是不会有错的。

    摩罗迪斯的诅咒本源蕴藏着大量诅咒信息,齐蒙至今只是得到了一半,现在的探查越来越困难。本源作为强者感悟法则之后,纯净的灵魂能量与法则的结合产物,虽然脱离灵魂能量的范畴,但对灵魂能量还是有极大的亲和,像这道诅咒本源,诅咒之力和精神力的混合能量能够渗入其中,帮助齐蒙探索,而当初的暗黑能量因为他没有暗黑能量而不能探索,才还给了努尔比。

    本源并不具备任何能量,属于物质与能量的边缘,但利用本源可以将一些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比如释放一个诅咒巨树,一位诅咒大师可能只能原地不动,全神贯注,但拥有本源的摩罗迪斯却可以将大量的诅咒之力和灵魂能量注入诅咒本源,通过诅咒本源来完成那些费神的操控,当初齐蒙接着摩罗迪斯的本源创造出烈瑟比奇人,全凭这道诅咒本源,当然没有信仰之戒作为媒介,这一过程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他还未有那么强大的力量驾驭本源。

    齐蒙堪堪探索到一个诅咒术的大概信息就已疲惫不堪,这是灵魂上的疲劳,身体上倒没有太多问题,稍稍休息了片刻,齐蒙又将体内的斗气运转起来,他身上散出一些灰雾,那是虚弱诅咒的诅咒之力,此刻限制一除,蓬勃的斗气从全身涌现,齐蒙的斗气与火系咒文极为贴合,他主要练习火系咒文,但火系咒文的弊端很明显,杀伤力很足,破坏力却不比风系,所以他想学会几个四级的旁系咒文。

    之后过去半月,齐蒙只是偶尔会离开密室出来看望艾贝尔,除此之外,一心潜修。

    不过,他担心的还是来了,‘萨克哈’城与‘博古’城联合的骑士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了科哥城的辖境,一路摧枯拉朽,将各个小镇击破之后,直取科哥城,得知消息的混混立刻调集黎明之光骑士,不过西尔宛城分驻着八百名骑士,科哥城剩下不到一千人而已,出击无望,齐蒙命令所有骑士拒城坚守。

    此时要从西尔宛城调回罗奥和八百骑士已不可能,因为索尔估计不到一天,这支三千余人的骑士队伍就会兵临城下,而西尔宛城到科哥城至少需要两日。

    齐蒙秘密地安排索尔调集了周边小镇那些仍受黎明之光统御的部分武者,他不敢动静太大,只调集了三百人回来,如此勉强凑足了一千人的守卫军,但要以一比三的兵力劣势守住科哥,还是很难。

    当联合骑士来到科哥城下,第一波进攻就让齐蒙损失了三百名武者,攻防之战持续到晚上,联合骑士团慢慢后撤到科哥数百米外的一处林子里驻扎下来,这两位城主对科哥可谓势在必得,不过要减少骑士伤亡的最好方式就是围城,切断物资流通。

    他们甚至让魔法师使用了传送干扰魔法,将科哥城内的传送阵的空间坐标搞乱,好让这座城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状况。

    一天过后,两位伯爵手下的黑暗魔法师又开始在城中散播瘟疫和毒雾,手段之肮脏,一向卑鄙无耻的齐蒙都忍不住在城楼叫骂,崇尚力量的比鲁奇科人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虚弱科哥城的城防力量也是他没想到的。

    一旦战争来临,死亡迫近,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光明又付之一炬,人们开始质疑齐蒙的光,科哥城一片乱像,瘟疫和毒雾让不少贵族开始谋划逃出科哥,齐蒙可不会放绵羊出笼,否则他来宰谁?围在城外的联合骑士团本来的不会刁难这些逃出城的贵族,但齐蒙让黎明之光骑士伪装的联合骑士团骑士心狠手辣,屠杀了数个贵族和一些近百个市民之后,科哥城想逃的人,才到了逃无可逃,只好捐钱捐物,祈祷要么齐蒙早日被打败,要么齐蒙早日打败进攻的联合骑士,以免他们受了牵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光明熏陶下,总还是有人要为荣誉和信念而战,齐蒙十分乐意地接受那些青年们慷慨的热情,和敢于牺牲的精神,让他们去当炮灰再合适不过,一来成全了他们对荣誉和牺牲的渴望,二来缓解了一些攻城压力,不过嘴上该有的悲痛他还是不可吝啬,为那些信仰不够坚定的市民带去沉痛而富有激情的演讲,期盼他们更进一步去牺牲,可惜收效微乎其微。

    “你要被打败了么?”艾贝尔听着窗外一片片的嘈杂的声音,当初她失去双目时,听到的也是这些声音,有人病痛的呻吟,有夫妻在为一笔财产争执,有无助的祈祷,也有最难听的辱骂。

    “没什么,战争一过去他们就都会安顺下来,对我歌功颂德的,只是可恨这两个城的城主竟然用围困这样的方式彻底崩解科哥!”齐蒙本想趁他们围城不攻的时候,把罗奥以及八百骑士调回,但想了想万一罗奥回来途中被发现,再被伏击,那西尔宛和科哥两座城池都将失守。

    “需要我向父亲求救么?”艾贝尔声音很温和,但齐蒙听到的只是一种毫无情感的温和,当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传讯卷轴时,齐蒙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把传讯卷轴放了回去,淡淡地道“总会有办法处理的。”

    “你不想欠我什么,对吗?”。

    她不知齐蒙手上也握着一个传讯卷轴,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里的卷轴放回了储物空间。

    “是吧,应该是这样,我大可以利用你的存在,让杜里奇出兵救援,可是又不想亏欠你。”齐蒙哼笑了一声,让艾贝尔坐了下来。

    “你想不想过几天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我保证那会很有趣的。”齐蒙又自信满满地道。

    “你不怕破城之后,自己被杀吗?我很怕,我父亲被破城,我没了我的眼睛。”艾贝尔摸着摸到齐蒙的脸上,想知道此刻齐蒙脸上的表情。

    齐蒙把她的手拿开了,道“你不必知道我脸上什么表情。”

    “你在害怕被我知道吗?”艾贝尔突然笑了。

    她的手还是伸了过来,一点点齐蒙的脸上摸索着,她摸到的是一张有些自信,又有些无奈的脸。

    “好吧,我愿意试试你所谓的生活。”艾贝尔这一刻笑得,像一个少女。

    “你不怕被我侵犯吗?你不怕你会丢失你对艾克的爱与贞洁?”齐蒙因为她的笑容有些不平静。

    “你不会的,之前我怕,现在不怕了,因为你不敢,你怕我父亲,我们还是继续装一对情侣吧?”她主动地楼住了齐蒙的手臂,在这没有旁人,本不需要伪装的时候。

    艾贝尔的改变让齐蒙有了猜想,但不知为什么,他无法抗拒她的亲近,他只能默默的在手上积聚着诅咒之力,以便随时发出诅咒。

    他带着艾贝尔去了城楼,听那来自城楼下最凶狠的咆哮,听城后,背后城内最绝望的祈祷,这个女人竟然依偎在他身旁,没有一点恐惧。

    “是时候弃城逃跑了。”齐蒙看着城下那些试图用辱骂和咆哮激怒城内骑士进行出击的联合骑士,冷冷一笑。

    八个烈瑟比奇人从地下出来,集结在西城城门口,有两百位黎明之光骑士集结在此,齐蒙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我们逃跑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保住黎明之光的火种,为了伟大的拯救事业忍辱负重!”

    有人讽刺那些逃跑者的口号,不过是贪生怕死者最无耻的意淫。

    但这些骑士知道,等他们卷土重来之后,拿着刀架在这些人脖子上时,他们立刻会发出同样的赞美,黎明之光的骑士,在齐蒙的两年的统御下,有了这样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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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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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黎明之光的几位骑士队长,带着四百骑士从东门出城迎击,齐蒙则带着两百骑士从西门等待这些骑士前去吸引联合骑士团的注意力,直到西城外的骑士撤走了不少奔赴东城,两百名黎明之光骑士护着齐蒙冲出了科哥城。

    八个烈瑟比奇人奔驰在队伍最前端,他们没奔跑一步,地上便会留下一个焦黑脚印。两翼由数头魔兽奔驰,大量的魔法降落过来,很快带走了齐蒙身旁的几位骑士,这些联合骑士似乎知道齐蒙的长相,不仅仅魔法师的魔法击中向齐蒙攻击,守在城外的三四百骑士也拼命朝着位队伍中心冲击。

    数头翼鸟从天空吐出风刃,试图击中齐蒙,但齐蒙身后十六位黑甲骑士各自使用一个御风之翼卷轴,飞到空中将这些风刃挡开,其背后的淡青色透明羽翼猛地吹出狂风,将十六人送向了翼鸟。

    艾贝尔和齐蒙同乘一匹马,她安安静静地靠在齐蒙怀里,对耳边发生的一切,全当不知。一些突围到齐蒙身边的骑士发动攻击,只是奥古丽塔身影掠动,轻易结果了他们的性命,齐蒙对奥古丽塔的行为有些意外,道“你该不会说一个人,一千金币吧?那你还是旁观得好。”

    精灵哼了一声,道:“虽然对你这个恶魔应该坏一点,不过你死了本精灵不知道找谁要钱了,放心吧,这次免费!”

    奥古丽塔娇娇倩影,在人群中飞来飞去,就好似一只夺命蝴蝶,落在哪个倒霉骑士面前,他的喉咙上立刻会浮现一道血线,随后人首分离,当场丧命。

    索菲儿的龙语魔法轻易扫出了面前的障碍,不过两翼还不断有骑士在攻击,不少黎明之光骑士倒了下来,但剩下的一百余人还是突围了出去,得知消息的两位伯爵立刻派出骑士队伍前来追击,齐蒙等人逃到了一座小镇,当地贵族得知齐蒙到此,立刻将他迎进了自己的府邸。

    “齐蒙伯爵,科哥城失陷了吧?”这是一位男爵忧心忡忡地问道。

    “你们的耳朵还是很灵便嘛。”齐蒙一口将杯中美酒饮尽,笑容满面地道。

    “哎,想必伯爵是要去西尔宛城的,可惜伯爵为科哥城以及周边小镇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繁华,还是不能逃过被武力征伐这啊~”男爵惋惜道。

    齐蒙早已感觉到了门外的杀意,他只装作不知,道:“是吗?对于一个有野心的比鲁奇科人,我为科哥辖境内的贵族们做了什么不重要,他们能不能打倒我,得到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才重要,你说呢?”

    男爵手微微一颤,又立即笑道:“是啊,那前来攻打科哥城的两位混蛋,就是如此想的,不过,伯爵的光辉早已照耀在比科哥所有人的心里,我们誓与伯爵共进退!”

    “这杯酒.......”齐蒙摸着酒杯。

    男爵又是一抖,眼珠不停转动着,暗自想这买来的迷药究竟是有何其伪劣,到现在还不发作,他不敢抬头看齐蒙,只盼他快些昏迷过去。

    “男爵,这一杯酒我有些醉了,就不陪你了。”齐蒙忽然站了起来,男爵心里大松口气,立刻让两个少女过来搀扶齐蒙。

    这两个少女仍不知男爵有何计划,满心欢喜地搀扶着齐蒙,她们出自小镇的普通家庭,对这个为他们生活带来巨大改变的人崇拜倾慕已久,即便齐蒙的手在她们身上摸来摸去,她们也只是含羞地低着头。

    只是她们出门那一刻,温热的血溅在了她们身上,将一身华美的浅色衣裙染得血红,十六位黑甲骑士,已将门外埋伏已久的十几个武者斩首,少女还来不及从那些中醒来,齐蒙已经从她们肩上离开,她们才惊恐地尖叫着。

    男爵的叫声惊吓了不少的镇民,但齐蒙以惩治欺压平民的男爵为由,倒还是得到了不少的赞美声,尤其他临走之前宣布的免除小镇向科哥城的赋税时,让那些觉得他冷酷无情的镇民也开始称赞他的英明。

    当然,他们可不像男爵那么消息灵通,至今还认为齐蒙是科哥之主,直到联合骑士走上这里,他们才发现那个免税的伯爵被赶跑了,征税的伯爵还在城里待着,心里竟无比渴望齐蒙带着他的光辉卷土重来。

    小镇居民如何想,也不干齐蒙的事了,不过从这位男爵的身上搜到的一封来自联合骑士团的信件。比鲁奇科还是一些贵族的是会阴谋和诡计的。

    联合骑士团用五万金币悬赏齐蒙的人头,就是信件的全部内容,至于其他感人肺腑的言辞,以及对他罪大恶极的描述,齐蒙就像会遗忘亚蓝大陆全称的由来一样,把它忽略。

    这信件应该已经传遍了科哥辖境的小镇,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些蠢蠢欲动的佣兵和小镇贵族,在齐蒙前行的路上一遍遍袭击了黎明之光。

    刺客更是数不胜数,不仅仅齐蒙的人头价值五万金币,黎明之光骑士的人头也价值一百金币,一些山村里未曾见过一百金币是何等壮观的人,也立志要好好奋斗,不过,认为富贵险中求的他们,大多拿着拙劣不堪的武器,用着低微的斗气。

    有人还是有办法的,比如美人计,苦肉计之类计谋。

    有的黎明之光骑士倒在了他们的刺杀之下,但他们也未能拿走他们的头颅,而是又倒在了齐蒙的手下,黎明之光骑士缩减已到了五十几人,十六位黑甲骑士和烈瑟比奇人还好没有折损。

    在通向的西尔宛城的路旁,有一处并不大的草原,清凉的风在草原上微微拂过,齐蒙让众人暂时在这草原上休息,他本可以用高级传送卷轴逃到西尔宛,但他并不想这么做,反倒是逃亡的感觉,又让他回到了歌林小混混的身上,在各个贵族间奉承讨好,那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很有趣的生活吗?”艾贝尔把脑袋靠在齐蒙的胸口。

    “对你而言,没经历过的,难道不有趣吗?”齐蒙冷笑了一声。

    “逃亡........很有趣,不过,你明明猜到了很多事情,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呢,这更很有趣。”她不知道,只要她躺在齐蒙怀里,齐蒙便时时刻刻准备好了瞬发的诅咒术,只是他隐藏了下来,不想让她知道而已。

    “你已经疯了,我只是陪着你装疯而已。”齐蒙呵笑了一声。

    这时候,不远处的麦田里,几声弓弦弹动的响声传来,齐蒙也立刻抱起艾贝尔,迅速躲开,几只带着斗气的利箭将齐蒙之前靠背的大树整颗击碎,十六位黑甲骑士迅速冲出,麦田里几个匍匐着的射手起身就跑,黑甲骑士速度比他们快得多,一人一剑,甚至不需要咒文,轻易解决了这几个三级武者。

    “三级武者也赶来,真他妈疯了。”一名骑士忍不住骂道。

    再停留下去,就该一支联合骑士的队伍来找麻烦了,齐蒙让队伍停止休息,再度向西尔宛城逃去。

    杜里奇公爵随时监视着科哥城的一举一动,但得知艾贝尔跟着齐蒙开始逃亡之后,却没有太多反应,几个暗夜之影骑士团大队长忍不住问道:“公爵,真的不救小姐吗?她可是您的独女啊!”

    “你们放心,这个齐蒙有点能耐,等完全他打下四座城池,他就可以消失了,你们再去接回艾贝尔不迟。”杜里奇从容地笑道。

    几位骑士大队长虽然职位不高,但手下掌控着七千暗夜之影骑士,个个实力强大,是杜里奇的心腹,其中一人好奇道:“您不说这个人有点手段,欲纳为己用吗?”

    “他不是正在为我所用,替我攻城掠地吗?”公爵冷笑一声。

    “您是打算连他的骑士团一起处理吗?”这位大队长又道。

    杜里奇平庸的脸上渐露一丝杀意,道:“当然不会,秘密策划害死我三千暗影骑士,当然要用他的骑士补充回来,听说他还有几个烈瑟比奇人,也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啊~只要,在一个适当的日子,这个人恰好就死了!”

    “您是说.......他正式宣布黎明之光归属于暗夜之影的时候,杀人接管!”这位大队长恍然大悟,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已然明白了公爵的计划。

    杜里奇脸上再度变回一脸奸猾的样子,站起身,两位侍女自觉过来,为他穿上那件挂满金饰的衣裳,公爵道:“走,去看看是哪位新晋的伯爵又想贿赂我。”

    .......

    逃到西尔宛城后,齐蒙得知了一个坏消息,散布在科哥城辖境内各个小镇的武者,有四五百人前去选择投靠了两位伯爵,消息虽坏,却没有出乎意料,以齐蒙的估计,如果自己一年之内不能重回科哥,这些武者投降的投降,开始在各地为虎作伥的为虎作伥,失去控制是必然的结果。

    那里还有一千多位武者现在还能坚持等着自己发号施令,也算不错的结果了,加上西尔宛城的八百黎明之光骑士,要反扑也还有机会。

    不过,齐蒙不急,本来‘萨克哈’和‘博古城’两城兵力充沛,经过攻打科哥城,损失了一些,加上又要分兵驻守科哥城,攻打会这两座城池的难度降低了,就像齐蒙当初占据三座城地一样,实际上削弱了科哥城的驻守兵力,加上每一座城池辖境极广,相距太远,不可能在被攻击时立刻支援,除非像这两位伯爵一样主动出击,事先集结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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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同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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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蒙手中趟着一颗石子,他身上一道道秘纹触手蠕动出来,将这颗石子缠绕住,随后每一个秘纹开始消失在石子表面,十多道秘纹触手逐一没入石子,但这颗石子文斯不动,毫无变化,混混满头大汗,喃喃道:“诅咒术基本是朝着生命体去的,难道这些诅咒先驱者除了诅咒活物之外,不会诅咒这些石头吗!”

    从没有人想过去诅咒一块石头,但齐蒙觉得诅咒只能针对生命体实在太单薄了,某种意义上比斗气还要不如,如果能让诅咒具有改变非生命体的能力,那他的实力会提升一大截。

    尽管魔法师们不承认,但随着诅咒知识的不断获取,齐蒙认为诅咒师就是魔法师,不过是魔法师的异端,比黑暗魔法师更不受魔法师们待见,诅咒师用的是负面能量,而魔法师们用的是元素能量,实际上魔法师自傲地用这些力量去杀人的时候,与负面能量区别又在哪里?

    不过,齐蒙对这样的问题不会深究,那是魔法师和诅咒师该争论的问题,他,不过是想走其中一条路,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已,至于作为一个诅咒师的立场和处境等等,没有威胁到他,都跟他没有半个金币的关系。

    刚刚实验结束,奥古丽塔就钻进屋来,很关切地问道:“恶魔,你的灵魂都快完全变黑了,快抓紧时间用尽你的满脑子毒计,把比鲁奇科占领吧!“

    “你看我像那么胸有大志的人吗?看你就知道不太像。”齐蒙瞄着少女娇翘的胸部,确实称不上太大。

    精灵大叫一声,不知何时一双冰凉的秘纹触手伸进了她的衣服,在胸前最敏感的部分扫过,齐蒙在这道秘纹触手内注入了不少的精神力,秘纹触手传来的感觉自是清清楚楚。

    “你敢偷摸!”精灵大怒,全身血色斗气放出光芒,一个瞬间,就已到了齐蒙面前,她娇嫩的拳头打来,齐蒙提起斗气,猛然跳开。

    奥古丽塔速度已经直追一名斗气十四级的武者了,一拳落空后,又运起斗气追上齐蒙,她手上一层流窜的血色气流,每一丝气流泄开都会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动静可能比一个五级的风系咒文小,但从一旁化为两断,切口还异常平滑的书架可以看出,这一击的非凡威力。

    齐蒙鼓起全身斗气,施展了一个四级风系的咒文,从少女的手下堪堪躲开,同时在那瞬间手里两缕灰雾射出,速度奇快,奥古丽塔来不及调整身位,便被这两道诅咒击中了。

    一个虚弱诅咒,一个昏睡诅咒,少女觉得全身力量消失了一半,脑袋也有些昏沉,她娇喝一声,全身都在释放着斗气,一些灰雾也随着斗气排除体外,在屋里掀起了不小的斗气乱流,只是齐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背后,一道秘纹触手,缠上了精灵的脖子。

    她不明白,往日随意被她欺凌的恶魔,怎么突然之间就厉害了起来了!细细一感知才发现这个恶魔的斗气已经到了十级,快要突破十一级!

    “你之前.......你好啊,你一直在骗我!”精灵气得直跺脚,不过齐蒙何等狡猾,怎会不知她这跺脚是想踩自己的脚,自行退后了几步,精灵只将地板踩碎,见踩他不成,颈上秘纹又触手随时可能向自己释放几个诅咒术,委屈地大哭起来。

    少女这哭声清脆又感人,加上抹着眼泪,着实让人心疼无比,但齐蒙没有松开秘纹触手,沉思了片刻,冷笑着道:“奥古丽塔,这么久没问你,你该说明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了?”如果奥古丽塔今天不来故作关切地催促他占领比鲁奇科,齐蒙还真有些要忘了这个精灵是自己用诅咒堕落来的,跟着他这么久,除了想给捣乱和向他要钱,必定还有其他原因。

    奥古丽塔的哭声止住了片刻,又哭得更大声了,道:“妈妈,你看这个坏人,人家这么好心好意地帮他,他还要诬陷我,我不活啦,你杀了我吧!我要去找我妈妈了。”

    其声之悲,让齐蒙心中一阵犹豫,难道真是误会她了?且刚松懈了一点秘纹触手,少女身上的斗气就有了强烈的波动,混混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将诅咒秘纹束紧在少女的脖子上,连续几个虚弱诅咒放进奥古丽塔体内,才松了口气,道:“差点又让你给骗了。”

    奥古丽塔哭声戛然而止,连那眼泪也是瞬间打住了,她撇撇嘴,道:“骗不到你算了,实话跟你说吧,只要我的信仰之灵还在光明教会,我就可以通过这些信仰之灵变回光精灵,只要等你有了地位和权势,你去教会重塑灵魂之光,我也就能跟着你让主教帮我变回光之精灵了。”

    “信仰之灵.......难道信仰之灵还可以被取出?”齐蒙从未听说一个人的信仰之灵可以被取出的。

    “当然可以,一个灵魂慢慢强大,他的灵魂会慢慢出现信仰之灵,不论魔法师还是武者,信仰之灵被取出的灵魂无法控制自己的信仰,就算你再怎么堕落我的灵魂,我还是信光明神的,哈哈,怎么样恶魔,你没想到吧!念在你对本精灵还算不错,做这些坏事也是为了让四位主教帮你重塑灵魂之光,本精灵才肯跟你说,以你那点浅薄的见识,还真以为本精灵没办法回教会才跟着你啊?”奥古丽塔十分得意。

    齐蒙将信将疑地松开了奥古丽塔,兀自沉思起来。

    “你没什么事的话,本精灵就走了,该告诉的也都告诉你了,恶魔,好好努力吧,你实力大进的事我不会四下宣扬的,你安心的装小恶魔吧。”精灵老气横秋地道,还拍了拍齐蒙的肩膀。

    “本精灵的深谋远虑又岂是你这小小恶魔能够想到的,到时候就哭去吧。”奥古丽塔心中补充了一句,她心中所想齐蒙怎能知道?尚还沉浸在信仰之灵的思考当中,精灵已经从窗户飞了出去,这小门倒是适合她娇小的身材。

    他和奥古丽塔都很清楚就会作风,他俩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关于他们要做一个被消灭的恶魔,还是被救赎的堕落者,绝对的光明掌握在教会手里,他们能做的是去为这个天平增加更多的砝码,让光明倾斜向自己想要的一方。

    “糟了,上了当了!”齐蒙忽然大呼一声,奥古丽塔早已经逃了,哪里还轮得到他来扒光衣服教育,本来今晚暴露实力,他的目的就是要彻底和奥古丽塔摊牌,谁知被这精灵用了一个信仰之灵糊弄了过去,别说床上‘教育’,连那胸前一摸还是靠得暗黑能量,如何能跟亲自伸手触摸一样?如此暴露了一次,以后再想有机会可就难如登天了,以奥古丽塔的狡猾,日后再来找他,恐怕就会叫着索菲儿了。

    “伯爵,抓到了十多个从科哥城追杀您的佣兵。”罗奥这时在屋外禀报道。

    “抓得正好,老子正愁没地方泄火呢!”齐蒙一脸怒气地走了出去,罗奥一路跟着,心想那这‘泄火’二字的含义。

    .......

    清晨,十几个佣兵被齐蒙绑缚到西尔宛的广场上,经过一夜‘泄火’这些人已有些不成人形了,不过齐蒙刻意留了他们一命,就是要等天亮以后再来杀人立威。

    广场上聚满了民众,十几个佣兵被绑缚在木桩之上,全身皮开肉绽,几乎没有一处肌肤完好,尤其是一些本来就皮薄肉寡的关节部位,露出了森森白骨,看得围观民众一阵心颤。

    “这些人就是萨克哈和博古城的暗杀者,要暗杀我们的齐蒙伯爵,想想伯爵来到这里之后,减税轻刑,建设边防,为西尔宛带来了何等的光明!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赌的,这样伟大的伯爵,怎么被这样的小人的谋害了呢!就在刚才,伯爵还在问我,能不能放了这十几个家伙,哎~多么宅心仁厚的伯爵啊~即使别人要来杀他,他总还是想着宽恕别人,不过,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人活着走出西尔宛城,不能让更多暗杀者再来行刺我们伟大的伯爵,对吗?”

    围观群众里立刻有了回应,这些人要么收了齐蒙的钱,要么被黎明之光恐吓,此刻一喊,那些本来还觉得有些残忍的群众热血澎湃起来,纷纷回应。

    之后索尔十几名骑士各提一剑,将这十几人的头颅斩了下来,悬挂在广场中央,警示那些想要对齐蒙这位‘伟大伯爵’暗下杀手的人。

    “齐蒙,等你我结婚的时候,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艾贝尔搂着齐蒙的胳膊,淡淡地道。

    坐在城主府的三楼,广场上的情况刚好一目了然,齐蒙笑了一声,道:“礼物?你只要好好活着,就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礼物。”

    艾贝尔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齐蒙的胸膛,感受这个心脏传来的跳动,道:“你真的不怕吗?”

    “怕,但不是怕得要命。”齐蒙忽然紧紧搂住艾贝尔,粗鲁地吻住了她的唇,他的手,也在艾贝尔身上不停游移着,从上面一点点探索,直到那秘境的边缘,艾贝尔本能地发出一声娇吟,面红耳赤地任由齐蒙手指随意的拨弄。

    “好了。”齐蒙忽然将她丢在沙发上,鼻中重重呼了出热气,起身出了房间。

    艾贝尔眼帘下渐渐溢出泪水,藏在胸衣下,五指紧扣的匕首,才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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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化整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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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克哈伯爵和博古伯爵,两位进驻科哥城之后,早就已经商定好如何瓜分这里的一切,他们可不会像齐蒙那么愚蠢,想要真正占领一座城地,他们进攻科哥城的一个目的是消灭齐蒙,如今齐蒙逃了,只剩另一个目的——抢夺。

    他们的抢夺了包括科哥城所有贵族,商贩,市民,以金币和美人为主,一年以前刚刚经历过科哥伯爵败亡,屡遭战乱的科哥人,迎来了比上一次更为彻底的掠夺,至少在这被抢的过程中丧命者,就有一万之多,少女被活活强j至死的也有数百人,有的贵族已经买通两位伯爵手下的骑士,出城逃了,但那毕竟是少数,剩下只有挨宰的份。

    两位伯爵在科哥城抢掠之后带着三千五百人的队伍准备攻打西尔宛城,他们开始向西尔宛进军时,齐蒙就已得到了消息。

    他派人秘密将科哥周边小镇的武者召集回西尔宛城,经过筛选之后,留下一千两百人晋升为黎明骑士,其余六百人遣散回各地,这些稳定的后备兵源,齐蒙可舍不得放手,为此又掏出了不少金币当做他们的跑路费。

    西尔宛城易守难攻,黎明之光补充一千两百人之后,正式达到饱和,两千人整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以这两千人守住西尔宛城齐蒙还是很有自信的。

    联合骑士大军一路开进,抵达西尔宛城下时,领军的两位伯爵看过西尔宛的地势,决定不急着大军攻城,而是继续使用围困科哥城的策略,他们将整座西尔宛城的四面要道封锁,并让魔法师把这里的空间坐标扰乱,防止齐蒙利用传送阵获取物资。

    当然,一些黑暗魔法师整天也乘着翼鸟在天空上向西尔宛城内投毒,瘟疫和毒雾是核心的攻击方式。

    短短三天,丧命两千市民,引起了不小的惶恐。

    “妈的,这两个混账还真******机灵,老子之前就是落败了一次,他们也不攻城,倒像是知道了老子城里藏着两千骑士!”齐蒙恼怒不已,但转念又一想,自己的细作能渗透到对方城里,对方的必然也能。

    “索尔,索尔,你去把黎明之光的骑士统一排查一次,老子不信没有内鬼!”齐蒙吼道。西尔宛城不能再像科哥一样丢弃了,这里是他最后一块立足之地。

    “艾贝尔,你知道你死了我会有多大的麻烦吗?所以我尽可能想拖延我们的婚期,我尽可能想先不去碰这两个伯爵,结果他们却来把老子逼上绝路了!”齐蒙有些愤愤地道。

    “你怕我父亲失去我,会报复你吗?”艾贝尔笑了笑。

    齐蒙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

    艾贝尔靠在他身边,轻声地道:“你真的以为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吗?公爵独女这个名头在我头上,必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攀附,很多人想要利用对吧,这样,那些人的目光又怎么会去在意到他的另一个儿子呢?就算有人想用他女儿的性命威胁他,这些人得到的最多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齐蒙愣住了,半晌尚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的手竟然有了一丝恐惧的颤抖。

    “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齐蒙的颤抖从手蔓延到了全身。

    艾贝尔轻轻把头贴在齐蒙胸口,听着他紊乱的心跳,道:“因为我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在科哥城你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了,就快去把那些人打败吧,我只想那一天快些到来,杜里奇?就让他带着他的阴谋见鬼去吧,我只想早一点去见艾克。”她脸上有着自内心深处涌现的甜蜜笑容,仿佛已经看见了艾克一般。

    “你会成全我的,对吗?”艾贝尔的笑容,让齐蒙紊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你一直没出手,不是吗?”齐蒙不想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说了一句,不等艾贝尔再开口,齐蒙用唇封住了艾贝尔唇,让她脸蛋变得红彤彤的有了些朝气,这一次,她主动地和齐蒙激吻,舌上的缠绵,让齐蒙有了一点生理反应,他用了一些诅咒之力刺激灵魂,才熄灭了这些不安静的火焰,慢慢艾贝尔唇上离开。

    “你居然告诉我这些,哼,你真的已经疯了,不过,哪怕是装,我也会和你疯到底。”齐蒙从房间离开,他的声音很坚决。

    “谢谢。”艾贝尔朝着齐蒙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杜里奇的城府让齐蒙恐惧,难怪他能轻易把艾贝尔带出可荣誉之城,她本来就是杜里奇另一个儿子的挡箭牌,挡住他们这些居心叵测的人。

    不论是攀附甚至利用,甚至是拿着她的性命威胁他也罢,都是这位公爵的预先准备好的陷阱。

    他最多,丢失一个女儿,就能把那些居心叵测者钓出来,咬住他暴露出的这个弱点。

    他就是这样上的钓,但杜里奇不会料到艾贝尔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把自己没有多少利用价值暴露给齐蒙。有绑匪会留下一个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人质吗?

    问题在于现在艾贝尔和他的关系又仅仅是人质和绑匪吗?

    齐蒙不想让这个问题继续复杂下去。

    齐蒙命索尔和十六位黑甲骑士率领八百骑士突围出西尔宛城的包围圈,不过两位伯爵以为齐蒙又要像上一次一样弃城而逃,调集了大量兵力防止索尔突出重围,索尔尝试了三次,折损了四百多人仍然未能成功,眼看八百骑士已快损耗过半,齐蒙让八位烈瑟比奇人,索菲儿以及奥古丽塔再带四百人,和索尔一同突围。

    这次有索菲儿和烈瑟比奇人帮助,这队突围的骑士,才以四百人的伤亡成功突出重围,齐蒙将自己的计划全部交给了索尔。

    围在西尔宛城外的两位伯爵心中自有估算,斩杀了八百黎明之光骑士,突围去了四百,即使之前的细作都已被齐蒙清除了出来,他们也知道现在这座城池内,所剩不过八百骑士而已,在索尔突围之后第二天,开始正式攻城。

    齐蒙和罗奥带着八百名黎明之光骑士和五十名魔法师据守城门,先以魔法、弓箭、掷矛等远程攻击手段对攻城的骑士发动攻击,布在城外的陷阱魔法也为这些联合骑士带来了不少伤亡,加上西尔宛城两侧石峰上,近百个武者不断击碎岩石,联合骑士在通向西尔宛城这段陡峭的斜坡前伤亡不小。

    不过三千五百骑士还是源源不断有人扑到了城门口,不过攻城器械并不能通过斜坡运上来,他们只能靠咒文轰击铁门,他们很多来不及释放第二个咒文,就会被城墙上魔法师和射手的攻击所击倒。

    一些翼鸟,从天空发动袭击,试图干扰魔法师们,齐蒙带着几位十级以上武者,用出御风之翼卷轴前去阻击,罗奥则留在城墙上指挥着黎明骑士。

    一些黎明之光骑士从城墙内的一些窗口跳到城外,攻击那些试图击破城门的联合骑士,而更多的骑士聚在西尔宛城内侧的城门口,一旦城门告破,他们就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直到落日黄昏,西尔宛城的厮杀声,才渐渐稀疏,城门已经破了,不过在黎明之光骑士顽强地抵抗下,还是未让联合骑士进入城内。

    齐蒙损失了四百余人,两位伯爵损失了一千余人!

    能有这个结果依仗西尔宛城居高的地势,有利于远程攻击,大量的骑士都是倒在西尔宛城前的斜坡上,但一天下来,黎明之光的弓箭和长矛所剩无几,陷阱魔法也大多已经触发,明天面对两千五百名骑士地再次进攻可就难说了。

    要撑道索尔联合各地散布的黎明之光后备兵源,攻下两位伯爵的老巢,并且消息传回西尔宛城,让两位伯爵不得不撤兵,最快也要七八日,以剩下这三百多人根本毫无可能。

    齐蒙连夜将罗奥叫来,吩咐他准备一些事情。

    到了第二天清晨,当联合骑士吹响进攻的号角,向着西尔宛发动进攻时,他们一路竟未受到一丝阻碍,一鼓作气地冲到了城门口,城门在昨日已经被击毁,但想想昨日那些疯狗般的黎明之光骑士,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进了城门,生怕城门后埋伏着那群疯狗。

    不过,当他们警惕无比的从穿过城门,进入城内,伸出脖子观望四周,除了一地的盔甲和兵器什么也没有,待所有的联合骑士进入城内,两位伯爵大怒,博古伯爵道:“人呢?昨夜你们都去****去了吗,被他们逃了也不知道!”

    一位骑士队长顿感委屈,道:“昨夜四处把手这出城的人也没看到出城的人啊,他们,他们不可能逃得了啊!”

    “禀报伯爵,昨也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活物从这里逃离,更别说是一支骑士小队。”一位魔法师也道。

    伊特伐尔伯爵看了这一地盔甲,沉思片刻,亦怒道:“这些该死的黎明之光,他们就在城内,不过这些混蛋居然不守城门,玩起了躲迷藏的把戏!”

    “你是说......这些混蛋想藏在平民堆里,拿他们当挡箭牌!”博古伯爵瞪大了双眼。

    “恐怕是这样,这些无耻之徒,连身为一名骑士,应当为普通百姓进献生命的基本使命都忘了!”伊特伐尔恨得咬牙切齿。

    “来人,来人,你立刻去挨家挨户地搜,让他们交出黎明之光的骑士!”博古伯爵大喝道。

    骑士队长刚欲离开,伊特伐尔也喝了一声,道:“你们再去告诉他们谁敢窝藏黎明之光的骑士,全家三口,尽数死罪!”

    骑士对长又要转身。

    “等等。”

    那骑士队长又被叫了回来,心中有些不耐,但又不敢表露,恭恭敬敬低头听着。

    “你再去告诉他们,交出黎明骑士有重金赏赐。”

    就这样,西尔宛的居民刚刚被瘟疫和毒雾侵扰,又挨个被联合骑士踢门,强抢财产只是小事,要是被‘看起来像’和黎明之光骑士有关系,当地就给处决了,至于这个‘看起来像’的决定在那儿,就在他们肯不肯交出自己的女儿或者娇妻了。

    当然,齐蒙可不肯放过大赚光明的机会,这时候,暗杀自然成为了黎明之光骑士的主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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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屠城
    &bp;&bp;&bp;&bp;多亏这些联合骑士的暴行,一些居民抱着一腔愤怒,自不肯向他们透露实情,装疯卖傻地糊弄走了那些搜查的联合骑士。不过,还是有些人会贪图那些金币前去检举,一些黎明之光骑士因此被抓了出来,送上了刑台,幸在只是少数。

    “光明的好处,你现在体会到了?”齐蒙向罗奥信誓旦旦地道,此时他们栖身在一座旅馆内,之前前来搜查的骑士,都被店主糊弄过去了。

    罗奥猛地点几次头,道:“也多亏伯爵之前暗杀暗夜之影骑士,博得了不少爱戴,加上又有各种减税措施,这些只会抢的联合骑士与黎明之光比较起来,他们肯定更愿意我们。”

    “只对了一半。”齐蒙摇了摇头。

    罗奥顿时不解,齐蒙似有些失望地摇着头,道:“那些平民可以用我们帮过他们来解释他们为什么帮我们,但你不能这么想,你应该这么想——那些联合骑士查不出他们家里藏得黎明骑士,他们可以活,但他们举报了黎明骑士,就一定会死!”

    “看来你对光明的理解还没有他们透彻啊,罗奥,你跟我来。”齐蒙走到窗边,罗奥跟了过去。

    楼下的小巷里,已有十几个男人将一家男女堵在了巷子里,其中一人嘴里嚷嚷道:“齐蒙伯爵对我们有厚恩,你们还去举报他们,你们简直是畜生!”

    女人保住了儿子的脑袋,男人保住了女人的脑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说话这人掏出锃亮的尖刀,朝着男人胸口刺了一刀,鲜血顿时从他的腹部用了出来,其他人瑟瑟发抖的手,也都有了某种邪恶的力量,渐渐稳定下来,猛地刺向了这一家三口,直到他们双眼血红,这一家三口早已断气多时了,方才罢手。

    “这不正是因为您的光明,让他们爱戴,才会对这些举报您的人施下毒手吗?”

    齐蒙一直看着那死在巷中的一家三口,嘴角冷冷地笑道:“接下来,才是有趣的部分。”

    这时房门敲响,罗奥本能地提起斗气,死死盯着门口,推开门的,却不是联合骑士,而是刚才带头刺人的男人!他满手鲜血,神情还有些恐惧,齐蒙头也不回,丢出一袋金币,那男人接过金币欣喜不已,藏进了自己的胸衣,捂着胸口走了。

    罗奥呆呆立在原地,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全身都被一股寒意笼罩着,手不禁抖了起来。

    “你好像更怕我了?”齐蒙淡淡地道。

    罗奥满头冷汗,底下了头,未有一句言语。

    齐蒙所做的很简单,就是制造一种氛围,一种恐怖的氛围,让那些平民主动去维护他的光辉,主动去帮他恐吓那些还想出卖黎明之光的人,让这些人也不得不拾起他的光辉,说,这样伟大的人必须帮助,而不是背叛和举报。

    此时黎明之光的骑士暗杀失败一部分,被检举一部分,剩下的两百多个骑士在十多万人口的西尔宛城里,如何寻觅踪迹?

    两位伯爵听着不断有骑士被暗杀的消息,震怒无比,统计出的死亡数据已经超过了五百,仅仅五天,还不包括那些重伤未死的骑士。

    “妈的,来人,来人,不动点真格这些混蛋真的不知道怕。”博古伯爵吼道。

    博古伯爵和伊特伐尔一致决定在西城展开屠杀,要用血彻底让本地的市民清醒,到底该帮谁。

    躲在西城片区的四十几个黎明之光骑士不幸被殃及,也被杀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屠杀,有两万人倒在了联合骑士的屠刀之下。

    难以想象两万个活人是怎样凄厉惨叫的,不过第二天西尔宛城弥漫的血腥味确是可以真切地嗅到。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查出来的。”艾贝尔仍然黏在齐蒙身上,在齐蒙身边,她就不会怕那些惨叫声。

    “我们.......这个词好。”齐蒙没有回应艾贝尔的疑虑,他也很担心两位伯爵会继续屠城,那样,会出现两种极端,一种是西尔宛市民集体反抗联合骑士,一种是他们集体背叛黎明之光。

    他还是有些拿捏不准他们会趋向哪一者。

    “罗奥,你现在还能给黎明之光的骑士们传令吗?”齐蒙问道。

    隔壁房中传来罗奥的声音:“现在吗?恐怕很难,让他们分散在各个民居,并没有仔细的安排,几个队长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齐蒙默然了片刻,道:“再撑过两天,博古和伊特伐尔城沦陷的消息也就该传来了。”

    第二天,整个西尔宛城乱成了一锅粥,城门口堵满市民,他们想要逃离这里,但小小的城门,只需要一两百个骑士堵在城门之前,就没有人能够通过,即使有带头闹事者,一波血洗下来,倒下一千人,剩下的纷纷散了。

    齐蒙的估计有些失误,他忽略了市民的意见不会集中,并不会统一呈现两种态势中的一种,每一刻都会有人去袭击那些联合骑士,也每一刻都有人说自己家里藏着黎明之光的骑士,自己已经举报了,那可否放他们一家出城。

    乱世景象。

    虽然对于装备精良,又身怀斗气的联合骑士,袭击者大多以卵击石,但这些攻击太多了,难免也会受伤。

    而那些举报者也多如牛毛,反倒真正的举报者,被淹没了,他们根本分不清。

    一次屠杀竟然造成了如此混乱的局面两位伯爵也没有想到,眼看混乱已经无法控制,他们心狠手辣,崇尚武力的个性体现出来,决定正式开始屠城。

    十几万羔羊面对裹着精钢铠甲的恶狼,一个六级的骑士可以在一天之内收割掉五六十个普通人的性命。

    其中黎明之光的骑士,虽然能在这些骑士收割市民的性命同时发动突袭,但寡不敌众,即便能带走一两人的性命,也会立刻其他骑士取走性命。

    联合骑士的屠杀并非集中屠杀,因为两千人要集中十几万人太困难,他们采用散兵入宅的抢匪式屠杀。

    一旦闯入的居民宅里有黎明之光的骑士,街上巡视的骑士就能立刻突入宅中支援。街上逃的,家中东躲西藏的,被杀的多不胜数,即使魔法师公会和佣兵公会也在这时选择撤离出西尔宛城,他们可不愿趟这趟浑水,大不了再找一座城市落足,反正那里也有魔法师工会和佣兵工会。

    至于那些贵族,及时向两位伯爵献媚的,还能幸免于难。

    “小姑娘,快进来。”一个逃窜到旅店里的十五六岁少女听到齐蒙的召唤,从门外走了进去。

    她认得这是齐蒙,但西尔宛的惨状让她除了木楞,哭也不会了,更不提问礼,只是愣愣地看着地上地尸体,是两具联合骑士的尸体,齐蒙走上前拭去了她脸上的血污,将她静静搂在怀里了。

    良久,她才有了哭声,越来越大,直至哇哇大哭,齐蒙轻抚着她的脑袋,这个少女用那颤抖不已的声音问道:“伯爵,你会救我们的,对吗?”

    齐蒙拉着她到艾贝尔身旁坐下,微笑道:“当然,你只需要在这里待着,没有会来伤害你。”

    少女全身的颤抖更厉害,似要将所有的恐惧颤抖出来,也越发哭得声嘶。

    “你救她,是想救赎你的灵魂么?毕竟他们会被屠城,全部是因为你啊,你不想背负那么多罪恶是吗?”艾贝尔很好奇。

    齐蒙摇了摇头,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道:“我不是那么善于背负罪恶的人,反而我会把罪恶推给别人,把光明据为己有。”

    “那你为什么救她?难道又是有为了什么诡计?”艾贝尔问道。

    齐蒙又摸了摸少女的脸蛋,露出一脸淫笑,道:“或许是看她漂亮也说不定,你别猜测了。”

    说罢,齐蒙笑吟吟地看着门外走廊,道:“那位门外的先生,你可以叫了,齐蒙在这儿,快召唤你的同伴来。”

    追着这位少女本想要享用她的骑士,听到齐蒙的话拔腿就跑,嘴里大呼道:“快.......”

    只是他的话吐出一个字,几道秘纹触手已经缠在了脚上,他全身冒着黑焰,顷刻间化作了黑灰,齐蒙在未得到诅咒本源,运用最多的一种诅咒,生命燃烧,虽远远不及生机破坏,但对付一个五级的骑士戳戳有余了。

    屠杀持续了三天三夜,西尔宛城上空盘踞的乌云让中午的阳光无法洒落,齐蒙这个诅咒师很清楚这里盘踞的负面能量到底有多么强大,甚至一些灵魂在这庞大的负面能量里存留了下来,没有被带入另一个位面,其中怨恨的负面能量最为强烈,之后才是痛苦。

    在屠杀过程中,联合骑士因为反抗的市民和黎明之光骑士的袭击,损失了五百人,三千五百名联合骑士到现在竟只剩了一千五百人,如此惨痛的代价两位伯爵何曾想到。

    而屠杀之后,两位伯爵的老巢,被索尔攻落了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两位伯爵耳朵里。这两座城地驻守的骑士本来就少,索尔在收拢黎明之光最后剩余的六百后备兵源之后,加上同他突围出去的四百骑士,一千骑士加上烈瑟比奇人,以及索菲儿,黑甲骑士,奥古丽塔这强者,轻易攻下博古城后,连夜赶路,三天后又将依法特尔攻陷,索尔特意在博古城和伊特伐尔城各留下了一个守城骑士的性命,并给了高级传送卷轴让他们传送到西尔宛城附近,来向两位伯爵报讯。

    这两位伯爵怎么会想到突围出西尔宛城的四百黎明之光骑士会变成一千骑士,还去偷了自己的老窝,急急调集这剩余的一千五百骑士,准备回去夺回领地。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后路
    &bp;&bp;&bp;&bp;攻下博古城和伊特伐尔城,黎明之光仅仅丧失了两百人,剩余八百人由索尔带领埋伏在两位伯爵回城的路上,虽有些人数差距,胜在这一千五百人回城路途一路奔波,黎明之光的骑士以逸待劳,加上索菲儿等一应强者,将一千五百人击溃,两位伯爵带着残余的五百余人逃了。

    科哥城,在两位伯爵带着联合骑士前去攻打西尔宛城时,又有些周边小镇的贵族把自己的势力伸进了这座城市,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宣布占领科哥,一队黎明之光的骑士回到了科哥城内,把这些贵族驱逐出去。

    索尔亲自带着三百名骑士将混混迎回了科哥城,至于西尔宛,那里还是残存了一些市民,大多是孩子,他们对躲藏的天赋,让他们从屠杀中幸存了下来,其中还有些装死或纯粹是因为好运活下来的男男女女,齐蒙给了他们一笔金币让他们离开这座城市去其他地方生活,因为西尔宛城不出一年就会成为一座怨灵之城。

    “如今剩下摩撒一城了,艾贝尔,你高兴吗?离你解脱的日子的很近了。”

    “不知道。”

    齐蒙坐在艾贝尔身旁,轻声地道:“你本可以忘记一些事情,一直留在我身边。”

    艾贝尔淡淡笑着,道:“这算是忏悔,还是祈求?还是你有点喜欢我了呢?”

    混混叹了口气,又轻松地道:“别多想,或许我说的话又是骗你的呢?嘿嘿,你知道,我嘴里很少有真话。”

    说着齐蒙在艾贝尔脸上轻轻一吻,她的脸蛋又红了。

    为了防止博古城和伊特伐尔城被其他城主窥伺,齐蒙立刻写信给杜里奇,让他派一队暗夜之影前去占领这块两座城地,也算是他向杜里奇交付了两座城池。

    不过撒柯曼王室从中插了一脚,派了另一位公爵派遣骑士前来接管两座城池。

    此时杜里奇正在府邸里大发雷霆,他利用齐蒙这颗棋子帮他打下几座城池,全被别人捡了便宜,他如何不怒,如果将这四座城池收入他囊中,他就有了相当的领地储备骑士和物资啊!

    “是谁给塔尼奥王出主意让博奇去接收这几座城池的!”公爵怒喝着在座的一些宫廷要员。

    他们虽无所少爵位,但在王宫内担任要职,触碰到的机密很多,是杜里奇多年来拉拢的心腹。

    其中一位黑袍祭祀就道:“是博奇公爵自己自荐的,他让塔尼奥王戒备您这个非撒柯曼家族的公爵上,似乎塔尼奥自己也有这个打算,所以才派博古公爵去接受这几座城池。”

    “博古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没有老眼昏花,还想着戒备于我,难道那些年轻女人,还没有把他那腐朽的生命榨干吗?”杜里奇愤愤地道。

    .......

    杜里奇怎么能想到,这位他嘴里的老东西,正在和齐蒙在科哥城闲情逸致地下棋呢?

    伯爵府幽静别致的小院,一颗郁郁葱葱地树下,博古老公爵棋力虽差,但每每要走错棋子,齐蒙便刻意卖出一个破绽,直到这位公爵心满意足地赢了,笑吟吟地道:“年轻人,棋下得好啊。”

    齐蒙亲自将一旁侍女奉上的热茶端送到伯爵手里,道:“哪里,哪里,公爵棋艺一流,齐蒙心里十分震撼。”

    “想必杜里奇现在正在心里谋划如何对付我呢,都因为你把这烫手山芋交到了我这老头手里啊~”博古公爵胡子花白,皱纹满布,浑浊的双眼偶尔会闪过一丝明亮,不过很快又会归于浑浊中去,他已年近八十,形同枯槁的手接住齐蒙茶杯,微颤着端起,浅尝了一口。

    “我只是在为撒柯曼王室尽忠而已,等我打下摩撒城,我就正式带着黎明之光的所有骑士加入暗夜之影骑士团,到时候劳烦您帮我向塔尼奥王美言几句了。”

    老公爵呵呵笑着,道:“你啊,把不该暴露的东西暴露太快,塔尼奥王之前可是等着你被杜里奇剿灭啊。”

    齐蒙当即愤愤一声,道:“杜里奇,他居心叵测,暗地里不知藏了多少骑士,多少物资,想必伟大的塔尼奥王早就已经看穿了他的不轨之心了!”

    “行了,塔尼奥王忙于公事,听不见你这些马屁,你我都是明白人,你继续和杜里奇保持联系吧,只要你记住脑袋上顶的是谁的天就行,塔尼奥王那里,我这老家伙会回去帮你说话的。”老大公靠着拐杖慢慢起身,走向一旁停着的马车,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一匹黑色天马,马上一位骑士,虽他只带了这一人,但就这一人足以断绝任何心怀不轨者的念头,十六级的圣殿骑士。

    “您老慢走啊。”齐蒙行了行礼,天马长嘶一声,飞了起来,脚下燃起四团黑色的火焰,那马车的两个铁轮也燃起了一些黑色火焰,随着天马振翅飞行,马车便也飞到了空中。

    “你为什么还要攀附我父亲之外的别人?你不怕被我父亲知道了,他会杀了你吗?”艾贝尔一直静静坐在不远处,享受着温煦的日光。

    齐蒙看着天马在云端疾驰,心中不禁暗暗决定日后无论如何也要弄来一匹天马当坐骑,看着天马渐渐没入云中不见,齐蒙答道:“万一你父亲要卸磨杀驴,你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不能用来要挟他,我自然要留点后路。”

    “你真狡猾。现在我有些累了,你抱我进去吧。”艾贝尔张开了双臂,脸上尽是亲昵。

    混混撇了撇嘴,不耐地道:“你也真是麻烦。”

    说罢,抱起了艾贝尔,她却笑了起来,道:“你又说了一句实话。”

    “实话?嘿,万一又是骗你的呢?”齐蒙坏笑一声,将手伸进了艾贝尔的衣下,向那温软之物轻轻一捏。

    回到科哥城之后,齐蒙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建设这座城池,在两位伯爵抢掠之后,再要向他们征税,未免有损他光明的形象,只好暂时放弃了光明的建设,不过等他取得撒柯曼王室的认可之后,很多事就能水到渠成。

    现在就差摩撒城了。

    齐蒙问过很多次艾贝尔是否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她总是用着她最甜美的笑容点头。

    情侣的好戏该结束了。

    许久之前,克罗鲁伊城的骑士在得到摩撒伯爵许诺的重金之后,就已经心满意足地走了,摩撒城如今只剩五百四十余位骑士,摩撒伯爵听闻齐蒙被另外两位伯爵赶到西尔宛城时高兴不已,但很快又听说两位伯爵被黎明之光莫名其妙地击败了,他顿时紧张了,发誓要励精图治,好好整顿摩撒城。

    只是他这位能把黑铁用来做门的城主,尚还未大展拳脚,齐蒙带着八百黎明之光骑士,就已兵临城下了。

    摩撒伯爵抱着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再跑的信念,命令五百多骑士坚守城池。

    齐蒙倒也不打算对这位伯爵讲究什么正面攻城,现在他可不想黎明骑士再经受一笔损失,这八百人已经是最后的兵力了。几位从博古城和伊特伐尔城捉来的暗黑魔法师,加上齐蒙这个诅咒师,要在城里造成混乱太简单了,瘟疫、毒雾、传染诅咒,都是不二良选。大量的市民因为惶恐逃离摩撒城,齐蒙可不会阻拦这些市民逃走,这本就是他想要的,混乱会让摩撒城守备骑士的后勤变得一团糟,而摩撒伯爵没有化整为零这样的智慧,除了威胁剩下的市民不许逃出城,就剩在城楼大骂齐蒙无耻了。

    不过五百人,并不能严防着十几万人,每天还是有市民逃出摩撒城,不过齐蒙可不会让他们走太远,否则摩撒人口太少,也就没有占据的价值,他是大摆光明,用黎明骑士的运输队,准备了一些帐篷和被褥,让他们就在摩撒城外驻扎下来,食物这些准备逃难的难民从城里带着有,不必他忧虑。

    围城不用十天,那些摩撒骑士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骑士去城里的居民嘴里抢食物,之前很多为他们稳定提供食物和生活物资的市民都逃出了城,城里的后勤保障已经基本靠抢了。

    “嘿,你们看城楼是哪个老狗在叫。”

    众难民们啃着面包,抬头一看,那不是摩撒伯爵吗,他们又看了一眼背后温暖舒适的帐篷,四周‘保护’着他们的黎明之光骑士,答道:“那是作威作福的伯爵。”

    齐蒙统治摩撒城一段时间这些人对他光明有所领略,看看那些派骑士随时在营地周围保护自己,那一顶顶帐篷为他们遮风避雨,还有魔法师在不断为那些中毒的难民中毒,看看他们满头大汗,尽心尽力的样子,他们很肯定留在城里不肯出来的是顽固迂腐的愚民,如此光明的人都不出来追随,那不是迂腐是什么?齐蒙可是对他们说了,等打败了摩撒伯爵,他们就可以回到城里继续生活,齐蒙还会为他们减轻一半的赋税。

    p:博古伯爵,是博古城的伯爵,是简易称呼,而博古公爵,是博古.撒柯曼,是姓名,而非地方,基本上不重要的角色我不会写出姓名,四座城池的伯爵姓名都没有写,只是用地名代替。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婚礼(一)
    &bp;&bp;&bp;&bp;再过去五六天,摩撒伯爵也放弃了叫骂,他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再去抢那些市民的食物,恐怕就该引起暴乱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齐蒙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愤恨之余,前思后想着应对之策,大不了不做这个伯爵了,带着着五百多人,加上他这个十四级强者,去其他地方混个子爵总还是行的,伯爵趁夜集合骑士,从黎明之光骑士把手较为稀松的东门冲出,打算拍屁股走人了。

    只是伯爵刚刚冲出摩撒城,行不过一里,埋伏在那里的骑士就突袭了他们,那些摩撒骑士本来就饿得头晕目眩,遭受袭击更难以抵抗,摩撒伯爵被十个黑甲骑士围攻,黑甲骑士个个斗气都在十级以上,他如何能抵挡?

    当胜利的黎明之光骑士带着伯爵的头颅回来,混混帐篷里几个正在大啃着面包的摩撒骑士愣了愣,看了伯爵的脑袋一眼,继续大口大口咀嚼地啃着面包,嘴里不停说道:“这种会饿死骑士的伯爵,死了也是活该。”

    只是他们话音未落,全身一阵抽搐,死死盯着手里的面包,嘴中吐出黑血,齐蒙起身哼笑了声,道:“善于背叛的骑士,对我也没什么用?”

    摩撒城拿下之后,齐蒙再度上书给杜里奇让他来接管摩撒城,不过公爵似乎不敢在塔尼奥王猜忌他的时候伸手向这座城,又主动让博古公爵来接手这座城池,至于西尔宛城,被怨魂和负面能量笼罩,对撒柯曼家族而言,已无任何价值。

    在奥古丽塔的透明羽翼上,索菲儿正在为她源源不断地注入魔力,一道道神秘的纹路浮现在这对翅膀上,一个七级的风系加持魔法,主动使用时能够让奥古丽塔的速度提升一大截,精灵无忧无虑地摆动自己的小脚,道:“索菲儿,看你的样子的很不高兴啊,不如......今晚我们去教训那个恶魔一顿吧?”精灵大眼里满是期待,看着索菲儿。

    她松开精灵的翅膀,那些秘纹慢慢融入精灵的透明的翅膀后消失,她看了一眼少女脸上期待的笑容,心中的抑郁缓解不少,敲了敲精灵的脑袋,道:“你别又想唬我去帮你打齐蒙一顿,你这小家伙怎么不知道看他的心情?小心哪天他真的把你绑起来给强暴了。”

    “我倒是忘了,你可以通过龙仆契约感受他情绪波动,难道他要娶公爵千金了还不高兴吗?”

    “不告诉你。”

    精灵急道:“你快说,你快说,他如果不高兴你就告诉我让我高兴一下,他要是很高兴,本精灵就去让他不高兴。”

    索菲儿微微一偏脑袋,道:“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奥古丽塔气得跺脚,道:“你,你现在不诚实了,还爱捉弄人,你一定被那个恶魔感染了,我得救救你!”说罢,直接扑到索菲儿身上,用她那娇小的手掌从索菲儿的衣裙摸索上去,朝着那柔软丰满的地方狠狠捏了一下。

    “你干嘛!”索菲儿尖叫了一声。

    奥古丽塔缩回手,拍了拍手,志得意满地道:“嘿,难怪不得恶魔总爱瞄着你这块地方,倒是真是饱满,手中好肉啊.......呸!怎么能捡恶魔的口头脏话,行了,你不告诉我得了,我自己去看。”

    说罢,翅膀扇动,又从窗户飞了出去,这倒是精灵唯一认准的门了。

    一个少女在齐蒙面前提着自己的裙角轻轻转动着身子,她的笑容活泼动人,浅褐的长发有微微波浪,淡蓝色的瞳有很多的朝气,这个女孩是齐蒙从西尔宛城救下的,名叫司克娜,一个月过去,西尔宛城的阴影似是已经远去了,她正在让齐蒙帮她鉴赏这条长裙。

    她现在的身份是艾贝尔的贴身侍女。

    就在几天之前,她心甘情愿和齐蒙睡上同一张床。

    齐蒙对审美并不在行,不过一般身材火爆的女郎,面容又还能看得过去,对齐蒙而言都是吸引,至于她们的衣裳,说实话,齐蒙是有种些讨厌的,那阻碍了很多东西。

    “还好,还好。”齐蒙点着头,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对申美的匮乏,他会用这类词语敷衍。

    “只要齐蒙大人觉得好看,它就好看。”司克娜甜蜜地笑着。

    艾贝尔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幽幽道:“可惜我看不见,我只记得艾克喜欢淡色的长裙。”

    “我下去了。”司克娜停下她的旋转,轻轻地向齐蒙行了礼,少女雀跃着走了。

    齐蒙摸着一件洁净的白裙,拉住艾贝尔的手,待她慢慢起身,一点点解下她的长裙,那曼妙的臀背,在长裙落地一刻,显露出现。

    “你对她不会像对我这个公爵千金一样花足了功夫,对吗?她只是你一时兴起的某种冲动,而不是深谋远虑的算计。”艾贝尔仍是笑着,仿佛在述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齐蒙将白洁的长裙穿在艾贝尔身上,轻轻握着她的手,道:“你不该把我想得那么坏,现在你还可以放弃你的过去,跟我活着。”

    艾贝尔沉默很久,微微一笑,拉着齐蒙的手,引领着一点点伸进了她的裙下,道:“你,把它也夺走吧。”

    有些莫名地悲伤涌上心头,齐蒙的手僵硬了片刻,随着长长地呼气,似是把这些情绪都从胸中挤了出去,手背触碰着艾贝尔最神秘的娇嫩之处,他灵魂深处的火焰都被点燃了。

    他的手扯碎了艾贝尔长裙下的薄布,又这一身白净长裙一同撕碎,将他怒起部分,深深刺进她体内。

    “如果贞洁是你杀我的又一个理由,我给你!”

    “那就给我!”

    一个痛苦的灵魂在火中娇吟,艾贝尔好似发疯一般迎合着,眼里泪水却越来越多,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是为了更恨他,还是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人,但**在欢呼,在娇吟,在潮水般的快感中一点点忘却了烦恼。

    齐蒙的脸上时而冰冷,时而狂热。

    窗外,面红耳赤的奥古丽塔,身上莫名地发软,她的力量都有些紊乱,她不敢再看下去,扇动翅膀,匆匆逃了。

    来自荣誉之城的暗夜之影的骑士带来了几位黑暗祭祀,也带来了杜里奇的祝福和礼物,他本人似乎不打算到科哥城来参加齐蒙和艾贝尔的婚礼。

    公爵还送来了齐蒙渴慕已久的暗夜骑士的身份,从这一刻黎明之光正式成为暗夜之影的一部分,属于杜里奇掌控,当然,为撒柯曼王室攻下三座城池的齐蒙,也正式被授予了暗夜之影分部团长一职,这分部团长名头虽大,其实比起杜里奇手下的大队长还要不如,手下掌控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的黎明之光骑士而已。

    艾贝尔赤条着身子,躺在齐蒙的胸口,指尖轻轻在齐蒙的身上滑动着,窗外温和的阳光从窗口洒在她玉白的肌肤上,使得屋内有些耀眼,齐蒙短叹口气,道:“其实,你现在还是可以选择忘记他,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总之,无论如何你都会给我机会杀你的对吗?”艾贝尔笑着,对昨夜的事,没有一丝悔意,她现在很快乐,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但齐蒙分不清她的笑容因为他,还是因为艾克,她的亲昵是真的想杀了他,还是爱上了他。

    几位黑暗祭祀已经组织了黎明骑士在科哥城的广场上筑起高台,雕刻的黑暗秘纹从台底一直延伸到了中央,类似光明教会的祝福,不过是主持者换了一个身份。

    “记得,我说过给你的礼物吗?”

    “我记得,是什么我已经猜到了五分。”

    “剩下的五分,就算我给你的礼物。”

    因为齐蒙和艾贝尔的婚礼,各地通过传送阵赶来的贵族,争先恐后要送礼,他们或是一些各地伯爵,或是一些宫廷官吏,杜里奇独女这个名头,加上齐蒙这个打下四座城池,将来大有前途的伯爵,他们瞧准了时机,自然要把各自家中拿得出手的宝贝,拿来献媚。

    齐蒙也义不容辞收下了这些东西,至于日后该为他们做什么,那些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格言,还是等那个日后来了再说吧,他现在正穷得叮当响,有人送上钱来替他解决一些烦恼,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现在进入暗夜之影总算是有了一点保障,至少可以不必担心撒柯曼王室的窥伺,阳奉阴违地干自己的事情了,就如同第二个杜里奇一样,这位公爵选择的也正是这样一条路,至于那些还做梦靠武力称霸一方的人,就如这四座被齐蒙攻陷城地的主人,前面只有一条被剿灭的死路。

    钱,在进入暗夜之影后,显然就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钱和领土,囤积资源和骑士,即便躲在暗夜之影这副羽翼之下,那又有何用?

    不过让齐蒙有些担心的是杜里奇派来的这二十个送礼的暗影骑士,各个实力都在十级之上,最强的一人甚至达到了十五级,按理仅仅送礼不应该由如此精悍的小队护送,齐蒙让索尔派人紧紧盯着这些暗影骑士的动向,以防杜里奇会有什么毒计。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婚礼(二)
    &bp;&bp;&bp;&bp;科哥城的早晨,科哥广场筑起的高台之上,一口雕刻这美丽图案的银制大钟,被几位黑暗祭祀敲响,所有人匆匆赶到,把广场挤得难以落足,不过一条从城主府延伸而出的红毯,却没人敢于落足,一条丈宽的路,延伸至高台。

    几位黑暗祭祀命令将银钟卸下,开始吟唱咒语,石台周围的暗黑秘纹中立刻窜出一些黑色火焰,石台周围弥漫上一些黑色的雾,几位祭祀慢慢伸出手,迎着天空,将黑袍下的面容露出,全是一个个中年男女,脸上纹着一些黑色纹身,模样不俊不美。

    红毯之上,艾贝尔行走向高台,她今天穿着一身淡金色长裙,裙上镶着许多淡金色水晶,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齐蒙这个混混,立在艾贝尔身旁,白色礼服将他的平庸的气质稍稍掩盖,他脸上似无太多的笑容,淡淡冷冷的,倒有了几分威严。两人站在一起,相比之下,还是艾贝尔的美丽更为惹眼。

    “索尔不是说监视好这些暗影骑士,一有异动便立刻向我汇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齐蒙心中暗暗惊疑,那些暗影骑士混杂在人群之中,虽然卸下了一身盔甲,但齐蒙感知灵魂的能力已经达到一定境界,可以从数万的平民中轻易感知到那二十个极为强大的灵魂。

    红毯两侧,每隔十米便有两位黎明之光骑士护卫着,这让齐蒙安心不少。

    黑暗祭祀中一人从高台走下,握住两人的手,带着他们从那黑色火焰的中走上高台,在这位黑暗祭祀身旁,那些流窜的火焰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轨迹,眼看即要落在身上,又扭曲转弯,绕过了两人,汇聚到两人头顶,形成一拱黑色的火焰之门。

    “伟大的奥古斯丁在上,请您请倾听来自这对爱侣最真挚的誓言,最忠实的信仰,为他们赐福,予他们庇护。”高亢之音,徐徐扩散,四方的黑色火焰窜起丈高,这些火焰没有一丝温度,是由纯净的暗黑能量聚成。

    所有崇尚奥古斯丁的镇民在那一刻默然祈祷,只听高台之上誓词念起,此次维护整场仪式的一百余名骑士开始让平民后撤,平民大多不解,但寻思可能是有他们不知道的礼法,在众骑士下,徐徐退走,从广场上退到了各条街道上。

    “这是怎么回事?”齐蒙中断了誓词,冷冷地问道,心头已有了不好的预感,至少这些不是他的意思,黑暗祭祀也没和他商量。

    黑暗祭祀脸上带和微微的笑容,道:“齐蒙伯爵不必担心,这只是仪式的部分,只是没有及时通知您。”

    “齐蒙,你愿意娶我吗?”艾贝尔没有等祭祀开口,直接问道齐蒙。

    “我愿意。”齐蒙答道,只是他的余光总在四周广场上瞥看着,不知不觉那些暗影骑士已经走到了平民的最前头。

    艾贝尔看不到他的心不在焉,只是为这句回答,开心地笑出声来,投入了齐蒙的怀抱,齐蒙本能地一抖,将诅咒之力运及手上,艾贝尔要动手了?他惊疑。

    她紧紧抱住了齐蒙,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味,那只是短暂的片刻,她轻轻在齐蒙耳边道:“快逃。”

    混混心底还在震惊,已经被她推开,艾贝尔手握一把血红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腹部刺去,在匕首刺入身体的瞬间,这把血红匕首上闪烁着红光,无数道血线迅速从艾贝尔裸露的肌肤上浮现。

    混混已经的呆住了,手中的死亡诅咒不觉间消散,艾贝尔已要从高台上跌下去,急忙一步上前拉住这具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你为什么!”齐蒙咆哮了,他在为某种超脱他想象的东西而愤怒。

    她该用匕首刺向自己啊~

    艾贝尔用的匕首上附有嗜血魔法,是极为恶毒的魔法,只是片刻间,她全身的血液已被匕首抽去一般,化作红雾飘散在空气当中。

    “礼物.....”她被血线爬满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颤颤巍巍地递出一个卷轴。

    齐蒙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他松开了艾贝尔的手,转而伸手将嗜血匕首仅仅握住,割开手掌的刹那,无数血线顺着齐蒙的手蔓延到齐蒙全身,艾别尔身上的血线迅速消退。这个强大的嗜血魔法,齐蒙的斗气难以抵挡,他感受全身流逝的血液,闭目一刻,全身涌现出一层灰色,只有用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力,降低全身的生命力,才能减缓嗜血匕首持续嗜血。

    艾贝尔在这些嗜血魔法转移到齐蒙身上后,有了一丝力量,她仍想把匕首刺得更深,但齐蒙手上力量,让匕首不能寸进。

    “你明白,我,我为什么不杀你吗?”艾贝尔凄婉一笑,颤颤地说道。

    齐蒙没有说话,右手搂着艾贝尔,并握住她腹部的嗜血匕首,左手徐徐打开卷轴。

    混混咆哮着,吼道:“索尔,你这个狗东西!”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四位祭祀慢慢退下了高台,念起咒语,四方的黑色火焰继续升高,向着高台之上延伸过来。

    “杜里奇那个混蛋,不想要他女儿的性命了吗!”二十个暗影骑士已然走进了广场,那一百名黎明之光骑士只是阻拦着平民,对这二十人不管不问,索尔立在高台下,面色冰冷,道:“从你那一次为了一个女人,暗害三千暗影骑士开始,我就对你失望了,就像对奥德西那样失望一样。”

    “罗奥,罗奥!”齐蒙吼道。

    空空荡荡的广场只有二十个暗影骑士在向高台走来,至于罗奥,此刻正被索尔调去了科哥城外的一座小镇,那里有索尔制造的内乱,罗奥带着五百黎明之光骑士前平乱,至于十六位黑甲骑士和烈瑟比奇人,也被索尔以各种名义调离了科哥城。

    转眼,黑色火焰将齐蒙和艾贝尔笼罩起来,在四位祭祀的吟唱之下,这些火焰脱离高台,聚成一个漩涡,并且不断缩小。

    “其实刚才我如果我用刺你,你就会杀了我对吗?”艾贝尔细若蚊吟地在齐蒙肩头说道。

    “所以你想刺死自己,来让我爱上你,再让我知道失去爱人的滋味?”齐蒙手莫名地抖动着。

    “别把我想那么坏,或许我是骗你的呢,也许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呢?”艾贝尔从脸上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那是他一贯爱用的坏笑。

    自齐蒙身上释放的秘纹触手一条条彼此紧靠,缠绕在两人周围,将黑色火焰抵挡在外,不过这些精纯的暗黑能量还是破坏了一些秘纹触手,吐出些许的火焰,齐蒙将全身的虚弱诅咒解除了之后,灰肤上渐渐浮现出七彩的龙鳞,强劲的斗气将身上的衣服撕碎,露出背后两团肉团,它们蠕动了片刻,陡然破皮而出一对龙翼。

    龙翼紧紧护住了艾贝尔,阻挡着黑色火焰,龙化加上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齐蒙现在**的强度已是难以想象。

    他积聚了全身的斗气之后,猛地挥动双翅,从那黑色火焰中飞挣脱出来,四泄的黑色火焰飘散开,在空气中变成黑烟消散开,四位祭祀个个是十二级的黑暗魔法师,眼见齐蒙掏出火焰,立刻念起咒语。

    不过就在四人专心吟诵咒语时,一道红影迅速的掠过一人,那位黑暗祭祀的喉咙便浮现一道血线,他惊恐万状地看着一旁的红影,软软倒地。

    “嘿嘿,恶魔,没想到吧,还是要本精灵来救你。”奥古丽塔这只狡猾的精灵,索尔在以齐蒙的假令要这只精灵离开科哥城时,这只精哪里理会齐蒙的‘命令’,自行躲到赌场逍遥去了,到了今早赌资输光了,便来看看齐蒙的婚礼,哪里知道有了这么一幕。

    她可不想齐蒙这个恶魔就这么死了,不靠着这个恶魔去争权夺势,她日后回教会的希望就渺茫了,何况,她还要找他要钱呢,万万不能让他死了。

    三位祭祀的黑暗魔法陆续发出,一个向奥古丽塔,另外两个向齐蒙,一层黑色的波动迅速蔓延向精灵,掠过的地面纷纷裂开了裂纹,奥古丽塔双翅上狂风急吹,一道道魔法秘纹浮现出来,她猛然飞起,从那黑色的波动前躲开,少女娇声喝道:“恶魔,自己管自己,我可顾不了你!”

    说罢,少女飞向三位祭祀,之前两个黑暗魔法都击中了齐蒙,在使用贝斯罗的诅咒之力后,他的身体会变得十分的迟钝,加上怀中的艾贝尔,他不得不用身体接下了这两个黑暗魔法,幸好全身的龙鳞极为坚硬,这些魔法,只能将齐蒙右侧身体的龙鳞击落,还未伤及内里。

    齐蒙承受嗜血魔法,将斗气顺着匕首注入艾贝尔体内,帮她一点点修复伤口,并悄然发动了一个传讯卷轴。

    奥古丽塔虽然纠缠住了三位祭祀,但二十个实力强劲的暗夜之影骑士一见齐蒙裤子口袋里一束白光射向了天空,当即用起御风之翼卷轴向齐蒙飞来,混混身上又重新生出一些秘纹触手,向着这二十人抽打过去。

    不过此刻他一面忍受着嗜血魔法,一面为艾贝尔修复的内脏,控制力下降了很多,每一道秘纹看似迅速,却没有一道能够击中他们,反倒仅仅片刻的功夫,齐蒙身上龙鳞掉落的地方,就被暗影骑士的咒文撕开了几道裂口。

    不过,杜里奇似乎还是想留下自己女儿一命的,这些的骑士的攻击都刻意绕开了齐蒙胸中的艾贝尔。

    齐蒙知道现在要活着,只有无所不用,他不断挪动身子,将艾贝尔身子挡在那些攻击之前,他们果然会在这时候选择停手,齐蒙看准机会,几道灰雾,射入其中两人体内,都是一些死亡和生机燃烧的诅咒。

    虽不能取走二人性命,但他们要遏制体内的诅咒,只有停止攻击,运起斗气清除体内的诅咒。

    齐蒙依照此法,不断用怀中的艾贝尔当挡箭牌,防止骑士的攻击,不断用诅咒给这些人制造着麻烦。

    不过,齐蒙面对那个十五级的骑士就显得吃力很多了,他的动作太快,远不是那些靠着御风之翼在空中飞动的骑士能够相比的,齐蒙每每用艾贝尔去挡他的剑,他都能出现在齐蒙背后,用他强大的咒文击中齐蒙的后背,即使有龙鳞的保护,有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力提高**强度,他的剑,还是会刺进齐蒙的体内,剑上的斗气撕开他的一些皮肉。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救援(一)
    &bp;&bp;&bp;&bp;几次攻击后,齐蒙背后的龙鳞完全剥落了,只有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龙翼上也出现了一些破洞。

    同时,又有几个骑士震动淡青色羽翼,向齐蒙攻来,他只能用艾贝尔挡住面前的攻击,背后就成了他们咒文的落点。

    “你们还不住手,我就杀了她。”齐蒙猛然将龙翼的骨尖对准艾贝尔的喉咙,所有骑士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那位十五级的骑士,等候他的决断。

    “公爵说了,让我们杀了这个齐蒙,也千万要带回艾贝尔小姐,这.......”一位骑士面露难色。

    沙特默然了片刻,化作一道黑影窜及齐蒙面前,面带狞色,低声地道:“对不起了,我可怜的妹妹。”

    话音未落,一剑猛刺,直朝艾贝尔刺去,齐蒙没想到这二十人中就会有杜里奇的儿子,沙特很清楚艾贝尔就是为他准备的挡箭牌,杜里奇说的千万,不是必须,而是尽可能,他更是清楚。

    她就是为了让那些企图用她性命威胁杜里奇的人而准备,用剑将那些人的胸膛和她的胸膛一起贯穿,就是她价值的全部体现!他身为杜里奇的后继人,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这一剑,让齐蒙措手不及,他用尽全身力气,只能在那一剑刺来之时,把背部转向这一剑,银色长剑从齐蒙的左背穿入,右胸透出,剑刚好从艾贝尔的面前传出,她对面前的凶器一无所知。

    不过她感觉到齐蒙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硬,现在已经像一块石头了。

    沙特为齐蒙的举动震惊了片刻,发现自己的手心已被一道灰气钻入,急忙松开剑柄,只见剑上弥漫着一些灰烟,他迅速退了几步,提起斗气遏制体内的诅咒,并呼道:“你们还等着干什么,立刻动手!什么后果我来担,不必顾虑艾贝尔,待会儿那个大魔导来了就麻烦了!”

    沙特已感知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迅速飞向这里,那应该就是索尔口中的大魔导。

    这些骑士听言,犹豫了片刻,提起斗气再度向齐蒙攻来,期间十多个魔法卷轴,毫不客气地扔了过来,十多个魔法同时释放,形成了魔法风暴将齐蒙和艾贝尔吞噬,他用龙翼护着艾贝尔,这些各系的能量混合而成的魔法风暴,威力惊人,甚至不弱于一个八级的魔法,转眼将齐蒙的龙翼撕成了碎片,他用一个四级土系防御咒文在艾贝尔身子咒文布下一道屏障,撕碎龙翼之后这些魔法风暴威力减弱了不少,还不能撕裂防御屏障。

    如果不是他将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力不断石化自己的身体,他早已和艾贝尔被撕成了碎片。

    待魔法风暴渐渐消退,失去龙翼的齐蒙,从空中掉落,五六个骑士抓住机会飞向了齐蒙,剑上各有咒文加持,他念着咒语,一面用**接下这些攻击,一面聚集诅咒之力,这么用**换取咒语吟诵不被打断,如果换做其他诅咒师早就死了一千次了,只是齐蒙现在的**硬度实在惊人,龙化和永恒禁锢的石化让他现在身体比精钢还要坚硬。

    他念起的咒语时生机破灭,如今就算没有信仰之戒在手上,他也能使用生机破灭的诅咒术,不过没有信仰之戒阻隔反噬,这个诅咒的反噬他能不能承受住,他就不知道了,不过,永痕禁锢会不会因为这次他胡乱使用而彻底爆发都不清楚,死于诅咒反噬之下,总比灵魂永远禁锢在一具石身里好啊~

    灰色的火焰在齐蒙手上燃起,两个不知所谓的骑士,还是提着他们的咒文攻击过来,灰焰在齐蒙手中化为分为两团,各自聚成两根灰色的焰矛,自从与科哥伯爵一战之后,齐蒙经过不断钻研诅咒,终于能控制生机破灭的诅咒进行形变,以突破必须近身使用的弊端,虽然远距离攻击,会损失部分的诅咒之力,但对付这两个十一二级的骑士已然足够了。

    齐蒙将用于修复艾贝尔内脏的斗气分出部分,集中在手臂上,龙化之后他的力量本就惊人,加持着斗气,两道燃烧着灰焰的长矛,随着他奋力一掷,空气中发出刺耳的高音,那两位骑士挥剑欲挡下灰色的焰矛,但他们的剑刚刚触及焰矛,两根灰色焰矛便消失了,之后,他们在尖叫声里,全身化为灰色尘埃消散。混混落到地上,想立刻逃跑,但他的身体已经十分僵硬了,每迈开一步,都需要花费很多力气。

    天空中几个暗影骑士也落了下来,在地上可比在天上对他们有利,御风之翼只是一个六级的魔法,在地上他们有斗气提升速度,比御风之翼快很多。

    齐蒙又挨了几次剑击,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魔法卷轴,打开后奋力一掷,一个八级的单体火焰魔法,陡然在一名暗夜之影的骑士背后形成了魔法阵,从中吐出的火焰将这骑士直接烧化一阵白雾,包括他手中的利剑,也在高温下化成一阵银白色的雾气。

    奥古丽塔和三位黑暗祭祀的纠缠还在继续,十三级的暗夜精灵,对三位十二级魔法师而言,近身就是噩梦般的存在,他们只能用范围魔法一次次将索菲儿从他们的身边驱离,但水该是一瓢一瓢泼的,照着他们这么一桶一桶地提,体内魔力不快损耗才怪。

    奥古丽塔虽然受了些伤,但暗夜精灵对黑暗魔法有着天生的免疫力,全身上下,除了几道小口并无太多伤痕,那些暗黑能量不但未能损伤到少女体内重要的脏器,还刺激了她的精神,变得异常亢奋起来,手里握着血色的斗气之刃,在三位祭祀周围窜动,只要他们露出一丝破绽,少女就会突进他们的身边,进行收割。

    相比少女,齐蒙遭受十几人围攻,即便钢浇铁铸的身体,也已经狼藉不堪,尤其齐蒙背后,整条脊柱都裸露了出来,肋骨断一条缺一条,一条右臂几乎被攻击打得扭曲变形。

    齐蒙把所有的斗气都耗费在为艾贝尔制造防御咒文和修复她的伤势,实际上他靠的只是这百创不死的身体和所剩不多的诅咒之力而已。

    此刻生机破灭的反噬在他体内蛰伏着,一将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撤去,就会爆发出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还能被他控制,暂时还没有失控。

    庆幸之余,一个身影略及齐蒙面前,银亮的剑尖带着呼啸的斗气,直刺向他的面门,齐蒙迟缓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躲,刹那间,他脑中已有无数念头闪过,瞳孔皱缩,无以复加的惊骇。

    不过,剑在他鼻前,陡然停止了,沙特自己了下来,迅速向后退了数步,他刚刚退开,一道无比巨大的风刃已将齐蒙脚下的地面撕裂开一道二十米长大口,沙特如果没有及时察觉,这一道风刃就是落到他头上了。

    天空上一个穿着紫色盔甲的身影,刹那消失在原地,随后出现在一名骑士背后,相隔百米,不可能是靠飞行到的这位骑士,这女子手上又无任何魔法卷轴之类的存在,也未听她念过一个咒文,沙特只能断定是六级瞬移术,还是瞬发!

    一名骑士的发现背后有人时,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柄血红的长枪刺穿了脑袋,一个魔法师不可能有这样的攻击速度,沙特心底暗是惊疑。

    伊娜从诺曼公国,用了几个高级传送卷轴瞬移,又靠自身几个瞬移术,匆匆赶来,额头上还有些汗珠,面前的尸体倒地之后,伊娜全身白光浓烈,那阵阵的斗气波动,已然是到了十五级!

    她脚下的地面猛然破碎,带着一身刺眼的白光掠及又一名骑士面前,血红的长枪微微发出鸣响,又是恐怖的魔力波动传了出来,那十一级的骑士看着伊娜近身,自已有了准备,提起全身斗气,从枪尖前躲开只见那枪尖的景色渐渐扭曲,那不是空气扭曲了,而是空间扭曲了。

    “十,十,十七级魔法师!”沙特心中颤抖地默念着,加上她身上的斗气波动,他已经很难想像面前的绝色女子是何等的恐怖了。

    震惊过后,沙特大吼了一声:“赶快解决了齐蒙。”

    说罢,他一人冲向了齐蒙,与他同样震惊的骑士猛然回过神,六人扑向了齐蒙,其余十人各是提起斗气朝伊娜攻了过去。

    以他的速度,只是刹那之间就到了齐蒙面前,不过,他的剑即将就要刺中齐蒙时,又是停住,他脚掌踏碎了地面,急速向后退去,一道巨大的火焰焰幕从齐蒙面前升起,两个来不及停下的骑士被焰幕吞噬,他们痛哼了几声,立刻从焰幕退了出来,只是待了片刻,两人全身衣衫尽毁,肌肤被烧化了一层,露出皮下的肌肉。

    他抬头一看,天空之上又有了一个绝美的身影,她的目光全部聚落在齐蒙身上,一个瞬移术,到了齐蒙身旁。

    “大魔导。”沙特心中有了判断,握着剑又飞了过来,一剑斩向这个绝色女子,以他十五级的斗气,近身之下,对付大魔导也有一拼之力。

    只是这美得令人心痛的女子,身上虹光闪烁着,五根嫩笋般的手指虚抓着一团空气,朝着他的剑锋迎面撞来,那哪里是空气,分明之无比紊乱又被五根看似柔嫩的手指强行压缩的能量!剑刃碰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被直接弹开,以他七级咒文的一剑,就被这样弹开,虽那女子的手也微微向后弹了些,但魔法师真的能够把强大的魔法用在自己身上?先不提他们孱弱的**能否承受这样的魔法能量,刚才那一剑的冲击力也足以让十个魔法师丧命了。

    沙特尚还呆立在原地,背后两位愤怒无比的骑士提着利剑,运起咒文刺了过来。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救援(二)
    &bp;&bp;&bp;&bp;“上,立刻上!”

    索尔大呼道,那一百个拦着镇民的黎明之光骑士,都是索尔的亲信,听到索尔的命令之后,放弃阻拦围观在广场之外的平民,冲进了广场。

    索菲儿面对两位十一级骑士,十二级骑士的左右夹攻,黛眉一蹙,一个瞬发的重力塌陷,让两人脚下的地面塌陷一圈,他们的动作迟缓下来,索菲儿瞳中虹光闪烁,提着拳头,朝着两人的胸口各打了一拳,刚刚使用了高等魔法,这拳上并无魔法加持,但仅凭**力量,也将两人打飞出十数米,各喷了一口血。

    “你先走。”索菲儿神情专注,盯着沙特和另外四个骑士。

    齐蒙点了点头,当即抱着艾贝尔朝广场外跑,可惜速度不快,很快被黎明之光骑士拦截下来。

    “好好好,你们倒是有了点胆气。”齐蒙咬牙道。

    这些骑士犹豫了一下,握剑提枪,朝齐蒙攻了过来,他将体内所剩不多的诅咒之力聚成秘纹触手,朝着这些骑士发动攻击,不过他现在行动迟缓,要躲避基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体内斗气尚存有一半左右,怀中艾贝尔早就成了哪个骑士剑下的肉泥。黎明之光这些骑士倒也不枉罗奥一番苦训了,反应灵敏,攻击狠辣,闪躲开秘纹触手的空气,都会把长剑朝准齐蒙身上的伤口猛戳而去,几番攻击过后,将齐蒙原本的伤势再进一步加重,他全身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都有了一丝失控的迹象。

    “妈的,你们逼老子出绝招了啊!”齐蒙怒喝一声,怒气冲冲伸手进自己的口袋里,他长裤的裤腿早就在魔法风暴里消失了踪影,只剩点裤衩还在遮挡着胯下之物,好在这点裤衩还是有口袋的部分的,里面装着一张人皮,被他拿了出来,他伸手进储物空间里,人皮上闪烁着白光后隐隐可见里面成堆的金币,齐蒙从中拿出一个卷轴,神色更是张狂了几分,那些黎明之光骑士急忙退了数步,和齐蒙拉开距离,做出防御姿势。

    “全部去死!”齐蒙大吼一声,卷轴打开,他又是偷偷摸摸从艾贝伤口偷来一滴血液滴在那卷轴之上,登时白光一放出,黎明之光的骑士方才看清这是个高等传送卷轴,如狼似虎扑了过来,之前齐蒙根本没有机会使用高等传送,但面对这些黎明之光骑士,装模作样一番,争取时间发动卷轴的机会还是有的,他们的攻击只把魔力耗尽的卷轴撕成了碎片,而齐蒙和艾贝尔早已经不知用传送卷轴逃到哪里去了。

    奥古丽塔在三位黑暗祭祀魔力不济的时候,抓住空隙,瞬间结果了一人,剩下的两位黑暗祭祀眼看已是必败之势,纷纷念起瞬移术的咒语,可惜其中一人来不及发动,喉咙就被少女的血刃割断,但他喉咙上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斗气之刃是暗夜精灵的独有技能,特点是被斗气之刃造成的伤口,只要奥古丽塔愿意,伤口处的血管会被斗气封闭。

    倒下一位黑暗祭祀之后,另一位黑暗祭祀成功逃了,精灵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乱战,看了看身上几道浅浅的伤口,喃喃道:“本精灵现在深受重伤了,休息也是应该的吧,反正那恶魔逃了,也看不见,嘿嘿。”

    说罢震动翅膀飞到四五米的空中,也不知从哪儿拿来的一个苹果,她一口口咬着,道:“加油啊,嘿,说你呢,还有你,你们要打她的胸部,那是女人的弱点,哎呀,你们这样胡乱攻击不对.......对,对,对,就是那儿,哎呀,你们怎么这么笨。”素承有仇报仇的精灵,自然认认真真给那些黎明骑士和暗夜之影的几人加油鼓劲,从旁指导,以报复伊娜当日抓她之仇。

    不过,伊娜那冰冷眸子扫过来一眼,少女机灵一个冷战,忙道:“开完笑,开玩笑,我来帮你了。”

    说罢扔了苹果,扇动翅膀,飞到了伊娜身旁,将一个黎明之光骑士的喉咙割断,伊娜和那几个暗影之夜的骑士互攻,几波下来,几位骑士的咒文和她的魔法波及死了一二十个黎明之光的骑士,那暗影之夜的骑士倒地三人,伊娜的盔甲上也有了几道坡口,露出几道剑伤。

    她正要再攻之时,一双冰凉的小手忽然从她背后伸进了她的盔甲,只是未能摸到那美妙之物,伊娜浑身一股力量震出,将奥古丽塔弹开了,伊娜冷眸凝在奥古丽塔身上,几个骑士攻了过来,她全身光忙大耀,刺目程度,许多平民即使站在数百米的广场外,仍只能紧闭双眼。

    那几位骑士眼前一片空白,不得不暂时地停在了原地,那正打算偷偷摸摸逃走的奥古丽塔面前闪现伊娜的身影。

    不等伊娜攻过来,少女脸上倒是一脸羞怯,含羞带媚地朝着伊娜看了一眼,道:“人家,人家只是好奇啦,你再不去对付那些人,他们去找齐蒙,可就......”

    伊娜冷冷哼了一声,又飞了下去,精灵按着胸口长松口气,又发现薄薄的长裙由此一按,竟不能凸显太多的曲线来,不乐地念道:“有什么了不起,本精灵还在发育,大了以后天天摸自个的!”

    不过,她的声音细微地不可听见,担心待会伊娜解决完了这些骑士要来兴师问罪,当即大献殷勤,沉入骑士当中,一副无比卖力无比的模样帮着伊娜前挡后杀,好不勤快,只是这偶尔手肘碰到伊娜后背,这脚掌踩到伊娜的脚背,那纯熟意外,伊娜双目杀意欲成实质之时,她便一副委屈的样子,挂着几滴眼泪,与她对视一眼,无形之中,好似就有了这样的对白:我好心帮你,只是一不小心才......你还瞪人家,呜呜呜~~

    索菲儿那头,一人靠着强横无比的巨龙力量和庞大魔力,对付起沙特和四位暗影骑士渐占上风,只是索菲儿始终不及伊娜狠辣,至今对方这几人仍然没有人倒下。

    谁也不会想到齐蒙拿着高等传送卷轴,只是传送到了自己伯爵府里,从喧闹,刹那归于寂静,艾贝尔猜测已经脱离了危险,她本想安安静静在齐蒙怀中死去,走向艾克那里,但此刻,突然惶恐起来,无力地挣扎着道:“你不该救我,你,你知道,你给我的痛苦让我活不下去。”

    齐蒙缓缓将艾贝尔放在床上,她下腹的伤口被他的斗气已经修复了大半,他操控着斗气,将嗜血匕首一点点拨出艾贝尔的身体,稍有不慎,那些留在他体内的嗜血魔法转移到艾贝尔体内,她很快就会被吸干。

    他细微地操控斗气,让匕首周围的每一根血管暂时封闭,精细程度不亚于一个生机破灭的构建。

    “我一定要让你活着~”齐蒙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和颤抖。

    直至把匕首完全抽出她的身体,齐蒙将嗜血匕首丢开,再度用斗气将艾贝尔剩余的伤口愈合,修复一个普通人的伤口,比修复一个武者的伤口简单很多,艾贝尔虽被嗜血匕首抽去了过半血液,只要不再受伤,就不会有大碍。

    “你只要忘记,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齐蒙温声在艾贝尔耳边说道。

    这次,她听到温和的不属于艾克,那是齐蒙真实的心声,她挣扎的身子,忽然停止了下来,眼帘下泪水涌了出来,道:“我很怕,我很怕,我怕这样对不起他。”

    “你不必对得起他。”混混紧紧抱住了她的头,希望能带给她一丝温暖,却忘了自己现在全身已冰冷像一块石头,但艾贝尔好似从他冰凉的怀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放声大哭,似乎要把心底所有的痛苦从这哭声中宣泄。。

    直到哭声渐寂,她断断续续地凝噎着,慢慢闭眼睡去,脸上已无多少的痛苦盘结了。

    齐蒙心头悬着的东西,沉了下来,那阵阵的倦意袭来,他很想抱着艾贝尔这样睡去,但一睡,就不能醒来了,又拖着已是狼藉不堪的身体,走出了房间。

    伯爵府的地下密室,齐蒙默默坐在了地上,他现在伤势极重,撤去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这些伤,就会让他丧命,但任由这些诅咒侵蚀他的身体,石化只是时间问题,必须趁这些诅咒之力未暴走之前,让它们回到原来的诅咒中去。

    他取出了数个治疗卷轴,将几瓶治愈药剂也取了出来,对于五脏六腑的修复,魔法卷轴的效用不如魔力药剂。可是当齐蒙用过这些卷轴和药剂之时,发现自己体内残留的斗气实在太多了,药力还未将那些断开的血管和肌肉愈合,又再被撕开。

    他伸手将信仰之戒取了出来,戴在指上,信仰之戒内,有其妙的力量,齐蒙曾用过这枚戒指治愈过自己的伤势,不过,上一次为了对付奥古丽塔的神圣之力,使用之后,其内的能量只剩了一半,平日他舍不得用,到了这关键时候,只好忍着心痛,运起诅咒之力,将另一半能量催逼出来,红色晶石立刻射出血红的光芒,齐蒙全身沐浴进去,在他体内肆虐的斗气缓缓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排除他的身体,他全身的伤口,也在红光下迅速愈合。

    信仰之戒内存在的能量是信仰之力,信仰之戒能够根据使用者的心意将这部分信仰之力转换为任何能量,齐蒙推断。不过,这枚戒指不接受任何斗气和魔力,只是对负面能量有反应,而诅咒之力的根源就是负面能量,他也是托当了这诅咒师的福,才能使用这枚神器。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离开
    &bp;&bp;&bp;&bp;信仰之戒内的信仰之力并不多,转换来的生命能量也不多,将齐蒙体内肆虐的斗气清除,修复了大部分的伤势后,已经彻底耗尽了。他将戒指收回,运起斗气将身上几个重要的脏器护住。实际上嗜血魔法即使在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控制下,还是吸走了他体内不少的血液,他的身体此刻虚弱异常,要撤回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生机破灭和之前使用的诅咒术形成的反噬会十分危险。

    随着一点点将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收回之后,从全身涌现的疼痛迅速加剧,齐蒙痛哼了一声,身体迅速地干瘪下来,即使只剩了一层薄皮,还是在以惊人的速度腐烂!密室里很快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灰雾把密室填满,糟糕地不仅仅是**上的腐烂,灵魂的被侵蚀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疼痛犹如潮水般袭来,一波强过一波。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这时一股纯净的生命能量注入他体内,遏制了诅咒的反噬,并在这些生命能量中混合着浓厚的灵魂能量,注入他的灵魂之内,将持续不断的侵蚀减缓下来。

    齐蒙睁开眼,伊娜就立在面前,芊芊玉指不知合适搭载他肩上,微微泛着光芒,可从这几乎透明的手指内看到那些凝若实质的生命流量在肌肤下流动。原本被永恒禁锢吞噬去的生命力渐从齐蒙全身涌现出来,不过伊娜的面色渐渐为苍白,生命能量并不能随意分享,先不说把生命力转化为生命能量需要耗费多大的魔力,仅仅是抽取自身生命力就已经极为痛苦。

    齐蒙心中一暖,道:“可以了。”说着,将伊娜的手慢慢移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刚刚起身,脑中一阵晕眩,便昏迷了过去。

    当他意识复苏时,脑中还有些昏沉,就听到一个清脆无暇的声音:“喂,醒醒,醒醒........看来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嘿嘿,反正那个女恶魔已经走了,恶魔我来叫你醒来啦!”说罢,齐蒙只觉脸上被那柔嫩冰腻的手掌狠狠抽了两巴掌,一阵阵辣痛。

    “看来还不醒,还得多加些力量。”奥古丽塔的声音已满是欢乐,能有这般机会骑在齐蒙身上抽他巴掌,简直是她两年来的一件乐事,值得继续,比赌桌上赢钱还畅快。

    只是小手刚刚扬起,一只手掌摸在了她极富弹性的臀瓣上,用力一捏,奥古丽塔本能地一跃而起,尖叫了一声,却看齐蒙一脸满足地睁开了眼,道:“不亏,不亏,来来,再打两巴掌,我只摸一次,还是你赚。”

    精灵小脸气得煞白,咬着贝齿,眼神一瞄落在了齐蒙的下体,当即狠狠一脚踹了上去,若不是齐蒙眼疾手快,提前挡护,这一脚还不断了他的‘幸福’?不过齐蒙体内斗气还未全部恢复,这一脚的力量不能全部抵挡,剩下些,还是让他当场蜷缩成了一团。

    “嘿,你怎么不嚣张了,本精灵的手段你是没见识够,以后你会有机会尝尝的,拜拜咯。”精灵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掌,从窗户钻了出去。

    疼痛中,混混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大呼道:“艾贝尔,艾贝尔?”

    “我在你隔壁。”只听另一房间里,传来了艾贝尔的声音,他心陡然沉落了下来。

    齐蒙推开艾贝尔的房门,她就躺在床上,面色虽还有几分苍白,向他微笑着,齐蒙心中大松口气,道:“你好好养伤,老子可是千辛万苦把你救了回来,你可别再想不开了。”

    艾贝尔轻轻一笑,道:“你都昏迷十天了,我要死,你早就见不到我了。”

    混混点了点头,脸上不禁露出由衷的笑容。

    沙特带着索尔和几个暗影骑士成功跑了,一经变故,起先来为他的庆贺的贵族在几天里都已回了自个的领土,不过他们不知杜里奇和齐蒙现在的关系,还只以为是某位贵族要杀这位公爵女婿,在齐蒙未死的消息传开之后,这些贵族就主动写信来关切齐蒙的伤势了,齐蒙和他们客套一番,也就未予理会了。

    伊娜走时,在齐蒙灵魂内留下了些灵魂能量,只要齐蒙用这些灵魂能量,就能暂时和伊娜沟通,原理类似于恶魔印记和龙仆契约。现在他是暗夜之影骑士,杜里奇即使再恨他也不敢兴兵讨伐,不过暗杀这位公爵还是敢的,此刻恐怕正在和索尔商量着如何对付自己,既然他们知道了伊娜的存在,下次再来时必定精锐尽出,杜里奇不会容忍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存在他的骑士团里,齐蒙很肯定。

    打开艾贝尔送给他的卷轴,这是索尔给杜里奇的传讯卷轴,上面记载着自己如何暗杀暗夜之影三千骑士,如何杀死艾克,还有关于索尔的计划,也就是在黎明之光正式宣布成为暗夜骑士的一天,暗杀了他,索尔自然成为了黎明之光的新主,到时候黎明之光就能顺理成章为杜里奇效命了,可惜他没死成,这一切就成了一纸空谈。

    齐蒙随即给博古上书一封,请这位公爵向塔尼奥王请令,将自己这队暗夜之影骑士调入博古公爵手下,待在杜里奇手下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难免这位公爵在塔尼奥王耳边煽动,命令自己去攻打一下乌立,征伐一下克顿帝国什么的,到时候可就万死难辞了,还是早早做好打算。

    “艾贝尔,我很好奇,你已经双目失明,怎么会知道这卷轴上的内容,你可不会什么探知魔法。”齐蒙坐在艾贝尔床边,用斗气察视了一遍她的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已无大碍。

    “不知道,我只是摸到这些卷轴,那些信息跑进了我的脑袋里。”

    听言,齐蒙心头暗骂道:“杜里奇这个老混蛋,还真不把自己的女儿当回事儿啊,不去整整这个老混蛋,倒是对不起老子一世英名了。”

    杜里奇用灵魂能量来让艾贝尔得知卷轴内的讯息,对一个武者或是魔法师没有什么大碍,但对一个普通人,脆弱不堪的灵魂有可能被那些灵魂能量直接冲散。仅仅以卷轴信息量而言,或许这种概率很低,但以齐蒙有仇必报的性格,以及现在对艾贝尔爱护,心中就开始酝酿起毒计来。

    “过两天,等我身子好些了,我就走,不回我父亲那儿,也不待在你这儿,我要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下去,你知道原因的,对吗?”艾贝尔忽然开口。

    齐蒙愣了一愣,该来的还是要来,他深吸了口气,又叹息一声,道:“随便你吧,你高兴就好,不过现在嘛,嘿嘿。”说罢,一双手又上下不规矩地伸进了她的衣下,该尽欢的时候,齐蒙不会犹豫。

    这几天,他可算为艾贝尔准备足了离去的东西,给了她一个储物空间,里面金币数万,传讯卷轴两个,又有一些魔法卷轴和魔力药剂,齐蒙还让几位魔法师将嗜血匕首的魔力重新续满,让艾贝尔拿来防身。

    当两位侍女扶着艾贝尔走上马车时,她嫣然笑道:“齐蒙,我如果哪天又想杀你了,还会回来找你的。”

    “嘿,随时恭候艾贝尔的大驾。”齐蒙话音落下,马嘶一声,带着艾贝尔和两位侍女向城外驰去,她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而是久经政治和阴谋的公爵千金,若不是艾克这个不知踩了什么****的男人,闯进她的心灵,或许她该一辈子为他父亲当好一个诱饵,齐蒙又不知踩了什么****,和她相处几个月,渐渐有意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这个女人为难之后,决定离开,反正她早已经厌倦了权谋,反而找一块宁静的土地好好生活,兴许就能忘掉一些事情。

    望着马车的影子渐渐消失在城门口,齐蒙长叹一声,怅然若失。

    “太好了,索菲儿,那混混把那女人送走了。”奥古丽塔早早把喜讯带个索菲儿。

    只是她冷淡地道:“她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爱留不留。”

    奥古丽塔故作老成地道:“哎,以本精灵多年的见闻,你只怕心里高兴坏了。”

    索菲儿哼了一声,伸手出来握住了奥古丽塔的小肩,脸上一脸坏笑,道:“那我就是高兴了,我还高兴得想打你一顿!”

    狡猾的精灵早有防备,那小手竟也学会了齐蒙那一手偷摸的本事,朝着索菲儿胸口就是一抓,她本能地把两手收到了胸前挡着,精灵趁这间隙脚下一跃,飞到了窗外,索菲儿气得跺脚,当即念起咒语,几个魔法球朝窗外砸了过去,奥古丽塔闪躲开,嘴里念道:“嘿嘿,本精灵一百年的智慧岂是白来的,你就慢慢高兴去吧,我去看看那恶魔在干什么。”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奸商
    &bp;&bp;&bp;&bp;“怎么了,我亲爱的索菲儿小姐,你好像见到我有些不高兴啊?”齐蒙悠哉地走进了索菲儿的冥想室。

    她放下手头几种魔法材料,冷冷地道:“你有你的秘密,我有我的心事,你快去藏你的手段去吧,何必来我这儿?”

    齐蒙眼珠一转,道:“我难道没跟你说过吗?你不肯帮我觉醒龙血,谁知那次我快被石化了,这些龙血自己觉醒了。”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龙血觉醒不用代价!”索菲儿黛眉皱着,眉宇间更有几分怨怼。

    齐蒙撇了撇嘴,不满地道:“不就是巨龙能够觉醒的对象一生只能有三个吗?想来以你的性格,除了对我狠得下手,也不会去奴役别人,更不谈用龙血觉醒来制造龙仆了,你该不会心疼你的三个龙血觉醒的资格了吧?”

    索菲儿气得跺了跺脚,道:“你,你知不知道龙血觉醒之后,那契约就......算了,你走吧!”她气恼的神态,让齐蒙欣赏了好一阵,才慢悠悠地道:“嘿嘿,不就是没办法解除龙仆契约了吗,你那点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放心吧,你以为我真没办法对付这东西?我亲爱的索菲儿,多谢你担心了,倒是你可小心别被我偷了香啊。”

    不知何时,混混一双大手就附在了她的双峰上,一捏之后,一溜烟已是逃得无影无踪,留下索菲儿在屋里面红耳赤地大骂,不过她听齐蒙的话后,才渐渐放下心来。

    至于怎么解除龙仆契约,混混现在是真不知道,前番一番高深莫测的言论纯熟想在索菲儿面前装装模样,他要是能破解巨龙数万年统御龙仆的契约,尤其是龙血觉醒之后的龙仆契约,那巨龙还不气得个个吐血。

    总之心情大好的混混,回到书房开始思虑起他的报复计划。

    “我有钱的恶魔,你看你,你看你能不能借给点钱,我又欠债啦,你这么怜香惜玉,一定不忍心我被那些债主追债对吧.......”正当齐蒙思绪万千,奥古丽塔钻进来,把一只看似玉嫩无比的小手伸了出来,加上其一脸笑容,媚眼时不时地抛来。

    齐蒙前番刚刚送走艾贝尔,又久未压榨平民,储物空间里只剩了几万金币,都还是是给手下骑士吃饭的,他正醉心于少女那娇媚之态,手已伸进了储物空间,摸着摸着,方才回想起自己现在已无多少金币了,一个惊醒,怒喝道:“你做梦!”

    奥古丽塔倒是媚眼一抛,面上红了一片,把自己的臀微微向前一凑,道:“一摸,三千。”

    那薄薄黑裙之下,曼妙的曲线,配合此刻奥古丽塔脸上的神情,齐蒙吞了口唾沫,除了眼睛瞪得老大,前番什么决绝之心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暗想:这一摸三千贵是贵了点,但........这,这,还是.......嘿嘿,嘿嘿,也不算不太亏。

    说着这混混搓了搓手,似要把老皮搓了一层,露出娇嫩的肌肤来好好感受臀部的绝妙滋味,这就从储物空间掏出一块拳大紫色的晶石来,其内如有万千光丝流动,阳光照射下,美丽非常,这块紫晶的价格刚好在三千金币左右,递到了奥古丽塔手里,手掌随即牢牢附在了那臀上,不过,刚刚感受到黑裙后,那惊人的弹力,不待他一捏一揉,手掌竟就麻木了起来,一看,已是黑了一片!

    “再见啦,索菲儿这新制的毒药不知效果如何,就是为你准备的,恶魔,嘿嘿,你慢慢享受吧!”说话间这精灵早已经逃到了数米开外,从窗户逃了。

    齐蒙右手一阵颤抖,气得大骂道:“无,无耻的精灵,你别想再从老子这拿走一个铜币!老子就是拿着这些金币去嫖,也不会拿来养你这个只能看不能摸的精灵!”低眼一看,不到片刻,这右手就肿了起来,除了针刺之感尤为强烈,不过并无损坏机理的迹象,齐蒙尝试用斗气祛除这些毒素,但毫无效果,看来真是索菲儿炼制防他的毒药。

    “不行,得想个办法,日后有这毒药防身,别说这精灵,索菲儿那头要想再偷占点便宜,可就.......”齐蒙心底一思,当即有了打算。

    和艾贝尔的婚礼,各个贵族送来的礼物,被齐蒙全部卖给了魔法师公会和一些贵族,获益十二万金币,虽不是很多,但好歹让他的经济稍稍缓解。

    荣誉之城里,巴克达因大师依旧醉意熏熏地躺在他的长椅上,悠闲地哼着小曲。

    “大师。”齐蒙进入商铺,向巴克达因行了行礼,这位矮人巨匠冷冷哼了一声,想他的手艺,有几位圣域强者的武器都是出自他手,如今全部浪费在了一堆黑铁上,他是有千万分的不满。

    不过矮人巨匠到底是诚信的,他指一指背后的一方大铁箱,齐蒙眼前一亮,当即上前打开铁箱,二十件黑甲整齐地摆放在内,铁箱里扑面而来一股寒意,与之前齐蒙在乌立购得的黑甲不同,同为黑铁打造,这些黑铁盔甲黝黑之中,还若隐若现有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反射出来,只需放手其上,微微感受,冰凉的寒意透过肌肤传来,齐蒙手上斗气聚集,五级的火焰咒文,灼烧在这盔甲上,盔甲上诡异的秘纹闪烁着红光,一个咒文结束,盔甲内部仍然一片冰凉,只有这些秘纹上释放着高热,似乎把齐蒙的火焰咒文吸收到了这些秘纹上再释放出来。

    齐蒙取出一件盔甲来好好观摩,整件盔甲靠着一根根的细小黑色铁链将护胸,护肩,背甲三块主要部分连接起来,那些秘纹在胸甲上尤为集中,毕竟这里是遭受攻击的重点。

    前番只是用斗气灼烧,此刻齐蒙鼓起斗气,奋力一拳打在盔甲上,以他十级的斗气,竟只是在盔甲上打出了一点几乎不可视见的变形,这一副盔甲的坚硬程度,比起他在乌立买来那些黑铁盔甲,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巴克达因大师的锻造水平简直登峰造极啊~”激动之余,齐蒙不忘大拍马屁。

    巴克达因不耐地道:“行了行了,别给我废话,拿着东西快滚,越想越气,我竟然浪费手艺在这些废铁上,还是整整三个月。”以巴克达因眼光,齐蒙视若珍宝的黑铁确实只是一堆废铁。

    齐蒙没有当即离开,满面堆笑,道:“嘿嘿,不知道巴克达因大师,对龙血还有没兴趣,这次我保证不是几滴,足够大师喝个过瘾。”

    矮人巨匠醉意迷蒙的眼睛微微一亮,但他有了前车之鉴,只道:“你又想用什么诡计坑害我,以为龙血还能诱惑到我?我可不上你这一套。”

    可惜矮人巨匠那眼里的几分热光,早就把他出卖了干净,混混何等奸诈,能坑蒙拐骗,诱拐矮人之时,是坚决不肯放过的,这就故作惋惜地叹息了一声,道:“哎~一头数十年难见的血龙啊,不知道它的血有几个矮人尝过,虽然只是亚龙种,但胜在稀少,可惜了,可惜了,本来是要大师前去品尝的,哎~”

    这两声叹息后,他将铁箱装入储物空间,一个潇洒地转身,就要离去,巴克达因吞了口唾沫,心底好一番挣扎,颓然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这奸险的人类,我承认你是抓住了我的弱点~妈的,巴克达因啊,你迟早得被嘴馋的毛病害死。”说着,他是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不过这耳光过后,狂吞着唾沫,从自己的长椅上起身,小跑到了齐蒙跟前,以其粗壮却极矮的身体,小跑的模样甚是滑稽,急不可耐地道:“你说,你说,那血龙在哪儿,大不了,以后你又什么好材料,我再帮你做武器好吧?”

    齐蒙短叹一声,道:“恳求巴克达因大师出手的贵族大有人在,如果我告诉您,您大可让那些贵族帮您去屠龙,到时候血龙身上的龙鳞龙骨什么的,可就没我齐蒙什么事了,不如.......巴克达因大师跟我走一趟,恐怕当场屠宰,可比那装在瓶子里,靠冰系魔法冷却的龙血要可口得多啊~”

    巴克达因眯着眼看了齐蒙两眼,道:“狡诈的家伙,想骗我帮你去屠龙,别想!”巴克达因气呼呼地坐回了座位,偏过脑袋,似已不打算理会齐蒙。

    “可惜咯,可惜咯,我本来打算屠完龙之后用龙血换取大师帮我制作一副龙麟内甲,看来大师不仅看不上眼龙血,对龙鳞也毫无兴趣,哎~我又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哎~”又这两声叹息,混混走出了门,巴克达因又是小跑出来,挡住了齐蒙的去路,可惜这位矮人巨匠的演技实在烂得令人发指,纵然眉宇间早就写满了渴望,还是要装出一脸的不屑,他道:“一半龙鳞和龙骨归我,我还可以考虑。”

    “哎~哎~”齐蒙深知到了这鱼儿上钩的时候,任何奸商都该摆出一副,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就走的模样,这便一脸决绝,大步迈开,绕过巴克达因准备离去。

    矮人巨匠,气得跺脚,咬牙道:“行,三分之一龙鳞和龙骨,不然免谈。”

    “好啊!”矮人巨匠是如何也没想到齐蒙应得果断坚决,愣了愣,方才发现自己又上了齐蒙的当,气得大骂:“你,你......无耻!卑鄙!”

    混混早已改转脸色,一脸笑容地走了回来,那笑容只好用一副奸商嘴脸形容,哪还有之前半分决绝之色,一面搓着手,一面笑道:“这个,嘿嘿,这个,大师,我可以把一半的龙鳞和龙骨让给您,外加所有龙血,就是劳烦您老,帮我做一件防毒的手套,越软越好,越薄越好。”
正文 第一百章 血龙
    &bp;&bp;&bp;&bp;【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三天之后,巴克达因和齐蒙一起回到科哥城,至于荣誉之城的商铺,已交给了另一位矮人打理,齐蒙将手头的二十件黑甲留下一件给自己,其余十九件,从手下六百多人里选出最强十九人,发给了他们,加上之前的十六位黑甲骑士,俨然有了三十五位黑甲骑士,为了防止索尔这样的篡权者出现,即使这三十五位黑甲骑士里小队首领也不能擅自调动这队骑士,除了齐蒙之外,他们可以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包括罗奥这个黎明之光骑士团副团长。

    集结好这三十五位黑甲骑士之后,齐蒙便和巴克达因赶往了魔兽之森,说来现在摩撒城属于博古公爵手下一只骑士团驻守,结果不到一个月,博古公爵就把摩撒城买给了一个贵族,以三十万金币的价格,虽然摩撒暂时挂上了撒柯曼王室庇护的名义,其他贵族不敢动这块地方,但那位傻乎乎的贵族一旦死去,这块地方就又会陷入众贵族的争抢,直到撒柯曼的骑士再度把这里收回,再出售,简直是一套永不停息的永动机,榨取的自然是这些贵族的金币。

    至于这位贵族何时会死,怎么死,就看博古公爵的心情了。

    齐蒙的目的不是摩撒城,而是摩撒境内的魔兽之森,血红龙鳄在此躲了一年有余,按道理,也应该彻底进化成血龙了。

    索菲儿一听前去找血红龙鳄,便也跟着来了,不过她和巴克达因互不待见,巨龙和矮人本就两个极有战争历史的种族,嗅到矮人的气息,索菲儿心里就会阵阵涌上厌恶感,而巴克达因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齐蒙几番劝解,这两位恐怕早就打了起来。

    奥古丽塔这个暗夜精灵,说是要来取一点龙血增强自己的斗气,也积极参与了进来,一支强者队伍徐徐走进了混乱之森,齐蒙让索菲儿释放自己的巨龙气息,加上这一队人本身就强大的斗气威压,一路上,走到哪里,方圆数百米的魔兽逃窜还来不及,更别说偷袭。

    魔兽之森占地近百里,如非此前探知了血红龙鳄的巢穴,怕不知要误闯多少魔兽的洞穴,众人前行了三天,在一座石峰石峰前停了下来,石峰中端的石洞中,就是血龙的栖身之地,陡峭的石峰并无上去的路,还有几把兵器插在洞口的石壁之上,应该是之前齐蒙派出的佣兵留下的,不少人类遗骸就散落石峰下面的地上,虽然已被青草掩盖了大半,但绿草之中醒目的洁白,还是能很好辨认。

    三十五位黑甲骑士,十六人配备有御风之翼卷轴,其余十九人并不具备飞行的能力,齐蒙让他们留在地上,准备在血龙出洞之时用长矛投掷。

    自从艾贝尔一事后,他龙化的能力已经暴露了,已经没有了隐藏的意义,不过,他龙化之后,发现从背后盔甲的两条缝隙里伸出的龙翼只有一副骨架,其余部分都还未生长出来,如何能支撑他飞起来?混混只好用起御风之翼卷轴,带着十六名黑甲骑士向着山洞飞去。

    巴克达因手握一柄红色大锤,也飞了上来,不过他没有飞进洞穴,而是飞到了洞穴上端,一手提着重锤,一手提着酒壶,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索菲儿在地上念着咒语,十九个黑甲骑士蓄势待发,一直将体内的斗气注入长矛之中,那矛尖上涂着一层特制的毒药,是齐蒙手下的几十个魔法师的杰作。

    深入洞穴当中,昏暗之中可见一对银亮的眼睛,好似两把铮亮的匕首,只需一望,四肢百骸里都会冰凉片刻,这时一股气浪吹了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又是你这个愚蠢的人类!”地面震动,那黑暗阴影里的巨大身影站了起来。

    “看来没错了,都能开口说话了,应该成了血龙。”齐蒙心头轻松无比,先不谈索菲儿和巴克达因,这里十六位黑甲骑士,加上他精心准备的各种毒药,这血龙也休想活命了。

    此刻它站起身,众骑士和齐蒙各发出一个咒文,就迅速向洞外飞去,石洞里猛地震动,血龙咒文攻击激怒,双翅煽动,笔直追了出来,它的身躯刚出洞穴中飞出来,十多根长矛带着斗气,没入它巨大的身躯,那七彩的龙鳞虽防御力惊人,长矛也只是刺入了半寸而已,不过这样已经足够那些毒素在血龙体内扩散,它微微一痛,来不及怒吼,头顶的巴克达因大锤挥动,这位嗜酒如命的矮人攻击血龙时的眼神无比凌厉,宛若雷霆地重锤在空气中砸出窜窜音爆,落在血龙的龙头之上。

    它庞大的身子追随着脑袋,猛然下沉,龙角虽未被这一锤打断,但头顶的龙鳞和大片的皮肉溅射开,随着血龙的下落,巴克达因迅速追了上去,一滴不剩把空中飘落的龙血添进嘴里,不论那龙血如何滚烫灼热,矮人巨匠的眼里只有兴奋,仿佛远古的矮人血脉被这龙血唤醒,他的全身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红色。

    “果然好滋味啊!”矮人巨匠大赞一声。

    下落中的血龙怒吼一声,挥动双翼,刚欲稳住身形,下方一窜刺耳的音波传了上来,那以一圈圈扭曲空气的波纹集中血龙的后背,立刻撕开了几道狰狞的裂口,它的双翼也被撕裂了几道大口,大怒的血龙口中陡然喷出了血色的雾气,朝着还在追击他的巴克达因笼罩过去,但巨匠眼神狂热,毫不理会它的吐息,挥动大锤,从龙息中穿过,又是一锤砸在血龙的腹部,巨大的力量竟将血龙这庞大的身躯好似一颗炮弹般从空中击落,死死打进了土里。

    地面掀起一阵泥浪,还好十九位黑甲骑士和索菲儿闪躲得快,否则就要被那巨龙的身躯砸中了,地上出现一个二十余米的大坑,中心被泥土覆盖的血龙怒吼一声,从土壤里抖动翅膀,站了起来。

    矮人巨匠全身冒着白烟,已被血龙吐息侵蚀了部分的皮肉,不过矮人对巨龙吐息天生的免疫力,除了这点皮肉伤,矮人巨匠并无大碍,反而精神更加亢奋,根本不等齐蒙等人出手,挥动大锤,又狠狠地朝着血龙砸去。

    阳光中血龙一身七彩的鳞片十分显眼,它似是为矮人巨匠的两次攻击所激怒,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血龙周围弥漫,这些七彩地龙鳞,迅速变成了血红的颜色,从它嘴里吐出的血色雾气慢慢将血龙的身子包裹起来,它锋利无比的利爪猛抓地面,将一块巨大的石头提了起来,朝着矮人巨匠砸去。

    巨匠一锤碎开巨石,那血龙裹着红雾的身子却猛地飞上来,撞在了矮人巨匠身上,他向空中飞射出数十米,才稳定下来,一看右侧身体,被血龙撞到的部分,变成了一片血红,很多肌肉和皮肤化作了浓血,从身上流了下来。

    血龙又扑向了矮人巨匠,但齐蒙和十六位黑甲骑士围攻上来血龙,不得不停顿下来,用利爪和龙尾进行防御,可齐蒙这些骑士可不像矮人巨匠悍勇,该退避之时毫不含糊,个个狡猾灵活,血龙的攻击大半落空,只将四个骑士打落,其余骑士的攻击还是瞧准它攻击的间隙,落在了它的身上,虽然威力不大,但一阵阵疼痛配合那些毒素的侵蚀,让血龙开始发晕。

    它又吐出一口龙息,将齐蒙等人逼退,但这时一道虹光冲破红雾,一拳打在了它的腹部,丝毫不理会裹在它身上的一层毒雾,那拳头给血龙的感觉,就像被自己的爪子拍到了一般,虽无利爪,但力量巨大,让它猛吐一口鲜血,巨大的身子砸中石峰,仅仅这一撞震落下不少岩石,可想索菲儿这全力的一拳,会有何等的威力。

    不过,她的手上,也被那血龙的毒雾腐蚀,有了一些腐烂的迹象,但索菲儿紧紧盯着血龙,毫不在意手上的疼痛。

    “索菲儿,你,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交配啊,你知道,我为你受了多少日夜,我本可以在你幼年就吃了你,你现在却还要带着这些混账来杀我!”血龙慢慢从乱石飞了出来,愤愤地道。

    “闭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索菲儿娇喝一声,全身的魔力涌动,一股无比强大的能量在她手上聚集,以至她双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索菲儿很少把八级魔法聚在手上提升力量,但这次她是杀意十足。

    血龙一观,那个强大的矮人已经祛除一身的毒素,正在聚集力量,面前一个索菲儿已经难以战胜,地下还有十几个人类的强者,不远处十几个人类也虎视眈眈,当即要故技重施,逃为上计。

    其双翅煽动,气流猛窜,瞬息飞出了十数丈,却不料,这时两根灰色的焰矛猛然飞了过来,碰到它龙翼的瞬间迅速消失了,虽然齐蒙目前的生机破灭不足以杀死跃龙,但这摧毁血龙的龙翼还是足够了,它挥动了两次翅膀,这对大翅就开始化作灰色粉末消散,血龙惊慌地煽动了几次翅膀,再飞出些距离,双翅便彻底成了粉尘,巨大的身躯从空中掉落下去,索菲儿全身虹光大亮又飞了过去,矮人巨匠也在同时,挥动大锤,紧追巨龙下落的身体。

    两位强者前后夹击,各以攻击打在血龙的腹部和后背,只听一声巨大的响声,它的后背龙脊在巨匠的大锤下直接断开,破皮刺出,而索菲儿将魔法聚集在双拳之上,这双拳印在血龙的胸口,一股无匹的力量更是直接将血龙的胸骨尽数打碎,形成了一处巨大的凹陷。

    血龙地身子这才刚落地,十数个等待已久的黑甲骑士扑上去,朝着龙鳞剥落的地方一阵猛刺狠击,不过血龙生命力强大,受了两次致命攻击之后,还是有着很强的力量,即便脊柱断裂,后半个身子彻底成了被攻击的目标,它的利爪还是带着一阵阵足以撕裂低级骑士的气流,向着众人抓去,数个黑甲骑士被撕破了黑甲,重伤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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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蚀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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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黑甲防御住大半的力量,恐怕他们直接就死了!骑士甚至不敢用自己的剑去抵挡着利爪,它坚硬锋利的程度,早在之前几位骑士的断剑上有过证明。

    血龙时不时吐出一阵龙息,带着极强腐蚀能量的毒雾可以轻易穿过盔甲的缝隙将骑士们击中,地上十九名黑甲骑士,有两个死于龙息之下,那都是齐蒙心血啊,他可舍不得他们这样被血龙屠害,再度念起咒语,这次不是生机破灭,而是‘堕落’,这个技能可不仅仅可以堕落一个灵魂而已,只要在堕落的诅咒上附带上别的诅咒,就像往水里下毒一样,就能跟着堕落的诅咒之力,直接攻击它灵魂的诅咒,齐蒙自信就算杀不死血龙,也能让它再无反抗之力,加上此刻血龙灵魂被痛苦,愤怒,等负面情绪笼罩着,要入侵再好不过。

    靠着信仰之戒,齐蒙不断将诅咒之力注入戒指内的诅咒本源,构建这一个诅咒术,随后,他背后的淡青色透明双翼,吹出大量的风息,齐蒙在血龙吐息结束的瞬间,绕道它的背后,一巴掌拍在血龙的后背上,拍的部位,还不是那些皮开肉绽的地方,血龙甚至没感觉到他自己做了什么,自顾忙着向面前的骑士发动攻击去了。

    齐蒙诡计得逞,立刻后退,血龙爪子挥着,挥着,动作越来越迟缓,全身有大量的灵魂能量泄出,吓得那些骑士以为这个血龙还有什么隐藏的手段,当即后撤了十数米。

    血龙却忽然倒在了地上,银亮的双瞳泛起一层灰色,嘴里只剩了有气无力的喘息声,不过这血龙的身子却开始发出微微红光,并且越来越亮,“你,你们,都跟我陪葬吧!”它在自己意识消散之前,竟然打算自爆!混混忘了血红龙鳄还有这一能力,感受其身上身上传出的阵阵魔力波动,已经紊乱地就像一阵风暴,心中大呼不好,先不提自爆带来的危险,它自爆了,这次屠龙可就捞不着一点好处了。

    只见一道红光迅速冲进了血龙身周的魔力乱流中,她眼神灼热,手上血红的斗气之刃虽不长,但狠狠朝着血龙的脖子割了下去,一道血线就此浮现,血龙全身的魔力波动立刻就停止了下来,它银亮的双瞳慢慢暗淡了下来,奥古丽塔喘息了片刻,轻轻一碰血龙的脑袋,立刻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她积蓄全部斗气发动的一击,将血龙的脖子直接割断了!当然血龙意识涣散,全身毫无抵御是她成功的主要原因,不过能割断血龙坚韧的身体,这一击的威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那些被血色斗气封住的血管,没有喷出一地血液,直到奥古丽塔伸出芊芊细指将附着在断颈上的斗气收回体内,暗红的龙血涌了出来,精灵只是拿着手里的水晶小瓶接了一瓶,心满意足地煽动翅膀离开,看得巴克达因心如刀割,大骂道:“暴遣天物啊!”急急飞了上去,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斗大银桶,一把接在了血龙的断颈上,银桶四周雕刻的魔法秘纹上不断冒出白雾,那些还在冒着持续不断冒着气雾的龙血,一入银壶内立刻冷却下来。

    待龙血差不多断流了,这位矮人巨匠,飞起把血龙庞大的身体拖到空中,奋力地抖动起它的身子来,那伤口处,血液又如流水般流了出来,看来他不把龙血榨干净心里是不舒坦的。

    “索菲儿,这条血龙你该不会拿去火化了吧?”齐蒙试探地问道。

    想到野蛮之谷的种种变故,她眼里回忆之色闪过片刻,坚决地道:“它不配当巨龙,随便你怎么处置。”

    索菲儿手上的伤,在一层柔光包裹下,慢慢愈合着,看来也不会留下什么伤痕,齐蒙心下大松口气,美人受伤他是最心疼的人啊~此间飞到地上,道:“巴克达因大师,这巨龙的尸体就交给您处理了,别忘了龙骨和龙鳞还有我一份。”

    矮人巨匠忙着收集巨龙的血液,不仅不断抖动这具巨大的龙躯,还不断用斗气挤压着它体内残留的血液向伤口流去,直到血龙的残躯瘦下了一圈,矮人巨匠,才心满意足地把这具龙躯丢进了储物空间,答道:“放心吧,做好了,我会通知你,你要一柄什么武器,你如果那一半龙骨和龙爪够,剑枪斧锤,随便你选。”

    “那就.......来一副龙骨护臂和龙鳞拳护,照她的手打造就好。”齐蒙指了指索菲儿。

    “我不要,你别想让我给你.......总之我不会要。”根据以往经验,索菲儿当即就想到了齐蒙这个无利不起早的混混会有何等打算,只是那一个‘摸’字在这众人面前,说不出口。

    齐蒙厚脸一红,尴尬笑道:“这也被你看出来,那摸不摸的就算了吧,还是照着她手的尺寸做吧。”

    “小心,这是苦肉计啊。”奥古丽塔不知何时飞到索菲儿身边,嘴里嘀咕道。

    “总之我不会要,你爱做什么做什么。”索菲儿觉得有理,哼了一声,飞落到森林里拴住的马背上。

    ........

    “公爵,现在属于您的领土,只有五座城市,而牢牢掌控塔尼奥王直系骑士团手下的地域,却有十三座城地,当然还不包括博古公爵和其他几个属于撒柯曼王室的侯爵,他们手上掌握着十八座城市,这几乎是比鲁奇科半数的城市了,近来塔尼奥王已经开始猜忌您了,您如果想尽起这五城之内暗藏的骑士完成伟业,恐怕资源和人里都还不足以和撒柯曼王室对抗。”索尔和杜里奇同处一件密室,短短时日,他就成为了杜里奇的智囊。

    杜里奇长长叹了口气,道:“这些我都知道,说说你的打算吧。”

    索尔点了点头,又道:“我知道您的一部分心腹已经渗入了博古公爵手下暗影骑士团,只是博古公爵一直不死,那有几个大队长还对公爵忠心耿耿,您的几位大队长,还不能在这是带着这一万暗影骑士,归属于您。”

    “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在那老家伙身边埋好火药,在齐蒙那个小人手下,确实是屈才了。”杜里奇点了点头,眼露赞许。

    索尔微微一笑,以做回应,又道:“杜里奇公爵您的一位情人,不是秘密被您送进了王宫,当塔尼奥王的爱宠了吗?您如果舍得让这颗棋子涉险,我有办法让博古公爵倒台。”

    “你是说.......可如此一来,塔尼奥王一样不会把这些骑士和博古的领土交给我,难道你还有别的计划?”杜里奇道。

    索尔手里摸出一个出卷轴,呈于杜里奇面前,道:“有这个卷轴,只要您,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塔尼奥王会相信您的忠诚的。”

    杜里奇接过这个卷轴一看,满眼惊骇之色,良久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嘴角一扬,道:“索尔,你果然是个人才,权谋上,比我更心狠手辣啊~”

    莎莉小姐,虽然不是王妃,但作为塔尼奥王恩宠五年之久的美人,她的实际地位,在荣誉之城就如同王妃一般,此时塔尼奥王刚刚与她共赴仙境,将这美人玉白温软的身子轻轻搂在怀里,时隔五年,塔尼奥王早已忘了这位美人是杜里奇送给他的,对她的喜爱在五年里,更是远远超过了那个人老珠黄的王妃,若不是这个美人心地善良,屡屡阻止他休掉王妃,还劝他对王妃好一些,他早就让那个女人从王妃的位置上离开,可美人越是越是如此善良,他才越喜欢这个美人。

    “我英武的塔尼奥王,我听您的忠臣博古伯爵最近咳嗽得厉害,我想明日带着一些宫里的药去看望他,他以辈分算来,也是您的叔叔啊。”莎莉在塔尼奥王耳边说道。

    塔尼奥王英武不可言的脸上浮现一丝惋惜,道:“想想撒柯曼家族何其庞大,但真正和博古叔叔一辈的老人,都已经死在了他们的叛乱和阴谋,我如果不杀了他们,他们就要谋划着怎么让别人坐上我的位置,只有博古叔叔至始至终未离开过我,你去看他,别忘了帮我问候他。只可惜,他这么大年纪,却还是改不了女人这点爱好啊。”

    听言,莎莉眼眶一红,眉宇间尽是怨怼,道:“你也是把我当做一个美丽的花瓶和泄欲的工具对么?”

    在塔尼奥英武无比的脸上,露出罕有的柔情,轻声地道:“我亲爱的莎莉,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对你的爱,奥古斯丁巨神,可做见证。”

    莎莉娇柔的心灵,是那么容易被伤害,塔尼奥王,保护她的笑容,给了他何等强大的力量,从胸中窜到这位强者的四肢,好似愿意为她流尽每一血,耗尽最后一丝斗气,他几乎想把这个天真又极易受伤的美人,放进自己体内,好好保护起来。

    莉莎底底地抽噎了一声,埋头在塔尼奥王怀里,抽噎着道:“希望您别再那么说女人了,我怕,我怕下一次,我会受不了您这样的话。我是那么怕您把我当做别的女人那样玩弄和丢弃。”

    “我挚爱的莎莉,我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人,塔尼奥绝不背叛与你的誓言,哪怕你失去了现在美貌,我也会永远爱着你,你纯净的灵魂就是造物主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塔尼奥王无比坚定的声音,让怀中娇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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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蚀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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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一百名实力都在斗气七级以上的王室精英护卫,加上四位十四五级的强者,护着一辆金色的马车出行,马车底部构筑好了魔法阵,即便地面有些不平,车上的娇人端端保持着坐姿,纹丝不动,在荣誉之城的街道上驰过,引来不少目光,不过没有人露出一点艳慕,只能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向这位善良而伟大的莎莉小姐低着头。

    她的脸蛋未到绝美,但那端庄宁静的气质,亲和的微笑,在五年里,早已深入人心,记得一位垂垂欲死的肮脏乞丐,还是被她,悉心抬上自己的马车,不顾乞丐那阵阵的恶臭,为他包扎伤口,记得一位死于骑士马蹄下的平民,被这位王的爱宠搂在怀里,悲伤地哭泣。

    比较起王宫里那位冰凉,而高高在上的王妃,他们心中的王妃早已属她了。

    博古公爵得知莎莉小姐亲自来访,带着家眷亲自出门相迎,莎莉的贴身护卫跟着她一起进了公爵府,那一百骑士则留在门外。

    塔尼奥王在王宫里,莎莉且刚刚离开不久,心里就觉得有些空落,偌大王宫,竟没有了他想去之处,只好坐在书房里,审阅各地送来的信件。

    公爵府里莎莉和老公爵说着说着,对四位贴身护卫讲道:“几位勇士,你们先去休息吧,不必时时刻刻陪着我,博古公爵是王室一根脊梁,忠心耿耿,我在公爵府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四名护卫对博古公爵自然放心,点了点头,在几位侍女的引领下,离开了大厅,莎莉微笑着问道:“公爵可否带我去您的书房参观一下,我早就听说公爵这里有几本古籍,连王宫里也找不到,莎莉想借阅一下。”

    博古老公爵点头连连,道:“请莎莉小姐楼上请。”莎莉跟着博古老公爵上了楼,大厅里他的儿子女儿以及年轻貌美的妻子端坐着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两人下来,小声交谈起来。

    也不知多久,宁静的公爵府被一声尖叫打破。

    “快来人!”是莎莉的声音。

    四位正在花园内闲逛的贴身护卫听到这一声急切的尖叫声,当即冲进了大厅,楼上走廊上莎莉衣衫不整地跑到了楼梯口,胸口的裙衣已破损大半,露出了大半个白球,她急急地下楼,脚下一个踉跄却从楼梯上摔倒,幸亏四位骑士个个实力非凡,她刚在楼梯上摔倒,还未滚落下来,一人就已飞去扶起了她,莎莉神色惊慌,蓬头散发,脖子上有不少於痕,看着背后跟来跑出来的博古公爵,惊慌失措地道:“快,快逃,他,他是逆贼!”

    四位护卫神经一紧,护着莎莉就往大厅外跑去,可这时近百个暗影骑士堵在大厅外的院子里,也个个实力强劲,领头三位大队长,大喝道:“把这几个人抓起来!”

    众骑士一拥而上,急追出来的博古公爵大怒喝道:“还不住手,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那些骑士对公爵的话置若罔闻,其中一人,只是高声呼道:“不能放走了这女人,她发现了公爵的秘密,把他们都杀了!”

    博古公爵对这三位大队长何时带骑士到公爵府的都不知道,此刻脑中还有迷糊,但以他多年政界的经历,对诬陷一事有着敏锐的直觉,这几位不听命令的大队长,显然也是参与者,当即对身旁的贴身护卫说道:“你去把那几个人杀了,务必保护莎莉小姐的安全!”

    “这个女人,倒地想怎么样?”博古公爵心里却在暗暗怒骂。

    四位强者被一百个精锐骑士围攻,又要保护莎莉,很快负伤。王宫中的塔尼奥王接到莎莉的传讯卷轴之后,立刻带着两百骑士,冲出王宫,朝公爵府赶来。守在公爵府外的一百位王室护卫听到公爵府内的阵阵骚乱,当即冲了进去,和博古公爵‘手下’的骑士交战在一起。

    在王宫护卫进入公爵府之后,又一个人影陡然窜入了众骑士的乱战中,他全身燃烧着一层黑色火焰,速度快得出奇,几个骑士尚未看清这道人影,就被这人的紫色长剑切成了两端。

    “杜里奇公爵!”莎莉见到那朝着她奔来的男人,惊喜一呼。

    来人正是杜里奇,他一身逼近十七级的暗斗气杀伤力十足,配合手中的紫色长剑,剑过之处,不论利剑还是盔甲,纷纷被切成两断,杜里奇杀出一条路来,四位贴身护卫一面抵御三位大队长的攻击,一面护送莎莉向外挪去。

    博古公爵的贴身护卫,也是十六级强者,他趁着这三位大队长和莎莉的四位贴身护卫交战,全身青芒大盛,一剑刺向那其中一人,强大的咒文,瞬间将对方撕成碎块。

    塔尼奥王带着他的精锐赶到了公爵府外,只见莎莉一人踉踉跄跄,衣衫不整,从门内跑了出来,塔尼奥王急忙上前扶住莎莉,娇人面带憔悴,落进塔尼奥王怀里,立刻放声哭泣,断断续续地道:“塔尼奥,我,我险些就被博古......”说到这里她又防声大哭,惊慌让她的脸蛋苍白无血,那雪颈上斑斑於痕更让塔尼奥王心痛如绞。

    “他,他对我说的什么你能想象吗?那些污言秽语,我实在难以想象会是从您的叔叔口中说出,他,他拿着这个卷轴向我炫耀,要我放弃跟随您,成为他的情人。”莎莉又断断续续地抽噎道,将破烂的胸衣下藏着的卷轴交给了塔尼奥王。

    “可是,我.......我.........我对不起您,为了得到这个卷轴,我竟让这样的一个小人在我身上那样地抚摸亲吻........我,我.......“话未说完,羞愤难扼的莎莉掏出一把匕首,陡然刺进了自己下腹,塔尼奥王大惊失色,当即握住了那匕首,防止它刺得更深,两名随行的魔法师急步上前,为莎莉释放治愈魔法。

    塔尼奥王将匕首缓缓抽出,莎莉身上有一层柔和光芒的照着,她昏睡过去了,脸上也残留痛苦,塔尼奥王将美人搂在怀里。只要在他怀里,任何人休想再伤她分毫,塔尼奥王的怒火,已经多年未这样蓬勃地燃烧过,打开那卷轴一看,惊骇再转为愤怒,点燃滔天的怒火。

    公爵府内的厮杀呈现为一面倒的姿态,那三位大队长有一人死亡,其他两人已经逃了,他们率领的一百暗影骑士被杜里奇和其他王室护卫击溃,此刻杜里奇公爵带着一身血污和不少伤口,跪到塔尼奥王面前,喘息着道:“我王,我刚才途径于此,便见博古公爵的骑士正在围攻莎莉小姐的护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博古那个老家伙呢?”塔尼奥王的声音冷如寒风,令人闻而颤栗。

    “这.......”杜里奇回头一看,老公爵的人影早已经不在公爵府内,当即埋下了头,未敢言语。

    塔尼奥王大步一迈,走进公爵府,宽大的院落早已因为咒文和魔法狼藉一片,老公爵惶惶恐恐的家眷们跪在大厅门口,不敢抬头正视这位愤怒的王者。

    “老东西逃得很快啊,你们.......”塔尼奥王缓慢地走到他们面前,众人的颤抖更加剧烈,他们不明白公爵府的变故,但刚才看到他们的家主博古公爵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逃了,他们就知道,公爵时惹了麻烦,荣誉之城最不能惹的麻烦。可是在这位愤怒的王面前,他们除了恐惧,想不到任何能够辩解的词汇,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哪里辩解?

    塔尼奥王的拳头捏得直响,这位十六的强者浑身散发的斗气越来越沉,十几人一一趴倒在了地上,那压力还在变沉,当他们恐惧地呜呜大哭时,他们的身体咔咔作响,鲜血从衣服下流了出来。

    “饶命啊......”这样的声音刚刚从他们嘴里吐出,他们身上的压力再增一倍,十几个人顿时成了一团骨肉混合物,紧紧贴在光洁的石板上,鲜血四处蔓延。

    “杜里奇,你立刻去把这卷轴上的伯爵,侯爵统统带到荣誉之城来,他们如果不从,就全部杀了。”塔尼奥王满脸愤怒地走公爵府,将手中的卷轴丢给了杜里奇。

    公爵战战兢兢地打开卷轴一看,一脸的惊骇,道:“这,这,难,难怪博古公爵竟敢对莎莉小姐下手,这个奸猾的老东西,竟然联合了撒柯曼家族如此众多的逆贼打算谋逆!”

    “可,伟大的塔尼奥王,你知道我手下只掌管着七千暗影骑士,恐怕那些贵族手下的暗影骑士会......”

    “博古这个老东西一直在我耳边鼓吹限制你的军权,原来他是想打压了你,发展自己的势力,哼,你现在带着我的王令去调动博古那老家伙手下的暗影骑士,他们胆敢不从,就把那些大队长,小队长统统杀了,看他们从不从!”

    杜里奇铿锵有力地应了下来,看了莎莉一眼,长舒了口气,道:“多亏莎莉小姐发现了这个老狐狸的野心啊,如果被他和那些乱臣贼子联合出兵,后果不堪设想啊~我立刻就去清理叛贼,请我王和莎莉小姐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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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余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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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无月之夜,眼看这样的夜色模糊下一切朦朦胧胧,即便有人近到身边也未必看得见,何况他还偷偷摸摸在身上用了一个隐性术卷轴?

    魔法学院的学员宿舍旁,就是一栋栋导师的小居,而在索菲儿的小楼旁边,有位小家伙睡得正香,即便睡觉,她手里还是握着几颗骰子,她侧着身子,薄薄的贴身睡裙将侧面玲珑的曲线烘托出来,即使毫无月色,他的目力还是能清清楚楚看见少女的身段。

    少女一条玉白粉嫩的腿夹着被子,睡裙下端,露出了粉色的亵裤,亵裤皱着部分,未将少女挺翘饱满的臀部包裹完全,露出了那完美的曲线,惹得黑暗中的阴影里发出一声吞咽之声。

    此刻消除了身上的隐性术,混混小心翼翼地伸向了少女的臀部,那滑腻温暖的肌肤好似水做,但微微地用力,又能感受到掌间的弹力,混混只是如此微微一触碰,下腹便有了团火焰被点燃,难得忍住了冲动,伸手摸向那亵裤的上端,一点轻微地向下脱着,纵使齐蒙此刻也心跳如鼓,此刻该一下直接扒光,该是何等风景?

    不不不,惊扰了奥古丽塔就没了后续,还是循序渐进好。

    掐断了心中的冲动,他一点点脱着少女的亵裤,双眼瞪得几欲脱框而出,从深深的沟壑中,窥见黑草的边缘,混混只觉一颗狂跳的心脏就要跳了出来,手上竟也有了一些颤抖。

    “好看吗?”

    “好~好~恩?啊!”黑暗中极为怪异的对答,以齐蒙惨叫一声收尾,第二天早上,就见这位科哥伯爵脸上,有一奇怪的於痕,大概形状,只好形容为脚掌。

    “索菲儿,你给的什么烂毒,怎么对那个恶魔不管用了,昨夜我本以为毒的到他,结果那家伙还差点把我看光了!”奥古丽塔气冲冲地到了魔法师学院里找到索菲儿,她如何知道齐蒙用一些珍贵龙鳞和龙骨向巴克达因索要了一副防毒手套,由五阶魔兽剧毒蛞蝓的皮肤制成,薄得几乎透明,极富弹性,对毒素有极强的免疫能力。

    索菲儿听她讲述完昨夜的情景,虽有部分是奥古丽塔杜撰来的,但还是让索菲儿怒目咬牙,默然了片刻,道:“以后你跟我睡在一起,他敢来一次,我就打断他一根肋骨!”

    精灵想了想,欢欢喜喜应了下来。

    “齐蒙,齐蒙!”一大早,齐蒙尚还在回味昨夜一摸之感,就被一个苍老又带着几丝愤怒的声音叫醒。

    “妈的,谁在嚷嚷,难道那些守卫都是******吃白食的!”混混一面叫骂,一面穿着衣服出门,却见罗奥和几个护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老头面前。

    他揉了揉了眼睛,当时心头一惊,急忙笑脸一张,迎了上去,道:“博古公爵,您,您怎么有空到我科哥城里来,快大厅请。”

    博古公爵一脸阴沉,身边的贴身护卫身上有不少血污和伤痕,同齐蒙进了大厅,公爵将昨日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齐蒙闭目思索着,脸上早已没了笑容。

    “可恨,可恨,杜里奇和莎莉这贱人,演得一手好戏,一个当被困的王宠,一个当尽忠的王臣,害我成了贪图美色的老逆臣了!”公爵在杜里奇出现的时候,就猜到了这是他的计划,不过,他对卷轴一事还不清楚,否则这逆臣该改成逆贼二字了。

    “恐怕现在全比鲁奇科都在通缉您老,您的暗影骑士团,恐怕过不了多久也会被别的贵族接手,最好别是杜里奇这个老狐狸,到时候可就麻烦了。”齐蒙现在名义上还是博古公爵掌管的暗影骑士团附属骑士团团长,到时候杜里奇接管博古公爵的骑士团,他不是又回到了杜里奇手下?老公爵现在即将倒台,他的生死跟齐蒙可是有莫大的关系。

    博古公爵听言是越来越怒,连连咳嗽了几声,道:“这杜里奇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

    “劳请公爵在我府邸里小住几日,我先派人去荣誉之城打听消息,再做打算。”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我那骑士团里有了内鬼,我是去不得了,齐蒙,你现在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信之人啊。”博古公爵感慨一声。

    可惜,才两天,齐蒙派去荣誉之城的探听消息的骑士还未归来,博古公爵企图密谋造反的消息就从荣誉之城传递到了整个比鲁奇科。

    关于莎莉小姐英勇不屈,不畏老色魔,大逆贼博古的威逼利诱,偷出他谋逆的盟约书一事,也是这个谋逆消息部分,那个卷轴是博古和各个撒柯曼王室各地的伯爵侯爵联盟契约书,上面连约定的造反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塔尼奥王本该能想到一个阴谋城府极深的老公爵要造反之前,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契约书拿给莎莉看呢?但美人一受辱,一自杀,这位王,怒得忘了其它,哪还想得起什么政治权谋,反正他是比鲁奇科的王,他怒,谁敢说不?

    消息一到,齐蒙心头冰凉,如果仅仅被美人诬陷,事情还有转机,如今加上个谋逆的罪名,这位公爵要翻身就很困难了。

    “杜里奇这么多年,忙着隐藏自己,笼络别人,怎么会有闲来的智慧诬陷?”齐蒙想了想,心头有了认定,除了他手下的索尔,比鲁奇科人,谁还会这样的毒计?

    不过,歹毒狠辣,阴谋诡计,也是他的专长。

    既然大伞倒下已经是事实,及时从这伞下逃离,才免得自己被砸伤.......

    齐蒙心中有了计划,立刻命人去荣誉之城探查这个莎莉小姐的底细,这个女人不简单,他让前去摸底的骑士,无论严刑拷打,还是威逼利诱,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的信息。

    “恶魔,给钱。”齐蒙正在思绪万千,又是那万恶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纵使如何清脆悦耳,齐蒙听见,只会浑身一抖,本能地把裤袋一捂。

    奥古丽塔钻了进来,挂着天真无邪地笑容,伸出小手,齐蒙坚决地道:“做梦!我说过你别想再从这我要走一枚铜币,你一个月的月用,和我都黑甲骑士一样,只有二十金币。”

    精灵小脸凑了过来,几乎就到贴到齐蒙脸上,那令人窒息的美丽,让齐蒙向后缩了缩头,不敢直视,只怕她媚眼一抛,自己又要云里雾里掏钱了,精灵淡淡微香的鼻息吹在齐蒙脸上,他脸上竟有些发红。

    奥古丽塔见他模样,心中更喜,他是怕自己靠近,怕把持不住,就把钱交了出来,嘿嘿,这如何能挡得住她的美丽?她将脸越凑越近,唇几乎就要贴在齐蒙脸上,那越来越近的鼻息,让混混全身抖动。

    精灵脸上尽是得意,忽然之间,这身子停住了抖动,一抹奸笑在齐蒙脸上闪过,少女心头大叫不好,急欲后退,但一双野蛮的手早就把她的脑袋按住了,随即就是齐蒙粗鲁的唇与舌,少女大惊失色,一脸得意早已毫无影踪,被那舌头搅得满面绯红,全身渐软,急忙以膝盖狠狠撞在了齐蒙的胯下,混混这才松开手,捂着自己的下身,蜷在了地上。

    精灵脸上红得惊人,连连吐了几口唾沫,道:“好,好,本精灵玩不过你,钱我不要啦!”说完愤愤地在地面踩出个窟窿,一脸委屈,眼里泪光闪烁,一面抹泪。一面向窗外飞去,这次倒像真是受了不小委屈。

    “他的,不是老子早就有了防备,这次还真他的被踢坏了。”齐蒙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嚷嚷地骂道。

    “奥古丽塔,别躲了,老子会不知道你就在窗外。”混混扭过头就朝着窗外呼道。

    少女正露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瞧着齐蒙,被混混看见后,急忙扭过头,脸上本已绯红褪尽,此刻又微微一红,拍了拍手,飞了出来,道:“算啦,骗不过你得了,还以为你这家伙会来讨好我呢,装不成那个娇滴滴的美少女,本精灵走了,不过亲一口一万金币,本精灵记下了,随时来找你要。”

    .......

    在伯爵府的后院,一片紫兰树的林子,一片盛开的紫兰,在阳光之下娇艳无比,微风轻吹,花摇叶颤,芬芳四溢,树下摆好的几张靠椅,前方不远,白石铺砌而成的地面,中心一方喷泉,弥漫的水雾让喷泉的奥古斯丁雕塑上环着一道彩虹,而几个身穿束腰长裙,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美貌少女在喷泉周围舞动身姿。

    和齐蒙同坐在紫兰林里的男人,是博古公爵的贴身侍卫,他看着喷泉旁的少女舞姿,眼中也无半分情绪。

    “齐蒙伯爵,不知道您埋伏好那些骑士是何意。”他缓缓地开口道,浑身没有一丝斗气泄露,齐蒙很清楚,斗气早已注入到了剑里,只需刹那,就能刺向他的喉咙,擅长风系咒文的十六级强者,速度是他最强的手段。

    不过混混依旧镇定自若,道:“我只是好奇,像您这样的强者,一次能对付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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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余用(二)
    &bp;&bp;&bp;&bp;伯爵府内,忽然一声巨响,随后响起密集炸响,博古老公爵从二楼走了下来,开大门喝道:“难道齐蒙的骑士都是摆设吗........”话未说完,一阵劲风吹来,让他老弱的身子的险些被倒吹回了屋里,紧拉着门沿才堪堪稳住了脚步。

    等这阵风浪吹过,他才抬起头,用自己有些昏花的老眼看向前方,只见数十个黑甲骑士,围攻着一个男人,以他的眼力,仔仔细细看了一阵,才发现那人是自己的贴身护卫,顿时大骂道:“齐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你要干什么!”

    齐蒙带着三十个黑甲骑士猛攻这位强者,他虽然实力强劲,速度非凡,但三十个黑甲骑士的实力也弱不到哪儿去,加上一身极为坚固的黑甲,他对付起来也相当吃力。

    “公爵,你快逃,这个小人想杀你!”这个贴身护卫挡下一人攻击,大声呼道,只是他这一次大呼的代价,就是被一位骑士刺中了左臂,剑上的咒文撕裂不少肌肉,如果不是十六级强者的**已经十分坚韧,这一剑可以将他整条手臂击碎,一片血雾散开,他怒吼一声,长剑猛扫,一道巨大的风刃将这名黑甲骑士击飞,他的黑甲已然被那七级咒文形成的风刃切开,虽然没有被直接切成两半,但也瞬间重伤,失去了意识。

    “齐蒙你一听说我被安上了谋逆的罪名就怕了是吧?你如果怕我们连累你,我们走就是了,你何必要对我们痛下杀手?”公爵顶着一阵阵气流,愤愤说道。

    “走.......”齐蒙脑中一想,心底又有了歹计,脸上露出一脸惭愧之色,挥手示意所有人停止攻击。

    他走到公爵面前,埋首低头,羞愧难当地道:“我,我这是实在法子啊,您也知道您现在犯得是谋逆之罪,即便是杜里奇强加给您的,但只要塔尼奥王这么认为,如果被暗影骑士得知您在我这里,恐怕科哥城和我这些骑士都保不住啊~”

    那名贴身护卫飞到老公爵身边,时时提防着齐蒙。老公爵冲混混冷哼了一声,放在以前,他早就把带兵把齐蒙和科哥灭了,奈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又兀自长叹口气,道:“我本只想为撒柯曼尽心尽力,没想到这权力的纷争还是带着灾祸落到了我的头顶,可怜我那些子女遭受牵连,哎~罢了,离开比鲁奇科,杜里奇总不会害我了吧?。”

    齐蒙脸上羞愧之色更浓了几分,道:“公爵,我,我对不起您。”

    “走吧。”老公爵从齐蒙面前走开,在贴身护卫浑身释放的斗气笼罩下,两人徐徐飞上了天空,迅速成了两个黑点。

    黑甲骑士的首领上前,不甘地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伯爵,他可伤了不少骑士了。”

    “走?他死在科哥城伯爵府里,难免让塔尼奥王猜疑我窝藏博古,是怕东窗事发才杀了他,又去献媚,那时候拿着他的脑袋也换不到多少好处了。不过,死在科哥城外么.......哼哼,‘对撒柯曼王室忠心耿耿的齐蒙,为撒柯曼王室全力寻找叛贼博古,终于在科哥辖境发现了二人踪迹,经过一番惨烈的死斗,终于将逆贼就地正法’,你看看,这个说法怎么样?又值多少忠诚。”齐蒙嘴角一笑。

    “伯爵英明!”骑士苦思闷想了片刻,眼前一亮。

    为了防止万一,齐蒙除了将剩下还有作战能力的二十三个黑甲骑士派去,还让罗奥带上一百骑士紧跟着二十三位黑甲骑士,追踪博古两人,一个十六级强者,总不能一直御空飞行吧?比鲁奇科没有通往别国的传送阵,高等传送卷轴传送距离有限,而且此时笼罩在整个比鲁奇科的广域探知术,可以捕捉到高等传送卷轴产生的空间波动,博古贴身护卫很清楚这一点,否则刚才直接用传送卷轴走了。

    齐蒙用自己的灵魂能量,渗透到空气中那细微魔力波动中便能感知到这个波动覆盖了多么宽广的领域,如此巨大的广域探知术,恐怕要两名大魔导联合发动才有可能实现啊。

    塔尼奥王为了防止博古逃跑也是下足了本钱。

    .......

    半夜,罗奥将老公爵的头颅带了回来,前去的一百位骑士折损大半,二十三位黑甲骑士折损两人,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了。

    齐蒙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这颗头颅赶往了荣誉之城。

    “我伟大的塔尼奥王,我的骑士发现博古和他的护卫出现在科哥辖境,立刻前往追捕,虽有些伤亡,但还是将重犯博古.撒柯曼就地正法,现在特来向您复命。”齐蒙将一个银匣奉上,半跪在王宫的议事大厅里。

    群臣看着那银匣窃窃私语,也不知在讨论齐蒙,还是已死的博古,一位王室护卫将这银匣拿到塔尼奥王面前,他打开瞥看了一眼,道:“你是那个帮王室打下四座城池,如今已经归属于暗夜之影的齐蒙?”

    塔尼奥王威严,低沉的声音在宫中回荡,群臣迅速安静了下来,齐蒙点头一应,铿锵有力地答道:“是的,塔尼奥王。”

    “很好,有这颗头颅,也不枉莎莉为我做出的牺牲了。”塔尼奥王威严的双目从齐蒙身上移开。

    “不知莎莉小姐近来身体可已康复?我有一点小小的礼物要送给莎莉小姐。”齐蒙又道。

    塔尼奥王淡淡一声,道:“什么礼物?”

    “这个请恕我不能告诉塔尼奥王,不过,莎莉小姐看过之后,必定会心情大悦。”

    “你敢在我面前卖弄!”塔尼奥王双眉一紧,齐蒙全身立刻被笼罩在强大的威压之中,塔尼奥王看他的修为不过七级而已,竟未被他的威压当场压碎,心底暗暗惊疑。

    混混额上微微露汗,却低头不语。

    “你在进宫之前,想必已经把宫里的消息摸通了吧,知道莎莉自从被博古那老东西轻薄之后,一直心情不好,也知道我正在烦恼如何让她开心,好,好,这样的人才已经不多见了。”塔尼奥王的夸赞,充满了摄人的冷意。齐蒙不知这一步险棋结果如何,如果塔尼奥王王威依在,他的就会失败,如果他已对莎莉爱入骨髓,那他就能成功。

    那强烈的威压笼罩在齐蒙身上,他只低头不语,默默承受着越来越沉的压迫,群臣纷纷和齐蒙拉开了距离,生怕待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卖弄永远是君王面前大忌啊~敢于挑衅塔尼奥王威严的人,都已经死了。

    只是今天,塔尼奥王的威压忽然消失不见,群臣未能见到自己预想的一幕,暗有几分失落。齐蒙心头大松口气,塔尼奥王哼了一声,道:“你如果让莎莉心情好不起来,你会比博古还要凄惨,哼!带他去莎莉的卧寝。”

    两名骑士领着齐蒙走出议事厅,宏伟的王宫堡群里,最为显眼的一座红色圆堡,与议事厅相聚不过百米,莎莉自杀之后,每当夜深人静塔尼奥王便能听到她最悲伤的抽噎,期间自杀了三次,次次凶险非常,若不是塔尼奥王及时制止,几位魔法师及时医治,恐怕莎莉早已丧命了,她每每做梦,还会惊恐地大叫,那是老公爵给她的梦魇。

    在齐蒙看来,一个女人把之前的演技贯彻得如此彻底,全身心投入那个为了揭发博古的阴谋,忍受一个老色鬼轻薄的忠贞烈女,事后贞烈发作,要以自杀洗净自己的身体,实在不多见,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人能牢牢抓住塔尼奥王的心了,他齐蒙不好好利用一把,对不起杜里奇把她送进宫了。

    齐蒙背后塔尼奥王紧紧跟随,如果他不能令莎莉芳心大悦,便会立刻将他处理。

    薄薄的纱帘之后,莎莉面色憔悴,凄哀非常,不过此刻一见外人来,立刻面色转变,微微笑着,端端坐在沙发上,尽显端庄与优雅,这或许也是塔尼奥王爱她的另一个原因,知道什么时候掩藏,什么时候袒露,不会给他丢一丝颜面,又能在夜深人静时,唤起他心中的无限柔情。

    “莎莉小姐,我有一件小小的礼物送给您。”齐蒙笑着,双手呈上一个卷轴。

    莎莉微微点头致谢,伸出芊芊玉手,将这卷轴拿在手里,微微打开一点,只是看到头一行字,她的微笑便难看起来,随着卷轴徐徐打开,莎莉的笑容越发的难看,甚至握着卷轴的芊芊玉手也在微微发抖。

    塔尼奥王就在一旁,见美人的脸色,当即抓过一名骑士的长剑,就要朝着齐蒙的脖颈后砍去,莎莉忽然抱住了塔尼奥王的手臂,道:“我王,别杀他,他,他为我送来了父母的音讯,你,你不能这样伤害一个忠臣!”

    塔尼奥王不明所以,徐徐放下剑来,莎莉亲身将齐蒙从地上扶了起来,在这片刻之间,已有泪水从眼中滴落,那是喜极而泣的表情,她激动地道“谢谢你,不知先生是谁,竟然能帮我找到父母。”

    卷轴上实际内容不是莎莉所形容的,而是一封**裸的恐吓信,只是这封恐吓信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弱点,以她的智慧,当即为齐蒙圆了一个慌。

    “你父母?几年前你好像跟我提过你十二岁时因为战乱和父母分离,我竟忘了........不过........既然齐蒙找到你父母了,那他为何不敢把这卷轴给我看?”塔尼奥王心有猜疑,伸手去拿那卷轴,齐蒙和莎莉心头都是猛地一跳,各有所惧。

    “那是因为我父母都是两个平民,他只怕您看见会让您嫌弃我的出身,所以才不拿给您看,不过,他却不知道,就算您知道了,您不会这样对我的,对吗?”莎莉这时怀抱卷轴,向塔尼奥王胸中一靠,柔情蜜意,顿时无限。

    “好狡猾的女人,她又不知塔尼奥王刚才和我在殿上的情形,片刻之间,就能想到应对,把我从触犯王威的逆贼,变成了忠心耿耿,一心为主的忠臣,也不枉老子冒险进宫啊~”齐蒙心中暗自惊喜,不过这脸上的表情自然要做足了,默默低着头,脸上没有丝毫庆幸之色,一脸的自责,倒像是请在塔尼奥王惩罚他刚才期满之罪一样。

    这一套表情,加上莎莉之前所言,塔尼奥轻轻搂着莎莉腰背,已然消除了对齐蒙的疑心,道:“既然如此,倒是我错怪了你,好~你帮莎莉找到父母,加上你诛杀博古有功,你想要什么?“

    “齐蒙不敢有半点奢望,如果塔尼奥王真心觉得齐蒙有功,那就.......不如赏赐齐蒙一百万金币吧,您通缉博古公爵的标赏也是这个价格。”

    塔尼奥王脸上笑容一露,点了点头,道:“钱.......好,就依你。”

    对于撒柯曼王室而言。一百万金币实在算不上多,毕竟整个比鲁奇科,有大半的财富掌控在他们手里,齐蒙要的这个不高不低,不涉兵权,不涉政治的赏赐,还差最后一个表情,就可以完美收场,随即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也很好地被塔尼奥王捕捉在眼里。

    “原来是个贪财的人。”塔尼奥王心中冷笑。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威胁
    &bp;&bp;&bp;&bp;一个身高并不高大,面目并不俊朗的骑士,带着莎莉来到齐蒙所住的酒店时,她轻轻取下袍帽,露出美丽的脸蛋,不过这脸蛋上,只有一些寒意,她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齐蒙似未听见,只是在她背后的骑士身上来回打量,这个十**岁的青年骑士,修为不过八级而已,被齐蒙傲慢的目光所激怒,手上长剑一阵抖动,斗气不停地泄出,莎莉拍了拍他的胸甲,他才稍稍平息下来。

    “看来你和他关系不浅啊,秘密出宫,带的不是一位强者,而是这么个年轻人。”齐蒙讥笑一声。

    “你也很年轻。”莎莉冷淡的口气丝毫没有变化。

    齐蒙挥了挥手,示意莎莉上前,那骑士拉住了莎莉的手臂,她轻轻挣脱,上前到齐蒙面前,齐蒙伸手一抓,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头发,把她的面部,压在自己的下身,他的目光一直在那个青年身上,淡淡地道:“你知道,年轻人某些方面的需求都很大,可能我这个年轻人,要等这些需求没有了,才有可能和莎莉小姐商量正事。”

    “你!”那年轻的骑士怒目欲裂,拔剑而来,猛刺齐蒙的胸膛,混混又讥笑了一声,手上泛起土色的光芒,直接将少年的剑握在手里,这一剑让他的手掌鲜血直流,但青年骑士欲拔剑后退,却发现自己如何也抽不动这剑,面前看来只有七级斗气的人,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他来不及惊疑,数十道黑色的秘纹沿着剑身钻进他手掌内,刹那间一股冰冷的寒流扩散到他全身。齐蒙松开长剑,呵笑一声,道:“我本来没有这个打算,不过,你既然只带一个这么弱的小家伙,送到嘴边的肥肉不要,可真是暴遣天物了。”

    衰弱和僵硬两个诅咒,让青年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全身每一块肌肉,都似变成了石块,无法收缩舒展。

    “威胁一个女人,你也让我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无耻了,齐蒙先生。”莎莉牙间挤出一句。

    齐蒙撇了撇嘴,伸手将自己的分身掏了出来,道:“别那么说,你只带着他出来就证明早已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是吗?你默许的,怪不了我,何况我也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更牢固一些,以免你日后出卖我,至少莎莉小姐的贞烈对塔尼奥王而言是很重要的,他恐怕不会喜欢一个和别的男人有关系的你吧,这样你的把柄才多落一点在我这个年轻人手里嘛。”

    “对了,我劝你抓紧时间,这个年轻人体内的诅咒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变成石化诅咒,到时候,我就爱莫能助了,看他关切你那眼睛,我猜你们应该早就偷偷背着塔尼奥王上做过很多事情了吧?不妨让我也尝尝王的爱宠是何等滋味。”

    话音未落,莎莉双唇和软舌,让齐蒙不禁微微呻吟了一声。

    那青年一动不动,双眼血红,除了这些,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做出一副憎恨的表情。

    齐蒙大笑起来,道:“哈哈哈,你还是对自己的塔尼奥王不够信任啊,爱你爱到无可救药的塔尼奥王,不会介意自己的爱宠是j女出身,是杜里奇从j院买来进献给他的,也不会介意你现在和杜里奇还有联系的,不过,他对你的痴迷,有没有到这一步,只有你知道了。”齐蒙已经扒光了莎莉,将她按在沙发上。

    “哼,你想拿着这些永远地威胁我吗?”莎莉已有些咬牙切齿。

    混混摇了摇头,道:“我不会那么愚蠢,一个人如果想到自己会被永远被威胁着,她会不顾一切杀了那个威胁她的人,所以我们还是定一个目标为好,在我成为公爵之后,那些知情的人才会彻底消失,你要知道,我找到他们之后,他们就被我隐藏了起来,在我觉得他们该消失之前,别人,都找不到他们。”

    “是谁告诉你我和杜里奇关系的?”

    “我瞎猜的,胡乱写在卷轴上的,没想到莎莉小姐您就信了,不知道算不算我走运?”

    “你!嗯~”莎莉刚刚一怒,心智稍稍松动,便娇吟了一声。

    “你不该陷害博古啊,没了他,我就不得不找上你了,你知道对付你这样精明的女人,除了抓住你的弱点,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来让你帮我。”

    “你难道真的认为塔尼奥会对我唯命是从吗?恩~”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了,嘿嘿,从你被杜里奇买出妓院开始,不,应该是从十四岁卖进妓院开始,你就身不由己了不是吗?不过现在,你多了一个必须要服从的对象而已。”

    **过后,莎莉的双腿微微颤抖着,站了起来,瞥了一眼那个青年,忽然抢过他手里的武器,一剑将青年的脑袋斩落了下来,艳红的血液的溅了她雪白的身子一身,此刻这张脸上,只有狞笑,道:“我不要上了我的男人,却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

    就连齐蒙也在那冷淡而诡异的语气里感到背后一阵寒气窜入脊背。

    当莎莉洗净身子,带着带好黑袍,重新回到王宫,已恢复了端庄和柔静。

    是夜,宁静的王宫里,柔淡的光芒笼罩着堡群,塔尼奥王,慢慢松开了怀中的莎莉,走到窗前,光线下可见这位王者上身健美的胸肌,上面有不少刀剑的疮痍,他打开桌上的卷轴,读着读着,脸上渐露出温和的笑容。

    忽然,一声抽噎,打断了塔尼奥王的思绪,他慌忙转过头,莎莉绝望地神情,在柔和的光线下,让塔尼奥王顿时心痛如绞,他狠狠锤了自己的胸口几次,吐出一口血来,无比悔恨地道:“我,我错了,莎莉,请你原谅我的猜忌和疑心,我,我。”

    卷轴上的内容和之前莎莉描述得一模一样啊!那一刻,塔尼奥王即在为莎莉的真诚而感动,又在为自己的卑劣的猜疑而羞耻,只是美人不知何时,已摸出了一把匕首,带着她的绝望和心痛,狠狠刺了下去。

    “莎莉!”塔尼奥王惊呼一声。

    这一次,莎莉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集合两位大魔导之力,才将莎莉勉强从死神边缘救了回来。

    这一次,塔尼奥王王发誓,他对莎莉如再有半分猜疑,让他王位不保。

    美人还是原谅了他,用她的柔情和胸襟,抚平了塔尼奥王无比的自责。

    现在,就该齐蒙好好表现了,他已经消除了塔尼奥王对他的戒心,加上莎莉时刻待在塔尼奥王身边好言好语,就差一些功绩,就可以正式开始他的升爵之旅了。

    他走的是杜里奇的老路,不过,为了避免第三个杜里奇出现,齐蒙早就将那些知道莎莉秘密的人,统统处理掉了,秘密这东西,自然越少人知道,才越有利用的价值。

    三天之后,齐蒙带着一百万金币回到了科哥城,一百万金币啊,足以让他养活一支万人骑士团了!

    “哎呀,怎么你这么大方了。”奥古丽塔小小身躯被胀鼓鼓的钱袋挡了起来。

    “我齐蒙是什么人,之前亲了你一口,这一万金币一个不少,就算自己穷得要命,也不会欠债不还的。”齐蒙自夸一句。

    精灵怎会相信他的三言两语,狐疑道:“你发大财了?”

    齐蒙心底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捂住了口袋,一脸正经地道:“怎么可能啊,我只是想想你这精灵,跟着我也不容易,还被被我占了便宜,我齐蒙良心发现了,就算饿着自个,也不能亏了美人啊~”

    奥古丽塔明亮的大眼往齐蒙的裤兜瞄了一眼,扛着这一大袋,飞向了窗户,混混松口气,只听窗外少女又道:“算啊,这些钱,也够本精灵花一两个月啦,反正没钱了再来,以本精灵的美貌,不怕你不给。”

    齐蒙一愣,气得追到窗边骂道:“你除了诱惑我之外,能不能干点实际的,不论侍寝还是杀敌哪一样勤快了?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对付你,诱惑你就够啦!”精灵倒是留下一句齐蒙咬牙切齿,又无言反驳的话。

    说来,奥古丽塔自从发现自己被无良商贩和失信赌徒欺骗了之后,金币的用处大大减少了,她来索要金币更多用处是拿来买魔法卷轴和各种药剂,这只精灵除了吃喝玩乐,有了新的追求,就是提升斗气,她想到齐蒙现在的实力,擒她实在太容易了,万一哪天恶魔兽性大发,把她.......光明教会可不会接受不纯洁的精灵,奥古丽塔可是有一百年的智慧,怎么会想不到提升实力呢?至于那些无良商贩和失信赌徒,纯粹是因为她太善良了,才未识破他们的诡计。

    精灵如此一想,顿时嘿嘿一笑,小脸上都是满足。

    精灵微微提起斗气,翅膀未张,身躯却已从地上浮了起来,斗气已然到了十四级,她张开翅膀,上面一层层地血色纹路立刻浮现出来,之前的龙血被精灵滴在了翅膀之上,受龙血侵染过的精灵翅会变成最好的刀刃,这一点,齐蒙也不知道。

    “他再敢胡来,本精灵这对翅膀可就不张眼睛咯~”

    齐蒙哪里知道狡猾的精灵早就谋划好了计划,一心还盘算着下一次精灵再来,如何扒光她的衣服呢。

    他正在那毫无理论依据的有色幻想里狂吞唾沫,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齐蒙伯爵,布隆先生从乌立赶来见您。”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救美
    &bp;&bp;&bp;&bp;当布隆说过海伦的处境之后,齐蒙慢慢端起了茶杯,浅浅呡了一口,道:“这么说,你是来向我求救的,布隆先生。”他在用词上,强调了他和布隆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布隆跟随齐蒙的半年时光,深知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可现在他除了来找这个小人,想不到其他人可以帮到海伦,布隆点了点头,郑重无比地道:“如果你能救到海伦小姐,我甘愿一生听从你的调遣。”

    “你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齐蒙扔下这一句令布隆哑口无言的话,从座椅上离开,走到了窗前,眺望着远方的云层。

    齐蒙说的是实话,他手下八位烈瑟比奇人,二十几个黑甲骑士,比一个十五级赤手空拳的布隆弱不到哪儿去,何况以他自己现在在王宫的铺垫,不用一年,他就能在比鲁奇科呼风唤雨,到时十五级强者不说太多,七个八个,还是随便抓得出来的。

    布隆默默地站了起来,握紧了双拳,沉声缓缓说道:“我脑子钝,对谋略不太擅长,我救不出小姐,现在只有你能帮到她,如果你觉得我没有什么价值了,那我只能威胁你了,你现在和我的距离,你认为你能逃得了吗?“

    说罢,布隆身上土色光芒一露,朝着齐蒙冲了过来,大手紧紧捏住了齐蒙的喉咙,齐蒙的身子被高高举起,布隆一拳握在腰间,强大的斗气让地板抖动不止,但齐蒙淡淡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随着他身上不断冒出灰气,他的斗气越来越强,布隆清楚地感知那夸张的斗气增长,从七级一路狂奔到十一级才停止!齐蒙皮肤上一层七彩的鳞片浮现出来,他伸出左手,握住了布隆的手臂,大汉眉头一皱,体内已有一股冰冷的力量窜开,他右臂顿时无力了很多。

    “你现在,还认为你有能力威胁到我吗?”齐蒙右手上,有一团跳耀的灰焰,隔着一段距离也让布隆全身陷入了莫名的颤抖。

    “我.......”布隆慢慢松开了齐蒙,牙关紧紧咬着,这个大汉一时间,竟有一点泪光在眼里,他猛然半跪到了地上,仍咬着牙道:“只要你肯去救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齐蒙手上的灰色的火焰慢慢化作了灰色的雾气缩回他的手掌,全身龙鳞隐入肌肤之下,他转过头,坐回了座椅上,叹了口气,道:“你还不明白,我去不去救她,你在我这里都起不了任何砝码的作用了。”

    一时间,布隆泪流满面,颤声着道:“我知道,可是,可是我除了这些,还能为她做什么?”

    “你很喜欢她?”齐蒙的声音,让布隆一愣,随后他似是鼓足了一声的勇气,大声答道:“是!”还在烈洛赛家族时,当海伦带着她青涩而倔脸蛋进入布隆的视野,他对海伦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喜爱。

    海伦被抓走之后,有关海伦的点滴记忆,让布隆无法回避自己对海伦的爱,他大声得好似呐喊,好似宣誓。

    可惜,海伦并不能听见,听见的混混倒是哼笑了两声,道:“你就呆在这里吧,距离处刑还有些时日,急不了这一时半会。”

    齐蒙行走在科哥城的街道上,享受着行人问候。

    去救海伦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杀死教区主教的罪名很大,让它变小,或者彻底没有,很难。要污蔑努尔比,让那些信徒觉得这位大主教死了实属活该,再用他们的声音,改变教会的决定,时间不够。要贿赂红衣大主教乃至教皇,万一对方不吃这一套呢?那还不把他当场处理了,毕竟,他灵魂的堕落不可能瞒得住他们。

    只有去了克顿帝国,了解那里的形式,才有可能找到应对之策。

    不过,那里可是光明教会的地盘,努尔比虽然死了,但‘齐蒙偷走摩罗迪斯诅咒本源’的消息还在教会里存在,他现在去,可是一步大险棋啊~

    “英雄救美,英雄救美,这么大好时机抢占海伦的芳心,可是又这么危险,哎~”齐蒙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又走回了伯爵府前。

    “齐蒙大人,您去了哪儿?”司克娜带着她欢快的步子上来搂住了齐蒙的胳膊。

    这个少女已完全从西尔宛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现在为齐蒙当贴身侍女,混混见她天真无邪的笑容,心情舒畅了几分,道:“我可爱的司克娜,你觉得当初我救你是为了什么?”

    她的笑容无忧无虑,道:“不知道,总之齐蒙大人救了我,我就要永远跟着您。”

    以齐蒙的厚颜无耻,心中都有了几分惭愧,他轻轻握了握司克娜的手,道:“明天,你就不必干这些女侍的活儿了,至少我齐蒙养活一个女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我不会斗气,也不会魔法,除了干这些,就剩和您......,我可不想变成您的累赘。”说着,司克娜脸蛋绯红一片。

    混混心头涌起阵阵暖意,长舒口气,道:“看到你,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做什么?”司克娜好奇地道。

    “当一个英雄去救一个美人啊。”

    “呀!原来您救我是有预谋的!”

    “预谋很大,收获很小啊~”

    “我.......”司克娜垂下了头,神色黯然,她也多么想自己会一点魔法,或者会一点斗气。

    “很小啊~“齐蒙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少女娇小的胸脯上,津津有味地评价道。

    “原来您是说.......你好无耻!”司克娜窃喜了一声,又娇嗔了一声,满面羞红地逃掉了。

    “要是海伦那女人有司克娜半分温顺,那该有多好啊~”齐蒙想到海伦哪一张笑眯眯的脸,至今仍是要打个冷战,忙道:“呸呸呸,什么‘该有多好’,以我的英俊潇洒,实力强大,智谋超群,必定是这样,哈哈哈。”

    齐蒙大步一开,信心满满。

    夜半,冷冷的月光洒落在伯爵府的院里,屋内没有点亮魔法晶,但映在光洁地板上的月光,还是倒映这两个模糊的人影,齐蒙高坐上一方,罗奥立在大厅里。

    “罗奥,我说的你都记好了?”

    “伯爵放心,跟随您这么久,也算学会了一点权谋,保住科哥城这一座城池我还是能的。”

    “我给你留下五十万金币,如何运用看你,有什么变故,就去王宫找莎莉小姐,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是!”

    “杜里奇最近怎么样了?”

    “这次博古公爵谋逆盟书里的贵族,差不多都被杜里奇安上了‘违抗王命,拒往都城’的罪名,他带着两万暗影骑士已经攻占了他们的领土,恐怕他此刻正在他们的领地里搜刮物资,收拢武者。”

    “索尔一步好棋,倒是帮这位公爵大大增强了实力啊~博古公爵的领土现在应该是杜里奇在管理吧?”

    “是,现在供他囤积物资和兵力的城池,已经有十座了,恐怕再等一两年,他就该.......”

    “没关系,撒柯曼王室岂是那么容易摧毁的?倒是杜里奇太弱了,被撒柯曼王室轻易击溃的话就没有我齐蒙什么事了。”

    “好了,你下去吧,明天开始伯爵府里来上任。”

    “是!”

    朗朗月色,齐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副血红的护臂,它在昏暗的大厅里微微发出红光,其上一道道纹路散发着血龙的威压,护臂表面好似玉石,但薄薄地一层透明晶体后,又红光中又夹杂着一些金属的寒光,巴克达因定然还在这副护臂上加入了其他稀有的金属。

    护腕的前头,由血龙下颚的细密龙鳞制成的拳护手套,通过一些黑色的丝线连接在护臂上,巴克达因个将两者合在一起,还在拳护手套和护臂上刻意刻出一些美丽的鸢尾花纹路,淡淡的紫色金属镶嵌在纹路里,好似一朵美丽的鸢尾盛开在护腕之上,与索菲儿的气质倒也相合。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相见
    &bp;&bp;&bp;&bp;清晨一早,索菲儿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一副血红护臂,当即惊叫一声,上下检视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大松口气,敢于偷偷来他房间的科哥城就齐蒙和奥古丽塔了,后者就在她旁边,显然是齐蒙,齐蒙来过,这让她如何不紧张?

    “叫什么呀,本精灵正做着赢钱好梦呢?”奥古丽塔坐起身打着呵欠,不满地道,看到这对血红护臂后,她也睡意全无,当即大叫一声,上下检视自己的身体,发现毫无异样,才大松口气。

    “肯定是那恶魔,昨晚上你怎么都没发现他啊?指不准都被偷摸了几回了!”

    索菲儿若有所思地道:“不会,他就算能都避开我探知魔法,一碰到我,我身上的触发魔法还是会叫醒我的。”

    看着这副护臂,索菲儿不明白以混混的个性为何不来个什么‘一摸之价’,但她心头还是涌起阵阵暖意。

    ........

    克顿帝国,光明之城,这里是光明教会的圣地,城市将大面积的土地覆盖,城中心一座近两百米高的山体四周,数条通往山上的洁白石阶,石阶将一座座光明神殿串联起来,通向山顶。山顶有两千米长宽,一片苍翠的树林后,古拙沧桑,又气势宏伟的教皇宫,教皇宫上端,时刻有一层波动如水的结界笼罩着,最古老的圆堡,最质朴的圆堡,只需一望,便从脑中浮现神圣庄严二字。

    巨大的天使雕塑在圆堡的一旁耸立,立在阳光之下,洁白的玉石熠熠生辉,天使像上威严而不失和善的微笑,即使站在数千米外,仍然可以看见。

    教皇宫被一道绿林隔绝,还有一道清澈的河流围绕在教皇宫四周,出入教皇宫的路,只有一条,连接到四下通往下山的路。

    此刻一辆马车奔驰在教皇宫前的白石路面上,从天空俯瞰下去,像是一个蚂蚁在洁白宽广的道路上向前移动,而前面就是洁白,宏大的教皇宫。

    教皇宫内,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面容安详平静的老者,闭目听着屋外的马蹄声。教皇,面目苍老,发须皆白,偌大的迎宾大殿,只有教皇一人,红毯铺在整个大殿的地面,教皇手里拄着拐杖,在大门打开的一刻,微微睁开眼,道:“彼得公爵,你还打算来向我求情吗?”他的声音,有几分苍老,但浑厚而威严。

    彼得即使贵为克顿帝国的公爵,此刻也半跪在教皇面前,恭敬地道:“是的,教皇陛下,我知道只要您点头,海伦就还有被救赎的可能。”

    教皇微微笑着,从座椅上站起,教皇竟有两米之高!还是微微驼着背的情况下,不知年轻时候,又是何等样貌,他缓慢地步步走来,伸出干皱的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彼得的抬了起来,以彼得十八级斗气,也不能感觉到教皇身上有一丝一毫斗气或是魔法的存在。

    只是他的老态是真的,教皇已经二百四十岁了,能保持七旬老者的模样,已是实力深不可测的证明。

    “我不能帮到你,彼得公爵,我说过很多次了,能救到海伦的,只有她的信仰。”教皇又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回了教皇座。

    “我已经免费为教会派了很多资源前往诺曼帝国,这恐怕已经足以抵偿......”彼得皱着眉头。

    教皇微笑着摇了摇头,打断了彼得话,道:“彼得公爵,你很为亲人担心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教会的铁律,也不是我说说就能改的。”

    彼得咬了咬牙,又道:“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吗?”

    “我在这儿,只是光的传达者,我在这儿,只是教会的代表人,但光还是光,教会还是教会,你,明白了么?”

    而在神圣之城的‘信仰之牢’,囚禁着大量的凡人,一些犯了教会教条的信徒,一些罪大恶极被送来教会处理的恶徒,他们无一不需要解救**,释放灵魂,洗净罪恶的意识,留下纯净的信仰,回归光明神的怀抱。当然这是教会的宣词,跟一个混混没有一个金币的关系。

    他经过半个月的跋涉,期间传送阵也好,骑马也罢,总算赶到了这里,齐蒙为了防止被人认出,穿着一身黑袍,袍帽将面部遮去了大半,买通了几个光明骑士后,进入了这座信仰之牢,牢内腐烂的气味十分浓重,光明教会并不会虐待犯人,秉承仁慈的教会,只会每天在囚牢里吟唱圣歌,用那麻木冰凉,却听起来是赞美,是咏叹的声音在这一遍又一遍洗荡犯人的灵魂。

    那些罪恶深重的灵魂忍受不住这样的精神洗礼,就会自我伤害。

    整个信仰之牢是一方巨大的圆形深井,中心大开天窗,时刻能将光洒落下来,囚牢的铁门上开着一个个铁栏制成的窗口,可供凡人们伸出手来,所有犯人入牢之时,武者会被封住斗气,法师会被禁锢魔力,何况还有巡视这里的光明骑士,加上一名光明仲裁者和几名光明裁决者,没有人敢有逃跑的念头。

    海伦的牢房在最底层,一个个试图伸出手抓住齐蒙衣角的人,都被齐蒙身上的一股摄人气息吓退了手。

    从旋转楼梯一直到牢底,距离出口已经有一百米的深度,阳光落到这里已经变得微弱而无力,潮湿的地面有些湿滑,但还是能感受到地板传来的阵阵魔力波动,竟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看来教会做得很绝啊,随时可以用这魔法阵将这里所有的犯人清洗一空,被关进这里,光靠自己就别想跑了。”齐蒙心里暗想。

    “到了,这位先生,我看你是光明的信徒,才带你到这里来,这是一个重要的罪犯,你只有几分钟时间,可千万别让我为难啊~”那光明骑士道,齐蒙再掏出一袋金币递给他,骑士当即欢喜地道:“您果然是光明的信徒啊~您先和她见面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转眼间,他连用词和语气变得无比谦恭。

    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潮湿味道,夹杂着一丝丝女子的体香铺面而来。

    待铁门一闭,囚牢里更为黑暗。

    “你不是彼得?”海伦疑道,彼得来看她都会点亮一颗魔法晶后再进来。

    “嘿嘿,我亲爱的大会长,我可是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当然不是什么彼得。”说话间,齐蒙点亮了一块魔法晶,将袍帽取下,一脸猥琐的笑容。

    海伦端端地坐在床边,即使入牢已久,衣裙整洁,面带着迷人微笑,好似这座暗牢也不能夺取这个女人的自信,玉白的脸蛋在漆黑的墙壁前显得美丽异常,只是这张迷人自信的脸蛋上还是有了一些憔悴,她见到齐蒙那一刻,微笑全无,反倒眉头一蹙,道:“你来干什么?”

    “你来耻笑我的落魄?”海伦未等齐蒙开口,又补充了一句。她心底暗是责备着布隆,定然是他去找的齐蒙。

    “这么大好英雄救美的时刻,对象还是精明能干的大会长,我齐蒙自然不能放过了。”齐蒙大摇大摆走到海伦身边,屁股往上一坐。

    “你又想骗我上床?”海伦笑眯眯地看着齐蒙,可惜现在她斗气全被封住,即便笑意再浓几分,也吓唬不了混混,何况现在即便她斗气尽复,也不是齐蒙的对手。

    齐蒙干笑道:“别那么说,别那么说,虽然大部分英雄救到美人都会发展到这一步,但还是水到渠成为好,水到渠成为好。”

    不知为何,即便他不想得到这个混混的帮助,他从能比鲁奇科赶来,海伦心里还是有些开心,此刻见他一脸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厚颜无耻的人,竟然也会脸红。”

    但,她转念想起一些事情,当即又露出冷淡之笑,道:“好了,看我落魄的样子的也看够了,也算报了往日仇了,也该走了吧,齐蒙大会长。”

    齐蒙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伸手握住了海伦的手,她当即一怒,但想要挣脱,却才想起自己此刻斗气全被封着,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齐蒙的手掌传入体内,海伦惊异道:“你,你干什么?”

    “你应该知道,教会在向凡人行刑前都会剥夺他们的意识,以免他们惨叫,这会伤害到洗罪的神圣,也会伤害到那些教徒崇高的信仰,至于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为了以防万一,我留一些灵魂能量在你灵魂里,一些剥夺意识的魔法,都不能侵损你的灵魂。”齐蒙压低了声音。

    “我不需要你救!”海伦很坚决,但无法摆脱齐蒙的手掌。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想不想是我的事?”齐蒙露出一副无赖脸色。

    “你......”海伦气得跺脚。

    “你为什么......”

    齐蒙猥琐地在海伦身上瞄了一眼,嘿嘿一笑,道:“和你上床啊~这个理由好用吗?”

    “你怕上不了,就要先死在这里!”海伦狠狠踩了齐蒙两脚,殊不知这几脚不痛不痒,倒是她满面的绯红,惹得混混口众狂吞唾沫,海伦何时露出过这种神情,果然英雄救美才是俘获美人芳心的捷径啊~

    “好了,再传下去,我就有麻烦了。”齐蒙摸了摸一头热汗,面色有些发白,松开了海伦的手。

    混混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向铁门走去。

    海伦又道:“齐蒙,你知道海伦商会怎么样了?“

    “布隆说,倒闭了。”

    海伦面色顿时惨白,如被雷击,她六年的青春年华,就在她入狱之后不久,消散了,那也是她的全部希望,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海伦这个即使入狱也带着自信迷人笑容的女人,眼里泪水一涌,脸上已是绝望,但她只发出了一声弱不可闻的抽噎,把很那些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沉重
    &bp;&bp;&bp;&bp;“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布隆把烈洛赛家族的事情跟我说过了,不过,这个莽汉怎么会明白,你离开烈洛赛的原因,怎么仅仅会是为了一个哥哥呢?”齐蒙淡淡地道了一句。

    “你怎么会知道.......你,你别说,你不能跟任何人说!”绝望中的海伦,突然拉住了齐蒙的手,厉声道。

    齐蒙笑了笑,魔法晶渐渐暗去,但那些微弱光芒,还是将他脸上的笑容照亮着,海伦脸上一愣,随即道:“你,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想不想是我的事。”齐蒙那狂妄而无礼的声音,在整座牢房回荡,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海伦愣愣住,齐蒙何时带上牢门离去的也忘了。

    那样的笑声假如是那个人发出的,她该有多么欢喜。

    颠倒的笑声,一遍遍刻在她心底。

    那千呼万唤里人是他,该有多好。

    海伦心中默默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酸涩的泪水,无论多么黑暗,还是能听见它落地微弱响声。

    ........

    “她怎么样了!”布隆见齐蒙回来,当即上前问道。

    “很好,没什么变化,除了瘦了点,胸上臀上,也没见少几块。”齐蒙脸上一片大好心情。

    只是这一番话落到布隆耳朵里,他立刻勃然大怒,喝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说着斗气爆发出来,整个屋子都是一震。

    大汉揪着齐蒙衣领,吓了混混一跳,当即骂道:“你干什么,老子千里迢迢地来,还不许看上一眼了?”

    布隆愣了愣,脸上一红,急忙放下了齐蒙,道:“对不起,我,我只是.......”

    “只是担心像我这么个无耻卑鄙的好色之徒,会在实力大涨之后,强暴了她。”齐蒙把他不敢说出来的话讲了出来,呛得大汉满面通红,不敢回答。

    “现在神圣之城我不方便露面,这里是光明教会的老巢,等我想到怎么救海伦的时候,外面的事只有让你去办,光是避开那些探知魔法,我每天就要耗费不少的灵魂能量,我出去实在太危险。”齐蒙道。

    “嗯。”布隆点了点头,现在他对齐蒙百依百顺,无敢不从。

    神圣之城,在这里居住的都是教会的信徒,被教会认为信仰不坚,或是心有恶欲的信徒会被驱逐出神圣之城,当然驱逐的这些人的不是光明教会,而是那些虔诚的信徒,一如当初齐蒙在西尔宛城,那些检举者被善于忠诚者刺死一样。

    齐蒙强大的灵魂能量得益于探索诅咒本源,一直以来随着探索本源消耗灵魂能量,越到后来越需要庞大灵魂能量支撑,一次次的消耗补充中,他的灵魂能量庞大到了诅咒大师水准,用纯净的灵魂能量裹着灵魂,那些探知术,就不能发现他灵魂的黑暗,反之齐蒙通过灵魂能量反渗透进这些探知术的魔力波动里,获取他们所捕捉到的信息。

    当初在永恒禁锢爆发之时,齐蒙便掌握了这个能力,不过当时,他透过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看到了它的释术者,贝斯罗和曼其。

    此时他可以轻轻楚楚感觉到有多少人在用着自己的探知术视察着神圣之城的情况,教皇宫里发出的探知术尤为的庞大,达到大魔导水准就有几人,围绕在教皇宫山下的光明神殿,也有两个大魔导的探知术魔力波动。

    至于教皇宫内的情况,当齐蒙用这些探知术逆向感应时,脑中浮现的只有一团浓烈的白光,除了白光之外一无所有。

    “恐怖的地方。”齐蒙给教皇宫的定义。

    仅仅是那些暴露出来,未隐藏起来的强者,整个神圣之城就有五位大魔导,十几位圣殿骑士,魔导士二十余人,王骑四十余人,至于那些传说斗气或是魔法达到二十级,圣域武者,圣魔导士,这里必然有,只是这些大魔导的探知术不能感应他们的气息。剩下那些光明骑士,他都懒得去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刑场抢人,就是一个笑话,齐蒙当即断了这个念头。

    在烈洛赛城,彼得已经数日没有休息,满眼血丝地审批着手中的文件,他不仅仅维系着烈洛赛这个庞然大物的正常运转,还要分出心神苦思如何解救海伦。

    “彼得公爵,彼得公爵。”他在侍女两声轻唤里猛然惊醒,对她渐露出温和的笑容。

    侍女又道:“阿萨克林主教已经到了。”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彼得声音轻和而平淡,加上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起身,脚下微微一个踉跄,眼前暗了刹那,重新站定,用着稳重却不失优雅的步姿,一步步走下了楼。

    阿萨克林早已坐在沙发上,穿着洁白的礼服,手上戴着一颗墨绿宝石戒指,他魔力并不很高,面容也算不上英俊,但微笑起来,总会让人感觉神圣而仁和,靠着对光明神的坚定信仰,一路为光明神传播光明至今,伟大的功绩让他成为了一名红衣主教,彼得一见阿萨克林,微微行礼,道:“阿萨克林主教,您能到来,彼得万分荣幸。”

    阿萨克林站起身,也微微点点头,还了一礼,道:“彼得公爵,你因为令妹一事憔悴了很多啊。”

    彼得淡淡一笑,温文尔雅,道:“请主教来,也正是为了她的事。”

    “我知道,教会的铁令不会因为一个彼得而改变,不过,我想以主教您的能力,让一个犯人变成另外一个犯人,应该并不困难。”

    彼得伸出了手,将一个拓展有储物空间的戒指交给了阿萨克林,这位主教微微一感知,其内之物的模样便浮现在脑中,阿萨克林笑了笑,将戒指拿回给彼得,道:“彼得公爵,信仰是不能被收买的。”

    那里面可是一颗龙蛋啊~对龙蛋使用驯服魔法,百分之百的成功机率,如今散布在亚蓝大陆的巨龙可算凤毛麟角,龙巢的入口已经多年未被发现,得到一颗龙蛋的机率,不比遇到一位圣域强者高多少,这正宗的巨龙龙蛋,就算不是高等龙,到了成年,也至少是十八级的圣殿骑士才能媲美的!

    阿萨克林的脸上没有丝毫心动,应该说,这颗龙蛋,还不足以让他脸上显露出那些情绪来。

    “那就请阿萨克林主教参加完今晚的晚宴再走,或许,我能改变您对信仰的看法。”

    彼得说了一句,重新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晃。

    ......

    “你居然用一颗龙蛋去救那个从烈洛赛除名的女人!”公爵府的一处密室,一个怒意勃然的声音。

    “彼得,你太让我失望了!”又一个声音,他们的声音,都苍老而威严。

    “你知道,一颗龙蛋的价格吗?”

    “两百四十万八千五百金币,十年前,烈洛赛拍卖会上的价格。”彼得很平静,也很谦恭地答着。

    “你现在还敢来问我们要更贵重的东西,你,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难道一个海伦,让一个绝顶聪明的商人变得糊涂了吗?”

    “他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想......”

    “够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调动大量资源去光明教会支援诺曼公国的战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派了不少烈洛赛骑士团的强者去乌立威逼恐吓巴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了集结了大量的骑士到神圣之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甚至连他老人家都打扰了!彼得.烈洛赛,你别忘了你是谁,你别忘了你的职责与重任,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饿死的边缘,带回这片繁华之地!”

    “.......”

    “哎~孩子,你辛辛苦苦从众多继承人里爬出来为了当任族长,不能辜负了你自己的理想,不能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望,刚才他们的话说得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只要你好好在烈洛赛上运用你的智慧,什么都会过去,剩下的,只有整个烈洛赛族人对你的欢呼与赞美,对你的憧憬与爱戴,不仅仅是他们,是整个商界,你就是那一颗耀眼的新星。”

    “难道,她就必须死吗?”

    “她已经没有任何存在利用的价值。”

    彼得从那密室里出来,扶着墙壁,这个十八级强者的身体,竟然有些摇摇欲坠,没有人知道他肩上抗了多少东西,他甚至有些怨恨海伦为什么不看他的肩膀,还选不管不顾地跳上去,再增添一份无法卸下的重量。

    当天,由十三位长者联合发布的手令,被送往了神圣之城,给那些潜伏在那里的烈洛赛骑士,同时,十三位长者也限制了彼得对烈洛赛骑士的调配资格,甚至任何高于一百万单件交易品,彼得也没有调度资格了。

    晚宴,是一场没有实质进展空洞欢宴。送走阿萨克林后,彼得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傲慢
    &bp;&bp;&bp;&bp;“彼得公爵,有人给您送来一封信。”

    彼得接过信件,其上内容,让他两眉紧皱,道:“这是谁送来的?”

    侍女答道:“我不知道,是个壮汉送来的。”

    “......你立刻将拍卖会的会长叫到我这里来。”彼得凝视着信纸边角的一点银色的碎屑。

    ..........

    烈火赛举行的拍卖会就是一场金币的大战,基本门槛是十万金币,不仅仅要事前一个月向诸多国家发送请帖,还需要精心筹备各种天价拍卖品。这一次彼得只仓促准备了三天,将克顿帝国数一数二的当权人物请到了拍卖会上,连十三位长者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大部分权势人物都已赶到了烈洛赛城,他们难以终止这场拍卖会的继续。

    当一辆辆被红毯覆盖的推车,从拍卖会的入口徐徐推入会场内部,彼得正式宣布拍卖会的开始,由拍卖会长亲自上台主持,他则独身上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布隆?”彼得诧异一声。

    他的目光绕过布隆,落在齐蒙身上,道:“先生就是持有银色之晶的人?”

    混混已经将黑袍取了下来,正如有所思地看着杯中红酒,心不在焉地答道:“彼得先生可还有营救令妹的打算?”

    彼得默然着,没有回答。

    “那不知道彼得先生请来了几位圣域强者?”

    “三位。”

    “烈洛赛这么庞大的家族,为何要请别的圣域强者来呢?难道烈洛赛家族没有一个圣域强者吗?”

    “先生的话太多了。”彼得淡淡地道,已有一丝冷意。

    “傀儡的日子好像不好过啊,哈哈哈。”齐蒙大笑起来。

    “你......”彼得咬牙一声,浑厚的斗气散开,让齐蒙杯中酒面上起了一个涟漪。

    混混有条不紊地将杯中红酒喝了下去,又道:“拿上它滚吧,彼得大族长.....说起来我应该对您百般恭顺,可是我怎么就是有点恶心你这个人呢?哼哼。”

    齐蒙手头抛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之晶,彼得眼前一亮,当即伸手抓住,看手中的银色之晶,是半个匣子的形状,不容彼得多想,带着这块银色之晶匆匆下了楼。

    “那,那可是银色之晶啊~”混混心底一阵心痛,他随手一抛看似潇洒,实则丢出去的是一座金山啊,但为了救海伦,也只有银色之晶才能起到关键作用了。

    他给彼得半个银色之晶匣,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彼得在三天之内召开一年一度的烈洛赛拍卖会,请来几位的圣域强者,这半个银色之晶匣就是报酬。当然,齐蒙还有一些想法,如果这个彼得有心救海伦,这半个银色之晶匣放在他手里,定然比放在自己手里更好用,他在克顿帝国可没有任何门路。

    虽然这有些心存侥幸,但此时此刻,只能这么往好的地方想了。

    楼下并无嘈杂,一个个慢吞吞的声音,在会场里响起,令人心颤的数字在不断增长,齐蒙有些担心自己会顶不住金币的诱惑把剩下的半个银色之晶匣卖了出去,索性用斗气封住了自己的耳朵,闭目养神起来。

    相比较之前的烈洛赛拍卖会,此次拍卖会的物品虽都是价格不匪,物品珍稀,但除了一颗龙蛋之外,在这些大贵族和圣域强者眼里,实在不如往年那般给他们惊喜。

    偌大的拍卖会场,实际上能出得起价的人,只有最前一排贵宾席上人而已,至于后面一些伯爵,子爵,大魔导,圣殿骑士,实质上只是前来捧场,为这些权势人物们提供炫耀的对象,如此竞价才会稍稍有点乐趣。

    齐蒙不知自己闭目养神了多久,布隆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到我们了。”

    他消去两耳的斗气阻隔,将场下的喧哗听得清清楚楚,那是银色之晶引起的喧哗声。

    “这块银色之晶的重量,按照金币兑换价格,基础低价是四百万金币,众所周知银色之晶唯一功效是延缓衰老,这一块银色之晶,至少可以延长六倍的寿命!不过,这颗银色之晶的主人说,这次竞价不以金币为参考,而是帮这位先生办一件事情,基础的门槛是圣域强者,或者有能力请到圣域强者的先生。”

    当拍卖会长说完之后,整个拍卖会更陷入了沸腾。圣域强者的概念就是一支军队啊,银色之晶是否有这个价值对他们而言值得争论。

    在场有三位圣域强者,他们都已是年过百岁,圣域强者的寿命还是有限的,在没有什么特异的魔法或药物的辅助下,自身又不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活到一百三十岁左右,就已经边临死亡。对他们而言,这颗银色之晶的价值不言而喻。

    “是一件什么事情?你不说谁敢接啊。”会场里有人喧哗。

    “照我说的去说。”齐蒙淡淡地道。

    布隆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出了包间,站在楼上朝楼下吼了一声:“你们爱接不接,难道圣域强者连办一件事的勇气都没有了?别把他们说得像你们一样怯懦!”

    吼罢,布隆走了回来,仍是摸不着头脑。

    圣域强者,不会连这点自信都丧失了吧?虽然激将法的计谋粗糙简略,但对圣域强者而言,只要他们对自己的力量足够自信,必定是会上钩的。

    “一件事。”第一排的一位亲王淡淡地道,从容不迫在他脸上写得明明白白。

    “两件。”一旁不远,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不屑地瞥了一眼亲王,开口时,也摆出了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疾影剑圣萨利格曼!”有人惊呼。

    亲王撇了撇嘴之后,没有说话。

    “三件。”又一个面容苍老,形同枯槁的老人开口。

    “最强之盾巴萨瓦罗!”又是一声惊呼。

    “他旁边,他旁边的是.......枪王耶格!难道他不打算出价吗?”

    其实他们只要细细听,这一窜奇奇怪怪旁白,来自同一个人,也不知那人丧失了多少贵族的优雅与矜持,在这样大场面里大呼小叫,别的贵族早已引以为耻,深深鄙视了这个见识浅薄的人。

    “你们都太傲慢,要吃亏啊~”枪王耶格淡淡一笑,默默地站了起来,向出口走去,期间瞥了那个屡屡叫唤的贵族一眼,他脑袋一低,不敢正视他。

    “四件!”疾影剑圣萨利格曼冷冷地盯着最强之盾巴萨瓦罗,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起来。

    “哼,萨利格曼,你就慢慢去当苦力吧?”巴萨瓦罗前思后想,深知这个莽夫素来脑袋一热就什么事也做得出来,再争下去恐怕得利的是那银色之晶的主人,他愤愤哼了一声后,面前浮现一圈空间的扭曲,露出一个黑色空间,不过刚刚迈步其中后。萨利格曼讥笑道:“老子现在一百一十二岁,离寿终正寝还有几十年,得到这银色之晶至少还可以再活......我算算,这个.......”可惜这位强者,脑经竟有些不太灵光,此刻众人正在等着他的讥讽之语,把这位剑圣憋得满脸大汗,终于眼前一亮,又道:“一百四十年,哈哈哈,老东西,我记得你都一百三十岁了吧,可别哪天两腿一伸就死了,老子可是记得你有两个女人如花似玉呢。”

    巴萨瓦罗听完他的话后,咬牙切齿了片刻,还是走进了黑色空间中。

    “说罢,要我干什么。”萨利格曼走上了楼,早就将银色之晶揣到了自己的兜里,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朝着齐蒙面前一坐。

    “萨利格曼先生的声誉我早有耳闻,您要来帮助我,自然是最好。”齐蒙一笑。

    这疾影剑圣的名声,是三位圣域强者中最好的,当然脑经最不灵光,齐蒙也有所耳闻。

    “快说!”萨利格曼催促道。

    齐蒙笑了笑,道:“那就劳烦先生先去皇宫一趟,把当今克顿帝国的大皇子送进他天堂吧,想必以先生的能力,不会太难。”

    萨利格曼想了想:一个皇子还好,反正那老皇帝有几十个儿子,死一个该不至于举国之力追捕老子吧?

    当即答道:“好,和第一件事落实了。”萨利格曼身形模糊,已然从这里出发了。

    不久之后,那个之前在楼下发出各种惊呼的人上来,齐蒙将一个储物空间丢了过去,里面可是十万金币,对他一个子爵而言,已经是一笔巨大财富了。

    在这人离开之后,一个面目英朗,银色卷发的男人走到了齐蒙的包间,混混当即站了起来,笑盈盈地道:“博朗亲王,您要的那一个承诺,我已经让萨利格曼去办了。”

    “你这小家伙倒是个人才,知道借我之口,打开这第一个缺口,争抢好胜的圣域强者,必定会往里面钻。”博朗亲王拍了拍齐蒙的肩膀,两人早就有过见面。

    “哪里哪里,多亏亲王尊容上那份从容淡定,不然他们怎么会轻易地心浮气躁地争抢起来呢?”齐蒙向亲王行了行礼。

    “只怪这些强者,见不惯比他们弱的人摆出一副从容淡定,要对他们卑躬屈膝才顺了他们心意,像我这样只有十三级斗气的亲王,他们不看在眼里,就会有人跳出来踩这第一脚,只要一个圣域强者落入圈套,其他圣域强者自然又会和前者计较~他们争抢好胜的心太重,也太傲慢了啊~不过,那位枪王耶格倒很沉稳。”亲王叹了口气。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愚夫
    &bp;&bp;&bp;&bp;“彼得,念在这块银色之晶上,暂不追究你未经请示,仓促开展烈洛赛拍卖会,虽然这次拍卖会会损害一点烈洛赛在商界的威望,但这块银色之晶既然没有花一分钱,也算值得了。”这个苍老的声音听得出几分满意。

    “那十三位长者能否想办法救救海伦。”

    “这次你倒是学乖了,知道把银色之晶交上来,而不是去贿赂阿萨克林那个老混蛋。彼得,这才是你应该做的啊~我们同是烈洛塞族人,你有什么麻烦,只要和我们商量,我们怎么会不帮你呢?”

    “十三位长者是打算救海伦了?”彼得激动地道。

    “哎~彼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光明之下,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谋害光明教会主教,就必须死。你以为我们真的没有去调查真相吗?教会在努尔比被害一事上,只有一个态度,就是把正义之光洒下,而不是凶手逍遥法外,至于这正义用谁的血证明,并不重要。”

    “我知道这些,可,可如果把烈洛赛家族放在光明教会的对立面,他们会选择放弃得罪烈洛赛家族,而去找一个别的替罪羊。”

    “海伦并不具备我们这样为她得罪教会的价值,难道你忘了当商人最重要的一点吗?”

    “一切.......以利益为考量。”彼得声音,顿时无力了很多。

    “你下去吧,海伦的事就别再纠缠了,你要知道,我们整个烈洛赛家族屹立商界之巅的原因,就是我们能扼杀自己的感情,用最精准的判断,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你,是我所见最聪明商人,只是在这个女人身上有些愚钝。”

    走出密室后,彼得知道自己已把手里唯一打动阿萨克林的东西,转手给了一群冰凉的机器,他们总是能最合理的利用一切,最高明分析出一切,掌控局势。

    海伦,对他们而言,早就是一文不值。

    “我现在,怎么救海伦?”

    彼得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他在阿萨克林和十三位长者之间选择了后者,如果十三位长者因此决定救海伦,那他还是这里的族长,整个烈洛赛团结一心,营救海伦,那是最好的结果,而前者,即便救得了海伦,十三位长者也会把他推向深渊,那个失去烈洛赛族长之位的深渊,仿佛深渊中,还有多年前他流浪街头的场景。

    可是就这么高明的选择,他把自己唯一能救海伦的机会,送走了,彼得紧紧握着双拳,拳间溢出鲜血。

    .......

    齐蒙得到萨利格曼这位圣域强者的承诺之后,已经回到了圣神之城,能不动用这位强者的情况下,他当然不想动用这位强者,和光明教会正面冲突不是什么好事,何况他在比鲁奇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得到教会的认可,给予他重塑灵魂之光的机会。

    可惜彼得在烈洛赛根本没有实权,否则如此强大的一个家族站出来,教会必然会选择放弃对海伦问责,转头找另一只替罪羊展示正义。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海伦具备自身的价值,让教会不得不放弃对海伦‘绳之以法’呢?

    权势?

    显然短短时间内,他并无这个能力。

    光明?

    一个蹲大牢的囚犯,无论怎么救济那些穷苦人民,他们的赞美也牵连不到她身上去。

    秘密?

    他身上秘密倒有不少,海伦身上,除了那点心思是个秘密,没有多少秘密有价值?她的身体是个秘密,上围和.......

    呸呸呸,我是英雄救美来的,怎么变成了色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胡思乱想。齐蒙唾骂了自己几句。

    “实在不行,那是劫狱还是劫刑场,行刑当天各个教区的主教都会赶来,还有教皇主持,别说萨利格曼,就算再来两个圣域强者也未必能成功,不划算。还有一个月就到了行刑的日子了,留三天时间出来准备劫狱,我得抓紧时间想办法。”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需要它的时候,它会变得异常滑溜。

    几天之后,萨利格曼带着大皇子的人头来向齐蒙复命,这位圣域强者也受了重伤。

    “你说去劫狱,还是信仰之牢!”萨利格曼揪住了齐蒙的衣领,大吼道。

    自这位圣域强者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好似一根根无法阻挡的利针,刺入了齐蒙体内,让他全身的斗气都陷入了凝滞,这位强者竟直接将青剑,架在了齐蒙的脖子上。

    “您杀了我,疾影剑圣萨利格曼背信弃义,杀害雇主的消息就会传遍了整个克顿帝国,我早就叫人把消息带了出去,我一死,这个消息就会散开。”齐蒙忙道。他可是很清楚讲诚信的人也未必会为了诚信去冒这样的危险,万一萨利格曼想把自己处理了,以他圣域强者的手段,自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早早做好了要挟的筹码,免得他失信。

    “你!”萨利格曼怒目咬牙,恨不得立刻就将面前的小人宰了,即使他身受重伤,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诚信啊~”齐蒙手脚发颤,说了一句。万一这个圣域强者不管不顾起来,遭殃的可是他了,偷偷藏在背后的手,一直聚集这诅咒之力。

    “事前故意不说做什么事,原来就是等着老子上套啊,好,好,也罢,如果老子不是以诚信立本,现在就把你杀了!”萨利格曼的演技,可以和矮人巨匠又得一拼了,脸上的愤怒如何逼真,也难掩脸上一抹阴狠狡黠之色闪过。

    “等老子帮你做完四件事,立刻就把你杀了泄愤。”萨利格曼内心阵阵涌怒。

    齐蒙看着萨利格曼那欲怒还忍的表情,暗笑:“嘿嘿,这老东西定是想着帮老子做完四件事之后就把老子杀了,不过,哼哼,那剩下两件嘛,光明神知道那是什么,兴许是攻打教廷呢?总之你的诚信是等不到你做完的一天了。”

    “信仰之牢有位光明仲裁者在哪儿,应该是十六级,加上几个光明裁决者,如果跑得即使,或许还真有点机会。”萨利格曼道。

    “剑圣英明。”齐蒙点头赞道。

    劫信仰之牢只是万不得已的一步啊,齐蒙尽可能不想走这一步,又让布隆去收集消息,仅仅是让布隆去挖克顿帝国当前权势人物,教会各大主教的身世背景,就花掉了齐蒙二十万金币!

    可惜他们都很聪明,如他当初在比鲁奇科改变身份一样,他们把自己的屁股擦得干净洁白,得到的信息大多是一个个典型的伟人成长故事,难以找到他们把柄,偶尔暴露出来,殴打什么人,某次爱情出轨,简直就是聪明的诗人们在让他们的故事看起来更逼真,把他们的人格塑造地更像人,实在拿来无用。

    “这些狡猾的老狐狸,老子得佩服啊~”齐蒙心底怒骂。

    每天清晨,从教皇宫发出了祈祷声都会传递到这座市的各个角落,齐蒙已经在日思夜想的拯救计划里,听了不知道多少遍这样的祈祷声,神圣之城的天气从来没有乌云和雨天,因为这里是最接近光明神的地方,光明是这里永恒的主题,不知不觉,离海伦行刑之日仅仅还有三天,如果不是布隆提醒,齐蒙还真不能察觉。他从没有感受过时间竟会变得如此之快,海伦至今还未被救走,那彼得那头应该没了指望。

    临近黄昏的最后一次眺望,座座庄严神圣的光明神殿和光明大教堂,洁白的砌石被染成金红色,血可以染红它们片刻,褪去之后,剩下的只有洁白,不,是神圣,他只是不想那从神殿上褪去的血液,是由海伦身体里流出的。

    “萨利格曼先生,不知道你实力恢复了几成?”即将沉没的夕阳,将余辉撒向大地,穿过千山万水,落在了一个齐蒙脸上,平静得出奇。

    这不是一个趋利避害的混混该有的决定,这不是一个胆怯贪生的混混该有的平静,但在一些东西面前,齐蒙和那些愚夫没有区别,他们的愚蠢才令人心动。

    “七成。”萨利格曼还是一脸的不愿。

    “足够。”

    三个身穿黑袍的人,行走夜色初笼的神圣之城。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劫狱(一)
    &bp;&bp;&bp;&bp;整个信仰之牢被空间禁锢魔法笼罩着,要进入其中只有通过上端的入口,三人同时要进入信仰之牢,还是去看同一个犯人,就不像齐蒙之前一人来时那般轻松了,即便他给了不少的买路钱,还是有十个光明骑士紧紧跟随着,而且个个实力强劲,在八级以上。

    顺着旋梯走到最底层,一位光明骑士正在打开牢门,齐蒙三人突然发难,以萨利格曼的攻击最为迅速,他青色的长剑,只是刹那就让三个骑士的脑袋从脖子上分离,而且一剑之后,空气中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斗气泄露出来,想必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极致。布隆蓄力一拳,七级的咒文让他的手呈现为一片土色,一拳之下,也将一名猝不及防地大骑士打成了肉泥,齐蒙的诅咒就没有两人的直接,生机燃烧诅咒还是让一位骑士,挣扎起来。

    其余几名骑士当即提起了斗气退开,布隆和齐蒙的攻击,也触动了这信仰之牢里的探知术,立刻就有几个光明裁决者飞进了信仰之牢。

    齐蒙一脚踢碎了铁门,冲进牢房内,海伦正坐在在黑暗中暗暗揣测着来人的身份。

    “走!”齐蒙伸手拉住了海伦。

    她心底一阵失望,淡淡地答道:“你不是我等的人,我不会走。”

    “你不走也得走。”齐蒙不想理会她那些纠结的情肠,将海伦抗在了肩上,任她如何挣扎反抗,只管往牢外冲去。

    冲出牢房的一刻,信仰之牢上端已经有源源不觉的光明骑士拿着魔法晶顺着旋转楼梯向下赶来,几位光明裁决者和萨利格曼战在一起,这位圣域强者的实力虽未尽复,但还是能在这五个光明裁决者手下占据上风。

    不过,布隆就有些苦不堪言了,那位光明仲裁者虽然只比他高了一级的斗气,但一级只差,也是巨大的差距,几番攻势下来,大汉身上已经挂上了不少伤痕。

    “冲出去!”齐蒙喝了一声。

    “我说过,我不会走!你把我带走了,也只能得到一具空壳!别让我恨你,齐蒙。”海伦声音很坚决。

    “你高兴,随你恨不恨我。”齐蒙更为野蛮。

    齐蒙全身斗气一震,衣衫黑袍撕碎,在那些光明裁决者身上的光芒照映下,一件血红的盔甲,一对七彩的龙翼,即便面容平庸,也是威风凛凛,那盔甲上的纹路如焰火,盔甲的棱角又如刀削,齐蒙面上七彩鳞片微微反射出七彩光芒,便是海伦,那刹那间也痴了刹那。

    可是,他不是他,他还没来。

    她总是那么清醒,又一次失落与绝望。

    “你走,你快走吧,你就算救了我,我的心也不属于你!”海伦大叫道。

    “总有一天,那会属于我。你死了,那一天就消失了,我不想失去希望!”齐蒙双翼一展,三米宽的大翼呼哧着风啸,一飞而起。

    只是这途中,已有数个魔法球从井口上端沉落下来,伸手竟猛抓而去,手上鳞片与魔法球接触,立刻发出呲呲的刺耳响声,鲜血四溅与龙鳞飞散里,他是将这几个魔法球生生的捏碎了,扩散开的光芒才在空气中形成火焰、冰锥、风暴,等等。

    萨利格曼和布隆紧追着齐蒙,向天井的出口飞去,背后几位光明裁决者放弃了追击,而是一起将斗气朝着地面注入,刹那间整个信仰之牢的底部泛起刺眼的光芒,魔法阵浮现出它的轮廓,一道无比的巨大的白色火焰喷了出来,填满了整个信仰之牢,那些犯人早就被封印了斗气和魔力,如何抵挡这股圣焰,只能惨叫一声化作一道道白烟。

    白焰也将齐蒙等人吞没了,但待火焰消退,他们还是存活了下来,不过那些从井口赶来的光明骑士死伤大半,而五位光明裁决者和一位仲裁者因为自身光斗气的缘故,在这些火焰下安然无恙。

    齐蒙如果不是这一身巴克达因亲手锻造的血龙甲,刚才那些白焰携带的神圣之力侵入他体内,他立刻就死了,海伦被他龙翼保护,虽然龙翼烧毁了一半,好歹没有受伤,萨利格曼在这等温度的火焰里丝毫未伤,衣服也未有一点烧焦的痕迹,布隆靠着斗气之盾,挡住了圣焰,虽两手有些焦痕,并无大碍,不过整个信仰之牢的犯人就因为这白焰一吐,被一扫而空了。

    三人再度飞向信仰之牢的出口,又有几个光明裁决者飞了进来,其中两人直取齐蒙,剩余四人飞向了布隆和萨利格曼,以齐蒙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两位光明裁决者正面抗衡,但幸好这幅血龙甲防御力非比寻常,即使挨了一些攻击,也没造成重伤。

    教皇宫,教皇坐在祈祷室内,面前站着光明仲裁所两大审判者之一的米基撒斯,他年轻俊美,身形伟岸,比教皇尚高些许。

    “米基撒斯啊,你去一趟吧。”

    米基撒斯恭敬地点了点头,身影已在原地模糊了。

    加上之前的五位裁决者一位仲裁者,十二位强者陆续围攻齐蒙三人,其中萨利格曼还分担了大部分的攻击,但三人还是被慢慢逼退下来,距离出口越来越远。

    疾影剑圣全身忽然泄出一股锐利如刀气流,他的身影在空气中虚幻了,随即一阵阵刺耳的高音响起,三位光明裁决者的身体被一丝黑色长线分割,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被那黑色长线割开了,是撒格里曼动用了全力,将空间割开了。

    撒格里曼额头微微露汗,面对大片的斗气之焰,全身淡青色的气流狂乱四屑,猛然没入了那斗气之焰中,他在火中挥动长剑,整片白焰收拢凝聚,燃烧在了他的青色长剑之上,再度挥动,无数道刃状白焰从剑上倾泻。

    “走!”

    疾影剑圣抓住齐蒙和布隆的肩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紧追那大片的焰刃,向着信仰之牢的出口飞去。围困这三人的光明裁决者并不敢挡在那焰刃之前,纷纷退开,只是电光火石间,萨利格曼已经带着两人飞到了出口处,就在出口处,一层微微闪烁着光芒的结界,将出口封住了。

    疾影剑圣松开两人,眉头一皱,手中利剑直刺而出,剑过之处留下大片的空间扭曲,淡青色的气流从剑尖喷出,剑尖直抵结界的刹那,那结界只是向外微微扭曲了一下,又完好如初了

    “顶级水系结界魔法,绝对结界!”疾影剑圣面色极为难看。

    “你挡住那些人。”齐蒙伸出了手,触摸在结界之上,似是能够对付这结界。

    疾影剑圣将信将疑地看着齐蒙,几人脚下的裁决者们已经追了上来,萨利格曼和布隆迎击上去。

    齐蒙的手上微微闪烁着光芒,强大的灵魂能量开始渗透进结界当中,一个强大的魔法都是从庞大细微的魔力构造开始,齐蒙用自己堪比诅咒大师的灵魂能量来探索其中构造,找到薄弱环节。他另一只手也放在了结界之上,斗气远远不觉涌入了结界之中。

    “你他妈能不能快点,不行就快滚开,老子就是自损实力,也要把这结界打破。”疾影剑圣和光明裁决者缠斗之余,扭头一喝。

    “找到了!”齐蒙神情一喜,自他手心里的斗气喷出的斗气陡然化作了无数道橙色丝线,向着整个结界蔓延过去,随后齐蒙手掌前的一处结界开始化作白雾消散,那些橙色丝线陡然燃烧起来,将整个结界染成一片火幕,对付结界魔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它的构造着手,将力量渗入魔力构造的薄弱环节进行破坏。齐蒙将自己大半灵魂能量和斗气注入了这结界中,那些斗气之焰在结界上燃烧了片刻,大片的水雾弥漫中,结界陡然碎裂开。

    萨利格曼当即抓住布隆,冲出光明裁决者包围,紧追齐蒙飞出了信仰之牢。

    只是此刻,天空中的米基撒斯负手而立,庞薄的威压好似一座山岳,压在了整个信仰出口之处。

    “你们,不必出手。”米基撒斯淡淡地开口,裁决者和仲裁者见状点了点,自行退到了百米之外。

    “走啊,你等什么!”齐蒙喝了一句原地不动的萨利格曼,又自行向前飞去,只是一个刹那,他还未感觉到任何魔力或者斗气的波动,胸口已然被一道白光聚成的长剑射中。

    血龙甲微微鸣响一声,竟被这光剑洞穿了一个窟窿!连同内在的血龙鳞片制成的内甲,齐蒙的龙鳞,都被光剑刺穿,虽只是入肉半寸,但那恐惧,却从灵魂深处涌起,让他四肢百骸都不由地颤动起来,他停了下来,将海伦放在了地上,她中了齐蒙的昏迷诅咒,正安静地睡着。

    “萨利格曼,他是谁?”齐蒙心头的恐惧有些难以遏制。

    “审判者。”萨利格曼面色铁青。

    “看来老子也算混混界的第一人了,能有幸面对审判者的审判啊~”混混还是竭力让自己乐观起来。

    米基撒斯手中的审判之剑,光芒渐渐消退,露出银亮的剑身,神秘图案上点缀着两颗淡金色晶石,他的眼里,只有萨利格曼一人,孤傲而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萨利格曼,早就听说你剑技惊人,不过看你的样子,你身上像是有些创伤,来吧,我只用七成实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劫狱(二)
    &bp;&bp;&bp;&bp;“老子就知道劫狱就是自寻死路,现在好了,一个别想跑!”萨利格曼低骂一声,手中青色‘断风剑’微微一响,身影已是出现米基撒斯背后,他的剑已经快到肉眼不能捕捉,但米基撒斯的剑,也快得只会在空气中留下一些光痕,风与光相撞,刹那间从空中吹开大片的劲风和光点,每一丝气流都是一把利刃,在空气中发出刺耳鸣叫,将地面割开道道的伤痕,每一个光点落地,地面就会燃起一团小小的白色火焰。

    仅仅一剑相碰,他们身下的石砌地面已经一片狼藉,信仰之牢周围的围墙大片倒塌。一剑过后,萨利格曼其退了数米,而米基撒斯在远处纹丝不动,脸上尽是失望,道:“难道阁下就只有这点本事吗?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萨利格曼神情骤冷,身上的青色光芒越来越盛,环绕在他身上一道道青色气流四屑开,一个瞬间,在米基撒斯身边浮现了十个萨利格曼的身影!疾影剑圣的绝招——疾影绞杀。

    十个萨利格曼朝着米基撒斯狠狠刺去,大片的风暴吹开,齐蒙急忙用残剩的龙翼和身体护住了海伦的身体,宛若刀割的疼痛从双翼传来,本就破破烂烂的龙翼上,更浮现出大大小小的伤口。

    米基撒斯身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看清两人的情况,但那风暴减弱过后,白光徐徐消退,萨利格曼的剑,已然刺入了米基撒斯的肩部,大片的血肉已经从这位审判者肩头消失了,露出肩骨,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萨利格曼的剑,一点怒火从眼中点燃,不待萨利格曼拔剑后退,审判之剑斜上挥起,将从萨利格曼的身上划开,若不是疾影剑圣瞬间急速后倾了一点,这一剑已经将他身体切成两半,但他身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从左腹延伸至右肩,伤口上微微泛着光亮,却没有流出一地血液,反倒那些伤口周围的皮肉在跟多的发光。

    疾影剑圣迅速退到百米外,伤口里涌出淡蓝色黏着液体,那是凝聚成实质的斗气,此刻附着在伤口上,将残余的光斗气清除。

    米基撒斯身体微微摇晃,空中只剩一丝光线,光线一直延伸到萨利格曼背后,齐蒙还未来得及捕捉到米基撒斯的身影,他的审判之剑已经朝着萨利格曼斩去,一束光芒从米基撒斯挥剑的挥剑上扩散,落在地上,地面露出一道数十米长的裂口,萨利格曼的身体化为两半,但没有鲜血流出,而在残躯分开时,这两半身体渐渐虚幻了。

    审判者猛然回头,一剑直刺出去,剑前的大片空间扭曲,但他转头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全身再度光芒大亮。

    两人的战斗齐蒙几乎已经捕捉不到了,但阵阵弥漫的光与风的冲击,使得地面百米之内的一切,变成了废墟,这还是他们未用大范围的攻击手段,而仅仅是在集中力量和对方比较速度、力量、剑技。

    “当初的摩罗迪斯,也不过如此了。”齐蒙心头震撼无比。

    不远处几位光明裁决者和那位仲裁者一面看守着他和布隆,一面关注着天空之上两位圣域强者的争斗。

    只有萨利格曼打倒审判者,齐蒙才有可能带着海伦借这位强者的手脱逃。此时感应到这里强大的力量波动,很多强者都在赶来,等他们全部到场,逃走的机会可就渺茫了,齐蒙悄然将信仰之戒戴在了手上,透过摩罗迪斯的诅咒本源释放生机破灭,还是能提升不小的威力,最为重要的是能够切断这个诅咒的反噬。

    米基撒斯和萨利格曼的互斗,是米基撒斯占据上分,即便萨利格曼的速度快过他,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精湛的剑技,他还是在萨利格曼身上留下了数道伤痕。

    就在他与疾影剑圣,剑剑相撞时,一道灰色的焰矛陡然射了上来,击中了米基撒斯的手背,焰矛接触到审判者的身体刹那消失,继而被焰矛碰到的那片肌肤迅速变灰,灰色一直扩散到了米基撒斯全身。

    审判者分心刹那,萨利格曼的剑在他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怒意在米基撒斯脸上浮现,身体周围的空间扭曲一层,萨利格曼见状急忙后退,冲齐蒙大骂道:“蠢货!刚才他一直用七成实力,现在你激怒了他!”

    生机破灭的诅咒,对一个光斗气的武者本来更为致命,但.......假如一桶水可以熄灭一堆柴火,那一片火海呢?

    审判者身上的气息紊乱了片刻,手上仅仅裂开了几道伤口,或许这一个生机破灭降低了一些审判者的斗气和生命力,但绝对不会很多。

    不再抑制实力米基撒斯,一剑挥斩,那挥剑的轨迹上当即有光芒射开,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就在光中迅速蔓延开,海伦身旁的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长达百米,宽近十米,刚刚在海伦身旁一寸的位置,未伤到她分毫。而齐蒙被那力量击中,在大地裂开的刹那,掉落进去,已经不知生死了。

    “这种小人,能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了。”米基撒斯冷冷一哼。

    在这位圣域强者体内弥散的诅咒,很快被他的光斗气消融,虽损耗了些许力量,但对米基撒斯而言算不得什么,倒是解决了齐蒙之后,他把目光再度落到萨利格曼身上,道:“我还是只用七成的实力,继续刚才我们没分出的胜负吧。”

    从那裂开的地面,响起了一个冷漠而沙哑的声音:

    “你说,那里先有存在,后有毁灭,你说,那里先有生命,再有死亡,你说,那里就是诅咒,我主米勒迦列,我愿做你忠实的信徒!”

    “我主,请赐我最纯净的诅咒神力。”

    从地底裂缝中开始溢出了大片的灰气,一个血红的眼睛在灰雾里闪烁着,他挥动残破的龙翼飞出了灰雾。

    “诅咒大师的召唤术,哼,很久没遇到这么一个堕落者了,正好拿来淬炼灵魂能量!”米基撒斯冷哼了一声,当即放弃了萨利格曼,朝齐蒙飞去。

    他很清楚,第一次将自己的信仰给米勒迦列的诅咒师,会从米勒迦列那里获得多么无匹的力量。

    越来越强的灰色气流在齐蒙身上弥散着,刚才米基撒斯的剑,在血龙甲上留下一道巨大的裂口,内里的龙鳞软甲也是一片残损,他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不断滴血。

    “不对!”米基撒斯刚要飞到齐蒙身边,看到他手指上的戒指,正在涌出灰色的液体,不断注入齐蒙体内,他猛然停住了身子。

    “狡猾的东西,竟然连米勒迦列也敢欺骗,**之戒.........哈哈哈哈!”米基撒斯狂喜地大笑,如他这样的光明审判者,看到信仰之戒时,眼中也狂热起来。

    伪造信仰之灵,齐蒙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利用灵魂能量和信仰之戒,他骗到了米勒迦列的力量,不过,每个人的灵魂能量不同,通过信仰之灵产生的信仰之力也不同,即便信仰之灵是同一位神,也会由细微的差异,每一位诅咒大师,都会在第一次奉献信仰之力时,获得米勒迦列的力量,当然,齐蒙能够伪造自己的信仰之灵,即使不被察觉,也只有一次机会获得米勒迦列的神力而已。

    如果不是美人救出了,就差功成身退了,他绝对不会用掉这一次骗取米勒迦列神力的机会。

    人生来就有信仰吗?

    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是一片空白,信仰之灵处于一片空白状态,当人开始渴望,开始召唤他们的神明,当诸神的名融入他们的空白的信仰之灵时,他们就成为了他们的信仰之灵,就像水,只有装进瓶子,才有了形状,不同的神,只是不同的形状的瓶子。

    而米勒迦列在他的信徒第一次呼唤时,他成为他们的信仰之主时,会给他们一些力量而已。(p:信仰之主就是信仰之灵。)

    当然,光明神信徒太多,除了光明教会那些掌握与神沟通能力的高等信徒,哪有暇余来理会那些信徒的召唤,一般时候,还是交给这些高级信徒去播撒光明吧,除非偶尔需要展露一下神迹什么的。

    神力啊,发出的诅咒术会有何等的威力?

    齐蒙这一刻面对米基撒斯,也是无惧,血红的双眼淡淡看着他,道:“你可以来试试米勒迦列的神力。”

    这部分神力转化为诅咒之力会何其强大?齐蒙甚至不敢再体内完成这一过程,而是在体外,但由于他的灵魂能量损耗过大,至少有一半的神力转化为的诅咒之力都消散了,在他身上四散的灰色气流里,一道灰色的焰矛再度凝聚出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向背
    &bp;&bp;&bp;&bp;米基撒斯清楚这一次的诅咒,绝对比上一的诅咒强倍了数,他身子一次闪烁,出现在齐蒙的背后,审判之剑带着大片的光芒刺来,但这时萨利格曼先于审判者一步,出现在齐蒙背后,挡住了这一剑强劲的冲击将齐蒙吹开了数十米,连连挥动残破的龙翼才稳定下来,一看手中的焰矛早已消失了。

    他现在是有了威胁到米基撒斯的力量,但那神力就像一把匕首,交到一个孩子手里,又怎能发挥全部的威力呢?

    齐蒙呼道:“萨利格曼你和他斗,我从旁袭击!”

    他这么直接了当地说出口,审判者自不可能再放过他,一剑逼退了萨利格曼,闪现在齐蒙背后,一剑朝齐蒙狠狠刺了过来,这时一道淡青色的气流,陡然逼近,米基撒斯急忙退开,那气流转眼就集中了不远处的一栋建筑,当赫然将数栋房屋切成了两半。

    “看来先不把你除掉,是得不到这信仰之戒了。”审判者声音极冷,一个刹那,有出现在了萨利格曼身前,两人的攻势快如闪电,只需瞬间,就能有数剑交碰,用了十成实力的米基撒斯攻势实在凶猛无匹,齐蒙的诅咒咒语尚聚到一半,萨利格曼就有了落败的迹象。

    一心专注于战胜米基撒斯的齐蒙,浑然没有在意到此刻周围天空中已经飞来了几个仲裁者,不过他们负手而立,似乎不打算出手。

    “齐蒙。”就是在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齐蒙的咒语。

    海伦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也不知何时,站在了信仰之牢的入口边缘,那向下延伸而去的阶梯,无边的黑暗就在她脚下,她露出了那迷人而充满自信的微笑,道:“你该走了,我说过,我不属于你,你不是我等的人,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用最适当的速度,最优美的步资,沿着楼梯,向黑暗中走去。

    齐蒙放眼一望周围的强者,天空中还在和疾影剑圣缠斗的米基撒斯,紧紧咬着牙关,现在冲进那里想要拉回海伦,有可能吗?即使能够脱逃,她仍然选择了那里啊!

    充盈的神力,也无法填补那心中的漩涡,那漩涡中心希望,随着海伦慢慢走下信仰之牢的深处,一点点沉没了。

    “不!”黑暗吞噬海伦的身影时,声嘶力竭的呐喊,那却不是齐蒙发出的,当布隆试图拉回海伦时,但几个裁决者的咒文,让他倒在了地上。

    齐蒙死咬着牙,即便她让自己做的一切付诸东流,但那愤怒也不能冲淡心中的痛,那是刻骨铭心的痛啊,在她还是选择归去那里,等她要等的人那一刻。

    那一刻的时间,好似凝滞了,只有心中的痛在快速的扩散。

    无论他有多么野蛮,他也不能拯救一个一心赴死的人啊~

    这注定是齐蒙一生最漫长的夜。

    ........

    清晨,巷间的传言,记录着昨夜的发生一切。

    恶魔攻击了信仰之牢,试图救走另一个恶魔,米基撒斯大人,光荣地为光明身负重伤,那试图逃出信仰之牢的恶魔,谋杀努尔比大主教的海伦,终于又被捉了回来。

    另一个恶魔被米基撒斯打跑了。

    信仰之牢周围街区还有浓烈的灰雾弥漫着,光明的主教们,正在那里驱散恶魔作恶后留下的力量。

    教皇宫的一间房里,米基撒斯幽幽醒来,教皇那一张笑吟吟的面庞,让米基撒斯忘了一身的疼痛,急急下床向教皇行行礼,埋头自责道:“审判者米基撒斯有负教皇陛下的谕令,未能捉住那三个劫牢者,请陛下降罪。”

    教皇微笑着拍了拍米基撒斯的肩膀,道:“我可没说让你去抓住他们,只要信仰之牢没有犯人逃跑,就很好了。”

    米基撒斯抬起头来,眉头紧紧皱紧,道:“那前来劫狱的一人手里,有**之戒,他还是一个诅咒师,如果放任不管,将来恐怕成长起来恐怕会很难对付。”

    这时,房门打开,另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冷峻,眉若刀削,淡淡瞥了米基撒斯一眼,这位审判者竟然全身一抖,底下头来,不敢正视。

    “你下去吧,你体内的诅咒我已经帮你清除了,回去休养一些时间,就能恢复了。”教皇道。

    “是。”米基撒斯恭恭敬敬向那中年男人行了一礼后,退出房间。

    “**之戒从保利公爵死后,就在亚蓝消失了,没想到现在重现,您既然昨夜放过了销毁**之戒的机会,想必是有您的打算。”

    “**之戒是黑暗主神的东西,我也没有能力销毁它,何况它落在亚蓝,就是神旨意,我们不能随意触碰。”

    “您究竟从光明神那里听来了什么旨意呢?”

    “神的旨意,永远是光明的,我等只需遵从。”教皇淡淡地道。

    光明教会仲裁所的所长,摩葛达奇,点点头后,不再发问,转身离开了教皇的寝宫。

    当米勒迦列的神力耗尽之后,齐蒙已经丝毫不能动弹,他们三人逃到了神圣之城百里外的一座小镇里。

    昨夜,他已经忘了有几个光明裁决者倒在了自己的诅咒之下,如果没有信仰之戒帮他隔绝诅咒的反噬,他早就已经死了,疾影剑圣也是一身重伤,实力大减。

    打败米基撒斯的是一个诅咒的之力的实验,是的,实验,利用神力转化来的庞大诅咒之力,进行的诅咒尝试,齐蒙定义这个诅咒术为:物质干预。

    比起只能针对生命体释放的诅咒,这个诅咒的威力,在圣域强者体现得很好,可惜,也将齐蒙的所有神力抽空了,失去神力之后,以他现在的诅咒之力,获得一点这个诅咒术的边角能力都不可能。

    获得一个自主创造的诅咒术,该高兴吗?他一点高兴不起来,反而海伦那走向信仰之牢时的背影,总在脑中挥之不去,他从未觉得当一个人转身向背时,会有那么遥远。

    “萨利格曼,把你体内残余的斗气统统给我,这算是第三件事吧。”齐蒙血龙甲和内里的龙鳞软甲已经不见影踪,胸口大片的肌肤不见了,有几道交错的剑伤。

    “你已经把老子现在害得够惨了,你还想怎么样?”萨利格曼全身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衣衫尽毁,腹部的皮肉全部消失,若不是一层淡蓝色斗气粘液裹着,那些残损的内脏恐怕早就掉了出来。

    “回神圣之城。”

    ........

    “你看这里的花它娇嫩鲜艳,你看这里的人健康勤劳,你看看头顶的光,你便知你该感谢他,只要他在你们心中便能看见前进的方向,看见路上的荆棘,看见路旁的娇艳。”

    “是‘他’吗?”

    “是‘他’,不是‘它’,‘它’只是死物,光只是‘他’的恩德。”当一位教父指了指天空的太阳,又指了指小孩的心。

    “所以,你要感谢,你要祈祷,只有相信‘他’才能破除你心中的恐惧。”

    “所以那黑夜就不再纠缠我的心灵,所以那疼痛就不再侵扰我的意志,只因我心中有他,有光。”虔诚的七八岁小信徒嘴里念道。

    “这位教父,请你先让让,我觉得我还有话要说。”一位衣衫褴褛的蓬头散发地人这时走了过来,挤开了教父。

    “孩子,让我看看你的信仰好吗?”

    那孩子还一脸疑惑。

    啪~

    孩子挨了一巴掌,顿时两眼泪珠滚动。

    那人一脸和善地讲:“你心中要有光,就不会惧怕疼痛,你心中要有信仰,就不会落泪。”

    孩子听后,咬着牙齿,心中默默想着信仰的誓词,紧闭着眼,嘴里念道:“光就在身旁,有信仰,便不会惧怕,有光明,便不会黑暗。”

    啪~

    那人又是一巴掌,脸上还是一片温和,那孩子眼睛里都是泪珠,却咬着唇,念道:“我有信仰,我便不惧怕,有光明,便不会黑暗。”

    啪~

    那人又是一巴掌,孩子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怕吗?”那人举着巴掌问。

    孩子吓得摔倒,道:“我怕,我怕。”

    “那你还信吗?”

    “我......我不信了。”孩子一面抽噎,一面道。

    “教父先生,抱歉,我一个诗乞打扰到您了。”那蓬头散发的男人满意的笑着,旋即有一脸温和地对教父讲了一句,转身就走。

    教父眉头一皱,道:“站住!你如此伤害了一个幼小孩子的心灵,就要走,这里是神圣之城,你以为是什么地方?”

    “对不起,我尊敬的教父先生,我实在忙着去写诗了,如果您给我一个金币,我就不必为肚子发愁了。”

    教父气冷哼了一声,当即追上去拉住了诗乞的肩膀,虽然教父不是武者,确实也是一个七级魔法师,体质也比普通人要强些,一握之下,那人立刻疼得大叫道:“我可没信仰,你这么捏我可是会疼的,我也会叫的,我可不是你们那么意志坚定的信徒啊,快松开,快松开。”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圣别
    &bp;&bp;&bp;&bp;只是这时,一个黑袍男人出现,他不显宽大的手掌放在教父肩上,也是这么一捏,几声令人牙酸的响声里,教父低沉一哼,但他脸上仍无半分痛苦之色,倒是把坚忍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道:“不知是哪位先生。”

    “我听说,光明的信徒,总是无畏无惧的。”

    那教父暗暗调动魔力,忽然间那手掌里透出几丝冰凉的能量,钻进了他体内,他一时半会竟无法调动魔力了,教父默然了片刻,答道:“这位先生,神圣之城里,教皇陛下亲自坐镇,有数万光明骑士随时驻扎在教会城外,又有数不胜数的教会强者在这里,先不提我信仰的光,恐怕他们也足以让我无惧。”

    “这么说来,信仰光明神是你最大的靠山了。”黑袍人的讥笑着。

    教父呵呵笑着,又道:“有信仰的信徒,总是能获得光的救赎。”

    “那我们来继续刚才那孩子的话题吧,看你的信仰到了什么地步?”齐蒙的手掌越来越用力。

    那教父继续面带微笑,看着那孩子,道:“只要你有信仰这点伤痛,只是神明给你降下的考验,那施暴者终会在圣光下烟消云散,孩子别怕,你要去相信.......”说到这里,教父开始说不下去了,脸上也密密麻麻布上了一层汗珠,但他笑容依旧,肩上不断渗出的血液好似不是他的一般。

    咔嚓

    齐蒙的手掌,将教父的整个肩头捏碎了,松开手时,一堆骨肉混合从教父的衣服里掉了出来,鲜血顺着衣衫,不住滴在地上,吓得那孩子大叫起来。

    “教父先生,看来疼痛确实不能剥夺您的信仰了,但我像这个是能的。”齐蒙冷笑着,手上渐渐冒出灰雾。

    教父笑容一滞,面部的肌肉开始抽动起来,但他闭上了双眼,默默念道:“我崇高的主,请你接纳你的信徒,我便要与你相见,要奔赴你的怀抱。”

    “那你去吧。”齐蒙的手掌按在了教父的头顶,一阵黑烟冒起,黑色火焰顺着教父的脑门,向下延伸,迅速将他的身体吞噬了。

    那孩子已经吓得面色惨白,躲在远处的树后瑟瑟发抖。

    “又是这些冥顽不灵的东西。”齐蒙有几分恼怒。

    “诗说,恐惧与信仰,你拿一头,你能活着却靠着恐惧来察觉危险,你拿另一头,你能免除恐惧却因为不惧危险而死亡。”

    “只是这头上,没你期待的主啊。”

    那诗乞长叹一声,迈步欲走。

    “墨斯先生,你想走到哪儿去呢?”几个大步,追到那诗乞的身边,捏住了他的肩膀。

    “疼疼疼,快放手!”这诗乞,正是当初在海伦商会试图卖诗的破落诗人。

    齐蒙松开墨斯的肩膀,心底暗自称奇,这个扰乱教会传播光明的人体内竟无一丝斗气或魔力。

    “你放心,你杀了一位教父的事我不会写进我的诗里,更不会拿去和别人说的。”墨斯郑重无比地道,脚步已将不断向后退去。

    “想跑的话,教父就是你的下场。”齐蒙嘴角一笑,手上灰雾涌动,墨斯干笑了两声,沮丧地走了回来,不过,他绕过齐蒙,到了那孩子身旁,蹲下身,温和地道:“孩子,快回家吧。”

    那小孩小心翼翼看着齐蒙,慢慢退了十多米,才转过身撒腿开跑。

    墨斯先生收起了温和笑容,走到齐蒙面前,愤愤地道:“你要怎么样?我一来不会赞美,二来不会斗气,三不会魔法。”

    “我要听诗章,不关于赞美!”

    ........

    早晨,来自教皇宫的钟声,让这座城市复苏,那温和的朝阳已经从天边露出,信徒们,出门的第一件事,是默念着光明的感恩诗,多么美好的一天,他们可以勤勤恳恳地在自己工作上倾注自己的热情,这里没有纷争,没有粗暴,没有争吵,没有疾病和贫穷,甚至连哭泣都是一件值得追论的事情。

    那是谁在哭泣呢,恐怕是对光明不够虔诚的信徒,在为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哭泣,而虔诚的信徒,只会心系远方未得光明的人,默默流下他们同情的泪水,几乎所有主教,都会如此的流泪,所以他们的泪水,是高尚和伟大的证明。

    所有的信徒们,都换上了一身洁白的长袍,手持一本《光》,默默地走向神圣之城的圆形广场。

    近千米直径的广场,亚蓝数一数二的大广场,广场中心一圈,一千名穿着白色盔甲的骑士,头盔上,一只洁白的鹅羽,在初晨的阳光下蒙上圣洁的光辉,他们围成一圈,手中的银色长枪闪耀着光芒。

    所有信徒们跪了下来,手捧着《光》,他们跪姿端正,排列整齐,翻开第一章,齐整地吟诵着。

    光明骑士内圈,一方十米长宽的高台上立着一根洁白的石柱,那洁白的铁索上锁着海伦,她双眼空洞,迷茫地望着四周,难道是意识已经被剥夺了吗?

    石柱旁,白袍的老人念着海伦的罪行,他的声音并不震耳,却笼罩了整座神圣之城,苍老却威严,沧桑又浑厚,但这声音融合在那些信徒的吟诵声里,又不会有一丝冲突。

    高台第一级阶梯上,十位红衣主教穿着红袍将面容遮挡了起来,而下一级阶梯上,各个教区的大主教,也用紫色长袍遮住了面容。

    在光明骑士围成的圈里,还零零散散站着一些人,彼得也是其中之一。

    海伦离他远有百米,而身旁几位烈洛赛的长者,就在他身旁。

    当《光》第一章吟诵完毕,几个白色的光点,飞到了石柱的顶端,那是光之精灵,当它们身上发出刺眼的光芒时,圣歌从笼罩了整个广场,那是何等悦耳的咏叹。

    “他会从那里出来吗?”她只是这样期望,这样渴望,那温和迷人的笑容,便饱含泪水,她总是在为那一点微末的希望而坚忍着,只有这一刻,即将死去,便长淌悲伤的泪水。

    教皇扭头看了一眼,他已是察觉到了她灵魂内的波动,一个被剥夺意识的人,不该有这样的波动。

    “伟大的教皇先生,请别剥离我的意识,您放心,即使**再多的痛苦,也不能让我呐喊。”

    “小姑娘,我倒是没有这个担心,我知道,此刻你的灵魂,很纯净。”教皇温和地笑着。

    齐蒙在最前一排的教徒里,他时刻盯着彼得,这个男人一直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

    他或许,是真的不敢抬起头,因为海伦也在那光中,微笑着看着他,眼里有的不是兄妹之间的亲情,而是那直白的柔情。

    有一堵墙,我们不能逾越,我却期盼你与我能冲撞,哪怕粉身碎骨。

    我不敢向你诉说,只能静静地在夜色里,回想那些甜蜜的往事。

    我只想着那穷苦却被你的笑容融化的日子,便建了一个海伦。

    我想把你带出那个冰凉的地方,回到那个苦难却又甜蜜的日子里去。

    可我输了,只想最后向你作别,向你示爱。

    你却低着头,不敢接纳我的目光。

    圣歌越来越响,光也越来越浓。

    那里有笑容,也有泪水。

    “彼得,抬起你的头颅,彼得,彼得啊~”彼得心底的呐喊,他的身体在颤抖,头颅却越埋越深,不觉间那泪水,已经流淌下来。

    “光明说,你已身心受邪恶的侵蚀,要在这圣焰里,慢慢洗净你的灵魂,回到他的怀里去。”教皇的声音忽然洪亮,沉重而充满了威严。

    那高台下端,凭空地升起金色火焰。

    “不!”当一个教徒撕开白袍之时,从众人里,冲了出去,他全身裸露的上身,还有很多触目惊心伤痕。

    血肉可以扑灭那些圣焰吗?他不知,只是冲进那圣焰里,将海伦的双足高高聚起,金色的圣焰将布隆包裹着,燃烧着,但他的大手,有力地拖着海伦的脚掌。

    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壮举,即便只有刹那,布隆的身体已经在圣焰里融化了。

    “你这个傻子,真想跟着我下地狱吗~”海伦有些抽噎,但布隆在那圣焰里,很快融化了,只有他无比的坚定的神情,永远留在了海伦的心中。

    彼得艰难抬起头时,圣焰已经将海伦半身融化了,但她泪光下的柔和目光,好似一把利刀刺进他的心脏,随后那些无法逃避的往事,犹如潮水涌起,在心底,留下无可弥补的痛。

    或许那本是错误的,但已经发生,你能逃避,却无法忘记,只是一次柔情的目光,你便无法再视而不见。

    他的身体,忽然止住了颤抖,绝望地看着圣焰一点点爬到海伦的脖子。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诗章
    &bp;&bp;&bp;&bp;“不!”当一声呐喊,传到海伦耳朵里时,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只要这一声悲喊,她已得到了最后的甘甜。

    圣焰将她彻底吞噬了。

    彼得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跪在了地上。

    “哎~孩子,快起来吧,你已经失态了,身为烈洛赛的族长,你不能如此跪在地上。”

    “算了,今天让他放纵一天吧。”

    圣歌还在继续,信徒们吟诵着《光》十三章:救赎。

    齐蒙已经从众多信徒里站起,缓缓向广场外离去。

    “巴尔......”齐蒙心中默默又念起了这个名字,他走一步,他握紧的拳间,就会滴下一滴血。

    “喂,现在处刑还没有结束,你........”有信徒试图阻拦他,但他的手伸到一半,便被齐蒙身上的一股气息慑退了

    就如艾贝尔宁肯刺向自己的一刺,让混混无法忘却,海伦宁死,也要等待彼得转身,深深络印在齐蒙的心上,都是如此刻骨铭心得令人心痛。艾贝尔还活着,他那一刻如释重负,海伦死了,他心情沉重得无一附加。

    “烈洛赛,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吃人不吐骨头,喜欢划清界限,好好好。”齐蒙脸上刚刚泛起狞色,又被两滴眼泪划过脸颊。

    ........

    “我说,齐蒙先生,你可算回来了,我的诗做好了,你看看怎么样?”墨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衫,整理乱发和满面的灰垢之后,竟是一张无比英朗的面孔。

    此刻拿着一个卷轴走上前来,那脸上写的都是**裸的期待,齐蒙昨夜随意给了他一个金币,这个诗人便发誓要终身追随齐蒙,为他写诗了,混混当时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看走了眼,此刻接过这首时,看了一遍后,大骂道:“什么狗屁,怎么你当个诗乞的时候说起诗来还符合老子的心意,怎么一换了衣裳,就这这点水准了?”

    “可能是灵感不够,您要是再给几个金币,指不准灵感就来了。”墨斯嘿嘿笑道,一脸的奸险。

    齐蒙狐疑地在墨斯身上看来看去,又移开目光,叹了口气,道:“我喜欢一个女人,她却不喜欢我,她喜欢一个男人,他们却是兄妹,她宁可死,也要等那个男人,但到死,那个男人,都没有走出那一步。你按着这个写,或许我高兴,还能给你几个金币。”

    “两只老虎跑得快,都被关紧笼里,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眼睛,跑不出来,跑不出来。”墨斯即兴就答。

    “什么破诗!那老子呢,上哪去了?”齐蒙大怒。

    “这个,这个........你容我在想想”

    “你是掉在地上的耳朵和眼睛!”墨斯眼前一亮。

    “跑不出来啊~”齐蒙无奈地叹了口气,向楼下走去。

    “去哪儿?”

    “他妈不是废话,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啊。”

    ........

    从神圣之城回到比鲁奇科很有些路途,齐蒙途径乌立,自然要好好回敬一下巴尔了,对血色之暮,他的报复手段是片甲不留。

    “我看着天边即将沉没的太阳,以为那是她的脸庞.......”

    “停,妈的,叫你弄些兴高采烈的诗,你是不是刻意找老子的麻烦?”

    如此夜色下,墨斯早已睡去,齐蒙失眠了,难以入睡,几乎一入睡,都是海伦转身向那信仰之牢走去的身影,以及那石柱之上,绝望的圣焰。

    “起来。”齐蒙踢了墨斯一脚。

    “干嘛?”墨斯揉着眼睛,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深蓝色的双瞳总有着几丝深邃与沧桑,即便他如何揉也不会褪去。

    “我没睡,你就得醒着,给我讲诗,我睡了,你就可以睡了。”

    “你已经五个晚上这样拖累我了,你是恶魔吗?你快放我走吧,我不要你的金币了,还是当我的诗乞自在。”

    “看来,你是急着见光明神了。”

    “好吧,我说,我说,这几天,都快把我这一辈子学的词用光了。”

    “快说吧,我正睡着呢。”

    “你是在找茬吧,睁着眼睡觉,我说一万首诗,你也睡不着啊!”

    “不说,现在老子就送你去见光明神。”

    “你,你竟然欺负一个诗乞,好,好,好,算你无耻,你听好了!”墨斯狠狠地道。

    .........

    “彼得那个孬种,老子倒是高估他了,可恨,可恨,烈洛赛和教会打起来的景象一定很好看!”巴尔得到消息后,正在府邸里大发雷霆。

    布朗尼微微弓着身子,连连点头道:“他自然不能与英武的巴尔大公相比,如果巴尔大公的妹妹被绑缚刑台,您一定举国之力前去营救。”

    巴尔肥油堆里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厉的目光,这个山贼当时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巴尔肥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摸了摸布朗尼的脑袋,山贼吓得缩起脑袋,他深知自己这颗脑袋在巴尔手里,就是个水带,随意一捏,也会脑浆四溅,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说错话了,大,大公千万留情。”

    “我没有妹妹。”巴尔抚摸了布朗尼的脑袋好一阵,淡淡地道,肥厚的手掌才慢慢从布朗尼脑袋上离开。

    “是是是,巴尔大人只有雄才大略,只有远见与智慧。”布朗尼连连道。

    “哼,布朗尼,最近听说有个家伙,在我的境内大肆捕杀血色之暮骑士,既然你这么知道我的雄才大略,为表忠心,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一千血色之暮骑士,如果带不回那人的头颅,你知道后果。”

    “属下必定带着拿人的头颅回来见您!”布朗尼心头大松口气,当即下去准备了。

    乌立境内,混混从各地走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这里却没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了,来只是去了一趟海伦商会的旧址,可惜早已面目全非,成了某位贵族的居所。

    想来海伦那一副大会长的模样就是从这里走进自己心里的,如今只剩她一颦一笑还在脑中。

    他对屈辱和荣誉感并不强,即便挨了海伦很多打,但还是在那里对这个外钢内柔的烈洛赛小姐产生了好感,尤其是在戈尔府门前,海伦那些抛弃他这个副会长时,齐蒙就深深记住了这个女人,起初那些报仇的想法,早就随时间磨蚀了,只有她那一张冷淡而决绝的脸庞,还留在脑海里。

    如今齐蒙只想回来看一眼,却没有可供回想的事务了,对这里再已无半分留恋,带着墨斯出了科哥城。

    “我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墨斯一脸烦闷,混混这一路沉默寡言,只逼他作诗,比起诗乞的生活,虽然衣食无忧,但确实少了很多乐趣。

    “比鲁奇科,老子还得在哪儿干一番大事业啊~”齐蒙的话有几分豪气,也有几分无奈。

    “大事业?那不适合我,你还是放我走吧。”墨斯想了想,似是想到某些恐怖的东西,打了冷战。

    “做大事的人怎么能不听诗章呢?你就好好作你的诗吧。”

    “你该不会真的对我那些诗感兴趣吧?我怎么感觉你更对我这个人感兴趣呢?我一不会斗气,二不会魔法,三不会赞美啊!”

    “别装糊涂了,你不会,不代表你不知道,你那强大的灵魂能量难道是凭空来的吗?”

    “灵魂能量?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发现?”墨斯浑身上下找了一遍。

    “没关系,你喜欢装糊涂,我也喜欢装糊涂,反正你现在是缺钱的诗乞,我现在是却诗的财主,你要不肯把你的诗卖给我了,我把你杀了就是。”

    “.........”墨斯默然不语了,心知这齐蒙是铁心拉他上贼船,不再提离开的事。

    两人在马背上颠簸了到了下午,到一处崎岖的山路,路旁两侧的森林里隐隐有红影闪动,二十几个人猛然跳了出来,领头之人大喝道:“打劫!”

    “呸呸呸,是站住!”随即他嘴里有嘀咕了一句:“怎么老是改不了这口号,不行,以后得回去多练练。”

    “布朗尼?”齐蒙诧异道。

    “齐蒙!”山贼也是惊讶一呼。布朗尼身本来穿血红盔甲,昂首挺胸,分外有几分骑士的威风,可惜如此一惊讶,伸劲探首,前才几分威风当然无存。

    齐蒙早就察觉到这四周埋伏的血色之暮骑士,只是未想到领头之人是失踪已久的山贼布朗尼,看布朗尼在血色之暮众骑士里地位突出明显,默然片刻,冷笑道:“怎么了,布朗尼,现在跟了巴尔,是敢杀我来了?”

    山贼至今心头还有些的阴影,暗是思忖,我现在手下一千骑士,为什么还要怕他?如此才有了些底气。

    “你竟敢多番残害血色之暮的骑士,巴尔大公特命我来取你人头,就算和你有些交情,也别以为我会念及旧情,就忘了大义。”山贼的言辞,无疑是说给众血色之暮骑士听的,能在这时候在众骑士面前大显一把大义灭亲的果断,自然他是不会放过。

    “这山贼倒是狡猾不减当年嘛,拿下收为己用,能在比鲁奇科好好为我播撒光明。嘿嘿,老子倒是运气不错,能在这时候再捡到一个宝。”齐蒙暗笑。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柔唇
    &bp;&bp;&bp;&bp;“齐蒙,老子当初在山里过得自由自在,被你这个伪法师吓得跑了出来,现在老子在巴尔手下过得滋滋润润,又被你抓了起来,你,你除了欺负一个山贼之外,没有别的爱好了吗?”山贼布朗尼在齐蒙手下挣扎,不过他这挣扎可不敢太剧烈,万一从空中掉了下去,肯定一命呜呼。

    此时齐蒙一手提着布朗尼,一手提着墨斯,翱翔在天际,至于那一千血色之暮骑士,齐蒙就算没有受伤也未必是对手,何况重伤未愈?夺人逃走自然成了上策,一千骑士里虽有几个九级、十级的武者,但也难以挡住他抢人,一飞上天空,那一千骑士只有望之唾骂的份儿了,其中几个拥有御风之翼卷轴的骑士追到一半,就被齐蒙加速甩开,他的龙翼虽然破烂,但好歹比一个六级的御风之翼魔法强些。

    “布朗尼,刚才你好像有了底气要杀我啊~”齐蒙笑眯眯地看着山贼。

    布朗尼看了距离数百米的地面,脸上汗珠狂落,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道:“这,这,玩笑话,玩笑话,你可千万别松手。”

    齐蒙笑了一声,道:“我可爱的山贼先生,你还是跟着我混吧。”

    “你都把我抓起来了,你不乐意一个松手,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布朗尼哼了一声。

    “既然你这么不乐意的话,我强人所难也不太好。”齐蒙身子向下沉去,落在一条路上。

    “你可以走了,巴尔手底下权利和金币很容易得来的,不过这个胖子的暴躁你空手回去恐怕......”齐蒙笑了笑。

    “哦,对了,我忘了巴尔还不知道攻击血色之暮的是我,你可以随便杀个人回去复命,如果巴尔大公真能给你想要的话,我不拦你。”

    布朗尼恍然之间,竟听出了几分老友重见的味道,不知齐蒙这是刻意为之,还是由衷而发,但在心头暗思着,自己在巴尔手下战战兢兢,纵使爵位财富,但难保一天惹得他不高兴,把自己命丢进去,可就大大的不划算了,巴尔的喜怒无常他是早有领教。反观齐蒙这小人虽然屡屡骗他,如今也像混出了点德行了,至少这个混混对属下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不会因为两句马屁不当,就杀了他吧?

    “你既然都这么有诚意了,那本山贼再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太过小气了,不过话先说好,本山贼在你手下,只做老大,至于你边上这位嘛,一无斗气,二无魔法,我可不想他能和我平起平坐。”山贼看墨斯时一脸傲然。

    “他只是我的贴身催眠师,不过说到权职,这得看你的能耐了。”齐蒙瞅了墨斯一眼,这个诗乞,对山贼的贬低视若不见,自顾看着沿途风景,他的双眼,时而为那一只五颜六色的飞鸟闪过惊喜,时而为树上新芽而露出欣慰。

    混混只能评价他是个怪人了,现在看来,和高人沾不到半点关系。

    .........

    科哥城城墙完好无损,面前一片草地,嫩绿如新,护城河水依旧清澈如昨,城墙上几个闲谈的骑士,忽然看到远方奇形怪状的东西飞来,以为魔兽袭来,当即叫起一旁小憩的魔法师,遥遥隔着近千米就是十数个魔法球招呼过去。

    只见那身影闪躲迅速,随着不断飞来,渐能看清模样,竟是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提着两个人飞来。黎明之光的骑士当即吹响了警戒号角,城墙内的射手,利箭一波过去,那越来越近的怪物一边闪躲,一边嘴里大骂:“到底谁是守城指挥官,连老子也敢射,是活腻歪了!”

    那利箭道道锋利,斗气虽不强,但精准非常,齐蒙也要小心翼翼的闪躲,才让布朗尼和墨斯不被射中。

    “对了,这些骑士还不知老子龙化的样子,真是麻烦!”

    齐蒙想起这些骑士压根就没见过自己龙化后的样子,也实在怪不得他们,一时间倒不知把这火气往谁身上泄了,身子猛然一沉,落在城前的护城河边,谁曾想,落地刹那,地面一束焰柱冲天而起,热度惊人,烧的他狼狈窜出,若不是一对龙翼时刻护着墨斯和布朗尼,只怕两人早就化成了灰烬。

    “妈的,你们眼睛都瞎啦,看清楚老子是谁!”齐蒙已是怒得不管不顾,放肆大骂起来,将一身龙化解除后,露出了本貌。

    那守城的指挥官见状,面色顿时大变,颤声地对身旁的人问道:“那,那是齐蒙伯爵?”

    “好,好,好像是。”那魔法队伍里领头者也是满脸冷汗。

    “还不去开城门,待会儿伯爵问起,老子就说是你这眼瞎的胡乱指挥。”那指挥官狠狠踢了一位骑士的屁股。

    待城门徐徐打开后,那指挥官满头大汗,站在门里,率领这一众骑士埋头静等着齐蒙走进城内,个个一脸惶恐。混混带着布朗尼和墨斯走进城里,朝着那指挥官的屁股就是一脚,嘴里骂道:“不是看你这防御还有两下子,老子一定把你办了。还站在这做什么,还真是老子把你吓得城墙也不守了?”

    那守城指挥官一听,愣了愣,当即心花怒放。按说来,以下犯上,可是大罪,就算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至少也得是个剥去爵位,当众罚鞭,结果齐蒙只给他这屁股一脚,他如何不欢喜?铿锵有力地大声一应,带着一队骑士就回到了城墙上。

    刚回到伯爵府,山贼布朗尼便惊讶地道:“我说齐蒙,现在你是什么地位,倒像有些权势了?”

    “小小伯爵,离老子的宏伟大业还早着呢,哈哈......”混混笑道一半,喉中一股血腥冲鼻而来,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

    “你疯啦?”赶到伯爵府的竟不是罗奥,而是面带急色的索菲儿,她感应到齐蒙回到科哥,立刻赶了过来。

    她绝美的面庞,带着关切和焦虑,让混混心头一暖,道:“老子总算......”屁股刚离开座椅,他便脑袋一歪,倒了下去,索菲儿连忙上前接住他的身子,这次倒不是齐蒙装昏,一行大半月,他都没怎么休息过,加上一身的伤势,此刻见索菲儿心头一暖,精神稍稍松懈,便当场昏厥了过去。

    一股灵魂能量顺着索菲儿的手慢慢涌进了齐蒙的身体,这两个月,她轻轻楚楚感受着齐蒙的情绪的跌宕,看着他一脸苍白憔悴,心中疼意顿涌。

    也不知昏迷了几天,混混恍惚的醒来时,竟是在深夜,一阵醉人的芬芳就在鼻前萦绕,手臂传来一阵温暖软绵的触感,转头一看,索菲儿就躺在一旁,搂着他的手臂,薄薄的纱裙下,那对玉白饱满的宝物,就靠自己的手臂上。

    齐蒙拨开她面上一缕乱发,轻微的动作,似是惊醒了索菲儿,她睁眼一看齐蒙那柔和的目光,顿时惊叫了一声,急忙松开手,起身就走,齐蒙拿能放她离开?一手按住了索菲儿的手臂,她本可以抗拒,却只是顺着齐蒙一拉,落进了他怀里,索菲儿满面通红,根本不敢看齐蒙。

    “有一天,当你找到龙巢的时候,也会离我而去,是吗?”齐蒙的声音很平静,却难掩几丝沙哑。

    索菲儿沉默了半晌,坚定地道:“我还会回来的。”

    “那就好。”齐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紧紧抱着索菲儿,闭眼欲睡,那身上的颤抖,却是齐蒙自己无法控制的,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么脆弱。

    忽然,一对冰润的唇凑了上来,刹那间,他的身子强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后那颤抖便慢慢停止了,滑软香甜的舌头,已是慢慢伸了过来。

    他睁眼看到索菲儿脸上一片血红,她已经紧闭了双眼,极为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羞怯,那一刻齐蒙胸中的抑郁舒缓了很多,全身的颤抖陡然停止住了,恐惧、愤怒、悲痛都在那唇下,一一融化,奇异的温存下,他的心又活泼了起来。

    混混笑了笑,手顺着索菲儿的薄群一点点摸索到了她的软玉上,另一只手向下摸索,只是触碰到那神秘之地时,索菲儿不禁娇吟了一声,连连抓住他的手,道:“别,现在我还不能.....”

    话未说完,齐蒙封住了她的唇,手却慢慢离开了那一片秘地。

    清晨一早,索菲儿身子一抖,只觉胸前有人在撩拨,惊醒过来,混混已是恢复了一脸的色相,正在一脸垂涎挑弄她娇嫩两点,她羞愤难当,本能的一拳打去,把齐蒙什么伤势全都忘在脑后,一声巨响里,混混踉踉跄跄地从废墟里站起来,摸着脸,嘴里嘀咕道:“昨夜什么也没干,我简直是混蛋,现在怕是没有机会了,哎~”

    “我走了。”混混吹了个口哨,悠然向着伯爵府行去,已然是朝气尽复.......流氓的鲜活朝气。

    “伯爵大人~”刚走到伯爵府,就被司克娜这个少女重重地扑入了怀里,看她有几分憔悴的面庞,想必这两个月是担心坏了,此刻一到怀中,少女就不管不顾地抽噎道:“两个月,两,两个月啊,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是吗?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抛下我的小美人。”齐蒙顺势就在司克娜臀上重重一握。

    “呀!”少女惊叫了一声,急忙从齐蒙的怀里逃了出来.

    齐蒙顺势一抓,少女扭身就跑,布朗尼恰好撞见,悔意顿生,道:“****啊,我怎么跟了这么一个好色的流氓。”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归
    &bp;&bp;&bp;&bp;“罗奥,今天开始,你和这个叫布朗尼的山贼共同管理黎明之光,这家伙,除了忠诚不太够之外,脑子不比索尔那混蛋差。”齐蒙指了指山贼布朗尼,他是眼尖心细,看罗奥实力远远高过自己,谦恭地朝罗奥行了行礼。

    罗奥一眼就看出了面前这个即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不过六级斗气而已,心有不满,但他不敢言明,只道:“一个六级恐怕要统御那些骑士,他们会不服气啊,我也是跟随伯爵两年身为黎明之光的元老,才能让他们稍稍尊敬,在比鲁奇科可是实力为尊啊~”

    “那好啊,布朗尼,你来我这儿第一件事儿就是如何让那些骑士服你,你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可就只能去当个普通骑士了,我这里六级武者一抓一大把。”齐蒙道。

    “那是自然,老子好歹当初也是六个山贼的头目,这驯服手下的办法嘛,多得数不胜数,你就等着我让那些骑士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大王........呸呸呸,是长官。”布朗尼信心满满退出了大厅。

    齐蒙离开两个月,杜里奇忙着四下囤积资源,收拢武者,未对黎明之光做些什么,而莎莉那头,倒是为齐蒙说了两个月的好话,现在他回来,之前未能施行的阴谋就该施行了。

    黎明之光暗暗在科哥城发展了两个月,骑士达到一千五百人,罗奥虽无索尔那般的才能,但兢兢业业发展起来,用齐蒙留下的五十万金币,把这一千五百骑士尽数打造成了精骑,骑士套装统统换了个遍,一个五级骑士身上穿的也是能够防御三级咒文的盔甲,虽有几分浪费之嫌,但好的装备在战场上总是能够发挥出优势的。

    罗奥还为所有骑士配备了魔法卷轴,把各个兵种的特制武器也彻底升级了,甚至是那些魔法师也有了专属的魔法杖,轮战力,如今的黎明之光,不比当初四千多人的鼎盛时期差多少。

    钱是果然最快提升队伍硬实力的捷径啊~齐蒙感慨一声,可惜去神圣之城一趟,他现在口袋里只剩了二十几万金币,这些可是他最后的血本,千万不能随便动用。

    在齐蒙的修炼密室,混混将信仰之戒取了出来,诅咒本源有三分之二已经探索完毕,探索剩下的三分之一越发艰难,他现在要做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见识过圣域强者之后,他发现再多的军队,在圣域强者面前都是形同虚设,一个疾影剑圣就能在克顿帝国皇宫来去自如,万一某一天随着他身份的变化,被某个圣域强者盯上,还不只有死路一条?

    若说撒柯曼王室没有圣域强者齐蒙不太信,毕竟是百年王室,能统治这片乱土到现在,怎会如此简单。

    他开始用诅咒之力构建物质干预这一诅咒术,这个诅咒术由于需要大量的诅咒之力,以齐蒙目前的诅咒之力,并不足以支撑它的整个构架的完成,何况也只是自创的诅咒术,有许多部分还不完善,要经过一次次尝试,才不断趋于完美。

    这个诅咒有一点好处就是不必被反噬!物质干预的主要能力却是干预,干预物质的正常存在形式,这虽然超脱了诅咒的范畴,但实际它源动力还是诅咒,不过靠着层层的诅咒之力构架,把诅咒的能力进行了拓展。这也是齐蒙从永痕禁锢里获得的一些启迪,整个永恒禁锢的构成,简直比摩罗迪斯诅咒本源内的信息还要复杂,齐蒙堪堪只能读懂一些。

    齐蒙手上,一颗静静躺着的石子其内里已经被大量诅咒注入了,他满头大汗,源源不断有灰气注入了石子,终于那颗石子微微动了动,那刹那齐蒙却被抽空了全部的诅咒之力,面色顿时苍白下来,喘息了几次,齐蒙不住点头夸赞自己,道:“也只有老子这等人才,才能想到另辟蹊径,不继续学习诅咒的恶毒能力,而是拓展它的可能性了。”

    “嗯?”齐蒙感觉裤子口袋微微有了动静,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只晶莹剔透的手,已经伸进了里面,正一点点抽着那一张拓展着储物空间的人皮,混混没有当即阻止,反手伸手快速拦去,手臂紧紧搂住了奥古丽塔这只精灵。

    “你想偷钱?怎么两个月没见着,不仅爱赌了,倒还学会了偷钱的本事~”齐蒙手臂紧紧锁着精灵的这支精灵,说罢就要朝那艳红娇嫩的唇上狠狠吻上去,奥古丽见识不好,四片精灵翅猛然张开,随着扇动,在齐蒙上割开了几道极深的伤口。

    他急忙松开少女,一看手臂上的伤口,竟是有一层血红的斗气封锁着,斗气难以注入其中,更阵阵地刺痛。

    “嘿嘿,活该,你以后再敢来碰我可就不只是那几道伤口了,我就把你整个手臂割断!”奥古丽塔叫好一句,又丢下狠话,伸进储物空间掏出一袋金币,将储物空间丢在地上,洒然离去。

    杜里奇府上,一列穿戴整齐的仪仗队在门口大奏凯乐,一帮当朝权臣,恭贺公爵大胜归来。将企图与博古公爵谋反的王室成员剿灭,刚刚去过王宫杜里奇,便在漫天的恭贺声里走进了府邸,这些人有一些是博古的旧党,博古死后,自然而然选了另一处靠山。

    公爵红光满面,脸上正是意气风发,跨在黑色天马上,凛凛威风难以言喻,众臣的溜须拍马更让这位公爵脸上的得意之色更重了几分,带着几位骑士大队长,以及索尔这个智囊,回到了公爵府的大厅,群臣纷纷表示,明天要在塔尼奥王面前举荐如此丰功伟绩的公爵晋升为亲王。

    “诸位,撒柯曼王室从无外姓的亲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亲王一事还是不要提,我杜里奇只求对塔尼奥王忠心耿耿就好。”

    这一群趁机来讨好奉承的臣子还有些是杜里奇原有的心腹,但难保有一两个是塔尼奥王派来的耳目呢?又或者几个人又想借机来个检举揭发,趁机博得塔尼奥王的信任呢?

    杜里奇深居荣誉之城多年,靠的就是滴水不漏地绝对缜密心思,连女儿也是拿来吊鱼的诱饵,这点基本的掩饰,即便大胜归来,也不会忘了。

    群臣有人心知肚明,有人则真以为杜里奇对塔尼奥王一片忠心,大肆赞叹起来,杜里奇心情极好,便陪着他们各种客套。直到黄昏时候,群臣离开,两个黑袍笼罩的人从公爵府的后门进去了。

    “莎莉,你可来了。”当杜里奇驱散众侍女,一把把那黑袍人搂在怀里。

    摘下那黑色的袍帽,露出一张美丽脸庞,杜里奇的手掌,不知何时,就摸进了莎莉的裙下,道:“当初把你买下来,还未在我身边待多久,就把送给了塔尼奥王,你恨我吗?”

    “我怎么会恨您呢?我还得多多感谢您把我送进王宫,我才能有现在的地位啊~”莎莉娇红着脸,抱着杜里奇的腰背。

    “最近塔尼奥王怀疑了我吗?”杜里奇已经把黑袍内,一条紫色长裙下,薄薄的粉色的亵裤扯成了碎布。

    “没有,他现在还在忏悔对我的猜忌呢,我只要说您是忠诚的,他便不敢有怀疑。恩~”莎莉嘤咛一声。

    “你只要好好在那里等着,不用两年,我就可以成为那里的新主,我的美人,到时候我定要封你做王妃。”两人缠绵在沙发上。

    “你,你都不肯帮我解除体内的灵魂奴役印记,还再这里说这些。”莎莉埋怨一句。

    “哎~我的美人,这,这不是怕你沦陷在王宫里,我好时刻在耳边提醒你吗?”杜里奇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怎么会背弃你呢?你还是信不过我。”莎莉更是嘟囔着嘴,露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

    杜里奇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动的,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再等等,再等等吧,我的美人。”

    两具洁白的身子缠绵从沙发,到地上,从地上到茶几,最后在一声低沉的吼声里结束。

    ........

    “你们说说,我是不是你们的头儿!”

    清晨,齐蒙去巡视黎明骑士的操练情况,布朗尼见到他,立刻对那些骑士吼道。

    “是!”

    齐齐整整的吼声,带着他们一脸坚定,倒是让齐蒙也有些惊讶,道:“你昨晚上做了什么?”

    布朗尼胸口一拍,无比自满地道:“当然是重操旧业去了,在你昏睡的时候,老子可是把这方圆百里的山路摸了清楚,带着他们去帮小镇的贵族消灾去了。”

    这个山贼每到一处,就有一个摸清当地地势的老毛病,以布朗尼抢劫的经验,便把黎明骑士埋伏在各地要道,将那些走夜路的人统统抢了个遍,本来还对他十分不满的黎明之光骑士,在听从他的调遣之后大赚了一笔外快,自然信服不已。

    “你放心,罗奥跟我说了你那光明之道,你看那儿,那些从各个小镇抓来的武者就是最好的山贼了。”布朗尼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此刻在城外跪着五六十个武者,个个灰头土脸,神情憋愤。他们除了在各个小镇有那点作威作福的嫌疑之外,也没得罪过这科哥伯爵啊,就算齐蒙在各地下达了不允许强抢豪夺的命令,但这里是比鲁奇科啊,哪有不抢的道理?那还算是奥古斯丁的信徒吗?何况他们也没怎么抢过任何贵族啊,何以致死?

    齐蒙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山贼啊,不枉老子带你回来,有你在老子也算减轻了不少压力,至于如何向那些镇民展示正义,我想也不必我再向你说了。”

    这片刻间,混混觉得轻松了不少,布朗尼或许在战场上排兵布阵不如索尔,但论阴谋诡计,却不比索尔弱一点,甚至在装模作样这点上,可比索尔聪明得多,正是伪造光明的不二人选。

    “我说布朗尼兄弟,以后再有什么高明之见可不能落下了我啊。”罗奥一脸亲热地搂住了布朗尼的肩膀,看来昨夜是得到了不少好处,一夜间就和布朗尼称兄道弟起来。

    齐蒙真打算回去,想起了什么,又走回了众骑士前头,道:“刚才你们说谁是首领来着?我怎么听到是这个山贼啊?”

    城外当即发出了震耳的吼声:“是齐蒙伯爵!”

    “哦,这就没错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世
    &bp;&bp;&bp;&bp;墨斯这个诗乞除了摆弄他的诗,就剩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了,一不好女色,二不贪金币,看似对金币的渴望很大,但每次找齐蒙要也不过几个金币而已。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呢?”齐蒙可以断定墨斯不简单,他庞大的灵魂能量就连他也远不能相比,比较起来,就像汪洋与湖泊。这个诗人既然不肯表露身份,齐蒙目前只好自行瞎猜了。

    不过,他既然要装疯卖傻,齐蒙来个顺水推舟,把他强行留在这里,日后总能帮到他点什么。

    思考了墨斯一会儿,他又把自己的计划梳理一遍,现在他要做的是好好表现,争取多立功勋,早日取得大片的领土和兵权,现在比鲁奇科没有什么塔尼奥王急切想攻下的城池,也就没有建功基石了。

    不过,没有现成的,齐蒙可以创造,他当即起行去了荣誉之城,现在可是报复杜里奇的大好机会!

    齐蒙和莎莉见了一面,不过他从那一次之后,再不想碰这她,不知道为什么,齐蒙在她身上产生不了任何**,那感觉,就像一人对一座人形冰雕如何也不会有兴趣的。相见之后,他只是询问了塔尼奥王最近对杜里奇的看法,以及让莎莉继续帮杜里奇说好话。

    至于帮杜里奇说好的目的么,塔尼奥王心里越是认为忠诚的人造反了,才越能激起他的愤怒。

    与莎莉见面后他没有回去,而是用传讯卷轴让山贼布朗尼着手开始他的诬陷计划。

    三天之后,万事具备,山贼布朗尼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黑色盔甲,上面印上了杜里奇的暗夜之影骑士团的团徽,团徽除了撒柯曼王室象征之外的大锤,大锤下端一株兰花,科哥城的工匠为了这一千五百团徽,以及把黎明之光骑士的银色盔甲上渡上一层黑漆,可算是累的死去活来,三天三夜没有休息,才算勉强完成了。

    布朗尼这几天在黎明之光可算找足了威风,可比在巴尔手下当马屁精舒坦太多了,只是不到十日,就把自个彻底算进了黎明之光的一员,长剑朝着远方一指,高声大呼道:“走吧兄弟们,是时候拖下你们光明的衣裳,去干点比鲁奇科人该干的事了。”

    随着这些骑士跟着齐蒙步步走来,渐有光明智慧的他们自然不会被什么正义所拘束,穿起黎明之光骑士套装的时候是为了迎接赞美,带上别人的骑士团徽,自然是为了掠夺,至于那口黑锅,可就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

    如狼似虎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向了杜里奇的领土,行到中途,穿越科哥城周围两座城地辖境,为了不去内驻扎的暗夜之影骑士,山贼可谓煞费苦心,找了几条陡峭崎岖的山路,把队伍分成十人一队,逐次穿过这里,向杜里奇的领地渗透,以山贼多年躲避骑士剿灭的经验,选择的山路人烟稀少,几乎慌路,更不提被暗夜之影骑士会发现。

    当然,这一行可不是去攻打杜里奇的,半月之后,偷偷摸摸溜进杜里奇领土的黎明之光骑士汇集在杜里奇的领土的一条主道大路上。当所有人赶到之后,第二天清晨,布朗尼派人把在此驻扎后的痕迹清理干净,趁着早晨的阳光不烈不温,把黎明之光所有骑士集结起来,威风凛凛地山贼站在队伍最前端,大声喝道:“我们从哪儿来啊?”

    “杜里奇公爵的领地!”

    “我们是谁啊?”

    “杜里奇公爵的忠实部从!”

    “我们这是去干什么啊?”

    “造反!攻打撒柯曼王室一位伯爵的领土。”

    布朗尼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罗奥兄弟,齐蒙伯爵这招栽赃狠啊,我们就准备迎接乱世吧,哈哈哈!”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前方的城池开进,一路大吼着:无能的塔尼奥王,打倒的撒柯曼王室!

    这一座城的城主,不偏不倚正好是塔尼奥王的侄子,实力也不偏不倚弱的出奇。显然这攻击目标山贼布朗尼也早就派人找好了,只差进城大肆的强抢,留下一片臭名给杜里奇背,就完成了齐蒙的任务。

    山贼从未经历过这般痛快的抢劫,兴奋地自己提刀上阵,还让那些黎明之光骑士错以为他身先士卒,武力不足,却勇气十足,不过山贼自然秉承着混混的智慧,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退,身边二十几个黑甲骑士自然能保护他的安全。

    一番攻城之后,那伯爵带着浑身重伤和城破的消息逃向了荣誉之城时,他以为自己是死里逃生,却不知布朗尼就是要他这么个王室成员前去传信呢。山贼带着黎明大肆掠夺了一番,为了把这戏演足了,还刻意大队集结,朝着杜里奇的领土走了一段距离,表明是杜里奇公爵的造反大军大胜而归,不过路到一半,没有人烟的地界,又把队伍分成若干小队,潜行回科哥城。

    沿途有骑士被发现了,山贼当机立断,要么宰了发现他们的人,要么悄悄处理了被发现的骑士,心狠手辣比起齐蒙来也不遑多让。

    在那断臂伯爵赶到荣誉之城之前,‘杜里奇造反的消息’就到了杜里奇本人耳朵里,公爵大怒无比,发誓要将诬陷他的贵族大卸八块,经过索尔分析,能敢这么大胆,又做得似模似样的人,只有齐蒙了。

    “齐蒙.....我不杀了他难解心头只恨啊~”杜里奇恨得咬牙切齿,将那传讯的骑士一掌拍成了肉泥。

    怒归怒,他彻夜就带着公爵府的一干人等跑出了荣誉之城,他可不会在这里等着塔尼奥王的骑士来捉自己,既然在齐蒙这一诬陷下坐实了造反的名头,与其再费时费力在塔尼奥王面前辩解,不如真的造反。反正他攻打那些被他诬陷密谋谋反的撒柯曼王室成员时,已经削弱了一部分撒柯曼王室的力量,也大肆搜刮了各类资源,现在未必没有造反的实力。

    当那哭哭啼啼的伯爵,带着一身血污和伤痕,跪在塔尼奥王面前大骂杜里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时,塔尼奥王立刻传令让杜里奇到王宫里来,可惜传令的骑士到公爵府时,那里已经空空如野了。

    塔尼奥王大怒,也暗誓必定要宰了杜里奇这个小人,难怪,难怪杜里奇说那些密谋造反的王室成员宁可据守领地,也不肯来荣誉之城请罪,定然是他乘此机会铲除部分王室成员,削弱王室的实力,故意给他们安上了这些罪名,再把剿灭!塔尼奥想着,不过,他至始至终未怀疑之前博古公爵密谋造反一事的真假,因为那是莎莉险些丢失清白换来的啊~他对莎莉的爱意早已经无以复加了。

    齐蒙这时候,自然从适当的位置跳了出来。

    自从上次进献自己的‘忠诚’之后,塔尼奥王便坚信了他是个爱财如命的人。掌控别人需要忠诚,更需要掌控他的**,当两者兼具时,哪有不放心的道理?

    在群臣的会议上,那些刚去为杜里奇庆贺,试图攀上公爵高枝的一些臣子,当即和杜里奇划清了界限,转头大肆唾骂起他来,齐蒙此时把一个卷轴呈上,一脸的自责,道:“伟大的塔尼奥王,只怪臣下未能及时交上这个卷轴,才未能让您洞察先机,铲除了杜里奇这个小人。”

    一位侍官将卷轴递到塔尼奥王手里,塔尼奥王打开卷轴一看,更是怒不可遏,一把卷轴撕成了碎片,道:“你既然得知这些,为何不早报,难道你也有造反之心吗?”那卷轴上记载着齐蒙暗中调查杜里奇暗藏的骑士规模,以及他在进攻各个王室成员大肆掠夺当地的资源的消息,当然数字没有混混写得那么夸张,否则早就传到了塔尼奥王的耳朵里了,杜里奇可不会犯这样的失误,不过此刻被诬陷了造反的罪名,这卷轴上面写的东西不管再夸张,塔尼奥王正在这气头上,哪里顾得上考虑卷轴其中信息真实与否。

    齐蒙满脸的惶恐,汗如雨下道:“我王,我,我实在不敢那时候进献给您啊,您知道那时您是何等信任杜里奇这个小人,我除了这些信息之外又无真凭实据,万一您认为我是诬陷,我......哎~加上杜里奇消息便通宫中,被他知道了,若您不保护我,我也只有一死啊~我,我,我实在是不敢啊,求您责罚。”

    “你,你啊~看在你此刻在我万分信任杜里奇这个小人时,还能保持一颗警戒之心,暗中替王室去调查杜里奇,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知情不报,我定要治你的罪!”

    塔尼奥王命令齐蒙回去带着自己的队伍,等待他命令,就出兵剿灭杜里奇,这次他要御驾亲征!

    不过,他御驾亲征了,齐蒙可就没地方谋取兵权了,自然是不能让他御驾亲征的。

    本来杜里奇留在圣神之城和他对质,他还需要靠莎莉再诬陷这位公爵一把,才能彻底逼迫这个公爵造反,谁知杜里奇造反之心急不可耐,自行背上这口黑锅逃了,省下了齐蒙不少的功夫,如此一来,只等他之后的计划逐步实施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病重
    &bp;&bp;&bp;&bp;撒柯曼王室所有的伯爵侯爵都在塔尼奥王的命令下,带着各自手下的暗影骑士赶往了神圣之城,塔尼奥王本人手握一万五千精甲,加上各地王室成员手中的一万五千人,共计三万余人。

    就在塔尼奥王集结兵力之时,杜里奇已经带着五城之内暗藏的所有骑士攻下了数座城地,多年累积,他本部已有一万七千余骑士,加上之前攻伐各个被他诬陷的王室成员时收获的八千余骑士,他的骑士队伍已有两万五千余人,不过现在公爵已经改了这支队伍的名称,不再叫暗夜之影骑士团,正式命名为荣誉之剑骑士团。

    在荣誉之城的宏大广场上,三万骑士集结着,他们一身漆黑的盔甲,连骑士胯下的战马,大多也是选择的黑色。在排列整齐的骑士队伍最前端,空余着一片宽阔的广场,王宫内忽然响起一声令人心颤的吼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王宫中飞了出来,它宛如金属般的鳞片在阳光下映着丝丝寒光,宽及十数米的大翼只是挥动了两次,便从王宫飞到了广场之上,狭长的黑色兽瞳,扫视着周围广场上的骑士,被目光所视之人,无不全身一抖,连灵魂也恐惧起来。

    它眼窝凹陷,显得阴森诡异,弯曲的犄角后端,一排尖利的背刺,正是一条血统纯正的黑龙!

    作为魔法龙,黑龙强大的黑暗魔法放眼龙族,也是顶尖种族,强大的力量,磅礴的魔力,暴虐而凶狠的性格,到彻底成熟时,便能堪比十九级半圣武者的实力,驯服这样一头黑龙,难度可比奴役一位圣域强者。

    这头黑龙背后,塔尼奥王身着一身黑色盔甲,盔甲上刻着无数黑暗秘纹,隐隐之中给他身体周围的光线都在扭曲着,被那盔甲上的秘纹吸取了,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依旧威风凛凛。

    数十位黑暗祭祀在吟唱着黑暗教会的圣经,天空逐渐随着他们的吟诵,盘结着大片的乌云,昏暗的荣誉之城,只有黑龙的咆哮声在整个荣誉之城响彻,随后是一声声动人心魄的吼声,一些黑气在天地之间弥漫着,黑龙朝着天空长长吐出黑色火焰,数十米长的火焰触及天际的云层,陡然散开,化作无数道细细的焰舌,在空中散开,渐渐消失。

    正当万军蓄势出击时,寂静中,一个马蹄声渐渐清晰,从街道一路狂奔,冲进了广场,那一位骑士神色惊慌,见到塔尼奥王时,匆匆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跪地禀报道:“塔尼奥王,莎莉,莎莉小姐她病情加重了,两位魔法师束手无策,现在,现在奄奄一息啊~”

    “什么!”塔尼奥王双眼怒睁,从黑龙背上一跃而下,揪住那骑士的盔甲,宛如揪着一块布料一般,将那盔甲彻底揪得变形。

    大军临行,塔尼奥王犹豫了一刻,牙关一咬,命三万骑士原地待命,自己乘着黑龙朝着王宫飞去。刹那间,原本的天昏地暗荣誉之城,因为黑暗祭祀们哑口无言地沉默,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黑气徐徐消散,露出了的清晨金色的朝阳,那宛若魔神降临的般的场景登时烟消云散。

    “我挚爱的莎莉怎么了!”塔尼奥王焦急的冲到了莎莉的寝宫,娇人面色苍白如纸,神情奄奄一息,两位专精水系治愈术的魔法师已经魔导士水准,一人摇头叹息着,道:“莎莉小姐染上了重病,这病我们从未见过啊~”

    “我王,我,我.......”莎莉伸出那颤颤欲落的手,塔尼奥王心头大痛,急忙上前握住了莎莉的手。

    莎莉声弱蚊吟,气若游丝,断续地道:“对不起,我王,我......我.......实在不知谁是好人,谁......谁是坏人.......以前是.......博古,现在........是杜里奇,我,我.......还帮他们说了那么多好话,我.......我真对不起您?”

    她本就虚弱的身子何堪悔恨?流下的泪水,欲让塔尼奥王肝肠寸断,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道:“是你太善良了啊,你怎么能看出那些老狐狸的歹毒,你好好等着。来人,来人,还不去把两位大魔导叫来!”

    一位传令骑士当即就冲出王宫,赶往广场。

    “你,你........别管我.......你不能因为我......就拖延了出征,你这样........他们会怎么看我?你.......你快去吧。”莎莉无力地推动着塔尼奥王。

    如此深明大义的美人就要离他而去了吗?塔尼奥王无比坚决地道:“哪怕山河破碎,我塔尼奥.撒柯曼,也不会离开你,谁敢说闲言散语,我便灭了他全族!我挚爱的莎莉,我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你,只有你好起来,我才能高兴,我才能安心啊~”

    “我王.......”莎莉音带颤动,眼中刚流出两滴感动的眼泪就在塔尼奥王怀里昏迷了过去。

    两位大魔导瞬移到王宫内,上前轻轻握住了莎莉的手腕,眉头却越皱越紧,塔尼奥王见两人脸色越发难看,带着几丝颤抖,道:“她,她到底怎么了?还,还有办法吗?”

    两位大魔导轻轻将莎莉的手放回,互看一眼,其中一人道:“莎莉小姐体内体内有些邪恶的力量,我等不能立刻判断那是什么,要救回莎莉小姐恐怕......会很困难。”

    塔尼奥王这位王者,眼中竟是泪水一涌,无比心痛地看着怀中的莎莉,道:“莎莉如此,我哪还有心情征战,你们也留在宫里,时刻想办法救治莎莉。来人,去把‘德拉厄’侯爵叫来,我要任命他为元帅,替我平定杜里奇。”

    .......

    齐蒙已经回到了科哥城,山贼正在他面前大肆炫耀起自己执行任务时何等机灵能干,夸耀之余也把罗奥带了进去。这两个人裹在一起,不过半个月已经称兄道弟,可谓臭气相投,之前罗奥那些轻慢,早就在布朗尼表现出的‘智慧’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齐蒙脸上一片凝重,道:“行了,别高兴得太早,乱世才刚开始,谁也拿不准笑道最后的王是谁,你们立刻回去准备调动黎明之光的骑士,等着那统军元帅的命令。”

    “是!”两人当即收起了笑脸,从大厅里退了出去。

    正在思虑时,一股魔力波动传来,齐蒙断了思绪,朝着魔法学院一望,嘿嘿一笑,朝着魔法学院去了。

    当他推门进去时,那倩影扑了过来,撞到齐蒙怀里,道“我的魔力到了十七级了!”自从那一夜之后,索菲儿和他亲密了很多。

    “我知道,这不就赶来为你庆祝来了。”齐蒙的手掌可不管她多少魔力,还是朝着该去的地方去。

    索菲儿惊叫了一声,顿时满面通红,狠狠在齐蒙脚上一踩,嗔道:“这种时候你还想这些。”话虽有几分埋怨,可她却没有反抗,倒是混混只是摸了一下,被她那含羞带嗔的样子所深深迷住,索菲儿羞得把头几乎都卖进了他胸口,才猛然回过了神。

    混混把手从她胸口移到淡金色发丝上,一点点抚过,道:“我亲爱的索菲儿,你可得抓紧啊,争取早些成熟啊~”

    他言外之意,已是不言而喻,索菲儿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只嘴里轻轻地呸了一句。

    “恶心死了。”躲在阴影的奥古丽塔忍不住骂了一句,一脸的不屑地走出来,到齐蒙眼前晃悠了一转,又是从窗户飞了出去。像她这么天真的少女,只管吃喝玩乐,赌博修炼,人间的****,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在对光明神的亵渎,不过她心中总有一丝奇怪的情绪,让她心里乖乖的,还好,只要上了赌桌,就什么都忘了。

    .......

    暗影骑士团在德拉厄的指挥下朝着已被杜里奇攻占一座城地进发,一封来自塔尼奥王的亲笔任命书通过传送阵交到齐蒙手上,他的意思是让齐蒙任职暗影骑士左翼先锋官,率领本部一千骑士,汇合两千暗影骑士,做大军的先锋部队。

    “哎~可惜老子的演技啊,到头来只值两千骑士啊,这塔尼奥王还真是警惕,难怪杜里奇这么多年要装个贪财小人了。”齐蒙拿着信封,不满地念道,本来他还以为即便塔尼奥王不肯把兵权交到外族人手里,至少也该给他个副元帅当当,哪里知道自己两番表现才值这点骑士。

    不过有两千暗影骑士入账总比没有得好,也不枉莎莉被他种下一个诅咒了。诅咒师在亚蓝本就稀少,他又挑的一个极为罕见的诅咒,别说一些魔导士,连大魔导也未必见过,更何况比鲁奇科的魔法师基本没有学习光系魔法,本来一个小小光系魔法便能祛除的诅咒,到了莎莉身上,作为一个塔尼奥王的心头肉,又是一个普通人,宫里的魔法师绝对不敢随意用魔法随意尝试,一时半会儿,难以根除。

    这位爱她心切的塔尼奥王不亲征,他篡夺兵权就会有办法。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谋权(一)
    &bp;&bp;&bp;&bp;诬陷杜里奇时,齐蒙损失了三百精甲,此次出兵,他还是留下了两百骑士留守科哥,这一仗没有人知道会打多久,多留一条后路总是正确的,最好的结果是他得到暗夜之影的兵权,并且打败杜里奇,到时候再来个挥兵直指荣誉之城。当然,万一不成功,也能有一条后路。

    当黎明之光和暗影骑士先锋部队汇合,齐蒙这个指挥官可就算坐实了,当下首要任务可不是急着去攻城掠地,而是把这两千骑士转为他的部从,而不是忠于撒柯曼王室的暗影骑士。

    齐蒙好生礼待着这支队伍的大队长,以为对方会吃这一套,不过这个大队长看他斗气七级而已,加上一脸讨好之像,各种轻蔑之行,还真就没把他当个先锋官看待了。

    “妈的,我何时受过这气啊!伯爵,那大队长手下两个小队长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天竟然公然要我和他们决斗,明知我斗气还刚刚到十级,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非得死揪着不放,这下可好,把黎明之光的面子全丢光了。”罗奥愤愤地走进木楼,这里是一片群山的谷地之中,不远处,就是杜里奇刚攻占不久的一座城市,其余三千骑士一律帐篷栖身,唯独齐蒙要彰显一下自己先锋指挥官的地位,命人搭建了一栋简易木楼。

    齐蒙凝望着窗外月色,道:“布朗尼呢?”

    一提布朗尼,罗奥更是愤怒,道:“那个山贼,我当初真是错看了他,现在正忙着讨好那大队长呢,想起之前我还跟他称兄道弟,简直是耻辱啊!”

    齐蒙淡淡地笑道:“他做得好,害人嘛,嬉皮笑脸地害人,才算有点谋略,像你这样一脸的怒色,把自己的不满都写在自己脸上,害得了谁?那些怕你的自然对你的愤怒战战兢兢,那些不怕你的你这一脸愤怒又怎能对付得了他们?反倒他们乐意看到你这幅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一听齐蒙的话,罗奥暗暗一思,心头顿喜,压低了声音道:“伯爵是想.......杀人夺权?”

    齐蒙微笑着,举止之间尽是从容不迫,道:“明目张胆地杀肯定不好,暗杀的话,杀了几个大队长和几个小队长那些其余的骑士未必会听我的命令啊,前方不是有一座上好的城池等着我们攻打吗?那里就是他们不得不向老子低头的地方,你过来,让布朗尼去这么准备........”在罗奥耳边低语之后,他愣了半晌,才明白齐蒙的计划,不禁大呼英明。

    罗奥走后,齐蒙即便在这战乱当头,也不忘好好偷香一把,他盖这栋木楼的目的一来是显摆,二来嘛,他可不想把两位绝色美人放在那些帐篷里,索菲儿现在已是他关系偷字是谈不上了,至于奥古丽塔嘛,能有机会,还是该下手就下手。

    趁着隔壁索菲儿睡下,他便偷偷溜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从来都是呼呼大睡的精灵,今夜倒是像有心事,隔窗望着窗外月色,眼里情绪复杂莫名,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忧虑过了,在教会出生以来,曾为自己的声音而烦恼,别的光之精灵总是音甜声细,唯独她尖利猥琐,像一只老鼠,便渐渐地干脆不和它们说话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无忧无虑是真的,百般无聊也是真的,教会外的世界,竟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奥古丽塔想到要丢弃它们回到教会,小小心灵,便觉得异常不舍。

    想到这些,奥古丽塔大眼睛里满是矛盾,幽幽叹了一声,殊不知此时一只贼手顺着那轻薄的衣裙就摸了上来,在少女不大不小的胸脯上狠狠一握,又当即缩了回去,奥古丽塔吓了一跳,惊叫一声,猛然回头,却不知混混早就把嘴放在她背后,就等她回头了。

    唇唇相对,齐蒙当即把奥古丽塔的脑袋紧紧按住,把野蛮的舌头伸了过去,少女狠狠一咬,却发现这条舌头上有一些诡异的力量,顺着自己的舌头,就钻进了体内,齐蒙的诅咒已经可以从全身每一处释放,轻微的虚弱诅咒,将她的两腮变得绵软无力,更不提咬动那野蛮的入侵者了。

    不过,她立刻运起了斗气,一膝盖顶向齐蒙的下身,可惜这一顶,少女膝盖一痛,显然是混混做好了防备,奥古丽塔心头大惊,四片翅羽猛然从背后神了出来,割裂睡裙,欲割断齐蒙的手臂,不过齐蒙龙化了全身,龙鳞坚硬非常,奥古丽塔的翅膀只能入肉半寸,无法再寸进。

    齐蒙猛然松开唇,双手紧紧搂住了奥古丽塔的腰背,道:“今晚我就要连本带利把该拿的全部拿回来,哼哼。”

    “你做梦!”奥古丽塔小拳抬起,向着齐蒙的下颚狠狠打了一拳。

    “哼,你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齐蒙摸着脱臼的下巴,将它按回原位,怒哼了一声,

    随即他身上出现数十条秘纹触手,转眼将奥古丽塔的手脚缠住,精灵娇喝一声,斗气之刃迅速凝聚,速度之快,超乎齐蒙的想象,他本在控制诅咒的力度,以免真的伤了这个精灵,可眼看奥古丽塔丝毫不顾脚上随时可能向他体内释放诅咒的秘纹触手,朝着自己的喉咙狠狠刺来,已然顾不得会不会伤到她,当即两个诅咒顺着秘纹触手落进了奥古丽塔体内,一个死亡,一个昏迷。

    少女全身一痛,眼前稍稍模糊,动作稍微迟钝,齐蒙便运起斗气从血红的斗气之刃前躲开了,龙化后齐蒙的速度本来也不远不及奥古丽塔,但她被齐蒙下了两个诅咒,这一刻齐蒙躲开斗气之刃,大跨一步,伸手朝着她的后脑袭去,她一时间无法集中斗气,如果被他打昏了,那.......

    奥古丽塔临危之际,把血色之刃朝着自己脖子上一放,混混那聚着斗气的拳头竟刹那停在了少女的脑后,她冷笑着道:“你不就是想用尽手段得到我么?我死了,看你怎么办?”

    “拿着匕首来威胁一个想要强暴你的人,好好,这等智慧我算是头一次见了,肉球,你赢了,老子现在得不到你,以后总会有机会!”齐蒙狠狠说了一句,伸手放在奥古丽塔的肩膀上,将她体内还在肆虐的诅咒之力收回。

    不过他本想转头离去,头扭到一半,猛然扭了回来,原来刚才奥古丽塔割的翅膀割破了睡衣,将内里的粉色内衣也割破了,经过一番动作早就落在了地上,露出那诱人的景色,奥古丽塔也是发觉胸口凉飕飕的,当即大叫一声,慌忙把胸口掩住了,一个慌乱,手里的斗气之刃,消散一空。

    少女把美景一掩,混混才从那美景里回过神来,一脸满意地道:“不错不错,今夜收获颇丰啊。”

    说着扭头走去,刚才紧张的气氛,全被他这一脸色相瓦解了。

    “看一眼,十......一百万金币!”奥古丽塔气得跺脚。

    “不行,我得再好好提升斗气,索菲儿现在跟他狼狈为奸,指不准日后还帮着他来害我呢。”精灵心中暗暗想着。

    不过,事实是混混到此一游之后,本想好好去索菲儿那儿呆一晚上,结果被她一拳打出了屋,并说齐蒙以后再敢去动奥古丽塔,就把他的手脚都折断。听闻此声的奥古丽塔欣喜不已,当即取了一套新睡裙,跑去索菲儿的房间可怜兮兮地请求和她同眠,索菲儿欣然应下了,至于精灵那些忧思已然被混混搅和没了,和索菲儿安安心心睡在了一起,这里才是她避风的港湾啊~

    “光明神你不公啊~”齐蒙摸着脸,深深抱怨了一句,从屋外走了进来,索菲儿下手从来是不伤筋骨,只动皮肉,混混脸上一片淤青。

    杜里奇在塔尼奥王调集骑士期间,共占据了五座城地,当然都是撒柯曼王室成员手里掌控的领土,加上之前齐蒙栽赃给他的一座城池,以及他本有的五座城地,共有十一座城,已然算是占据了比鲁奇科三分之一的面积,剩下三分之一还掌控在撒柯曼王室手里,其余部分则是尚武者们占领着,他们并不统一,在面临如此大战的时候大多选择冷眼旁观。

    齐蒙作为先锋官,率领三千骑士,前去打开进入杜里奇领地的第一道门户,德林城,就是此次德拉厄指派给齐蒙的任务,不过,德林城杜里奇刚刚占据不久,是他继续攻击撒柯曼王室领地的最佳出兵口,和自己领土的第一道防线,杜里奇可是在这里驻扎着四千荣誉之剑骑士。这点信息德拉厄不可能不知道,但偏偏只派他这左翼先锋官和三千骑士来攻打,意图很明显。

    非撒柯曼王室直系的暗夜之影骑士都是炮灰,哪怕齐蒙这个塔尼奥王亲自任命的左翼先锋官,在这位侯爵的眼里也是一样的,炮灰牺牲掉,就是他们的价值体现。

    那两千暗夜之影的大队长浑然不觉自己被送来和齐蒙当炮灰了,还忙着轻视和傲慢,这样的人不被他利用简直可惜了。

    一般魔法师可能感觉不到此刻在齐蒙率领的左翼先锋骑士后方,埋伏着三千名暗夜之影骑士,但齐蒙可以清晰感应到这三千个灵魂的存在。当然,德拉厄让他去当炮灰,自然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否则炮灰知道了自己是炮灰,除非真正的勇者和傻子,谁会怀着当炮灰的心情去攻城,还能拼尽全力?到时候连当炮灰,也当不成激情高昂的炮灰了,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可是德拉厄命令已下,他这个先锋官不得不攻城啊~

    如果真的不攻城的话........先得找个人替他来背这口抗命的黑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谋权(二)
    &bp;&bp;&bp;&bp;“齐蒙先锋官,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攻城,您一直说观察,这可都第八天了,德拉厄元帅的十天攻城期限已经不多了!”齐蒙的木楼下一层,这位大队长有些愤愤地道。

    齐蒙有条不紊喝着茶,脸上毫无半分焦急,微笑着道:“再等等,再等等,快了,快了。”

    混混这幅临死不知惊慌的模样是彻底激怒了大队长,一拍桌,猛地立起,怒道:“你就在这等吧,我先去禀报德拉厄元帅了,哼!”

    果不其然,他便将那一封报告信送到了德拉厄手里,不过齐蒙这个亲命的先锋官,大元帅还真不敢明目张胆地处理了,若让他死于攻城,光荣牺牲,塔尼奥王那头他还好交代,以这个罪名处决,还是需要经过塔尼奥王的准许,而且现在期限未到,他这罪名也还未落实。

    不过,德拉厄元帅已经把传讯卷轴都写好了,上面的内容可堪集诬陷与夸张于一身,先从齐蒙抗命不攻城的罪行开始,分析了齐蒙和杜里奇的种种旧情上,重点还染墨于齐蒙作为杜里奇的女婿一事,可谓把齐蒙‘因与杜里奇藕断丝连,临阵抗命不攻城’一事已说得天花乱坠,假使齐蒙自己来看,也不禁要赞叹那德拉厄的诬陷功夫。

    当然齐蒙不知这个卷轴的存在,但德拉厄确确实实想除掉了他这个左翼先锋官他一清二楚,在排除异己上,这位贵族的做法算是很聪明的,如果他不去调查德林城的守备兵力,不能感知到背后埋伏的三千骑士,说不定还上当了。

    抗命这个罪嘛,可以转化一下,转化为事出有因,无力攻城,至于这个事出有因,可以出在大队长身上,比如什么贪功心切,私自攻城,导致先锋部队损失大半~

    对于诬陷一事,齐蒙再拿手不过。

    第九天的清晨,山贼布朗尼可算是带着一千黎明之光骑士骑士回来了,齐蒙惊喜之余,把这九天黎明之光魔法师炼制的药剂分发给了他们,在齐蒙指派了三百人把布朗尼带回的一车车重物运往德林城,那大队长得到消息,前来询问齐蒙那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他只告诉大队长,让他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就要正式攻城了。

    这两千骑士齐蒙可不想就此陷害死了,毕竟也是两千骑士啊,乱世当头,兵力就是财富,就是权力啊~

    “索菲儿,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临近黄昏,齐蒙走进了索菲儿的房间,她桌上至少摆放着一百多个药剂瓶,里面装着财富和权利啊。

    索菲儿仔细地把面前实验晶管内的青色液体倾进了一个空瓶当中,松了口气,这才答道:“好了,这迷药你去放到井水里,只要没被过度稀释,足够迷倒那个大队长了。”

    “就这么一点啊?”齐蒙拿着玻瓶,里面不过有拳头大的一团液体,要能迷倒两千人,他还真有点怀疑,取开瓶塞,微微一嗅,一股淡淡的气味冲进鼻腔,随即脑中就眩晕起来,以他的身体,如此微微一嗅都有些晕眩,当时大喜起来,立刻怀着这一害人良品走下了木楼。

    各种的迷药放进了这两千骑士的饮食、用水、美酒,不过索菲儿炼制的迷药,齐蒙只往水井里倒了一半,带着剩下一半,拿上一壶好酒,就去见这位大队长了,以齐蒙溜须拍马的功力,也不怕他不高兴,更不怕他不大饮特饮。

    夜色降临,众黎明之光骑士还在暗影骑士的各个大帐里洒下一些极易蒸发的迷药,各种迷药,种类之多,齐蒙也是不担心万一几个倒霉暗影骑士的多中了几种迷药毒发身亡,死了一些也不妨碍,反倒拉去德林城下,更好鱼目混珠。

    大队长和齐蒙正兴高采烈地谈论起自己的当年,混混垂首低耳满脸谦恭,这大队长尽兴之处,便拿着那齐蒙送来的美酒狂灌了几口,每每他如此,齐蒙笑容便浓了几分,直到这位大队长忽然感觉脑袋昏昏欲睡,才发现这张脸上尽然已经满是奸险,可惜不待他大怒发作,自个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大帐里。

    异常忙碌的夜晚,等到第二天早晨,齐蒙把衣裳撕得破烂,又那剑在身上划上了不少伤痕,带着三四百个跟他一般狼狈模样的黎明之光骑士,向队伍后方的群山里逃去,那些本来等着他这左翼先锋官去当炮灰,暗暗藏在群山里的三千暗影骑士,他们的首领,得到这消息,当即截下了齐蒙和三四百骑士。

    混混虽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但脸上的惊讶还是装得似模似样,此刻被捉进那大队长的营帐里,无比诧异地道:“这位大队长,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哼,那还用说,大元帅心系你们的安危,怕那德林城你们攻落不下,特派我暗中支援,只是未先通知你们。”那大队长把事实一改,说得义正言辞,简直就像说着大实话一般。

    齐蒙惭愧地底下了头,又道:“多么伟大的元帅,可是,可是齐蒙有负他的厚爱啊~”

    大队长蹙着眉头,喝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老子打马虎。”

    齐蒙把头埋得更低了,自责地道:“都怪我,都怪我这个无用的左翼先锋官,我的命令对那位大队长而言就是狗屁啊,左翼先锋部队三千骑士,他就控制着两千,他压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啊~昨天夜里擅自就带着两千骑士去攻城,哪里知道中了别人的埋伏,我带着我的一千骑士前去营救他也损失大半。我.......我有愧与德拉厄元帅,有愧于塔尼奥王啊~”

    这是两个马蹄声跑到了大营外,两个暗影骑士,将一名重伤的骑士扶着送到大帐里,这位‘重伤’的骑士可是齐蒙难得从两千暗影骑士里挖到的一个精通演技,又贪财如命,不善于忠诚的骑士,可是用了两千金币啊。

    当他被发现于德林城外时,那里遍地都是暗影骑士的尸体,个个面目全非,缺胳膊断腿,若不是穿着一身暗影骑士特制的盔甲,还真难以分辨出来,唯独他活了下来。

    “天呐~齐蒙先锋官,大队长,大队长他实在他愚昧了!”这位骑士被搀进来,就抱着齐蒙失声痛哭。

    “两千骑士啊,他违背您的命令半夜去攻城,就把两千个弟兄送进了地狱啊~”那骑士哭得悲痛非常。

    、

    “大队长,那德林城外确实有一片战斗迹象,也有很多暗影骑士的尸体。”一名骑士禀报道。

    大队长沉吟片刻,看着这账下两人一个哭得情真意切,一个满脸自责,道:“来人,把他们送去德拉厄元帅那里,听他处理。”

    而就在齐蒙等人驻扎过的森林不远的山村里,本地的村民早就躺在德林城下,加上一些山贼和小镇的武者,成了两千不从先锋官命令,私自攻城而死的暗影骑士。而现在一个个被扒光了盔甲,用铁链仅仅锁住的一千八百名暗影骑士被安放在此,昨夜的一些波折里,死了两百个暗影骑士。布朗尼和罗奥率领六百黎明之光骑士看守者他们,山贼布朗尼将几个小队长和大队长聚在一间屋里,把昨夜情形和他们现在的处境跟他们说了一遍。

    给他们选择有两种,要么服从,要么真的变成死人。

    “我说,兄弟啊,不是哥哥小看你,你看看你现在都已经在暗影骑士里成为死人了,不如就跟着齐蒙吧,你要知道这个混蛋好歹也是开启这乱世的人啊,好歹也是有点能耐的,说不准,战乱结束就混到了什么地步啊~”布朗尼一手拿着皮鞭,在大队长和几位小队长面前晃来晃去。

    那大队长不为所动,只道:“什么开启乱世,我听不懂,他就是卑鄙小人一个,要杀就杀。”

    布朗尼倒也不急,一字一句,慢慢把齐蒙至今如何诬陷杜里奇,如何利用莎莉拖住塔尼奥王亲征,以及他将来的打算做什么说了出来,听得那大队长背后越来越寒,不觉间,竟在那不紧不慢的语气里,冒了一身的冷汗。那个七级武者,竟是这样的人?

    “你啊,可以带着你的忠诚去死,不过塔尼奥王只会记得一个愚昧的大队长违抗齐蒙的命令,擅自出兵攻城,导致自己和两千骑士葬身德林城下,当然,齐蒙是希望你们活下的,不过也他说了,如果你们冥顽不灵,反正德拉厄手底下还有两万八千骑士,他可以慢慢篡权,也不差你们这些骑士,当然这里,就当你们的坟墓了。”布朗尼慢吞吞的语气,可以把这些骑士的赴死的勇气一点点消磨。

    一头是死亡,是骂名,一头是活着,是新的将来。有的小队长脸上开始犹豫了,大队长看着几人的脸色,心里也越发的忐忑,原本那忠诚给他的安定,慢慢随着这些人脸色变化,动摇了。

    布朗尼把他们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手上沾血的皮鞭仍然有条不紊轻打在手心,那份从容,那份淡定,就是索尔也学不来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谋权(三)
    &bp;&bp;&bp;&bp;德拉厄等到这第十天,眼看前方还没有消息传来,想是齐蒙还未攻城,手里传讯卷轴时刻准备着,时间一过,就要送到塔尼奥王手里。他在比鲁奇科地位本来就是仅次于博古和杜里奇,现在两个争相谋反,前者倒台,后者造反,现在眼看他就离权倾撒柯曼王室不远了,抓紧这次机会排除异己。

    可惜,这夜色刚刚落下,前方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倒是齐蒙这个先锋官被压到了这里,他早换了神情,以一副悲痛非常的表情,向德拉厄哭诉起自己的三千队伍如何因为那暗影骑士大队长的鲁莽而葬送的,还枉费了大元帅暗暗派来的‘援军’,加上同他一起送来的那个暗影骑士‘幸存者’,两人一唱一和,描述得生动如实,德拉厄已然相信了,这在心中心头大骂那个大队长愚蠢,破坏了自己的诬陷计划。

    罪责不再齐蒙,他要问罪,又没有借口,怒得把那传讯卷轴撕得粉碎,把此事禀报给了塔尼奥王。有莎莉在王宫里替混混说好话,齐蒙可不担心塔尼奥王会怎么重处自己,毕竟大部分罪责都在大队长身上,他顶多有个监管不力之罪。

    果然,塔尼奥王见到这个卷轴之后,只是罢免了齐蒙先锋官一职,转而,让他当了德拉厄的参谋官,虽然是个闲职,没有多少兵权,但齐蒙丝毫不急,他有的是办法陷害这位大元帅。能在保证不损失大量兵力的情况下让他下台最好,否则撒柯曼王室溃败到杜里奇手上,没有两败俱伤或者一死一重伤的结果,那他从哪里得利呢?

    巴斯里尔城,作为暗夜之影骑士团的大本营,齐蒙自然留了下来,多亏塔尼奥王让他当这个参谋长,让德拉厄没有机会派他攻城了。

    看来塔尼奥王也不是彻底被莎莉迷住了心啊~知道用我来监视和限制德拉厄,齐蒙心头暗暗猜想着。这位王者历经博古密谋造反和杜里奇造反之后,对属下的防备之心又重了一些,刚刚上任参谋官这一职,塔尼奥王的传讯卷轴就来了,叮嘱他要紧盯着德拉厄。

    俨然之间,齐蒙就成了塔尼奥王最信任的臣下,这实属他的意料之外,后来想了想,帝王对权利越大的臣子,防范之心就越重,这也实属正常。

    在巴斯里尔城的第七天,罗奥和索菲儿带着一队二三十个黎明骑士,以齐蒙的败部为名义,进了巴斯里尔城,带着已经驯服那一千八百暗影骑士的消息和齐蒙会面,山贼布朗尼已经带着他们和六百黎明之光骑士悄悄跑回了科哥城,反正三千先锋部队在德拉厄和塔尼奥王的看来,只有三四百残兵败将跟着齐蒙逃了,其他骑士都死在了德林城下。趁机把他们隐藏起来,齐蒙继续当这个没有多少实权,手下又只有三四百人的骑士,正是再好不过。

    不过,索菲儿到这里实属他的意料之外,罗奥是他让来的,毕竟这里有些事,还是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来帮他处理,至于索菲儿,这么一个绝色大美人,放在巴斯里尔城这里,总还是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的。

    “你先下去吧。”齐蒙罗奥先行退下。

    “索菲儿啊,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太漂亮了,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啊~”齐蒙叹了口气,虽然索菲儿此刻脸上抹着一些血污和污垢,但还是难以掩饰那动人的美丽,随着她一点点擦下污渍,白玉般的肌肤裸露出来,她有些不满地道:“我怎么又成了你的累赘,你求我的时候多得去了,我高兴来就来,你想怎么样?”

    “我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这里诅咒大师就有两个,魔导士十人,王骑二十一人,我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帮不到我,反倒只会把自己陷进来,还有啊,本来我在这里装得是参谋,只要小心些,还是没什么危险的,倒是你这漂亮的美人,露在那些贵族的眼里,他们指不准就想着怎么害死我呢。”齐蒙又叹了口气。

    “大不了我不出门了,再大不了我把自己遮起来,这下可以了吧!”索菲儿愤愤地道。她只是一心想着他的安危,哪里有这些顾忌,此刻还被抱怨起来,不免是有些不乐的。

    哪成想,混混把手一拍,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脸上哪有那些顾忌了,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我没事儿也闲着,没事儿回来摸一摸还是不错的,嘿嘿!”

    索菲儿哑口无言地看着齐蒙,好半晌,才回过神,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气得跺脚,道:“你,你原来骗我!”

    “骗你倒是没有,要摸你倒是有的。”混混一脸坏笑,索菲儿脸红大片,急忙退了数步。

    索菲儿的容姿放眼比鲁奇科,也难有可比,贵族们对美人的爱好,要说没有风险绝对是假的,不过,有一个艾克在前,也不怕后面有多少人,齐蒙自信论起歹毒,比鲁奇科人和他这个正宗的混混比较起来,还是有些距离。

    在暗影骑士左翼先锋队‘失利’之后,德拉厄又派遣了三千暗影骑士,汇合之前藏匿已久的三千骑士,组织了六千骑士前去攻打德林城,并把一位诅咒大师派去,甚至还去调集了一千魔法师,坚决要拿下德林城,向塔尼奥王表现一番,哪里想杜里奇得到索尔之后,攻城略地的计谋大有长进,来了一出空城计,他偷偷把德林城的骑士调集到了巴斯里尔城后方,把三万骑士的运输线给截断了,六千骑士和一千魔法师前去攻占者这座空城,倒是中了城里的陷阱魔法和各种机关,伤亡了不少。

    这位善于诬陷和排除异己的侯爵对军事基本一窍不通,慌慌张张地派兵去打通运输线,哪里知道这四千骑士占领那运输线必经的几座小镇都是易守难攻,派去的五千骑士损失惨重,未能成功。

    德拉厄不敢再擅自出兵,当即想到了齐蒙这个参谋官,让他立刻相处一些策略来。

    暗影骑士经他两次调动,已经损失了近三千暗影骑士,反倒荣誉之剑的骑士只是损失了一座布满陷阱的空城和一千余名骑士而已,这在战场上,已经算是一次败仗了,而那几座小镇无一交通险要,要大军围攻根本不可能,如果再派骑士去,结果又大败的话,他这元帅之位就危险了,现在暗影骑士团大部分人可都是还忠于塔尼奥王的,他一个撤换自己的命令下来,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齐蒙比这位大元帅更关心着战局,杜里奇竟然派人放弃德林城来断运输线,他不可能是想拿着这四千骑士想彻底阻断三万骑士的物资运输。

    反之,如果四千骑士和德林城是诱饵,那巴斯里尔城就是大鱼,趁着德拉厄分出部分骑士救援后方和占领德林时,进攻巴斯里尔城!

    真是如此的话,那此时必定已有大量荣誉之剑骑士绕过了在德林城,悄俏向着巴斯里尔城进发。

    他立刻建议德拉厄,暂时不要理会后方的骑士,并把德林城的大量骑士和魔法师召回巴斯里尔城,运输线断了,可以改一条,暂时靠着建立魔法师的传送阵,获得物资,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争,去抢那几座小镇。

    德拉厄还能理解齐蒙说的另建运输线一事,但放弃德林城他就十分疑惑,混混不得不自己的担心说给这个侯爵听,他才将信将疑地把德林城的所有骑士和魔法师调集回来。

    果不其然,就在他刚刚撤回兵力的第三天,大量的骑士从德拉厄的左右两侧的森林中冒了出来,进攻了巴斯里尔城,其人数竟有骑士一万八千左右!且攻击手段各种各样,即便据城坚守的情况下,巴斯里尔城还是伤亡了三千余骑士,不过他们一波凶猛的攻势后,发现巴斯里尔城的守备兵力远远高出预计时,攻城第三天就撤军了。

    不过索尔的反应也很快,发现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之后,让那一万八千骑士大军立刻冲回了德林城,有把那里层层守卫起来,不过那用于截断暗影骑士后勤的三千骑士在得到命令,撤离时,被暗影骑士伏击,一个没能跑回去。

    原本一心铲除齐蒙的德拉厄这番见到他的谋略后,还是决定等战事结束后,再来想办法铲除这人,现在他是暗影骑士的元帅啊,万一兵败了,倒霉的还不只有他?

    不过齐蒙可不想这么快击败杜里奇,大军出动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事,好则能一举定胜负,坏则一步满盘输,索尔的计划被他看穿,他本可以让德拉厄留下这里一座空城,让他们攻进来,再从外部围歼杜里奇的大军,那样即便不能全歼荣誉之剑,必定也让他损失惨重,可是还是原来的问题,只有两方实力不存在太大的差距,乱世才能持久,他才能一点点侵蚀撒柯曼的兵权,他必须维持着杜里奇弱于撒柯曼王室,又必须保证杜里奇不能弱得离谱,不会被轻易的击败。

    在巴斯里尔城一个月,齐蒙基本上已经撒柯曼王室的那些伯爵混熟了,金币、美酒、美人,样样不能缺少,加上齐蒙屡屡在讨论战事时,显露的智慧,他这参谋官可算成了暗影骑士团等同于大脑般的存在,不少贵族前来虚心请教,小到怎么俘获某个美人的芳心,大到如何管理他们的领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混混是个知识渊博,才智超群的贤者。

    不过,为了不被德拉厄猜忌,他管每一个上门的贵族索要一大笔金币,这样德拉厄就看不到一个参谋官在暗影骑士团里散播威信,而是看到一个贪财的参谋官,在大行赚钱之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谋权(四)
    &bp;&bp;&bp;&bp;“哈利大师,不知道您可否再交给我一点诅咒的讯息。”齐蒙想着那黑袍人行了行礼,他露出的手和部分脸颊形同骷髅,在袍帽下弥漫一些灰气,冰凉和寒冷的气息即使隔着数米也能传到齐蒙身上,他基本上算不上人了,如果揭下他的袍帽,会发现他几乎就是一具干尸,只有眼睛还与活人没什么区别。

    这位诅咒大师的体内就至少养着三千个怨魂,弱至普通人,强至大魔导,他们源源不断为哈利大师提供着诅咒之力,与齐蒙自己通过增加灵魂能量,再透过自己已经堕落的大部分灵魂源源不断产生诅咒之力不同,他的灵魂虽然比肩诅咒大师,但诅咒之力的量与质还远远未到诅咒大师的地步。

    毕竟一位刚刚步入大师门槛的诅咒师,就堪比大魔导了,在战场上,杀伤力甚至高于大魔导。

    不过诅咒大师普遍也有一个和魔法师一样的毛病,就是在被武者近身后,他们的战斗能力会大幅缩减,倒不是他们不能修炼斗气,而是他们的精力只允许他们选择其中一种专精,如果齐蒙没有得到索菲儿龙血帮助,现在恐怕也只是一个低阶武者而已。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对诅咒的认知已经超过我了,快滚快滚,别来骚扰我了,这几天下来,我的独家发现全被你掏光了。”哈利的声音尖利刺耳,又带着几分沧桑,他已经一百零三岁了,不同于魔法师,魔法师渐渐衰老之后,如果不能再做突破,随着自己**机能衰退,魔力会渐渐流失,一个十五级的魔导士如果年迈了尚不能突破,那他的魔力会降到十四级的程度,而诅咒大师则没有这个问题,因为灵魂并不会随着时间而衰老,只要体内的怨魂不减少,他们就不会有诅咒之力衰退的情况,至于哈利大师这么凄惨地变成了这幅干尸模样,纯粹是因为他纵欲过度,在美人身上消耗了过多的元气,而另一位诅咒大师,则还是健康的人形,不过,那位诅咒大师并不愿意和齐蒙分享诅咒的信息。

    混混手里拿着那本《灰色之光》,如今被他撕得只剩了最后几页,他叹了口气,道:“我每天来用这本‘灰色之光’和您交换信息,如今到最后了,里面记载的一个极端邪恶的诅咒术看来是与您无缘了,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您既然不愿意,那我就走了。”

    欲擒故纵在混混这里可谓发扬光大了,转身就打算离去,那哈利伸手间数道灰气钻进了齐蒙体内,他的脚顿时麻痹,再难挪动,不过两人同为撒柯曼王室做事,他也不敢对齐蒙用狠厉的诅咒,只是一个小小的麻痹诅咒。

    “说吧,你又想知道什么?”哈利一把抢过了齐蒙手中《灰色之光》的最后几页,********看了起来,一副专注的模样,浑然忘了已把自己的干尸脸露了部分出来,若有人此刻闯进这间黑色的幽暗密室,会看见一个模样狰狞的干尸正瞪着他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几页纸,几乎没有眼皮的上眼帘,时而微微一扬,似是到了惊喜之处,可是那张脸又做不出惊喜的表情,模样分外滑稽。

    齐蒙想哈利行了行礼,道:“不知道哈利大师究竟是如何免除诅咒反噬的,看您的身体,好像也禁不起什么反噬了。”这问题一直困扰着齐蒙,如果能够得到不被诅咒反噬的法门,那他日后也不必靠信仰之戒阻断免除反噬了。很多时候,都不用取出信仰之戒,就能尽量少些暴露这颗戒指,至少就目前而言,一个生机破灭的诅咒反噬,就几乎能夺走齐蒙的命。

    “反噬......恩......什么!”哈利心不在焉地答着,忽然猛然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齐蒙。

    “别给我说,你当了这么久的诅咒师,连这个也不知道?”哈利瞪着自己的干尸眼。

    从修炼诅咒以来,齐蒙靠着《灰色之光》、诅咒本源、莫哈提及的诅咒只言片语,可谓是不折不扣地自修成才,诅咒师本就少得可怜,也只有比鲁奇科这样没有光明教会的地方才遇到了两位诅咒大师,他哪里去找个导师?此刻被这样反问,齐蒙心底断定,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大跌眼眶。

    “难道你至今都是一直忍着诅咒的反噬在使用诅咒的?”哈利又问了一句。

    齐蒙点了点头,那哈利眼里竟也看得出恍然大悟,也点了点头,道:“那就难怪了,一直忍受反噬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轻则痛不欲生,重则当场丧命,难怪,难怪你这二十几岁的小子灵魂能量就已和我相当了.......妈的,真的羡慕死老子了,你怎么不死在诅咒反噬下呢?这每一次诅咒反噬帮你坚实了灵魂,壮大了灵魂能量,可恶,太他妈可恶了,这样的运起怎么落不到老子头上。”当然,哈利不知道,探索诅咒本源,也为齐蒙壮大了自己的灵魂能量,不过混混好运是事实,每次他不能承受的诅咒反噬,都有人帮着度过了,索菲儿也好,伊娜也好,也算是好运的一种了。

    “免除诅咒的反噬,可是每个诅咒师必修的入门课啊,那老子来跟你上上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诅咒师基本靠一个虚假诅咒圈养怨魂,窃取他们的负面能量,化为自己的诅咒之力,释放一些诅咒,可以把诅咒的反噬转移给他们,能承受的怨魂,会吞噬这部分反噬之力越来越强大,不能承受的会直接被破坏,这样虽然有损伤自己实力的风险,但很多诅咒师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因为诅咒师的灵魂越强大,在第一次向米勒迦列奉献自己的会得到越强大的神力,像我,我可是到了大师的境界,才奉献自己的信仰,那次可是被十几个光明裁决者围攻啊,我都逃了出来,想想我当初是何等英明,我........“哈利不知不觉就开始了描绘自己的光辉事迹。

    齐蒙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他对往事的沉醉和留恋,哈利那张干尸脸竟也能泛出一点红色,连连干笑了两声,又道:“当米勒迦列成为我们的信仰之主时,我们就能肆意使用诅咒了,因为我们得到他的信仰庇护,那些诅咒的反噬会落在信仰之主身上,有的诅咒师一早就向米勒迦列进献了信仰,以他们的灵魂,能获得多少神力啊~简直是鼠目寸光,想想我当初,靠........“

    这位诅咒大师对‘想当初’似乎有着特别的爱好,不过这次,他自个儿说着说着,很快从那沉醉中醒来,自行干咳了一声,正正经经地道:“你没有像我们这样免除反噬,反倒帮了你茁壮灵魂能量,又恰好没被每一次诅咒反噬毁灭了灵魂,简直是天大的运气啊~”

    齐蒙却怒骂了一声:“运气个屁!老子要早知道这么简单,谁他去吃那苦,想我青春年华,竟有浪费那么多时间在那忍痛受苦,妈的,这点灵魂能量算个屁的补偿。”哈利愣愣地看着齐蒙,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没听说过得到如此强大灵魂能量的人,还在那儿抱怨的啊,也没听说得到如此硕果的,还不在那庆幸自己吃苦耐劳的啊~

    这实在也怪不得齐蒙,他见过墨斯的灵魂能量之后,既然自己吃了这没有诅咒导师正规引导的闷亏,再怎么也该有他那么强大灵魂能量补偿吧?结果才这点诅咒大师的程度,以混混的贪得无厌,吃不到大西瓜,偏说嘴里这颗葡萄是酸的,他没当场诅咒莫哈那个老混蛋已算是他良心大大发现的结果了。

    愤愤地跺了跺脚,齐蒙也向哈利行礼了,迈着怒意勃然的步子走了,在他伟大的世界观里,大好年华嘛,怎么也该是无忧无虑,在美女和金币里欢天喜地吧?那些吃苦耐劳的人等到五六十岁,发现自己下面已难振雄风,自己的身上多病多痛,无福消受那些丰果时,才发现自己吃苦耐劳是多么愚蠢,他可是听着老捷特常常如此悔恨,虽然老捷特也没怎么吃苦耐劳过,得到的也只是一些赌博技艺而已,但听着他那些悔恨就让齐蒙养成了这尽欢须趁早的伟大理念啊,除非前头有天大的好事,否则齐蒙才不肯吃那苦啊~

    即便是现在,齐蒙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及时行乐的混混,这理念还是在他脑海里,让他万分懊悔啊,如果不是现在他自制力比往日强了太多,立刻就信仰交给米勒迦列,换取信仰庇护了。

    他从密室走了出来,走在巴斯里尔的大街上,刚在心底狠狠咒骂着莫哈那个不负责的老混蛋,一个骑士跑得气喘如狗,到他面前,道:“齐蒙参谋,快,快去议事大厅!”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谋权(四)
    &bp;&bp;&bp;&bp;“齐蒙参谋你可算来了,快,快想想办法,杜里奇那混蛋不知道搞来了十尊魔法大炮,让暗影骑士损失惨重啊!”暗夜之影和荣誉之剑在最近一个月里,屡屡交锋,大多以试探为目的,实际伤亡并不大,但就在昨天,前线的暗影骑士突然被十尊战争魔兽攻击,一天之内,便损失了两千人,虽靠着魔法师远远多于荣誉之剑,抵挡住了对方凶猛的攻击,但如此下去,也迟早要被那战争魔兽吞噬殆尽。

    “战争魔兽?我记得我们队伍里,也有几架,元帅为何不用?”

    德拉厄恨恨地道:“还不是杜里奇那个混蛋干的好事,也不知从哪儿渗透进来的细作,昨夜把所有的魔法大炮全给毁了!”

    “那最新去克顿帝国定制魔法大炮要多久?”齐蒙又问。

    “一个月,眼下哪有那么多时间,眼看我布置在那前线三处暗影骑士一处已经受到重创,如果再不能挽回败局,他们突破防线,就该到巴斯里尔城下了,你快想想法子。”

    杜里奇自偷袭失败之后,便把重兵调集在德林城,与巴斯里尔城对峙,时而佯攻,时而偷袭,各种手段,都还是未能突破前方一万暗影骑士的防线。直到这战争魔兽出现之前,战局还是很明朗的,暗夜之影整体水平比荣誉之剑高出一截,加上庞大的魔法师规模,荣誉之剑的进攻,大多以大败告终,不过这次战争魔兽一出现,把前方三处屯兵的要塞攻破了一座,其内三千骑士伤亡两千余,虽然靠着其余两座要塞的援兵,把荣誉之剑的骑士击退回去,但伤亡已是十分惨重了。

    “战争魔兽........”齐蒙低声念着。

    “德拉厄元帅,请容我回去再想想,一时半会,我还不能想出什么对策,明天我会给您答复。”

    ......

    齐蒙走在街上,思考的可不是战争魔兽的问题,而是如何进一步提高自己在暗夜之影的威望,最好是德拉厄犯昏,而他从犯昏的元帅手里拯救暗夜之影,让那些暗影骑士信服自己。

    想着想着,就到了自己暂居的那座子爵府前,门前十多匹马,院内有些喧闹。

    进门一看,竟是众贵族在此吵了起来。

    “你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怎么会来这里?齐蒙参谋的美人也动要心思,我可是记得他帮了你不少忙啊~”

    “你还不一样,今早刚听说齐蒙参谋这里有绝色美人,都他妈跑来了,你们还能理直气壮说我,也不知脸皮哪儿去了。”

    “胡说,我是找齐蒙参谋商量一些军事,哪像你们全是冲着美人来的。”

    “其实我们也都是来找齐蒙参谋商量军事的,你们说呢?”

    “哦........对了,是,是,是,我们都是。”

    这里众贵族的意见得到统一,才注意到齐蒙已在门口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众人一惊,眼珠一转,又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齐蒙回应着他们的笑容,在贵族的皮肉生意里,妻子常作为一种交易手段,这群贵族的借着讨论军事为由,是想探探齐蒙的口气,看他有没有那个意向,毕竟他们这十几个贵族,妻子毕竟也还是算得上美人的。

    这面和众贵族扯着一些他们的‘军事’,但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些贵族心不在焉地,目光总是要顺着楼梯向上望一眼。

    “听说,齐蒙参谋府上有一位美人,可否请出来让我等见识见识?”一位贵族终于扯到了正题上,一般这等时候,贵族的默契本该是扯一番不着边际的话题后,各自回家,互把美人送往各自的府邸,至于表面上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题,纯粹是用来显示他们的风度的,可惜比鲁奇科不同于乌立,他们对风度的认知,还是不够,竟然这就直接问了起来。

    此话一出,众贵族满眼期待地看着齐蒙,按理以齐蒙和他们混在一起时,表现出的那份‘贵族风范’,这么一件事应该是他们更近一步友谊的时候。

    “索菲儿小姐近来患上了病,不便露面,不过诸位兄弟既然这么有诚意,你们就先回去吧,至于什么病,我逐一为诸位说明,谁能治好她的病,想必她会好好感谢的。”齐蒙淡淡一笑。

    以众贵族的智慧,当即明白过来齐蒙的意思,脸上一喜,纷纷兴高采烈地回去准备了。

    “你想干什么?”索菲儿听着楼下的一切对话,心底愤愤地道。

    “你别先怪我,待会儿我会叫一个人来,以你的美丽,我相信他会好好为我做事的。”

    “你还真舍得利用我~”索菲儿的声音微颤着。

    房门突然被齐蒙推开,索菲儿眼里竟有几滴泪光,齐蒙叹了口气,上前欲搂住她,索菲儿却把身子往前一挪,自行躲开了,混混撇了撇嘴,哼笑了声,道:“看一眼也算是利用那可就麻烦了,那以后我怕利用你的时候会很多,如果你现在这么觉得,你可以出去在巴斯里尔城走一圈,看看那里都有些什么目光,你已经十七级魔力了,但我还是不认为你能走得出这里。美丽,是麻烦,也是武器啊,我只是把你的麻烦,转化成了我的武器。”

    “你分明就是在利用我!”索菲儿喝了一声。

    “如果你真这么觉得,待会儿那人来了之后,你露面一次,就走吧,这里这些麻烦,我能处理。”齐蒙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去了。

    来人是暗影骑士的一位负责军情的情报队长,齐蒙笑脸一迎,把对方请进了屋里,其他十几个贵族,齐蒙让他们回去之后,又好生赔礼道歉了,说是索菲儿‘病情’好转,正在感谢某位贵族呢。

    混混引领着这位伯爵上了楼,刚刚推开门,数个魔法球砸了过来,威力不浅,直取这位贵族,齐蒙手上龙鳞一显,将这几个魔法球尽数挡了下来,索菲人盯着那情报队长,喝道:“滚,快滚,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情报队长愣愣地看着索菲儿,竟已忘了她嘴里正在叱喝,若非索菲儿又是几个魔法球招呼过来,他是难以回过神的,眼看那几个来势更为凶猛的魔法球已到面前,他慌忙提起斗气,正欲躲开,齐蒙伸手把这魔法球捏碎,不过威力之强,连他的龙化之后,那层龙鳞也无法阻挡,还是被撕裂了数道伤口,看来索菲儿怒意不浅。。

    “看来索菲儿今天心情不好,我想我们还是楼下去谈吧。”齐蒙拉着还有些留恋于她一唇一眉的情报队长向楼下走去,即便是下楼,他还是扭着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索菲儿,这才是美人啊~这位情报队长心底大叹,哪怕看一眼,他也觉得自己浑身多了一股激情和力量,那是被那楚楚动人的脸蛋彻底激起的爱欲。

    “齐蒙参谋,您,您要多少钱,我愿意捐出我的大半家产!”情报队长忽然握住了齐蒙的手,无比真诚地恳求道,可见索菲儿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这个嘛,好说,好说。”混混脸上一脸笑容,早已写满了奸险。

    二楼索菲儿伤心不已,也是愤怒不已,咬了咬唇,念起咒语,甚至都忘了自己已是十七级大魔导,瞬移术压根不需要念诵咒语,从巴斯里尔城瞬移出去了,她可不想再被什么好色的人看上,那些人令她作呕,甚至齐蒙带着别人上楼看她时,她心底对齐蒙也有了厌恶。

    瞬移到巴斯里尔城外,她改用飞行,向着科哥城而去,不过行到半途,一个中年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眉毛长而纤细,唇薄狭长,不需任何的表情便能看出几分奸险,灰色的长袍下,灰气一层层翻涌出来,在空气中结出了近百条黑色的秘纹触手。

    “你是谁!”索菲儿娇喝一声。

    “小姑娘,快到我怀里来,让今晚上我好好抚慰你的身体。”那中年男人一脸的笑容。

    索菲儿早就见过齐蒙的诅咒手段,没想到她在巴斯里尔城探知到的两个强大存在,竟是诅咒师,还出现在自己面前,可她从来无惧,尤其此刻心情还十分不佳,全身虹光一露,朝着对方急速冲去。

    暗影骑士里的另一位诅咒大师,萨满勒,对收集强者的灵魂有着莫大渴望,尤其是女性的灵魂,索菲儿飞来,速度奇快,手上雷电闪烁,是个八级的雷电魔法,萨满勒念起咒语,身上的百道秘纹触手飞射出来,欲将索菲儿缠绕住。

    本来她是能够躲开这些秘纹触手的,但心情不佳的索菲儿放弃了闪躲,而是想要一击打倒面前的人,她笔直冲进了那些秘纹触手的包围里,她见过齐蒙的诅咒太多次,知道这些秘纹触手除了释放诅咒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并不具备任何力量,以她的强横的身体,抗住那些触手释放的诅咒应该不难。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谋权(五)
    &bp;&bp;&bp;&bp;“齐‘蒙’参谋你可算来了,快,快想想办法,杜里奇那‘混’蛋不知道搞来了十尊魔法大炮,让暗影骑士损失惨重啊!”暗夜之影和荣誉之剑在最近一个月里,屡屡‘交’锋,大多以试探为目的,实际伤亡并不大,但就在昨天,前线的暗影骑士突然被十尊战争魔兽攻击,一天之内,便损失了两千人,虽靠着魔法师远远多于荣誉之剑,抵挡住了对方凶猛的攻击,但如此下去,也迟早要被那战争魔兽吞噬殆尽。

    “战争魔兽?我记得我们队伍里,也有几架,元帅为何不用?”

    德拉厄恨恨地道:“还不是杜里奇那个‘混’蛋干的好事,也不知从哪儿渗透进来的细作,昨夜把所有的魔法大炮全给毁了!”

    “那最新去克顿帝国定制魔法大炮要多久?”齐‘蒙’又问。

    “一个月,眼下哪有那么多时间,眼看我布置在那前线三处暗影骑士一处已经受到重创,如果再不能挽回败局,他们突破防线,就该到巴斯里尔城下了,你快想想法子。”

    杜里奇自偷袭失败之后,便把重兵调集在德林城,与巴斯里尔城对峙,时而佯攻,时而偷袭,各种手段,都还是未能突破前方一万暗影骑士的防线。直到这战争魔兽出现之前,战局还是很明朗的,暗夜之影整体水平比荣誉之剑高出一截,加上庞大的魔法师规模,荣誉之剑的进攻,大多以大败告终,不过这次战争魔兽一出现,把前方三处屯兵的要塞攻破了一座,其内三千骑士伤亡两千余,虽然靠着其余两座要塞的援兵,把荣誉之剑的骑士击退回去,但伤亡已是十分惨重了。

    “战争魔兽........”齐‘蒙’低声念着。

    “德拉厄元帅,请容我回去再想想,一时半会,我还不能想出什么对策,明天我会给您答复。”

    ......

    齐‘蒙’走在街上,思考的可不是战争魔兽的问题,而是如何进一步提高自己在暗夜之影的威望,最好是德拉厄犯昏,而他从犯昏的元帅手里拯救暗夜之影,让那些暗影骑士信服自己。

    想着想着,就到了自己暂居的那座子爵府前,‘门’前十多匹马,院内有些喧闹。

    进‘门’一看,竟是众贵族在此吵了起来。

    “你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怎么会来这里?齐‘蒙’参谋的美人也动要心思,我可是记得他帮了你不少忙啊~”

    “你还不一样,今早刚听说齐‘蒙’参谋这里有绝‘色’美人,都他妈跑来了,你们还能理直气壮说我,也不知脸皮哪儿去了。”

    “胡说,我是找齐‘蒙’参谋商量一些军事,哪像你们全是冲着美人来的。”

    “其实我们也都是来找齐‘蒙’参谋商量军事的,你们说呢?”

    “哦........对了,是,是,是,我们都是。”

    这里众贵族的意见得到统一,才注意到齐‘蒙’已在‘门’口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众人一惊,眼珠一转,又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齐‘蒙’回应着他们的笑容,在贵族的皮‘肉’生意里,妻子常作为一种‘交’易手段,这群贵族的借着讨论军事为由,是想探探齐‘蒙’的口气,看他有没有那个意向,毕竟他们这十几个贵族,妻子毕竟也还是算得上美人的。

    这面和众贵族扯着一些他们的‘军事’,但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些贵族心不在焉地,目光总是要顺着楼梯向上望一眼。

    “听说,齐‘蒙’参谋府上有一位美人,可否请出来让我等见识见识?”一位贵族终于扯到了正题上,一般这等时候,贵族的默契本该是扯一番不着边际的话题后,各自回家,互把美人送往各自的府邸,至于表面上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题,纯粹是用来显示他们的风度的,可惜c书盟科不同于乌立,他们对风度的认知,还是不够,竟然这就直接问了起来。

    此话一出,众贵族满眼期待地看着齐‘蒙’,按理以齐‘蒙’和他们‘混’在一起时,表现出的那份‘贵族风范’,这么一件事应该是他们更近一步友谊的时候。

    “索菲儿小姐近来患上了病,不便‘露’面,不过诸位兄弟既然这么有诚意,你们就先回去吧,至于什么病,我逐一为诸位说明,谁能治好她的病,想必她会好好感谢的。”齐‘蒙’淡淡一笑。

    以众贵族的智慧,当即明白过来齐‘蒙’的意思,脸上一喜,纷纷兴高采烈地回去准备了。

    “你想干什么?”索菲儿听着楼下的一切对话,心底愤愤地道。

    “你别先怪我,待会儿我会叫一个人来,以你的美丽,我相信他会好好为我做事的。”

    “你还真舍得利用我~”索菲儿的声音微颤着。

    房‘门’突然被齐‘蒙’推开,索菲儿眼里竟有几滴泪光,齐‘蒙’叹了口气,上前‘欲’搂住她,索菲儿却把身子往前一挪,自行躲开了,‘混’‘混’撇了撇嘴,哼笑了声,道:“看一眼也算是利用那可就麻烦了,那以后我怕利用你的时候会很多,如果你现在这么觉得,你可以出去在巴斯里尔城走一圈,看看那里都有些什么目光,你已经十七级魔力了,但我还是不认为你能走得出这里。美丽,是麻烦,也是武器啊,我只是把你的麻烦,转化成了我的武器。”

    “你分明就是在利用我!”索菲儿喝了一声。

    “如果你真这么觉得,待会儿那人来了之后,你‘露’面一次,就走吧,这里这些麻烦,我能处理。”齐‘蒙’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去了。

    来人是暗影骑士的一位负责军情的情报队长,齐‘蒙’笑脸一迎,把对方请进了屋里,其他十几个贵族,齐‘蒙’让他们回去之后,又好生赔礼道歉了,说是索菲儿‘病情’好转,正在感谢某位贵族呢。

    ‘混’‘混’引领着这位伯爵上了楼,刚刚推开‘门’,数个魔法球砸了过来,威力不浅,直取这位贵族,齐‘蒙’手上龙鳞一显,将这几个魔法球尽数挡了下来,索菲人盯着那情报队长,喝道:“滚,快滚,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情报队长愣愣地看着索菲儿,竟已忘了她嘴里正在叱喝,若非索菲儿又是几个魔法球招呼过来,他是难以回过神的,眼看那几个来势更为凶猛的魔法球已到面前,他慌忙提起斗气,正‘欲’躲开,齐‘蒙’伸手把这魔法球捏碎,不过威力之强,连他的龙化之后,那层龙鳞也无法阻挡,还是被撕裂了数道伤口,看来索菲儿怒意不浅。

    “看来索菲儿今天心情不好,我想我们还是楼下去谈吧。”齐‘蒙’拉着还有些留恋于她一‘唇’一眉的情报队长向楼下走去,即便是下楼,他还是扭着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索菲儿,这才是美人啊~这位情报队长心底大叹,哪怕看一眼,他也觉得自己浑身多了一股‘激’情和力量,那是被那楚楚动人的脸蛋彻底‘激’起的爱‘欲’。

    “齐‘蒙’参谋,您,您要多少钱,我愿意捐出我的大半家产!”情报队长忽然握住了齐‘蒙’的手,无比真诚地恳求道,可见索菲儿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这个嘛,好说,好说。”‘混’‘混’脸上一脸笑容,早已写满了‘奸’险。

    二楼索菲儿伤心不已,也是愤怒不已,咬了咬‘唇’,念起咒语,甚至都忘了自己已是十七级大魔导,瞬移术压根不需要念诵咒语,从巴斯里尔城瞬移出去了,她可不想再被什么好‘色’的人看上,那些人令她作呕,甚至齐‘蒙’带着别人上楼看她时,她心底对齐‘蒙’也有了厌恶。

    瞬移到巴斯里尔城外,她改用飞行,向着科哥城而去,不过行到半途,一个中年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他的眉‘毛’长而纤细,‘唇’薄狭长,不需任何的表情便能看出几分‘奸’险,灰‘色’的长袍下,灰气一层层翻涌出来,在空气中结出了近百条黑‘色’的秘纹触手。

    “你是谁!”索菲儿娇喝一声。

    “小姑娘,快到我怀里来,让今晚上我好好抚慰你的身体。”那中年男人一脸的笑容。

    索菲儿早就见过齐‘蒙’的诅咒手段,没想到她在巴斯里尔城探知到的两个强大存在,竟是诅咒师,还出现在自己面前,可她从来无惧,尤其此刻心情还十分不佳,全身虹光一‘露’,朝着对方急速冲去。

    暗影骑士里的另一位诅咒大师,萨满勒,对收集强者的灵魂有着莫大渴望,尤其是‘女’‘性’的灵魂,索菲儿飞来,速度奇快,手上雷电闪烁,是个八级的雷电魔法,萨满勒念起咒语,身上的百道秘纹触手飞‘射’出来,‘欲’将索菲儿缠绕住。

    本来她是能够躲开这些秘纹触手的,但心情不佳的索菲儿放弃了闪躲,而是想要一击打倒面前的人,她笔直冲进了那些秘纹触手的包围里,她见过齐‘蒙’的诅咒太多次,知道这些秘纹触手除了释放诅咒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并不具备任何力量,以她的强横的身体,抗住那些触手释放的诅咒应该不难。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谋权(六)
    &bp;&bp;&bp;&bp;索菲儿低估了这位诅咒大师的能力,她的身体刚刚被那些诅咒秘纹缠绕住,数个诅咒侵入她的身体,她拳头还未打到萨满勒身上,现在体内诅咒之力的干扰下,魔力消失了一空。只是莽撞的一次冲击,她身上就有五个强力的诅咒在持续侵损着她的身体和魔力。

    眼看还有更多的秘纹触手袭来,索菲儿一咬牙,停止了攻击,从秘纹触手的包围里后退数十米,和萨满勒拉开距离,随即,她选择以瞬移术,闪现在他背后,一拳朝着他的后背打去,这位诅咒大师,嘴里念几个古怪的音符,那刹那索菲儿脑袋一痛,身子微微一顿,他便逃开了,反而留下大片的灰气,将索菲人包裹了起来,她娇喝一声,全身虹光更亮几分,从那灰气中冲了出来,但肌肤上已经变得灰暗了很多,细细一看,有无数道灰‘色’的纹路附着在皮肤上,并在向皮下不断渗入。

    “小姑娘,你再来,可就别怪我对你动真格了。”萨满勒冷冷一笑。

    索菲儿刚才用过一个八级魔法,体内魔力尚未平稳,不能再用八级魔法,暗悔刚才自己太鲁莽,本想用瞬移术逃离,只听萨满勒‘吟’诵着咒语,她身体周围就出现了一层灰‘色’的半透明结界,类似于魔法‘空间禁锢’的诅咒,将索菲儿身周的所有空间封锁了起来。

    萨满勒‘吟’诵越来越强,一层层灰‘色’的火焰从扭曲了空间从索菲儿下端燃烧而起,诅咒大师的能力已经不简简单单是躲在暗处释放诅咒术了,从某种意义而言,只要以一个诅咒为基础,就能创造某一种能力。曾有神话,光明神名下最为强大的大天使米勒迦列,黑暗之主诅咒他堕落,他便成了堕落天使,也曾有这个光明神诅咒一位国王变成一只青蛙,他便成了一只青蛙。

    虽然不知真假,但从神话看来,诅咒是什么,诅咒大师都会这样地回答:以摧毁为目的又一次创造!

    生机破灭不是什么罕见的诅咒,萨满勒的生机破灭,威力c书盟‘蒙’的强了不少,还未燃及索菲人脚下,她的皮肤就有了一丝飞散的迹象,一丝丝灰‘色’粉尘飘散着,她眉头紧蹙,顾不得体内还未平稳的魔力,用出一个八级风系魔法加速向后飞逃,她清楚现在已经对付不了这个诅咒大师了。

    但即使从那灰‘色’火焰上脱离,笼罩在她身上的灰‘色’结界还是存在,让她无法瞬移。

    萨满勒嘴角一笑,紧紧追了上,他时而会用一个诅咒术攻击,不过这位诅咒大师似是在玩着逃与追的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并不会用致命的诅咒术。

    索菲儿每每用一个加速的魔法拉开距离,就需要一定时间平复紊‘乱’的魔力,以及压制体内的诅咒,即便诅咒师不具备加速能力,也不会她甩开太远的距离。

    世间所有力量可谓殊途同归,不过,不同于一般的魔法师或者武者,诅咒师获得御空的能力,必须在他的诅咒之力达到诅咒大师的水准,至少也是十六级圣殿骑士,十六级大魔导这样的层次,诅咒师实在太稀少,他们连明确的分级也没有,只要诅咒师和诅咒大师两种。

    两人飞了半下午,萨满勒似是没有耐心再陪索菲儿玩耍下去,念起一窜咒语,她全身一痛,先前侵入她肌肤的那些灰气,陡然在索菲体内形成了一个疼痛诅咒,她的速度刚刚减弱下来,就被萨满勒追及,不过他一道血红光芒突然掠过天空,在空气中留下一窜‘乱’流,萨满勒一心在索菲人身上,浑然忘了戒备,那红光从他身旁掠过,他发现时,急忙停住身子,把脖子向后一缩,虽然退的及时,但还是留下一道血红的细线,虽未伤及血管,但也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远处,二十几个黑甲骑士和索菲儿汇合在一起,而那红影的主人,掠过之后,扇动着翅膀出现在萨满勒背后出现,正一脸嬉笑。

    “实力都不弱.......”萨满勒心中暗暗一估计。

    “好,小姑娘,你帮手不少,今天我就放过你了,再见吧。”萨格曼猛然掉头,向后逃去,奥古丽塔果断从他的逃路前躲开,她很清楚地感到这人身上的邪恶气息何等强烈,哪里敢拦?即便后面二十几个黑甲骑士,加上索菲儿定能打败这人,但毕竟隔着有一段距离,要是被这人伤到哪儿了,可就不划算了。

    “索菲儿小姐,伯爵传讯来叫我等来接您。”领头的那位黑甲骑士上前行了行礼。

    “他知道那人会袭击我?”索菲儿皱着眉头,调集体内的魔力将体内的诅咒一一清楚着,如果她之前不鲁莽攻击,面对萨满勒,凭借她的‘肉’体力量和魔力,即便不能取胜,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

    “伯爵说了,这位诅咒大师窥伺您很久了,您待在巴斯里尔城不安全,那些贵族他能有办法对付,但是这个诅咒大师万一暗中对您下诅咒会很麻烦,让我跟您解释一下。”

    “那,那........他故意把我的告诉给那些贵族,又拿那些贵族.......他是故意‘激’走我的!”索菲儿想到之前种种,脸上阵红阵白,转头要向巴斯里尔城飞去,奥古丽塔飞了过来,道:“你还要去添‘乱’啊?跟我回科哥城吧,想我们这些美人啊,别人有句什么话说的......红颜祸水,嗯,对了,本‘精’灵才不会傻乎乎地去当那块‘肥’‘肉’,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那些‘色’鬼,还是‘交’给‘色’魔对付,都好‘色’,‘色’鬼斗不过‘色’魔的。”

    “我.......”索菲儿一时语塞。

    “走吧,你中毒太深啦,恶魔有什么好的,跟着本‘精’灵回科哥城,好吃的好玩的,数不胜数啊。”‘精’灵嘿嘿一笑,向科哥城方向飞去。

    齐‘蒙’得到黑甲骑士的传讯卷轴之后,沉默了半晌,当初他那《灰‘色’之光》与这位大师‘交’换信息,他不肯,让齐‘蒙’把索菲儿带给他,他便愿意和他分享诅咒讯息,此番果然就去劫了索菲儿,他‘露’出一丝狞笑,齐‘蒙’便出了府邸。

    幸亏哈利诅咒大师,虽然也好‘色’,但没有好‘色’到他头上来,两人也算合得来,反而跟这个萨满勒关系很一般,否则,齐‘蒙’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诅咒大师了。

    巴斯里尔的伯爵府,德拉厄暂时作为行军会议室,也是他的居所,一位欣喜若狂的伯爵跑进大厅,道:“元帅,德拉厄元帅?”

    大厅的长桌后,德拉厄慢慢站了起来,一脸不悦,将衣衫缓缓穿上,一位满面通红的美丽‘女’郎,也从那长桌后站了起来,不敢正式这位伯爵,低着头走了,其两‘腿’还有些发软,显然刚才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什么事,打扰本爵的好事,哼!”德拉厄一脸不满,坐到了元帅大椅上,还在整理着‘裤’子。

    那伯爵是整个暗影骑士的军情刺探官,也就是情报队长,负责岗哨和一切有关荣誉之剑骑士信息探报,道:“据我们的细作来报,杜里奇从自己的老巢里赶往前线,正在赶往前线,过几天就要到德林城外,所带不过一千骑士,我们,我们想可以办法绕过德林城,直取杜里奇啊!”

    “真的?!”德拉厄双眼一睁。

    “前真万却,我敢拿自己的人头保证!”

    德拉厄沉‘吟’了半晌,道:“好,干得好!这个消息价值一座城,不,一个侯爵!之前那杜里奇不是来了一手,弃城绕后断我粮道吗?我这回也要来个饶背袭他主将,至于那八千前线骑士,暂时为我们当做掩护的‘诱’饵,你去传令让他们今晚进攻荣誉之剑,不求胜利,只要把那些骑士的注意力吸引住就好!”

    “那您打算派谁去,齐‘蒙’参谋官素懂谋略,不如.......”那伯爵道。

    德拉厄想了想,擒杀杜里奇可是天大的功勋啊,当即有了决断,喝道:“这等大功,怎能‘交’给一个外族人?本帅亲自待三千‘精’甲,一千魔法师前去,取下杜里奇的脑袋还不易如反掌?哈哈哈,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本帅得胜归来,就是的晋升之时!”

    趁夜,这位急不可耐的元帅就带着三千暗影骑士和一千魔法师出了城,别的不提,以一千魔法师的配上三千哈哈叔三的比例,隐藏这支队伍的行踪,轻而易举,为了防止消息被杜里奇的细作得知,德拉厄可是只把这件事告诉了那情报队长一人,连召集骑士也是秘密召集的,连此行的目的也未对他们说明。

    这位德拉厄元帅,竟忘了杜里奇既然从老巢出来,怎会只带一千骑士?何况他要亲临战前,大可以带着几个心腹用传送阵赶到前线,何必用一千骑士护送这样的方式?

    如果之前,他或许还能考虑到这些,塔尼奥王那头,因为前线又损失两千暗影骑士的事,又在追责于他,他急于这自我证明,好稳住自己在暗影骑士的元帅地位,只有在此基础上,他才能做些长远打算,比如扶植心腹,架空塔尼奥王在暗影骑士团的地位之类的,现在他哪还有心情考虑别的,跳出一个天大的机会,忙不迭地要抓住啊。

    那情报队长离去之后,带着一脸的忐忑地到了齐‘蒙’的府邸里,道:“齐‘蒙’参谋官,我都照您说的做了,为了索菲儿小姐,我这次把身加‘性’命都搭进去了啊,要是德拉厄这次不死,可就,可就是我死了啊!”

    “你的表现,索菲儿小姐都看在眼里,她还夸赞你很有胆识呢,等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齐‘蒙’笑意浓浓,满脸的真挚。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谋权(七)
    &bp;&bp;&bp;&bp;德拉厄此次把暗影骑士大部分‘精’英调集了起来,十位魔导士,二十一位王骑,诅咒大师萨满勒,都在队伍当中,至于哈利诅咒大师,他说自己最近诅咒有点练得走火入魔,暂时无能为力。

    这位德拉厄元帅除了陷害十分‘精’通之外,就剩每天听听军情,调戏调戏美人了,对巴斯里尔城内有多少细作根本无从得知,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密不透风,消息还是落到了索尔的耳朵里,不过,德拉厄并未将自己率四千‘精’英出城的目的公开,索尔自然也是无从得知。

    此刻他还在沉思这位元帅到底有什么‘阴’谋,尤其这位元帅率领的三千骑士和一千魔法师一出巴斯里尔城之后,就是失去了踪迹,德林的魔法师根本无从探知,这更让索尔焦虑。

    一道白光从巴斯里尔城方向飞进了索尔的议事大厅,落到他面前,慢慢褪去光芒,是一个传讯卷轴。他拿起卷轴一看,神‘色’几经变换。上面写着德拉厄的目的,以及关于德拉厄的计划。

    杜里奇根本没有来前线,德拉厄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假消息,但传讯卷轴的主人既然把这些告诉他,就是想告诉他现在是捕杀德拉厄的大好机会,不过,是谁会想借他的手除掉德拉厄呢?

    能给他传出这样信息的人,又不留下姓名,定然不是他安排在巴斯里尔城里的细作,能伪造军情骗这位大元帅,又来给自己送来传讯卷轴,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德拉厄的人........

    是齐‘蒙’!

    索尔思前想后,那四千人是暗影骑士最为‘精’锐的骑士,如果歼灭,对荣誉之剑而言,是极大的有利,不过,齐‘蒙’能送出这四千‘精’锐和德拉厄给他,必定有更大的图谋........

    是兵权!

    索尔虽不知齐‘蒙’详细的打算,但跟着齐‘蒙’多时,他的手段他早就有过见识,如此就可以解释一切了。但在索尔眼里,齐‘蒙’如果成功了,暗影骑士即便折损了四千‘精’锐,实力也有增无减,因为昏昧的主帅倒下了,一个‘阴’险毒辣,又诡计多端的人上台了。

    不过,以齐‘蒙’的心计,他不怕被自己看出‘阴’谋,放过德拉厄吗?还是压根就没想到,齐‘蒙’的城府不容索尔不进行这样的怀疑,如果他想到了自己可能会看穿他的目的,那为什么还会送这个卷轴来呢.......他是在向自己挑衅!

    索尔忽然心头一怒,有了这样的想法:齐‘蒙’是想夺得兵权之后,在战场上报复他当初的背叛,所以来个借刀杀人,问他敢不敢当这把刀。

    当初,背叛他纯粹是因为他不知远见,为了一点‘私’情,害了三千暗影骑士,要是利用这三千暗影骑士逐一攻城,那会何等容易,索尔心头越想越怒。

    如此愚蠢的人,他为什么要怕?

    当即下令传召几位大队长前来。

    .......

    索尔太聪明了,胡思‘乱’想是聪明人地‘毛’病之一,对付聪明人,让他们胡思‘乱’想就是最好办法,如果一不小心想错了,那可就不怪他齐‘蒙’了。

    以索尔的眼力,必然能够看出卷轴是他送去的,也必然能猜到他的‘阴’谋,但对象如果是他齐‘蒙’,他会对轻易看出的事情抱有怀疑,索尔会猜想自己是否还有别的‘阴’谋,但又没有线索供他猜想时,他自己的心底某些跳出来,引导他走向某个答案,那正是齐‘蒙’想要的。

    ‘混’‘混’对自己的计策满意之余,‘露’出‘阴’险的笑容,在行兵布阵上他不如索尔,但论‘阴’险毒辣,诡计‘阴’谋,他自认自己还是小有成就,战争可不仅仅有行兵用武啊~

    “哈利大师,按照我们的计划.......嘿嘿,一个诅咒大师的灵魂圈养起来,想必能帮您提升很多实力的。”

    黑袍下传来哈利尖利又带着邪恶的笑声,道:“别那么说,你可是在谋害一方元帅啊,稍有差池,我俩都得玩儿完。”

    “不知道您去西尔宛城,把该带回来的东西带回来了吗?”

    “那里可是个好地方啊,我自己能够吸收的负面能量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我都好好带回来了,怎么样,老子的能力强吧,萨勒曼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我们出发吧,该让德拉厄元帅‘误信谗言’而死了。”

    ........

    “索尔元帅,我等沿着德林后方的大路一路搜寻,果然在四百里外的‘落森’林区发现了大量暗影骑士的踪迹。”

    “好,你立刻让三位大队长带一万‘精’骑前去围剿。等等,我也去一趟!”

    “是!”

    对这一切尚无知觉的德拉厄大元帅,还在等着杜里奇送上‘门’来,那里能想到有一万‘精’甲正朝着他们埋伏的落森林区徐徐开进呢?

    .......

    “我王,前线,前线怎么样了?“一个多月过去莎莉的面‘色’微微好转了,苍白憔悴的面容,总算有了一丝血‘色’。

    两位大魔导渐渐找到了如何瓦解萨利体内邪恶力量的方法,但莎莉一个普通人,又不能承受太多的魔力,强大的治愈术,反倒会进一步损伤她虚弱的身体,但,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只要莎莉有了好转,塔尼奥王就无比欣慰,心底的惶恐也都消散一空,塔尼奥王为了不让她担心,总是说形式一片大好,这次也不例外。

    “你放心养病,前面的军情不必你‘操’心,我撒柯曼王室本就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只有你能快些好起来,我才能放心,我才能安心地前去剿贼。”

    “嗯。”莎莉脸上绽放最为幸福的笑容。

    这些日子,塔尼奥王一直陪在莎莉身边,一切饮食生活,都是他亲自照顾莎莉的,一个无比温和的丈夫,一个无比柔情的王者,莎莉好转了很多,他才安心地离开她的寝宫,走进议事厅,这是他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到这里。

    “大祭司,你准备的召唤术情况如何了?”

    空空‘荡’‘荡’的大厅之中,一片黑雾凭空出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出现,他身上环绕着一道道红‘色’的火舌,便是黑袍下的鼻息,也会有阵阵的灼热的气‘浪’喷出。

    “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那十万个献祭的人,就能立刻为奥古斯丁大神献上灵魂和险血。”

    “好!你来我c书盟科两三年,就能打败上一任大祭司成为新任的大祭司,更掌握了和奥古斯丁大神沟通的能力,也不枉我一直重用你啊,你下去等候我的命令吧,德拉厄那个废物,前方屡屡败报,他要再不能取得战果,你就着手召唤烈焰军团。”

    “是。”黑暗大祭司身躯变成一片黑气,在大厅内消散。

    “我主的奥古斯丁,当年凭借您的神力,打败光明教会,缔造我撒柯曼王室百年统治,这次,希望您能再次助撒柯曼平定内‘乱’。”即便是最高傲的王者,这一刻,也虔诚地向神明祈祷着。

    在荣誉之城数十里外,一片刀削斧劈的石峰下端,有一片空旷的平地,大约有千米长宽,近百个黑暗祭祀在次绘制着大黑暗魔法阵,浓郁的暗黑能量甚至让周围山石变成了一片墨黑,天空盘旋的乌云时而发出雷鸣,蓝‘色’的雷电落向地面,却被一层透明的结界弹开了。

    三千王室护卫尽出荣誉之城,将方圆大量山村,小镇洗劫一空之后,把平民用一条条的铁链锁着,押送到了这片石林。一片片的平民,有人咒骂,有人哭嚎,但少数的反抗者已经死于王室护卫的屠刀之下。三千全副武装骑士如何让十万人束手就擒的?恐惧是必不可少的因素,即便明之是死,多活一分一秒也好。毕竟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反抗者如何惨死,那种恐惧,是一种孤独的恐惧,就像一个人站出来,背后却又一万个人退了下去,你会发现你孤零零地站在刀枪地包围里,而他们正在恐惧地看着你,直到你被一点点被戳成‘肉’泥,他们怕这样的孤独,就选择同样的等待,那或许比前一种的死法更好一些,哪怕多活一分一秒。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谋权(八)
    &bp;&bp;&bp;&bp;“德拉厄元帅快走!敌人太多了......”这位尽忠的骑士话音未落,就被一道雷电魔法击中,变成一块焦炭。←→ㄨc书盟网

    惊魂未定的德拉厄在两位王骑的保护下不断向外杀去,这片山林不仅被空间禁锢封锁住了,连天空也被一头八阶的‘火冠鹰王’,一头七阶‘四头翼龙’,以及其他数十头魔兽统治着,此前试图飞上天空带着德拉厄从空中逃走的两位王骑,死在了众多魔兽的围攻之中。

    此行德拉厄虽然‘精’锐尽出,但他是来奇袭的啊,哪里会带魔兽军团,遇到德林城的魔兽军团,加上一万骑士,五百魔法师的攻击,哪有防御的能力?

    大片魔法球在山林炸响,德拉厄这个十五级武者已经懵了,靠着一个个骑士誓死保卫,才从一‘波’‘波’攻击下活儿下来,一千魔法师和三千骑士组合,隐藏起来是很方便,但被攻击,那些魔法师就是武者的刀下鱼‘肉’,三个骑士根本不能保住一个魔法师,这向来是战场大忌,如果远端攻击,一千魔法师的威力自然不言而喻,可一旦被近身,三千骑士拿什么保护这些魔法师?这样的‘混’战当中,魔法师就是被屠杀的对象。

    天空的魔兽还在不断向地面释放着他们的天赋魔法,落森林区在开战的刹那,就已经变成了一片魔法和咒文爆发的‘混’‘乱’地带,树木不减了影踪,地上只有大量或是烧焦,或是冰封的大坑,大片的魔法球朝着德拉厄袭去,两位王骑剑技‘精’湛,将这些魔法球逐一挡开,护着德拉厄逃出战场。

    即便被包围了起来,这四千‘精’锐还是展现着自己的实力,在被索尔偷袭的情况下,仍能护着德拉厄从荣誉之剑的包围中向外杀去。

    “一定是那个狗杂种!”恍惚中,德拉厄怒吼了一声,想起了情报队长,一定是他投降了杜里奇,杜里奇让他用假情报引‘诱’自己出击,德拉厄这么想着,越发怒不可遏。

    厮杀还在继续,这片山林别说用高等传送卷轴逃走,被空间禁锢之后,传讯卷轴也会失去效力,何况巴斯里尔城距离这里至少有两天的路程,即便求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德拉厄在愤怒中恢复了些许理智,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取出武器向前杀去。

    在突围的骑士队伍后端,阻截那些荣誉之剑骑士继续追击的最强一道防线就是萨满勒诅咒大师,诅咒巨树使他身周百米的区域里,只有黑‘色’秘纹触手,和触手前端的灰气骷髅,这里可没有光明裁决者了,能够限制他的只有一些十级以上强者,但他们试图攻击这位诅咒大师时,遭到了暗影骑士的阻击。

    三位魔导士也全心全力在诅咒大师身上施展防御魔法,三层‘色’彩不一的防御结界,将萨满勒保护起来,诅咒巨树的能力界限由诅咒大师的能力而定,如当初的恶魔摩罗迪斯,他的诅咒巨树应该能达到千个灰气骷髅,而萨满勒虽不及摩罗迪斯,但也有三四百个灰气骷髅为他所用,这些可都是诅咒的化身啊,一经碰到,就会立刻被诅咒。

    萨满勒此刻一动不动,控制如此众多的诅咒和秘纹触手,他可不像摩罗迪斯一样有诅咒本源,不能分神出来做其他事情,也是靠着其他骑士的帮护才能稳稳立于这片土地之上,控制灰气骷髅和秘纹触手朝那些骑士发动攻击。

    队伍前端四千‘精’锐已只剩一千多人,也还在不断倒下,但还是能护着德拉厄,向外一点点杀出。

    萨满勒瞄一眼队伍和自己有些远了,减少了一半的灰气骷髅,一面继续抵挡着扑来的荣誉之剑骑士,一面向队伍退飞而去。

    此时,眼看德拉厄所在的队伍最前端,眼看就要突围出去,不远处贴着地面疾驰而来两个人影越来越近,他们身形迅速,闪躲着天空中魔兽发出的魔法攻击。

    “哈利!”德拉厄惊喜一呼,不过同哈利飞来的一个全身龙鳞覆盖,背后一对龙翼的人,他就不认得了。

    齐‘蒙’落到德拉厄面前,褪去一身的龙化,恭敬地行礼道:“德拉厄元帅,我等来迟了!”

    大元帅,一时间惊喜无比地道:“齐‘蒙’参谋官!你,你怎么知道我会被困啊,总之,你来的太是时候了,你带了多少人来?”

    有些语无伦次的德拉厄,沿着齐‘蒙’二人来的方向一望,却是空空如野,没有一兵一卒。

    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齐‘蒙’,忽然抬起头,一把燃烧着灰‘色’火焰的匕首,刹那间,刺向了正在眺望他背后有无暗影骑士的德拉厄,他身旁几个毫无防备的骑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匕首已经完全没入了德拉厄的心脏,以他们的反应能力,当即便提着剑向齐‘蒙’砍了过去。

    剑到半途,他们的身体一僵,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数条秘纹触手缠绕了起来,被缠绕的部分,从那被缠绕的地方,已经石化了,他们纷纷运起斗气,原本石化的脚,裂开一层,一些粉尘散开,‘裤’脚虽已消失,但‘露’出的小‘腿’完好无损。

    而齐‘蒙’在那些强者攻势停顿时,已和哈利躲到了远处。德拉厄神情惊骇无比,双眼死死瞪着齐‘蒙’,那一刺可是附带着生机破灭的诅咒,即便德拉厄能够用斗气封住心脏的大出血,也无法抵抗生机破灭从他体内扩散。

    “你,你为什么?”德拉厄不能想象这个贪财的参谋官,这个连手下的两千暗影骑士也管不住的前任先锋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目的是什么,他更想象不到,但他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化作灰‘色’尘埃开始消散了。

    两位魔导士,急急涌出治愈魔法,向德拉厄施去,他身体的消散,才缓慢下来,几个骑士已经向齐‘蒙’二人扑去。

    哈利手里不知何时就多了一个黑‘色’晶石,名为地狱之石,对其他人或许全无用处,但对于诅咒师而言,地狱之石作为能够吸收大量负面能量的奇异晶石,就是奇珍异宝了,它的稀少程度可比银‘色’之晶,像哈利手上这块拳大地狱之石,能够吸收的负面能量究竟何等庞大,无从估量,不过西尔宛城一城十几万怨魂散发的负面能量已被这块晶石吸得一干二净了。

    数道灰雾从晶石中飞窜出来,朝着那几个骑士‘射’去,他们的速度很快,灰雾的速度更快,灰雾好似来自异域空间一般,轻易穿透了他们的盔甲,哈利未用任何的诅咒,而仅仅是把地狱之石里的负面能量转换为了诅咒之力,这些高浓度的诅咒之力,在侵入那些骑士的体内刹那,他们全身就变成了灰‘色’,并迅速的干枯了,还保持高速移动的身体,倒地在地上擦了十多米才停下来。

    哈利的干尸脸上布满汗珠,也不知这些汗从他那身体的哪个部位挤出来的,他眼珠灰暗了很多,把负面能量转换为诅咒之力的关键在于灵魂能量,只是简单的一击,虽然打倒了几位骑士,但他的灵魂能量也被‘抽’去了大半。

    此刻,却有更多的骑士在几位强者之后,扑了上来,德拉厄还未死亡,在两位魔导士的全力救治下,提起全身斗气抵抗这生机破灭的诅咒,齐‘蒙’夺过哈利手里的地狱之石,大肆催动其内的负面能量。

    “别,别啊,那么强大的负面能量,你留点,你留点!”哈利大师气得跺脚,奈何齐‘蒙’已经把地狱之石里所有的负面能量释放,当然他不会把这些负面能量转化为诅咒之力,而是把它释放了出来。

    十几万怨魂的负面能量,形成的黑雾大肆飘洒开,腐烂、死亡、病痛、衰败、虚弱等等,就像浑浊的水,诅咒之力只是把它清澈一遍存放在诅咒师体内,诅咒只是把他们集中在一个能力的运用。此刻散开的负面能量,不分对象,呈现为‘混’‘乱’无比的姿态,向四周扩散着,这可比当初野蛮之谷地下密室的负面能量强了无数倍,扩散之处,骑士们纷纷发出惨叫。

    亲临战场的索尔见不远处迅速扩散开的黑雾,已经吞没了近百的骑士,立刻下令全军后撤。

    从清晨持续到黄昏的战争,让荣誉之剑损失了四千多名骑士,两百多位魔法师,剩下的五千多人,快速放弃了对德拉厄包围,向后撤去,但还是有人撤离不及,被迅速扩散的黑雾吞噬了。

    德拉厄身旁两位魔导士还苦苦布置着一道道结界魔法抵御着黑雾的侵蚀,实力高于十级的武者还能用斗气勉强抵抗那些负面能量侵入体内,但更多的骑士在惨叫声里倒下了,就算是齐‘蒙’这个诅咒师也不能很好地控制侵入体内的负面能量,会对他的身体些许损伤,那些骑士的情况可想而知了。

    不过哈利诅咒大师一脸的轻松,诅咒大师对负面能量的喜爱,让他抬着手臂,一脸享受地立在这致命的黑雾中,聆听四面的惨叫。

    太阳已经从山边完全沉没,黑‘色’雾气更在肆无忌惮地扩散着,没有怨魂存在的负面能量区域,很快会被明天的阳光销蚀,但这一夜,这里是诅咒师绝对领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谋权(九)
    &bp;&bp;&bp;&bp;那些抵御着负面能量的骑士,如何能再抵御齐‘蒙’和哈利肆意的诅咒?他们只需用一点灵魂能量,结合这里的负面能量,制作一个不算合格的诅咒术,就能轻易侵入他们体内,让他们无法再抵抗负面能量的侵蚀。

    齐‘蒙’慢慢走到了那德拉厄的面前,他身旁两位魔导士维持结界不被负面能量挤破,还需为德拉厄继续使用治愈魔法,无力阻止齐‘蒙’近前,两人死死盯着他,面上汗珠越滚越大,是放手防抗,还是为元帅尽忠呢?他们开始犹豫了。

    “齐‘蒙’你为什么要害我,你难道.......难道,也是杜里奇的‘奸’细吗?”德拉厄已经在生机破灭的诅咒下,面目全非了,看不出脸上表情,但声音总还是听得出不浅的愤怒。

    ‘混’‘混’手握匕首,脸上挂着冷笑,道:“亲爱的德拉厄元帅,你好像都把别人都想得你那么愚钝啊~”寒亮的匕首陡然刺出,那薄薄的结界勉强和负面能量僵持,匕首刺去,即使齐‘蒙’没有运用几分斗气,也立刻将它刺破,一位魔导士的喉咙被刺穿,他的血液溅上另一位魔导士的结界上时,这人陡然撤去了德拉厄身上的治愈魔法,发出了数个魔法球,向齐‘蒙’‘射’来。

    齐‘蒙’全身龙鳞一显,几个低阶魔法,虽将齐‘蒙’的上衣彻底搅碎,但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只是一击过后,那魔导士眼里人影模糊,齐‘蒙’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他的喉咙割断,出现在他背后。

    魔法师被武者如此近距离的攻击,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啊~”失去治愈术的德拉厄惨叫一声,他全身的诅咒侵蚀加快了,大量的灰‘色’尘埃从他的身上飘散,从皮到‘肉’,从体外到内脏。

    “哈利,你们想干什么!”放眼一看战场,只剩了萨满勒一人还站着,同为诅咒大师,他自是在黑雾中安然无恙,从刚才就在远处暗暗汲取着空气的负面能量补充自己的诅咒之力,此刻飞了过来,试图救下德拉厄。

    但数道秘纹触手飞了过来,截住了萨满勒的去路,他侧头看向哈利,双目‘欲’火,骂道:“哈利,你这个家伙,也要背叛撒柯曼王室吗?你难道不想想塔尼奥王的手段?”

    此刻哈利早已经摘下了袍帽,他的干尸脸‘露’出生硬地笑容,道:“抱歉了萨满勒,你的灵魂太有‘诱’‘惑’力了,这个齐‘蒙’的计划听起来又没有多少风险,这种便宜不捡可就对不起诅咒大师的称号了,你放心,我会好好把你养着的。”

    德拉厄一点点在惨叫和挣扎中消散了,残余在战场之上的,只有一些来自地上躺着,还未断气的骑士弱不可闻的呻‘吟’声,以三位诅咒师的身体为中心,黑雾中渐渐有了三个漩涡,萨满勒咬了咬牙,神情一狞,齐‘蒙’身上便燃烧了黑‘色’的火焰,是生机燃烧,这个诅咒术修炼到诅咒大师的境界,已能瞬发,他想立刻解决了一个齐‘蒙’,再来专心对付哈利,他在这一个生机燃烧上用了不少的诅咒之力。

    但齐‘蒙’在黑‘色’火焰里一动不动,他对生机燃烧再熟悉不过,要破坏其中构造称不上难,不过要费些心神罢了,反正哈利在一旁,他倒是不急,萨满勒攻击齐‘蒙’之时,哈利也攻击了他,不过诅咒术对于诅咒大师的攻击大多不会效果,就像两个同系魔法师间的争斗,在共知的魔法上,往往很难伤到对方,要比的只有各自不同发展的能力,哈利大师主发展追求诅咒对生命体破坏能力,而萨满勒追求诅咒对生命体的禁止能力,在哈利攻击了萨满勒之后,两位诅咒大师开始各使手段,互对对方施加诅咒,‘混’‘混’心头自是大喜无比,看两位诅咒大师用诅咒互攻,是获得他们对诅咒不同理解的最好机会。

    弥漫在这片地域的负面能量,足够让两位诅咒大师手段尽施了,在两人身周有着大片的空间‘波’动,时而灰焰涌动,时而黑气流窜,就一些魔法会是多种魔法结合而成一样,两位诅咒大师,在拓展各自的诅咒能力时都在无形之中获得了物质干扰的能力,但这只是他们各自能力附属罢了,并非专修,看起来效果十分微弱,但是如何做到的?齐‘蒙’从他二人身上扩散出的诅咒之力,寻索着线索,他对自己物质干扰诅咒术的构建有莫大帮助。

    越强大的诅咒术,追求的越是单一的能力,这与那些武者和魔法师,会选择一种属‘性’的斗气或者元素能量专‘精’道理相同。

    两人的诅咒术互拼,不同于武者和魔法师的斗争,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坏,只有一次次向对方施加诅咒,和一次次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仅此而已,其中‘精’妙也只有同为诅咒师的齐‘蒙’能够了解而已,他们身上泄出的每一道灰气,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死上千次了,那些越来越是强大的诅咒术,即便圣殿骑士沾染上,也会有大麻烦,即便不会丧命,也必定会修为倒退的危险。

    萨满勒对诅咒的掌控似乎高过哈利,他破损的衣衫后虽然‘露’出大量腐烂的肌肤,但他的双明越来越亮,而哈利干尸脸庞上的凝重越发明显,他身上虽无明显的损伤,但眼睛越发灰暗,这时萨满勒忽然掏出一把匕首,猛然飞上去,哈利被他的诅咒禁锢着,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千钧一发之际,齐‘蒙’陡然出现在萨满勒的身后,一把银亮的匕首狠狠刺向这位诅咒大师,他察觉到了齐‘蒙’,也及时发出了诅咒,但一个简单的死亡诅咒不能让齐‘蒙’停顿,他匕首上火焰吐着,刺进萨满勒后背的刹那,他后背衣衫瞬间化作了灰烟消散,大片肌肤都裂开了,从中‘射’出火光,诅咒大师对武者的咒文攻击击中,基本没有抵抗手段,一个五级火焰咒文,随着匕首,全部注入了萨满勒体内,这位诅咒大师吃痛,猛地扭回头,一个更为强劲的诅咒笼罩在齐‘蒙’身上,迟缓和石化!

    齐‘蒙’的身子一僵,萨满勒已经飞开,他全身越来越多的地方在开裂,里面几乎喷出了火舌,萨满勒当即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水系的治愈魔法卷轴,用在自己身上,他全身的火系咒文才渐渐平息,取缔的是一些血液从他伤口中留了出来。

    一个五级咒文,对诅咒大师也是致命的,齐‘蒙’中了萨满勒三个诅咒之后,靠着自己龙化后坚韧的身体,以及体内的斗气抵抗住了这些诅咒的继续侵蚀,不过,远端的萨满勒似是被他的偷袭‘激’怒了,开始‘吟’诵起咒语,从齐‘蒙’脚下浮现出的六星芒阵,闪耀着灰‘色’光芒。

    “快躲开,他在用自己灵魂召唤米勒迦列的神力!”哈利大呼道。

    如果米勒迦列会在第一次成为诅咒师的信仰之主时,赐予他们神力,那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当诅咒大师甘愿舍弃掉自己的部分意识,甘愿化身米勒迦列的使徒时,可以召唤一次米勒迦列的神力,虽然不比前者获得的神力巨大,但也是神力啊!

    ‘混’‘混’听到哈利的呼声,已经提起全部的斗气来提高自己的速度,但脚下的六星芒阵,还是喷发出了无比强烈的灰‘色’光芒,将他吞噬了,而不远处萨满勒抱着头颅,在地上痛苦地打滚,他的意识已经有部分被米勒迦列占据了,不,准确来说,是同化,类似于当初摩罗迪斯对野蛮部落的族民进行的思维植入,萨满勒依旧保有过去的记忆和‘性’格,但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以米勒迦列的命令为最高行动准则,米勒迦列一个念头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冲天而起的灰光,破开层层黑雾,没入天空的云端,萨满勒喘息着从地上站起来,望着那强烈的灰光,不由‘露’出了笑容,神力啊,诅咒大师也未必能存活下来,何况一个还未真正到达诅咒大师水准的齐‘蒙’?他本想留着这一手对付哈利,但齐‘蒙’一次的偷袭让他感觉到了危机,便毫不犹豫要将齐‘蒙’先行除掉。

    那束灰光一点点褪去,萨满勒本已不打算再看向那里,把目光转向了哈利。

    “真他妈险,慢一步就得去见光明神了。”齐‘蒙’喘息不止,从信仰之戒内散出的红光将他笼罩着,不过这一用,有把其内难得积攒起来的部分信仰之力用干净了,人是不能接纳信仰之力的,更不提收集,只有具有神格的诸神,才能获得信仰之力,但信仰之戒的一个能力就是收集信仰之力!多亏齐‘蒙’在c书盟科大行光明之道,那些对他虔诚无比的人,他们对他的信仰,很轻易就会落到信仰之戒内,积成信仰之力。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齐‘蒙’身上的红光,吓得萨满勒跌坐在地,慌‘乱’地向后瞪着退。

    此刻信仰之戒光芒渐褪,齐‘蒙’挂着狞笑,一步步走向萨满勒,这位诅咒大师是真的吓傻了,浑然忘了用诅咒阻止齐‘蒙’上前。

    “萨满勒先生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刻就死的,你的灵魂最好要充满怨恨才好啊,哈利大师你说是吧?”

    哈利也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刚才那红光的力量确实太过摄人了,别人不能察觉,但身为诅咒大师,他和萨满勒都很清楚,可以挡下米勒迦列的神力不说,还把齐‘蒙’之前受过的伤,尽数修复了,那,那必定又是另一种神力!

    萨满勒越是惊慌,齐‘蒙’脸上的狞笑越发得浓。

    能吓倒对方的时候,当然要把这个高深莫测装到底了,尤其对方还有相当的反抗之力的时候,能吓死的,何必要打?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谋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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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蒙’用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萨满勒的手臂,比起力量,这位诅咒大师的力量还不如一位大骑士,在齐‘蒙’手下自是无法反抗,他的身体在明显地颤抖着,刚才的信仰之戒吐出的红光,把他吓得太厉害,此刻他看着那黑戒中镶嵌的红‘色’晶石内,还有成千上万的灰‘色’气丝在旋转,他的略一感知那灰‘色’气丝,心头更是猛地一颤,惊叫道:“您,您是哪,哪位魔神?我,我实在无意冒犯您的威严啊.....”

    神力,加上本源,配合上齐‘蒙’这一脸的狞笑,不是恶魔,难道还是天使?神智不清的萨满勒下体突然一痛,齐‘蒙’的一脚已经踢爆了他的宝物,那可是他用来对那些被他侵犯的‘女’‘性’下诅咒的重要之物啊,在他阻截索菲儿之后,齐‘蒙’就想到了今天这一脚。

    萨满勒痛得‘欲’倒地打滚,但齐‘蒙’捉着他的双臂,他哪里倒得下去,此刻全身剧烈颤抖起来,讨饶道:“饶命啊,饶命啊,我无意亵渎您的威严啊。”以他的能力,要‘逼’退齐‘蒙’并不困难,只是一心认定了齐‘蒙’是地狱诸神中的某一位,哪还有胆子再用诅咒?用了又能有多少用处?

    只是在他颤抖求饶之时,哈利已经绕到了他背后,五指按在萨满勒的头顶,他的头皮上传出呲呲之声,萨满勒的颤抖更是剧烈大量的诅咒之力侵入他的大脑,转瞬间,他的眼耳之中就溢出了血,随着哈利猛然一‘抽’,一道灰‘色’的虚幻人影从萨满勒的‘肉’体‘抽’出,这具‘肉’体,当即不动了,哈利将萨满勒的灵魂急急收入自己体内,以免他借着这周边浓郁的负面能量逃了。

    “老子还没把他治舒服了,你急个什么!”齐‘蒙’不满地大喝一声。

    哈利身上泄出无数的灵魂碎片,他把体内的部分怨魂搅碎了,分离出来,一个诅咒师的灵魂能量决定了他能圈养的怨魂数量,萨满勒的怨魂强大无比,对应的哈利需要放弃一部分怨魂,才能控制到他,此刻诅咒大师干尸脸上满是狂喜,萨满勒的灵魂,堪比十八级大魔导的灵魂!

    “你吓吓他还是可以的,万一把他‘逼’急了,来个灵魂献祭,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知道我是吓他?”

    “刚才也把本大师吓了一跳啊,还真的差点以为你是某个地狱来的大人物,不过,我可不是萨满勒那么蠢,你要真是什么地狱大神,当初来问我那些诅咒的事情干什么,萨满勒也是被吓傻了,你再等他稍稍清醒过来,可就不好玩了......你那枚戒指,我看.......我这里这块地狱之石,换你那戒指,如何?”哈利看着齐‘蒙’手指上的黑戒,眼里冒出了热光。

    齐‘蒙’笑了笑,没有言语,率先向空中飞去。

    哈利一边追着,一边指着手里的地狱之石,道:“你看看这块地狱之石啊,不论功效还是外观,也都是一流啊,换你一颗戒指,也是看在你我一场‘交’情,我吃点亏,你就再考虑考虑?........算了,看在你我也算相识一场,我再吃点亏,我再加一个我独家研发的诅咒术,你不干可就算了,我可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哎哎哎,你等等,等等,我豁出去了,我这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任你挑........”

    这位诅咒大师推销起来,倒也各种手段,可惜齐‘蒙’本就‘奸’商一个,哪里会在另一个‘奸’商面前上了当,只顾向黑雾外飞去。

    只是两人飞出黑雾的刹那,夜空中数十道身影在天空中盘旋着,落森林区外,索尔立在数千荣誉骑士最前端,望着齐‘蒙’二人。

    “我可的索尔先生,你该不会想要现在致我于死地吧?”齐‘蒙’笑得虽然轻松,但背后冷汗直冒,索尔真要那么做,他即使能缩回黑雾里暂避一时,但明天一早,黑雾散尽他和哈利还是难逃数千荣誉之剑骑士的围攻啊。

    “这次我放过你,回去好好准备吧,害死德拉厄,你应该离你想要的位置已经不远了,走!”

    索尔扭转马头,带着数千骑士徐徐离去,盘旋在天空上的魔兽发出阵阵鸣叫,也跟着骑士队伍从这齐‘蒙’二人头顶的天空飞走了。

    德拉厄阵亡带着四千‘精’锐阵亡的消息,在第三天到了巴斯里尔城,暗影骑士无不震惊了,惶恐的贵族们当即上书给了塔尼奥王,从王宫传回的传讯卷轴大骂德拉厄活该,并让几位大队长暂时管理暗影骑士,他还要考虑考虑新任元帅的事。

    这时候前线八千暗影骑士被十尊战争魔兽和一万荣誉之剑骑士击溃,残剩的四千暗影骑士纷纷退到了巴斯里尔城,而索尔只是损失了两千人而已,至于战争详细经过,众贵族们已经来不及想了,因为八千荣誉之剑骑士正浩浩‘荡’‘荡’朝着巴斯里尔城攻来。

    几经损失,如今巴斯里尔城内仅剩了一万五千余骑士,有三千人还是新募的骑士,不堪重用,而且被德拉厄带走的四千人可都是‘精’英啊,巴斯里尔城除了几位大队长,几乎没剩下什么‘精’锐了,这一万五千人,只是个空头数字,加之主帅阵亡引起的惶恐,整个巴斯里尔城即将破城的言论,四下飘‘荡’,本地的贵族也好,还是撒柯曼王室成员也好,无不如此担心。

    关键时刻,他们都想到了齐‘蒙’,纷纷请这位参谋官出来主持大局,齐‘蒙’拒绝再三,并道:我一个参谋官不能越权调动暗影骑士。

    急得那些贵族险些都上‘门’胁迫了,齐‘蒙’这才慢悠悠地走到了议事厅,不过在众贵族面前,他还是一脸忠臣模样的,让人搬来一张简易木椅,德拉厄的元帅金椅空在一旁,以示尊重。

    “我觉得嘛,我们当务之急是清除内鬼,英明的德拉厄元帅就是太信任属下,被那些‘奸’佞的小人陷害了。”

    齐‘蒙’不紧不慢地道,语气没有丝毫的惊慌。索尔这时候攻城,绝不是真心实意地要攻破巴斯里尔城,就是想用外部压力,帮他坐上元帅的位置,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对于这样的攻城,他自然不会惊慌了。

    “那荣誉之剑的骑士可都到了巴斯里尔城辖境,再过一天就该兵临城下了,齐‘蒙’参谋,你可被再拿我们开玩笑,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调集骑士布防,前去截击才是啊。”说话的是情报队长。一听这清楚内鬼,他虽不是内鬼,但还是心头一跳,有着不好的预感。

    暗影骑士的几位大队长,都是撒柯曼王室的伯爵担当,他们纷纷点着头,赞同这位情报队长的话,齐‘蒙’笑了笑,道:“敌自然是要退的,不过这个内‘奸’嘛,也必须要除!”

    “巴郎克队长,你带你的队伍埋伏在巴斯里尔城外的‘交’通主道上,带上五百魔法师,只用弓箭和魔法远程攻击,最好能破坏他们的攻城器械。阿勒依队长你带........”齐‘蒙’信誓旦旦把一万五千骑士做了安排,五位统御这一万五千骑士的大队长听得云里雾里,但又隐隐觉得是那么回事儿,点着头,生怕因为自己‘露’不解之‘色’,就被别人嘲笑愚钝,期间还大赞到齐‘蒙’这个参谋官英明。

    实际上‘混’‘混’就是一通‘乱’调配,索尔就是来给他送一个‘退敌大功’的,无论如何,他都会退去,这个聪明人决意要和自己在战争上以谋略决一雌雄,就一定会让自己坐上元帅的位置。

    待会议结束之后,齐‘蒙’正打算悠悠闲闲地回去,那位情报队长满脸笑意的凑了过来,低声地道:“齐‘蒙’,不知道索菲儿小姐,这.......”

    “哦~我还差点忘了,索菲儿小姐说了,您如此胆识过人,约您今夜到‘克拉斯’酒店一聚,我劝你一句,那些贵族都还惦记着索菲儿小姐呢,你还是偷偷地去,穿着还是隐蔽些好,免得到时候被他们看见会招惹上不少嫉妒啊。”

    “是是是,多谢,多谢。”情报队长口里狂吞着唾沫,‘激’动之心,早已无可抑制,浑然忘了齐‘蒙’之前那番捉内‘奸’的言辞。

    在巴斯里尔城的一处地下囚牢,一位被打得体无完肤的犯人从水池的粪水中提了出来,他全身的伤口四周因为感染而红肿,卷曲‘裸’‘露’的‘肉’则泡得发白,不出几天就会腐烂,五位大队长闻着阵阵恶臭,几‘欲’作呕,一人道:“齐‘蒙’参谋,我等刚调集好各自的队伍准备出发,您又调我们回来干什么?”

    齐‘蒙’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道:“没办法啊,此事关于德拉厄元帅被害,我职权低微,只好请诸位回来,这是最近刚抓到的细作。”

    “说,德拉厄元帅到底是怎么死的?”齐‘蒙’冲着这囚犯喝了一声。

    “是.......是被‘诱’骗去偷袭杜里奇公爵,被.......被荣誉之剑伏击死的。”那囚犯有气无力地道。

    “是谁‘诱’骗德拉厄元帅的?”齐‘蒙’声音威严非常。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那是我们潜伏在巴斯里尔城的最高指挥,平时都带着袍帽,遮起了容貌,我们........我们也没见过他的长相,但......但他今晚答应和我在‘克拉斯’酒店碰头,没想到,却被你捉住了,求你,求你就杀了我吧,别再动刑了。”囚犯脸上尽是痛不‘欲’生地哀求之‘色’。

    五位大队长面面厮觑,齐‘蒙’悲愤地道:“英明的德拉厄元帅,竟是死于这些小人之手,实在可恨,可恨啊~”说罢,他按住了这囚犯的脸,一股斗气,当场震烂了他的内脑。

    “克拉斯酒店......走!”一位大队长沉‘吟’之后,走出了地牢,其余四人紧紧跟了上去。

    两名狱卒走到齐‘蒙’身边,道:“伯爵,他怎么办。”

    “送三千金币给他家人,我黎明之光骑士的血,可不能白流了。”齐‘蒙’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说罢,他也跟着五位大队长的步伐,赶往了克拉斯酒店。

    酒店第一层的大厅,坐着一些巴斯里尔城的本地贵族,但见气势汹汹的五位大队长到来,纷纷是逃了,只有那不明所以,穿着一身黑袍,把面部笼罩了起来的情报队长,揭下了袍帽,道:“你们,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原来是你!”五位大队长怒目咬牙,但真正是为德拉厄的愤怒却很少,一个部下对一个元帅被害死时,所必要做出的愤怒却很多。

    情报队长还以为此次幽会美人的消息泄‘露’了,心底暗是一阵沮丧,看来是必须要他们分享了,否则他们追究起齐‘蒙’为什么把美人给他的,可就麻烦了。还好分享美人他也干过很多了,也不会有太多的心里障碍,只要把这里几人满足了,他们自然不会去想那些问题,他道:“好吧,你们都知道了,那今晚上就让你们也参合进来吧,先声这第一口必须我来,而且你们一人十万金币,这可是老子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机会啊~”

    .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召唤
    &bp;&bp;&bp;&bp;^_^不过,齐‘蒙’在几位大队长出现之后也到了克拉斯酒店,见到他那一刻,这位情报队长又有些不明情况了,难道是齐‘蒙’走漏了他和美人幽会的消息?但他今天可还专‘门’叮嘱了自己小心啊。(c书盟最稳定)

    “原来是你,难怪啊,只有你可以谎报军情,骗德拉厄元帅出城。”齐‘蒙’一脸怒‘色’地道。

    情报队长一听此言,目瞪口呆地看着齐‘蒙’,眼里怒火几‘欲’喷吐出来,如果之前他还在以为是在美人幽会一事上猜疑,此刻齐‘蒙’这么一讲,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参谋官是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啊!

    “齐‘蒙’,你这个小人,我说我在这儿等了很久就不见索菲儿来,原来,原来一开始你就打算好了利用我......”情报队长话到一半,齐‘蒙’一拳打去,他退闪到一旁,‘欲’再开口时,齐‘蒙’大喝道:“你们还等什么,这个细作头头跑了,指不定了我们今天的部署都被他带出城‘交’给荣誉骑士,我们就全得玩完!”

    “细作?你,你果然狠毒啊!”情报队长咬牙切齿地道,五位大队长已经向他围去,他这情报队长虽然也有十四级斗气,但如何能和最低实力也是十四级的五位大队长抗衡?

    几次攻防,便被死死按在了地上,五位大队长无意伤他‘性’命,但一根灰‘色’焰矛陡然刺来,落在了情报队长身上陡然消失了,五位队长只觉手下情报队长的身体上涌出一股异常邪恶的能量,他们急忙松开手,他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变成灰‘色’尘埃,散布在酒店的光洁地板上。

    “几位放心,这等谋害元帅的逆贼,就地正法无需向塔尼奥王请示,若有什么罪责,我齐‘蒙’一人承担。”齐‘蒙’一脸的果决,拍拍‘胸’脯道。

    一夜过后,齐‘蒙’好梦醒来,便听前方传来捷报,暗影骑士击退了荣誉之剑的八千骑士,斩获两千余骑士,惶恐的贵族和暗影骑士,如吃一颗定心丸,尤其是五位大队长,回来时眉飞‘色’舞,大说着痛快,照着齐‘蒙’的排布,将荣誉之剑骑士打得溃不成军,早就将昨夜小小‘插’曲忘了一干二净。

    几人纷纷上书,诚请塔尼奥王让齐‘蒙’担任着元帅一职。

    一来他有查出德拉厄死因,将城内大量‘细作’连根拔起,二来他调兵有方,击退荣誉骑士,斩获两千余骑士,这两点功勋加上五位骑士的举荐,以及莎莉在塔尼奥王耳边微微一语,齐‘蒙’这个元帅之位倒也得到了。不过,要真正把他们对撒柯曼王室的忠诚,转移到自己身上,并非一朝一夕,齐‘蒙’除了美人金币把这几位大队长伺候着,也开始让罗奥和那三四百个随他进入巴斯里尔城的黎明骑士担任暗影骑士的一些职位,此前,他们都被齐‘蒙’放在狱卒,治安兵这些职位上,就是怕被德拉厄起疑,现在是真正开始渗透的时候。

    三四百人渗透进去的目的当然不是直接窜取兵权,而是播撒光明,播撒他齐‘蒙’的光明,光明来了,忠诚还会远吗?这些黎明之光骑士的重任,就是对那些暗影骑士吹嘘齐‘蒙’的过往,当然,不能立刻让他们背叛撒柯曼王室,要循序渐进。

    至于修改军令,在光明尚未播撒开之前,齐‘蒙’还不敢,万一五位大队长和其余小队长有了抵触情绪就不太好办了,至于这光明的第一步嘛,还是金币,出处当然是塔尼奥王了,大元帅以军械物资急需补充为由向王讨要,总不该不给吧?

    几乎所有暗影骑士的月饷因此涨了一倍,这可比一个只知道调遣他们的德拉厄要实在得多,辅佐上渗入暗影骑士黎明之光原部种种夸赞,齐‘蒙’的威信以几何倍数增长着。

    之前用以熏陶黎明之光骑士的光明策略,由黎明之光骑士一点点渗入暗影骑士开始,大到齐‘蒙’集体增饷,小到黎明之光骑士在他们耳边言语,齐‘蒙’有条不紊地在暗影骑士里,一点点拿来他们的忠诚,贵族时怎么驯服平民的,一部分靠神权,一部分就靠这光明,齐‘蒙’用起来得心应手。

    当然最为关键的,还是让他们见识到自己的能力,否则一切还只是纸上空谈,没有人愿意别人吹嘘一个乞丐,在比鲁奇科没有力量和智慧,挂上元帅之名,对他们再好,也是乞丐,在祈求着他们的忠诚。

    征服需要软硬兼施,恩威并用,一些对齐‘蒙’不屑一顾的小队长被处决了,惹得几位大队长也心有不满,但在巴斯里尔城的广场上,在其他四位大队长以及一些小队长围观下,齐‘蒙’和一位大队长进行了决斗,原本七级斗气的参谋官,将十五级的大队长击败了!大队长连的尸体也没有剩下,而那时齐‘蒙’面目上的威严,却深深刻进了在场的所有人脑中,原本还对齐‘蒙’有所不满的大队长,慢慢闭了嘴,之后每次齐‘蒙’请他们去府上饮酒作乐,也不敢那般放肆,直到齐‘蒙’怀柔政策再降临,他们才渐渐了悟了这参谋官究竟是何等人。

    那个贪财好‘色’,和他们本来是酒‘肉’之友的参谋官,是一个纯粹的‘阴’谋家啊~

    当然,一万五千人,总还是有不满的,也总还是有热血上脑的,竟有小队长组织了一支两百人队伍,夜袭了齐‘蒙’的府邸,不巧,当时哈利诅咒大师正好和齐‘蒙’在谈论一些诅咒上的事,这两百骑士本打算取了齐‘蒙’的人头,转投荣誉之剑,结果有去无回,第二天被挂在了城墙之上示众。

    就在齐‘蒙’为暗影骑士带去‘光明’之时,荣誉之城外,石峰下端广场上,被养了几天的平民们,迎来了无情的屠杀,大片的血液融入了地面的大黑魔法阵,这集合近百黑暗祭司构筑了一个月的大黑暗魔法阵,立刻涌出了大片的黑雾,一个个丧命的平民,他们的灵魂在黑雾中飘‘荡’着,三千王室护卫,继续收割着这些平命的‘性’命,他们盔甲上的秘纹,可以帮他们抵御来自魔法阵的黑暗能量。

    哭嚎声从广场一直传至天空旋转的乌云,乌云下端,一座孤峰立着,似是伸手就能触及那云层,这座石峰斜着从平阔外伸出,峰尖正好对应这广场中心,大黑暗魔法阵的中心,身穿黑袍的大祭司‘吟’唱着咒语,以高峰向下扩散,他的声音甚至取缔了云中的雷鸣。

    一声声奇异的响动之后,地面竟爬出了一具具黑‘色’的骷髅,地面没有任何破损,正是从异域空间而来,它们在地面匍匐,朝着那些尸体爬去,张口撕咬起来,可惜咬烂的血‘肉’,立刻又会从他们空空‘荡’‘荡’的下颚掉落出来,但他们还是会继续撕咬,这些低级的地狱骷髅,没有智慧,撕咬是它们的本能。

    三千王室护卫似是不愿再待在这黑暗大魔法阵中,开始大范围使用咒文,以炸裂咒文和风系咒文为主,黑雾中,又飘起了血雾。峰尖的大祭司还在‘吟’诵着不知何意的咒语,黑暗能量的‘波’动,从魔法阵中散开,广场千米外的飞鸟走兽,在那‘波’动过后失去了活力,纷纷倒地不起。

    直到屠杀结束,所有王室护卫撤出广场,黑暗大祭司的手里,一朵红得如血的火焰慢慢脱手落下,没入那魔法阵中心,刹那间,整个魔法阵都燃起了红‘色’火焰,那些灵魂无一幸免,那些骷髅还在地狱烈火里继续啃食着尸体,似是不受这火焰的影响,但它们的骨头越来越红,抱着的尸体也很快变成了一片灰烬。

    这片地狱烈火上方的空间开始破裂,一尊百米巨大的地狱之‘门’陡然从中坠落,沉沉砸在了广场之上,将那些倒霉的骷髅砸成了碎片,气‘浪’吹开,带着骷髅碎片和之前燃剩的尸体灰烬,向广场四周吹来。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其后一片火红,灼热的热‘浪’冲出来,吹过地狱之‘门’前端的广场,地面立刻裂开了无数裂纹。‘烈焰骑士’身穿黑‘色’甲胄,全身燃烧着红‘色’火焰,跨着同样燃烧着火焰的骷髅马,徐徐从地狱之‘门’后走了出来,他们没有面容,若是揭下这些甲胄,会看见那一团人形的地狱烈火,他们拥有意识,头盔下,一对半透明黑‘色’的眼球,扫视着周边的一切。

    在烈焰骑士后方,陆续有一声声诡异的叫声传出,一头头黑‘色’大鸟从地狱之‘门’后飞了出来,地狱不死鸟,在地狱烈火中欢鸣着,‘混’杂在烈焰骑士之间的黑‘色’雾团,雾影生物,它们没有实体,由大量的黑暗能量聚合而成,本身有不高的智慧。

    各种的地狱生物从地狱之‘门’后走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声里,一位骑乘魔龙的红甲骑士从‘门’后冲了出来,有关于魔龙的记载,地狱里,魔界的魔王每每得到一条巨龙之魂,便会用他最‘精’纯的魔力创造一条魔龙,魔界只是地狱的一块地域,不服从三大战将的管制,因此常年会有战争,这条魔龙正是战争中驯服的一条。

    它背上的骑士,奥古斯丁的四位烈焰领主之一的卡斯里奥,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时,连光线都在他身旁扭曲着,于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红影。

    这时,地狱之‘门’发出鸣响,后方还在源源不觉通过地狱之‘门’走出地狱的烈焰军团,陡然停住了,紧接着地狱之‘门’便轰然倒塌,连同落地的残片也在消散,百米之大黑‘色’圆‘洞’,徐徐闭拢,略眼一观,广场上已有一片地狱生物存在。

    “伟大的奥古斯丁,多谢您的垂怜。”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袭
    &bp;&bp;&bp;&bp;,。

    塔尼奥王感受到荣誉之城外,庞大的能量出现之时,选择暂时不陪莎莉,匆匆赶到了广场之上,黑龙似是不屑地看了一眼魔龙,在力量上,天生的巨龙确实比魔龙更强,何况它还是一头黑龙。

    塔尼奥王从黑龙背上下地,地面还有残余未尽的红‘色’火焰,但塔尼奥王每走一步,他面前的地狱烈火就会先行消退,到那烈焰领主卡斯里奥面前微微行礼,道:“烈焰领主卡斯里奥,请过目,我撒柯曼三世的传承契约。”

    黑龙张开尖牙满布的嘴,吐出一个黑‘色’的匣子,塔尼奥王从中取出一张黑‘色’的兽皮,一个烈焰的团中心,包裹着一方长锤,一百余年前,撒柯曼一世作为黑暗大祭司,便与奥古斯丁签下契约,奥古斯丁作为比鲁奇科的唯一信仰神,得到信仰之力,而奥古斯丁的烈焰军团则维护撒柯曼王室在这块领土的统治,这契约,则是能驱使烈焰军团的唯一信物。

    烈焰领主卡斯里奥全身被红‘色’铠甲包裹着,他不同于那些烈焰骑士,他是一个正宗的地狱生物,经过万年的征伐,成为一位烈焰领主,它取下头盔,那是一张由黑‘色’和灰‘色’金属构成的脸庞,上面布满利刺,耳朵仅有两个耳‘洞’,并无外耳,也无鼻梁这类的存在,唯独眼睛与人相似,不过眼珠暗红,有股难言的诡异,只需一望,心中便会胆寒。

    “奥古斯丁大人说了,一百多年,他接受到的信仰之力在这片土地上有减无增,如果这次之后,撒柯曼仍不能帮奥古斯丁大人获得更多信徒,那来下一次,烈焰军团就会在这片土地令择别主!”他的声音沧桑又带着一点腔鸣。

    “此战过后,我定倾尽全力为奥古斯丁大人传教。”

    ........

    齐‘蒙’忙着对暗影骑士大行‘光明之道’,根本无从得知烈焰军团的消息,不过在播撒光明途中,塔尼奥王派来了一个‘监察官’负责随时向塔尼奥王禀报暗影骑士的情况,这个塔尼奥王果然是谁得权,就防范着谁,之前是德拉厄,现在是自己。

    这位监察官财‘色’不,偏好在巴斯里尔城打听各种消息,以供上报,结果齐‘蒙’以补充军械物资向塔尼奥王索要金币,全部拿去发了军饷一事就被他揭发了,塔尼奥王当即就下令断了下一个月给暗影骑士的军费,这下引起了众骑士的严重不满,可又都不敢对这位监察官做点什么。

    齐‘蒙’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为自己增添光辉的形象,又是在巴斯里尔城的广场上,就地把这个检察官处决了,但齐‘蒙’处决他时,是悲痛再三地呜呼着:正直的监察官先生啊,该死的荣誉之剑啊,竟让如此正直公正的检察官先生死于‘乱’箭之下,简直可恨啊,天呐,你们还有良心吗?”

    四位大队长和一位新晋的大队长了悟齐‘蒙’的意思之后,大呼英明,也便带着全城的暗影骑士为监察官先生痛哭了起来,并把这个悲痛的消息,绘声绘‘色’地传给了塔尼奥王,五位大队长的信息基本一致,不容塔尼奥王不信,不过,这次他没有派来监察官了,也没有下达攻城之类的进一步指示。

    这下齐‘蒙’更加肆无忌惮地大行光明之道,开始从军法上一点点修改,一点点增加,每天都有人为了新军法而献血,即便某一天没有违令者出现,齐‘蒙’也会抓出几个来安上罪名,以正法纪,十天,他就处决了一百多人!

    当然一面让他们惧怕,一面也得让他们舒服,齐‘蒙’开始派一些骑士去剿灭撒柯曼王室广阔辖境内的山贼,当然齐‘蒙’也叮嘱了其实剿灭之前,他们可以脱下盔甲在各地大赚一笔,然后再把罪名推给山贼,最后去剿灭他们,必定收获不小。

    可惜,他敢调动的骑士只有三千人,巴斯里尔城至少要留于一万以上的骑士镇守,不过就算只有是三千人,他们为暗影骑士博来的不仅有赞誉,还有打家劫舍加上剿灭山贼得来的五十余万金币,齐‘蒙’毫不吝啬把这五十万金币发给了整个暗影骑士。

    当然剿灭大量的山贼之后,后方资源运输安全了很多,武者对成为暗影骑士的向往也都提升了一大截,这些建立起来的威望就是日后征兵的大好基础。这次齐‘蒙’派出的三千剿匪骑士里,有三百黎明之光原部,他们的任务是在剿匪之时,宣传齐‘蒙’的光明,而非撒柯曼王室。

    一个英明的元帅指挥暗影骑士,即使前方战事紧迫,仍分兵帮他们剿灭山贼,就是内容核心。

    派出三千骑士剿匪同时,齐‘蒙’又派了五千骑士在巴斯里尔城外大肆修建新的防御工事,一座座方形石楼,和一条条布满陷阱的深壕就是成果。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月,齐‘蒙’打算正式图谋德林城了,那里囤积了一万两千荣誉之剑骑士,几经战争,荣誉之剑虽有损伤但又从杜里奇占领的各地征集到了一部分的武者补充,加上前线六千骑士,共计一万八千骑士。现在暗影骑士损失了大量‘精’英,不论人数还是单兵能力,都比荣誉之剑弱些。

    要拿下索尔坐镇的德林城,主动出击不是和很好的决断,自己整顿暗影骑士的时候,荣誉之剑养‘精’蓄锐已久,索尔进攻之心必定要比自己强得多,毕竟暗影骑士的前线,已在之前荣誉之剑进攻下失守了,现在荣誉之剑可以随意抵达巴斯里尔城下,不过,这次索尔必然不会像上一次大摇大摆地来,上一次他是来送功劳来的,这次来,就是要和他决一胜负了。

    “伯爵,不好了!”

    齐‘蒙’正在思虑着如何拿下德林城,进一步提高自己在暗影骑士心中的地位,罗奥慌急地跑了进来,把一个传讯卷轴呈‘交’上来。

    这是山贼布朗尼传来的求救卷轴,科哥城受到了一支荣誉骑士的攻击,虽然人数只有三千,但却是荣誉之剑的‘精’英,科哥城驻兵有近三千骑士,一时间也难以抵挡这三千荣誉之剑骑士的袭击。

    “好一个索尔,趁着老子还在篡权,就去偷袭老子的大本营了!”齐‘蒙’怒目咬牙,他万万没想到索尔会放弃攻击巴斯里尔,而是去偷袭了科哥,最让他愤怒的,并非索尔的偷袭,而是他罕有的卑鄙,他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哪儿,巴斯里尔城,失守大不了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但科哥城里......

    “他是想‘逼’我去救科哥城,再来拿下巴斯里尔啊。”

    索尔的计划很简单,齐‘蒙’知道,却也不得不立刻调集了一队五千人的暗影骑士,向科哥城出发,齐‘蒙’命令罗奥为指挥官,他也不管此举会不会得罪统御这五千骑士的两位大队长了,让罗奥带着这五千骑士昼夜不停地往科哥城赶,务必救下科哥城。

    “五千骑士一走,马上就该荣誉骑士兵临城下了。”齐‘蒙’颓然坐回了座椅上。

    果不其然,罗奥带着五千骑士离开巴斯里尔城的第三天,大量的荣誉之剑骑士就到了巴斯里尔城十里之外的森林里驻扎了下来,兵分多处,把巴斯里尔城死死围困住,索尔还将运输线从德林城延伸到了巴斯里尔城下,似已决意要把巴斯里尔城拿下。

    被困第一天,惶恐的贵族们就蜂拥而至,询问齐‘蒙’的退敌之策,随着瘟疫、诅咒、毒‘药’、内‘乱’这些荣誉之剑的攻城手段在巴斯里尔城扩散,背地里说齐‘蒙’昏昧的声音渐渐多了,指责齐‘蒙’擅自调走五千骑士,现在巴斯里尔城危在旦夕,他这元帅要负全责。

    一位如此议论的大队长,就被齐‘蒙’处决了,他们手下的小队长,统统死于同一个夜晚,还有两百余位被安上造反谋逆罪名的骑士,也被齐‘蒙’处决了,各种散布‘流言’的平民和暗影骑士,也在不断被处决,流言的内容是巴斯里尔城运输线断了,亦或者是巴斯里尔城要破了,他们说得是实话,但有些实话说出来就会成为流言。

    这等关键时候,齐‘蒙’可不会让军心一再涣散,这几天过去,稍有成效了。巴斯里尔城不用一个月,平民就会在诅咒,瘟疫等等下死亡大半,巴斯里尔城的运输线已经被完全切断了,所有军粮,也只能勉强支撑一个月而已,弃城突围必定能够成功,但损失恐怕不仅仅是几千骑士了,整个前线溃决,荣誉之剑骑士会疯狂涌进撒柯曼王室领地内,到时候损失大量领土,他这个元帅又得面临被撤职的危险。

    如果能有一位圣域强者在此,那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齐‘蒙’‘摸’着手里的传讯卷轴,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叫来了几位十三级魔法师,让他们暂时将魔力注入这个传讯卷轴中,用来突破空间禁锢的魔法结界,待这几位魔法师魔力尽已注入了传讯卷轴,齐‘蒙’微微注入一些灵魂能量,卷轴便化作一束白光,陡然‘射’上了天空,忽然在天上停顿住了,一圈圈似水涟漪在空中显现,那束白光还是一点点挤出了结界,‘射’向了远方。

    疾影剑圣,不知他现在还想不想杀了自己泄愤。齐‘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这位疾影剑圣发现杀死自己会有一些难度的时候,会选择放弃吧,毕竟他俩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

    荣誉之城通往巴斯里尔城道路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主道两旁的草原山林,都一片焦黑,即便是主路经过的岩山,那里的山岩也被烧黑了一片,裂开无数的裂纹,甚至于主道经过的几座城市,城市的中心地带,也有一行烧焦的痕迹,而行进在这条路上的烈焰军团,虽然规模并不庞大,烈焰骑士,雾影生物等等,总计数千而已,但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燃烧,就会化为焦炭,层层的墨云随着他们一点点朝巴斯里尔城方向移动。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归服
    &bp;&bp;&bp;&bp;^_^巴斯里尔城,一片破败景象,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建筑,甚至连齐‘蒙’的府邸,楼顶也有几个大‘洞’,从几天前开始,数十头盘旋在天空的魔兽和他们背上的魔法师,持续向巴斯里尔城投下了魔法光球。c书盟‘蒙’这府邸还好,有几位魔法师布下的结界保护着,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坏,而平民们就苦不堪言了,运气好的房屋被毁,还能靠着残垣断埂暂时栖身,运起坏的,被摧毁房屋之时,就死在了倒塌下来的房屋里。

    瘟疫和诅咒还在扩散,几处重要的水井时不时被人下毒,睡在房屋残骸中的他们,基本就是餐风‘露’宿了,几滴早晨的‘露’水,粘在头发上,他们才敢放心地添进嘴里。

    巴斯里尔城四面出路都被荣誉之剑骑士拦截着,索尔就是要把这些平民和贵族留在城里为暗影骑士制造‘混’‘乱’,有一部分饥饿的平民开始抢夺暗影骑士的食物,虽然大多失败了,但加剧了巴斯里尔城的‘混’‘乱’。

    “齐‘蒙’元帅,我们再不想办法,全城的人都得饿死啊,出城迎敌吧!”一位大队长带着其他两位大队长来向齐‘蒙’请战,三人一向梳理得整齐有序的头发,十天之后,到如今已经有些散‘乱’,他们‘精’美的靴子也沾染上了一些灰尘,贵为撒柯曼王室成员,雄兵一方的伯爵,他们何时吃过现在这苦,便决意要与荣誉之剑的骑士‘拼死一战’。

    当然,拼死一战的结果可以是大军溃败,他们就可以为了保存实力,带着残兵败部放弃巴斯里尔城,退到其他地方。

    齐‘蒙’很清楚这些惜命无比的贵族抱着的决战之心,必定隐藏着很多他也不知道的后路,但他作为最高指挥人,丢城的罪责必然是由他来扛着。齐‘蒙’从容不迫地笑了笑,道:“你们放心,我自有退敌之策,你们只要带着暗影骑士好好守好巴斯里尔城,不出十天,荣誉之剑骑士必定会退,到时候你们只要出城追击就好。”哪怕疾影剑圣不能及时赶来,齐‘蒙’宁可破城,也不会主动出击,让这些贵族有了退路,还拿什么驯服他们?

    在科哥城那头,五千援兵昼夜不停地驰援下,好歹救下了科哥城,连合城内的骑士将三千荣誉之剑骑士消灭大半,可惜现在巴斯里尔城被空间禁锢魔法封锁了,传讯卷轴未落到齐‘蒙’手里,到了索尔手上。

    粗略一算,那五千骑士从科哥赶回巴斯里尔需要的时间,他决定攻城了,当即将一万五千骑士分为多批,陆续从四个城‘门’进攻。

    即便城内一片狼藉,城外的防御工事还是在的,索尔并不指望一击得胜,这一次进攻的目的,就是摧毁巴斯里尔城周围的陷阱和石楼,并给城内的暗影骑士再制造一些压力。

    数百头魔兽组成魔兽前锋,其后一万五千骑士列次井然,弓箭手和魔法师被放置在队伍最后方,向巴斯里尔城外石楼内的魔法师和骑士发动攻击,也有很多箭雨朝着巴斯里尔城墙上骑士倾泻,偶尔有弓箭因为聚集的斗气过多,飞跃过城楼,落到城内的平民屋。

    齐‘蒙’只命令骑士们据城坚守,派出城内的魔兽前去‘骚’扰攻城的荣誉之剑骑士,城外有些魔法陷阱因为荣誉之剑魔导士的禁止魔法而失效,但还是有一些被触发了,城内一排排掷石车向城外掷去巨石,巴斯里尔城所剩的一千魔法师在这时也发挥着重要作用,只要城下大多是荣誉之剑的骑士,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使用范围魔法。

    一日下来,待荣誉之剑骑士退去之时,折损了两千余人,而暗影骑士损伤了一千五余百人,这还是靠着种种优势才得来的战果,不过城外的防御工事,种种陷阱差不多都被摧毁了,令人担心还不禁禁是这些防御工事被摧毁,那十尊战争魔兽至今索尔没有拿出来使用,必定是想用来彻底攻破城防,虽然一千魔法师在巴斯里尔城墙上构筑的魔法阵已经很多,让城墙变得十分牢固,但能否经得起战争魔兽的轰击,还是有待验证,城‘门’由哈利诅咒大师亲自附上诅咒,一旦触碰就会沾染上各种诅咒。

    夜间,巴斯里尔城里有哀嚎,有呻‘吟’,齐‘蒙’凝望着夜空,一束白光在夜空中越来越亮,落到齐‘蒙’面前的桌上,褪去光华,看来的方向,是荣誉之城,他蹙了蹙眉头,将卷轴打开来,其上内容,让齐‘蒙’两颊肌‘肉’不住‘抽’动。

    塔尼奥王命令他带兵后撤,等待烈焰军团的到来,让烈焰军团去剿灭荣誉之剑。

    齐‘蒙’不知塔尼奥王是如何打开地狱之‘门’,请到烈焰军团的,但塔尼奥王不让暗影骑士伙同烈焰军团去攻城,必定是他想保存撒柯曼王室的力量。

    而对他而言,如果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无疑只会让暗影骑士再一次感受到希望,这希望却不是他给他们的,只会让之前一切部署付诸东流,塔尼奥王还会是他们伟大的王。他默默运起斗气,掌上燃起火焰,将传讯卷轴迅速烧成了灰烬。

    第二日,索尔组织了又一‘波’进攻,不过这一次,以十头黑角犀牛拉着的铁制战车,卷起大量的泥土,缓慢跟着骑士向巴斯里尔城破近,每一辆战车上载着十位魔法师,数十位骑士护在战车周围,抵挡着漫天的箭雨和魔法球,战争魔兽朝着城楼斜立着它的大嘴,一颗光球落在城墙上,厚十数米,高三十余米的城墙也会发出震颤,一些实力底的骑士,被魔法风暴吹下城墙,当即摔成了‘肉’泥。

    陆陆续续的战争魔兽吐出光球,落在巴斯里尔的城墙上,每一颗光球炸裂开,形成的魔法风暴强相互吞没,狂暴的‘乱’流已变成了绞‘肉’机,从城楼上吹下大片的血‘肉’之雨,宽阔的城墙竟也承受不住这咆哮,一道道裂纹从城墙上裂开,三位大队长看着‘欲’碎的城墙,下令出城迎击,但他们发现自己手下有很多小队长们,竟不听使唤了,齐‘蒙’的威‘逼’利‘诱’岂是他们能够想象的?当这些人以‘齐‘蒙’元帅的命令是据城坚守’为由,三位队长看了看自己能够调动的寥寥三千人,果断放弃了出城迎敌的念头,转而来请齐‘蒙’下令出击。

    可齐‘蒙’还是自信满满地说:据城坚守,不出数日,敌军必退!

    再十尊战争魔兽终于因为过度咆哮而破损时,巴斯里尔的城墙已经倒下,荣誉之剑的骑士开始冲进了巴斯里尔城,齐‘蒙’派所有暗影骑士前去迎敌,但还是那一条,严令禁止出城迎敌。

    索尔指挥着荣誉之剑的骑士有条不紊攻城,他没有让所有骑士一窝蜂灌进巴斯里尔城,他让一部分骑士顺着城墙的断裂处,爬上城墙,去攻击城墙上的魔法师,又让‘射’手留在城外,对城内前来阻截的骑士远程‘射’杀。

    暗影骑士可谓损失惨重,但要一朝一夕把一万骑士全部消灭,除非有当初巴尔和奥德西联手攻击莫伽城一样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当索尔带着荣誉骑士大胜而回时,暗影骑士损失四千余人,而整个荣誉之剑仅仅损失了两千余人,这四千余人里还包括五百多名魔法师。

    齐‘蒙’仍无半分紧张之‘色’,只下令五百魔法师连夜用岩系魔法去修补城墙,不仅仅是三位大队长,其余骑士也开始绝望,这样至死不悟的元帅,他们哪里见过,别人都破城一次了,他还在没有半分紧迫之‘色’,难道自己要这样跟着他送死吗?

    有不少骑士,连夜逃出了巴斯里尔城,运气不好的被拦截下来,当场成了碎尸,巴斯里尔城仅剩四千五百千骑士了,明天面对荣誉之剑一万多骑士的攻城,不知从何守起,他们如何不绝望?

    这时候,齐‘蒙’为暗夜骑士带来了一场的演讲。

    “你们知道吗?不是我要死守这座城,这是塔尼奥王发来的死令啊~我想想我家中美‘艳’动人的妻子,我舒适的卧房与库房的金币,我也不想死,恐怕这里撒柯曼王室一员更不想死,可是没办法,这是王令,都是这他的忠诚要我们为他欣然赴死,可他现在,还在王宫和他的莎莉*****!我已经决定,在击退敌军之后,便辞去元帅一职,远远离开撒柯曼王室。我知道,仗是打不完的,因为昏庸者高高在上总有人会野心勃勃地起来反抗,城是守不住的,因为守得住敌人却守不住自己的衰败和昏庸,我今天来,只是让你们知道,这次,我可以救你们,但我离开之后,没有人能够再救你们,你们就抱着忠诚两个字,去当撒柯曼的陪葬吧!”

    三位大队长吓傻了,除了齐‘蒙’安‘插’在暗影骑士中,用于随声附和的人,所有骑士都吓傻了,他们不敢相信这种时候,一个元帅竟在讽刺他的王,最重要的是,一个只剩四千余骑士的元帅,竟然能说自己能退敌!

    不管如何,他们在震惊之后,抓住了希望,当即就有人惊喜无比地问道:“齐‘蒙’元帅,您真的有计划退敌吗?”

    “有,但是,哎~救了你们一次,也救不了你们下一次,不过,愿意追随我脱离撒柯曼王室的,我可以保证,不出一年,撒柯曼王室和杜里奇必定会被我们消亡,这才是一个比鲁奇科的男人应该追求的,不是吗!”

    有上百个声音说是,而更多人面面厮觑,不知如何抉择了,那三位大队长背后冷汗越来越多,因为他们发现哈利诅咒大师已经站在了他们背后,而身旁的骑士,盔甲下的首也若影若现。

    “我等愿追随齐‘蒙’元帅!”有一个大队长举手大呼道。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质
    &bp;&bp;&bp;&bp;“我...我等愿意追随齐‘蒙’元帅!”另外两个大队长也跟着大呼了。

    随即那些未被齐‘蒙’威‘逼’利‘诱’的小队长也开始附和,声音越来越大,如果齐‘蒙’不说他有退敌之法,断然没有这般效果啊。

    他满面威严,手掌微微抬起,广场迅速安静了下来,在巴斯里尔城待了近三几个月,从参谋官到元帅,种种行径,早已让他的地位在暗影骑士当中牢不可破,今晚只是来拆除他们心里的最后一堵墙,撒柯曼王室的高墙。

    “在场也有不少撒柯曼王室的成员,不排除他们现在跟随我们,是为了保命,日后还想回撒柯曼王室,你们说说,这样的人该怎么办?”

    “这.......”他们又陷入了犹豫。

    收了齐‘蒙’的金币,帮他造势者,又开始大呼道:“处决,处决,处决........”

    越来越多的附和声也跟着响起。

    那三位大队长和一些小队长扑通一声做到了地上,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不过他们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撒柯曼王室已经离他们远去,他们再背负这荣耀的下场,不需要细想。三位大队长匆匆地跑上了台,义正言辞地宣声道:“我等将用塔尼奥王一党的鲜血吸净撒柯曼王室百年在这片土地的罪行,我等要以利剑刺破撒柯曼王室的高高在上,我等愿脱离撒柯曼王室,追随齐‘蒙’元帅,同在场的所有骑士重塑比鲁奇科!”

    齐‘蒙’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几位队长战战兢兢地看了他扬起的嘴角,顿松口气,从台上又回到骑士堆里,‘混’‘混’高举着手,呼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叫黎明之光!”

    “黎明之光,黎明之光,黎明之光!”震耳‘欲’聋地呼声从广场上传开。

    天空中忽然一道疾风吹过,紧接在齐‘蒙’身边出现一个人影,借着着月光,可见这个面目英朗的中年男人,腰间一把青‘色’长剑,古典素雅的装束。

    “你这里倒还‘挺’热闹啊~”疾影剑圣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声。

    “你可总算是来了,萨利格曼先生。”齐‘蒙’向萨利格曼略一行礼。

    “还会讲礼了,是在担心老子完成任务之后杀了你是吧?”萨利格曼哼笑了一声。

    齐‘蒙’微微一笑,脸上尽是从容不迫,道:“以我之见,萨利格曼先生不会这么做了,虽然你伤势痊愈了,但你用了银‘色’之晶后,实力凝固在了二十级,恐怕不会再冒着重伤的危险来对付我,听说服用银‘色’之晶的人,不能流血过多,因为失血过多,会损伤银‘色’之晶的功效。”

    “你的意思是你有能力伤得了我?哈哈哈。”萨利格曼似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齐‘蒙’没有回答,转头对众骑士道:“你们回去睡觉吧,这位圣域强者会帮我们解决眼下的麻烦。”

    “圣域强者!”台下一片哗然。

    哗然刚刚掀起,一些小队长吆喝众人散去,骑士们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广场,圣域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传说,哪怕观摩观摩,也是好的啊。

    直到只剩下了齐‘蒙’和萨利格曼两人,齐‘蒙’仍然微笑着,道:“萨利格曼先生,我们打不打个赌,如果我伤到了你,除了之前的第四件事之外,你得留在我身边,再帮我做一件事,但如果我没伤到你,第四件事作废,我就随你处置。”

    疾影剑圣见齐‘蒙’这一脸从容,心底暗是起疑,不过,他毕竟是圣域强者,何况当初和齐‘蒙’一起去劫狱时,已经基本清楚他的真实实力应该在十五级到十六级之间,这远远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默然了片刻,他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胆敢劫信仰之牢的人,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说着,疾影剑圣手腕一抖,青‘色’长剑发出微微的鸣响,无形间,高台上的地板便多了几道细不可见的细线,这些齐‘蒙’可是都看在眼里,吞了口唾沫,一脸诧异地道:“你,你该不会想直接和我对拼吧?堂堂圣域强者,难道已经沦落道和我决斗了?你还有没有圣域强者的尊严?”

    齐‘蒙’一连三个问题,惹得疾影剑圣眉头一皱,手中长剑稍稍抬起,吓得齐‘蒙’举起双臂护住了面‘门’,疾影剑圣讥笑了一声,道:“照你说来,我该怎么做?”

    ‘混’‘混’还是举着双臂,护住了脸颊,道:“那,那用得着说,肯定是我攻你防啊,你该不会这点自信也没有了吧?疾影剑圣欺负十一级武者,你,你还真不怕说出去被人耻笑。”

    “废话真他多,老子今天就再让你一次,攻过来吧,我只防不攻。”疾影剑圣看齐‘蒙’那一副恐惧的模样,脸上轻蔑之笑越发浓重。

    “真的?”

    “你再磨叽,老子可就改主意了。”

    齐‘蒙’放下手来,嘴角微微一扬,他全身立刻陷入了诡异的扭动,身体各处有的地方膨胀有的地方萎缩,萨利格曼和齐‘蒙’共同击败米基撒斯,上一次,击败米基撒斯时的诡异能力,也是从这身上的扭曲开始,萨利格曼全身一层青‘色’闪烁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青‘色’斗气附在他身上,形似盔甲,但这斗气之铠可比寻常的盔甲坚固太多。

    此刻齐‘蒙’身上不少地方被针细的灰‘色’气丝刺破,流出血来,这不是诅咒的反噬,而是未完全完成的物质干预,泄出了大量的能量,齐‘蒙’微微地抬起手,咬着牙关,低沉一吼:“碎!”

    随着他的手一点点握住,萨利格曼神情一变,看全身的斗气之铠毫无异样,但他的身体却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疾影剑圣身影一晃,出现在数十米之外的广场上,但他身上的压力分毫没有减少,齐‘蒙’大汗如雨,已然面‘色’苍白,又艰难地念道:“破!”

    萨利格曼连续在天空闪烁了数次,但无论他如何闪躲,那压力就在他身上,随着齐‘蒙’的一语,所有压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他的脸颊竟被一股的力量撕开了一道裂口,斗气之铠在这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没有任何毫无抵挡的作用。

    “嘿嘿嘿,萨利格曼先生,你放心,今天的事只要你我知道。”齐‘蒙’喘息着,满面疲惫。

    鲜血从萨利格曼的脸上溢出,他发现他的斗气竟不能愈合这小小的伤口,上面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存留着,不过,这股力量似是极不稳定,自己在迅速的消逝,大片的灰气从他的伤口飘出来,萨利格曼面‘色’‘阴’沉,一次闪现出现齐‘蒙’面前,他的面部肌‘肉’不止地‘抽’动着。

    “你赢了。”他脸‘色’越发难看来了,圣域强者,竟被一个十一级的武者伤到,这种事恐怕传扬出去,他肯定要被冠以最弱圣域之名了。

    齐‘蒙’手中微微亮起一点微光,几丝光芒飘向了撒格里曼,他道:“劳烦你立刻去‘萨勒格斯城’把这个人抓来,这次不是皇宫,也不是教会,对你而言,肯定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几丝灵魂能量,萨勒格斯城所在位置和对方的长相统统传递到了萨利格曼脑中,心有不甘的疾影剑圣冷冷一哼,飞上了夜空,向萨勒格斯城而去。

    整整一夜,齐‘蒙’都没有睡下,等待着疾影剑圣归来。他能够发动物质干预,多亏了哈利这些日子和他互享诅咒方面的信息,勉勉强强算是靠着自己的诅咒之力使用了出来,物质干预并不完美,还需要继续改进,如果萨利格曼承受了物质干预的一半效果,还有一半,就在他身上,要施展完美的物质干预,不仅仅是这个诅咒术的构建需要改进,他的诅咒之力还要提升几倍,想想当初击败米基撒斯时,他靠得还是无比充沛的米勒迦列神力。

    眼看黎明已经就在眼前,荣誉之剑的骑士势必已经在城外集结了,齐‘蒙’浑然忘了全身的疼痛,在屋里来回踱步,十分焦躁。

    这时,天空中两个黑点迅速靠近,齐‘蒙’心头大喜,疾影剑圣飞进了大厅,将手中提着的人往地上一扔,他身上血迹不少,衣衫也有破损,身上有几道不深的伤口,但被掷于地上的沙特就凄惨得多了,四肢扭曲变形,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不是他斗气已到了十五级,恐怕早已经丧命了。

    他抬头看了齐‘蒙’一眼,满面痛苦之‘色’顿时变成了震惊,道:“是,是你!”

    齐‘蒙’嘴角一抹狞笑,道:“对啊,沙特先生,杜里奇可以不在乎艾贝尔的死活,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乎你这爱子的生死了。”

    “来人,把他给我绑到城墙上,我倒要看看索尔是想破城,还是救他!”

    巴斯里尔城四面集结了荣誉之剑万名骑士,当金‘色’的太阳刚从山边‘露’出一角,照耀在巴斯里尔城墙上,靠着一根铁链,吊在城墙上的沙特,阳光的照在了他‘露’出苍白的面容上。荣誉之剑的骑士已经蓄势待发,只待索尔一声令下,就能立刻攻城。

    “诸位荣誉之剑的骑士们,看看这城墙上的人,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杜里奇公爵不仅仅有爱‘女’艾贝尔,更有他的爱子沙特,恐怕你们之中很多人都认识他,却一直不知道他就是杜里奇一直隐藏起来的儿子,诸位大队长先生如果你们想要试试他在杜里奇心中的地位,不妨就来攻城,我杀了他,看看杜里奇会不会杀了你们~”

    齐‘蒙’提着浑身斗气,他的声音洪亮宽广,足以传到城外所有骑士的耳朵里。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闪耀
    &bp;&bp;&bp;&bp;,。

    索尔愣了一愣,在荣誉之剑里,只有他知道沙特的真实身份,此时荣誉之剑众骑士已是一片哗然,几位大队长纷纷看向索尔,等着他的命令。

    他脸上已是一片‘阴’云。

    眼看击败齐‘蒙’就在眼前,谁能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手,能从萨勒格斯城把沙特擒来了。荣誉之剑可不像暗夜之影那么容易被篡权,索尔虽是大元帅,但几乎所有队长都是忠诚于杜里奇的,他如果这时候选择攻城害死沙特,消息必然会落到杜里奇耳朵里。

    正在他犹豫时,齐‘蒙’满脸的轻松逾越,道:“索尔,你要打败我得趁现在啊~你我的胜负,只在今天了,过了今天,你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索尔紧紧咬着牙,不觉间,太阳完全升起,将沙特满身的伤迹显‘露’出来,齐‘蒙’拍了拍沙特,道:“沙特先生,你想想你身为杜里奇现在唯一接班人,死在这儿得多可惜啊,还不叫等什么呢?”

    一些斗气顺着齐‘蒙’的手掌,注入了沙特体内,他委顿的‘精’神微微一振,身上也有了些的力量,便朝着楼下大喊道:“索尔,你还不带荣誉之剑后撤,你想害死我吗?”

    “他不是公爵的儿子,你们只管给我全力攻城!”索尔一咬牙后,大喝一声。

    那几位犹豫的大骑士也深知这次是击破巴斯里尔城大好机会,此刻索尔命令一下,他们也抛开了犹豫,杜里奇公爵再他的儿子,也应该以大局为重吧?

    几位大骑士长剑一指,所有骑士在这一刻朝着巴斯里尔城墙冲去,魔法师们正打算发出信号光球,让巴斯里尔城其他三面的荣誉之剑骑士进攻,战场上响起了一个怒意勃然的声音。

    “你们还不住手!”

    只见那天空中一只黑‘色’天马踩着空气,马蹄下燃着四团黑‘色’火焰,瞬息间落到了战场最前端,正是杜里奇本人,荣誉之剑的骑士们徐徐停住了,索尔疾驰到杜里奇面前,急道:“公爵现在是大好机会啊!”

    昨夜沙特被劫走之后,杜里奇便让他手下唯一的大魔导寻找着沙特的踪影,发现在巴斯里尔城之后,他立刻通过德林传送阵赶了过来。这位素怀雄心的公爵,在艾贝尔不知所踪之后,沙特更是他的独子,这个二十四岁就十五级斗气的儿子,被他寄予太多期望。

    “闭嘴!”杜里奇怒瞪了索尔一眼,后者紧咬着牙,缓缓地下了头。

    “杜里奇公爵您还亲自来了,本来我还有些担心的,你来一切就好办了,退兵吧,把你的所有骑士退回德林城,你的子就会回来了。”齐‘蒙’一脸笑容。

    杜里奇恨得咬牙切齿,但沙特就在齐‘蒙’手下,正一脸热泪地看着他,他如何不心痛?那可是他的独子了啊,即便牺牲艾贝尔也要保护起来的继承人。

    “退军!”他还是怒吼了一声。

    几位大队长咬牙切齿地盯了齐‘蒙’一眼,他们已经肯定墙头吊着的就是杜里奇的子了,纷纷调转了马头,带着队伍一点点远离巴斯里尔城,几位传令的骑士疾驰到其他巴斯里尔城的其他三面,下达了杜里奇的退军命令。

    徐徐撤离的众骑士里,只有索尔一骑停在了原地,杜里奇怒喝了一声:“索尔,你还不走!”

    索尔似是未听见,面如死灰地盯着城楼之上的齐‘蒙’,马如有感应地,一点点地奔跑了起来,朝着巴斯里尔城冲去。

    “齐‘蒙’,这次我输了,我错就错在误以为杜里奇是真正能做大事的人,这么看来不是。”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决绝,他胯下的马越跑越快,嘈杂的战场好似之剩了这一匹奔马的啼声,那是一个男人最富有‘激’情的冲锋,仿佛面前的高大城墙就是一片空气,哪怕四周的魔法球和弓箭倾泻如雨,那一刻的索尔,没有任何的顾虑,从那绝望之中受着一股力量驱使,冲向了巴斯里尔城,不,是冲了齐‘蒙’。

    这种力量竟又一股魔力,感应到了齐‘蒙’身上,他昨夜因物质干扰重伤的身体,有了兴奋,每一个兴奋的颤动,都会让他身上的伤口溢出些许的鲜血,齐‘蒙’从未感受过这种疼痛所不能剥削的兴奋,他长喝一声,全身龙化,从城墙上飞落下去。

    索尔全身光芒大亮,没人知道,他的属‘性’,竟是光。

    战马长嘶一声,光芒中一人一马,径直朝着齐‘蒙’冲去,两人‘交’锋的刹那,刺眼的白光,将两人的身影都淹没进去,那光中没有厮杀的咆哮,斗气的‘波’动也只是一瞬间,刹那过后,光芒消退,齐‘蒙’飞过出了白光,落在坑坑洼洼的地上,龙化后的右手上沾满鲜血,他背后有一道不浅的伤口,上面燃烧着一些白‘色’的火焰。

    那疾驰的战马,慢慢停住了步伐,它背后闪耀着刺眼光芒的索尔,随着光芒消退,‘胸’口‘露’出一个拳大的‘洞’,内里的心脏已经破碎了,他脸上却没有一点的痛苦,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帘,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愚蠢!”杜里奇骂了一声,驾着黑‘色’天马,徐徐飞到了荣誉之剑队伍最前列。

    血从索尔的伤口侵染到地面,齐‘蒙’面无表情地伫立了片刻,呼道:“开城,来人把他埋了。”

    “好歹你也算跟过老子了,没道理,不给你立座坟头啊~”齐‘蒙’话里竟有几分怅然若失的味道。

    回到巴斯里尔城内,所有暗影骑士都在称赞齐‘蒙’的英明和强大,竟然能把杜里奇的子捉到巴斯里尔城来,这些欢呼声,稍稍缓解了齐‘蒙’心中的落寞,他叫来三位大队长和所有小队长,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已经得到了这四千多名的暗影骑士,昨夜本就可以突围逃了,弃下巴斯里尔城,但那样必定会损失大半的骑士,何况,他也本就想索尔一决胜负,当然,不是靠兵力。

    现在,他借萨利格曼之手赢了,也让荣誉之剑骑士退去了,是时候该离开这个地方,让那烈焰军团来接管战场了。

    至于那五千从科哥城回援巴斯里尔城的暗影骑士还未被他收入囊中,反正现在这四千五百骑士到手,也不怕他们到时会反抗。

    “我父亲已经退兵了,你,你还怎么样!”当齐‘蒙’拔出一位骑士的剑,架在沙特的脖子上时,他在地上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元帅手下留情!”三位大队长同时道,在他们看来,现在杜里奇还未回到德林城,现在沙特,只会‘激’怒杜里奇带兵重返,到时候可不是有条不紊的攻城,而是不计一切代价的复仇了。

    齐‘蒙’‘阴’森一笑,道:“失信又如何,反正他杜里奇将永远不能来复仇了,何况......就算他有,我也要宰了他儿子,他不是喜欢用艾贝尔当自己子的挡箭牌吗?让他心痛一痛,兴许他就能想起她了。”

    “别,别.......”

    沙特刚求饶,剑光一过,他的脑袋扑通掉地,鲜血溅开,满面惊恐头颅在地上滚动了三圈。

    “你过来。”‘门’外一个平民被带到了议事大厅,齐‘蒙’淡淡一句,他立刻上前来。

    “在我们走后,把这颗头颅高挂在城墙上。”说话间,一袋金币丢到了这平民面前,他浑浊的眼睛立刻明亮起来。

    杜里奇哪里能想到,自己刚刚撤兵,齐‘蒙’就失信砍了他儿子的脑袋,第二天留守在巴斯里尔城外准备迎回沙特的骑士,看到城楼的头颅时,当即向杜里奇送去了传讯卷轴,荣誉之剑掉转方向,又向巴斯里尔城奔袭而来,可惜当他们到时,齐‘蒙’带着暗影骑士早已经逃到了百里之外了。痛失子的公爵,将巴斯里尔城屠城了。

    刚刚从巴斯里尔城跑出来不到一天,就遇到了罗奥率领的暗影骑士,这五千骑士救下科哥城时损失了近五百骑士,巴斯里尔城的三位大队长将反叛一事和另外两位大队长说了,在一个简易的军营里有一人怒骂他们是背主之徒,是背弃王室的小人,但他的声音,被其他三位大队长的屠刀斩断了。

    当然,之前跟随齐‘蒙’守城的暗影骑士,在遇到这部分暗影骑士时,选择了揭发齐‘蒙’背叛的恶行,又一次内‘乱’爆发了,有一千余人,首脑是三位跟随齐‘蒙’离开巴斯里尔城的一位大队长。

    他们试图脱离齐‘蒙’,逃回荣誉之城时,大多倒在了其他暗影骑士的屠刀下,但还是有些人逃走了。

    齐‘蒙’没有派人追击,他认为还是把这难得‘弄’到手的八千暗影骑士放回科哥城,再稳固他们对自己的忠诚为好,这时候让他们再看见烈焰军团,不少骑士对撒柯曼王室的忠诚之心必定又会死灰复燃。

    剩下烈焰军团和荣誉之剑的战争,可就不****的事了。

    回科哥途中,齐‘蒙’以这八千暗影骑士,顺利攻下了克罗鲁伊城和摩撒城,摩撒城本来是由暗影骑士驻守着,见一大队暗影骑士,自然开‘门’相迎,而克罗鲁伊城,记仇的‘混’‘混’可不会忘记当初他和摩撒伯爵攻打下摩撒城一事,义不容辞用这八千骑士,攻落了这座城地。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洛欧斯
    &bp;&bp;&bp;&bp;^_^布朗尼几经发展,加上暗影骑士之前被齐‘蒙’偷偷赚得的一千八百骑士,本来已经有了三千两百人,经受一次袭击,损失了两千余人,烈瑟人也损失了两人,黑甲骑士损失了七人。(c书盟最稳定)

    之前攻下克罗鲁伊城损失八百暗影骑士,但又从摩撒城降得五百人,现在齐‘蒙’手里基本掌握着九千骑士,不过齐‘蒙’只派了黎明之光的原部前往这两座城地驻守,而这八千多骑士要再彻底地排查清理一遍,把那些对撒柯曼王室仍有向往的骑士清理干净。

    其中一种方式是大队长‘诱’导小队长去叛变,小队长‘诱’导手下骑士去叛变。这些想要叛变的人在约定叛变日子,被那些约定和他们叛变的上司带人当众处决了。几经如此,即便有人拿着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背叛齐‘蒙’,他们也只会说忠诚二字。

    夜‘色’笼罩着科哥城,齐‘蒙’刚从司克娜‘床’上离开,回到书房,山贼布朗尼便带来了荣誉之剑被烈焰军团击溃,丢了德林城正在败逃的消息。

    杜里奇失败只是迟早的事,虽然死在别人手里难免有些可惜了,但就目前而言,让他多多消磨一些烈焰军团的力量才好。

    “‘精’灵,我知道你在窗外,很久没问我要钱,手痒了?”齐‘蒙’低头看着手中一本古籍,淡淡说道。

    奥古丽塔嘻嘻一笑,从窗户钻进了屋里,一对星眸在齐‘蒙’身上四处打量,一脸失望地道:“还以为你会缺胳膊断‘腿’,可惜了,可惜了,那些人怎么那么笨呢,总要被你耍得团团转,我要是他们的司令官,第一天见到你一定把你杀了!”

    “他们都比你聪明,不过他们不像你除了赌博和‘花’钱,没有太多爱好,忠诚、力量、诚信、还有利用,这些就是他们的爱好之一。”齐‘蒙’翻过一页古籍,竟然到了最后一页,失望地抬起头,将这本古籍丢回了桌上。

    起初他那一脸专心致志的模样,此刻一见奥古丽塔,登时眼神散漫,亮起了热光,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在这‘精’灵身上沾点便宜,齐‘蒙’连连用了两个轻微的疼痛诅咒,刺‘激’自己身体,才冷静下来,又道:“‘精’灵,烈焰军团有什么弱点,说说看,或许我能给你两千金币。”

    奥古丽塔早已是这书房的常客,此刻娇翘的屁股往桌上一坐,黑裙下两条‘玉’嫩雪白的‘腿’就在齐‘蒙’面前晃‘荡’,她是老气横秋地道:“这个啊,你算是问对人了,烈焰军团一百多年前和比鲁奇科的光明教会打了一仗,那时候本‘精’灵虽然没有出生,但教会有明明确确地记载,烈焰军团用的是地狱的元素能量,在亚蓝大陆使用魔法,这里的元素能量自然和地狱不同,他们会受因此受到一些限制,而且阳光对他们的削减很大,毕竟是光明神嘛,他的光明怎么能容忍恶魔的存在,所以烈焰军团出现的地方往往大片魔云,那是他们利用自己的魔力制造出来的,只要有办法驱散魔云,暴‘露’在阳光下,他们的战力还会削减很多。”

    “还有呢?”齐‘蒙’心不在焉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少‘女’两条雪白的大‘腿’,随着晃动偶尔能窥见一点紫‘色’的亵‘裤’,那可是不可错失的风景啊~

    少‘女’似乎还未发现齐‘蒙’的眼睛早已经瞄到了别处,继续洋洋自得地讲道:“他们啊,行动不够快速,一个烈焰骑士虽然力量比得上一个十级强者,但速度可就差远了,那些雾影生物速度快,但攻击力不强,不过,我听说他们的烈焰领主即使到亚蓝大陆上来实力受到限制,也是和圣域强者差不多的。”

    “难怪,难怪当初的摩罗迪斯会落败,原来是这样,不过照你这么说,烈焰军团没有会使用斗气的吗?”齐‘蒙’问得井井有条,当然是为了让少‘女’不发现自己正在关注什么。

    奥古丽塔偏着小脑袋,想了想,又道:“这个嘛,地狱生物只会魔法,不会斗气,斗气本来是人族为了对抗巨龙,发现的一种修炼方式,毕竟巨龙的魔法防御能力太强了,武者的物理打击比魔法有效很多,地狱生物本来就有很强大的**,不需要修炼斗气来提升力量........”

    齐‘蒙’欣赏着裙下风景,少‘女’突然停住了话,他抬头,只见一张笑意十足的脸蛋。

    “好看吗?五千金币,加上之前两千,七千金币,我可没‘逼’着你看的啊,是你自己偷偷要看的。”

    “有,有过这个规矩吗?分明是自己摆来摆去,怎么又能赖我头上?”

    “总之你看了就得给钱,难道这不是‘色’魔先生该对美人应该负有的责任吗?你看看那些好‘色’的贵族,‘花’上万金币想看本‘精’灵一根脚趾头都没成,我算是便宜你了,快拿钱来吧,否则就对不起你这‘色’魔先生的称号了啊。”、

    “有,有这个道理吗?”齐‘蒙’听得发愣,他是觉得几月未见,这个狡猾的‘精’灵,竟然还多了几丝厚颜无耻了。

    “有啊,你好‘色’,就有这个道理,因为本‘精’灵漂亮啊~”奥古丽塔早已经将用黑裙把所有风景统统遮挡了起来。

    “我真想把你.......”

    “强‘奸’了是吗?你舍不得的,‘色’魔先生,本‘精’灵已经把你看透啦,你就使劲对我好吧,兴许哪一天我真被你骗了,就跟你上‘床’了也说不定啊~”奥古丽塔不知何时拿到了齐‘蒙’的储物空间了,伸手自行抓出一大袋金币,嘿笑一声,丢下储物空间便飞出窗外。

    齐‘蒙’傻愣愣地坐在座椅上。

    .......

    荣誉之城,塔尼奥王从那些逃回荣誉之城的骑士口中得知,暗影骑士大半已经都跟随了齐‘蒙’,还改名叫了黎明之光,若不是此时烈焰军团已经冲入杜里奇的领地,直捣杜里奇老巢巴勒格斯城,怒不可遏的塔尼奥王恐怕已经让烈焰军团调转步伐,攻伐齐‘蒙’了。

    接连几天,塔尼奥王接到的都是噩耗,齐‘蒙’利用暗影骑士的身份,又连续骗到了三座城地开城相迎,乘机拿下了城池,黎明之光已经扩张到了一万余骑士,塔尼奥王生怕他此刻带兵进攻荣誉之城,干脆把各地散布的暗影骑士召集到了都城,至于那些地方,他干脆都放弃了。总计四千暗影骑士,加上三千王宫护卫,组成了七千余名荣誉之城守备军。

    莎莉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了议事厅,忧道:“我王,这到底是怎么了,荣誉之城从未如此的喧闹,发生了什么?”

    塔尼奥王一手支着脑袋,坐在王座之上,一脸的凝重,此刻莎莉一来,他起身将她搂在怀里,叹了口气道:“只要你安安心心养好身子,天大的麻烦也不算什么,等烈焰军团摧毁荣誉之剑,再去把齐‘蒙’那个小人剿灭了,一切还会像以前一样。”

    莎莉穿着一身紫‘色’束腰长裙,面‘色’已较当初好了很多,她眼里泪光翻涌,道:“您别骗我了,我知道,都因为我,您不能御驾亲征,被齐‘蒙’窜取了兵权,现在齐‘蒙’已经开始造反了对吗?”

    “我,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不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永远待在您的身边。”

    蚀骨莫过柔情,此刻塔尼奥王心中暖意大涌,紧紧的搂住了莎莉,道:“我的挚爱。莎莉,能有你,是我毕生的荣幸......”

    在王宫后山的一处巨大山‘洞’里,昏暗之中一对明亮的兽瞳突然睁开,他瞳中倒映着‘洞’口模糊的人影,黑龙庞大的身躯埋没在黑暗里,微微一动,强烈的气流便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这些‘阴’冷刺骨的气流对来人没有丝毫的影响。

    “想要自由么,洛欧斯先生?”一个带着几丝威严的声音,在‘洞’中响起,黑龙狭长的瞳孔微微收缩,道:“原来是你,你想怎么样?”

    来人手上一层血红‘色’半透明的火焰燃起,伸向黑龙的额头,黑龙鼻中响起了断断续续地嗡鸣,似是可能随时可能变成一声咆哮,那燃烧着血红‘色’火焰的手掌贴在它额头上一刹那,龙躯微微一颤,黑龙慢慢闭拢了双眼。那些火焰渗透它灵魂非但不会伤到它的灵魂,而且集中燃烧在了他灵魂内的奴役印记上。

    洛欧斯身为高傲的黑龙,他一百多年前被撒柯曼一世奴役,至今已经在撒柯曼王室的奉养下活了一百多年,但一听到自由,还是龙心大动,巨龙们宁死也不会让人类当做坐骑,如果没有那些恶毒的奴役魔法,世间就不会有一头高傲的巨龙向人类低头,不幸,洛欧斯就是这么一头被奴役的黑龙,即便一百年过去,他黑龙的高傲还是存留着,即便奴役魔法会控制它的思想,强制对撒柯曼王室忠诚,但他高贵的血脉,崇高的信仰,都还保持着。

    “你想要我干什么?”黑龙喉中的声音威严浑厚,在山‘洞’里回‘荡’着。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一团透明的液体的能量聚在掌上,闪烁着白光,他一身黑‘色’长袍被白光照出,黑袍下嘴的下一抹笑容也在昏暗与光线的‘交’割下,显得无比邪异,他团液体触碰到黑龙的额头,化作千万缕光丝没入了它的额头。

    洛欧斯细细读取着这些灵魂信息,忽然哈哈大笑,道:“正好,解除了奴役印记,我也正要找撒柯曼的麻烦,竟敢奴役我一百年,他们会知道得罪高傲的黑龙,会有多么恐怖的后果。”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愿
    &bp;&bp;&bp;&bp;^_^很是幽静的魔法学院里,一张浅灰‘色’的‘床’单上,齐‘蒙’可谓在索菲儿的‘胸’‘臀’上大出了口怨气,她也没有反抗,即使齐‘蒙’捏得很重,却不会真正伤到她,以示当初擅自来巴斯里尔城的惩戒。

    “你.......住手了。”索菲儿无可挑剔的绝美脸蛋上一片血红,声音颤颤酥酥地。

    “你放心,只要我忍得住就行了,你自己说说给我惹了所少麻烦,怎么也得补偿我。”齐‘蒙’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不仅仅从外面,手渐渐伸进了索菲儿衣下,发热的手掌在她饱满的峰尖上肆意的‘揉’动着。

    “不行,我,我.....“索菲儿说到这儿娇‘吟’了一声,从齐‘蒙’怀里挣脱出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已经是羞怯难当。

    ‘混’‘混’脸‘色’一变,失望非常地叹了口气,道:“那就算了吧,你就好好休息吧。”

    索菲儿心底一紧,咬了咬‘唇’,在齐‘蒙’转身‘欲’离之时,拉住了他的手臂,细若蚊‘吟’的声音响起:“我,我没,没说让你.......”

    那个‘走’字已彻底无声了,索菲儿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倒是齐‘蒙’哈哈一笑,脸上哪有之前的失落模样,他可就等她留自己了,当即一个饿狼大扑,抱住了‘床’上的索菲儿,这一夜齐‘蒙’继续惩治了索菲儿,上下齐手,毫不放过,害得她心跳如鼓,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索菲儿还满脸通红,叫醒齐‘蒙’时,更羞不可遏地看着齐‘蒙’那定罪恶的帐篷。

    齐‘蒙’把尴尬的部位从索菲儿腹上移开,亲亲在她额上一‘吻’,起身穿好衣衫,走到‘门’口时,道:“荣誉之城有一头巨龙,恐怕......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你得抓紧修炼啊~”

    伯爵府院子的一栋木质小楼里,布置典雅,进‘门’刹那,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从铺面而来,墨斯躺在一张长椅上,一脸怡然,齐‘蒙’冷笑了声,道:“墨斯先生,你倒是真清闲啊,不知道是谁给你的钱,盖起这座似模似样的小楼的?”

    墨斯睁开眼,起身惊喜地道:“你嫌我这诗乞无用了?那就放过我吧,你看看我除了用你的钱之外,真的一无是处了,你就让我去当我的诗乞吧。”

    齐‘蒙’笑意盈盈地看着墨斯,道:“哈利大师,你来看看这个灵魂拿去圈养如何,想必能让你成为诅咒师史上最强的诅咒大师了啊~”

    屋外又走进来一人,哈利诅咒大师一袭黑袍,枯瘦的手早已经兴奋地颤抖起来,他是连连地道:“好,好,这么强大的灵魂,比我体内养着的所有怨魂还强啊~”说着,那枯柴一样的手,徐徐伸向了墨斯的脸,眼里冒着的热光,尤胜于‘淫’.魔见到了****。

    墨斯脸上一丝怒‘色’闪过,哈利诅咒大师的手一顿,齐‘蒙’也在那刹那全身一僵。屋内并无风息,但两人的灵魂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墨斯身上吹出,自己的灵魂,似是随时被这股气流冲出体外,只需刹那,两人背上都冒了一层冷汗,哪知刹那之后,墨斯一脸惊慌,向后逃了数米,道:“你,你们未免太缺德了吧,一个诗乞也要残害。”

    哈利诅咒大师颤颤地放下了手,道:“有趣,有趣,我记得还有诅咒术没有完成,我得忙着回去完成,我先走了。”他的声音有几丝颤抖,连走路也带着几丝急切,一转眼,已逃得无影无踪了,很难想象他是用走姿离开的,怕别人扯开‘腿’跑,也不比他走得快。

    “灵魂恐吓。”齐‘蒙’心底默念了一句,随即看了一脸惊慌的墨斯一眼,咬牙笑道:“好,你还要装糊涂,老子陪你慢慢玩。下次要打仗什么的.......有了,墨斯先生为建功勋,决意身先士卒,齐‘蒙’感‘激’非常,便任命他为先锋队长,老子立刻去下令,哼哼,我倒要看你怎么装!”齐‘蒙’笑了两声,也是学着哈利大师的神奇步伐,一步数米,偏偏旁人看起来,还真是一副走姿啊,绝无半分逃窜的模样,只是片刻就到了屋外。

    “你无耻!”墨斯大骂一句。

    惊慌的‘混’‘混’跑到了伯爵府内,心惊未定地大喝一口茶水,喘着粗气,司克娜端着早点进来,好奇道:“怎么了,齐‘蒙’大人,你的样子好像很紧张。”

    少‘女’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了一身曲线,身下的紫黑宽松长‘裤’,这身装束虽不华美,但在少‘女’身上,恰好把她‘精’致美丽的脸蛋和曼妙的曲线烘托出来,看得齐‘蒙’心头一热,昨夜他也算忍受了一夜,此刻分身蠢蠢‘欲’动,猛地就朝司克娜身上扑去。

    “呀!”司克娜尖叫一声,手里正端着早点,又能闪躲,被齐‘蒙’的手掌瞬间钻进了‘裤’中。

    司克娜急忙将早点放在桌上,双手死死推着这齐‘蒙’的右臂,齐‘蒙’有些意外,道:“你怎么还学会抵抗了?”

    少‘女’脸上一片血红,道:“因为,因为......你喜欢抵抗。”

    她含羞的模样,将‘混’‘混’体内的火焰‘激’发到最高点,低低一吼,拉住少‘女’紧紧按在沙发上,几下撕开了她的全部遮羞.......

    缠绵之后,司克娜身子已然绵软无力,静静躺在齐‘蒙’‘胸’口,轻轻在他‘胸’口抚‘摸’着,道:“齐‘蒙’大人,我,我可以算是你的‘女’人吗?”

    “当然,我可爱的司克娜,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齐‘蒙’捏了捏她的鼻头,

    少‘女’脸上绽放烂漫的笑容,道:“那我愿意永远当你的‘侍’‘女’。”

    齐‘蒙’皱了皱眉头,道:“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司克娜搂紧了齐‘蒙’的手臂,道:“我只想永远跟在你身边,就算你有一天要离开比鲁奇科了,也要带上我好吗?我知道,当你的‘女’人,未必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艾贝尔小姐不是离开了吗,但当你的‘侍’‘女’,我就能永远留在你身边了。”

    “哎~其实我当初救你,只是因为.......”

    一对柔软的‘唇’瓣,打断了齐‘蒙’的话,‘唇’分时候,司克娜天真无邪地笑着,道:“没关系的,你现在是爱我的对吗?”

    齐‘蒙’沉默了半晌,司克娜继续笑道:“没关系的,我,我会让您爱上我的。”

    少‘女’那天真的笑容,有了一点闪烁的泪光,齐‘蒙’幽幽一叹,道:“放心吧,只要我活着,去哪都一定会带着你。”

    窗外,偷偷看着一切的奥古丽塔,脸上的红润渐渐消退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咬着银牙,低声道:“这些‘女’人脑子都出‘毛’病了,难道她们的贞洁这么不值钱了吗?不要脸,太不要脸啦!”

    想先她自己一次次拿着美貌勾引齐‘蒙’掏钱,那都是在报复恶魔啊,让他多出血,她心里才痛快。

    奥古丽塔有意无意扫了自己一眼的身体,按人类的审美,应该也是无比的美貌了啊~那阵异样的失落感实在来得古怪,‘精’灵甩了甩脑袋,重拾一脸的无忧无虑,飞向了赌场。

    .......

    比鲁奇科领土上,一条从荣誉之城延伸出来的黑‘色’的线,已经到了萨勒格斯城外,那是烈焰军团行过之后留下的焦土,大量的荣誉之剑骑士倒在了烈焰军团的火焰之下,一个烈焰骑士的力量就可以与九级武者相媲美,加上雾影生物等等,这支只有五千余地狱生物组成队伍无比恐怖。

    荣誉之剑被烈焰军团击溃之后,收集残兵败部加上杜里奇领地里的各地驻军,八千荣誉之剑骑士坚守在萨勒格斯城,长长的护城河因为高温,都已经干涸了,烈焰军团进攻了三天,损失不过五六百而已,荣誉之剑的伤亡却已经超过了三千人,萨勒格斯城墙上有着数不清的指宽裂纹,裂纹中心必定有个圆‘洞’,那是烈焰骑士的圆枪造成了,他们的长枪比骑士圆枪不同,足有两米之长,他们巨大的力量让他们每一刺,就会在城墙上留下一个这样的窟窿。

    不过三天过去,城墙已经满布疮痍,几‘欲’倒塌,城外的地上还散布着一些破碎的墨黑盔甲,上面布满了剑痕,要杀死一个烈焰骑士,很费功夫,只能把他们的盔甲的打破,打碎,因为他们没有实体,内在的地狱烈火只是驱动他们的能量,而盔甲才是他们的身体,这些盔甲的残骸可以说就是烈焰骑士的残骸。

    最致命的是这些地狱生物不需要休息,甚至连补充能量也只是在战场上啃食荣誉之剑骑士的血‘肉’和灵魂,这三天的战争,是三天三夜,荣誉之剑的骑士基本没有休息过了,直到烈焰军团撤去,他们才在敢轮番进食,休息。

    从城楼远远望去,西方天空仍然一片乌云,乌云上端呈现为灰黑‘色’,下端则一片血红,那是烈焰骑士身上地狱烈火的火光映在了云端,他们就在不远之处,并未远去。

    而杜里奇丧子之后,整个人苍老了十岁,颓然地坐在自己的公爵府里,几位大队长不明白杜里奇为何会为一个儿子而失魂落魄,杜里奇才五十三岁而已,对于强者而言这个年纪正值壮年,平定比鲁奇科之后大可再育后代。

    只有杜里奇自己清楚,他的暗斗气并不是天生的,是照黑暗教会的古籍里记载的方法转化来的,这种转化帮他从一个资质平庸的武者,慢慢变成一个十六级强者,代价却是他将永远无法生育后代了,而艾贝尔失踪之后不知生死,现在沙特也被杀,他已然面临绝后的境地。

    何况,杜里奇心里十分清楚烈焰军团的恐怖,即使几千,摧毁萨勒格斯城也绰绰有余了。能够召唤烈焰军团的黑暗大祭司只有当初的撒柯曼一世而已,他不明白为什么黑暗教会还能召唤出烈焰军团,要是知道这些,他绝不会急着的造反,宁可继续在塔尼奥王手下当忠臣也好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暴风
    &bp;&bp;&bp;&bp;深夜时候,静谧的公爵大厅里,没有点亮魔法晶,昏暗的大厅里有二十人站着,这是杜里奇培养多年的二十位刺客,一直帮杜里奇处理各种政敌,个个斗气都在十级以上,他们面容肃穆,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公爵身旁站着荣誉之剑唯一的大魔导,他面容苍老,但双目如炬,灰‘色’的长袍领口上醒目的金纹将这位大魔导的身份高傲地显‘露’着。

    “我们不通知几位大队长一声吗?”大魔导问道。

    杜里奇面上一片冰冷,道:“没有什么舍不得了,我只有这最后的机会了。”

    大魔导点了点头,从手持的一根黑‘色’魔法杖前端红‘色’晶石里取出十几个高等传送卷轴,在大魔导的魔力‘操’控下,这十几个高等传送卷轴在空中翻滚数圈,自行展开,白光将整个二十二人吞没,刹那间,光芒消失,失去魔力的卷轴纷纷落地,二十二人,已经不知传送去了哪儿。

    .......

    诺曼公国的异教徒战争,已经步入了末尾,光明骑士又一次被异教徒击溃了!

    现在所有光明骑士在瓦伦哥布一城之地坚守着,圣子候选人夜‘蒙’,已经拥有十四级光斗气,诺曼公国的骑士队长,他已经是十八岁了,身姿提拔,面容俊朗,金‘色’的双瞳上,一头浓金‘色’的短发,虔诚祥和地跪在光明神殿里祈祷着。

    城外野蛮的怒吼声,都能传到城中的光明神殿来,瓦伦哥布城外已经被如‘潮’般的异教徒包围了,不仅仅有异教徒的军队,更多是普通的异教徒,夜‘蒙’念完祈祷词之后,神情渐冷,转身走出神殿,提起殿外的银‘色’圆枪,笔直向城外飞去。

    “夜‘蒙’,你要去哪儿?”还在大街上为一些手上的骑士包扎伤口察察,抬头惊呼一声。

    “他们已经吵得我无法祈祷。”

    本来还在休息的一队光明骑士,纷纷拾起了武器,开城冲了出去,和夜‘蒙’在人山人海的异教徒里厮杀着。

    瓦伦哥布远处的一座石峰上,中端筑起了一座异教徒的神殿,名为暴风神殿,三个灰袍人立在神殿前,居中的老者满面苍老,双瞳碧绿,扶着油黑的手杖,身形佝偻,他微微笑着,脸上尽是祥和,他左侧,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英俊男人,他金发微卷,‘迷’人的脸蛋上,淡蓝‘色’的双瞳中倒映着一张完美无暇的脸蛋,一副紫‘色’紧身甲,一袭如可映人影的乌丝,那紫‘色’紧身盔甲勾勒着她的曲线,雪白如‘玉’的肌肤,‘蒙’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不过看了一眼,就心头狂跳,呼吸凝滞,似是被那圣洁的气息扼住了喉咙,不敢再看下去,回过神时,手竟在莫名地发抖。

    瓦伦哥布城下,血雨大片,几乎每一个光明骑士的攻击,都会让一些异教徒死于非命,但他们太多了,在瓦伦哥布城外的异教徒至少有十多万人,虽然大部分是不会斗气或魔法的普通人,但‘混’杂他们之中的异教徒的异教徒武者和魔法师,却能在光明骑士们大肆收割之时,趁机偷袭光明骑士。

    一位八级的异教徒,就在夜‘蒙’长枪横扫,带起大片血雾之时,从那异教徒的血‘肉’和血雾中,突入夜‘蒙’身旁,拿着长剑朝他的背心刺去,他却不知夜‘蒙’经历无数的生死厮杀,对危机的敏锐知觉,已经超过了眼睛、耳朵、斗气的感知,一枪横扫的姿势只到一半,他的枪头陡然调转,带着刺眼的白光,回身就是三次刺击,将这异教徒的身体戳出三个大‘洞’。

    诺曼公国不比的比鲁奇科王国,这里的强者少得可怜,一如乌立,十四级的强者都屈指可数,战场之上夜‘蒙’左冲又突,如入无人之境,全身燃烧的洁白火焰,一些异教徒沾到一点,立刻会被白焰吞噬,几息间化为一堆灰烬。

    远远看去,异教徒包围中,身穿洁白盔甲的光明骑士左右突杀,气势强盛,不被围困所影响。

    “这些没用的东西!”老者身旁的男人冷冷一哼,提着银‘色’长枪朝着瓦伦哥布城飞去。

    “这个人昨晚上好像想来窥视我洗澡,结果被你制止了是吗?”伊娜微笑着,那圣洁的笑容,神圣如光。

    老者仍然微笑着,道:“他本心不坏,只是对****的控制不够好。”

    伊娜仍微笑着,没有说话,手中血红的长枪微微鸣响,那长枪上窜起一阵阵气流,纹在抢身上的一道道血‘色’纹路闪耀着光芒,老者的微笑一凝,道:“我劝你被这么做,宽恕别人,是我教的宗旨。”

    “我不是教徒。”伊娜冷冷一笑,芊芊‘玉’指,握着枪柄随着她向前一掷,空气中流下一丝黑线,随即这黑线又迅速燃烧起了白‘色’的火焰,黑线只是刹那,就穿过了前方飞行的那人,他的‘胸’口浮现一个碗大的窟窿,跟着黑线燃烧过来的白焰顷刻间便将他吞噬了,一个十五级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伊娜一枪‘洞’穿!

    异教徒里本来还有几个强者,在几年里,纷纷死于了伊娜的长枪,他们总是会在不合适的时候,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得到伊娜,无论是伊娜重伤的时候,还是伊娜熟睡的时候,结果异教徒里,伊娜就有了一个紫‘色’梦魇的称号。

    当然这个称号还是在光明信徒里更为响亮,这个绝美的‘女’子,究竟杀了多少光明骑士了?比夜‘蒙’屠杀异教徒的一千五百人,高出了一倍,三千余人!

    圆枪落地的瞬间,炸开大片的泥土,周围四十几人,十几个光明骑士和三十几个异教徒都在血‘色’长枪落地瞬间产生的冲击力,化作了血雾,只是长枪落地的瞬间,伊娜已经瞬移到了那泥雨纷飞的长枪旁,晶莹剔透的手,将长枪从地面拔起,纷飞的泥雨似是失去了重力,缓慢的从伊娜身旁一点点移开,那些扑来的光明骑士,随着她枪尖一指,迅速化作了一片血雾。

    “小家伙,你个头长高了不少啊~”伊娜一个瞬移,闪现在夜‘蒙’背后,在她说出第一个字时,夜‘蒙’的枪尖就朝着她的喉咙刺去了,不过她微微泛着白光的手指,竟轻而易举将夜‘蒙’的枪尖捏住了!那不是她的力量太大,也绝非她的手指坚不可摧,而是他身上中了一个七级的禁锢魔法。

    几名骑士试图来救夜‘蒙’,但伊娜的长枪,随意和他们的武器‘交’碰着,朝夜‘蒙’笑了笑,道:“我照顾过你一段日子,不过那时候你昏‘迷’着,你果然像齐‘蒙’说的,当了光明信徒了,这次我不杀你,你走.......”

    伊娜话到一半,夜‘蒙’鼓起全身的斗气,冲破了禁锢,一枪猛刺,伊娜改捏为抓,仅仅握住了枪尖,但她指尖还是溢出了血。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一点血液顺着夜‘蒙’的枪尖,迅速流向夜‘蒙’的手掌,融入他肌肤的刹那,夜‘蒙’大吼一声,双眼大‘射’出白光,身上狂泻出的斗气将他慢慢抬到空中,长枪从手中脱落,全身颤动不止。

    这可不是伊娜的魔法,那一刻,她也脸‘色’大变,在她盔甲下飞出一线线光丝涌出,飞向了夜‘蒙’。伊娜紧紧盯着夜‘蒙’,惊讶道:“难道,难道是他!”

    夜‘蒙’已经失去了神智,他身上散发的斗气‘乱’流丝毫影响伊娜身上的光丝向他体内注入,无数的光丝持续向夜‘蒙’的体内注入,他的面容竟在一点点变化着,其衣甲下的伤痕也在一点点剥落,‘露’出新的肌肤。

    伊娜一咬银牙,身形掠过,将一名光明骑士击成了一片血雾,血雾洒在她身上,全身的光丝飞离的光丝立刻减少了很多,她看了一眼夜‘蒙’,他的金发发端,已经开始变黑,英朗的下巴,也在变尖,默念一个瞬移咒文,瞬移到了远方石峰之上的神殿里,她身上才没有光丝涌出。

    夜‘蒙’在伊娜瞬移离开之后,从空中掉落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脸上的变化结束了,并在一点点退回他原来的样貌,已经变黑的发梢,徐徐变回金黄,诡异的是,他的斗气,突破了十五级!

    “原来.......你不是人!你是光之‘精’灵,还是什么?”老者蹙着眉头。

    伊娜喘息了几口气,全身一股无形的‘波’动,满身的鲜血便化作了一阵阵白雾消失,她的身体,竟有了一丝透明,是真实的透明,她脖颈下的血管和骨骼都若影若现!只是片刻,她的气息就衰弱了很多。

    “难道你是人吗?”伊娜‘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老者盯着伊娜看了片刻,再度‘露’出笑容,不过是带着几丝冷笑的笑容,道:“我跟你完全不同。”

    “我要那城墙倒塌,它就不敢耸立!”

    老者的声音忽然雄厚了,在石峰上向下蔓延下去,一阵无比的强劲的狂风,贴着瓦伦哥布城外所有人的头顶吹过,那十数米高的坚实城墙地基开始动摇,崛起了大量的泥土,一道亮光陡然没入了狂风之中,越来越亮,即使摧城之风,也不能将这光芒吹灭,更不能将夜‘蒙’吹退,他顶着这狂风,全身盔甲迅速开裂,一声破碎的细微响动,破甲和他的衣衫全部被劲风吹走,连他的皮‘肉’也在风中裂开了很多伤口,虽然无法阻止城墙的倒塌,但他的身躯,始终在那强劲的风暴中抵抗着。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美人(一)
    &bp;&bp;&bp;&bp;“那个异教徒你不能碰,你碰了,不论你是谁,你都会倒下。c书盟”伊娜笑着道,笑容中却有几丝苦涩。

    “我知道这里有一位圣域强者在暗中保护他,我不会杀他,而且杀了他,你好像也会有麻烦。”老者呼了口气,脸上冒出些汗,刚才那阵无比强横的狂风也为他带来了不少的负担。

    伊娜舒了口气,但眼里还有些恐惧,心中暗是庆幸。如果刚才是她伤到了夜‘蒙’,那他瞬间就会被她吸收了。

    犹如‘潮’水的异教徒涌入了瓦伦哥布城,这里既是诺曼公国的都城,也是诺曼公国的圣城,基本上此次异教徒之战包含了两个不同对立面的战争,异教徒与光明教会,起义贵族与诺曼大公,光明骑士一半出自光明教会,一半来自诺曼大公的骑士团,城‘门’一破,这位大公便心灰意冷,抛下宫中群臣家眷,同大主教等重要教会成员逃了。

    诺曼公国历经数年的异教徒之战总算落幕了,而它旁邻的比鲁奇科王国,由齐‘蒙’一手挑起的战争,还在继续。黎明之光一万余人的攻城大战,至今已经把撒柯曼王室大半的领地占领,只剩荣誉之城与相邻的两座城市,但与此同时烈焰军团也已经攻破了萨格勒斯城,荣誉之剑彻底败亡,残余的三千余骑士因为杜里奇的逃亡,由几位大队长各率一支骑士,分道扬鞭了。

    为了方便前线指挥,齐‘蒙’已经黎明之光的指挥部迁往了最近刚刚占领的‘德尔撒’城,从这里出兵,不用三天就能突袭到荣誉之城外,不过,那里可是荣誉之城啊,有一头黑龙不说,还有黑暗教会,虽然教会并未组建骑士团,但上百个黑暗祭司也是不忽视的力量,齐‘蒙’把各个占领区内的物资运入德尔撒城,做好了长久攻城的准备。

    荣誉之城与比鲁奇科大部分城市都不同,它城墙不过十五米而已,但全部是由钢铁筑成,三尊战争魔兽‘挺’立在城墙之上,城外还不知埋了多少陷阱,加上七千驻军的守卫,贸然进攻只会把黎明之光陷入被动。

    胜在黎明之光大部分是暗夜之影的原部,他们对荣誉之城的城防或多或少都有了解,通过这些骑士的叙述,齐‘蒙’让山贼布朗尼详细的绘制了一张荣誉之城城防图,当然,这些暗影骑士离开荣誉之城已经有些日子了,也难免会有撒柯曼王室在城防上做出的改变是他们不知道的,这张地图齐‘蒙’只用以参考。

    德尔撒城的伯爵府,成为了黎明之光的指挥中心。

    ‘侍’‘女’司克娜,本来不适合出现在这座城市,但齐‘蒙’为了履行和她的诺言,把她带到了前线,对于‘混’‘混’而言,诺言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更多时候,他的诺言是用来得到某种利益的手段,在司克娜身上,他却谋划不到什么,因为她早已经把一切给了他。

    司克娜在伯爵府的厨房内忙得手忙脚‘乱’,忙着照顾锅里一锅美食,本来是有厨子的,但自从她当了齐‘蒙’的‘侍’‘女’之后,便坚持要亲自为齐‘蒙’烹制食物。

    少‘女’脸上汗珠滚滚,她哼着小曲,那是故乡西尔宛城的‘浪’漫小曲,也是后厨少‘女’们学习烹饪时最爱哼的小曲,她忙来忙去,‘精’准地掌控每一种佐料的用量,脸蛋上都是都是甜蜜的汗水。

    “你除了干点这个不会别的了吗?”

    一个声音吓了司克娜一跳,她手里小晶瓶里的盐粒,因为小手一抖,顿时多撒了不少进锅,司克娜惊叫一声,顿时又黛眉皱拢,沮丧地道:“都快做出来了,好可惜啊,又得重做了。”

    说完,她才想起刚才有人与她讲话,急忙扭过头,奥古丽塔站在厨房‘门’口,美丽的大眼睛在厨房里搜寻是否有污垢之后,才迈‘腿’进来,司克娜与她一般个头,不过兴许是司克娜近来被齐‘蒙’照顾得多了,双‘胸’虽不显大,却也比‘精’灵的丰满一些,奥古丽塔扫过她的‘胸’脯之后,眼里都有了无声的冷哼。

    司克娜面对这个绝美的‘精’灵少‘女’,愣了愣,即便她不是男人,在如此近距离的观望下,觉得‘精’灵美,绚丽夺目,脑中恍恍惚惚,只有自卑的念头越升越高,司克娜底下头,低声道:“奥古丽塔小姐。”

    ‘精’灵面上那几丝讥讽之‘色’变得更浓了,道:“你只能为恶魔做这些事情,他终有一天会抛弃你的,他要的不是‘女’人,是有实力的‘女’人,或者值得一用的‘女’人,这些你知道吗?本‘精’灵是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的,我听说那个‘混’蛋救过你,你就以身相许了,你怎么那么糊涂,他救你就是想和你上‘床’啊~”

    “他救了我,我就是他的了啊,齐‘蒙’大人对我也很好,管那些干什么。”司克娜带着一丝稚气的脸蛋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奥古丽塔气得跺了跺脚,道:“你,你怎么这么笨啊!”

    司克娜还是笑着,微微欠着身子,没有回答。

    这‘女’人一定是彻底被齐‘蒙’洗脑了!她越来越恼,绝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狞笑,道:“本‘精’灵就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绝望!”

    两道血光在司克娜脸上闪过,她根本不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脸上一疼,面部自行‘抽’动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就从脸上溢了出来,司克娜手指触到脸蛋上流下的液体,放在眼前一看,当即尖叫一声,猛地坐到了地上,捂住了自己的面颊,已然吓得呆住。

    “你不信本‘精’灵的话就算了,现在看他还会不会对你有兴趣,哼!”奥古丽塔冷哼一声后,带着愤愤的步子从这里离开,司克娜捂着自己的脸蛋,惊慌的掏出一块贴身小镜,她左面脸上,一条狰狞的伤口从眼角拉及下颚,一条伤口从耳边道了鼻旁,两道‘交’错的伤口把她左侧脸颊彻底变得狰狞。对于一个少‘女’而言,她的美貌就像她生命,司克娜绝望的尖叫在厨房响起。

    奥古丽塔得意地从走上了伯爵府二楼,一个没有实力也没有她漂亮的‘女’人凭什么和她比较呢?至于什么教育她的伟大口号,什么为她着想的虚伪,她从齐‘蒙’那儿学得很好,齐‘蒙’,是怎么一个恶魔她还不清楚?

    ‘精’灵成竹在‘胸’,换上了一套她早就为齐‘蒙’准备好了的几乎透明黑‘色’薄沙裙,还刻意将内衣通通除了,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别说是齐‘蒙’,她自个都有些心动啦,当即走向了齐‘蒙’的书房。

    ‘混’‘混’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远方,从神圣之城回来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毛’病,很多时候,都看着远方重叠的云层,阵阵失神,房‘门’一响,他当即收回了思绪,摆出一脸威严,看着‘门’口进来的人,这次却不是黎明之光的骑士,奥古丽塔这‘精’灵穿着黑‘色’薄纱,扭扭捏捏,满面羞红地走了进来。

    她不是只走窗户么?齐‘蒙’来不及想,心神已经被那薄纱下若影若现的‘艳’红两点吸引住了,目光向下挪去,洁白平坦的小腹下,那黑裙下的一团稀疏的黑‘色’,瞬间让齐‘蒙’脑中一片眩晕,少‘女’低着头,时不时瞄来一眼,底底地道:“我,我犯错了。”

    “没错,没错,什么错我也原......”齐‘蒙’这一句刚要出口,脑中猛然有了上当的感觉,急忙把话刹住了。

    奥古丽塔含羞带媚地走过来,与齐‘蒙’越来越紧,那裙下的风景几乎就近在咫尺,醉人的香气越来越浓,‘混’‘混’脑中一片炸响,不觉间连呼吸也紧促了,‘精’灵就这么一点点坐到了他‘腿’上,那饱满‘挺’翘又弹力惊人的‘臀’,让齐‘蒙’体内的火焰大肆燃烧着,他的呼吸也变得灼热了几分,不过奥古丽塔越是如此,他心底越有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原谅我吗?”奥古丽塔媚眼如丝,底底瞥了齐‘蒙’一眼,又把头埋着,羞答答的模样,可谓百媚皆生。

    “要,要多少钱?”齐‘蒙’声音颤抖着,狂吞唾沫,颤颤的手,按在少‘女’的大‘腿’上,那圆润雪白的大‘腿’上滑腻的肌肤让,但‘精’灵抬起‘腿’,把齐‘蒙’手紧紧一夹,在他耳边吐气若兰,道:“讨厌!别把人家说得那么坏嘛,我做错了一件事,你说你原谅我,我就让你继续。”奥古丽塔已埋住了脑袋,血红的脸蛋,时而偷偷看来,又与齐‘蒙’的光芒‘激’碰,羞怯地躲开他的目光,这娇媚之态,倾国倾城!明之她是装得,但齐‘蒙’心头还是砰砰跳动着,尤其那讨厌二字,让他的骨头都快融化了。

    “上当?不上?”齐‘蒙’心底纠缠的两个念头,翻滚着,往日奥古丽塔前来骗取金币,他可以不去细思,上当也就上当了,但这次她不提钱,必定是别的事,肯定比几千金币更为重要,齐‘蒙’强行将一个麻痹诅咒释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隔绝了触觉,以遏制几乎脱缰的**,又一个失明诅咒,暂时地让自己处于失明。

    不过他仍装出了一脸的****大动,眼里仍满是热光,道:“你,你说,是什么事。”

    说着手已经强硬地从少‘女’两‘腿’之间向上逆行,奥古丽塔夹得很紧,那滑腻的肌肤才更紧地贴在了齐‘蒙’的手上,‘混’‘混’的气息越来越重,浑身的颤抖也越是剧烈。

    奥古丽塔虽然狡猾,但比起来心计终究还是不敌齐‘蒙’,此刻见他已是神魂颠倒,心底暗是冷笑着,面上仍然羞中带媚,‘诱’‘惑’似无还有,虽淡还浓,怯怯地小声道:“我,我把司克娜的脸‘弄’了,她一个‘侍’‘女’,你,你会原谅的对吗?”

    兴奋从齐‘蒙’脸上迅速褪去了,那颤抖停的太突然,奥古丽塔心头刚刚一惊,她已经被齐‘蒙’掀翻在地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齐‘蒙’奔出房间的背影,已然呆住。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美人(二)
    &bp;&bp;&bp;&bp;齐‘蒙’在后厨里看到一滩血迹时,司克娜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心头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即的灵魂能量,感应着德尔撒城所有的灵魂,原来在紧要关头,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尽是如此艰难,只是片刻,他已经感应了数千灵魂,但他还是觉得太慢了,挤出一部分融合在诅咒之力的灵魂能量,来探查整个德尔撒城的灵魂,笼罩在整个德尔撒城的无形‘波’动,是焦躁,慌‘乱’的,而那些失去控制的诅咒之力,纷纷从齐‘蒙’身上泄出,厨房里一片黑雾翻滚。

    “在那!”齐‘蒙’心头一喜,龙翼迅速张开,直接冲破了厨房的墙壁,飞向了德尔撒城的西面街区。

    司克娜,‘蒙’着面纱,拿着一个包裹,正低着头向城‘门’口走去,她眼里尽是泪水,她知道齐‘蒙’并不爱她,现在她连留在那里的机会都丧失了。

    齐‘蒙’一个俯冲,挡在了她面前,脸上尽是怒‘色’,司克娜低着头,试图把脸蛋埋得更深,从行走的人群中,埋没自己身影。

    “你打算走到哪儿去?”

    司克娜身子颤了颤,脚步变得更快,眼里泪水更多了,齐‘蒙’追上去,拉住了司克娜,少‘女’几‘欲’挣脱,但齐‘蒙’手对她而言,就是钢浇铁铸的,她如何能够挣脱?几次过后她不再挣扎,埋着头,低声凝噎着。

    齐‘蒙’扯下司克娜的面纱,她尖叫了一声,惊慌失措地捂住了脸蛋,但两道狰狞的伤口,她一只手也不能完全掩盖起来,奥古丽塔可真是狠毒的典范啊~齐‘蒙’咬牙切齿间,掏出一个治愈卷轴来,司克娜只能承受三级以内的治愈魔法,但三级魔法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修复伤势应该已经足够了。

    柔光里,司克娜捂即使着自己的脸蛋,那温暖的柔光似乎也能照到她的伤口之上,只觉得脸上痒痒酥酥的,疼痛也在迅速消退,少‘女’心头一喜,急忙掏出镜一照,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取而代之,是两道清晰可见的红线,‘交’错在她的脸蛋上,只是那刹那间,她心情又跌回谷地。齐‘蒙’将司克娜搂在怀里,柔声地道:“跟我回去,难道你不想做我的‘侍’‘女’了吗?”他声音轻柔,却有很多压抑着的怒意。

    “我想,我想,可是我知道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身体和脸蛋不是吗?现在我还有什么呢.......”司克娜竭力没让哭声传开,只在齐‘蒙’怀里底底凝噎着。

    齐‘蒙’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轻声地道:“没什么可是的,只要你想,就什么也别怕,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难道我还会在意你的脸蛋吗?”

    司克娜内心深处的所有情绪爆发出来,在齐‘蒙’‘胸’口大哭出来,断续地道:“我,我很怕你看见我,就会抛弃我,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啊~”

    “........”司克娜的恐惧,齐‘蒙’无法回答,如他这样的人,撒谎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在司克娜面前,他竟不能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爱不爱她。

    “跟我回去。”齐‘蒙’的语气只有强硬

    司克娜凝噎中沉默了很久,了头。

    .......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奥古丽塔,有了不好的预感,那股寒意是从脊背窜入,又蔓及她的四肢百骸,好像一件恐怖的事情就要发生了,齐‘蒙’不会真的动怒了吧?她心底有些恐惧,也有些后悔。

    但很快她又想起了齐‘蒙’往日种种行径,难道美人真的对他而言,很重要吗?奥古丽塔肯定了很多遍的结论,再次变成了问题,好‘色’的齐‘蒙’无疑是因为好‘色’,才会留着她到现在,才会屡屡上当给她金币,故意对她好,就是想骗她上‘床’,骗走她的心,她不明白,为什么齐‘蒙’会对那个司克娜那么在意,她的美貌远不及自己,她的实力更就是一个累赘。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爱,近乎于义无反顾的愚昧吗?

    不,奥古丽塔绝不承认,恶魔就是恶魔,从他把自己变成暗夜‘精’灵那一刻开始,她就恨不得立刻害死他,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了,赌博和玩乐分了她对光明神虔诚的心,他的金币,和各种手段蛊‘惑’到了她的信仰。

    此刻奥古丽塔身上,血‘色’的斗气之光中,她额头中心一光芒闪耀着,那是她的信仰之光,她脸上越来越痛苦。

    忽然,奥古丽塔感受到了齐‘蒙’的气息,额头的光明顿时消失,她急匆匆从地上爬起,跑出了齐‘蒙’的书房,窜到了三楼索菲人的冥想室里,惊慌地躲到了索菲儿背后,道:“你,你救我,恶魔,恶魔要来杀我来了。”

    少‘女’脸上尽是恐惧,索菲儿还不知所以,就见屋外齐‘蒙’一脸冷霜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从来没有如此‘阴’沉过,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灵魂能量‘波’动,那一刻,索菲儿心底也在一颤。

    “让开,我不会杀了她,我只会让她知道,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齐‘蒙’的声音也好似从冰天雪地里吹来的寒风。

    索菲儿眉头紧蹙,低低问道:“你做了什么?”

    索菲儿话音未落,奥古丽塔血红的斗气之刃爬上了她的雪白脖颈,索菲儿一时间,也呆住了,奥古丽塔眼里满是恐惧地看着齐‘蒙’,声颤着道:“恶,恶魔,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精’灵无法控制自己的手了,她已被恐惧支配了,她分明知道这么做只会让齐‘蒙’更加地愤怒,但她太害怕了,她在齐‘蒙’身上体验到太多恐惧,不论是当初身为光之‘精’灵刺杀齐‘蒙’时,还是现在毁去司克娜的容貌也好,他的眼神,就像当初科哥城外那些骑士一样,眼里只有冰冷。

    在这样的目光前,她的一切骄傲都在颤抖着。

    不觉间,奥古丽塔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她不知道这些眼泪的含义,是恐惧死亡,还是恐惧什么?

    “你,你真的在‘激’怒我,索菲儿伤了一皮,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齐‘蒙’咬牙狞笑着,灵魂中堕落部分,涌出的负面情绪越来越重,他已有了嗜血的渴望。

    “你,你快出去,我........我求你了。”奥古丽塔颤颤的匕首一直在索菲儿的脖子上,她竭力控制着距离,不去逾越齐‘蒙’的雷池。

    齐‘蒙’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是‘混’‘乱’,开始有很多诅咒之力散出了,他已经没有了耐心,冷冷地道:“你可以去死了。”

    奥古丽塔愣了愣,眼里泪水更多了,而齐‘蒙’的身体开始扭曲了,一些针状的灰‘色’气丝冲破肌肤,泄出体外,他的手慢慢抬起,奥古丽塔想要在索菲人身上留下一伤痕让他停止,却发现全身已经不是自己的,她可不是圣域强者,齐‘蒙’发怒使用的全力物质干预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身上每一寸,每一分,都已经被齐‘蒙’掌控着。

    而齐‘蒙’自己身上,一道道血线在灰‘色’气丝破皮而出时,紧跟着‘射’了出来,但‘混’‘混’脸上毫无痛‘色’,眼里越来越多的光芒,随着手掌一握紧,奥古丽塔的身体,开始发出一个骨骼错位的响声。

    “齐‘蒙’,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索菲儿喊道,齐‘蒙’此刻耳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他的眼睛一发红。

    奥古丽塔长着嘴,但不能发出一痛呼,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齐‘蒙’身上血线越来越多,这次他把太过的灵魂能量转换为诅咒之力,物质干预至少也有一半作用在他身上,但他眼里只有兴奋,只有无边的杀戮**。

    随着他的手一握紧,奥古丽塔全身上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人还是要冷静一好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响起,索菲儿没有听见,但齐‘蒙’和奥古丽塔听到了,灵魂之中仿佛注入了一股清凉之泉,随即意识便被一团温暖的水包裹着,两人同时一愣,倒在了地上,索菲儿定在原地,浑然不知所以。

    齐‘蒙’醒来时,眼里倒映着司克娜关切的脸蛋,醒目的两道红印还在着,他对司克娜笑了笑,少‘女’惊喜一声,热泪盈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论起美‘色’奥古丽塔确实比司克娜美丽,论起使用价值,一个十四级暗夜‘精’灵,怎么样也比一个‘侍’‘女’强吧。

    他善于把一切放在一个天平上衡量,一颗金币送给别人,换的到多少感恩,做一件事可以得到一个美人多少的芳心,一句奉承为他带来多少收益,孰重孰轻,做出取舍,靠着这些,他从一个‘混’‘混’,到了今天掌握一万骑士,雄踞一方的霸主。

    他回想着往事,脸上有一丝苦涩,没人知道失控对他而言带来的是多么巨大的恐惧,又是多么真实的欢喜,仿佛才世间找到了自己的存在。

    他轻抚着司克娜的脑袋时,心中的暖意,都如此真实。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美人(三)
    &bp;&bp;&bp;&bp;荣誉之城,仍逃脱不了战争带来的‘混’‘乱’,居住在这里的各地富商名流,还有一些逃窜至此的王室成员。每天逃出这里的人有很多,逃进这里的人也很多,王室成员自然是来抱住这他们王室成员高傲荣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没有这些荣耀的人,急着带钱原离这片是非之地,大不了等他们打完了,再回来,荣誉之城肯定还会在这儿,只是有可能换了个主子而已。

    要趁着‘混’‘乱’进城,十分容易,杜里奇和他手下的二十个刺客,一位大魔导师,已经在城内的一间旅店落了脚。

    连王宫内一些宫廷要员,也加入了逃跑一列,他们很清楚塔尼奥王在这时候不会派出骑士追捕他们,索‘性’还利用各自的职权从撒柯曼王室的金库敲走了一大笔钱。

    荣誉之城如今只剩一半人口,不少留下来的人,是荣誉之城周边镇,兢兢业业工作了一辈子攒足金币搬到了这里,要来享清福的工人,如何也不肯轻易放弃了自己奋斗半生来的成果。

    街上人很少,穿行在街上的马蹄声,他们已经习以为常,每天都会很多情报送到王宫,于是从王宫出来的一匹白马上,穿戴着黑袍的人,未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旅店前,这匹白马被带去了一旁的马鹏,它的主人,则走进了旅店,一间雅间内,发须‘花’白的杜里奇睁开了疲惫不堪的双眼,凝视着开‘门’的人,莎莉,取下头套时,脸上已有了笑容,道:“我的公爵,您怎么了,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当莎莉芊芊‘玉’手攀上杜里奇的脸,她脸上的关切之‘色’很浓,但杜里奇的眼神却很冷,伸手一握,抓着莎莉的胳膊一扭,把她按在了沙发之上,道:“你居然敢不告诉我烈焰军团的事,你真的是活腻了。”

    只需杜里奇再一用力,莎莉纤细的胳膊就会折断,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笑盈盈地道:“你要杀人时,不会和人废话的,我亲爱的公爵。”

    “你何时变得这么大胆了,莎莉,你不会真的以为塔尼奥王能保护你吧,我一个念头你也死定了。”杜里奇狞笑着,已经把自己的腰带解开,把莎莉死死按在了沙发上,他一直很喜欢在这件家具,蹂躏王的爱宠,那更能给他一种强烈的快感,尤其是落败了之后,他把所有屈辱和伤痛,都发泄在了莎莉的身上。

    粗鲁和野蛮,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血迹洒落在洁白的沙发上,莎莉脸上分毫没有痛苦之‘色’,好像这具**已经不是她的了,道:“你来这儿,应该是想让我帮你拿到那个契约吧?这样你就能控制烈焰军团扭转败局,我得对吗,公爵大人?”

    莎莉越是没有一‘女’人该有动静,杜里奇的愤怒也就越深,他的冲撞也会也为野蛮,甚至会带着一斗气,他有一种立刻杀了这个‘女’人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些愤怒,道:“好啊,不愧是我从妓院买来的,你既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契约的村在,那么塔尼奥王肯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哼哼,只要你去拿出这个契约,我就帮你解除灵魂奴役的印记,怎么样,想起当****的无忧无虑生活,是不是比宫廷中的如履薄冰好得多啊?”

    “我敬爱的公爵,你疯了。”

    “如果人人都肯出心里的实话,那还有谁是正常的?我现在一无所有,儿子也被齐‘蒙’那杂种害死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啊?****姐,哈哈哈。”

    “看来你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可悲的公爵先生。”莎莉笑容突然转变,杜里奇全身被笼罩进红‘色’的火焰当中,几乎同时,大魔导闪现在屋里,紧接着二十个刺客也破墙而来,房间刹那间,被人塞满了,在莎莉身上飘出两道黑烟,一红一黑,一个全身黑袍笼罩着,无法看清面容,一个面目威凛,目如星辰,‘唇’‘色’暗红,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衣,墨黑的卷发散在肩上,前者诡异,后者恐怖!

    二十个刺客都有十级以上的斗气,在这二人出现刹那,全身一僵,大片的黑‘色’气流在他们肌肤上掠过,那好似有无数戏针在肌肤上轻刺着,他们知道只要那英俊邪异男人有意,刹那间,这股刺痛就会变得真实。

    “圣,圣,圣魔......”一旁惊讶得无以附加的大魔导颤颤地举止手指,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十七级大魔导和圣魔导的差距有多大,只是他话未完,卷发男人瞪了他一眼,大魔导的话就生生被扼断了。

    被笼罩红焰中的杜里奇拼命催动灵魂能量感应莎莉体内的灵魂印记,但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灵魂奴役印记不知何时消失了!全身和灵魂上的无比灼痛让杜里奇一咬牙,全身的暗斗气爆发出来,只见那红‘色’火焰中黑‘色’渐渐燃开,蔓及火焰边缘部分,杜里奇猛地从红‘色’火焰中逃了出来,全身衣‘裤’尽毁,只剩了一副银亮的盔甲,全身肌肤已经消失,下身‘裸’‘露’出的宝物,也有些焦黑。

    大魔导瞬移到杜里奇身旁,当即一呼道:“快走!”

    那些还被洛欧斯的黑暗能量所震慑的此刺客回过神时,大魔导已经带着杜里奇瞬移走了,回过神来的众骑士纷纷冲破旅店的墙壁逃到了大街上。

    莎莉一穿上衣衫,嘴角一抹冷笑:“现在只有一个人是他倾泻仇恨和怒火的对象了,他能杀了齐‘蒙’最好,恐怕杜里奇只有这最后一利用价值了。”

    她曼妙的身体在洛欧斯眼里,就是一具冰雕,那些体温,也只是把冰冷的心包裹着的装饰品而已,莎莉恢复了端庄温和的笑容,道:“我们该回去看一看我们的王,是否清醒了。”

    荣誉之城的王宫,一间地下密室,塔尼奥王被一根根铁链紧束着手脚,在黑暗大祭司和黑龙洛欧斯手下,十七级武者的他,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金制的铁链从密室的墙壁伸出,将塔尼奥王吊在密室中心,他全身毫无一无遮挡,健硕的肌‘肉’上只有莎莉指甲留下的一刮痕。

    塔尼奥王早就醒了,他抬着他高傲的头颅,莎莉已经换上一身‘女’王法袍,‘精’美华贵的金‘色’王冠下,‘摸’着浓‘艳’的妆,塔尼奥王视她如无物,只是抬着自己高傲的头颅。在莎莉带着黑暗祭祀和洛欧斯擒拿他时,他是何等的愤怒和心痛,以至于把懊悔挤到了边角,那比丧失王位更令他绝望。但他重拾回自己的威严时,就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他底下高傲的头颅。

    莎莉轻轻往塔尼奥王身上一贴,柔声地道“我王,这个结果您满意吗?等烈焰军团回来,我就可以替您统治比鲁奇科了,那时候,您就专心和我**就好了,我真的那么爱你。”

    塔尼奥王狮目微微移转到莎莉身上,冷漠又沧桑地声音响起:“原来你一直都想当男人,可惜了,你始终只是一个‘女’人啊~哼,真可笑,从遇到你之后,我竟被你驯服得像一个‘女’人了。爱情从来都是政治的附属品,都是****的承载物,我竟都忘了,我戎马半生,却不想自己钻进的温柔乡,却是英雄塚。”

    “你怎么不能理解我呢,我不过是想帮您抗下重担,这样您和我,不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比鲁奇科已经不是当年的比鲁奇科了,英雄在这里只有死于‘阴’谋的屠刀下,诡计在这片土壤上已经茁壮了,武力怎么能驾驭得了呢?杜里奇也好,齐‘蒙’也好,您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王,您就看你的爱人,如何帮您铲除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吧~”

    莎莉蹲下,用自己美‘艳’的双‘唇’,‘吻’住了塔尼奥王的分身,那一膨胀之物,却不能为塔尼奥王脸上带来一丝快意,他脸部肌‘肉’‘抽’搐着,威严的面容有越来越怒。莎莉掀开自己的长袍,将里面脱得一干二净,斑斑血迹还留在她最神秘之处,朝着塔尼奥的分身一迎而去,莎莉眼里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前后扭动着身子,道:“您看到了吗,杜里奇刚刚用过,他们总是对这里痴‘迷’,就像您一样痴‘迷’!”

    塔尼奥王咬牙作响,‘唇’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爱的那个莎莉,已经死了。

    王宫群臣,有一半,已经死于黑暗大祭司率领的祭祀团手下,几位大队长‘欲’领军反抗,救回塔尼奥王,但洛欧斯先于他们造反之前,将几位大队长统统除掉了。

    王妃还好好活着,不过被莎莉送去了一个地方,荣誉之城的一间酒店,即便已经四十多岁了,美貌已经不复当年,但仅仅是王妃二字,就不知会让多少王室成员会燃起熊熊的****,多少贵族会为找到王的快感,爬上王妃的尊体。

    荣誉之城外有强敌,内有政变,纷‘乱’中,**从高尚的伦理道德中跳了出来,趁‘乱’抢劫的、杀人的、强‘奸’的,这是**脱缰的荣誉之城,还被拴在道德柱上的人,只能被别人的**一伤害。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偏见
    &bp;&bp;&bp;&bp;政变的消息传开不久,刚刚逃进撒柯曼王室的成员,大多又逃了出来,也有一少部分选择归顺莎莉,比鲁奇科史上第一位‘女’王诞生了,从内‘乱’中诞生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女’王能坐在王座上多久。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齐‘蒙’的耳朵里,莎莉会这么做,没有带给齐‘蒙’太多的惊讶,只要塔尼奥王还是王,她就必定会被他要挟,但如果她成了王,那自己手里的那些消息就没有用处了。

    攻进荣誉之城一事,他暂时放在一旁,司克娜一事他可不会就此算了,这次调集了二十位黑甲骑士,顺带连哈利诅咒大师也请上了,准备前去捉下奥古丽塔。

    这只‘精’灵不敢再躲在索菲儿背后了,她威胁过索菲儿的生命一次,心想这个龙人以后都不会帮她了,转头另谋靠山,墨斯这时候显然就是她不二选择了,之前那一声长叹,让她和齐‘蒙’同时昏厥,让‘精’灵坚信他就是自己最好的保护伞。

    墨斯的木质楼里,‘精’灵已经在这里住下了,不过她的媚眼和蛊‘惑’对墨斯似乎没什么作用,他每次只会微笑着好似欣赏着一朵‘花’朵一样看着她,眼中没有齐‘蒙’这等好‘色’之徒的**‘裸’的热光,奥古丽塔几次让他保护自己,墨斯都装着糊涂,自己什么不会,帮不了她。

    此刻齐‘蒙’脸‘色’铁冷,带着二十黑甲骑士冲进墨斯的木楼,‘精’灵吓得当即躲到了墨斯的背后,伸着脑袋在外探望,道:“你,你能不能放过我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不问你要钱了。”

    “墨斯先生,看你的样子,你是要救她了?”齐‘蒙’狞笑着道。

    墨斯迅速一个转身,躲了奥古丽塔背后,把自己的脑袋挡了起来,道:“我,我一个诗乞,你也好意思让我当你的挡箭牌,‘精’灵姐,他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你就把你平时对付我的那些招数用在他身上吧,我那方面有无能,忘了给你了,你看他孔武有力,只要你把那平日那套媚眼功夫施展出来,他必定是会放过你的。”

    奥古丽塔本来还吓得要命,此刻又气得跺脚,道:“要是有用,我还靠你干什么!你,你怎么这么胆啊,你不是世外高人么?快把他‘弄’走啊~”

    “世外高人?我就是个诗乞啊~”墨斯坚决否定这一法。

    ‘混’‘混’目光紧锁着奥古丽塔,灵魂恐吓无时无刻不在发动着,少‘女’咬了咬牙,身影一晃,冲破了木楼,刚刚飞到空中,哈利诅咒大师已等在空中,黑袍下传来****的笑声,道:“姑娘,齐‘蒙’可是跟我好了,如果你敢逃,就把你‘交’给我好好‘处置了’,嘿嘿嘿,这么漂亮的‘精’灵,我还是第一次见,今晚上有得玩了。”

    奥古丽塔脸煞白,道:“是,是他这么的。”

    ‘精’灵银牙一咬,狠狠盯了齐‘蒙’一眼,娇喝一声,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这丑骷髅得逞!”

    罢,‘精’灵全身血光大耀,朝着哈利冲撞过去,哈利诅咒大师,向后退了一步,一层翻涌的灰气从他黑袍下蹿了出来,朝着奥古丽塔蔓延过去,那灰雾中又无数根凝若实质的细针,全部是诅咒之力高度凝聚的产物,哈利可舍不得用自己的诅咒术,伤到了这个‘精’灵的皮‘肉’,那可就破坏美感了。

    奥古丽塔身上的血‘色’光芒越来越浓,一层凝若实质的红‘色’火焰在她身上燃烧着,她的斗气转眼攀升了一截,到了十五级!不过她的肌肤很快变得苍白无光,显然用了过多的血液来转化斗气。

    没进灰雾之时,整片灰雾都变得血红了,那些灰‘色’细针触及少‘女’身上的红焰,纷纷燃烧消散,待奥古丽塔冲破灰雾之时,哈利急速后退着,不过在擅长速度的暗影‘精’灵面前,诅咒大师的速度实在不够快,奥古丽塔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血红的光尾,紧追上了哈利,‘精’灵手上泛着血红之光的斗气凝成一把血‘色’匕首,双翅上浮现一道道神秘秘纹,她的速度再快几分,朝着哈利的脖子割去。

    殊不知这瞬间,一道灰气窜入空中,笔直‘射’来,从‘精’灵正下方,击中了她的身体,奥古丽塔的身躯被高高抛起,嘴中已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齐‘蒙’龙化之后力量一不比她这个十四级暗影‘精’灵弱,灰气在齐‘蒙’身上翻涌着,他将诅咒戒指都戴好了,一道灰‘色’的焰矛,在齐‘蒙’手上凝聚出来。

    奥古丽塔稳住身子眼看四下都是围拢过来的黑甲骑士,眼里泪水一滚,紧咬着‘唇’,一贯爱哭的‘精’灵,此时却不肯哭出声来,怒恨‘交’织地盯着齐‘蒙’,看他一飞来,愤愤地道:“你要干什么随你便,你高兴,不就是毁我的容吗,来吧!”

    “美人,你可是归我了。”哈利大师先于齐‘蒙’一步飞到奥古丽塔面前,枯瘦的手掌刚要触到少‘女’的肌肤,齐‘蒙’喝了一声,道:“哈利大师,待会儿我亲自给你挑两个美人,你先回去吧。”

    哈利似是未听见,手掌触及少‘女’肌肤的刹那,奥古丽塔的血‘色’匕首已经朝他割来,但未触及到哈利的身边,一个僵硬诅咒,让少‘女’的胳膊彻底麻痹了,齐‘蒙’飞上来,拉住了哈利诅咒大师的手,道:“我过她是你的,但我改主意了。”

    哈利沉思了片刻,撇了撇嘴,道:“那你得再把诅咒本源给我参详三天,不然老子和你的关系就到头了。”

    齐‘蒙’取下信仰之戒,抛给了哈利,诅咒大师虽然‘奸’险,但跟齐‘蒙’礼尚往来,诚信还是做得很足的,而且萨利格曼就在德尔撒城,哪怕有个万一,齐‘蒙’也不怕他会挟宝而逃。

    奥古丽塔不屑看齐‘蒙’一眼,偏着脑袋,一层灰气却把她包裹了起来,聚集在奥古丽塔的肌肤上,她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本来我是想让你尝尝被‘弄’‘花’脸蛋的滋味,不过听你的口气,你是根本不怕了,我倒是忘了你变回光之‘精’灵就不在意容貌了。”齐‘蒙’冷笑着。

    一股不好的预感又从奥古丽塔的背后升起,她瞄了齐‘蒙’一眼,他的神情对不比前次冰冷地摄人,但那一抹狞笑,让她心跳加剧,身上直冒冷汗。“你,你想怎么样?”她竭力控制着语气,不‘露’出太多的恐惧。

    “收账啊,还能是什么,既然你一直认为老子屡次给你金币,宽恕你,救过你,也调戏过你,就是为了和你上‘床’,你既然现在对自己的脸蛋已经不在乎了,那除了玷污你,我想不到还能怎么报复?”灰雾从齐‘蒙’身上飘出,将两人笼罩了进去。

    奥古丽塔脸上再度一变得惊恐,她鼓起全身的斗气,却不想此刻附着在她身上的诅咒之力,瞬息间组成三四个诅咒,侵入她的身体,僵硬、疼痛、衰弱,还有****!

    少‘女’身上浮现了一层惊人的血红,她的意识一模糊,眼里泪光一涌,绝望地看着齐‘蒙’靠近自己,但绝望的眼中,越来越多的‘迷’离爬升上来,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啊,你这光天化日调戏良家‘精’灵,‘性’与圣是不容的啊~”墨斯长叹口气。那声音并不能响彻天际,但落在齐‘蒙’耳中就似惊天的雷鸣,不仅让他周围的灰雾全部溃散,奥古丽塔体内也涌出了大片的灰雾,那些诅咒,竟被他一声长叹震散了!

    ‘精’灵眼中的‘迷’离之光尽皆消退,‘露’出惊喜,催动斗气就朝墨斯的楼飞去,藏到了墨斯背后,道:“您,您果然是世外高人,快,快救救我,那恶魔‘色’‘性’发作了。”

    ‘混’‘混’嘴角溢出一缕险血,一咬牙飞落到了墨斯的楼外,冷冷地道:“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怒气冲冲地带着黑甲骑士离开了。

    奥古丽塔见人影已经走远,狠狠了一句:“恶魔,你现在来打我啊,只要你能打过的伟大的墨斯先生!”

    墨斯一脸无辜,怨道:“我可什么也没干啊,我只是随口一,是他自己良心发现了,干嘛有把我扯进去,你,你会害死我啊~”

    ‘精’灵压根就没理他,自顾低头沉思着,眼里闪动着几泪光,脑袋靠在墨斯背后,她感觉这人身上有着一股温和怡人的气息,低低地道:“我,这次麻烦了。”

    诗乞叹了口气,道:“麻烦啊,你不去找它,它就找不到你,看来你的信仰不够坚定啊。”

    “你都知道啦?”‘精’灵惊讶地抬起头。

    墨斯也是一脸惊讶,道:“我知道什么啦?”

    奥古丽塔失望地底下了头,又道:“你就继续装糊涂吧,不过装糊涂也得给本‘精’灵听着,总有一天,我要回教会取回我的信仰之灵,我现在很难受,它太折磨我了。”

    “你的信仰已经在改变了,他们控制的,只有你的思想,却不能控制你的情感,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这个诗乞啊,齐‘蒙’才是有能力帮到你的人~”

    奥古丽塔轻轻叹了口气,道:“可能我真的堕落了

    吧,现在我竟然有不想回去了,可是我的信仰之灵还是再召唤我,我必须要拿回它。”

    诗乞悠然地往长椅上一趟,道:“你的灵魂越来越充实了,不过你要心你‘侍’奉的主不接受不‘纯净’的‘精’灵了。”

    “我知道,所以本‘精’灵拉上这个恶魔一起去,万一有什么变故,他就是挡箭牌啦。”奥古丽塔得意地一笑,眉宇间却有了几丝苦涩。

    “哎~你的偏见太重了,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啊。”

    “他刚才都差强暴我了,后悔,该他后悔去吧!”‘精’灵黛眉一蹙,喝了一声,吓得墨斯一个翻身,躲到了椅长后面,缩了起来。但那喝声里,总有着几丝难以言明的酸涩和悔意,她做错了一件事,但哪怕知道自己错了,她也绝不承认,一开始认错,她就会无法自拔陷进齐‘蒙’的陷阱里。

    她伤害司克娜就是不承认齐‘蒙’有一些她不想看到的东西罢了,当齐‘蒙’几乎要杀了她时,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她绝不承认,她的信仰,不容她对齐‘蒙’这样的人有一丝好感。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偏见
    &bp;&bp;&bp;&bp;“抱歉了,司克娜,我并不能帮你做些什么,那个可恶的‘精’灵,躲到墨斯那儿去了,我现在暂时动不了她。”昏暗的夜‘色’下,齐‘蒙’轻轻抚‘摸’着司克娜‘玉’白的身体。

    少‘女’摇了摇头,道:“您不必为我再去找她的麻烦了,其实.......您有喜欢这个‘精’灵对吗?她很活泼,很顽皮,比我多了很多朝气,恐怕您也知道,很多时候我都是在学着她的样子,来让您喜欢我的,我不想让你再为我为难了。”

    仿佛司克娜贴在他‘胸’口,就能听出他的心声,齐‘蒙’深深吸了口气,道:“哎~你总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司克娜,不过,奥古丽塔对我而言,就是一只捉不到蝴蝶,我不会为了一只蝴蝶,伤害另一只栖息在我身旁的‘精’灵。”

    司克娜幽幽叹了一声,道:“您就放过她吧,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失去,您只要不嫌弃我,脸上这伤痕,有与没有,没有区别的。”

    “你今晚怎么总是帮她话了?”

    司克娜笑了笑,道:“对您而言,多一个十四级的美人当帮手,总比多一个美丽的敌人好吧,我只是一个‘侍’‘女’,我不能让您损失一位强者。”

    “对我而言,你比她重要得多。”

    “有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明天我去找她吧,您千万别报复她了。”

    ‘混’‘混’沉默了,没有回答。

    清晨一早,阳光刚刚从天边升起,司克娜便带着奥古丽塔走进了齐‘蒙’的书房,‘精’灵一脸不屑,顿时又让齐‘蒙’心中燃起几道火焰,如果不是司克娜此刻站在她身旁,恐怕早就对她出手了。

    “怎么了,很想打我啊?你可别想对本‘精’灵怎么样,我现在的靠山是墨斯先生了,他现在就在楼下。”奥古丽塔一脸傲然得意。

    “奥古丽塔姐,齐‘蒙’大人之前对‘激’有些过‘激’之处,请你多多原谅。”司克娜笑盈盈地行了一礼。

    奥古丽塔冷笑一声,道:“哈哈?恶魔,你是突然发觉本‘精’灵的漂亮啦,竟然要你的宝贝‘侍’‘女’来向我道歉,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是想利用本‘精’灵为你做事呢,还是怕本‘精’灵以后不理你,你就没机会把我哄上‘床’啦?”

    齐‘蒙’咬了咬牙,眉头皱得很紧,奥古丽塔自然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手中暗暗积聚着斗气,一有变故,立刻就能劫持司克娜,‘混’‘混’却忽然笑颜一展,‘精’灵心底一松,却有着几分失望,还真被她言重了?

    ‘混’‘混’向她招了招手,道:“我美丽的奥古丽塔姐,你过来,我有一事情要告诉你。”

    奥古丽塔心底冷笑着,凑上前去,笑盈盈地听着。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精’灵呆住了,一旁的司克娜也吓得呆住了。

    “之前还打算玷污了你,让你回不了教会,不过现在老子对你没兴趣了,等我拿下比鲁奇科,你就滚回光明教会去当你的‘肉’球吧。”

    这两巴掌着实不清,斗气运得十足,转眼少‘女’脸上变浮现了指印,奥古丽塔刚回过神,不等她大怒,几个黑甲武士就钻进了屋里,把她团团围住,奥古丽塔眼里泪珠大粒大粒地落,狠狠咬着牙,道:“你,你还敢打我的脸,齐‘蒙’,不,恶魔!你,你等着吧。”

    少‘女’抹着眼泪从窗户飞了出去,司克娜十分不解地看着齐‘蒙’,他道:“不是你昨夜为她求情,刚才她脸上就不是两巴掌了,司克娜,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司克娜低下了头,心中有喜有忧。

    回到木质楼的奥古丽塔脸上尤有泪痕,怒不可遏找上闭目养神的墨斯,她揪着墨斯的衣领,已经将他彻底举了起来,道:“你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刚才就直接跑了!”

    墨斯一脸惊恐地看着奥古丽塔,道:“我,我就是一个诗乞,难道我能打得过那些骑士?你可别把气往我身上撒啊~”

    奥古丽塔气得银牙咬响,但她也只能让墨斯继续装糊涂了,难道她能威胁到他?慢慢松开了墨斯的衣领,诗乞当即在地上咳嗽喘气,满面痛苦之‘色’。

    .......

    夜‘色’初笼德尔撒城,稀疏的魔法晶光刚刚亮,七彩之光好似实质一般将整座房间填充着,齐‘蒙’刚刚步入其中,就如跨进了另一个世界,七彩美幻,在光芒中心,索菲儿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上香汗滚滚,她急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黑龙就在不远方的荣誉之城里,他们早就互相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而现在,索菲儿还远远不是黑龙的对手。

    “你没有把她怎么样吧?”索菲儿长舒口气,屋内的七彩光芒徐徐消退,‘露’出简单的一‘床’一椅一桌,她漂浮着的身子徐徐下落,到了齐‘蒙’面前。

    “只是给了两巴掌,实话,打美人的脸蛋还真是让我这个好‘色’的人心惊胆战啊,不过打了也就打了,以后她回她的光明教会,跟老子一‘毛’金币没有。”着,齐‘蒙’向索菲儿‘床’上一趟。

    索菲儿松了口气,坐到了‘床’边,又忧道:“你觉得靠我们真的有把我打败那条黑龙,加上那支邪恶的地狱队伍吗?”

    齐‘蒙’的脸‘色’变得凝重了很多,道:“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你也需要黑龙给你提供龙巢的线索,我只能用尽一切办法让我们赢。”

    “我能做什么?这一战之后,知道龙巢的下落就得走了。”索菲儿轻声地道。

    齐‘蒙’抓住了索菲儿的手,道:“你仔细探查一遍我的体内。”

    索菲儿不太明白齐‘蒙’的意思,还是照着做了,几道魔力‘波’动渗进齐‘蒙’体内,‘混’‘混’的身上立刻泛起了七彩之光,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道:“你的斗气在消失,那些觉醒过来的龙血又开始沉寂了.......”

    索菲儿眼前一亮,又惊喜道:“太好了,这样的话龙仆契约我就办法解除了。”

    她惊喜的眼睛落在齐‘蒙’苦涩的笑容上,眉头有渐渐收拢了,坚决地道:“你,你不会想要再度觉醒吧?不可能!我宁可你当一个七级武者,我绝不会帮你觉醒的!”

    “现在灵魂都快堕落了,也没时间考虑那些了,何况,我一直觉得龙仆契约并无不可,放在你手里,我还是很放心的,这个东西,到关键时候,会有大用处的。”

    索菲儿脸上仍然一片坚决,道:“不,等你体内的龙血彻底沉寂,我就会把这个契约解除了,你不能为了实力就当我的奴仆,你知道,有时候,我多想利用这个契约干些什么吗?看到你和那个叫司克娜的少‘女’,我就.......这个契约会放大我心里不好的东西,我不想那样。”

    ‘混’‘混’撇了撇嘴,抬眼望着屋,道:“没办法,本来还想瞒着你的,你现在仔细看看我灵魂内的龙仆契约,你就知道我是怎么对付这个契约的。”

    索菲儿照着齐‘蒙’的话,又用一些灵魂能量渗入他黑暗的灵魂,突然,她脸‘色’大变,道:“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清楚地探索到齐‘蒙’把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了!全部黑暗的一半灵魂里她的龙仆契约也在里面,而另一半灵魂大半已经黑暗了,还有一部分保持着纯净透明,齐‘蒙’自嘲一笑,道:“谁能想到我把自己的灵魂诅咒了,一个灵魂分裂的诅咒,现在除了主宰我意识的一半灵魂,那一半灵魂开始独立存在,虽然还受我的意识掌控,但实际上,那天你也看见了,失控起来,我会被这一半灵魂影响,不过,这样的好处在于我拥有两个灵魂,我就有办法对付身上这个强大的诅咒,我探索这个诅咒时,想到了欺骗这个诅咒的办法,它可以禁锢我的一半灵魂,而另一半逃脱就能。”

    “你知道灵魂一分为二的后果吗?你,你太鲁莽了!”

    齐‘蒙’轻握着她微颤的手,道:“你放心吧,‘性’格紊‘乱’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来不仅仅要你帮我再次觉醒龙血,我这里有一些诅咒之力,你把它吸入自己的灵魂内。”

    “你想要干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就照我的做吧。”

    索菲儿沉默了很久,看着齐‘蒙’脸上的自信,咬了咬‘唇’,握着齐‘蒙’的手掌,一股魔力澎湃的魔力渗入齐‘蒙’体内,她开始‘吟’唱觉醒的咒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如爱
    &bp;&bp;&bp;&bp;疏星渐密,月上‘门’楣,索菲儿替齐‘蒙’再度觉醒龙血,又将齐‘蒙’的一些诅咒之力吸入灵魂,此时已经疲倦的睡去了,而‘精’力充沛的‘混’‘混’,就‘摸’索到了司克娜的房间,这个妮子似有心事,这夜深时候,也坐在窗边凝望着夜空,齐‘蒙’悄然走到她背后,顺手伸进少‘女’的衣内用力一捏,她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一巴掌扇过去,落到一半却被齐‘蒙’截住了。

    “齐,齐‘蒙’大人?”

    “不是我还能是谁。”‘混’‘混’一脸坏笑,几丝斗气轻易撕开了少‘女’的衣衫。

    “呀!”司克娜惊呼一声,来不及逃,被‘混’‘混’一把抱住。

    ......

    欢愉过后,司克娜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混’‘混’站在窗边,****着上身,他的身体比起当年虽健硕了些,但还是稍显清瘦,窗外墙边一对愤恨‘交’织的眸子一直和齐‘蒙’对视着,他哼笑了声,道:“你看够了?是不是也想试试。”

    ‘精’灵脸上阵红阵白,哑着半天不出话来,齐‘蒙’冷笑了声,刚‘欲’转身,一股强大的魔力笼罩了他全身,身躯迅速的僵硬,同时,两把寒芒直吐的剑从‘阴’影中刺了出来,两个融入‘阴’影的刺客从‘阴’影中疾驰而出,直取齐‘蒙’的心脏和脖子,速度端地奇快无比!

    但他们的剑不约而同在齐‘蒙’被一种力量阻挡,偏移了轨迹,刺空了个空,那瞬间,‘混’‘混’全身龙化,斗气高涨,身上弹开一层无形的‘波’动,立刻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两只手各擒住一个刺客的脖子,立刻注入了两个诅咒。又一股莫大的寒意笼罩着齐‘蒙’,他脚下的地板突然破裂,一把紫‘色’长剑,在他眼里迅速放大。

    生死一线之际,齐‘蒙’的灵魂能量飞速的转动着,这一剑都似因为他越发敏锐的视觉,变得缓慢了,一寸寸‘逼’近,齐‘蒙’发现自己的斗气调集得如此缓慢,和那一剑相比,几乎是静止不动的,唯独恐惧,快速的滋生,扩大。

    他想大喊,气息在‘胸’中也慢悠悠地一向外挤,只有那剑还在‘逼’近,剑的主人,是杜里奇!

    “给我弹!”齐‘蒙’心中大吼一声,全身立刻爆开了大片的血雾,那一剑在他面前一寸,陡然受到一股力量的阻止,就像之前两位刺客的剑一样,自行弹开了。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发生,齐‘蒙’来不及喘息,他手下两个被他诅咒的刺客,不顾体内扩散的死亡诅咒和腐烂诅咒,收剑再一刺,两把利剑从齐‘蒙’的腹部刺入,若不是龙化之后,龙鳞保护着,这一剑上肆虐的斗气,就能将齐‘蒙’的内脏全部搅碎!

    齐‘蒙’手中陡然用力,斗气的气流四散溃泄着,两个刺客的脖子陡然炸成了一团血雾,两颗脑袋尚还在空中缓慢地掉落,杜里奇身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朝着齐‘蒙’又是一剑,他的剑比两位刺客的强太多,将从齐‘蒙’的前‘胸’刺入,背后‘露’出,如果齐‘蒙’‘混’没有事前把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力散布全身,这一剑,就能让他当场丧命。

    不等齐‘蒙’反击,又是两抹寒光从‘阴’影中飞出,刺入了齐‘蒙’的前‘胸’,他的身体已经十分坚硬了,这两剑只能堪堪刺进三寸。

    咚咚。

    两颗头颅滚落于地,那刹那过后,司克娜才看清刺客齐‘蒙’已经被三人包围,他们的剑纷纷刺进了齐‘蒙’体内,她惊叫一声。

    窗外的奥古丽塔也惊呆了,随即脸上得意地笑了起来,怂了怂鼻子,以示大仇得报。

    又一把寒凉的剑,从‘阴’影中出现,朝着司克娜的喉咙割去,齐‘蒙’怒吼了一声,全身溃泄出大片的灰雾,同时一声声似是石裂的响声里,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了大片的裂口,那位刺客的身体诡异的断成了两截,掉到司克娜的‘床’上,鲜血溅了她一声,少‘女’已经完全吓得呆住了。

    “恶魔,你求我,我就帮你!”奥古丽塔在窗边嘿嘿一笑。

    杜里奇却在齐‘蒙’救司克娜之际,‘抽’出长剑,对他‘胸’口斜削一剑,他十六级几近十七级的斗气,这一剑带着一个黑暗咒文,在齐‘蒙’‘胸’口又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并且伤口四周的皮‘肉’开始迅速的冒出黑烟,化作了黑‘色’粉末,齐‘蒙’瞥了奥古丽塔一眼,那眼神都是焦急。

    奥古丽塔心底更是欢了,新仇旧怨,可谓大出了口恶气,她知道‘混’‘混’用了‘胸’口的邪恶诅咒之后,会变得异常难死,倒也不急着出手,哼着曲立在窗外,以回应齐‘蒙’的目光。

    齐‘蒙’刚‘欲’怒骂,头浮现一个红‘色’魔法阵,屋里立刻温度立刻上升了数倍,一个八级火焰魔法!

    他想要躲开,杜里奇和其他几位刺客的剑将他紧紧控制在原地,齐‘蒙’大吼一声,鼓起全部的力量也不能挣脱。头魔法阵里,吐出一道橙红‘色’凝若实质的火焰,那瞬间,一个身影扑了上来,很难想象一个普通人,会有这样的速度,她从‘床’上扑来,刚好在那火焰吐出之际,挡在了齐‘蒙’头。

    齐‘蒙’睁大了双目,几乎脱框而出。

    只是一个瞬间,司克娜的身躯就化作了大片的雾,但那一个过程,对齐‘蒙’而言却是无比缓慢的,司克娜坚决无比的脸蛋,如何在火焰中一蒸发,融化,都是缓慢而深刻地印在了他灵魂深处。

    游离在房中的血腥味,被少‘女’身体蒸发后的雾气掩去了,杜里奇和另外两位刺客都是一愣,又拔剑向齐‘蒙’的脖子狠狠切来,一道血光掠进屋内,‘精’灵的翅膀好似四片无比坚韧的薄甲,轻易挡住了他们的剑,她提着齐‘蒙’冲破了房间,飞到了伯爵府的院子里。

    奥古丽塔脸已然煞白,齐‘蒙’还满是惊骇的双目,让她心底一片冰凉。她很清楚,这对眼睛里的惊骇,很快就会被一片火焰取缔。

    杜里奇和两名刺客紧追上来,四面又有十五个刺客围拢,一个灰袍的魔法师浮在远处的空中,‘吟’唱着咒语。

    杜里奇速度最快,带着一声的黑焰,在空气中流下一道道残影,‘逼’至奥古丽塔身边,黑剑划出一道黑‘色’的气流,‘精’灵的血‘色’之刃虽然挡住了他的剑,但那气流迅速割开了奥古丽塔的长裙,在她‘胸’口流下了一道伤口,其余两位此刻紧接而至,‘精’灵全身血光大亮,握着血‘色’之刃挡去,但此刻她一手拉着齐‘蒙’,动作大受限制,只是挡下一人的攻击,另一人的剑将她的手臂刺穿。

    四面的刺客,朝‘精’灵飞去,每次都是三四人一组朝‘精’灵和齐‘蒙’攻击,‘混’‘混’还震撼在那司克娜扑火一幕,全无反抗的意识,奥古丽塔几次为他挡下攻击,都会被另外的刺客刺中,只是三五‘波’攻击,‘精’灵已经全身浴血,颤颤巍巍地从空中下沉了。

    大魔导的八级魔法再度完成,慢慢落下的二人下方,涌起了一片紫‘色’的雾气,徐徐的收拢凝聚,一层诡异的空间扭曲在紫雾中心变成了漩涡,奥古丽塔两眼绝望。

    杜里奇狂热盯着齐‘蒙’,是要见证他死亡的全部过程,以此祭奠爱子沙特。

    陡然间,那紫雾失去了束缚般,四散消失,杜里奇惊异地抬起头,大魔导惊骇无比地后头看着背后,一个近乎干尸的脸正得意地笑着,嘴里道:“哈哈哈,没想到,一个大魔导的灵魂就这么轻易得了手。大魔导先生,真抱歉,打断了你专注的魔法,你可以带着对我的怨恨,被我圈养起来了~”

    罢,哈利诅咒大师从大魔导背后地‘抽’自己枯瘦的手掌,他的心脏已经被他捏碎了,大团的灰气聚集在大魔导的背后的窟窿里,他的双眼渐渐变灰,伤口处一个虚幻的灵魂在灰气里挣扎着,哈利伸手虚握,灰气聚集成一个圆球把大魔导灵魂包裹着,徐徐飘到了他手心。

    落下的两人,奥古丽塔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冷意从齐‘蒙’手心穿了出来,侧头一看,他已面‘色’狰狞,一脸凶光,甩开了她的手,向上逆飞而起。

    杜里奇等人目光转到齐‘蒙’身上,当即向他飞去,此时齐‘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任由他们的剑在自己的身上,戳、削、砍、劈,眼里只倒映着杜里奇一人的身影而已。

    哈利诅咒大师身上伸出了百道秘纹触手,帮‘混’‘混’抵挡着一部分,齐‘蒙’立在空中,‘吟’诵着:“伟大的米勒迦列,请接受我的信仰,请赐予我你的诅咒神力.......”此刻能够支撑着他复仇的,只有奉献自己的信仰,换取米勒迦列的神力了,与信仰之戒伪造的信仰之力不同,自此之后,他的信仰之主会是米勒迦列,不过,齐‘蒙’念道一半,发现自己灵魂之中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切断了不断向米勒迦列送去的信仰之力,并让他狂‘乱’的灵魂能量变得开始平静,连愤怒都在一消失了。

    连愤怒都不许有吗?

    齐‘蒙’中断了‘吟’唱,无比压抑的长吼一声,已然泪流满面。

    一道虹光接住了奥古丽塔,有些不敢看索菲儿的眼睛,不久之前,她可匕首抵住她的喉咙,一贯傲娇的‘精’灵,此时不免有些无地自容了。

    此间,二十个衣衫不整,匆匆穿戴好黑甲的骑士用起御风之翼卷轴,飞上了天空,和众刺客‘交’战在一起。

    “我看头夜空,大好夜‘色’啊~挡我赏这夜‘色’之人,都要坠落!”一个威严,冷漠而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整个伯爵府好似水筑一般,扭动着,弯曲着,不是空间弯曲了,是光线在那一刻,弯曲了!

    齐‘蒙’只觉自己的灵魂也弯曲了一遍,意识突然陷入空白,连同他在内,杜里奇和十七个刺客,同时从空中掉落。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如弃
    &bp;&bp;&bp;&bp;黑暗中明亮着这一烛火,翩翩在灯光下飞舞的飞蛾,突然对他着什么,听不懂它着什么,它在灯晕周围飞舞了数圈,忽然一头钻进了火焰中,火,那一刻燃烧地剧烈,周围的黑暗也明亮了瞬间。

    “啊!”

    齐‘蒙’惊叫着醒来,他不知烛火是否烫到了自己,四肢百骸只有疼痛。

    一场噩梦?

    疼痛是真实的,心痛也是真实的,燃烧在记忆中的火焰,又多了一团,把他心底很多东西都烧空了。

    那个只求伴他左右的‘女’孩,消失了。她曾问过一些问题,齐‘蒙’也不知道的问题,但这一刻,失去了,答案才在心痛中浮现。为什么沉默呢?

    “杜里奇!”齐‘蒙’牙间溢出血来,双目猩红地低吼一声。

    “你别动,你的伤太重,如果不是墨斯先生控制你那个邪恶诅咒,你现在已经变成石头了。”索菲儿轻按住了齐‘蒙’的肩膀。

    齐‘蒙’仍坐了起来,索菲儿不敢用力,只能任由他下‘床’,齐‘蒙’两眼爬满了怒恨之火,一面穿衣,一面问道:“那个杂种在哪儿!”

    话音未落,他脑袋昏昏沉沉地,又倒回了‘床’上,索菲儿舒了口气,手指上的催眠的魔法‘波’动渐渐停止。

    齐‘蒙’再度醒来时,全身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黄昏如血,映在屋内,索菲儿正在拿着一些‘药’剂向他‘胸’口的伤口上滴着,是高等的再生‘药’剂,不过每一滴的功效都不大,齐‘蒙’身上几道由杜里奇击伤的伤口上,存留着不少的暗斗气,‘药’剂的大部分‘药’力都被它分解了。

    “杜里奇呢?”齐‘蒙’的语气冰凉一片。

    “在地牢里锁着........”索菲儿话未完,齐‘蒙’已经****着上半身破墙而去。

    昏暗的地牢内,几根墨‘色’铁链从杜里奇的四肢穿过,将他高高吊在了空中,铁链上刻满了魔法秘纹,持续不断从他体内吸取斗气,他‘花’白的长发散披两肩,基本上地牢所有的严刑都在这位公爵身上用过了,他的肌肤焦一块烂一块,赤条条的身子下,焦糊的宝物正被两只毒鼠啃食着。

    其他十几位刺客,醒来之时,吞毒及时的当场就死了,剩下几个不幸未死成的被绑在杜里奇背后的一根根石柱上。

    “齐‘蒙’,我听那个救你的‘女’人是你的贴身‘侍’‘女’,很得你的宠爱,虽然杀不了你,但我好像让你尝到了心痛的滋味啊~”不等齐‘蒙’发话,杜里奇冷笑道,讥笑也有些有气无力了。

    “是谁告诉你的呢?”齐‘蒙’牙齿咬得作响。

    一名立在齐‘蒙’背后的狱卒当即吓得跪拜在地,颤抖地道:“当,当时人是气不过这人刺杀您时,‘波’,‘波’及到了司克娜姐,行刑时,随口,随口就了。”

    “你知道你告诉他这些,他心底不是又痛快了一把吗?这样的狱卒,我留你何用呢?”齐‘蒙’‘阴’冷地笑着,几道秘纹触手延伸出来,缠绕在这狱卒身上,他当即在地上挣扎,片刻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随行的其他狱卒,心底涌起寒意,纷纷埋下了头。

    齐‘蒙’把目光转回杜里奇身上,道:“杜里奇先生,你好歹也算一方人物了,竟然沦落到用刺杀这种手段上,让你简简单单地死未免对不起您这样的人物了,让我们先从**开始,慢慢地来,时间很长,我可比你有耐心。”

    德尔撒城的地牢,从未响起地惨叫,持续了三天三夜,那些狱卒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如何鞭打,如何火烤也一声不吭的杜里奇,为什么会在齐‘蒙’手底下,凄厉惨叫。

    诅咒师真正想诅咒一个人时,他有无数的诅咒可供他慢慢平尝的,齐‘蒙’吃住都在了地牢,一折磨着杜里奇和他刺客,夜晚以这些惨叫为入睡的奏乐,白天以他们狰狞的惨状为悦目的画卷。

    司克娜能否听到呢?只有他们的痛苦,才能向司克娜逝去的英灵,奉上一慰藉吧。

    她舍身救护的齐‘蒙’还活着,害她的人在无边痛苦中缓慢死去,齐‘蒙’如此想着。

    本来他们可以活得更久,第三天的夜晚,索菲儿不忍齐‘蒙’继续堕落,出现在地牢,把他们的痛苦结束了,当他们的尸体被抬出来时,是一块一块的,内脏外‘露’,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是撕裂的,没有人知道齐‘蒙’用了多少治愈卷轴来让他们持续地活着,持续的受伤,持续的痛苦。

    杜里奇的灵魂由齐‘蒙’亲自诅咒,‘交’给了哈利,直到他的负面能量被哈利榨干之前,他的灵魂都只能在齐‘蒙’的诅咒下痛苦地存在着。

    仅仅过了三天,一些细微的改变,生活习惯上的细微改变,让司克娜的音容笑貌,就总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不同于海伦赴死之时痛得刻骨,那起初很淡,却越来越浓,直到泪流满面了,齐‘蒙’才会猛然惊醒,栖息在他身旁的少‘女’,已经走了,如此深刻地印在了心底。

    消沉对齐‘蒙’而言,是多么其妙的感受。

    可前面没有多余的消沉时光可供追忆,他只能暂时忘了司克娜,就像当初忘了海伦。

    墨斯的木楼内,几盆盆景齐‘蒙’刚刚进屋,它们便纷纷枯萎了,他脸上笑容如常,一身肆虐的负面能量似是不是由他发出的,墨斯躺在长椅上打着的呼噜,齐‘蒙’笑了笑,正打算上楼,一个倩影翩然落下,一脚踹在墨斯肚皮上,他身子猛地一颤,惊醒过来,一脸痛苦地捂住肚子坐起,奥古丽塔直接把他提了起来,挡住在自己身前。

    颤颤地道:“她,她的死怪不得我,我当时就,就想捉‘弄’你一下?”

    齐‘蒙’哼笑了一声,道:“我又没要杀你,你怕什么,我只是来看看你伤势如何了?”

    “真的?”奥古丽塔眼里一喜,齐‘蒙’微微一笑,那太完美的笑容了,没有一丝邪恶,****,甚至没有一丝情感!

    “当然,看你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齐‘蒙’了头,扭头就走了,奥古丽塔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以。

    “哎~‘精’灵姐,我是你,就赶快逃。”墨斯叹了口气。

    奥古丽塔不明白他的意思,道:“为什么要逃?本‘精’灵那天晚上救他险些连命都搭上了,我又美丽无双,他不对我做什么才是理所当然的。”

    墨斯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心吧,我是帮不了你的,齐‘蒙’这个恶魔,你知道他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儿吗?”

    “当他把一个人看做一件工具的时候,他连笑容都是为了更好地利用对方啊~”墨斯打了一个冷战。

    听了墨斯的言论,奥古丽塔回想着她所见过齐‘蒙’的脸‘色’,确实只有今天,是那么让她满意,那么让她高兴,那是为她创造的真正陷阱啊!她脸煞白,跌坐在地,愣了半晌,紧咬住苍白的下‘唇’。

    一支三千人的骑士队伍,从克顿帝国带着大量的魔法卷轴,几尊战争魔兽,回到了德尔撒城,他们的钱,全是齐‘蒙’从自家领地里压榨出来的,当然那些投降的撒柯曼王室成员是主要的压榨对象,这些人即使投降了,齐‘蒙’也不会放过他们,只要战争一结束,他就准备开始在比鲁奇科大肆清洗,将撒柯曼王室连根拔起。他可不想日后有什么王室复兴等等伟大口号出现。

    整个黎明之光已经基本换血,有一多半的骨干死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虽然表面上他们都是因为违反了军纪,才被齐‘蒙’处死,但‘诱’‘惑’他们去违反军纪,或者‘逼’迫他们去违法军纪的人,就无从起了,那些深得齐‘蒙’信任,抑或有一己之长的人,被提拔了上来,黎明之光现在再浴血一次,那很多东西都会水到渠成,这几天,齐‘蒙’已经在黎明之光里散布消息,关于撒柯曼王室金库的消息。

    想要打开这个金库的,不仅仅是他,黎明之光的骑士们,一样对这事抱有崇高的热情,起初有人还摄于塔尼奥王的余威,但政变发生之后,他们顿时觉得齐‘蒙’不愧是深谋远虑的英主,齐‘蒙’塔尼奥王昏庸简直太对了,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蹿了权。

    此时烈焰军团已经回到了荣誉之城,莎莉靠着契约和黑暗大祭司的帮助,成功取得了卡斯里奥的信任,反正烈焰军团不在乎这片土地是谁做主,只要这里有信徒为奥古斯丁源源不断提供信仰之力,稳固黑暗教会在这里的地位,就是他们的任务。

    烈焰军团攻打荣誉之剑后,损失了一千多个地狱生物,但这么一只恶魔组成的军队,放在战场上仍是可比两万‘精’骑,加上荣誉之城的七千守军,莎莉毫不担心自己会落败,她清洗了一遍宫廷,把忠于塔尼奥王的那些官吏统统处死,提拔了很多‘女’‘性’上任,她好像在调侃世间的政治一样,即使那些‘女’‘性’并不具备任职能力,她还是坚持让她们上任。

    她每次在宫廷内下达命令之后,就会兴奋地无法自抑,随后又会在塔尼奥王身上把这种亢奋转化为快感。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如光
    &bp;&bp;&bp;&bp;“我挚爱的伊娜,你可算回来了!”齐‘蒙’‘激’动不已。

    伊娜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宽松长袍,内着一件黑‘色’内衫,‘露’出雪白的脖子,乌丝如瀑,完美无瑕的脸蛋上,‘蒙’着一层朦胧的光晕,齐‘蒙’无意瞥了一眼,呼吸一滞,心头更是狂跳不止,急急把目光移到一旁。

    伊娜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向沙发上一坐,道:“我无耻的哥哥,你又有什么麻烦了?需要我来帮你的时候,你就勤快地想起我了?”

    ‘混’‘混’脸上一红,干笑着道:“我,我之前不是叫你留下来,你要去当你的异教徒,想想你已经长大了,让你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都是.......都是我的一片好意。呵呵~”

    伊娜端端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蓦然间,眉头皱了一皱,道:“你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两半做什么?”

    话音未落,伊娜伸出那如‘玉’如雪,晶莹剔透的手,即使和齐‘蒙’隔着一段距离,强烈的能量‘波’动还是从伊娜手上,传到齐‘蒙’体内,齐‘蒙’护了身上灰气一涌,陡然隔断了这一层‘波’动,叹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啊,你当你的异教徒就是了,不是这次烈焰军团太难对付,我也不会叫你回来。”

    那美如梦幻的脸蛋上闪过一丝落寞,但伊娜又笑容满面,道:“好吧,我要在这儿待半个月,你不会赶我走吧?”

    齐‘蒙’大喜,道:“当然了,你高兴住多久难道你善良的兄长会赶你走不成?”

    “我的去见识见识你后院里那家伙是谁,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伊娜身影在房中消失了。

    她走后,‘混’‘混’沮丧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斗气十六级,魔力十八级,没理由啊,同一个赌鬼家里的,我怎么就没有那样的天赋呢。”

    墨斯楼里,几株别致的新盆景,在他每天‘吟’诵‘诗章’的灌溉下,茁壮成长着,他眼里尽是平淡的喜悦,一把杯中的净水洒在植株的泥土上,若仔细瞧,可以看见每一滴在空中洒落的水滴中,都流动着一些细微的光丝,墨斯正专注在洒水这一项伟大的生命工程中,那所有水滴中的光丝剥离出来,化作千丝万缕飞向了同一方向。

    一位不可直视的丽人,悄然出现在墨斯的楼里,诗乞抬头看去,所有光丝汇聚在她手指之上,凝成了一滴透明发光的液体,伊娜笑盈盈地盯着墨斯,道:“这么‘浪’费灵魂能量,不如给我吧。”

    罢,那一滴灵魂能量高度凝聚的液体慢慢从伊娜手指渗入,融入了她体内,墨斯眉‘毛’跳了跳,深吸了口气,慢悠悠地转过头,朝楼上叫道:“‘精’灵姐,救命啊~”

    半晌,无人答应,墨斯一脸尴尬地转过头看着伊娜,道:“这个,这个,我就是一个诗乞,姐大驾光临,我一时间都,都喊错话了,嘿,你坐,你坐,我是个诗乞,您要诗的话,我立刻上楼去为你取。”

    罢,墨斯两‘腿’一迈,向上跑去,伊娜微微一笑,一阵逆卷之风,将墨斯倒吹而回,肩膀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伊娜手里,她笑盈盈地捏住墨斯的肩膀,诗乞当即痛得大叫,道:“松,松,松,你们怎么都喜欢捏肩膀这一套,‘我是诗乞’这句话,我都了上千遍了,你们干嘛要为难一个诗乞啊~”

    “吵什么吵,本‘精’灵烦着呢........”一脸愤怒的奥古丽塔刚刚打开房‘门’,伊娜浓得令人脊背发寒的笑容正朝向她。

    “那个,那个,恶魔的妹妹,呸呸呸,伊娜姐,你慢慢玩,这里就属那家伙最有趣了,我,我就不打扰了。”‘精’灵脸上愤怒消失一空,头连连,干笑着,徐徐退回了房里,猛地关好了房‘门’,正打算从窗户溜之大吉,伊娜闪现在屋内,挡住了‘精’灵的去路。

    “我记得上次见面,你好像很喜欢‘乱’‘摸’啊。”

    奥古丽塔冷汗满身,心底大叫不好,全身血‘色’红光在屋内闪亮,她的速度已经是奇快无比地撞向了木墙,但伊娜的手掌比她更快,一下子落到了她的肩膀上,一圈圈白芒好似实质,从伊娜的手掌中吐‘露’,将少‘女’紧紧全身紧紧勒住,把该‘露’出的曲线,基本是‘露’了出来,奥古丽塔脸上阵红阵白,但这个八级魔法‘光束术’,岂是她能挣脱的?

    几根修长洁净的手指,轻轻在少‘女’‘胸’前撩拨,一丝丝燃烧起的白‘色’火焰,将奥古丽塔衣衫尽数烧毁,那火焰不往别处窜,只烧她‘胸’前两娇嫩,不过温度恰好处在伤与疼的边缘,少‘女’尖叫着,面满通红,全身剧颤,时不时在尖叫的间歇中,发出一声娇‘吟’。

    直到她软软地坐到地上,伊娜满意地收回手,看着少‘女’‘胸’前的红肿,‘露’出‘阴’森的笑容,道“你不是很清楚‘女’人的弱么,下次你再敢来惹我,哼哼,我烧的地方可就........”

    她的目光,当即让奥古丽塔夹紧了雪白的双‘腿’,含泪连连着头。

    逃出木楼正在伯爵府的后‘门’前喘气如狗的墨斯,一面抹着汗水,一面感慨道:“幸亏我跑得快啊,这家伙不一般,让她捉到了,我可就麻烦了。”

    “你是在我吗?”伊娜温和地笑着,实难想象她是如何在‘阴’笑和温笑之间如此迅速地转换的,她‘阴’笑起来顽劣天真,温笑起来温婉宁静,这变化之间,实难揣摩。

    墨斯颓然叹了口,‘挺’起‘胸’膛,昂首阔步走向自己的木楼,倒有了一股英勇就义,勇赴刑场的气魄,道:“算了,躲不过我就不躲了,反正我就一个诗乞,除了写诗,其余一概不会。”

    伊娜笑了笑,跟着他走回木楼,透明光幕将整间木楼笼罩,楼下厅堂里,淡蓝‘色’的隔音结界有把两人照着,‘精’灵本在‘门’缝中窥视,‘摸’着自己娇的‘胸’脯,还有着发疼,哼了声,道:“有什么了不起,听不到算了,本‘精’灵可不稀罕。”罢,转过头,自顾拉开‘胸’衣,看着红肿的两,狠狠地咬牙道:“可恶,实在太可恶了!”

    墨斯抬着屁股往长椅上一坐,一脸不耐烦地道:“你要诗就给钱,没钱就走人。”

    “一个诗乞不会活了一百多岁还能保持现在的样子,更不会有一个复杂的魔力封印术在身上,或许,我们可以慢慢研究。”伊娜不紧不慢地慢慢坐下,她身后聚出一把光聚的靠椅,她面带微笑,一直看着墨斯。

    诗乞在那目光下浑身不适,左挪右躲,几刻功夫,一拍大‘腿’,道:“行行行,有什么快问,我一个诗乞,活得久也成了麻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伊娜略一头行礼,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想知道,我现在除了杀那些信徒来减缓信仰之力向我涌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我的存在,让我可以自由。”

    墨斯玩世不恭地眼睛闪起回忆之‘色’,他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竟然是这么个结果~本源生物,你的存在,由创造你的诸神决定,他们要你吸收信仰之力,你就不能反抗,我也没办法帮到你,不过,好在你的一部分并不完全,你如果把另一部分摧毁,你的意志就还不会被你的造物者控制,可是啊,不被控制又如何,你的强大将会无法遏制,教廷总有一天会盯上你的。”

    “我早就和他们站在了对立面,他们恐怕早就盯上我了,我要你告诉我,怎样让这个过程更慢。”

    “你想得到更多的时间反抗你的造物者吗?哎~一个位面的信仰之力总是有限的,你走的路不正是让更多的信仰之力,不朝向你的造物者吗?只要信徒减少,你吸收的信仰之力,自然就会减缓,屠杀信徒,只是这路上的一条分支,你是杀不完信徒的,你要多去改变他们的信仰啊~”

    伊娜默然了片刻,微笑着道:“谢谢你,梅杰道夫老师很久之前就跟我了,他很想见见你,多谢你帮他突破到圣域。”

    墨斯哼笑了声,讥讽之‘色’更浓,道:“圣域?圣域也还一介凡人,你觉得我是什么层次,我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罢了。”

    “呸呸呸,我只是一个诗乞,刚才的话你全当没听见,要是惹了什么麻烦,你知道我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墨斯张牙舞爪地朝着伊娜瞪了瞪眼睛。

    她一阵空灵,清澈的笑声,道:“谢谢你,不打扰你的静修了。”

    “看到你的脸,我就想到一个人,实在太像了,哎~”

    伊娜在‘门’口顿了顿,道:“阿斯提诺瓦王是吗?可惜我不是她,更和她没有一关系。”

    罢,伊娜翩然离去,墨斯若有所思的凝望头,忽然,他的目光一凝,似能穿破屋,拨开云雾,看见那天际的边陲。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欲
    &bp;&bp;&bp;&bp;要攻破荣誉之城,削弱烈焰军团的能量是关键,阳光能限制他们的力量,但即便能够大幅度削减他们的战力,烈焰军团加上七千守城军,还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还有一头黑龙和一个黑暗大祭司率领的祭祀团,他们也都是决定战争走向的重要因素。

    莎莉并不打算据城坚守,将七千军马和烈焰军统统安放在荣誉之城外,似乎打算在荣誉之城外广阔的平原上将黎明之光击溃,不过七千军士虽然承续崇尚武力的悍勇之风,但对军纪并无太多认知,军营稀松的排布,时常还会发生渎职,他们认为只需要在战场上痛宰敌人就是他们的全部重任,在纪律方面则并无太多认知。

    而他们的对手,黎明之光越来越多的职务被齐‘蒙’命名,渎职罪成了黎明之光的一项重罪,轻则剥爵削官,重则军法从事。他们开始不得不放弃自己崇尚的武力,去学习本职工作必须掌控的技能。

    只有完美的机体,才有强大的力量,如果一个身上只有拳头的部分,那这个人恐怕连站立都成问题。

    严谨的军纪很快能揪出一部分细作,随着细作的大量减少,让这支队伍越发神秘,不过,渐渐‘蒙’上神秘面纱的黎明之光对莎莉而言,仍然没有太大的威胁。

    此刻王宫宽宏的议事厅里,群臣退下,莎莉和黑暗大祭司独处着,黄金制成的王座上,莎莉浓‘艳’而不失威严的妆容,将她柔美端庄的气质一改,威仪之态,完美和华美尊贵的王座融合,谁能想到高坐在此的‘女’王,仅仅二十五岁呢?

    “大祭司,按照约定,如果我夺得比鲁奇科,我就该帮您改造比鲁奇科的信仰了,我想,同样是信仰黑暗诸神,他们不会有太多的抗拒吧。”莎莉‘玉’手轻招,一个全身****的男人被洛欧斯带进议事厅,他高傲冷漠的目光只是瞥了一眼莎莉坐的地方,迈着缓慢而有力的步子,走近莎莉面前。

    塔尼奥王,经历绝望之后,他体内高傲的血脉驱策着他保持自己仅有的威严。塔尼奥王回忆自己英年时候为了王位所做的一切,弑父杀兄,那些不都是成功的前言吗?在王位上盘坐了二十几年,他的冰冷之心,被这个‘女’人的柔情和誓言,一敲破了,结果还是一场‘阴’谋啊~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只剩一腔的恨意。

    “我王,您知道,其实我在很多时候都想很您在这里做吗?但我在您心中那么温柔和圣洁,怎么能这样****呢,以前怕被您嫌弃,现在不必了,我跟您表‘露’真实的我,您应该高兴才是啊。”莎莉缓缓从王座上起身,拉着塔尼奥王走上台阶,坐在王座之上。

    他除了一走路的力气,实则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洛欧斯的黑暗封印,将他的身体变得无比虚弱,比起普通人还要不如,但塔尼奥王一直凝视着空‘荡’的议事厅,对莎莉逐渐‘露’出的‘玉’体视若不见。

    “您不该这么对我,我王。”莎莉一拨‘弄’着他下身,直到它怒然昂起,一下子坐了上去。

    一屋‘春’景,大祭司和洛欧斯平静看着,眼中没有半分焰火。

    布朗尼已经带着三千的黎明之光骑士在距离十数里荣誉之城外的群山里筑下营地,并把通往德尔撒城的几条主路埋好大量的陷阱,万一败了,也能有一道防线防止对方长驱直入,刺进齐‘蒙’刚占领不久的地盘。

    烈焰军团制造的魔云一直盘结在荣誉之城的上空,布朗尼把大量的魔兽队伍调集在了山里,主要针对天空的魔云的驱云队,由魔法师和魔兽搭配,在罗奥的组织下,渐渐成型。

    当齐‘蒙’觉得自己准备的终极手段已经差不多了,德尔撒城的黎明之光骑士团浩浩‘荡’‘荡’朝着荣誉之城开进,和前锋部队汇合,不过,‘混’‘混’坚决要让墨斯来当这个先锋官,爱装糊涂的诗乞,当齐‘蒙’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齐‘蒙’给先锋部队下达的命令是,墨斯有险一律不准营救。

    这些骑士‘摸’不着头脑,既然是先锋官,又为什么不救?不过副先锋是罗奥,他们心想还是听罗奥的命令就好。

    “齐‘蒙’,你看看,我把撒柯曼王室的藏金库位置都找好了,这城一破,你再怎么也得给我分一成。”营地由一片简易的木材搭建而成,唯独齐‘蒙’这栋木楼做得似模似样,黎明之光骑士似乎也默认了‘混’‘混’一贯的做法,什么兵将同等,在齐‘蒙’这里就是狗屁。

    看山贼一脸兴奋,打劫贵族金库的爱好似乎已经完美地融入了布朗尼的人生理想,这个山贼提起打劫金库,挖出他的眼珠拿着抖一抖,都似能抖出两个字来,一个是抢,一个是钱。

    齐‘蒙’鄙夷他了一眼,咳嗽了一声,正经地道:“我们是为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民拿回他们的财产,你不能再有这样的想法,下次再这么,我就只能把你军法从事了。”

    布朗尼愣了愣,立刻底下了头,不过山贼悟‘性’极高,很快领悟了齐‘蒙’的用意,对‘混’‘混’使了一个眼‘色’,满目是称赞,又抬起高傲的脑袋,也是义正言辞,铿锵有力地道:“对,我们是为贫苦人民拿回他们的财产,怎么能落了我们的腰包,我深深意识到了错误,这是我们黎明之光的伟大宗旨。”

    在座有不少队长,大队长都是贵族啊,要是布朗尼要分赃了,他们都不得掺和一脚?反倒齐‘蒙’如此一,言外之意么,就是谁都别想,他乐意给谁就给谁,在座有人心领神会,当即跟着:是啊,我们是为了解救别压榨多年的比鲁奇科人来的,决不能‘私’‘欲’。言词间猛向齐‘蒙’使以眼‘色’,以表明自己已经心领神会。

    有的人倒是心头一凉,认为齐‘蒙’真要把那金币分给各地的贫民,脸上一片失落,一眼便知。

    “行了,行了,荣誉之城还攻下来呢,都退下吧。”齐‘蒙’不耐烦地喝了一声,众人才简易的议事厅离去,各怀一番心情。

    第三天的清晨,等黎明之光众骑士消除了从德尔撒城奔袭到此的疲倦,大军开出了山脉,进入荣誉之城外的平原,正式发起了冲锋的号角。

    墨斯‘率领’的先锋部队,大半由重甲骑士组成,组合上一部分魔法师和魔兽,行驰在队伍的最前列。烈焰军团因为自身高温的缘故,布置在七千守卫军的一里之外的前方,他们才是战争的主力,而后方的七千骑士更多是以掷矛‘射’箭等等方式远程攻击,烈焰军团的抗击打能力从已经被击溃的荣誉之剑上可窥一二,他们丝毫不担心误伤这些问题。

    墨斯这个先锋官,虽然被迫冲在队伍的最前列,但大片洒落的箭矛之雨就是‘射’不中他,诗乞一脸怕得要命的样子,但胯下的战马跑着奇异的线路,时而一停顿,时而猛然前驰,左扭右拐,也不知这马是如何像狗一般灵活的,恰好能让墨斯避开所有的攻击。

    驱云队这时从大军后方朝着天空疾驰而起,五六十个魔法师,手持一个白‘色’卷轴,齐‘蒙’‘花’了大价钱从克顿帝国买来的这些光系魔法卷轴,目的只有一个。

    天空的铅云被五六十个光系魔法照亮了大片的区域,照亮之处,黑云迅速地消融,‘露’出一个巨‘洞’,阳光从从直洒战场,烈焰军团的烈焰骑士,全身立刻冒出黑烟,红‘色’火焰也顿时消减了一多半,他们的动作更显迟缓,先锋重骑笔直冲破了烈焰军团的防御,直刺入七千守卫军内。

    数百头不死鸟在空中盘旋喷火,朝着驱云队包围过去,它们的手段以喷吐地狱烈火为主,燃烧的地狱烈火会在空气中留下一些黑烟,不用多久,就会把整个大‘洞’重新填补。

    烈焰军团被撕开大口之后,立刻朝着重甲骑士后方的轻骑围拢,似乎是要把前锋部队和后方的大军彻底隔开。

    这时城楼之上三声震天的鸣响,三颗光球在大军中炸裂,顿时风暴肆虐,被卷起的战马和骑士都多达百人,直接死于战争魔兽下的骑士多达三百余人。

    天空中只有一个身影最为醒目,疾影剑圣萨利格曼冷冷凝视着前方,几只‘欲’图攻击疾影剑圣的不死鸟还未近身,被疾影剑圣身周的青‘色’气流撕开成了大片的血雾。

    被刺入军中的七千守卫军停止了远程攻击,开始‘操’刀握剑,和先锋队伍的厮杀在一起,他们虽然悍勇,但组织纪律不强,彼此之前缺乏配合,面对重甲骑士铁桶般的防御,往往杀掉一人,就要付出三人的代价。

    烈焰军团的切割十分有效,将三千先锋后方的大部队分隔,再配合七千军士进行围攻,实力稍弱的骑士根本不能近烈焰骑士的身,而那些雾影生物更是免疫物理打击,除非是强大的咒文直接击散他们,否则它们就一直在战场上窜来窜去,每每附着在一人身上,那人就只有一被暗黑能量侵蚀而死。

    这时六名巨人带着二十位黑甲骑士朝着烈焰军团较为薄弱的地方攻去,烈瑟比奇人,他们对地狱烈火也有着相当的免疫力,他们的大拳在空气中挥舞着,虽然他们的火焰对烈焰骑士也没有多少效果,但他们的**力量往往能够一拳打碎烈焰骑士的盔甲。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诈神(一)
    &bp;&bp;&bp;&bp;三千重骑此时已经损失大半,大军后继扑进,但烈焰军团即使战力大减,仍然十分强大,烈焰领主骑乘着魔龙全身同样冒着黑烟,但他掠过之处,就会有十数个骑士被他的黑‘色’大刀砍成两半,阳光即使限制了他部分的实力,但仍然恐怖无比。奥古丽塔和齐‘蒙’手下几位大队长勉强能和他在空中缠斗。

    魔法在两军当中频频炸响,一道旋转的寒流形成,渐渐凝聚出数以万计的细冰刃,急吹的旋风带着这些冰刃切割着这旋转气流内所有的骑士,转眼就有数十人死于冰刃之下,诡异的是这片旋转的气流非但没有散去,还在移动,染血的冰刃在阳光下随着越来越快的旋转,渐渐只能看到无数红线在战场上移动着。

    八级的‘冰刃旋风’,持续注入魔力,一个大魔导在魔力耗尽之前,可以靠这个魔法收割数千骑士的‘性’命!

    伊娜微微探知魔力的源头,朝着荣誉之城的城墙疾驰而去,她就似一束刺目的流光,急速掠过天空,那些不死鸟吐出的地狱烈火根本不能阻挡伊娜分毫,连疾影剑圣也蹙眉看着伊娜,他最是清楚这个‘女’子的实力绝对比得上一位十九级半圣武者,甚至,直‘逼’圣域!

    她身上的魔力‘波’动和斗气‘波’动完美的结合着,相辅相成,一个拥有斗气和魔法的奇异存在。

    索菲儿几乎十八级的魔力在战场上也是恐怖存在,一声清啸,龙‘吟’将肆虐的冰刃旋风整个击散,冰刃散落一地,她紧追上伊娜,朝着城墙上飞去,那里有两位大魔导,如果不制止他们,他们的魔法足以改变战局。

    来,那前方被彻底围困着的先锋重骑伤亡已经大半,唯独见墨斯骑在马背上,抱着脑袋东躲西窜,身下的战马,灵活矫健,有人来刺墨斯,它便人立而起,将对方踢倒,有人用咒文攻击,便一个虎跃跳开,又让对方扑了个空,真不知这是一匹马,还是别的什么生物,两眼里泛着的都是机敏之光。

    烈焰领主卡斯里奥和众骑士的‘交’斗渐占上风,它胯下的魔龙用着‘精’钢般的利爪和卡斯里奥一起对六人发动攻击,他们不会咒文这些手段,甚至对魔法也一窍不通,但卡斯里奥的身体就是一堆无比坚硬的‘精’钢制成的,咒文和剑,只能让他的身体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燃烧在他金属身体上的地狱烈火可不是那些烈焰骑士能够比较的,即使奥古丽塔等人,沾染上了也会由大麻烦。

    他的手指和他的脸一样,有灰黑的相间的金属组成,生满了倒刺,指尖部分完全就是尖利的锥子,如果在攻击上这位烈焰领主远不如圣域强者,但防御力绝对是任何圣域都无法媲美的。

    “攻击他的眼睛!”奥古丽塔娇喝一声,手上血红‘色’的斗气之刃逐渐伸长,变成了一把血‘色’长剑,暗夜‘精’灵对剑术也有相当的天赋,只见她身影一模糊,数道剑影笼罩着卡斯里奥的面‘门’,七级风系咒文让她的剑奇快无比,卡斯里奥黑‘色’大刀一挥,空间位置扭曲了一层,奥古丽塔手中斗气凝成的长剑竟被他一刀斩断,刀上携眷的罡风,将她的身躯击退,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其他几位队长也纷纷效仿奥古丽塔,朝卡斯里奥的眼睛攻击。

    但他的身体实在坚硬了,多次受到他们全力的攻击,仍然不伤分毫,恐怕除了圣域强者或是圣魔导,无人可以伤到他的身体。

    有几只雾影生物飘到齐‘蒙’身边,这些只具备低级智慧的生物,一直咯咯笑着,这些纯粹的黑暗能量聚合体,被齐‘蒙’身上的秘纹触手缠绕之后,立刻开始发出不一样的笑声了,灰‘色’渗入它们虚幻的黑‘色’身体,转眼填满了他们的身体,灰气把他们的身体彻底填满之时,他们立刻爆开。

    战场上吼声如雷,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大量骑士已经突破了烈焰骑士的围阻,支援到前方残剩的千余重甲骑士直接将七千守卫军分割成两半,从内部开始向外扩散杀出。

    烈焰军团的战力远远高过七千守卫军,齐‘蒙’的策略就是先解决这些守卫军,再以多打少,围攻烈焰军团,七千守军整体实力不强,加上纪律不足,一旦被黎明之光冲散,立即开始溃败。

    这时候城墙上的三尊战争魔兽再度咆哮,朝着黎明之光骑士较为密集的地方进行轰击,好在罗奥指挥调度,阵型刚刚被战争魔兽撕开,又有骑士补充上来,填好之前的缺口,被分割的守卫军就没有这样的调度能力了,被黎明之光骑士站好阵脚后,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虽然悍勇,但不会组织起一‘波’强大的攻势直接撕开黎明之光的阵型,一个个前仆后继,看似凶猛,实则是一个个地扑到了黎明之光的盾牌和长矛上,白白丢了‘性’命。

    这时候不再是烈焰军团分割黎明之光的阵型了,而是黎明之光以三千骑士拖住烈焰军团回援那些守卫军,另外的几千骑士迅速收割着守卫军的生命,两者虽然实力有一些差距,最重要的还是命令执行和战术选择上有了巨大差距。

    不过,拦截着烈焰军团的三千骑士就有些苦不堪言了,烈焰骑士骑着骨马,大肆挥动着他们的长枪,戳向着众骑士,他们几乎不会防御自己的身体,众骑士的物理打击很难破坏他们的盔甲,但积蓄斗气发动咒文攻击时,那些雾影生物又会前来干扰。

    天空中魔云破开的大‘洞’,随着不死鸟一次次喷吐地狱烈火,渐渐有了重新遮蔽阳光的迹象,驱云队只要五十六头魔兽,和一百多位魔法师,而不死鸟有三百多头,他们遭到围攻,很快就伤亡过半。

    黎明之光的一部分‘射’手,把‘射’击对象转到这些不死鸟身上,可是弓箭对不死鸟造成的伤口很快会喷出红‘色’的火焰,并快速愈合,除非像之前萨利格曼和伊娜一样,直接将它们粉碎,否则对他们造成再多的损伤都是无用。

    平原尽头的荣誉之城城墙上,伊娜和索菲儿各对付一名大魔导,钢浇铁铸的城墙,在四位魔导士的魔法大战下,破开了一些裂口,伊娜身怀十六级斗气,又是十八级大魔导,将那一位大魔导‘逼’得四下逃窜,用尽魔法手段来抵御伊娜的攻势,而索菲儿虽然比伊娜弱一些,但身怀巨龙力量,也让另一位大魔导苦不堪言。

    “哈哈哈,老子成功啦,老子成功啦!”这时,战场上传来一个兴奋无比的笑声传开。

    只见哈利诅咒大师周围,数百的秘纹触手向四周延伸过去,除了一个个灰气骷髅,还有三个灰‘色’虚影,他们通过黑‘色’的秘纹触手和哈利连接着,分别是萨满勒、大魔导、杜里奇的灵魂,他结合自己摩罗迪斯的本源信息,加上自己多年诅咒实验,成功将诅咒巨树的能力进一步拓展,不仅仅能够吞噬灵魂形成新的诅咒术,更能‘操’控体内的怨魂,当三个的怨魂被哈利大师‘抽’出体外时,他们渐渐成了类似雾影生物的存在。

    他们在战场上飞来飞去,比那些行动迟缓的灰气骷髅迅速太多,一些灰气在他们手掌上凝聚出一把把虚幻的武器,朝着那些守卫军砍去,他虚幻的灰‘色’武器可以穿过一切干扰,直接攻击灵魂!一次攻击,都会让一人倒地,随后从那具毫无损伤的身体里,飘出两道虚幻的人形光影,这类手段,远在一旁的齐‘蒙’看了也不禁砰然心动,除非对灵魂有过研究的魔法师或者十分强大武者,否则根本无法抵御三个怨魂对灵魂的直接攻击。

    一位十四级的武者试图用自己的咒文击散这三个灵魂,但他全力一刺,只是让他们的虚幻无实的身体破开一个窟窿,随后又慢慢愈合,三个灵魂同时挥起刀剑砍向这人,他的灵魂刹那间变成几部分,飞出体外。

    “妈的,以后定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齐‘蒙’妒火一起,暗誓坑‘蒙’拐骗也要得到这个能力。

    当然哈利诅咒大师‘操’控着三个怨魂和其他灰气骷髅时,自己也在原地不能动弹,如果不是几位黑甲骑士时时刻刻保护着他,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用怨魂直接攻击对手的灵魂,代价也是高昂的,三个怨魂刚刚袭击了几十个守卫军,哈利大师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再‘操’控这些怨魂发动攻击,只怕他们就会失去控制,从他手里逃脱了,急急将这三个怨魂收回了自己体内。

    此刻,七千守卫军已经被黎明之光击溃,而阻截着烈焰军团的三千骑士,也大多死于烈焰军团的屠刀下,罗奥指挥着黎明之光骑士,开始转攻烈焰骑士。

    齐‘蒙’背后几尊战争魔兽的炮口统统对准了天空,他指挥这背后几个骑士,狠狠地道:“给老子用力塞,别替老子心疼!”他这一番言论,全是给自己的听的,每一个骑士向魔法大炮里塞一个卷轴他心里都在淌血,天空上的魔云如果靠一般的魔法驱散,很快又会重新聚拢,只有当浓烈的光元素填充那里时,魔云才不会立刻重聚,这一炮筒的魔法卷轴,就是十万金币啊!从克顿帝国光明教会买来的光系魔法卷轴,有充盈的光元素。

    占领大量领地时,从那些贵族手里抢来的一百三十多万金币都被齐‘蒙’用于此次攻打荣誉之城,三位魔法师将全部魔力注入战争魔兽之后,炮筒内的卷轴纷纷被庞大的压缩能量粉碎,其内的光元素纷纷融入狂暴的魔力当中,随着一声巨响,光球抛入天际,炸裂之时,吞噬了数十头不死鸟,将原本修复的魔云再度炸开大‘洞’,宽‘乱’的气流还将那云‘洞’扩得更为巨大,浓烈的阳光从云后穿过,照映在整个平原上,远远望去,宛如天界降下的一束救赎之光。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诈神(二)
    &bp;&bp;&bp;&bp;即便阳光已经削减了烈焰军团很多战斗力,但他们还是在黎明之光中左冲又突,如入无人之境,燃烧着地狱烈火的长刀所向披靡,一般‘精’钢盔甲,遇到这些地狱烈火,即可融化,烈焰骑士一刀之下,闪躲不及的骑士都会当场丧命。

    那些雾影生物飘忽不定,缺乏对能量构成知识的骑士根本无从下手,黎明之光从‘交’战开始到现在,已经折损了五千余名骑士,齐‘蒙’依旧坐在马背上,处在战场的边缘,凝望着战场,近身攻击他的烈焰骑士,已成了地上三四具破损的盔甲,诅咒对这些地狱烈火创造出的盔甲生物,作用不大,但齐‘蒙’再次觉醒龙血之后,斗气达到十二级,加上龙化之后强大**力量,即使不用诅咒,实力也可比十四级王骑,这些实力大减的烈焰骑士,力量只能和八级的武者相比,虽然防御力依旧惊人,但还威胁不了他。

    他凝望着远端,荣誉之城城墙上端,伊娜和索菲儿,已经将两位大魔导‘逼’入绝境。由于整个战场已经被空间禁锢魔法笼罩,这两位大魔导连逃走的机会都已没有,只能用着最后一魔力,抵挡两人凶猛的攻势。

    而齐‘蒙’头,烈焰领主和几位强者的‘混’战,已经是卡斯里奥独占上风了,不断用他的黑‘色’长刀劈砍着他的对手,已有两个大队长被砍断了手臂和大‘腿’,从空中掉了下去,他的红‘色’盔甲已经破损严重,但对于他无比坚硬的身体而言,盔甲事实上远没有他的身体坚硬,只是卡斯里奥偶尔不满意自己身体的样子,就会用一声威凛的盔甲掩盖起来。

    奥古丽塔喘着重气,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口,余光瞥了‘混’‘混’一眼,这个好‘色’的‘混’‘混’似乎真就不打算来英雄救美了,压根不看天上一眼,她心头一阵恼怒。

    好歹她是在替他卖命的,难道真就像墨斯所,他在完全利用自己?

    ‘精’灵越想越恼,翅膀一振,落了下去,其余三位大队长刚为她的行为分心一刻,魔龙载着卡斯里奥疾驰而来,黑刀带着大片扭动的空间,一位大队长什么还没看清,眼珠向着脖子一瞄,头颅已经在向下掉落,脖颈处燃烧着红‘色’火焰,转眼将残躯吞噬,脑袋未及落地,已经在红‘色’火焰的燃烧下化成一片灰烬。

    另外两位大队长寻思已是不能抵挡对方,转头也没入了下方的战场,至于这个金属怪物,谁愿意对付谁对付,他们可不想去送死。

    “齐‘蒙’,本‘精’灵差就死在那家伙手里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也不知道派人来保护一下!”奥古丽塔落在齐‘蒙’马背后,愤愤着。

    少‘女’盈盈立在马背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齐‘蒙’跨在马上,扭头回来,刚好看见那一条雪白如‘玉’的大‘腿’,以及那裙下亵‘裤’紧裹的美妙曲线,齐‘蒙’眼里微微亮了一下,冷笑着道:“你好像还不明白你我现在的关系,你现在是靠我在比鲁奇科赚取权势,换取回到教会的机会,如果你还想有这样的机会,最好还是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你.......”奥古丽塔气得咬牙切齿片刻,一脚踢在齐‘蒙’背后,却不料‘混’‘混’似乎早有察觉,身体微微前倾,回手抓住了‘精’灵的脚踝,猛然用力向前一扯,‘精’灵几乎成一字马,一直脚被齐‘蒙’按在肩上,另一只脚则踩在马背上,他没有回头,但手上力量越来越重,只听几声脱臼的响声,立刻疼得‘精’灵泪水一涌,本能地用斗气之刃就朝着齐‘蒙’的背心狠狠刺去。

    这一刺力道不重,但破皮而入,停在了齐‘蒙’的骨骼,他已经握着她的脚踝向外狠狠一甩,跌倒在地的‘精’灵,只听到耳边响起齐‘蒙’冷笑声:“你还是去好好替我卖命吧,这才是一个期望得到救赎的‘精’灵应该做的事,你现在有资格被我救吗?你看看你的周围,十四级的暗夜‘精’灵对我很有价值吗?哼哼,‘精’灵姐,我可与你不同,我是很记仇的,当初你要我求你,才肯救我,可现在你求我,我也一定不会救你,你自求多福吧,如果你不能体现你的价值,我会考虑送一个‘精’灵去陪司克娜的。”

    奥古丽塔木楞之间,一个烈焰骑士从她背后提枪而去,直刺她的后背,齐‘蒙’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正打算调转马头,那一刺却未能落在奥古丽塔背后,原来这一刺即将刺中‘精’灵时,一个马影冲了过来,将这烈焰骑士和他的骷髅马撞飞了,墨斯紧紧抱着马的脖子,大骂道:“畜生,快停,快停,你是看我是个诗乞,连你也要欺负我啊。”

    那马装过燃烧着地狱烈火的骷髅马和烈焰骑士,竟然安然无恙,还在‘乱’军中发疯般的‘乱’跳,墨斯一脸的惊慌地抱着马脖子,在马背上巅来巅去一转眼就消失在‘乱’军当中。

    就此时,一股热‘浪’忽然笼罩在齐‘蒙’身上,本能地从马背上跃开,一束红焰将战马和它脚下的地面烧焦了,卡斯里奥骑着魔龙已经又再度朝着齐‘蒙’冲来,两位黑甲骑士各自放弃对手,扑来保护,但他们的长剑落在卡斯里奥身上,不仅不能造成一损伤,反而被他黑刀一道斩去了脑袋。

    齐‘蒙’逃到更多骑士的保护下,并不是他不能反击,他想把灵魂能量积攒下来,用于对付之后的黑暗大祭司的祭祀团。但这些骑士别击中黑龙,空中的魔龙攻击稍稍拉开和他们的距离,就能轻易绕过他们,从空中向齐‘蒙’发动一次次袭击,‘混’‘混’仓皇地在战场上逃来逃去,躲避着卡斯里奥的攻势。

    天空上的萨利格曼只答应帮‘混’‘混’对付黑龙,可没要帮他保住‘性’命,心里巴不得齐‘蒙’被这烈焰领主杀了,自己好回克顿帝国去了。

    哈利诅咒大师这时候‘挺’身而出,暂时拖住了卡斯里奥,不过这些地狱生物,对诅咒生来就有极强的免疫力,哈利只能冒着怨魂脱逃的风险,用自己三个怨魂和卡斯里奥缠斗,这时,伊娜和索菲儿击落了对方的两位大魔导,将城墙上的魔法师队基本击溃,飞回战场来,当即和哈利合力攻击卡斯里奥。

    “墨斯,墨斯,你这‘混’蛋,快这玩意有什么弱!”

    齐‘蒙’有心让伊娜和索菲儿省下魔力对付黑龙,在战场上咆哮道。

    “我,我不知道,我,我就是一个诗乞.......畜生,你快别疯啦~”诗乞和那匹疯马窜来窜去,影踪难觅。

    天空中伊娜手持血‘色’长枪,和卡斯里奥站在一起,索菲儿和哈利从旁辅助,在一次挥刀的间隙,索菲儿疾飞近身,一拳打在这位烈焰领主的‘胸’膛,以她的巨龙力量加上一个八级魔法的加持,大片的空间扭曲中,卡斯里奥从魔龙背上飞出数百米方,魔龙振翅飞去接住卡斯里奥,不过这烈焰领主‘胸’膛上没有一丝破裂的迹象,灰黑相间的金属上只有一凹痕,但卡斯里奥停了‘挺’‘胸’膛,那凹痕便消失了。

    伊娜的探知术清楚感知着他身上每一丝变化,他的背后,因为刚才索菲儿的一拳,让他背后出现了一突起,只是在他‘胸’膛一‘挺’时,有‘胸’前的凹陷和背后的突出都回到了原来的模样,‘肉’眼无法看到卡斯里奥身体的奥秘,但伊娜的探知术不同一般魔法师,眼盲多年,她的探知术已经达到无孔不入的地步,卡斯里奥由无比坚硬的金属组成竟还能动弹,绝非他的力量大到无法想象,而是这些金属成千上万,是无数片‘肉’眼堪堪能看见的金属碎片靠着一股奇异的能量粘合在一起形成的钢铁之躯。

    “龙人,你会不会用‘雷霆之惩’?”伊娜与索菲儿暗以‘精’神‘波’动沟通。

    “‘雷霆之戒’?以现在我的魔力,现在威力不会很大。”索菲儿回应了一句。

    “那你就对着我用吧,我有办法对付这家伙了。”

    伊娜手中圆枪渐渐由红转黑,枪身上血红的纹路越来越来亮,她身上穿着的紫‘色’长袍不住吹出风息,光线在伊娜身旁都一扭曲着。索菲儿犹豫了片刻,‘吟’诵起龙语,雷霆之惩是蓝龙的终极魔法,需要耗费魔力极为巨大,成年的蓝龙也只能释放两三次而已,也是已知的级雷电魔法,一些九级雷电魔法,也不能达到这个龙语魔法的威力。

    天空浮现了一幕诡异景象,被打开大‘洞’的魔云下端,渐渐出现一片旋转的黑云,卡斯里奥和伊娜‘交’战在一起,两人身周的空间不断扭曲,大片的地狱烈火和魔力从那扭曲的空间里吹出。

    此刻索菲儿随着龙语念毕,双眼完全一层被虹芒覆盖,她的发丝无风自扬,随着手不断举高,旋云中心一束数米直径的蓝‘色’雷电陡然朝着伊娜落去,她长枪对着雷电一迎,蓝芒瞬间笼罩了她的身躯,片刻之后,蓝芒渐褪,伊娜手中的圆枪已呈现为蓝‘色’。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面‘色’微白,但刺眼的光华从伊娜的右臂亮起,配合蓝光闪耀的长枪,猛然朝着卡斯里奥刺去,空间撕裂,天地都似那一瞬间黯然了瞬间,卡斯里奥挥起黑刀,带着大片的红焰,迎砍上去,无数电舌从两人周围泄开,火焰四蔓如‘浪’,战场之上所有人,只觉耳朵一痛,却声音什么也没有听见,但卡斯里奥‘胸’口破开大‘洞’清晰可见,灰黑相间的金属碎屑四屑,唯独伊娜傲然的身姿‘挺’立与天地之间。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诈神(三)
    &bp;&bp;&bp;&bp;九级光系魔法,‘魔法转移’,能够吸收对方的魔法,并将威力增幅,运为己用,能够使用魔法转移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将雷霆之惩的威力全部吸收增幅之后,这一枪之力已不弱于圣域强者的攻击。

    待雷霆之惩的黑云渐渐消退,阳光再度洒落大地,透过卡斯里奥‘胸’口的破‘洞’可以清楚看见他身体内部,那些灰黑相间的金属缝隙间,流动着大量纯净的红‘色’液体,流出一滴,都会在空中燃起大片的血红‘色’火焰,无数的电舌在卡斯里奥身躯上闪烁着,他全身唯一并非金属的眼球,在这一刻,迅速消失,燃起两道红‘色’火焰,刚才伊娜一击之下飞散的金属碎片悬停在空中,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将伊娜笼罩在这些金属碎屑中心,肆意在她的身体上旋转切割着,即使她身上已经有了一层透明结界,那些锐利的金属碎屑,还是能穿过结界,轻易地在她身上造成伤口。

    转眼,她身上已经有无数道细微的伤口,组成他身躯的这些灰黑相间的金属碎屑,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名字,亚蓝能够知道这种金属的人已经很少,‘生命金属’,一种坚硬无比,又能以灵魂能量驱动的特异金属,亚蓝大陆上早已经销声匿迹。

    而地狱领主卡斯里奥的灵魂更是无边无际的地狱烈火,经历数万年时光,沉淀出的‘元素之灵’。

    他一身都是宝藏!

    索菲儿因为刚才的雷霆之惩,魔力消耗大半,无力再释放魔法,一旁的哈利诅咒大师,也忙着将三个灵魂收回体内,伊娜在那无数的金属碎屑的切割下浑身浴血。

    这时候已不容‘混’‘混’继续积攒力量了,当即龙化,飞入空中,以他的斗气想伤到生命金属构成的卡斯里奥根本不可能,他虽不知道生命金属是什么玩意儿,但刚才伊娜的一击,也让他看出了卡斯里奥的身体并非整体,而是无数金属碎屑和那些血红液体粘合而成,透过卡斯里奥‘胸’口的伤口,可以清晰感应到他的灵魂存在。

    他左手带着信仰之戒,急速催动诅咒之力,注入诅咒本源内,卡斯里奥正专注于对伊娜的虐刑,尚未发觉‘阴’险的‘混’‘混’已经在他背后,手上燃烧着黑‘色’火焰,随着齐‘蒙’一手伸进卡斯里奥‘胸’口的伤口,所有的黑焰化作千丝万缕的黑气,渗入卡斯里奥体内,红‘色’的液体迅速变暗。

    卡斯里奥的金属大嘴怒吼一声,黑刀回砍,扭曲着大片空间,齐‘蒙’正‘欲’‘抽’身飞退,躲开这一刀,无数的金属碎屑组成的风暴将他的龙翼搅碎,这一刀,眼看就要落到头。

    伊娜清啸一声,血红的长枪一掷而出,将卡斯里奥的黑刀打偏,顺着齐‘蒙’面部一侧擦过,刀上的地狱烈火烧到‘混’‘混’脸颊,顿时焦糊了一片,他从空中掉落下去,魔龙一声长啸,紧追了上去,它布满白森森獠牙的大嘴张开,黑‘色’气流朝着齐‘蒙’的身体喷去。

    “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了!”齐‘蒙’怒喝一声,他身上爆开大片的血雾,双手一合,魔龙的嘴巴好像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所压制,猛然闭拢,它的喉咙立即变得胀鼓鼓的,转眼被黑‘色’的气流冲破,痛苦的魔龙在空中旋转打滚,跟齐‘蒙’一起落在地上,不过卡斯里奥已经脱离了它的后背,飘在空中,全身不仅有无数的电‘花’闪烁着,黑焰也从那些金属缝隙中喷了出来。

    ‘堕落’的诅咒术,当然卡斯里奥的灵魂本来就是堕落的,齐‘蒙’现在用的堕落诅咒,更多是在改变他的意识,当年摩罗迪斯能够将自己的思想植入野蛮部落族民的意识里,齐‘蒙’已经把他的诅咒本源探索得七七八八了,也能做到一些思想植入。

    组成卡斯里奥的金属碎屑陡然间全部飞散,在空中抛洒如雨,这一刻他‘混’‘乱’的灵魂无法‘操’控这些金属,一时间全部从空中掉落下去,伊娜带血的手指微微一指天地间一股‘乱’流卷起,将所有的金属碎屑聚集成一颗半米直径金属的圆球,而空中只有一团红‘色’液体不断燃烧着,并且燃烧着的火焰变化成了人形,隐隐可见其内一团流动的红‘色’液体内,还有一个纯净透明的人形幻影。

    此时,那幻影里一丝丝黑气钻入,越来越大膨胀的红焰巨人从空中掉了下去,在战场上舞动着自己火焰凝成的臂膀,每一次挥动,洒落的大片红焰都会带走几个黎明骑士的生命。

    火焰巨人,一面在战场上肆虐,一面朝着魔龙靠过去。

    喉咙开裂的魔龙正在地上痛苦打滚,此刻见那红焰巨人不断靠近,熟悉的能量‘波’动让它主动把脑袋伸了过去,火焰巨人却一拳打在魔龙的脑袋上,他的火焰之臂接触到魔龙之时,从他的身上断开,燃烧在魔龙身上,魔龙阵阵惨嚎,红焰巨人跨过它,又向前走去。

    伊娜凝聚了一遍体内的魔力,全身白光大放,朝着火焰巨人落下,她身上渐渐燃烧着一层‘乳’白‘色’的火焰,她笔直沉入了火焰巨人的体内,地狱烈火凝成的火焰巨人迅速消散,她染满鲜血的手指穿过那些地狱烈火高度凝来的红‘色’液体,呲啦声从伊娜的手上传出,只是片刻,她的手已经一片焦黑,按理那些地狱烈火早该将她一身衣衫尽数焚毁,但她身周的‘乳’白‘色’的火焰,正好能抵御这些地狱能量的焚烧,那纯净透明的虚幻人影被伊娜一把抓在手里,从红‘色’液体中揪了出来,红焰巨人大吼一声,全身散成大片的地狱烈火,向四周飘散。

    卡斯里奥的根本,元素之灵被伊娜揪了出来,那些失控的红‘色’液体不再以有限的方式燃烧成红‘色’的地狱烈火,而是在整个战场形成了一束数十米高,十数米宽的焰柱,火光之烈,可遮日辉,温度之高,三十米内所有的骑士瞬间化作了灰烬,但烈焰军团在这高温之下毫无影响,反倒战力大增。浓郁的地狱火元素,弥漫在整个战场,烈焰骑士们身上的火焰燃烧高涨,黑枪过处,火舌四吐,留下大片的红焰,整个战场仿若已是地狱。

    伊娜从那火柱中挣脱出来,活动了一下焦黑的手指,一层焦皮脱落,竟‘露’出了雪净的手指,她面上一阵白雾蒸腾,所有的伤口竟也诡异的愈合了!‘玉’白的手指捏着那洁净透明的元素之灵,飞到齐‘蒙’身边,道:“这个灵魂‘交’给你了。”

    ‘混’‘混’强忍着一身的剧痛,接过元素之灵,严格来这就是卡斯里奥的灵魂,但那一丝黑气在虚影内游窜着融入了整个元素之灵中,伊娜还一将一颗储物戒指‘交’给齐‘蒙’,自己飞去拾起一旁地上掉落的长枪,陡然飞到了天空之上。

    “光,以我之名,行使世间!”伊娜嘴中响起了咒语,她全身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远远看去,犹如一颗刺目的太阳,整个战场沐浴在浓烈的白光之中,若仔细倾听,似有圣歌从四面响起,级祝福术,这一掌握在教皇等寥寥少数人手中的‘圣光祝福’,让黎明之光所有骑士全身疲倦大消,几乎消耗殆尽的斗气,又从四肢百骸中涌现出来。

    谁能想象掌握圣光祝福的人,竟不信仰光明神,反而屡屡屠戮光明信徒呢?

    黎明骑士个个气势大涨,和烈焰军团‘交’战在一起,‘混’‘混’全身盯着伊娜,心里总有不出的一丝落寞,这时索菲儿由空中降落下来,道:“你这个妹妹怎么魔力像无穷似得,我跟她等级也相差不多啊,我都快脱力了,她还像个没事儿人似得。”

    着索菲儿手上一层柔和的蓝芒笼罩住齐‘蒙’的身体,那些因为使用物质干预形成的伤口并不容易修复,只是减轻了疼痛和出血,现在以索菲儿的不足十分之一的存于魔力,她立刻来帮自己修复伤势,他已是非常感动了,微微握了握索菲儿的手,道:“你好好留着力量护住自己吧。”

    罢,齐‘蒙’身上一层灰气翻涌,将索菲儿笼罩了起来,这些诅咒之力足以帮索菲儿抵御一些雾影生物的干扰,至于那些烈焰骑士,正忙着和黎明骑士殊死搏斗。

    他从灰雾中走出来,凝视着远方的荣誉之城上方,已有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他与萨利格曼遥相对视着,前者面上尽显高傲,后者面上微有几分凝重。

    到圣域这一层面,即使同一级也会出现巨大差距,即使圣域强者对圣魔导有武者对魔法师的天然优势,一旦这种差距大到足以弥补这种优势,圣魔导也是极有可能战胜圣域强者的,何况对方还是拥有巨大**力量的黑龙?而且洛欧斯修为上,堪比二十级峰的圣魔导,两位强者只需远远感知着彼此的身上传出的力量‘波’动,就能觉察出对方和自己的差距。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诈神(四)
    &bp;&bp;&bp;&bp;战场之上的鏖战仍在继续,几只敢于闯入萨利格曼身周十米的不死鸟,都死在他全身的斗气‘乱’流里,而疾影剑圣,握着青‘色’长剑,与洛欧斯在瞬息间,‘交’战在一起,这个黑龙手握一把黑‘色’大斧,在和撒格里曼在一次眨眼间,就有了数次‘交’锋,洛欧斯的黑‘色’劲装上出现了几道破口,他低眼看了一眼。

    仅靠巨龙的力量确实不足以对付疾影剑圣。

    他又挥动大斧,再度和疾影剑圣‘交’战在一起,不过此次,两人‘交’手的地方开始空间扭曲,泄开大片的魔力和斗气的‘乱’流。

    疾影剑圣靠着自己剑术‘精’湛,极快的速度躲避洛欧斯黑‘色’大斧的魔法攻击,而他的攻击则被黑龙强大的魔法纷纷抵挡,两人在天空中越升越高,只能听见一声声宛如炸雷般的碰撞声从高空传来,每一声,都会带着大片的气‘浪’。

    伊娜施展过圣光祝福之后,提着血‘色’长枪,加入了战局,现在也只有她有资格介入圣域的争斗。

    齐‘蒙’皱着眉头,把目光从天空,转落在荣誉之城,大祭司和祭司团为什么还不出现?

    眼看黎明骑士在不断倒下,如果损失过于严重,他拿什么来统治比鲁奇科?一向耐心极佳的‘混’‘混’,此刻也有些焦急了。

    这时,荣誉之城内一缕缕黑烟升起,并且越来越粗壮,空气中逐渐浓郁的黑暗元素,齐‘蒙’心中焦躁顿扫一空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城内的黑暗大祭司在干什么,但一定是关于地狱的东西,这一毋庸置疑,他们一定会让整个战场的地狱能量更加充裕的。

    此刻荣誉之城里,一百五十个祭祀坐在百米直径的魔法阵上,低低‘吟’唱着咒语,这些咒语都是黑暗大祭司教给他们的,无人知道,实际上这位黑暗大祭司实际上不会魔法,但他却能引导黑暗能量,他站在魔法阵中心,全身燃烧着红‘色’的火焰,这些地狱烈火中传出高热同时,也散发着斗气的‘波’动。

    一百五十位黑暗祭祀的魔力开始被黑暗魔法阵‘抽’取,以魔法阵为中心,源源不断有黑暗元素被吸入这个魔法阵,大片的黑烟从魔法阵中冒了出来,大祭司双手举向天空。

    “醒来吧,我的仆从,从地狱的深渊,重回这片大地。”

    这是一个大召唤魔法,与之前召唤烈焰军团必须靠献祭来打破两个位面的空间壁障不同,他召唤的对象远没有烈焰军团那么强大,而且他作为大量恶魔奴仆的主人,可以轻易透过召唤阵呼唤他们。

    黑暗大祭司摘下了袍帽,一张俊美的脸蛋,淡金‘色’卷发,湛蓝的双瞳,十分英武,正是王骑米莱!

    不,应该是摩罗迪斯,他的灵魂虽遭毁灭,但那之前他将自己的意识和本源注入了米莱灵魂内,名为神格的本源,作为黑暗诸神之一,神之本源——神格。

    神格并不能被人创造,只有诸神能够创造,神格也不能被毁灭,也只有诸神能够毁灭。

    摩罗迪斯即使意识消失,他的神格也会存在,等待下一个灵魂注入神格,成为有一位黑暗神。摩罗迪斯在实力或许不如卡斯里奥,但他拥有了神格,就有继续成长的可能‘性’,只要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他甚至有可能成长为奥古斯丁这样的巨神。

    不过,他的**已经被摧毁,如果想重新凝回**,重新聚回黑暗本源和诅咒本源,只有重回地狱,但在此之前,恶魔想在这片大地建立自己的信仰国度,也就化身为黑暗大祭司,和莎莉有了关于篡权和平‘乱’的协定。

    经过几年对身体和斗气的熟悉,摩罗迪斯早已经将米莱自己不能修复的伤势全面修复了。在斗气方面,因为斗气的前身本就是魔法,‘操’控起来可谓比魔力简单得多,几年时间他已经将自己的斗气提升到了十八级。

    恶魔自从被‘混’‘混’坑害了一把之后,对人间的‘阴’谋诡计也是有了领悟,他本来就是地狱领主之一,世间存在的道德礼法对他毫无约束,学习起‘阴’谋诡计来,何等的迅速,只要打赢这一仗,他在比鲁奇科待上几年,把这里改造为自己的信仰国度并不困难。

    大召唤魔法阵,召唤着他在地狱的奴仆们,摩罗迪斯的声音并不洪亮,却能透过魔法阵传入地狱,在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回‘荡’。

    召唤这些仆从,比召唤烈焰军团容易太多,烈焰军团做为地狱三大军团之一,严格受到亚蓝位面的空间规则限制,只有献祭足够,才能召唤到一支烈焰军团的队,其中能有召一位烈焰领主,已经是十分幸运了,但召唤他自己的规模军团,就不必受到这方面的限制。

    当然,召唤类似他这样拥有神格的黑暗诸神,还是受到空间法则的约束的,越为强大的黑暗神,受到的限制越强,当初他能靠数万人的鲜血和灵魂召唤自己的本体,仅仅是因为他在黑暗诸神里,是最弱的一位黑暗神。

    此时,黑烟越来越多,坐在魔法阵上的一百五十名黑暗祭祀越来越难以抵抗不断从魔法阵涌出的黑暗能量,他们本来对这些黑暗能量是相当熟悉的,就像骑士对剑的熟悉,但当剑已经超越骑士能够举起的重量,落下来还是会割伤自己的脚。

    忽然,黑烟阵阵里一声声的奇异鸣叫响起,从魔法阵窜起一个个黑影,密密麻麻,覆盖在天上,是一只蚀骨蝙蝠,是骷髅一类地狱生物的克星,摩罗迪斯的队伍是军团,实则只有这一种地狱生物而已,但它们的数量可就.......

    蚀骨蝙蝠双目猩红,全身灰白,一个个只有拳头大,但几个不幸被咬中的祭司全身冒烟,迅速倒在地上,全身快速软塌下去,这些常年啃食骷髅的蚀骨蝙蝠,最麻烦的就是他们的毒素和数量。

    天空上遮天蔽日的如云压的蚀骨蝙蝠群,恐怕有数十万只!

    它们吱吱叫个不停,摩罗迪斯只需心念一动,这些蝙蝠便纷纷飞向城外的战场,它们全身也冒着黑烟,甚至一些个头的年轻蝙蝠,暴‘露’在阳光之下很快就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转眼它们就将天空遮挡起来,阳光无法再对烈焰军团造成影响,他们的实力再度大涨,更加凶猛地收割着黎明骑士的生命,那些蚀骨蝙蝠不断从中袭落,它们专‘门’挑准了骑士没有盔甲保护的部位狠狠咬去。

    黎明之光先前还有的一微弱优势,即可丧失了,战争形势呈现为一面倒的颓败之势,山贼布朗尼在两个骑士的保护下移动到齐‘蒙’身旁,道:“快撤军吧,再这么下去,非得全军覆没不可啊!”

    齐‘蒙’似是未听见布朗尼的话,凝视着远端飞出来的黑暗大祭司,他脸‘色’一变,心底暗是诧异:“米莱.......他怎么可能.......”伤势痊愈的米莱穿着大祭司的衣服出现在齐‘蒙’眼前确实给了他不的惊讶。

    ‘混’‘混’还不知道占据着米莱灵魂和**的,正是被他出卖的摩罗迪斯,不过‘米莱’越飞越近,脸上挂着狞笑,笔直落在了齐‘蒙’十数米外,‘阴’狠地道:“我忠实的信徒,和你一别很久了,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他的腔调语气,让齐‘蒙’背后一阵生寒,摩罗迪斯?!

    细细回想当初,摩罗迪斯的神格确实没有出现或被毁灭,但对一个奴役他近一年的恶魔,齐‘蒙’很快冷静下来,还以冷笑,道:“原来是你,难怪能够召唤烈焰军团,不过,我亲爱的恶魔先生,你低估你的信徒了,当初我能害你一次,也能害你第二次!”

    话到此处,齐‘蒙’戴上信仰之戒,高举而起,大声‘吟’诵道:“伟大的光明神,请倾听这里万名信徒真挚的祈祷,向这片大地洒下你的神光,驱散这里的恶魔。”

    信仰之戒存续着数万人的信仰之力,这些信仰之本来是科哥城及其周边镇对齐‘蒙’的信仰之力,拥有信仰之戒的‘混’‘混’,能够利用信仰之戒,吸收那些朝他而来的信仰之力,这些信仰之力,经过信仰之戒的改造,很快转换为朝向光明神的信仰之力,不过要全部改造这部分的信仰之力,极为耗费灵魂能量罢了,齐‘蒙’现在的灵魂能量不足有改造所有信仰之力,改造的过程并不困难,因为一切由信仰之戒完成,他只需要提供驱动它的诅咒之力和灵魂能量而已。

    摩罗迪斯见到指上佩戴的戒指,脸‘色’大变,立即提着一把长剑冲来,他全身燃烧着红‘色’的火焰,这些斗气之焰,具有地狱烈火属‘性’之后,变得异常的强大,一般骑士沾染到,比沾染上卡斯里奥的地狱烈火还要麻烦。

    山贼布朗尼不过六级武者,战场上只能受人保护,哪里有能力保护他人,摩罗迪斯冲来的瞬间,他威压已经让山贼全身无法动弹,‘混’‘混’专注于将信仰之力的改造,他很清楚摩罗迪斯十八级的斗气绝非他能抵抗的,只有抓紧时间靠光明神来结束这场战争,才有办法对付洛欧斯和摩罗迪斯。

    但米莱疾驰而来的身影,已是不能逃躲,齐‘蒙’打算再次用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强撑过他的攻击。诈神的好处,就是能骗取他们的神力,得到光明神的神力,那这些地狱生物,还有何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诈神(五)
    &bp;&bp;&bp;&bp;忽然,一道倩影闯入战局,她本来已经没有多少斗气了,更不可能和摩罗迪斯这十八级强者相比,只能以背相迎,用自己坚韧无比的四只翅膀,抵挡摩罗迪斯燃烧着红焰的一剑,只听到令人牙酸的响声响起,这一剑,将奥古丽塔的翅膀斩断一半,将她的肋骨也切断四五根,透过伤口几乎可以看见五脏六腑。

    齐‘蒙’‘吟’诵一断,眼前又是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脑中浮现的更多是司克娜为他被火焰吞噬的身影,那不是奥古丽塔的傲慢和顽劣造成的吗?齐‘蒙’认定那是,那就一定是,他冷冷地道:“‘精’灵你‘诱’‘惑’不到我了,又要用苦‘肉’计了么?”

    奥古丽塔未回答他的话,抱着他的身躯,陡然向后推去,脸上‘露’出几丝怨怼,几丝绝望。摩罗迪斯的又一剑狠狠朝着奥古丽塔的脖子切了下去,齐‘蒙’冰冷的心,在那一刻竟也不禁颤动了片刻,他又被这个‘精’灵的‘苦‘肉’计’骗到了.....

    眉头紧蹙,咬牙间急速运转着自己的诅咒之力,物质干预就待要发出,一道虹光急速窜过他身旁,以血红的龙骨护腕抵挡下了摩罗迪斯一剑,索菲儿一手抱着奥古丽塔,迅速退到齐‘蒙’身旁,把奥古丽塔‘交’由齐‘蒙’扶着,又朝着摩罗迪斯冲去。

    ‘混’‘混’一手搂着‘精’灵,温热的血液不停从奥古丽塔背后流了他手上,还有部分地狱烈火残留在奥古丽塔的背上,奥古丽塔面‘色’惨白,却得意地笑了笑,道:“你刚才想救我,我看出来了,嘿.......嘿,就是.......本‘精’灵赢了。”

    着,‘精’灵口中喷出一口血来,‘混’‘混’犹豫了片刻,长叹口气,道:“你明明知道我就算被他攻击也不会丧命,还要来挡这一剑,我会看不出来是苦‘肉’计么?“

    “那就好.......你看出来,却还是救了我,不是吗?”奥古丽塔微微一笑,已是昏厥了过去。

    看着她痛苦的双眉,苦‘肉’计?齐‘蒙’心底万分的犹豫。

    是他屡屡用各种计策骗到了‘精’灵,还是奥古丽塔骗到了他啊~齐‘蒙’不得而知了,脑中唯有司克娜的身影还浮现脑海中,难道要她像司克娜一样为自己去死,才肯上当吗?

    他已见过太多用柔情蜜意来换取金币权势的贵族们,对齐‘蒙’而言,情感,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得近乎于一个圈套,哪怕当初艾贝尔宁可自杀,也不肯刺杀他,他都在猜想为艾别尔为了让他爱上她,再让他体验失去爱人的滋味,这就是齐‘蒙’,一个会把一切善意先揣测为‘阴’谋,再用时间和眼睛见证这些善意是否属实的人。

    但此刻,除了上当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齐‘蒙’叹息了声,运起斗气,注入这个活泼天真,又傲慢狡猾的‘精’灵体内。

    索菲儿和摩罗迪斯的‘交’战,因为她只恢复了三成的魔力,面对摩罗迪斯几番攻防下来,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口,恶魔虽然寄宿米莱的体内,黑暗魔法彻底无用,使用诅咒也不如以前得心应手,但他毕竟还是十八级的武者啊,加上吞噬地狱烈火后的独一无二的斗气,她再和摩罗迪斯斗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了。

    待‘精’灵背后的地狱烈火渐渐消退,伤口止住了出血,齐‘蒙’将她放在地上,继续之前对信仰之力的转换,每转换一道信仰之力,就会有一丝白‘色’的光芒冲上天际,这道光芒没有人能看见,齐‘蒙’也是带着信仰之戒才能看见,越来越多的光芒从信仰之戒冲出,‘射’入天际,成百上前,齐‘蒙’甚至可以听到这些光丝中传出的祈祷声,本来那些都是向他的祈祷,来自科哥城信仰着他的人,但经过改造之后,统统成了向光明神发出的诉求。

    当光明神感应到这片大地的地狱能量何等充裕之时,就会相信这个没有光明信徒的国度,即将被地狱恶魔毁坏的时候,开始转信光明,那时候降下神迹,就是他向这些信徒展示威能的最好时机,向来善于展示神迹,得到信徒信仰的光明神,不可能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齐‘蒙’就像一个贪官一样,制造灾情,发出求助,最后......贪赃。

    当然,诸神的想法怎么可能被他轻易看破,他只能这么希望,希望光明神不会置恶魔与不顾吧?猎杀恶魔,展示威能,可是诸神的爱好之一啊~

    当他灵魂能量和诅咒之力都已经枯竭,信仰之戒内,数万道的信仰之力,已经有一半送给了光明神,可天空仍然被遮天蔽日的蚀骨蝙蝠遮蔽着,未见一丝光明透‘露’,四面战场,全身浴血的烈焰军团越发亢奋,而黎明之光已经只剩三千人余了,并且不断倒在烈焰军团的凶猛反击之下,难道光明神看穿了他的诡计?分辨出了这些信仰之力的真假?

    齐‘蒙’心已经凉了大半。

    忽然,一束刺眼无比的金‘色’光芒,陡然穿破天空的魔云,降落大地,遮天蔽日的蚀骨蝙蝠一个刹那,全部发出惨叫之声,变成大片黑烟,在金光中消融了,哈利诅咒大师只是处在金光中一瞬间,体内就有数百个怨魂变得纯净纯净,被剥离了负面能量,从他体内逃出,在圣光中化作一个个光,‘射’向天空,他全身更是在那一刻燃起了金‘色’的火焰,他急忙向战场外逃去,从束金‘色’光芒下脱离。

    幸亏齐‘蒙’体内所有的诅咒之力都用来驱动信仰之戒了,否则也该他逃命了,金‘色’光芒下,雾影生物瞬息间就消散了,而烈焰骑士盔甲下的红‘色’火焰纷纷熄灭,一副空空的盔甲和骷髅马同时散架,那些盔甲和骷髅马的骨头都在光芒中一消失。

    摩罗迪斯陡然收回了全部的斗气,他不敢再释放斗气,这个米莱的**和灵魂没有什么问题,属于这个位面,只要不暴‘露’吞噬过地狱火焰的斗气,就不会被圣光所伤到,可是此刻他看着四下大片消失的烈焰军团和自己的蚀骨蝙蝠,狠狠咬牙,眼里怒火越来越盛,他的目光只有落在齐‘蒙’手上的信仰之戒上,才会泛起一些热光,那可是信仰之戒啊,黑暗诸神也渴望无比的神器,竟然在地狱失踪一百多年之后,出现在那个人手里。

    圣光中徐徐飞下两个表情冷傲,却美‘艳’非常的双翼天使,她们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很难发下其中差别,她们羽翼倒映着金‘色’光芒,‘精’致的脸蛋好似冰雕,湛蓝的双瞳扫视着大地的一切,最终她们的目光落在齐‘蒙’身上,‘混’‘混’当即心头一跳。

    “这,这,不会是来对付老子的吧?难道真被光明神看穿了信仰之力的真假?”他心跳如鼓,本想着借光明神的力量清洗这里的所有地狱生物,但万万没想到招来了两个天使。

    在教会的神话中,人间能垂落的天使,只有低级天使而已,除非有黑暗诸神中较为强大的存在挣脱两个位面的空间法则约束,闯入了亚蓝大陆,在光明神的审判之光中,才会出现高阶天使。

    但即便只是低阶天使,齐‘蒙’感知她们的灵魂和力量‘波’动,也属于武者十六级才能达到的程度,他现在已经最强大的依仗,物质干预因为诅咒之力枯竭不能使用,面对两个飞来的天使,他这个比恶魔犯下的罪行只多不少的人如何不紧张?

    待两位天使落到齐‘蒙’面前,面无情绪地道:“我们听到的是你的呼唤吗?”

    “是是是,两位姐姐.......呸呸呸,两位天使姐........呸呸呸,两位天使大人,我是诚恳的光明信徒之一,这里那些身受恶魔残害的人民,向光明神真挚地祈祷着,我只是转达了他们的祈祷。”齐‘蒙’汗如雨下,连连头哈腰,他倒不是真的怕这两个天使,四面还有自己的三千骑士,真要动起手来,输的只可能是这另个天使,他是怕待会她们硬要来对付自己,冲突起来,杀了她们还不等于得罪了光明神?

    “你笑容,为何如此虚伪,你的声音也充满狡诈。”一位天使哼了一声,美目凝视在齐‘蒙’身上。

    此刻‘混’‘混’心如悬在剑尖上,哪还有心情欣赏她们美丽的脸蛋,惶惶恐恐地低下头,道:“是......是.......是因为在两位天使面前,我惶恐于内心的肮脏在您面前无所盾藏,我还刚刚追随光明不久,内心仍是受着黑暗腐蚀着,不过,既然在你们面前无法隐藏,那只能坦白。不过,这些肮脏的部分不能妨碍我对光明的憧憬,我坚信我追随光明神的神旨,必定能清除心中肮脏的**!”到后来,‘混’‘混’的口气彻底成了铿锵有力的宣誓。

    他是本着庙难容巨神,好请好送的心态,希望这两位天使早早回去,千万别找他的麻烦。

    两位天使自然不知他的想法,略微一想,人间确实没有几个纯粹的光明信徒,他们总是被各种各样的**污染着信仰,不过眼前这个信徒似乎已经有了自我的醒悟,能够发现自己的‘阴’暗面已经是光明信徒中极不容易出现的人了,她们满意地了头,放眼望向周边一切,圣光下所有的地狱生物已经消失了,并没有特别强大的黑暗神存在。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退让
    &bp;&bp;&bp;&bp;两位天使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奥古丽塔,停留片刻,又投向了天上的洛欧斯,最后定格在伊娜身上,两位天使美人的眉头同是皱了一皱,道:“弃光者吗?她的身体和光无比亲和,身上却充满了信徒们的血气。”

    “她是谁?”一位天使转头问道。

    齐‘蒙’心底咯噔一响,顿时就冰凉了下来,天使又不知人间事务,这又该从何解释起?他身上冷汗更多了,道:“她,她是我妹妹,两位天使不知有.......有何吩咐?”

    “我没问你她和你的关系,我问你她是谁?”

    “她是十八级魔法师,兼.......兼十六级武者。”天使未看齐‘蒙’一眼,齐‘蒙’也始终不敢抬起头。

    “我没问她的修为,我问你,她是谁!”天使的声音有了一不耐。

    “这,这,这.......她........她是........她是........”

    “她是双手沾满光明信徒鲜血的异教徒吧。”一位天使把话一讲,齐‘蒙’的心彻底掉进了冰窟窿。

    “你你是她的哥哥,那你就要知道什么是善与恶,即使你是他的哥哥,也不能包庇她的罪行,你要相信神将引领你们走向极善远离极恶,如果你要得到光明的救赎,就要和她撇清关系,投进光明的怀抱,遵循光明神的旨意,你明白吗?”这位天使的语气越来越温和了很多,转眼成了循循善‘诱’的指引者。

    “............”齐‘蒙’低头不语着,颤颤的身子早已停止了抖动,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当遵循神的教诲,绝不会因为她是妹妹就宽忍罪恶,两位天使请放心吧。”齐‘蒙’的声音坚决而虔诚,已然完美契合那那个大彻大悟要大义灭亲的人,两位天使满意的了头,张开被金光染成金‘色’的修长双翼,双翼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着,她们的力量‘波’动又提升了,到了十八级武者的程度!她们的双翼似乎能吸收圣光之中的圣力,从而提升力量。

    两位天使徐徐望向天空,她们浅蓝微有绿缀的双眸再度凝望天空中,和疾影剑圣围攻着黑龙洛欧斯的伊娜身上,齐‘蒙’从体内挤出一丝诅咒之力和灵魂能量,融入信仰之戒,信仰之戒最恐怖的地方,可以转换信仰之力为任何能量,齐‘蒙’转换的,全部都是‘精’纯的诅咒之力。

    两位天使忽然感到背后强大的邪恶气息,扭过头时,齐‘蒙’的手掌,一手按在一人脸上,已然面若冰霜。

    ‘混’‘混’虽然喜欢怜香惜‘玉’,但也随时可以辣手摧‘花’,对他而言,总有些事情,即使高高在上者,要问他拿,他也不会给。

    圣光中,齐‘蒙’源源不绝释放着诅咒术的双手燃起金‘色’火焰,他紧紧咬牙,圣焰焚烧的滋味可一也不好受。

    即使被圣力消融了一半的诅咒之力,这些由信仰之戒转换来的诅咒之力还是极为庞大,他使用的这个堕落诅咒,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洁净的一杯水中,污染着两个天使的灵魂和身体,她们双翼不断吸入的圣力,恰好又是诅咒之力的克星,刹那间,这两个天使的身上就燃起了金‘色’圣焰。

    挣扎着的天使,不断扭打脚踢这齐‘蒙’,原来天使惊慌起来,也是这幅狼狈模样的,齐‘蒙’心底冷笑更甚,只是他脸上却不比心底那么轻松过了,两个天使每一拳每一脚都会带着强烈的神圣之力,只因为他体内新生的诅咒之力只有零星一,才未当场炸开,但这些神圣之力仍灼得他的五脏六腑和灵魂异常疼痛。

    两位天使还在燃烧着圣焰的手朝着空中一抓,扭曲的空间内抓出一把修长而华美的天使剑,朝着齐‘蒙’的脖子狠狠砍了上去,剑未及,一股剑气先将齐‘蒙’的脖子上割开了一道伤口,一剑下来,只怕要当场断头了。

    ‘混’‘混’提起斗气按着两人的脑袋向下一按,两个天使神圣之力受到堕落诅咒的污染,紊‘乱’无比,根本不受她们控制,这一按只能被齐‘蒙’强行按到在地,剑锋顿偏,砍了个空,齐‘蒙’跪在地上,死死按着这两个天使逐渐焦烂的脑袋,她们无力地挥动几次长剑,只能在齐‘蒙’身上割出一些浅浅的伤口,刚才那一击已是她们所能做到的极限,但她们硬是在那圣焰着烧下一声不吭,维持着自己天使的仪态和威严。

    齐‘蒙’从她们脸上燃烧的圣焰中‘抽’回手,燃烧的金‘色’圣焰渐渐消退,他手上一片焦黑,许多地方肌肤全失,‘露’出了森森白骨,如果再停片刻,恐怕骨头都得化了,索菲儿拖着一身伤痛飞来,眼里尽是心痛,将剩余的全部魔力为齐‘蒙’释放了一个七级治愈术,防止圣力的持续侵蚀。

    地上的两个天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大量的诅咒之力被圣力燃烧形成的圣焰,将她们的身子一烧成虚无,两个美丽的天使不断焦烂消失。

    “妈的,你们他妈都是眼瞎了,老子对付这天使的时候,你们看着,这都的时候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不去帮忙对付上头的黑龙!”齐‘蒙’冲着周围发呆的黎明骑士大骂一声。

    这些骑士愣了愣,心底大是委屈啊,谁能知道他这个黎明之光团长的心思是什么,之前还一脸讨好,突然之间就痛下杀手了,谁也得有个反应的时间不是?心底默默骂了一句,纷纷握起武器,拖着疲惫的身体,运转不多的斗气,正待要攻击,但他们一抬头,又是难住了,黑龙洛欧斯和上方两位强者的大战距离地面数百米,他们拿什么去帮忙啊~纷纷一脸无奈地看着齐‘蒙’。

    而‘混’‘混’骂这些骑士纯粹是为了泄怒,想来无缘无故杀了两个天使,让他日后又多了些担忧啊,虽然让他在选一次,仍然还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两个天使毁灭,但这么一笔无辜多出来的血债,债主还是光明神,这,这让他这个‘混’‘混’如何不怒?

    他又骂了几句,把那些骑士骂得低头缩首,面带羞愧之‘色’,放才罢休,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燃烧的两个天使,不仅仅她们的**在圣焰中一消失着,她们的灵魂被堕落诅咒侵蚀,也在圣力的影响下逐渐燃烧。

    其实低阶天使在身体和灵魂的构造上,跟人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是齐‘蒙’能够成功的重要原因,近两万道信仰之力啊,透过信仰之力转换来的能量足以杀死一个十八级的武者了。

    齐‘蒙’刚要移开双目,两位天使的残骸中陡然冲出两道金芒,‘射’入高空,四下圣光中逐渐燃起层层的金‘色’火焰,并向四面八方铺展,汹涌的流去,隐隐已经大到百米长宽的焰幕,火焰陡然凝缩,聚成两朵跳耀的焰朵,两对冰雪之躯在金焰后若影若现,她们曼妙的曲线,全身****着,就是一副动人心魄的美景。

    不过两位天使脸‘色’极为愤怒,咬牙切齿盯着齐‘蒙’,跳耀的金焰在她们身上逐渐凝出银‘色’盔甲,力量‘波’动竟然又再增强了些!

    ‘混’‘混’心底震惊:不可能啊,她们的灵魂都已经燃烧了大半.........让她们复活的是.........

    光之本源!

    齐‘蒙’心头一阵颤动,手足刹那间冰凉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有对付本源的办法啊,也就意味着不论他如何毁灭她们的**,只要这里还有圣光存在,这些天使就都能复活,何况现在,他已经连毁灭她们**的力量都已没有。

    歹意一旦暴‘露’,杀敌不死,就该承受对方无休无止的报复了,天使也是一样,两把银亮的天使剑在神圣之力的牵引下,陡然飞到了两位天使手里,她们双翼大展,带着无穷的愤怒朝‘混’‘混’俯冲下来。

    数十个骑士早就聚在齐‘蒙’身旁了,各执武器,朝着飞来的天使攻击,但两个天使的身周,笼罩着一个奇异的力场,这些骑士的枪剑咒文落到这个力场上,都会自行偏移,她们目光威凛,紧盯着齐‘蒙’,银剑扫过之处,骑士的手脚纷飞,血‘肉’四散。

    齐‘蒙’已数次从生死边缘走过,这危机时刻,脑中尚还清醒,当即全身龙化,从原地飞开,两位天使一击扑空,紧追上齐‘蒙’,他在贴着战场疾飞,两位天使要想继续追他,就必定会受到黎明之光骑士的阻碍。

    不过,黎明之光骑士给她们带来的阻碍实在得可怜,甚至可以她们就像一把急速的镰刀,这战场就是一片麦田,那些骑士上前无一不是枉送了自己的‘性’命,却没有拖延她们多少的时间,她们现在的力量‘波’动,堪比十八级武者了,黎明之光感刚刚浴血奋战,斗气和体力损耗严重,面对这两个天使哪还有多少抵抗的力量?

    两位天使紧追到齐‘蒙’背后,长剑猛然朝着齐‘蒙’的脖子和背心刺去,忽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陡然落到两个天使背后,她们恐怖的反应能力,让她们剑锋一转,回身猛刺,之前如果不是齐‘蒙’装得一手好信徒,他断然没有碰到这两位天使的资格。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放过
    &bp;&bp;&bp;&bp;伊娜的血‘色’圆枪已经变成了‘乳’白‘色’,刺目的光芒闪耀着,斗气和魔法两股‘波’动都在长枪上存在着,两位天使的银剑碰上圆枪的刹那,发出一声雷霆巨响,她们的剑被生生弹开,而伊娜的圆枪去势不减,在她们身体周围的力场微微凝顿,那扭曲的光线将力场的轮廓显‘露’出来,陡然全部的光线变得笔直,取缔一股强大的冲击从两位天使身上扩散开,圆枪逆流而上,没入一个天使体内,从她背后穿出,但圆枪的威力还有,在伊娜的‘操’控下,一个诡异的弧度之后,连带将一旁的另一位天使的身躯,笔直刺穿!

    天使震惊不已地看着‘胸’口的圆枪,她们的伤口上燃烧着金‘色’的圣焰,齐‘蒙’已在一旁,大呼道:“伊娜,心这两天使会愈合伤势,不.....”

    齐‘蒙’话到一半,两个天使的身体裂开的道道裂纹,她们不可置信地看着伊娜,眼里都是恐惧,道:“本,本源生物!”

    伊娜将圆枪一抖,圆枪上挂着的两个天使立即炸开,化作大片的金‘色’焰朵从空中洒落,吓得地上一众骑士左闪右躲,就怕被那圣焰沾到,只见空气中还存有两团‘乳’白的光芒,伊娜的圆枪将两道本源尽皆吸收了,并逐渐变回了血红‘色’。

    “本源生物.......”齐‘蒙’喃喃了一句,正待要问,伊娜已再度飞上了天空,和撒格里曼夹攻洛欧斯。

    齐‘蒙’放眼战场,只要再打败黑龙,那比鲁奇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不过他在应付两位天使的时候,摩罗迪斯这个恶魔早已不见了踪影,‘混’‘混’气得大骂:“该死的摩罗迪斯,他还有没有一恶魔的骨气和尊严,不来杀人只想着逃跑吗?妈的,他何时变得这么狡猾了!”

    恶魔有了逃跑的智慧可就麻烦了,齐‘蒙’深知这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智慧是需要觉悟的,恶魔有此进步,日后还不成为心腹大患?

    而大祭司的摩罗迪斯此时,已经到了荣誉之城另一处城‘门’口,两匹黑‘色’天马拉运的马车徐徐飞到摩罗迪斯面前,车上塔尼奥王被紧紧锁着,莎莉换上了一身简易的轻装,嘴角微微扬起,看不出任何失败的愤怒。

    对她而言,失败只是暂时的,她的年华和青‘春’还在,她蓬勃的**还在,那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反倒又可以利用**,去愚‘弄’另一群人了,想想,她的下身就有些发痒。

    驾驭马车的一位十六级武者轻轻一提缰绳,天马飞上天空,马车内,摩罗迪斯已经当这塔尼奥王的面,和莎莉紧紧缠绵在了一起。

    既然比鲁奇科已经失陷了,那洛欧斯这条黑龙也就没有用处了,他的死活跟他们已经没有一关系了,他们可以找到另一块地方,重新建立各自想要的国度。

    黑龙洛欧斯,在圣光的影响下,实力削减,面对伊娜和疾影剑圣的攻击,渐渐有些招架不住,此刻已然显‘露’本体,靠着自己强大的**和两人缠斗着,他那一身墨黑的鳞片,对伊娜的魔法有极强的免疫力,伊娜的圆枪即使能够击中他,大半魔力也被龙鳞抵挡了。

    不过,在两人凶猛的攻势下,洛欧斯的有部分鳞片已经剥落了。

    洛欧斯一直专注于对付疾影剑圣,哪里知道摩罗迪斯早已经逃了,此刻渐渐被对方两人压制,他引以为傲的龙鳞也在他们的剑挑枪刺下纷纷剥落,他放眼战场,哪还有他的帮手啊?一个个虎视眈眈的骑士在下方凝望着他,洛欧斯有了逃跑的念头,不过撒格里曼和伊娜哪里肯放他走,前后把他围着。

    战场上残存的魔法师开始把他们的魔力注入战争魔兽内,巨龙庞大的身躯太好瞄准了,战争魔兽的光球几乎发发必中它庞大的身躯,强大魔法风暴虽然不能撕裂黑龙强韧无比的身躯,但强劲的风暴还是让他狼狈地在空中摇来晃去,大扇翅膀才能稳住身形。

    萨利格曼和伊娜同时逆入风暴之中,他们的身躯受到风暴的影响就得多了,趁着洛欧斯在那东倒西歪之际,朝着他龙鳞剥落的地方毫不留情攻击,黑龙痛嚎一声,一枪一剑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窟窿和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在风暴里四散,受痛的洛欧斯张嘴猛然吐出一道黑‘色’的火焰,即使风暴如何强盛,也无法将火焰吹散,它笔直地落到地面,向着四面八法扩散,数十个骑士当即惨叫一声,在黑焰下消融,连那几尊战争魔兽也渐渐化成一滩铁水。

    伊娜和萨利格曼趁机又提枪握剑,在巨龙的身上制造了新的伤口,洛欧斯身子从那残余的魔法风暴中挣脱出来,龙翼一展已是到了百米之外,但要比速度,他显然还比不上疾影剑圣,他转身逃走,暴‘露’出自己的后背,疾影剑圣,刹那追及他身边,两道青‘色’剑气,在空气中流下一线黑‘色’的空间裂口,将洛欧斯的双翼笔直斩断。

    黑龙一旦‘露’出本体,飞行术就失效了,取而代之必须依靠自己的双翼飞行,他笨重的身躯向下落下,洛欧斯急速凝聚着魔力,光中魁躯缩,直至变回人形,立刻再向前飞去。

    疾影剑圣冷哼了一身,紧追上洛欧斯,伊娜全身白芒刺目,勉强能跟上二人的速度,片刻,他们已经到了荣誉之城的上方,脱离了圣照‘射’的战场,洛欧斯全身被圣力压制的黑暗能量纷纷涌现,身上顿时掀起一阵不的‘乱’流,他陡然停住了身子,面向伊娜和疾影剑圣,他的喉咙逐渐膨胀,好似被某种力量所撑起,几乎就要涨爆开时,随着他重重地一吐,一朵不大不的只有拳头大的火焰从它嘴中吐了出来,洛欧斯的魔力顿时衰减了很多,在空中喘着粗气。

    那拳头大的焰朵,徐徐飘向伊娜和萨利格曼,中途越来越大,转眼已经有百米直径!伊娜和萨利格曼同时被吞进了黑焰当中,洛欧斯立即转头朝着远方飞去。

    只是他这一口凝聚的龙息,威力远不如他的预期,一道青‘色’剑气,陡然将火焰一分为二,疾影剑圣面‘色’略显苍白,衣‘裤’几乎尽毁,全身有不少地方焦烂了。反观未到圣域的伊娜情况却比他好得多,全身笼罩一个‘乳’白‘色’的光罩,光罩虽然已经有很多破口,但黑焰终究没能烧到伊娜身上,伊娜的光系魔法,刚好在面对洛欧斯的龙息时,有着天然的优势。

    洛欧斯自顾向前逃去,疾影剑圣和伊娜稍呼吸了两次,紧紧追了上去。

    他们背后一道虹光也紧追了上去,她光是要追上三人的速度,就必须靠着一个八级魔法支撑着,索菲儿呼道:“黑龙,告诉我龙巢在哪儿,我让他们放你走。”

    洛欧斯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背后两人的速度不比他慢,追上他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和这两人死斗,恐怕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选择停顿下来。

    伊娜和疾影剑圣同时看着索菲儿,她飞到洛欧斯和两人之间,道:“你吧,了你就可以离开,你我都是龙族,我也不想看着他们杀了你。”

    后方,追得气喘如狗的‘混’‘混’听言,心知索菲儿这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他是耗尽了全部斗气扇着自己的龙翼紧追上来,飞到索菲儿一旁,咬了咬牙,道:“黑龙,龙巢入口在哪儿,了,我让他们放你走,你应该知道,这次攻打荣誉之城的人是我,我有这个能力。”

    索菲儿诧异地看了‘混’‘混’一眼,没有发问,把目光再落在洛欧斯身上,他诡异的笑着,道:“你以为一个龙人有资格进入龙巢吗?就算你的血统高贵又如何呢?哼哼,不过,你都给逃生机会了我告诉你也无妨,至于你自己去不去,那就不****的事了。”

    “龙巢每年的入口飘忽不定,但基本上每一头纯种的巨龙都能感应到它在那里,即使时隔百年,我仍感觉到那遥远故乡的气息在何处啊~你好这个‘混’血显然就没有这种能力了,哼哼。”

    当齐‘蒙’的神情越发地冷时,洛欧斯停下了自己的讥笑,闭上双眼,额头一缕淡绿‘色’的气息飘来,索菲儿伸手抓住,那气息顿时融入了她的肌肤,黑龙洛欧斯嘿嘿一笑,道:“这丝纯净的龙气,能够帮你感应到龙巢方向了,要快啊,龙人,龙气离开巨龙,存在时间不会太久,告辞了人类强者们。”

    黑龙洛欧斯还学着人类的鞠躬礼向伊娜和疾影剑圣鞠了一躬,脸上讥笑之‘色’更浓了几分,这次讥笑的却是齐‘蒙’三人了。

    如此得寸进尺的黑龙,齐‘蒙’生平仅见了,日后不坑害一把,也算对不起他的满腹诡计了,看着黑龙离去的背影,齐‘蒙’‘阴’冷的脸‘色’持续了片刻,又改‘露’一脸笑容。

    “萨利格曼先生,今天劳烦您了,屠龙一事做罢了,您不必再为我做任何事了,现在您要........“

    疾影剑圣瞄了一眼伊娜,这个远远未到圣域的‘女’子,实力不比他弱太多,要杀了齐‘蒙’泄愤,得罪这么一个强者显然不太划算,冷冷淡淡地答道:“我自然是回克顿帝国。”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借军
    &bp;&bp;&bp;&bp;当打开撒柯曼王室的地下金库时,布朗尼和罗奥连同齐‘蒙’在内,三人齐齐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幕,随后浓烈热光闪烁着。

    二十米长宽的空间里,堆满了金光夺目的金币,各式各样金制的权杖,皇冠,手镯更是洒落在地。即使战‘乱’时,有人利用职权,从这里调走了一部分金币,剩下的部分也是如此令人震撼,或许比鲁奇科没有相对应物质来流动这部分金币,但亚蓝大陆,都是通用金币的,不必担心这些金币用出来会造成通货膨胀。

    在金币堆积的金山中,各种奇异的宝石珍品,目不暇接,在这里要发出惊呼,恐怕只有惊呼到断气,他们的心都在狂跳着,有种做梦的感觉,纷纷捏了捏自己的‘肉’,才相信这是真的。

    撒柯曼王室倾倒了,多归结齐‘蒙’那些‘阴’谋诡计,当然撒柯曼王室本身**的原因也是他能成功的关键。

    也多亏他们**,现在他可以一手拿着他们**的成果,一手拿着光明,成为那个英明的比鲁奇科新主了。

    ‘混’‘混’扼住了心下的‘激’动,倾覆一个政权只是第一步,建立一个政权才是关键。

    战争的消息一经传开,比鲁奇科各地的伯爵又会蠢蠢‘欲’动,内‘乱’是必然的,如何稳住局势,才是关键,不仅仅是内部的‘混’‘乱’,经过战‘乱’,比鲁奇科元气大伤,边邻的国家会不会趁机攻击比鲁奇科也是值得担忧的问题。

    现在黎明之光摧毁了暗影骑士,名义上他已经成为了比鲁奇科的新主,但真正信服这支规模不足三千的骑士团的人,恐怕没有一个都没有,这是伊娜为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诺曼公国虽然百创新生,但胜在国民团结程度远胜比鲁奇科,以暴风‘女’神为信仰凝聚,一个新的政权体系很快诞生,在不久之前,正式宣布诺曼王国诞生,暴风骑士团紧接成立。

    即使身处比鲁奇科的伊娜也被受封为暴风骑士团团长,通过伊娜,齐‘蒙’和诺曼王国有了联系,首任国王曾经异教徒的支持者,之前诺曼公国的一位侯爵,哈克雷.巴萨与齐‘蒙’协定调动暴风骑士的前提是齐‘蒙’答应稳定比鲁奇科之后,与诺曼王国结盟,共同抵抗光明教会和克顿帝国,并且支付出兵费用五百万金币!

    五百万金币对现在的齐‘蒙’而言并不算太多,撒柯曼王室的地下金库,再怎么算也能有个两千万金币,但要和诺曼王国联合抵抗教会,这一上和齐‘蒙’想要在比鲁奇科大造光明,以此亲近教会,获得救赎的方针完全背道而驰。

    “伊娜,现在我就要成为一国新主了,诺曼王国现在和比鲁奇科的关系恰好处在朋友和敌人的边缘线上,我夺取比鲁奇科的目的你知道,我要在这里建立光明教会,那日后必定会成为诺曼王国的敌人,我不希望你继续待在那里。”齐‘蒙’正‘色’地道,甚至语气有些强硬。

    伊娜默然片刻,嘿嘿一笑,那‘露’出的贝齿红舌,顿使满屋缀黯然失‘色’,道:“我想去哪儿,你管不着。”

    “你......你难道不明白我的苦心吗?你知不知........”‘混’‘混’顿时气得手抖不止。

    但伊娜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想在哪儿待就哪儿待,那诺曼王国自然也约束不了我。”

    罢,徐徐飘出了王宫的书房。

    虽身为兄长,齐‘蒙’对伊娜的态度颇为不满,但有她这么一句话,他也是安心了很多,这就去金库装了满满一千万金币,让伊娜带回诺曼王国,那里战‘乱’已久,必定比比鲁奇科缺钱得多,他不信这一千金币还打动不了哈克雷国王的心,到了现在这一步,国家与国家的信条规定还是颇为重要的,如果答应之前两个条件来让诺曼王国出兵,日后再违约,在比鲁奇科建立光明教会,必然会有伤声誉。

    比鲁奇科可不是彼罗萨帝国或者克顿帝国,拥有翻脸的不认账的实力,在这各个王国公国之间,还是要声誉的。

    所以齐‘蒙’另外给诺曼王国的五百万金币,就是来把第一个条件抹去后,单纯的一笔‘交’易。

    残余的三千名黎明之光骑士在荣誉之城休整,一番大战,烈瑟比奇人尽数损失了,黑甲骑士仅剩十人,几个大队长只剩下一人,唯独墨斯这个先锋官,一身完好无损,当日他骑乘的‘神驹’,如今被好生伺候在马圈里,已然贵为布朗尼的爱驹,为此还和罗奥争抢了一阵,最后还是狡猾的布朗尼终获‘神驹’。

    ‘神驹’的原主,诗乞墨斯不喜欢王宫的富丽堂皇,独自搬到王宫的后山上住去了,木楼居内摆设也伯爵府院里楼一模一样,不过这后山,恰巧是荣誉之城所处的广袤平原上,唯一一座山体,并不高大,却可眺望四方,纵观数十里外的大地。

    墨斯把长椅摆在木楼外,正晒着太阳,时而来一首毫无韵味的诗,时而摇头晃脑地哼起干涩走调的曲,齐‘蒙’顺着洁白石板铺砌而成阶梯走上山,道:“墨斯先生好兴致啊,不知道最近有什么新诗了,来听听吧。”

    “你想问什么,就直吧,不过,我只是一个诗乞,你问了我,我也不知道。前头差被你害死了,还好那马听了我一首好诗,那匹善良的马良心发现了,才救了我一命啊”

    对于墨斯的装疯买傻,齐‘蒙’心底暗是咒骂几句,换了别人,他早就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了,可面对墨斯除了让他装糊涂之外,还能干什么?

    他笑容满面,道:“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什么是本源生物,如果墨斯先生不知道,我可是不介意墨斯先生再去当几次先锋官啊,反正您一身好诗,也不怕不能训得神驹,您做先锋官在战场上左冲右突,众黎明之光骑士信服不已,肯定乐意您来当这个先锋官的。”

    “你........”

    “对了,我记起来了,我听两个乞丐过,本源生物好像是诸神手里造出来的,并不是至高神创造的我们,不是天使,也不是人类,听他们本源生物是很少出现的,每次出现必定带着诸神伟大的使命啊,哎~想想神的使命啊,必定又是造福人类的伟大计划,值得崇高地赞美和虔诚地膜拜。真是又伟大,又恐怖。”

    “不过,听他们本源生物如果被剥离了诸神的意志,就会失去诸神的控制,这样恐怖的存在不听诸神的使唤了,就是恶魔啊,要么被诸神重新掌控,要么就被毁灭.......”

    “如今想想那两个乞丐,真替他们担心,他们知道这么多,偏偏是个乞丐,这让那些见多识广的先生怎么办?”

    齐‘蒙’不是来听他讥讽的,只沉思着墨斯前半截话,又冷冷一笑,道:“你要当诗乞,好啊,把你的灵魂能量全部给我,把你知道的东西都给我,你可以滚去做你的诗乞了。”

    “当一个乞丐有一件别人没有的东西时,你们要么否定它的价值,要么否定他是乞丐啊。哼哼,反正我就是个诗乞,你看这办吧,过着这被人养活的日子,也‘挺’滋润的。”墨斯把两眼一闭,不再理会齐‘蒙’。

    ‘混’‘混’正打算下山,奥古丽塔从木楼里飞了出来,一脸的愤怒,道:“恶魔,你不把我背上伤疤去了,我跟你没完!”

    着‘精’灵把后背朝着‘混’‘混’一‘露’,那一条狰伤疤‘露’出了部分,其余被衣裙挡了起来。

    ‘混’‘混’顿觉好笑,道:“我可没让你来救我,你自个良心不安了,想起当初对不起老子了,要来这套苦‘肉’计又怪得了谁?”

    “苦,苦‘肉’计,好好,你要真这么想,你就滚吧!”奥古丽塔气得脸煞白。

    她回头转身,浑然一个东西砸在了她脑袋上,‘精’灵低头一看,是块黑乎乎地泥巴,她是大怒而起,就要朝齐‘蒙’追去,一盘墨斯嘴角微微一笑,道:“黑泥生物,看来这撒柯曼王室地下金库确实有不少宝物啊。”

    奥古丽塔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下这块黑泥竟在蠕动着,以她的见识,黑泥生物是什么自然一清二楚,欣喜不已伸出手指捏着黑泥往上一提,整块‘欲’散未散的黑泥就被她提在了手上。

    下山的阶梯上传来齐‘蒙’的声音,道:“这玩意儿值十万金币,要么给钱,要么‘侍’寝,现在老子是一国之主,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做梦!”奥古丽塔喝骂了一声,看着手中黑泥,满眼都是欢喜。

    夜‘色’刚刚降临,书房里齐‘蒙’专注地看着一些只有王宫才有的典藏秘本,事实上即使比鲁奇科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将光明教会驱逐了,但这里仍留有许多关于光明的书籍。

    或是太过于专注,索菲儿站在不远处很久,齐‘蒙’都未发觉,她静静地看着齐‘蒙’脸上的神情变换,‘欲’言又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将来
    &bp;&bp;&bp;&bp;良久,齐‘蒙’翻完手头的古籍,已然满头大汗,要做到快速的阅读和记忆,需要耗费不少的灵魂能量,他长舒口气之时,发现索菲儿在‘门’口伫立着,‘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你要走了?”‘混’‘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索菲儿面前,蹙眉看着她楚楚动人的脸蛋。

    索菲儿了头,眼里有很多犹豫。

    齐‘蒙’长叹一声,怅然若失地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啊,你这次去就不知道几时能再见了,我亲爱的索菲儿,可惜还没跟你做什么啊~“

    她咬着‘唇’,鼓足了勇气,细若蚊‘吟’地道:“今晚也不迟。”

    两瓣红‘唇’迎了上来。

    齐‘蒙’只与她‘激’‘吻’了片刻,身子微微后倾,离开那动人香‘唇’,道:“你是当真?你不怕和伤到自己的血脉?”

    索菲儿脸上红得惊人,她咬了咬牙,气得跺了跺脚,道:“我,我不管了,就在今晚,你什么也别想。”

    罢,她又上前搂住了齐‘蒙’的脖子,主动得近乎狂野。

    恍然之间,‘混’‘混’竟有种和索菲儿角‘色’对调的感觉,这个狂野角‘色’应该是他才对,怎么能轮得到索菲儿?

    至于血脉什么的,既然她主动要求了,他哪有放过的道理?

    ‘混’‘混’抱着全身已然‘精’光的索菲儿走进卧宫,朝着‘床’上重重一扔,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她冰腻雪白的肌肤,透着粉光,身躯每一处美妙的曲线,让齐‘蒙’全身都在燃烧着,重重压在了她身上。

    这一晚,纵使索菲儿龙人体质,也难经齐‘蒙’的多次攻伐,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即使到早晨,她也全身酥软,几乎不能起身,若不是靠着几个魔法,堪堪消除了全身的疲倦,她恐怕得把离开的日子再往后推一天了。

    当她轻轻地穿回衣裳,悄然离去时,‘混’‘混’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床’单上几嫣红,心头自有一番滋味。

    齐‘蒙’少有地低‘迷’了几天,几天之后,才振作了‘精’神,开始铺展他的安邦大计。

    就在这几天,各地都有暴‘乱’的消息,之前齐‘蒙’占领的撒柯曼领土,大多被一些伯爵侵占了,他们个个野心勃勃,正在有条不紊地扩展自己的领土,仅仅靠手下的这三千骑士,要平定整个比鲁奇科没有丝毫可能,他和伊娜通信了数次,伊娜都还在跟哈克雷国王‘交’涉。

    万一新军还未赶到,那些伯爵就攻到了荣誉之城城下就麻烦了,加上各地还有撒柯曼王室的残余势力,他们迟早也会联合起来反扑的,只有暴风骑士团赶到,齐‘蒙’才有可能征服整个比鲁奇科啊,他虽然砍倒了大树,但树上的猴子都还在,而他这个砍树人砍树都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哪有能力再对付这些猴子?

    烦恼不已的‘混’‘混’,找上了哈利诅咒大师,几经圣焰着烧的哈利,面上多了很多伤痕,不过对于他那张干尸脸而言,这些伤痕实在影响不了什么容貌了,况且这个诅咒大师对自己的长相毫不在乎,即使齐‘蒙’送黑泥生物来,他也拒绝了。

    此刻,哈利正专注于一些诅咒实验上,他桌上摆着一副人骨和书籍,都是关于上古巫术的记载,在诅咒师未正式成为一个职业之前,魔法师也未兴起,当时人类部落只有传统巫师,巫术是诅咒和魔法的前身,透过这些古文字记载的巫术,可以了解一些上古巫术是如何起到诅咒术效果的。

    而这幅的人骨,就是这位诅咒大师的诅咒材料了,对诅咒知识的汲取,齐‘蒙’远远没有哈利热情。

    此刻他一面对这些人骨滴下自己的血液,一面‘吟’诵着咒语,这幅遗骸的头骨中,燃烧起了灰‘色’的火焰,洁白的骨骼变得灰暗,咔咔咔地活动起来。

    不过这幅骷髅试图站起,身子刚刚从桌上坐起,就轰然散架了。

    齐‘蒙’看得目瞪口呆,道:“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额头微微出了些汗,他心满意足地看了骷髅一眼,道:“哈哈,那些邪灵魔法,也不过这能耐了。”

    罢,哈利一脸得意之‘色’,奈何模样狰狞,如何看他这张脸,都只会让人心生惧意,更不提能看出多少表情,他道:“老子把一个怨魂封印进了一个人类骷髅里,制造骷髅生物,这跟地狱的骷髅生物差不多,不过他们在这里不会受到那些地狱骷髅会受到的限制,就是放在阳光底下暴晒也没关系啊。”

    哈利大师深知自己年事已高,没有多少日子就要下地狱了,为了躲避死亡,便想了这么一个对策,到时候自己就是死了,也能有办法复活。

    他的目光往齐‘蒙’身上一瞄,道:“子,跟着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老子哪天死了,就得全得靠你了啊。你把我的灵魂诅咒了,免得被位面规则送下地狱,再给老子找一副好骷髅,照着老子的法子做,一定可以将老子复活。”

    这一诅咒术的创造十分复杂,一般诅咒师根本难以理解,哈利诅咒大师也只有求助于齐‘蒙’了,他殊不知‘混’‘混’心里另有想法,心不在焉地连连着头,道:“我定然不会辜负大师的期望。”

    哈利伸出干枯的手掌,掌上浮起一团白芒,瞬间‘射’入齐‘蒙’的额头,大量的诅咒信息涌现出来,齐‘蒙’心底狂喜不已,又道:“我来这里,想问问大师的地狱之石存了多少负面能量了,能否借给我用一用?”

    哈利断然拒绝道:“别想,你以为这晶石可以无限使用吗?每次释放负面能量之后,都会有造成损失,再用个两三次就得碎了,老子在撒柯曼王室手下‘混’了这么多年,就因为这块石头,你想都别想。”

    “诅咒本源参详三天,怎么样?”齐‘蒙’拿出了信仰之戒。

    “不可能,别以为我有求于你就可以得寸进尺了,快滚吧,老子还得接着实验呢。”

    “十天?”

    “滚滚滚,老子没跟你开玩笑。”

    “十五天?”

    .........

    最后‘混’‘混’还是没能借来地狱之石,本来他是打算借地狱之石存续的负面能量去对付那些伯爵,无奈落空。

    不过,好事是哈利把那个能够将灵魂封印到骸骨内的诅咒术全部构建方式告诉给了他,哈利大师想着把自己的灵魂封入骷髅内躲避死亡,齐‘蒙’想的是这么用这个诅咒是制造骷髅大军,可惜几次实验下来,齐‘蒙’发现虽然这个诅咒术不是非常复杂,但他的诅咒之力就是做不到细节部分的构建,不是他的灵魂能量不足,而是出在诅咒之力本身上,每个诅咒大师选择不同的诅咒领域进行能力拓展时,诅咒之力也会变得不同。

    哈利诅咒大师发明的诅咒术,对他而言并不实用,本来打算利用这一诅咒术,制造骷髅大军的,结果计划只能落了空。

    不过,好在哈利作为创术人,齐‘蒙’把这个想法告诉哈利大师,他没有想到拿这个诅咒术来制造大量的骷髅用以战斗,为此,深深懊悔把这个诅咒术告诉齐‘蒙’,‘混’‘混’了自己对这个诅咒术利用能力很低,恐怕完全掌控这个诅咒术之后,也不能大规模制造骷髅怪,这才让哈利稍稍舒心了些。

    在黑暗魔法师的一个分支里,死法师向来臭名昭著,但他们的死灵军团曾让大陆的人闻风散胆,哈利大师自主开发,竟将诅咒术的能力延伸进了死灵法师的领域。

    不过,死灵法师制造出来的骷楼,大多没有意识,而哈利创造的骷髅,可都真真切切封印这一个怨魂啊,死灵法师为了控制自己的亡灵军团,不会让太多的骷髅具备意识,而哈利则有之前他所拓展的诅咒巨树‘操’控怨魂,也不必担心失控的问题。

    当然风险就是创造的骷髅一旦失控,就会不管不顾的攻击哈利诅咒大师,毕竟诅咒大师利用诅咒俘虏他们的灵魂,圈养他们的灵魂,不断给予这些怨魂伤害,就是刺‘激’他们憎恨,产生大量的负面能量,再透过一个释放在自己身上的虚假诅咒骗取这部分负面能量,一如当初齐‘蒙’刚刚失去灵魂之光,怨魂就统统化作诅咒,侵蚀他的灵魂。

    而亡灵法师没有这样的风险,因为他们很少会创造有意识的骷髅,而是只为骷髅赋予基本本能,以及绝对忠诚。

    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之后,哈利诅咒大师让齐‘蒙’立刻诅咒他的灵魂,一旦他死了,这个诅咒也能防止自己灵魂下地狱,至于天堂,诅咒大师一生作恶太多,也不觉的自己能去那里。

    之后,他便带着他的宏伟计划,离开了荣誉之城向四方游历,游历的目的很简单,挖那些圣域强者的坟墓,找他们的骨头,虽然他们的灵魂已经离去,他们的遗骨,也是一笔财富啊~

    ........

    荣誉之城被黎明之光占领之后,留下的一部分撒柯曼王室的旧臣被齐‘蒙’养着,他们久居自己的职位,本职工作还是能够胜任的,不过未平定比鲁奇科之前,这个全新的政权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摆设,因此会议什么的,基本还只围绕在齐‘蒙’罗奥布朗尼和那些信任的大队长上,会议的重还是城防和各地战‘乱’的消息。

    这还没当国主已然无聊非常,这样的生活实在不是他想要的,位高权重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沉重的负累,因为越想享受它,越是需要稳固它,那需要付出的‘精’力和时间,而且即便付出了也未必能守住这四个字啊,塔尼奥王就是前车之鉴啊,位高权重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被莎莉篡了权,这四个字太多人窥伺,他啊,现在不得不拿起这四个字来换取一个机会,一个向巴尔和烈洛赛家族复仇的机会,也是一个被教会救赎的机会。利用这四个字做完一切,拍拍屁股走人,来个携款‘私’逃,当史上第一位贪污逃跑的国王,也算名留青史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更权
    &bp;&bp;&bp;&bp;齐‘蒙’的伟大理想自然无人能懂,不过‘精’灵的伟大情怀倒是在赌场可窥一二了,这两天豪赌十万金币统统输了出去。

    本来,因为战‘乱’的缘故,大量市民逃离了荣誉之城,赌场生意几乎凋敝,但自从这只‘精’灵来‘赌博’之后,便生意异常兴隆了,因为赌徒间的言谈都是‘善良的‘精’灵又来送钱’所以吸引了不少不是赌徒的市民,也来赌桌上接受‘精’灵的‘好意’。

    几天下来,她就把自己的存款输得干干净净。

    齐‘蒙’正专注地看着手上的古籍,‘精’灵大步一迈走了进来,理直气壮地道:“恶魔,给钱,本‘精’灵的钱都输光啦,这次可没骗你是真的输光啦。”

    再怎么自己也帮他挡了一剑吧?前头他救过自己,还给了黑泥生物,又让‘精’灵找回了些许的自信。

    “之前的黑泥生物还没让你还钱,这就又来要钱了,哼哼,你还真把老子当个善人了,如果你很缺钱的话,可以去****一下别的男人嘛,反正你习惯了,如果你想在我这儿拿钱,可以啊,把自己脱干净了,我看得满意了就给钱。”齐‘蒙’看了奥古丽塔一眼,冷笑一声,又低头看起了自己手中古籍。

    奥古丽塔气得咬牙切齿,将心中压抑多时的想法脱口出,道:“我对你而言就那么不值钱了吗,那个司克娜究竟有什么好的,要比容貌也比不过本‘精’灵,要比实力也差得远了,何况她的死,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迁怒我干什么?”她意识到自己错了话时,捂嘴已是不及。

    “哦,原来当初‘弄’‘花’司克娜的脸蛋是有这意思啊,嫉妒........哼哼,光明信徒竟然也有这种心情。”提起司克娜,齐‘蒙’的情绪就有了名下的‘波’动,连身上的气息也‘乱’了几分。

    “胡,我嫉妒她干什么!”‘精’灵忽然有了一丝惊慌。

    齐‘蒙’冷笑着道:“这个恐怕你才知道了,总之你要钱的话就来‘交’易吧,我听这里之前王妃被买去妓院的最高价格是‘裸’身三千金币,至于上‘床’是三万,你的样子虽然比王妃好看,但没有王妃的身份,勉强也算三千金币吧。哼哼,如果你不想的话,就下去吧。”

    “你,你,好~本‘精’灵以后再来问你拿钱,就是蠢驴!”‘精’灵丢下一句誓言愤愤离去。

    伊娜离开一个月之后,诺曼王国悄悄运入比鲁奇科的暴风骑士团,终于赶到了荣誉之城,此时齐‘蒙’占领的大部分领地已经失陷,齐‘蒙’立刻让布朗尼和罗奥带着这一万骑士向四地征伐,比鲁奇科现在就他独大,加上撒柯曼王室存蓄多年的资产,从外境引入大量的资源和器械,战争的走向再清晰不过。

    整个平定之战,齐‘蒙’都没有去过前线,三位进攻齐‘蒙’领地最多的伯爵倒在了暴风骑士团的铁骑之下,而其他伯爵,纷纷投降,表示愿意拥立齐‘蒙’为比鲁奇科的新主。

    暴风骑士在伊娜的带领下,风卷残云般,把整个比鲁奇科打了一遍,当然,这种打只是象征意义的炫耀武力,让那些武者和贵族承认他罢了,真正要彻底让他们比顺从撒柯曼王室还顺从自己,还得经过一些其他手段。

    损失了两千余骑士的暴风骑士回到荣誉之城休整期间,齐‘蒙’正式宣布他成为了比鲁奇科的新任的国王,一套以他为中心,看似比之前撒柯曼王室统治更为公平,实则是集权于‘混’‘混’一人之手的政权体系开始在比鲁奇科一扎根。

    与此同时,罪大恶极的撒柯曼王室往日种种如何剥削百信的演讲家都跳了出来,他们带着齐‘蒙’发往全国的五百万金币在各个领地里大肆咒骂撒柯曼王室的昏昧和恶毒,赞扬齐‘蒙’的光明和伟大。

    其实.....发往全国的金币有六百万,当然这不算贪污,因为那是齐‘蒙’给他们的。

    那些领主们眼看齐‘蒙’在自己的领地里大肆鼓吹自己的光明,却敢怒不敢言,有两位伯爵因为驱逐了演讲人,招来了暴风骑士的大军。

    不出半年,当这六百万金币开始在四地大兴建设,配合不断的演讲,即从改善的生活,又从演讲词里,感受到了齐‘蒙’的光明,比鲁奇科空前地欢呼。

    趁此,‘混’‘混’发布了通缉令,通缉那些可恨的撒柯曼王室残留余党。夺走别人多少东西,就会遭别人多少记恨,斩草除根的道理齐‘蒙’早就通晓于心。

    演讲家们又跳了出来,配合有污蔑之嫌的那些演讲之词,各地的平民贵族,都有检举,撒柯曼余党,近两千余人,要么死于那些急于拿着人头献媚,以表忠诚的贵族手里,要么死于对他们仇恨万分的平民手里,又或者干脆就被齐‘蒙’派出的暴风骑士直接剿灭。

    全比鲁奇科的征兵都开始了,一直跟随齐‘蒙’,至今只剩两三百人的黎明之光原部成员,成了各地上任的新贵族,多受齐‘蒙’的熏陶,他们处事起来圆滑得多了,在四地征募骑士,大多能和当地贵族和睦相处。

    与此同时齐‘蒙’宣布的一条让整个比鲁奇科震动的法令传开了,子爵以上贵族的任免,必须经由他的同意,并且任何平民杀害贵族,都将处以死刑。

    有多少日夜勤勉修炼斗气的武者被齐‘蒙’一条法令断绝了将来的希望,但又有多少贵族为这条法令狂欢,他们不必再被‘逼’着走了,可以安然的留在自己的领土里享乐了,不过,对于有野心贵族的而言,这条法令实在太过残忍,简直是在‘逼’迫他们造反啊!他们也像那些武者一样,一天天茁壮着自己的实力,就希望有一天能够杀人谋权,夺地抢人。

    而且这与比鲁奇科的信仰有所违背。当有人用信仰指责齐‘蒙’,‘混’‘混’还是一手握刀一手拿钱,杀一部分,留一部分,恩威并施。

    叛‘乱’随着法令不断宣布又在发生,到村镇,大到城池与城池之间,逐渐壮大的黎明之光代替暴风骑士开始在四地镇压。

    要统御一个国家,军队的强弱,影响到统治的稳定程度,新生的黎明之光,还是需要战争的磨砺。

    还有一条法令,也下达了全国,任何贵族不得组建骑士团,否则将视为叛国重罪,大到公爵也仅能建立一支五百人的护卫队,依照爵位逐次递减,到男爵那儿,只有十位护院武者的资格。

    齐‘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法令来扼断许多武者们投靠贵族的路,让他们不得不把目光放在黎明之光这个比鲁奇科唯一的骑士团上,以此垄断武者资源。

    起初如果还有人反抗,那齐‘蒙’开始大力发展经济之后,当很多人的生活渐渐变得和贵族一样,可以美‘女’怀中,美酒杯藏,穿着优雅,讨论高尚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不就他们往日所见的贵族生活么,还要那个令他们羡慕的名头做什么,只是少了一些贵族的权力而已。

    同时‘混’‘混’开始把公正这个概念提倡给比鲁奇科人,以他为模范,就因为一位侯爵,肆意杀害了两位骑士,由他亲手处死,很多比鲁奇科人感觉到一种前所位未有的安全感,只有少数人想到,衡量公正的人是谁呢?他们不敢防抗的时候,纷纷把笑脸和赞美给了齐‘蒙’。

    一个全新的比鲁奇科,在‘混’‘混’种种手段下,正在逐渐形成,当然这一切还是建立在强大武力上,没有黎明骑士和暴风骑士,他们绝对不会这么顺从的。历史早有先言,没有一次政权更替是靠嘴皮子和良心完成的。

    一支直属齐‘蒙’的‘夕阳之血’队正式成立了,他们由十级以上的强者组成,只对齐‘蒙’的命令负责,帮他执行一些秘密要令,比如暗杀。

    至于暴风骑士,可是‘花’了大代价请来的,齐‘蒙’不会让他们吃完自己的用完自己的,损失个两三千人就拍拍屁股走人,那未免也太不划算了,何况他们的首领又是伊娜,那哈克雷国王怎么会想到帮他缔造诺曼王国的大功臣会站在自己这面呢?

    伊娜要一蚕食这些异教徒军队的忠诚,比自己当初蚕食暗影骑士还要简单,她在诺曼的异教徒眼里,仅次于教首,加上齐‘蒙’在这只骑士队伍里威‘逼’利‘诱’,无所不用的手段,暴风骑士来到比鲁奇科一年之后,他们就秘密归属齐‘蒙’了,至于诺曼王国那头,伊娜带回去五六十人,给出的解释他们在帮齐‘蒙’稳固政权时,英勇牺牲了。

    “我亲爱的伊娜,你,你不打算去诺曼公国了?”在伊娜回来之后,齐‘蒙’惊喜无比。

    伊娜绝美的脸蛋任意一笑,道:“你要我留在你这儿也可以啊,等你觉得建设得差不多,就去攻打克顿帝国,我要杀光明教徒,不过,我想你恐怕不太会这样,你可是等着教会救赎你的灵魂呢。我回来,就是跟你声,如果你要把光明教会引入这片领土,我就会站到你的对立面的,至于你想怎么选,那是你的事儿了。”

    “我亲爱的妹妹,你放心吧,我的确会在这里建立光明教会,不过,不是我来建,光明教会如果想扩张自己的信仰之土,那就让他自己来干,我可不会干这累人的活儿,我至多宣布两条法令保护一下他们。但你想怎么做随便你,我可以一面追捕你,一面继续当你的好哥哥啊~其实,政权对于我来,利用完了之后,就只是个累赘,迟早要甩开。‘混’‘混’注定是当不久大王的,这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岸然
    &bp;&bp;&bp;&bp;“那你可别遇到什么危险,就把我出卖了。”伊娜娇哼了一声,脸上尽是活泼,如何也不能和那个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紫‘色’噩梦’联系到一起。

    齐‘蒙’撇了撇嘴,道:“你只要不回诺曼王国就行了,在我这王宫里待着吧,我知道你拿光明信徒的血干什么,在我得到救赎之后,光明信徒的生死就不****的事了。”

    伊娜浅浅一笑,略有一丝喜‘色’,道:“这还差不多,对啦,忘了跟你,哈克雷把我罢免了,现在正在全国通缉我呢,如果一个不好消息走漏到他耳朵里,要攻击比鲁奇科的话........嘿嘿,反正我良心天地共知的哥哥,会保护他妹妹的,我安心得很啊~”罢,伊娜坏笑一声,消失在屋里。

    齐‘蒙’愣在了原地,才意识到自己又上了当。

    转眼,他已经二十四岁了,从乌立离开,一经数年,从子爵,爬到这比鲁奇科国王的位置上,他的灵魂几乎完全黑暗了。

    现在整个比鲁奇科正在蒸蒸日上,这里本来地大物博,只是之前撒柯曼王室对资源的开发极少,而是专注于剥削去了,在齐‘蒙’的种种严令下,少了战‘乱’,人口呈现为增长的趋势,大量的矿产和副业出现,佣兵工会和魔法师公会开始盛行,一个全然不同的比鲁奇科正初具有雏形。

    按理这个时候突然触及他们的信仰领域,会引起很多抵触,甚至再次爆发内‘乱’也有可能,但齐‘蒙’等不及了,他可不想成为异类。

    奥古丽塔这只‘精’灵一年里竟履行了自己的誓言,再未向‘混’‘混’索要一个金币,不过偶尔来王宫窥伺一番,都被齐‘蒙’逮个正着,她坚称自己纯粹是来看他死了没有,绝无半分偷盗的念头。

    “‘精’灵你可以回你的光明教会,很高兴吧,你可是等这一天很久了。”齐‘蒙’冷笑着道。

    奥古丽塔几年都不见丝毫变化,‘精’灵的生长实在缓慢,尤其是‘胸’脯,齐‘蒙’略瞄了一眼,还是只堪一握啊~

    少‘女’脸上却写满了忐忑,默默低着头,没有话。

    组成齐‘蒙’护卫队的一百位骑士尽是‘精’英,个个实力都在七级斗气以上,其中十四级强者五人,十五级强者一人,十六级强者一人,事前他早就和克顿皇室通过信了,此刻迎接着他的一支军队早就到了两国边境线上,为了防止万一,齐‘蒙’还将黎明之光大量的骑士调集到了比鲁奇科的边境上,一旦有事故,他们立即能够向克顿帝国发难。

    一国之主不能轻易离开国土的,‘混’‘混’坚决要亲自去一趟克顿帝国,群臣苦谏无用,问起他前去的目的,‘混’‘混’也只是糊‘弄’了事,而他在比鲁奇科大权在握,群臣如何能拦得住他。虽然平日里他对这些臣子颇为恭敬,但偶尔发起火来也毫不客气,他们不想惹怒了齐‘蒙’,只好下去安排国王出行的相关事宜。

    布朗尼和罗奥两位公爵,加上伊娜这个新晋的黎明之光团长,看管比鲁奇科,齐‘蒙’还是很放心的。

    金制的马车,显得奢华非常,需要八匹骏马才能拉着这座金车向前驰行,一个稳定车身的魔法阵筑在车底,这一辆马车上,厕所浴室,一应俱全,休息室内布置典雅,两张珍皮软毯铺在皮质长椅上,可座可卧,就如同一座移动的卧室。

    一方紫木制成的长桌上,时刻摆放着一些甜美酒,‘精’灵和齐‘蒙’同坐一辆马车,竟有些不自在,时而挪挪屁股,时而打开窗看看窗外,就是不想看到齐‘蒙’的脸。

    “你要是不想和我带在这里,自己出去吧,我可没有要求你必须留在这儿,那些护卫巴不得你和他们待在一起。”

    “谁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懒得跟你。”奥古丽塔往长椅上一趟,背对着齐‘蒙’,她的双翼已经全部生好,随着轻微的呼吸声,透明美丽的双翼规律的轻轻晃动着,贴身薄裙将更将‘精’灵一身曼妙曲线显‘露’无疑,薄裙下,那雪白的大‘腿’,时而调整姿势,似是在防止‘春’光乍泄,但挪移之间,却更让人对裙下风景有了好奇和渴望。

    很久过去,她背后没有一动静,‘精’灵心底一阵失落,起身就骂了一句,道:“齐‘蒙’,你压根不是个男人!”

    罢,又躺了下去。

    ‘混’‘混’呵笑了声,道:“你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话音未落,一只粗鲁的手掌穿过少‘女’的衣领,隔着内衣朝那软物上紧紧一握,同时另一只手掌,穿过少‘女’的灰‘色’长裙伸进了她裙下,奥古丽塔本能地一巴掌扇了过去,‘混’‘混’脑袋一侧,轻易躲开了这一巴掌,徐徐收回手,嗅了嗅掌上少‘女’的体香,道:“‘乳’臭未干,也太。”

    ‘精’灵又羞又气,提着斗气就扑上去和齐‘蒙’近身扭打,只是这打人不成,反被齐‘蒙’占了更多便宜,时而是她娇翘的‘臀’,时而是她的大‘腿’,总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逃过齐‘蒙’的魔爪。

    最终她落荒而逃,从马车飞了出去,脸上却无多少羞愤之‘色’,暗是愁道:“这‘色’魔明明知道我是给他机会,他,他都.......我真要回教会啊~”

    奥古丽塔看看手中骰子,回味着这几年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无忧无虑啊,从恶魔身边一走,她自信的美貌都会成为负累,垂涎‘精’灵的贵族数不胜数,‘精’灵‘女’奴是他们乐此不疲的爱好,当躲在‘色’魔的名字底下时,麻烦都是他的,跟她没有半关系,可真要脱离了这个恶魔,很多事情就该她烦恼了.......她现在是真的已经不想回教会了~

    一定要让恶魔开口留下自己,哪怕威‘逼’****?

    ‘精’灵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有了计划。

    从荣誉之城出发,途经之处,无不万众相迎,当地贵族可谓大布排场,又是仪仗队,又是礼乐团,带着大量市民在城外等候,一等到齐‘蒙’进城,又是赞美,又是欢呼。

    因为那些所谓的‘热烈欢迎’,拖缓了行程,‘混’‘混’为了加快前行的速度,让队伍绕开一些城池,从路进发,他现在的身份,走路本来是极为危险的,但齐‘蒙’并不担心会有人来刺杀自己,他带着的这支卫队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些刺客?

    夜间,齐‘蒙’睡在在马车里,而奥古丽塔不肯和那些护卫住在营帐里,也就跟他一起住在那车里,马车部存蓄着不少热水,依靠斗气或者魔法,即使在这荒郊野岭,想要得到热水也并不困难,奥古丽塔哼着曲,闲情逸致地淋浴着。

    ‘混’‘混’本想在这‘精’灵面前,继续保持自己坐怀不‘乱’的样子,只是那香气随着阵阵水雾,弥漫进来,竟有一条‘门’缝!

    这.......这......这!

    看一眼,总还是没什么的吧,什么问题也不能明,反正自己又没对她怎么样。

    ‘混’‘混’有了决定,把脸凑了上去,透过那一道缝隙,看着‘精’灵如‘玉’般的身子,在那阵阵热气里,晶莹,嫣红,秘黑,显‘露’无疑啊,她透明美丽的翅膀轻轻拍打这水滴,正是少‘女’大好心情,不觉间,齐‘蒙’浑然忘了之前坐怀不‘乱’的想法,蹑手捏脚地把‘门’缝稍稍推得大了一。

    一口一口吞着唾沫,忽然,那神秘的一团黑‘色’越来越近,齐‘蒙’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望眼‘欲’穿了,只听薄薄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奥古丽塔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嘿嘿笑着,道:“怎么样,上当了吧,上当了,你就的对我负责,这次本‘精’灵不要你的钱了,我要你帮我去教会取回我的信仰之灵。”

    她哪里知道,此刻她那平摊的腹与齐‘蒙’弯腰偷瞄时的身位,恰好保持着一个完美的距离,近在咫尺的黑森,纤细雪白的大‘腿’,平坦光洁的腹,早就让‘混’‘混’头晕目眩,愣愣看着,燥热的鼻息,轻轻吹在少‘女’的腹上,‘精’灵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位置是何等羞人,满面通红地尖叫一声,捂住了自己全身,逃进了浴室,重重关上了‘门’。

    浴室内传来‘精’灵的声音,道:“恶魔,你别想着耍赖,你看也看了,总之上当就得对我负责。”

    ‘精’灵打开房‘门’的刹那,‘混’‘混’赤身**地站在‘门’外,那消瘦的身子,下‘挺’着怒意勃然的凶器,不等‘精’灵尖叫,他一脸讥笑道:“现在你也把我看光了,是不是也得对我负负责?”

    奥古丽塔满面通红,逃到了浴室把‘门’一闭,大骂道:“你,你无耻,你卑鄙,气死我啦!”她一颗心脏跳得剧烈,气息也急了几分,却咬牙切齿,对齐‘蒙’的应对之策,莫可奈何。

    待她平复了情绪,稍稍打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混’‘混’就那么赤身**地坐在桌前,一品着红酒。

    ‘精’灵咬了咬牙,强做着镇定,走出浴室,一直不敢向齐‘蒙’身下瞥看,只盯着他的脸,狠狠地道:“你简直不是个男人,你,你除了那儿之外,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对‘女’人负责!”

    “我很负责啊,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我先‘奸’后杀了。”齐‘蒙’淡淡一笑,总是下身已然怒然,仍是一脸从容不迫,便把这道貌岸然四字诠释得淋漓尽致了。

    “你.......”奥古丽塔不禁意间,又瞥到那凶器一眼,顿时满面通红,重重地哼了一声,睡在了沙发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皇子
    &bp;&bp;&bp;&bp;“你你想取回自己的信仰之灵,怎么,不想会教会当你的光之‘精’灵了?”

    奥古丽塔仍背对着齐‘蒙’,余怒未消地道:“是啊,恶魔,是不是这样你就又抓住了我一个弱,好来要挟本‘精’灵和你上‘床’啊,你想都别想!”

    齐‘蒙’哼笑了两声,道:“你想不想回教会跟我没关系,不过,如果你不想回去,现在就可以走了,不必跟着我去白跑一趟,我是不会帮你拿信仰之灵的。”

    “你,你想占了便宜就赶我走是吧,教会得真不错,男人就是提好‘裤’子,立刻就和‘女’人没有半关系的生物!”奥古丽塔恨恨地道。

    “这就是污蔑了,我可还没有对你干什么,如果你真想让我对你负责,好啊,今晚我们发生什么也不迟,或许我会考虑一下帮不帮你拿回信仰之灵。”

    “你........”奥古丽塔一时语塞,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齐‘蒙’。

    ‘混’‘混’穿上那件鲜红扎眼的礼服,除了在王宫主持仪式,国王大多时候还是以贴身红衣外套,外套上几束醒目的条纹,下着金‘色’长‘裤’,一双‘精’致油量的皮靴,至于红‘色’高礼帽,‘混’‘混’嫌实在丑陋,就给从窗户丢了。

    夜半十分,他呼噜声响起多时了,奥古丽塔心翼翼地走过去,血‘色’之刃匕首凝聚而出,架在齐‘蒙’脖子的上,冰凉之物触及‘混’‘混’的肌肤那刹那,他立刻睁开双眼,见奥古丽塔那张脸蛋,浑身运转的诅咒之力,才停歇下来,道:“怎么,又不成又要强‘逼’了,我可爱的‘精’灵?”

    “对,就是‘逼’你,你不帮我去拿信仰之灵,今晚我就把你杀了!”奥古丽塔匕首在齐‘蒙’的脖子上划了划,一脸地认真。

    殊不知她体内那‘欲’凝未凝的斗气,哪里骗得过‘混’‘混’,这哪里是一个狠下心肠的人该有的斗气?齐‘蒙’脸上忽然一脸震惊看着奥古丽塔的背后,道:“努尔比主教?”

    奥古丽塔神经紧绷着,别齐‘蒙’是努尔比,就是他向她背后看一眼,‘露’出任何一个表情,‘精’灵也会扭头看去,只是这一扭头,‘混’‘混’伸手绕过奥古丽塔的手臂,笔直握住了她的肩,手肘一用力,便将她手臂推开,顺势将少‘女’按在软垫上,手肘紧紧抵着少‘女’握着匕首的手臂,几道斗气注入,她手上的斗气之刃立刻消散。

    奥古丽塔怒骂不及,被齐‘蒙’在‘唇’上狠狠亲了一口,随即他的手掌径直伸进了少‘女’的裙下,奥古丽塔紧紧闭双‘腿’,怒目喝道:“你敢!”

    “老子还有不敢的?”齐‘蒙’猛然用力,从她两‘腿’之间逆上,隔着亵‘裤’在那娇嫩之处,微微用力一捏,奥古丽塔全身如被雷击,顿时颤了一颤,发出一声弱不可闻的娇‘吟’,两双‘腿’的紧闭,也失了几分力气。

    指上燃起一微弱的火焰,将那薄薄的亵‘裤’烧出一个窟窿,疼得少‘女’两眼顿时涌泪,殊不知齐‘蒙’一烧之后,有轻轻在那柔软之处微微一拨‘弄’,心满意足的收回手掌,道:“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想好要威胁我的时候,记得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我不会在放过你第二次了。”

    着,齐‘蒙’的‘唇’在奥古丽塔的双‘唇’一狠狠又亲了一口,这才松开了奥古丽塔,少‘女’羞愤难扼,却知道打他不过了,眼泪一涌,放声在马车里大哭起来,哇哇之声,惊扰得其他卫士一夜未眠,唯独‘混’‘混’一人睡得香甜。

    奥古丽塔大‘腿’自然成了他天然的枕头,她几‘欲’反抗,全被齐‘蒙’武力镇压了,每次反抗还被齐‘蒙’占尽了便宜,最终反抗不过,只好继续哇哇大哭,一早醒来,奥古丽塔哭得累了睡在长椅上,这只‘精’灵倒是什么时候都睡得香甜,****顺着嘴角益了出来,落在长椅的软毯上,昨夜那柔软温暖的大‘腿’可谓是绝妙良枕,齐‘蒙’伸手在少‘女’的娇嫩的‘胸’脯上握了握,她竟没有反应,嘴里****继续留着,含‘混’不清地着:“哈哈,我赢啦,快给钱,快给钱.......”

    “‘‘胸’’无大志!”齐‘蒙’做下结论,松开了她‘挺’翘的‘胸’脯。

    马车一路平稳开向克顿国境,巴浦洛城,迎候齐‘蒙’这位比鲁奇科新国王的博朗亲王和齐‘蒙’已经是老相识了,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博朗亲王早就料定这个‘阴’险歹毒,连圣域强者也敢算计的人日后必定非凡,只是这么快成为一国之主,这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按照惯例,迎候齐‘蒙’不仅仅只有博朗亲王,还有哈马斯皇室的二皇子,做为****,也到了这里迎候齐‘蒙’,宽阔的主道铺上‘艳’红的红毯,两侧身着银甲的骑士身子‘挺’拔,装容齐整有序,神情肃穆如山,还未到城前,已能感觉到那些骑士身上散发的一股刀剑般的寒气。

    齐‘蒙’心中一凛,本以为比鲁奇科的武者已然够悍勇,但在这支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骑士面前,他们的悍勇显得有几分活泼了,这群骑士才是真正的战场收割者,冰冷如剑,肃然如铁。

    “恭迎齐‘蒙’王!”

    齐整地声音在齐‘蒙’从那车上下来一刻,震耳‘欲’聋地响起,骑士们纷纷半跪在地手握拳斜放在‘胸’甲之上,‘混’‘混’微笑地了头,伸手缓缓拉出其内的‘精’灵,不管她愿不愿意,这种场合,以齐‘蒙’的身份,礼仪是必要的,学着齐‘蒙’的笑容笑盈盈地伸出手,让轻轻拉着走下马车,立在齐‘蒙’背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他向城内走去。

    即便在军纪言明的骑士,此刻有侧目偷瞥了‘精’灵一眼,她乌丝之下‘露’出尖尖的双耳,粉雕‘玉’琢的脸蛋,让他们无不震撼。城内礼乐团奏响《热迎曲》,一个个挂着烂漫笑容的少‘女’手捧‘花’瓣朝着齐‘蒙’和奥古丽塔洒下,博朗亲王带着二皇子迎上前,略一行礼,道:“尊敬的齐‘蒙’王,欢迎您来到克顿帝国。”

    博朗亲王的目光余光在奥古丽塔的脸蛋上一扫而过,微微一亮之后,再归于温和平静,而二皇子看了奥古丽塔一眼,深深地震撼中,嘴角挂上一丝的笑意,值得玩味的一笑,很明显是给奥古丽塔的。

    ‘混’‘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淡淡一笑,道:“有劳博朗亲王和皇子殿下亲自迎接。”

    二皇子停止用他俊俏的脸蛋和‘迷’人的笑容勾引‘精’灵,鞠了鞠躬,道:“齐‘蒙’王贵为一国之主,当受此礼遇。”

    齐‘蒙’在两人的带领下,去往为他专‘门’修建的卧府,当晚当地大量的贵族前来晋见齐‘蒙’,庆祝两国‘交’好,但实际目的还是在齐‘蒙’耳边着增加两国贸易的好处,当然他们不能这么请求齐‘蒙’,会落了帝国的颜面,而是自顾吹嘘,摆出一副央央大国的姿态。

    而宴会中,二皇子作为大皇子遇害之后的收益人,在博朗亲王的要求下暗暗谢了齐‘蒙’几句,很快就借身体不适为由,偷偷溜到了宴会二楼。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克顿帝国有太多美食她都没品尝过啊,之前在教会过得是吃‘光’长‘肉’的日子,光是没有滋味的,光之‘精’灵只需要每天吸取那些主教的魔力就能存活,现在她才发现克顿帝国是如此繁华的地方,以至于美食也数不胜数,正自顾吃着。

    之前二皇子可是一直注意着这只‘精’灵,看她借身体不适为由上了二楼,此刻紧跟上来,哪里知道看到的竟是一幕奥古丽塔狼吞虎咽地清扫着桌上食物的场面,这与皇室级的优雅审美观极大违背,看她手指嘴角上那些油腻汁水,二皇子竟有些反胃,想了想之前奥古丽塔的绝‘色’容颜,方才强忍着干呕,‘露’出了笑容。

    二皇子虽然被‘精’灵不雅的吃相恶心到了,不想在与这么一个‘精’灵长久结欢,但这样美人放在克顿帝国也寥寥无几,何况还是一只的‘精’灵呢?不求长久得欢,能有一夜欢愉满足一下他对绝‘色’美人的渴望也是好的。

    “奥古丽塔姐。”二皇子上前略一行礼。按理即使真如奥古丽塔宣扬的那样她是未来王妃,在她未成为王妃之前,也该她向自己行礼,不过秉承绅士的风度,二皇子对美人是肯屈尊的。

    “哦,你好~”奥古丽塔急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又拿着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和手指,向二皇子鞠了一躬。

    以二皇子尊贵超然的身份,往常时候哪里轮得到他去讨好美人,都是美人主动贴上来,对讨好一事自然并不擅长,几番措辞下来,几乎都是着些‘露’骨的‘交’易内容,哪里能和情场老手,那些正正经经的绅士比较?

    不过,奥古丽塔一贯喜欢欺骗戏耍那些对她心怀不诡的‘色’狼,‘混’‘混’就是前车之鉴。

    她把媚态一‘露’,立即就让二皇子心驰神往,忘乎所以了,‘精’灵让他先下楼去,羞答答地自己还要洗个澡,让他待会儿直接来房间里。

    二皇子‘激’动之心如涛似‘浪’,他哪里能想到这么容易就得了手,按理也该来几个条件才对,难道齐‘蒙’王的‘精’灵,真的如此****?他想了想,也未深究,以奥古丽塔的美貌,别让他等个一时半刻,就是十天半月的,他也愿意!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为狂
    &bp;&bp;&bp;&bp;夜‘色’颇朗,二皇子应邀上楼,在打开二楼的一间房间潜了进去,屋内竟没有亮魔法晶,这个‘精’灵不会害羞吧?

    他体内的火焰更盛了几分,只见那幽暗的房中,一个洁净的‘玉’白身子横卧在‘床’上,虽月‘色’‘迷’‘蒙’,但她窈窕的身姿仍是清晰可见。

    这‘精’灵怎么突然长高了不少似得?

    二皇子心底略一疑‘惑’,又被那冰‘玉’般的身子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迅速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昂然已久的皇族重宝,猛地扑到那雪白的身子上,朝着她狠狠一刺而去。

    一声欢快无比的低‘吟’从二黄子鼻中响起,他迅速加快了频率,道:“奥古丽塔姐,你放心吧,即便齐‘蒙’王知道,他也不会怎么样的,我毕竟是帝国储君,他不会冒着和帝国‘交’恶的风险追究的。”

    他越来越粗鲁的冲击,让那躺着的‘玉’白身子动了动,又猛地坐起身子,道:“大胆,你是谁!”

    这声音虽也清澈悦耳,但与奥古丽塔清脆无暇的嗓音比较,不仅仅多了很多成熟,还有几丝威严和愤怒,而且,十分熟悉,二皇子心底一抖,一颗魔法晶陡然照亮了屋中的一切,那躺在‘床’上的美人,竟是博朗亲王的王妃!

    “是你.......”王妃开口道。

    与她想比,二皇子则完全吓呆了,他能够成为储君可都靠着博朗亲王啊。

    王妃想起之前那个‘精’灵把自己请到楼上,是有好东西给她看,她到楼上时就去了知觉。

    以王妃的聪慧,她联想到二皇子素来好‘色’这一,怎会不去招惹那‘精’灵,之前她来请自己,现在又......必定是‘精’灵施下的圈套。

    她看着下身还埋在自己体内的二皇子,道:“殿下,此事万不能和博朗亲王提起,如果让他知道您和我.......你会很危险。”

    “叔.......叔........叔母........”二皇子从恐惧中抬起头,看着王妃,眼里尽是感动,她粉雕‘玉’琢的脸蛋,尽显着成熟的魅‘惑’,虽容貌上不及那个‘精’灵,但这份成熟‘女’人的魅力,绝不是一个少‘女’能够比较的。

    察觉到他下身又膨胀了,王妃长叹口气,道:“就这一次,我和博朗都希望你能成为将来克顿帝国的新主,你可被辜负了你叔父,更别辜负了我啊~”

    她满面绯红地看了二皇子一眼,他全身沉寂的火焰,立刻再被燃,再无顾忌,朝着王妃发起了狠狠冲击,只听一屋高沉急缓的奏乐不断‘交’响,分外‘迷’‘乱’。

    身在皇族,怎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他父亲成为大帝之后,不一样娶了兄长的爱妻吗,皇族间常见的‘交’好手段,就是美人上的共享啊,对二皇子而言,只要王妃站在他这一边,他爱还来不及能,怎会在去惧怕。

    “真是太不知廉耻了。”奥古丽塔本以为王妃会大声呼叫,哪里想这个‘女’人‘精’明镇静,压根没把贞‘操’当回事儿,甚至还主动和自己的侄子........

    她往日身处教会,对这王公贵族的‘私’生活哪有接触,如今见识了一遍,相比之下,觉得齐‘蒙’这个恶魔优还是明显的,虽然也称不上优。

    夜半时候,皇子和博朗亲王等等贵族都离开了,她将这事告诉了齐‘蒙’,‘混’‘混’竟没有怪她招惹了皇子,‘精’灵不解其中奥妙,道:“你怎么一都不担心别人报复的样子,那二皇子肯定不是什么善类,你不怕他找你的麻烦?”

    齐‘蒙’哈哈一笑,道:“贵族们的‘性’格我比你清楚,二皇子‘阴’差阳错和他王妃有了皮‘肉’关系,这是他的收获,而且他要报复,也是找你,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

    “你........好!他对付我的时候,我就是你指使的,我看你怎么办!”

    “你还是不明白啊,奥古丽塔。”齐‘蒙’笑盈盈地摇了摇头。

    ‘精’灵一脸‘惑’然,道:“我不明什么了?”

    齐‘蒙’缓缓地道:“一国之主和一个‘精’灵,谁好对付啊,就算你告诉他们是我指使的,他们相信了,嘴上也会不会承认的,反倒会你在诬陷我这一国之主啊~到时候,我只需要来个大义灭亲,将你‘交’出来,光明还是在我这头啊。这就是贵族的作风,对付能够对付的,那些不能对付的,永远不会是他们的敌人,不论你信不信,就算我去把王妃强‘奸’了,布朗亲王心里记恨我,也不会明面上和我摊牌的。”

    “海伦,就是牺牲在这样的光明之下啊~”

    ‘精’灵听得脊背生寒,她早有见识过教会的光明,如今听齐‘蒙’这么一,这些贵族和光明教会也一样啊,她忽然有些后悔招惹那二皇子了,颤颤地道:“你......你敢把本‘精’灵‘交’出去,我就把你杀了!”

    “我的‘床’在那边,我们不妨‘床’上谈谈?”‘混’‘混’指了指大‘床’。

    “做梦!”奥古丽塔狠狠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走了。

    清晨一早,博朗亲王带着二皇子和一众骑士,就来迎接齐‘蒙’,赶往克顿帝国的首都——望月之城。

    齐‘蒙’等人不依托传送阵赶往望月之城,因为传送阵每次只能传送一人,万一传送阵的另一头布好了陷阱呢?为了安全着想,选择了颇费时间的马车。二皇子自被奥古丽塔捉‘弄’之后,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十分诡异,似有恨意,又似还有‘色’心,齐‘蒙’也不多想,奥古丽塔的狡猾他早有领略,替她担心纯属多余。

    克顿帝国至今由三方势力掌控着政权,一方是光明教廷,也最为核心,一者是哈马斯皇室,教廷基本不会干预克顿帝国内政,除非关系到信仰传播,而另一方则是烈洛赛家族了,庞大的帝国,经济被烈洛赛垄断,烈洛赛家族在克顿帝国的地位也仅仅低于前两者而已。

    这一行,不少烈洛赛族人和皇室贵族都有和齐‘蒙’‘交’集,抵达望月之城时,由一支皇室卫队和众多宫廷要员在望月之城外迎接齐‘蒙’,望月之城位处一片丘陵之地,但发达的建筑业,让整座城池依靠地形,呈现出‘波’‘浪’起伏的建筑群,不高不低的丘陵被建筑取缔,其中最高的山上,庄严恢弘的皇宫坐落在那里。

    或许皇都的面积不如荣誉之城,但这里繁华绝对不是荣誉之城能够比较的。清早,大量的平民就被组织到此迎接齐‘蒙’了。长长的街区被人海填满,而人海中,两列骑士又为齐‘蒙’护出道路,由大量宫廷要员陪护着,徐徐走向皇宫。

    迎宾大殿内,哈马斯十六世,雷德大帝坐在皇座上,他已经六十几岁了,又不是任何的武者魔法师,脸上写满了沧桑,诸多魔法在这位大帝脸上都失效了,不是魔法师太过于无用,而是大帝经常依赖魔法,去透支他的身体,从最近刚刚诞生的第五十六位皇子可窥一二,强大的魔法大帝不能承受,低级的魔法对他已经几乎失效了。

    “尊敬的齐‘蒙’王,欢迎你来克顿帝国。”雷德大帝笑盈盈地道,昏‘花’的老眼,瞄了‘精’灵一眼,一丝明光从眼里闪过。

    齐‘蒙’朝着他行了一礼,道:“我尊敬的大帝,有幸能见到您。”

    两人各自客套了一番,齐‘蒙’和他一应的武者卫队,被安排到了皇宫一角的贵宾府里,齐‘蒙’亲身来克顿帝国与克顿帝国建‘交’,这位大帝自是欣喜不已,安排了晚上一场盛大晚宴热迎齐‘蒙’。

    贵宾府前来晋见的贵族数不胜数,而齐‘蒙’着重接见的,还是公爵彼得,这个男人,如何也想不到当初讥讽于他的男人,不到几年,就成了一方霸主,教会存有的通缉令,还挂着齐‘蒙’的名字呢,不过当齐‘蒙’成为比鲁奇科之主,传到很多克顿人耳内时,教会解释是两人同名而已,不久之后,那个被通缉的齐‘蒙’就被宣布,已经就地正法,通缉令随之消失,剩下的齐‘蒙’只是一方国主,齐‘蒙’.肯瑞斯。

    贵宾府仍然有自己的会宾大厅,齐‘蒙’和彼得各坐着一张沙发,他笑着道:“彼得公爵来见我,是不是想向我提议引进烈洛赛商会到比鲁奇科啊,如果是这样,那彼得公爵恐怕要失望了,我此行回去之后,正打算自建一个商会呢,名字都想好了,就借用令妹的名字,叫海伦商会。”

    这等**‘裸’的挑衅,即使对于彼得来早该见惯不惊,只是一提到海伦,他心情便无法平静了,强压这怒火,咬牙片刻,道:“我来确实是为商会而来,既然齐‘蒙’王自有打算,那还希望齐‘蒙’王能够多为比鲁奇科的经济考虑,那里久经战‘乱’,虽然军力强大,但经济上,并不怎么繁荣,烈洛赛可以不入驻比鲁奇科,但比鲁奇科如果想快速繁荣,齐‘蒙’王不妨考虑和烈洛赛‘交’易,物资也好,人力也好,我相信烈洛赛还是能够满足比鲁奇科的需求。”

    “彼得公爵有心了,如有需要,我会派人联系贵会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先请回吧,替我问候贵会十三位长者,还有......烈洛赛全族上下。”齐‘蒙’冷笑了一声。

    彼得起身瞥了齐‘蒙’一眼,强压着心头怒火,微微鞠躬,道:“如果烈洛赛有什么对不起齐‘蒙’王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不想两个互利互惠的机会,因为一微末的误解而消失。”

    “好气度啊,彼得公爵,可惜老子不吃这一套,误解没有,愤怒倒是有很多,你要的话,拿那十三位老者和你的脑袋来换,到时候我怒气消了,兴许就可以和烈洛赛家族谈谈将来,论论以后了,哈哈哈。”齐‘蒙’狂妄地大笑起来。

    如他这样的人,所做的一切,或许就是为了这一次可以当着那些曾比他强大的人,一声底气十足的大笑。

    那是何等畅快的狂妄,何等尽兴的挑衅,这很庸俗,但齐‘蒙’承认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俗人。

    彼得双眼已有层层的冷意,留下一声低沉的冷哼,径直离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引诱
    &bp;&bp;&bp;&bp;黄昏刚转入夜晚,皇宫最大的‘花’园里,歌舞四方,各式的礼服粉墨登场,当他们挂着优雅而‘迷’人的笑容,在宴会上相互寒暄时,一条直达主宾席的红毯上,雷‘蒙’大公牵着他的大‘女’儿,列拉缇娜大公主徐徐步行其上,她温婉如水的气质当即吸引住了在场的所有了,一身素净洁白的长裙,领口饰着一些细的晶石,‘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

    她柔和恬静的笑容,足可拨动所有人的心弦,包括那些善于的贵族‘妇’人们,一时间竟也提不起任何嫉妒,放佛被那笑容融化了。她最美丽动人,如梦如幻的,莫过于那一对淡金‘色’的双目,瞳孔周围如‘花’般的模糊纹路,齐‘蒙’看见那刹那,却是手中酒杯轰然破碎,已然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原来在这儿........

    他心湖‘波’澜一起,又迅速的平静,上前接过列拉缇娜的手,在其的手背上浅浅一‘吻’,道:“尊敬的公主殿下。”

    列拉缇娜笑着微微鞠躬行礼,缓缓地道:“齐‘蒙’王,我早就听了您的英勇传言,很有幸见到您。”

    雷德大帝笑盈盈地把自己的‘女’儿向前领了一步,把她雪白娇嫩的手‘交’到齐‘蒙’手肘上,笑盈盈地道:“希望今晚你们会是很好的舞伴。”

    这次宴会众多公主没来,大帝却只叫列拉缇娜前来,意图再明显不过。

    既然齐‘蒙’要来和克顿帝国建立友谊,最好的结局莫过于政治联姻。

    当雷德大帝把她的手放在齐‘蒙’手肘上一刻,列拉缇娜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又快速的隐去了,她静静地转过身子和齐‘蒙’站在了一起,本来立在‘混’‘混’身旁的奥古丽塔,深知这种场合,不知多少人因为一个礼仪不周而丧命了,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让出位置。

    席间,齐‘蒙’时不时会在饮酒间隙,瞥一眼列拉缇娜,她基本不会动餐桌上的‘精’致美食,端端坐着,连饮酒也浅尝即止。

    是个礼数颇周的公主,但从她笑容中看得到一些空‘洞’,是一种毫无情感的空‘洞’,这样盛大的宴会对她而言,确实是空‘洞’的。

    雷‘蒙’国王既然有意撮合,达成这个政治联姻,齐‘蒙’心底也有自己的计划。

    “列拉缇娜公主,在我们比鲁奇科,没有很多礼仪教育,有一种饮酒方式不同于克顿帝国,或许在诸位看来是一种粗鲁,但我有个不请之情,不知美丽的列拉缇娜公主可否陪我饮一杯,用我们比鲁奇科的方式。”齐‘蒙’诚然地道。

    列拉缇娜了头,微笑不曾改变

    齐‘蒙’和列拉缇娜碰杯之后,一改之前优雅的姿态,咕咚咕咚地当这众权贵的面,用着比鲁奇科最粗鲁,最豪放的饮酒姿势,高高昂着头颅,把一倍红酒全部饮尽。

    在座贵族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之前还温文尔雅的国王,本质竟如此粗俗,连雷德大帝也微微蹙着眉头,如果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人,恐怕早就因为他粗鲁之行,被他驱逐出了宴会,那实在有辱克顿帝国的形象啊。

    列拉缇娜呆了片刻,眼里亮起一光芒,那美幻的双眼,终于有了一聚焦在齐‘蒙’脸上的意思,往日她看人,从来是看着而从不记住,这一刻她把面前这人的长相记了下来。

    “齐‘蒙’国王远道而来,我不敢拒绝。”她笑盈盈地了头。

    举起酒杯,也当着众贵族的面,高高昂着头,咕咚咕咚地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众贵族不知为何,背后冷汗出了一身,纷纷用余光瞥着雷德大帝的脸‘色’,他却已经笑意满面了,丝毫没有愤怒之‘色’。

    “比鲁奇科的饮酒方式确实与众不同,呵呵。”大帝笑了笑,众贵族,陡然放下了心,博朗亲王一脸冷汗地看了齐‘蒙’一眼,眼里尽是责备之‘色’。

    他们两人明面上齐‘蒙’身为一国之主,比博朗亲王地位高出些许,但‘私’下却是老狐狸勾结狐狸的‘阴’险组合,只要有了什么‘阴’谋诡计,这两人一定会互通气息,暗地互利互惠。

    列拉缇娜公主放下酒杯,从不曾如此饮酒的她,强忍着喉间的火辣,没有咳嗽出来,脸上泛起一丝‘迷’人的红晕。

    宴会过后,盛大的舞会在皇宫的一座圆堡内进行,列拉缇娜和齐‘蒙’身处舞池中心,齐‘蒙’多年不曾‘浪’迹舞池寻觅曼妙‘女’郎,舞技疏忘,何况即使舞技尚在,也不能和列拉缇娜优雅的舞姿搭调,时常出错脚,搂错腰,惹得一旁几位贵族‘欲’笑又不敢笑出声,眼里都是大国贵族的骄傲已是满满。

    “公主殿下,我教你跳一支舞,跟着我的引导来就好。”齐‘蒙’在列拉缇娜耳边轻语一句。

    论这优雅他是远远不能和众贵族比较了,不过论野蛮,那就是他的强项了,步调猛然加快,打断了列拉缇娜的舞步,拉着她时而旋转,时而跃起,每次都是齐‘蒙’的斗气引导着她的身体在完成这一切,奔放之中又融合了几丝优雅,看得在场慢摇的贵族们,纷纷停了下来。

    这位公主那里能想到一国之主,竟是正宗的地痞流氓出生呢,在那次次动人心魄的抛高和旋转中,心惊‘肉’跳,她生来就在安静的保护里,安静长大,安静美丽,安静等待,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一抛,一拉,一舞毕,仍是心惊‘肉’跳,脸蛋阵红阵白。

    此时,齐‘蒙’嘴角扬起一丝坏笑,看得列拉缇娜顿时脸蛋通红,不敢对视,在他接触的贵族绅士里,没有人敢于‘露’出如此粗俗的表情,他们风度,风度,还是风度,礼数,礼数,还是礼数。

    “列拉缇娜公主,列拉缇娜公主!”齐‘蒙’唤了两声,调高了后一声音调。

    列拉缇娜,在众贵族前‘啊’叫了一声,窘态毕‘露’,脸上红得惊人,一时间,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紧咬着‘唇’,眼里泪光闪烁,挣脱齐‘蒙’的手就往外逃。

    众贵族却是各有笑意,尤其是雷德大帝,故作一脸责备的模样,道:“列拉缇娜她已经二十一岁了,竟还这么孩子气,真是替哈马斯丢脸了,齐‘蒙’国王千万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公主很是可爱。”

    “啊~”一位和奥古丽塔轻舞的伯爵痛叫一声,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掌。

    在克顿帝国大贵族间的舞会,很少是情侣或者夫妻共舞的,往往处于礼节‘性’得让自己的伴侣和别的贵族共舞,当然这等正式的场合,也不可能出现偷‘摸’的现象,那损害的不仅仅是个人形象,家族名誉也会在其他贵族里大大受损。

    那位痛叫的贵族显然不会是主动招惹了奥古丽塔,但她仍然一脸羞愤地冲着那贵族冲骂了一句:“‘色’魔,你就是不折不扣的‘色’魔!”

    罢,径直离去,竟也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大帝。

    雷德大帝面‘色’已然一片铁青,‘混’‘混’脸上也是冷汗直冒,他自然知道奥古丽塔骂那一句是给他听的,不过,此刻可不是‘色’不‘色’的问题了,转眼间,一屋大好气氛,就被奥古丽塔搅和得异常尴尬。

    “这个‘精’灵,简直无法无天了!大帝,我待会儿回去,定会狠狠教训她,无凭无据竟敢污蔑克顿帝国的贵族,可恨,可恨........”齐‘蒙’当即愤愤地道。

    雷德大帝却已脸‘色’回转,冷冷瞥了一眼捂着手掌的伯爵,淡淡地道:“这么轻浮的人,竟敢调戏齐‘蒙’国王的人,来人,拖下去砍了,高挂城外,以示两国之友谊坚不可摧,企图破坏的人,都将受此重惩,日后,齐‘蒙’国王在皇宫待一日,你们就要敬他如敬我,谁敢调戏他的身边任何‘女’子,哪怕是‘侍’‘女’,就是如同调戏我的后妃,犯者一律处死!”

    舞池外,两个护卫进殿,拖着那大呼冤枉,大声讨饶的伯爵下去,不多时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就捧了进来。

    ‘混’‘混’背后冷汗更多了,雷德大帝冷冷一哼后离去,这一次是雷‘蒙’大帝给他个面子,放过奥古丽塔,反而以破坏两国友谊为名处死了一个伯爵,但下次,再‘激’怒这个大帝,身处皇宫的他和百创初愈的比鲁奇科可就不定会有什么麻烦了。

    众所周知,克顿帝国可是从不把彼罗萨帝国以外的任何国家放在眼里,现在他对齐‘蒙’礼遇有加,也纯粹是政治上联合罢了。

    舞会不欢而散,‘混’‘混’也是愤愤不已地回到贵宾府,抓到奥古丽塔就是一顿训骂,当然,更准确来是对骂,而且齐‘蒙’面对她屡屡用好‘色’这一进行人身攻击的时候,还无力反驳。

    “行了行了,废话真多,本‘精’灵知道了,当初利用了公爵千金,现在又来利用大帝的公主了,你,你能不能别那么无耻!”奥古丽塔道。

    齐‘蒙’吸了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愤怒,叹了口气道:“‘精’灵,你还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啊,从我打算和克顿帝国‘交’好的那一刻,就不得不跟雷德大帝演完这场我对你好,你对我好的‘交’建好戏啊。现在我们拿什么拒绝他,就像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要你吃他手里的甜,否则你就是不领他的好意,触犯了他的威严,今天雷德大帝换做塔尼奥王,早就把我大卸八块了,要攻打比鲁奇科对克顿帝国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你真的以为我这个国王在克顿帝国还能为所‘欲’为吗?”

    “那你明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来,自个偷偷跑到教廷去和他们商议在比鲁奇科建立光明教会,换取重塑灵魂之光不就得了吗?”

    “权利的游戏,只要你的目的还未达到,你就必须把它进行下去,很多时候,我们都不得不被这个游戏‘逼’迫着向前走。跟你,也不明白的,总之比鲁奇科现在得罪不得克顿帝国。”

    “大不了就是死。”‘精’灵脑袋一扬。

    “.........”

    对于齐‘蒙’而言,他看到的比很多人都要多,死对于他而言,不可能明之能活还去死吧?那是愚蠢,而非英勇。

    “以前你可是很怕死的,怎么现在不怕了?”齐‘蒙’不解地道。

    奥古丽塔脸上一红,道:“现在也怕死啊,不过没办法的时候,就只有去死了嘛,反正你去帮我取回信仰之灵就是了。”

    “我可没记得我答应过你要帮你取回信仰之灵。”

    “你!”奥古丽塔一时气得跺脚。

    “你不去,我就把你杀天使的事儿,告诉教皇!”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婚姻
    &bp;&bp;&bp;&bp;列拉缇娜公主自从舞会过后,就从不出宫了,几次雷德大帝让她去给齐‘蒙’带上一些奇珍异宝,美酒佳酿,她都拒绝了,一贯乖顺的列拉缇娜,让大帝头痛不已,眼看齐‘蒙’再过几天就要离开皇宫,前往教廷了,大帝劝了列拉缇娜很多,又是两国联合人民的将更加富强大恩大德,又是自个儿养她的种种恩情,总之好坏百,目的只有一个,就让她出嫁。

    雷‘蒙’大帝不明白一向有为皇族牺牲自己的觉悟的列拉缇娜,怎会突然之间又不肯和齐‘蒙’相见了呢。他的几次劝都是无用,列拉缇娜就是自居在宫中,连出卧寝都很少,更别提去齐‘蒙’的贵宾堡。

    大帝对自己的大‘女’儿已经不抱希望了,可其余公主要么年幼,要么已有未婚夫,细细一思整个皇宫,似乎没有别的人选了,雷德大帝苦叹几声,只好从教会要来了一张级契约。

    既然联姻无用,就靠契约吧,虽然他知道,很多时候一张纸也不能束缚住谁,教会也有教会所不能主持的公义,尤其到了国与国的层面上,一张皮纸远远没有一个牢靠王妃更有用,她至少还能为本国提供不少比鲁奇科的军事机密啊~

    殊不知在此时,列拉缇娜公主亲临贵宾堡,却是请齐‘蒙’教她那些奔放饱含‘激’情的舞姿,虽然在克顿帝国优雅的舞史上,一向以慢为雅的动作审美,但列拉缇娜还是慧眼独具,感觉这种舞姿既是那么粗鲁,又那么令她‘激’动。

    贵宾堡的一楼,宽敞的大厅内,护卫把所有家具摆设搬走,齐‘蒙’一手拦着列拉缇娜的腰肢,一面用斗气牵引这他的身体做出一个个奇异的动作,抬‘腿’伸足间,将袖长雪白的大‘腿’显‘露’出来,齐‘蒙’提着他向空中一抛,长裙跟着列拉缇娜旋转,她惊叫了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飞起的长裙,落地之时连连叫道:“快停,快停。”

    “列拉缇娜公主觉得这太像卖‘弄’风姿的舞‘女’是吗?”齐‘蒙’笑了笑。

    她了头,挣开了齐‘蒙’的手,道:“今天肯瑞斯王的舞蹈和昨日的不同,太.......”

    “在遥远的比鲁奇科,这种舞姿很常见,不过,我也觉得不太适合公主殿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只需要回去跟着我刚才牵引你的方式,一练习发力,很快就会学会了。”

    “我........”

    列拉缇娜看了齐‘蒙’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又了头,带着那温婉地微笑,缓缓离去。

    到‘门’口时列拉缇娜忽然回头,底底地道:“我,我明天生日,希望齐‘蒙’王,能,能来。”

    罢,她脸上泛起一些醉人红‘色’,扭头疾步地走了。

    公主生庆算不上多么盛大,毕竟公主也有三四十位,大‘操’大办,那一年之内要举行多少次大宴?

    除了几个和列塔缇娜关系亲密的兄妹到场,本来不会有太多人,但因为齐‘蒙’也去了的缘故,这次雷‘蒙’大帝也带着一帮重臣要为爱‘女’庆生。

    齐‘蒙’特意挑了一件洁白的礼服,久经戎马,他‘挺’腰拔背,面容肃穆之时,些许威严就从眉宇间透出,这股威严从血中浇筑而来,只需微微凝视,便令人浑身一抖,心生胆怯。

    此间,他即便面容平平,宴会上还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这次不同于上次,并非正式的迎宾宴,气氛显得轻松很多,不少热情奔放又不知是谁家的千金姐,向齐‘蒙’抛送着烂漫的笑容。

    列拉缇娜的目光穿过众人,时而会在齐‘蒙’身上停留片刻。

    齐‘蒙’和众多的贵族一一见面,在宴会未开始之前,他穿过众人,半跪于雷德大帝面前,道:“我尊敬的大帝,我可否娶走你美丽的爱‘女’,列拉缇娜.哈马斯,她的美丽早已印入我灵魂,我向光明发誓,将会照顾她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雷德大帝早有预料齐‘蒙’会来求婚的,目光一移,落到列拉缇娜身上,微笑着道:“这还得听听她的意见。”

    和博朗亲王正在‘交’谈的列拉缇娜因齐‘蒙’突然之举,呆了片刻,她看着大帝那笑盈盈的笑容,那满是期望她答应下来的笑容。

    列拉缇娜咬着下‘唇’,脸‘色’忽然苍白了几分,艰难地道:“我,我不愿意。”

    她留意了一眼齐‘蒙’的神情,他眉头皱着,正疑‘惑’地望着她,列拉缇娜面‘色’一黯,微低着头,躲开了齐‘蒙’的目光,没有人明白这个公主的心思,齐‘蒙’以为水到渠成了,也断断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面带几丝尴尬站起身来,向雷德大帝行了行礼,道:“看来列拉缇娜公主心中已有如意郎君了,真是可惜了。”

    罢,他穿过众多贵族,径直离去,雷德大帝在后方呼之不及,狠狠瞪了列拉缇娜一眼,道:“列拉缇娜,你太让我失望了!”

    大帝亦是纷纷离去,众贵族们无比尴尬,只好不欢而散。

    夜间,列拉缇娜还被叫去大帝的书房,狠狠受了大帝的训斥,并命令她前去跟齐‘蒙’道歉,答应他的求婚。在外他是尊重子‘女’的慈父,但关起‘门’来,雷德大帝就是真正的克顿皇帝,列拉缇娜是他觉得最为聪慧的子‘女’之一,从到大,从来深明大义,乖顺无比,今天不仅仅当众拒绝了齐‘蒙’,也让他这个大帝颜面尽失啊,甚至连拒绝都忘了用委婉的语句,如此严重的失礼,简直丢尽了皇室的脸,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列拉缇娜却十分坚决,和大帝直言,宁死也不会替皇族出嫁。

    雷德大帝怒不可遏地给了她两巴掌,直到第二天,她的脸上还有这些於痕。

    列拉缇娜‘蒙’着面纱,又亲临贵宾堡,她让所有下人退下之后,向齐‘蒙’行了行礼,轻柔的道:“对不起,我昨天当着那么多人拒绝了您。”

    齐‘蒙’坐在沙发上,轻抚着软垫上的绒‘毛’,默默凝视着她的双眼,半晌,道:“没什么,其实我对你从来也不是什么真心实意,想必公主殿下也很清楚,政治需要罢了。而且你身上有一件美丽的东西不属于你,我更多想得到的,是它,不是一个政治联姻下的公主,你能拒绝我,反而让我心里好受了很多。”

    列拉缇娜面‘色’忽然一片苍白,隔着面纱,也能看见她‘唇’在微微颤抖着,她艰难地笑了笑,道:“是这对眼睛吗?”

    “是的。”

    公主的脸‘色’越发苍白,连‘唇’也咬出血,道:“我不知道这对美丽的眼睛从哪儿而来,但终于还是有人来索要了,只是没想到前来索要的人竟然是您。”

    “你的意思是想把眼睛还给我吗?”齐‘蒙’又笑了一声。

    “我.......”列拉缇娜面‘色’已惨白如纸。

    “您知道,我,我为什么拒绝您吗?”

    “我并不关心这个问题,我只在乎我想得到的。”

    “我,我从来没有怀疑您接近我的目的,因为您做得太好了吧,您用了一些我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对我而言太有‘诱’‘惑’的东西,我不想嫁给你,只是不想成为父亲的棋子啊~没想到......竟然听到您的心里话了。”

    列拉缇娜无论什么,语气总是平缓有度的,她痛苦的脸上,有着楚楚动人的泪光,齐‘蒙’再‘露’不出讥笑。

    “.........”沉默了很久,看着眼前这个公主,他一度怀疑是列拉缇娜看穿了自己的‘阴’谋,才拒绝这次求婚,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他不太愿意相信,可她满面的痛苦之‘色’,又不容他不信。

    良久,齐‘蒙’开口道:“我这个人什么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好的,我知道你很想离开这个皇宫,我可以帮你,并且,我可以帮你找到一对你能用的眼球,你只需要把不属于它还给我。”

    列拉缇娜凄凄一笑,道:“您既然什么都知道,就该知道我在皇宫,您就没有任何办法取回这对眼睛,您连接近我,是为了政治联姻后,名正言顺地带我离开皇宫,再取回这对眼珠对吧?”

    齐‘蒙’默然半晌,道:“列拉缇娜公主,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实话,我想娶你,一半因为我有我的目的,一半是因为你吸引了我。这么做或许对你很不公平,可是你的眼睛对我而言十分重要,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你生在皇族,应该不会憧憬公主遇王子的故事吧,我们还是现实一吧。”

    “那如果没有这对眼珠,您还会被吸引吗?”列拉缇娜忽然笑了。

    ‘混’‘混’从未想过,一个人谈论她的双眼归属时,会如此平静,一切情绪都是那么平静,仿佛她那宁静的‘性’格,早已经融入了她的生命,她既不是恐惧,也不愤怒,宁静得就如一首诗歌,只是此刻带着些许的凄婉。

    齐‘蒙’默然了,本想一句谎话,犹豫了几次,终是叹了气,道:“会,不过,绝对不会和你有任何接触,你知道,我们这些权者都很忙,绝不会因为那一微末的吸引去‘浪’费大量的时间,美人对于我们而言触手可及。”

    他真的是一个权者吗?

    还是一个好‘色’的‘混’‘混’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拷问
    &bp;&bp;&bp;&bp;“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列拉缇娜微笑着向齐‘蒙’行了行礼,徐徐离去。

    ‘混’‘混’吸了口气,道:“出来吧,你听够了?”

    奥古丽塔一脸诧异地飞了下来,按着齐‘蒙’的额头,道:“你脑子烧坏了吧?你刚才为什么尽实话,这跟你的为人不符啊。”

    齐‘蒙’拿开了‘精’灵的手,摇了摇头,道:“跟她撒谎没有意义。一来未必骗得了她,二来她又不会害我,倒是对你这个‘精’灵,还是得提防着。”

    ‘精’灵一脸不悦,提高了音调,道:“本‘精’灵难道就不聪明吗,你在本‘精’灵面前撒谎我会看不出来?”

    齐‘蒙’若有所思地答道:“聪明,就是有时候有傻。”

    “你........哼!不帮我取回信仰之灵,本‘精’灵到做到,一定把你的杀天使事告诉教皇!”奥古丽塔咬牙切齿地道。

    “我是从来没过要帮你拿回那玩意儿,不过还是那句话,现在和我上‘床’还来得及。”

    “你,你去死吧!”

    奥古丽塔气得脸煞白,本想对齐‘蒙’大打出手,斗气之刃已经凝聚到了一半,但想到之前每次被占了便宜,不都是发怒不成反被制服吗?她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飞了出去。

    列拉缇娜回去后,已去和大帝明,愿意嫁给齐‘蒙’为妻。

    欣喜不已的雷德大帝,当即向全国宣布了这一消息,比鲁奇科和克顿帝国的关系此刻正式建‘交’,抢在齐‘蒙’离去的前一天,他就将两人的订婚仪式完成了,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对于雷德大帝而言,他二人越早成婚越好。

    而齐‘蒙’离开时,列拉缇娜亲自送他离开望月之城,看着列拉缇娜如梦如幻的双眼下,那别样的柔光,齐‘蒙’颇有几分感慨。

    明知两人的关系是简单脆弱的利益纽扣维系着,她还是要为那自己一两次刻意的表演而倾心吗?

    但列拉缇娜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除了他之外,还有一批大帝心目中的候选驸马存在,他们几个又能让她稍稍心动呢?

    远在神圣之城,教皇宫的祈祷室,幽暗的密室,只有一束金‘色’的阳光从屋‘射’下,夜‘蒙’跪在光里,一道道凝若实质的光华在身上流动着,他穿着正式的白袍,袍上绣着一些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他昂着头,神情安详满足,沐浴这世间最为舒适的阳光之中,光与暗‘交’融的祈祷室,只有教皇的祈祷声,一个个音符在祈祷室回响,如此清晰又虔诚。

    “夜‘蒙’啊,你作为神的赐予世人的礼物,虽然被剥去了大部分的能力,但你才是这个礼物的内核,要记住,无论何时,都不要质疑光,那会使你堕落。”

    “我从不质疑光,我只是质疑世人。”夜‘蒙’虔诚地拜倒在地。

    “陛下,齐‘蒙’已经再往神圣之城赶来。”密室的‘阴’影中,响起米基撒斯的声音。

    教皇了头,道:“我知道他是你的兄长,对你有很大的恩情,希望你能服他吧。”

    夜‘蒙’深深地了头,年近二十的他,已经可以‘迷’倒无数少‘女’,金眸如炬,金发如‘浪’,一如一轮刺目的太阳,此刻刀削般的‘唇’此刻微微张开,道:“他会明白光的。”

    教会的翘楚,刚刚确立的圣子,二十岁,已经斗气十七级了,当然这里也有伊娜被他吸走的那部分力量的功劳。

    几乎每天都有朝圣的信徒都会和夜‘蒙’相见,在这座几乎没有纷争的信仰之城,夜‘蒙’感受到光明的无边美好,洪亮的圣钟每天都会敲响,虔诚的祈祷此起彼伏,何等美好的地方,光明在这里透彻,在这里纯净,没有皮鞭和责骂,没有饥饿和寒冷,更没有奴隶和主人,大家总是温和宽容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一年多以前他就在这里解下盔甲,安安静静和察察一起传教,这里,光不需要他化身为一把利刃。

    从祈祷室离开之后,等候在教皇宫外的察察就欢欢喜喜带着他传教去了,她喜欢搂着夜‘蒙’坚实的臂膀,雀跃着向前,没有人怀疑他们的信仰已受到****的玷污,因为他们纯粹得就像两张白纸,他们就像两个孩子,去结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夜‘蒙’传教的重,不是信徒们,而是神圣之城的一个即将被放逐到孩子,他十岁了却还是不信光明神,他甚至还在同伴间,损害他们的心灵,察察为此头痛不已,几乎就要让教会放逐他了,夜‘蒙’却决定再对他教导他一个月。

    这个孩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打别人巴掌,并问他疼吗。

    他四下还纠结了几个年纪还不知教条的孩子,去欺负一些信徒。

    卡伦.穆哈德斯,也就是当初那个被诗乞伤害了信仰的孩子。

    他年纪个头已经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但加上跟着一位光明骑士修习了斗气,虽然只有一级而已,但在他这个年纪却已经没有没有谁是他的对手。

    很不幸,他的父母因为他这不孝子,怒不可遏地跟他断绝了关系,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秉着宽容和仁慈,好好对爱子教育了一年,无果,大义灭亲地把他丢到了大街上,为此教会还发给了他们中级信徒的勋章,以示他们更亲近了主的荣光。

    现在卡伦在餐馆里帮人打杂,勉强养活着自己,暇余时间,都是用来教育其他信徒。

    今天他揪着一个普通搬运工的儿子,拖着他到巷子里,问他道:“你信不信仰光明神?”

    卡伦的恶魔之名早已传开,那孩子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没有旁人之后,聂诺地道:“我,我不信。”

    “那你陪我玩儿啊,随便玩儿什么也好,反正我没事儿干了,那老板除了抠‘门’之外,早就想把我赶走了,我今天自个走了,也懒得他来请了,我这还有几个银币,都是我攒下来的,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还得去背圣经.........”孩脱口一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卡伦似是早已预料他会这么,脸蛋上竟‘露’出了冷笑,道:“果然是这样啊,你是知道我是谁了对吧,怕挨打来骗我,哼哼,你的信仰我会看不出来吗?哼哼,让我们来进行信仰拷问吧,我当光明神,你当信徒,站好了,立正!”

    那孩当即站的笔直,一脸‘欲’哭未哭的模样。卡伦抡起巴掌给了他一耳光,道:“疼吗?”

    “疼!”那孩儿立刻就哭了出来。

    “圣经《光》的第十二章怎么得?”

    “这,这,我还没背下来呢。”

    “哎,我来告诉你吧,‘主,我们信仰他,亲近他,就能远离疼痛,远离死亡,远离苦恼,远离忧愁........”

    “接下来该问什么来着.......哦,对了,你疼吗?”

    “我,我了疼了。”

    “你有信仰了,就该有意志,有意志,在打你的人面前你还叫疼?你叫疼了,你的意志哪里体现,你的意志未得体现,哪里看得到你的信仰,你就是没有信仰的。”

    孩似懂非懂地着头,咬牙紧闭,道:“不疼了,你打吧,我,我是信仰光明神的,你这恶魔一定会被光明神赶走的。”

    啪~

    孩‘欲’哭不哭,泪水直流。

    啪~

    孩牙关紧咬,底底‘抽’噎。

    啪~

    孩哇哇大哭,嘴里含糊地念,道:“我都照你的忍了,你干嘛还要打我!”

    卡伦脑袋摇了摇,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道:“因为你刚才叫我恶魔啊,我就恶给你看咯,怎么样,你的光明神在哪呢,我反正是没瞧见。”

    “夜‘蒙’大人!”这时那孩子惊喜一呼,把‘腿’就逃到了夜‘蒙’背后。

    他冲着孩子温温一笑,道:“你快回去吧。”

    卡伦往地下一坐,道:“夜‘蒙’大人啊,你别来劝我了,我爹妈劝不动我,把我赶了出来,你们也劝不动我的,快把我赶走吧,多给抚恤费用就是了,我可是听外面‘花’‘花’世界,比神圣之城好玩得多了。”

    夜‘蒙’上前两步,也坐了下来,微笑着道:“你为什么总是如此顽皮呢?”

    “你该问问他们为什么总是那么乖顺呢,我不过想跟他们去山上玩,他们就要背圣经,要学传教,将来当个伟大的光明骑士,光明牧师,我只是厌烦那些东西,不可以吗?”

    夜‘蒙’微微一笑,道:“你还,应该遵循光明的指引,否则你会堕入黑暗。”

    “太深奥了,听不懂,这样吧,我们来玩玩信徒的拷问游戏吧,我以前被人拷问过,很好玩儿的。”

    “好玩儿?”夜‘蒙’脸‘色’逐渐凝固。

    从无边杀戮中,凝练出来的杀气宛若实质,只是一刹那,卡伦只觉全身冰透,冷汗迅速从‘毛’孔里钻了出来,四肢也不住地颤抖,他那松松垮垮的斗气更难以运转半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善诱’
    &bp;&bp;&bp;&bp;“你要杀了我?”卡伦牙关颤颤地道。

    夜‘蒙’脸上已然恢复了一片温和,道:“不会,我只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如此厌恶光明呢?”

    卡伦大松了口气,道:“我不厌恶光明,但我不喜欢你们。”

    “你太叛逆了,孩子.......”

    “你太乖顺了,大人~”卡伦打断了夜‘蒙’的话。

    夜‘蒙’咬着冷面,全身斗气几乎要勃发而出,察察急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只是个孩子,别和他理论了,明天我会差人把他送出神圣之城的。”

    卡伦冲察察笑了笑,道:“谢谢你啊,漂亮的牧师姐姐,没事儿的话,我就走了,我那可怜的父母还在家里抱着他们的中级信徒的荣誉勋章高兴呢,再怎么我也是他们的儿子,要走了,见他们一面总是应该的。”

    当教会的抚恤费十个金币统统‘交’到卡伦手里,他把自己挣来的几个银币和五个金币,留给他的父母,毅然拿起包裹,在清晨灿烂的阳光下,左右两位光明骑士的陪护,听着那些被他拷问信仰的孩子的欢庆声,在父母一声声叹息声里,迈着大步,走向自己的旅途,他背影,竟也有几分洒脱。

    察察叹息了一声,道:“为什么总有一些人,不信仰光明呢?”

    夜‘蒙’凝视着卡伦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十日后,齐‘蒙’带着一百护卫,赶到这座圣城。

    在教皇宫,教皇率几位红衣主教,把齐‘蒙’迎进了教皇宫,不过相较于皇宫的奢华,教皇宫举行的晚宴可就简易太多了,只有几位红衣主教和教皇堪堪凑上一桌人,清淡的口味,没有酒只有茶。

    齐‘蒙’来之前,就和教皇书信‘交’流过了,只要教会能帮他重塑灵魂之光,将灵魂的黑暗洗礼干净,再把他身上的诅咒解除,比鲁奇科就可以废除黑暗教会,迎接教会的再次入驻。

    夜间,刚刚送走齐‘蒙’,伊诺大主教和其他几位红衣主教与教皇商议,根据他们几人的观测,齐‘蒙’的灵魂确实已经濒临堕落的边缘,而且一分为二的灵魂,要重塑灵魂之光会变得异常棘手,加上齐‘蒙’的灵魂能量极为庞大,即使四位红衣主教使用‘灵魂庇护’术,也未必能帮他重新塑造灵魂之光。

    白发苍苍的教皇眯着眼,听完所有主教的意见之后,道:“看来还是我这个老家伙出手啊~”

    伊诺主教眉头微皱,道:“教皇陛下亲自出手的话,必然能成功,不过,齐‘蒙’这个人向来无信,我只担心教皇陛下帮他之后,他还会........”

    老教皇沉思片刻,道:“你们先退下吧,伊诺,你留下来。”

    几位主教了头,徐徐退下,唯独伊诺主教留在了教皇身旁。

    二人的‘交’流以‘精’神‘波’动的形式完成,旁人根本无法听到他们的‘交’谈内容,但从伊诺主教震惊的表情可知所谈内容绝不简单。

    神圣之城秉承简朴的风格,即使是城主府,也只能堪堪容下齐‘蒙’和一帮护卫,而城主本人则搬去了别处,神圣之城这城主在城内几乎没有权利的,他的存在纯粹是为了彰显这片土地还在克顿帝国的管辖之中。

    在主堡的层,齐‘蒙’临窗远望着神圣之城的广场,一切早已消失了痕迹,只有记忆仍然鲜活。

    “喂,你帮我要回信仰之灵没有!”‘精’灵兴致冲冲地回来了,她回到故乡,自然要重游一番了,现在待在齐‘蒙’这个国主身边,即使她这个暗夜‘精’灵在神圣之城四处走动,也没有光明骑士会来抓她。

    这里没有赌场,吃喝玩乐的场所更是少得可怜,相比外面的世界实在无趣多了。

    齐‘蒙’脸上写满了心事重重,道:“没有。”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拿?”‘精’灵试探着问道。

    这时房‘门’敲响,一位护卫进‘门’禀报道:“自称夜‘蒙’的教徒求见您。”

    ‘混’‘混’眼前一亮,道:“夜‘蒙’?快请进来!”

    齐‘蒙’脸带喜‘色’,在护卫下楼之后,穿上一件外套紧跟着下了楼,留下奥古丽塔在屋里咬牙切齿。

    城主府的大厅,夜‘蒙’坐在沙发之上,身旁就是察察,时隔多年不见,他已完全不是那个奴隶了,两人相见,齐‘蒙’脸上写满了高兴,而夜‘蒙’脸上虽然冷冷淡淡,但眼里几分喜‘色’,还是看的出来的。

    “我的兄弟,你已经长这么大了!”齐‘蒙’上前笔直给夜‘蒙’一个拥抱,此刻夜‘蒙’站起,比他高了半个脑袋。

    “齐‘蒙’大人。”察察恭敬地朝齐‘蒙’行了行礼。

    礼数虽然周到,但她眉宇间的厌恶怎能瞒得过的齐‘蒙’?

    ‘混’‘混’向她了头,目光不多做停留。

    “齐........齐‘蒙’,很久不见。”夜‘蒙’生涩的称呼显得十分拘谨,这还是他首次称呼齐‘蒙’的名字。

    ‘混’‘混’一脸大好心情,道:“我亲爱的兄弟,听你已经当了圣子了,不错,不错.......”

    “夜‘蒙’,该跟齐‘蒙’大人要事了,祈祷室的事,我们还没有做完。”察察开口打断了齐‘蒙’的话。

    夜‘蒙’看了察察一眼,了头,神‘色’肃然,道:“对不起齐‘蒙’,我并不能陪你太久,关于你和教会的协定,教会定在三天之后,在教皇山下光明神殿里为你重塑灵魂之光。我尊敬的兄长,恕我不能久陪,你能选择走向光明,我很高兴。”

    罢,夜‘蒙’起身向齐‘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和察察一起离开了。

    他一走,‘混’‘混’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夜‘蒙’确实长大了,至少懂得礼数了,不过......察察迟早会把他带向自己的对立面,齐‘蒙’有这个感觉。

    “夜‘蒙’,早就跟你过了,齐‘蒙’这个人与光相聚甚远,他太‘阴’险狡诈,即使当初他救过你,你也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了。”行走在神圣之城的灯光下,察察徐徐地道。

    “你别再了。”夜‘蒙’声音微冷。

    “我........”察察停住了脚步。

    夜‘蒙’拉住了她的手,继续向前走着,语气缓和下来,道:“无论如何,他救我离开那个奴隶营的时候,我的生命就已经是他给的,以后这些话你别了。”

    “哎~算了吧,随便你,反正只要你跟我一起好好追寻光明神就好了,不过,万一有那一天,他和我们的信仰冲突了,我希望能看清立场。”

    夜‘蒙’沉默着,没有话。

    ‘混’‘混’刚推开房‘门’,自己的卧房竟然一片狼藉了,‘床’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碎木,各种家具摆设统统成了碎片,四散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是吸了口气,掉头就走,推开奥古丽塔的房间。

    “你来干什么,这是本‘精’灵的房间,不欢迎你,快滚吧。”奥古丽塔正坐在窗前看着教皇山,转过头来一脸傲然地道。

    “我你脑子是真的有问题吧?你把我的‘床’毁了,这里有一张好‘床’自然要抢来睡了,难道我会去睡地上,哼哼,荒唐。”‘混’‘混’倒是脱下靴子朝‘床’上一趟,还刻意摆出一个大字。

    奥古丽塔愤愤咬着牙,喝道:“你起不起来?”

    齐‘蒙’置若罔闻,似无起身的打算,‘精’灵气得提起‘玉’足就朝齐‘蒙’的下身踢去,殊不知她一身斗气运转方式早就在这一路上被齐‘蒙’‘摸’清楚了,她这一脚凶狠无比,齐‘蒙’却只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向上一提一带,所有力量消失一空,奥古丽塔惊呼一声,挣,身子向前一倾,扑在齐‘蒙’怀里。

    ‘混’‘混’顺势,把她娇躯一揽,‘奸’笑道:“就可爱的‘精’灵,今晚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做梦.....”奥古丽塔呼声不及,‘唇’舌尽被占据。

    她猛地张开翅膀,如非齐‘蒙’反应迅速,及时松开她,只怕手臂要被切成几截了。

    奥古丽塔翻身跃到地下,面红耳赤,连连吐了几口唾沫,愤愤地道:“要你去帮我拿信仰之灵,又不是要你去死,本‘精’灵哪里对不起你了,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光了,你就是不帮我。”

    “嘿嘿,你急什么,我没帮你,也没不帮你,乖,快到这儿来,反正被我占尽便宜了,也不再乎这一个晚上,我不会强‘奸’你的,兴许今晚上你‘侍’候得我高兴了,我明天就去帮你要回信仰之灵了。”齐‘蒙’一脸善笑。

    “做梦!”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堕落(一)
    &bp;&bp;&bp;&bp;清晨,坐在墙角打着瞌睡的‘精’灵,被齐‘蒙’叫醒,眼里写满了疲倦,她打他不过,只好在这儿呆了一晚,充分体验了往日‘混’‘混’被她欺负的感受,此时心里百般委屈,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叫你跟我一起睡,你又不肯,过不会强‘奸’你了,自讨苦吃。”齐‘蒙’幸灾乐祸地道。

    “你,你.......‘混’蛋你就去死吧!”‘精’灵心中本来就是无比委屈,再被齐‘蒙’一语所‘激’,拿着血‘色’之刃就狠狠刺了过来,直取齐‘蒙’的咽喉。

    齐‘蒙’毫无防御的打算,一脸轻松念了一句:“信仰之灵啊。”

    奥古丽塔陡然停住了匕首,气得手发抖,恨恨地道:“你反正也没打算帮我拿,我,我不管了!”

    她迅速划过齐‘蒙’的喉咙,齐‘蒙’一‘摸’脖子,已有一条血线,喉头已被割断,幸及未伤及血管。若非他现在的斗气已经十三级了,紧要关头已经挪了一身子,否则早就被割断了脖子。

    奥古丽塔身上红光大亮,再度握着匕首向齐‘蒙’刺来,两人一路上虽然多有‘交’手,屡屡是齐‘蒙’获胜,但那是建立在这个‘精’灵毫无杀心的基础上,此刻她杀意一起,攻击的轨迹,速度,力量,都变得截然不同,齐‘蒙’全身迅速浮现一层龙鳞,伸手紧握住‘精’灵的血刃,刹那间,从他手掌中泄开的气流在四面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道剑痕,而齐‘蒙’的手掌依靠龙鳞未被彻底割开,但也鲜血淋漓了。

    “你疯了!”齐‘蒙’喝了一声。

    “疯了,被你‘逼’的。”奥古丽塔大喝一声,身上燃起血‘色’的火焰,血‘色’之刃上,陡然传来一股力量,将齐‘蒙’的手掌撑开。

    那刹那,奥古丽塔挥着匕首,从齐‘蒙’脸上划过,龙鳞和斗气之刃碰撞发出刺耳金属切割声,齐‘蒙’面上细密七彩龙鳞被划开一道裂口,伤及内里的皮‘肉’,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也让‘混’‘混’心头一凛,不敢再有留手。

    “给我定着!”低沉一吼,他全身微微一颤,散出些许的灰气。

    奥古丽塔全身一顿,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皮也不能眨一眨,保持着前一刻的神情姿势。

    平定比鲁奇科的一年,齐‘蒙’已经将物质干预完善了很多,随着他的诅咒之力的日渐强大,这个诅咒术,他好歹能够勉强掌控了,虽然自己还是会受到一些的物质干预的影响,但比当初用一次重伤一次好上太多。

    齐‘蒙’喘了口气,‘摸’了‘摸’奥古丽塔的脸蛋,嘿嘿一笑,道:“你太冲动了‘精’灵,冲动,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罢,伸手在奥古丽塔体内施下一个虚弱诅咒,物质干预是有时限的,以齐‘蒙’现在的能力,能控制‘精’灵几息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的手慢慢附在奥古丽塔的娇翘‘臀’部上,狠狠‘揉’捏了一把,物质干预的影响消散之后,‘精’灵脸上‘露’出羞怒,但齐‘蒙’的虚弱诅咒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十分厉害了,她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提不起一力气,别报复,一时间连挣脱狼怀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齐‘蒙’忽然在‘精’灵耳边低语一句。

    奥古丽塔身子还在拼命挣扎,齐‘蒙’又往她体内注入些许诅咒之力,她全身一软,连站着,还得依靠齐‘蒙’那按在她‘臀’上的手掌。

    “我离开教皇宫之后,那教皇的魔力‘波’动就一直锁定在我身上,别人察觉不出来,不巧,老子前不久刚刚吞噬了元素之灵,再细微的魔力‘波’动,老子也能察觉得出来,嘿嘿。现在就这样,那老东西似乎对男‘女’之事很害羞的样子,这时候没有偷窥我们在干什么。”

    着,齐‘蒙’的手又慢慢爬上了奥古丽塔的‘胸’脯。

    她是又恼又‘惑’,不知齐‘蒙’是胡编‘乱’造了一通谎言来继续在她身上占便宜,还是真的如他所,总之她是没有感觉到任何魔力‘波’动。

    “我总觉得有不太对劲啊,在神圣之城聚集的强者未免太多了吧。”

    “听着,如果我被抓了,你就让伊娜想办法救我,我可不想死在信仰之牢里。如果我死了.........你让伊娜自立为王吧~她的眼睛在列拉缇娜身上,她要取回时,别让她伤害了这个美人.......万一被我言重了,是后者的话,记得帮我跟索菲儿一声,对不起。”

    “你.......”奥古丽塔抬起惊奇的大眼,但她眼前的一切迅速模糊了,脑袋一偏,软在齐‘蒙’怀里。

    ‘混’‘混’在‘精’灵身上大肆‘摸’了一把,悄然走出了房间。

    昏睡诅咒,至少三天之后才会解除,如果一切是他多想了,那再好不过,但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个万一,齐‘蒙’能走到今天,全靠这份谨慎。

    不久之后,教皇那特异的魔力‘波’动又将他锁定了,一些圣域强者也未必能察觉这么微弱的魔力‘波’动,无比细微却密集频繁。吞噬元素之灵后,他对元素的异常敏感,教皇那纯净的魔力,‘混’杂着一的光元素,他也能察觉到。

    神圣之城一如它往日的单调,对于齐‘蒙’而言,这座城,温和地近乎于死静,那些虔诚的祈祷声,就似一台台往复的机器在反复的念着昨天的声音,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他肯定自己重复听这样的声音不用半个月,也会像信仰之牢里的人一样自残,所以他每次出‘门’,都会用斗气把自己的耳朵封住了,以隔绝这些祈祷声。

    约定之日转眼就到了,齐‘蒙’换上一身洁净的礼服,带着一百护卫,在几位光明骑士的带领下,走向了教皇山下的一座光明神殿。

    教皇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他笑盈盈地看着齐‘蒙’从山下洁白的石阶一向上走来,左右四位红衣大主和圣子夜‘蒙’也在。

    浓郁的光元素弥漫在整座教皇山,让齐‘蒙’浑身不适,重塑灵魂之光,祛除灵魂的黑暗对齐‘蒙’而言,意味着他的诅咒之力会大幅衰退,当然他也就可以重新以圈养怨魂的方式,成为真正的诅咒大师了。

    “教皇陛下。”一百名护卫守在殿外石阶上,齐‘蒙’走到殿前,向教皇行了行礼。

    教皇微笑着了头,伸出干瘦的手掌,拉着齐‘蒙’走进殿内。神殿上方的屋有一个绛紫‘色’晶球,一米直径,晶球内斑斑的晶粒,如漫天的星辰。晶球下端,一方圆形的魔法阵亮着白光,不大不,刚好可容一人。

    “教皇陛下,可否在仪式之前,向教会拿到一件东西?”齐‘蒙’问道。

    教皇仍是笑盈盈地了头,道:“我当力所能及。”

    “您也知道,有一只暗夜‘精’灵在我这里,她本来是光之‘精’灵,她的信仰之灵还在教会。”

    “呵呵。”老教皇笑了笑,看了伊诺主教一眼。

    伊诺主教当即了头,身影刹那消失,片刻后,又重新回到光明神殿内,主教手里握着一团白芒,微笑着道:“齐‘蒙’王,您答应在贵国建立光明教会,已是在光明传播路上立下的一大功勋,不过,您的妹妹对教会很重要,不知您可否把她带来教会呢?”

    齐‘蒙’心底一颤。伊娜是异教徒,难道是教会要惩处伊娜?还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伊娜是本源生物?

    他强装镇定,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教会怎么会觉得伊娜很重要,她不过是我的妹妹罢了,而且双目还失明了,恐怕对教会和光明神而言,并无大用啊~”

    “您答应的话,我们立刻开始仪式,我知道齐‘蒙’王为了今天已经奋斗很久了。”伊诺主教仍笑了笑。

    ‘混’‘混’默然着,扫视了一眼大殿四周,四位红衣主教除了阿萨克林主教是十四级魔导士,其余全是大魔导,而他身旁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教皇........

    不对!

    齐‘蒙’惊然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教皇,那苍老的面容在白光中迅速的变化。

    审判者——米基撒斯!

    他的身高和教皇几乎一样,要伪装教皇,只需在面容上做些手脚!

    ‘混’‘混’心脏狂跳,面‘色’难看起来,‘阴’沉地道:“我不答应的话,会怎样?”

    “教皇陛下了,诛贼先诛王,光明教会在诺曼公国失败之后,光明骑士正需要一场胜仗,比鲁奇科刚刚经历您引导的战争,国力很弱,教会可以不靠齐‘蒙’王的统治传教,用一场战争的胜利,也是可以的。”

    “伊诺主教,这里是教会,不是宫廷,您在拿‘阴’谋和政治亵渎这片圣地!”夜‘蒙’喝了一声。他已察觉到齐‘蒙’的处境有几分危险。

    ‘混’‘混’手有些抖,这里不仅仅有米基撒斯一个圣域强者,还有一人隐匿在大殿内,不过他现在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却无法明确他的准确位置。

    “看来,我是不得不把伊娜卖给你们了?毕竟我千辛万苦才走到了这一步啊,不能前功尽弃。”齐‘蒙’咬牙,低低着。

    “不是出卖,对她而言,只是新生,那是她本来的使命,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她偏离了轨道,她回来,才能走上自己的正确的道路,而且对于齐‘蒙’王而言,就算是出卖,应该也是事一桩。”主教平静着。

    齐‘蒙’默然了半晌。

    “看来我被教会调查得差不多了啊,我确实善于背叛和欺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堕落(二)
    &bp;&bp;&bp;&bp;齐‘蒙’轻松地道:“那就有劳主教先将信仰之灵给我了,我们再来举行仪式吧?”

    整个大殿,充斥着一股莫大的威压,但伊诺主教笑容如常,齐‘蒙’脸上也满是轻松。

    伊诺主教徐徐的伸出手,却在两手触碰的刹那,数十条秘纹触手同时从体内‘射’出,直取伊诺主教,同时齐‘蒙’手向上一抓,一把抢过了伊诺主教手中的信仰之灵。

    但那些秘纹触手落到伊诺主教身体周围,纷纷消融殆尽,一股蓬勃的神圣之力顺着齐‘蒙’的手掌传来,那团白芒哪里是信仰之灵,压根就是一个发光的光之‘精’灵!

    “护驾!”齐‘蒙’大吼一声,看着手心的裂口不断向上延伸,运起斗气,自那些裂口中喷出纯净的橙红‘色’火焰,融合元素之灵后,他在火焰咒文上的造诣大大提升,这些斗气之焰暂时遏制住了神圣之力的侵入。

    教会也不惜用歹毒的手段了,可见他们要杀自己已经势在必得。

    伊诺主教向后退了三步,不论武者还是诅咒师,近身显然不是明智选择,另外三位主教同时‘吟’唱咒语,而米基撒斯只是瞬间,就到了齐‘蒙’背后,银剑带着刺目光华,直取他的脖颈。

    这时,无数灰‘色’相间的金属碎片从齐‘蒙’身上散开,有一部分,飞聚到他的脖子上,形成一层防护,米基撒斯这一剑击中齐‘蒙’脖子,他的身体就似一发炮弹,‘射’了出去,撞碎了大殿的两根石柱,落在殿外的石阶之上。

    一百位护卫已然冲了上来,将齐‘蒙’护在中心。

    “伊诺主教。”

    伊诺主教听到这个冷冰冰的声音时,猛然回头,一把白‘色’圆枪,笔直刺向了他,强大的斗气撕裂了他身周的光罩,圆枪狂奔如雷,一枪,将伊诺主教的大半个肩头轰碎!

    如果不是夜‘蒙’看在他多次帮过自己的份上,这一枪,会击碎他的脑袋!

    “谁还敢念咒语!”夜‘蒙’圆枪一横,那数年无休无止的杀戮中,磨砺出的杀气,只需一眼,就把其他三位红衣主教的咒语生生扼断了。

    当然,他圣子的身份,也起着极大的作用。

    米基撒斯冷撇了夜‘蒙’一眼,淡淡冷冷地道:“圣子,你在叛教。”

    罢,提剑飞了出去,几个十四级以上的护卫,当即飞上去迎战米基撒斯。

    陡然间一股莫大的寒意笼罩齐‘蒙’全身,那些围绕着他身体旋转的生命金属全部凝成一方椭圆的圆盾,护在他身后,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竟然将生命金属全部击散,虽然那把金‘色’大剑落到齐‘蒙’身上时,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但还是让他的身体,在石阶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齐‘蒙’从碎石中爬出,另一位审判者,科萨,挥动着自己的金‘色’大剑,将一个个前来保护齐‘蒙’的护卫全部劈飞了。

    另一头,米基撒斯迎战他最强的几位护卫已经轻易取得上风。

    齐‘蒙’取出信仰之戒,灰‘色’液体从戒指内流出,源源不断从他手掌注入,信仰之戒内的信仰之力,可以被信仰之戒转换为任何力量,包括神力!只是转换神力的量很少罢了,远远不及转换诅咒之力的多。

    龙化之后,齐‘蒙’七彩龙麟上‘蒙’上一层灰光,不仅仅是米勒迦列的神力,还有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力,到了此时他一起用了出来。

    四散各地的生命金属受齐‘蒙’灵魂能量的牵引,纷纷飞起,一线线细微的流光在空中划过,朝着米基撒斯‘射’去。

    当初烈焰领主卡斯里奥强大之处,就在于他那坚不可摧的身体,以及他的地狱烈火,齐‘蒙’在清洗掉卡斯里奥的意识之后,所得的元素之灵被他的灵魂吸收,控制起这些留有卡斯里奥灵魂印记的生命金属非常简单,只需要少量的灵魂能量驱动,就有极大的收效。不过,面对米基撒斯,齐‘蒙’用的灵魂能量又岂敢少了?那一线线流光无比迅速,钻进他身周的斗气护层,一片血雾从米基撒斯身上飘出,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的浅口。

    科萨举着大剑,突然出现齐‘蒙’背后,那为开锋的金‘色’大剑,横扫而来,齐‘蒙’提着右臂挡护,不少生命金属飞聚过来,在他手上形成一层护臂,但圣域强者的力量依旧不可忽视,这一剑再度震散了生命金属,稳稳落在齐‘蒙’的右臂上,随后他的身体又被砸飞一段距离,在大殿的石阶上撞出多处破裂才停止。

    越来越多的裁决者加入战斗,他们早就埋伏在神殿四周,战斗一起,立刻从四面八方飞来。齐‘蒙’的一百护卫虽然都是‘精’英,但面对他们,还是在迅速倒下,齐‘蒙’重新站起来,已面如寒霜,凝视着教皇山下如‘潮’般的光明骑士涌来,牙关紧咬,低吼一声,那无数的生命金属纷纷‘射’来,没入他的皮‘肉’,以他现在坚硬无比的**为根基,凝聚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如第二个卡斯里奥一般。

    在用过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后,他的身体坚固如钢,能够承受神力的冲击了,加上这些密集的生命金属密封这全身,几乎不会有神力泄‘露’出来,长长的一声咆哮里,全身裹着金属的他挥动龙翼,笔直‘射’入了教皇宫!

    不少敢于阻挡的光明裁决者,在齐‘蒙’一拳之下被‘逼’退,无比坚硬的生命金属,和神力的结合,威力大得惊人。

    米基撒斯摆脱几位护卫的纠缠,紧追上齐‘蒙’。

    在教皇宫西侧的一座方型建筑,齐‘蒙’感觉到了强大的信仰之力,有两个十六级的光明仲裁者亲自把手着‘门’口,而齐‘蒙’此刻已有不可抵挡的威能,他牺牲部分的神力,直接用来发动物质干预,之前,他还需要将神力转化为自己的诅咒之力才能慢慢‘操’控,但熟悉了米勒迦列的神力之后,他立刻‘操’控他的神力来发动物质干预。

    “断!”生命金属的盔甲下传出齐‘蒙’一声冷喝。

    那两个仲裁者身子被某种奇异力量的拉长,他们神情惊骇,还不急抵抗,懒腰段成了两截,齐‘蒙’一头扎进了那信仰之灵存放的大教堂。

    整个方型建筑的内部只有一间大教堂,塔状向上,四面墙壁上个个闪烁着奇异的光纹,一团团白光就如果实一般,挂在那光纹之上,略眼一过,竟有千余!

    齐‘蒙’心头震撼,背后米基撒斯已然杀到。

    他身上斗气的‘乱’流掀起,一个七级的咒文以他为中心在教堂内掀起不的风暴,那些信仰之灵他根本无从分辨谁是谁的,一起拿了,日后‘交’给奥古丽塔自个儿分。

    他手里的人皮,随着每一个信仰之灵没入,闪烁一次光芒,米基撒斯一剑从他背后刺来,在生命金属上发出叮响一声,无匹的力量竟透过生命金属碎片的缝隙渗透进来,将大片的生命金属击散,刺入齐‘蒙’的身体,汹涌澎湃的光斗气疯狂注入齐‘蒙’体内,和那些米勒迦列的神力反应,如果不是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实在强大,齐‘蒙’毫不怀疑自己已经爆开了。

    承受这一剑之际,多半的信仰之灵已经从那光纹上掉落,吸入了齐‘蒙’手中的储物空间内。

    “滚!”齐‘蒙’怒咆了一声,物质干预再度发动,米基撒斯上次受过这一招的亏,那诡异的力量刚刚刚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大吼一声,全身光芒刺目如炬,但他仍然衣衫破碎,‘胸’口无端裂了几道伤口,倒飞出百米,方才稳住身子。

    只见齐‘蒙’已经收好储物空间,朝着教皇山下飞去。

    此刻神殿内的夜‘蒙’凝视着三位主教,伊诺主教早已经重伤,正对着自己使用治愈术。

    “夜‘蒙’,还不放下你的武器,你这是在叛教,你知道吗?”伊诺大主教喝了一声。

    “我只忠于光明神,教会........你们我背叛,那就是背叛吧!”

    话音刚落下,他的长枪一抖,就要出手,一束光柱从教皇宫冲入天际,那天空之中,又落下一束光柱,竟穿过了大殿的屋,毫无阻碍的落在夜‘蒙’的身上。

    “光之转移。”

    夜‘蒙’眉头一皱,下一刻,自己已经在教皇宫了,老教皇坐在祈祷室的木椅上,道:“夜‘蒙’啊,很多时候,我们只是传达的光明神的旨意,你不应该把我们想到光明神的对立面去。”

    “是神要这么做吗?”

    “不是,但那个伊娜确实很重要,不论对你,还是对教会。”

    “.......”夜‘蒙’紧握着长枪,扭头刚挪开一步,教皇那湛蓝的双目亮起一光芒,夜‘蒙’身子一颤,立刻人枪尽倒。

    科萨扛着金‘色’大剑,截住了齐‘蒙’的去路,他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凝视着下方,一百护卫被如‘潮’的光明骑士淹没了,数十位光明裁决者和十数位仲裁者从四面八方围拢,站在适当的距离,逐一发动咒文。

    漫天的光‘波’、剑气、光球、都砸向了他,生命金属一层层从他身上剥落,还未重新凝聚到他身上,又一‘波’攻击到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困兽(一)
    &bp;&bp;&bp;&bp;纵使永恒禁锢的能力再强大,他的身体还是在那暴‘乱’的力量下撕裂,破碎,好似石头一样的‘肉’片从齐‘蒙’身上剥落,飞离,在空中彻底成了一块块灰‘色’晶石。

    路到这里就是尽头?

    齐‘蒙’四顾一望,拳头越握越紧,一束无比刺眼的金‘色’剑气,撞在他的‘胸’口上,萨克的剑气强在力量无匹,将他的身子震飞数百米,‘胸’口裂开数道裂口,一缕缕的灰气从伤口扩散出来。

    那些裁决者重新围好了他,不断发动咒文。

    即使远程攻击会损减咒文的威力,但胜在人多,攻击频繁,每每有生命金属重新附着在齐‘蒙’身上,就是数十个咒文招呼到他身上。

    即使这样,他身上仍流不出一滴血。

    一些往事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浮现,他内心无边的恐惧,竟然平静了刹那,一股莫大的求生**从内心迸发。

    所有生命金属,在那狂‘乱’的斗气风暴中,奋力挤出,一一凝聚在齐‘蒙’手上一把生满倒刺的灰‘色’相间的金属长剑就此而成。

    ‘混’‘混’早就因为一**攻击面目全非了,但他的神情已然看得出几分狰狞,他可不是就算死,也要一脸温和的信徒,长达两米的剑隔空一斩,两个光明裁决者的身体,无故断裂!

    同时,齐‘蒙’身周一层燃烧着橙‘色’火焰的壁障,挡下了大量的咒文。

    他握着长剑,以无匹的悍勇无畏的气势,冲向了面前数个光明裁决者。

    他裂口重重的脸上,仍看得见狰狞之‘色’,那猩红的双眼,嘴中野兽般的咆哮,光明裁决者心惊‘肉’跳,仲裁者手心微泌冷汗,审判者,眉头微跳。

    恶魔。

    从他们心底统统有了一个定义。

    齐‘蒙’已经放弃了背后的强者对他的狂轰滥炸,手握着长剑,全身火焰熊熊,一剑,和科萨的剑相撞,天空暗淡了瞬间,被击退的是齐‘蒙’,但他又提着剑,再以咆哮再度飞来。

    一次,又一次,那些裁决者和仲裁者渐渐放弃了出手。

    他的身体,很多皮‘肉’都消失了,很多地方都‘露’出了骨骼,灰‘色’的内脏也像他的身体一样,不断破损着,顽强的恶魔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这个恶魔,更像一条疯狗,被‘逼’到死胡同的疯狗,他不像恶魔所谓荣耀或者其他而战,只是为了活着,听上去多么自‘私’自利,又缺乏高尚和伟大的字眼,却让这个恶魔变得无比顽强。

    科萨一次次将他击退,眉头却越皱越紧,若临大敌。

    难道他只剩一骨一皮,还要冲来吗?

    齐‘蒙’又提着剑,再度飞了过来。

    科萨又是挥起一剑挡去,这一剑的力量相较于之前却衰减了很多,不是他的斗气消耗眼中,而是他的战意在齐‘蒙’一**的攻击下,衰退了。

    这一次,两人僵持了片刻,科萨意识到自己那力量的松懈时,已然来不及了,齐‘蒙’怒咆一声,一剑扫开,没有剑气这类有形能量的出现,科萨却‘胸’口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身体被击飞百米,如果他不是圣域强者,**已经强悍无比,物质干预早就将他撕成了两截。

    众人尚还在震惊,齐‘蒙’拼命挥动破损的龙翼,笔直没入了城主府,身子撞损墙壁,抱起奥古丽塔就往城外飞去。

    “还不快追!”

    就在不远空中,一面驱散体内物质干预的诅咒残余,一面看着齐‘蒙’如何在科萨手上败退的米基撒斯,在‘混’‘混’突围时,也是震撼了片刻。

    ‘精’灵身子抖了抖,睁开惺忪睡眼,眼里却是一张极为恐怖的脸,伤口错布,那些皮‘肉’呈现为灰‘色’,几片零星的七彩鳞片还挂在‘欲’落未落的皮‘肉’上,她惊叫一声,本能即使聚出一把血‘色’匕首,朝着这人的喉咙割去。

    血‘色’之刃何等锐利,当奥古丽塔感觉到自己割的不是一个人的脖子,而是一块坚硬的钢铁,血‘色’之刃仅仅入‘肉’些许就无法再深入半分。

    “齐‘蒙’?”奥古丽塔惊呼一声。

    齐‘蒙’没听到她的声音,他凝视着远方,拼命地扇动龙翼和运起斗气,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更快。

    奥古丽塔很少见过齐‘蒙’如此焦灼的眼神,她察觉到背后迅速靠近的两股巨大无比能量,扭头看去,不是科萨和米基撒斯还是谁?

    在他们背后,还有许多的裁决者和仲裁者。

    一束剑气,隔空‘逼’来,齐‘蒙’手中的生命金属迅速散开,凝聚到他背后,形成一面盾牌,只见金属碎屑四撒开,那道剑气还是击中了齐‘蒙’的身体,在他肋骨下端割开一道的裂口。

    不住有晶屑从齐‘蒙’身上散落。

    两位圣域强者速度固然惊人,但他们不敢轻易靠近齐‘蒙’,齐‘蒙’两次物质干预,让两个圣域强者心有余悸,只是远端用着剑气朝齐‘蒙’攻击。

    在飞出神圣之城后,‘混’‘混’身子一沉,朝着群山落下,一到地面,他立刻将自己的斗气遏制住,以免发出的斗气‘波’动。

    不过,仅靠他的**力量,甚至不足以控制这副坚硬的身躯奔跑。

    “你放我下来。”奥古丽塔道了一句。

    齐‘蒙’正在苦思着对应之策,奥古丽塔的声影让他猛地一颤,苦笑道:“你已经醒了啊~”

    他松开‘精’灵,奥古丽塔张开翅膀,双手拉着齐‘蒙’的双臂,贴着地面徐徐向前飞去。

    “其实你还是可以去教会寻找救赎,只要........拿了我的脑袋,或者带他们找到我,他们肯定会让你变回光之‘精’灵。”齐‘蒙’残破的嘴里,吐出的字音有些变形了。

    “本‘精’灵可不像你那么没有良心,好歹让你养活了几年,也救过我两次,这次算是还你的。”‘精’灵简短了一句。

    郁郁葱葱的山林正是两人最好的掩护,裁决者和仲裁者赶到之后,三位红衣主教也赶到了,他们将方圆万米的山区用一层高等感知结界封锁,隐隐可以看到一层如水的结界盖在这片山区的上空。

    “米基撒斯大人,那个齐‘蒙’掌握了一种避开探知术的能力,不过这个感知结界只要是活物触碰到,立刻就会被我们差距,你和科萨大人带人进入林子找,我们三人监视结界。”一位红衣主教道。

    米基撒斯‘摸’了‘摸’‘胸’膛上的伤口,在齐‘蒙’手下,他已经受伤两次了,狠狠地道:“走。”

    罢,他率先飞入了结界,几十个光明裁决者和仲裁者也跟着飞进了结界。

    三位红衣主教则控制着探知结界,宽广的结界开始向内一缩,触碰到的活物,都会浮现在三位主教的脑海之中。

    “先停下来。”齐‘蒙’让奥古丽塔停下来。

    “干什么?他们都追到屁股上来了。”。

    “你看看地上。”

    奥古丽塔低头看去,地上有一块的灰‘色’晶石,正是从齐‘蒙’残破的身上掉落的。

    “这就是线索了,我们逃到哪儿,他们都能追得上来,再怎么逃也是白搭。”

    奥古丽塔眼珠一转,从自个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张宽大的‘毛’毯,裹在齐‘蒙’身上。

    “我倒是忘了,你这家伙到哪儿都不会忘了带上一张‘床’毯,睡觉可是你的爱好之一。”齐‘蒙’笑了笑。

    “那是当然了。”奥古丽塔扬了扬自己的眉‘毛’,带着齐‘蒙’继续向前飞行。

    偶尔背后有人追上来,两人找好藏身之地,隐去气息,静静等对方离去,才再度向前飞行。

    一个山‘洞’,昏暗‘潮’湿,成了齐‘蒙’今夜的栖身之所,想想前不久还在呼风唤雨,现在沦落到藏身这山‘洞’,齐‘蒙’不禁感慨这人生的大起大落还真是难测啊~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你啊,你不是都要为他们在比鲁奇科建立教会了么?”奥古丽塔守在‘洞’口,向外观望着。

    齐‘蒙’全身已经泛着一层若现若现的晶石光芒,屡屡救他的永恒禁锢,这次再度暴走了,他已经几次尝试,都不能收回它的诅咒之力。

    齐‘蒙’再一次提起斗气,将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遍,道:“解释起来太复杂,跟你也不明白。”

    “这是你要的东西,你自己找吧?”

    ‘精’灵一回头,一块黑皮飞了过来,这是一张人皮,虽然她不知道是谁的,但这就是齐‘蒙’放着诸多宝贝的储物空间啊!

    经过特殊处理,这张人皮,早已经变得韧‘性’十足,奥古丽塔不解齐‘蒙’的意思,伸手进储物空间,一时间,她双眼大睁,惊呼道:“你,你怎么抢了这么多信仰之灵!”

    罢,她脸‘露’惊喜,从中抓出一团光芒,那是何等亲切的感觉啊,正是她的信仰之灵。

    分割信仰之灵的方法只有教皇知道,拿到自己信仰之灵的刹那,她感觉自己真正自由了!

    ‘精’灵正是喜不自禁,脑后猛然一痛,便软软倒在了地上,她缓缓眨动着眼睛,齐‘蒙’已经站到了‘洞’口。

    “我们两个一起,一个也逃不了,永恒禁锢也快完成了,再不做什么,我也得玩完了。奥古丽塔,记住我跟你过的话,那信仰之灵就算是报酬吧。”

    奥古丽塔明亮的大眼睛刚刚急得流泪,她再不能控制意识的涣散,昏厥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困兽(二)
    &bp;&bp;&bp;&bp;远离神圣之城已到数十里外,齐‘蒙’已经快要飞不动自己的翅膀了,视觉,听力也在一消失,四下狂轰烂炸的咒文,已经不能在他身上造成伤痕,悬浮在他身体周围的生命金属一掉落,灵魂能量已经开始被永恒禁固所阻隔,无法传入这些生命金属。

    “这个邪恶的诅咒,究竟是谁下的?”科萨静立在远端,已无出手的打算。

    温和的晨光,照耀在齐‘蒙’身上,他的身体已经有了一丝透明,从‘胸’口开始,一晶化,从他身上散开的一阵阵灰雾,飞鸟碰到,立刻石化,叫也来不及叫一声,保持着刚才的振翅姿态,从空中掉落下去。

    米基撒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痕,几十个光明裁决者,十几个仲裁者各有伤痕,但他们的身上的伤口多是被那些生命金属碎片造成的,并无大碍。

    齐‘蒙’向下坠落,信仰之戒从指上滑落,微微亮起了红‘色’的光芒,从齐‘蒙’身上飘出的一缕灰芒没入信仰之戒,米基撒斯疾驰而去,伸手抓向信仰之戒,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信仰之戒竟然穿透了他的手掌,不受他的抓控,继续向下落去。

    米基撒斯眉头一蹙,有用斗气去控制这颗戒指,但仍然毫无作用,他拉住齐‘蒙’的晶化的身体,蹙眉看着信仰之戒不断下落,落到地面之时,黑光一闪,已然不见。

    “放下他。”一个冰冷异常的声音蓦然响起。

    远端的天空,一个喘着大气,面‘色’苍白如纸的绝‘色’‘女’子,握手着一柄血红圆枪。

    “你是谁?”米基撒斯话刚出口,伊娜的血红圆枪掷出,在空气中流下一条长长‘乳’白的焰舌。

    米基撒斯冷冷哼了一声,银剑一扫,将伊娜这威力无匹的一枪挡开,当他神情惊骇,他在这圆枪上感受到了魔力和斗气两种‘波’动,不待他惊讶,伊娜的身躯瞬移到他头,抓住还在空中飞转的圆枪,朝着米基撒斯和齐‘蒙’之间一刺,他急急松开齐‘蒙’向后退开,衣角被那圆枪之上的气流卷得粉碎。

    伊娜接住齐‘蒙’的晶石身体,这具身体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裂口,骨骼随处暴‘露’,面容几乎尽毁,左臂和右‘腿’只剩骨架,唯独一团灵魂永远留在这具晶石构成的身体内了。

    她仰天痛苦地一声长啸,全身浮现出无数的血‘色’纹路,那是她多年来用光明信徒的血液构筑的抵抗信仰之力的血纹啊~只是刹那间,全部破碎。

    一束从天而降的金光照耀在伊娜身上,疯狂涌来的信仰之力,十万道?数以百万!即使米基撒斯也不能看到这些信仰之力,但他清楚感觉到面前的‘女’子,力量在无休止地攀升着。

    “她是教皇陛下要找的人。”科萨惊呼一声,握着金‘色’大剑就朝伊娜疾驰而去!

    远在教皇宫的夜‘蒙’忽然从昏‘迷’中大吼一声,他从‘床’上自行飞起,一束金光从天而降,轰破屋,笼罩着夜‘蒙’,察察慌张地从屋里进来,对眼前一幕震惊不已,她伸出手去拉空中的夜‘蒙’,忽然被一张干瘦的手掌制止了。

    教皇笑盈盈地看着她,道:“光明神的信仰之力,不容我们这些凡人触碰,他有幸分享光明神信仰之力,不必为他担心。”

    察察心惊未定的了头,虽然她魔力低微,还是能感觉到夜‘蒙’的力量在急速提升着,膨胀着,那是旁人梦寐以求,也不能得来的迅速成长。

    “压抑多年的信仰之力终于还是大肆进入他们体内了,离光明神的神谕又近了一步,我们应该高兴啊~”

    察察不懂教皇的意思,但她在这位老人眼里,看到了一丝热光。

    一滴冰凉的水珠从山‘洞’上的钟‘乳’上低落,打在一张绝美的脸蛋上,‘精’灵身子一抖,又是一滴冷冰冰的水珠打在她的脸蛋上,她睁开眼,‘摸’着后脑勺嘴从地上坐起,嘴里骂道:“该死的恶魔,疼死本‘精’灵了。”

    地上掉落着他的信仰之灵,还有齐‘蒙’的储物空间,她猛然惊觉,匆匆拾起地上的信仰之灵防护了储物空间,飞出山‘洞’,已然是个黄昏了,粉红夕阳挂在天边,将她雪白的脸蛋映得粉嫩美丽。

    她感觉到远处还一股庞大的斗气和魔力存在,当即朝着那里飞去。

    数千米的山地一片狼藉,有的山体消失一半,有的山体被劈成两半,有的山林一片焦黑,有的河流被一道数百你的长巨大的裂口截断,‘精’灵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里存在的斗气和魔力,只是久久为散尽的残余啊~

    她向下沉了数百米,在地面飞过,时而有断肢残躯出现,裁决者和仲裁者纹着金纹的长袍能看到一些碎片。

    她心惊‘肉’跳着,在四下搜寻了一遍,确定没有齐‘蒙’的尸体,大松了口气,暗暗沉思起来。

    “去荣誉之城!”

    米基撒斯和科萨,是追击齐‘蒙’唯一存活下来的两位,带着一身的重伤回到了神圣之城。

    信徒们对昨日发生的大事议论纷纷,教廷向信徒们解释这次围杀齐‘蒙’王的行动是克顿王室和教会共同协商后的决定,因为齐‘蒙’王并无真心实意来建‘交’,而是利益熏心地企图分裂教会和皇室的关系,至于证据,证人,一应俱全。

    而哈马斯皇室本不会吃这个闷亏,但教廷在光明骑士打下比鲁奇科之后,可以在比鲁奇科‘教政两治’,雷德大帝一来不想得罪教会,二来出于利益考量,能不费一兵一卒,等教会去攻占比鲁奇科后,获得比鲁奇科,自然比一个同盟关系的比鲁奇科‘女’婿要强。他率领皇室承认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并也提供了不少证据,指证齐‘蒙’正如教廷所,企图分化帝国。

    但比鲁奇科国王的死讯刚刚在克顿帝国传开不久,克顿帝国‘阴’险卑鄙,暗害伟大的齐‘蒙’王,但‘精’明强大的齐‘蒙’.肯瑞斯历经千难万险,又回到了比鲁奇科的消息,也在比鲁奇科传开了。

    并且这个消息还渗透到了克顿帝国,教廷坚称齐‘蒙’已经死了,是有人冒名替,而比鲁奇科坚称,齐‘蒙’没有死,是教廷一直污蔑齐‘蒙’,找人替齐‘蒙’去死的,以此彰显他们的正义。

    两国的相互仇恨情绪持续高涨,信徒们恨透了比鲁奇科的‘阴’险狡诈,比鲁奇科人恨透了教会的卑鄙无耻。

    这时候,比鲁奇科宣布正式和诺曼王国结盟,共同抵抗教会的暴行。

    望月之城,皇宫的一角,列拉缇娜面‘露’忧思,轻叹了口气,道:“他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的驸马出卖了,为了政治和利益,我实在想不出来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这样的地方就像一个冰窖,有的只有一具具披着华美外衣的冰雕。”

    列拉缇娜的对面,一位年近七旬的老者垂首听着,道:“可再怎么,公主您也是这里的一员啊,大帝也是您的父亲,你是否再考虑考虑。”

    列拉缇娜在寝宫里环顾一眼,轻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荣誉之城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如果他死了,我就帮他报仇,如果他活着,我想问问他还会要我吗?”

    “公主,这么做未免.......大帝早就废除了你俩的婚约,你还可以嫁给其他........”老者又道。

    “我不会再当这个瓷瓶了,富贵的生活对我而言没有多少意义,您知道的,那些贵族我一个也看不上眼,他们真正喜欢的,其实是我的脸和身份不是吗?我们彼此都清楚,权位和财富,才是一个皇室公主婚姻的全部内容,为了这个庞大的皇室家族,以及我那‘精’明的父亲。”

    “那个齐‘蒙’不值得您这样做啊~他接近您就是带着他的‘阴’谋,你们不过几面之缘,您何必要为了他离开皇室呢。”

    列拉缇娜嫣然一笑,道:“因为他给了我鲜活的心跳啊,您就下去准备吧,别劝我了。”

    就在当天夜里,列拉缇娜穿着简易的轻装,乘坐一辆马车,在十名护卫的护送下出了皇宫,公主出宫本来就极为平常,一路上也没有多少阻碍。

    荣誉之城的王宫后山上,齐‘蒙’正一脸寒霜的走进墨斯的木楼,他是闲情逸致,好不快哉,摆‘弄’过了几株盆景,正悠然地哼着曲呢。

    齐‘蒙’进去,淡淡冷冷地道:“怎么救他?”

    墨斯不紧不慢地打开眼皮,瞄了一眼齐‘蒙’,道:“这个诅咒是没有借开的法子的,我有幸见过一次,那可是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啊,你想也别想了,专专心心经营他给你留下的这片的土地吧,或许十年二十年之后,你就有资本去报仇了呢。”

    “真的没有?”齐‘蒙’拳头紧握,微微颤着。

    墨斯摇了摇头,道:“没有。”

    从齐‘蒙’的拳间渗出几滴血液,默然了片刻,扭头而去。

    此时黎明之光已经从各地集结,囤积在克顿帝国边境,一年时间,从各地已然发展到了两万三千人,只要齐‘蒙’一声令下,这支队伍了就会跨过边界,驰入克顿帝国。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格局
    &bp;&bp;&bp;&bp;骷髅。就在乌立的大公府,成熟妩媚的普利西斯面无表情地立在巴尔身旁,胖子大公对面,绝美动人的玛莲身上一层层轻泛的光‘波’逐渐停止,她深吸了口气,道:“比鲁奇科的那个‘混’‘混’不是他,是那个伊娜伪装的,他可能真的已经死了。哼哼,巴尔,玩大了吧,现在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可就不知所踪了。”

    胖子大公默然着,神情铁冷,许久才道:“不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吧,失踪了,自己还会出现的,倒是那个伊娜让我有担心,她越来越像阿斯提诺瓦了。”

    玛莲摇了摇头,道:“不是像,已经一模一样了。”

    “那我得抓紧恢复实力了,世界又将搅动,没有根基的树,只能被风吹倒。”巴尔长出口气,伸了伸懒腰。

    “我可是听比鲁奇科和诺曼已经结盟了,你打算冷眼旁观他们和克顿帝国死斗是吗?”

    巴尔摇了摇头,哼笑一声,道:“当然不会,我已经派人去和比鲁奇科商量了,我相信就算伊娜还记恨老子当初杀了老捷特,齐‘蒙’一死,她也会和我联手对付克顿帝国的,不过到时候只要提防着她背后暗算我们就是了。”

    玛莲嘴角一抹冷笑,道:“你该不会连她也想上吧?”

    “哼哼,当年我不敢,现在还有什么我不敢的,她既然和阿斯提诺瓦王一模一样,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牲口。”玛莲骂了一句。

    巴尔一脸笑容,道:“牲口也是你丈夫啊。”

    玛莲瞪了巴尔一眼,道“你干掉了‘波’尔家族的三位魔导士,应该已经被他们盯上了,那老狐狸过去就比你和我强,何况现在你和我的实力都还没有完全恢复。”

    “重生魔法就是这不好啊,不过,烈洛赛和‘波’尔的两只狐狸应该都快两百岁了吧,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等他们老死呗,就当打发时间吧。”靠着完全靠在沙发的软垫上。

    普利西斯听不懂两人的谈话,但她早已经把微笑凝固在脸上,静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玛莲忽然幽幽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巴尔神情一冷,哼了一声,道:“他除了背叛还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当初不是他支开我们,保利会死吗?十二圣骑,难道不是因为他而解散的吗?你还在对他念念不忘,玛莲,你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了。”‘激’动的胖子公爵,言辞越发‘激’烈。

    玛莲淡淡看着他抱怨结束,冷哼了一声,阔步一迈,面前一片扭动的空间,就此离去。

    胖子大公气得一巴掌将面前茶几拍得粉碎,他愤怒的目光忽然落到普利斯西身上,笑眼眯成一条缝,道:“普利斯西,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肥’厚的手掌在隔空扇了两巴掌,普利斯西脸上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她美丽的脸蛋立刻浮肿起来,但她的微笑,万古不化。

    半月之后,果然被巴尔言重,伊娜接受了他加入同盟的要求,以诺曼,乌立,比鲁奇科形成的三国联盟迅速形成。

    乌立身为光明教会的主教区之一,大主教立刻怒气冲冲地前来质问巴尔,胖子大公行事从来讲究个随心所‘欲’,当这个主教带着高高在上的教会主教姿态而来,彻底‘激’怒了胖子大公,他是早就想将乌立独立了,只是担心教廷和克顿帝国到时候要找他麻烦,而现在和另外两个王国结盟了,他干脆就将大主教直接杀了,并连夜调遣来五千血‘色’之暮骑士,将瓦兰城的三千光明骑士驻军全部收拾了。

    愤怒的光明信徒,在乌立虽然人多,但武者资源,军事资源,都被巴尔垄断得差不多了,他们真正能做到的,只有谴责和辱骂,至于拿枪提刀的事情,那是光明骑士的本职,他们翘首企盼教廷能派光明骑士来主持公道。

    要改变一个人的信仰或许很艰难,但让一个普通信徒改口却很容易,勇者毕竟是少数,多数人,拿一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就会乖乖的闭上嘴,巴尔大手一挥,抓来一万光明信徒,定上各扰‘乱’治安罪,集体屠杀在了瓦兰城外,原本骄傲自豪称自己的事光明信徒的信徒们,集体丢掉了荣誉勋章,把信仰埋在心底,把巴尔的英明挂在了嘴上。

    当然还是有勇武之士,怀揣着光明的信仰,秘密组织起来,反抗当地的贵族,以示反抗巴尔的统治,但他们大多以失败告终。

    是夜,乌云遮月,群星无影,在科哥城,一间旅店里,从窗外‘射’进了魔法晶的白净光芒,照映在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蛋上,她凝望着窗外,已经到比鲁奇科了,她忽然就有些忐忑,桌上摆着一团白芒,她看着这团白芒,总是欢喜不起来。

    这时,街道上十数个脚步声走进了旅店,他们径直走上了三楼,领头的是科哥新伯爵,他在左右护卫的簇拥下,到了‘精’灵‘门’外,吸了吸气,一脚猛踹,将房‘门’踢开。

    奥古丽塔扭过头,盯着来人,喝了一声,道:“干什么的,本‘精’灵的房间也敢踢!”

    那科哥伯爵和一帮护卫哪里见过这等人间绝‘色’,一时间看得出神,随即他大喜,道:“哈哈,你得果然没错,这里确实有只‘精’灵,好好好,大功一件,大功一件。”

    伯爵拍了拍店主的肩膀,他赔笑了一声,不敢正视奥古丽塔愤怒的目光。

    “我可没听‘精’灵可以在比鲁奇科肆意行走,定然是‘精’灵王国派来的细作,来人啊,给我抓住这个‘精’灵,我要抓回去好好拷问!”伯爵一捋衣袖,眼里都是热光。

    奥古丽塔怒哼一声,道:“不知死活!”

    罢,奥古丽塔手中血‘色’之刃凝聚而出,一时间旅店里刀光剑影,重重叠叠,房间很快被击毁,自从骑士施行武者资源的垄断之后,一城伯爵,拥有的护卫也不过五十人而已,而且现在各地的伯爵都是齐‘蒙’亲自任命的,实力不强,但‘精’通御人治理之道,如果不是奥古丽塔是个‘精’灵,而抓‘精’灵又不犯法,这位伯爵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擒拿美人的。

    何况见过‘精’灵的绝‘色’之后,他是更加不肯放过了。

    可惜,伯爵低估了‘精’灵的实力,这十几个武者最强的不过十级而已,哪里能和十五级斗气的暗夜‘精’灵对抗?

    偏偏他们又是在‘精’灵心情不佳的时候找上‘门’来,如果不是念在齐‘蒙’‘精’心选拔的这些人贵族都有各自的长处,直接杀了也有可惜,她已把这伯爵结果了。

    ‘精’灵的身影迅速穿梭在众人之中,陆续有人倒下,最后只剩那伯爵一人了,奥古丽塔毫不留情地踢在了这人裆部,那伯爵惨叫一声,疼得当场蜷缩在地,奥古丽塔冷冷地道:“看你留着那东西也没用了,就帮你彻底戒了‘女’‘色’吧,哼!”

    罢,‘精’灵抓起桌上信仰之灵,冲破窗户,飞了出去,不过她取出件黑‘色’长袍罩在身上,靠着斗气飞行,‘精’灵的身份,确实会招惹麻烦。

    一路飞行,她看了自己的信仰之灵一眼,双目一闭,这团白芒迅速消失在她手心,‘精’灵陡然停止了向前飞去,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从‘精’灵体内迸发。

    她再睁开双眼时,那黑白分明的双眸,已是瑰丽的暗红‘色’。

    在荣誉之城王宫群堡的一间密室里,一尊残损的灰‘色’晶像前,齐‘蒙’面‘色’苍白,他已经为这尊晶掉注入了不知多少生命能量,晶像依然没有一丝鲜活的迹象,他缓缓伸手在晶像那些伤口上轻轻抚过,还是拽握成拳,微微颤动。

    地狱。一片火海中央,大量骷髅的残骸中,一缕灰芒飘了出来,无边无际的火焰忽然跳耀了一下,向中心汇聚,那些还活着的骷髅向着火海中心这片区域匍匐而来,它们火红的骨骼持续冒着黑烟,有的下半身已经遗失了,有的头骨破裂大半。

    无尽焰海,卡斯里奥的诞生之地,远端的一方祭台,刻着无数的秘纹。

    长长的焰舌划过天空,一只只不死鸟在火海上方盘旋着,陡然一个俯冲,没进火海,抓起其中一具骷髅飞回天空,用它们钢刃一般的喙,将骷髅啄碎,吞食,骷髅的断骨残骸不断从天空总落了下来。

    运气不好的人,死后就会在这地狱沦为最低等的骷髅生物,运起好的,灵魂沉落地狱时,可以成为一个不死鸟,或者其他生物。

    火海中心的骷髅试图用嘴咬到那缕灰芒,但他们每每张嘴向上一咬,那缕灰芒就会向上一升,又徐徐降落回来,似是引‘诱’这些骷髅一般。

    天空中,有许多的虚幻的人形光影掉落着,他们的记忆在死亡的一刻,已经被意识之神抹去了,这位黑暗诸神之一的神明,司职抹去进入地狱的灵魂全部过往,他掌握的规则,就是灵魂的奥秘。

    那些失去记忆的灵魂飘飘摇摇掉落到火海,四面八方的地狱能量融入这些灵魂,聚成一具具骷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已故
    &bp;&bp;&bp;&bp;“你们敢拦本‘精’灵!不要命了是吧,齐‘蒙’呢,那个‘混’蛋难道没有回来吗?”

    王宫的大‘门’前,两位护卫面前,奥古丽塔大声喧嚷着,这两个护卫是新来的,自然不认得奥古丽塔,何况她又是一只‘精’灵,这两个护卫没有立刻叫人来把他拿下,都还是因为她的绝‘色’动人,让他们一时间忘乎所以。

    “吵什么,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儿嚷嚷!”

    山贼布朗尼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两位护卫见他,当即行礼道:“布朗尼公爵。”

    做为齐‘蒙’政权的缔造者之一,大功臣布朗尼早已高居公爵之位,不过,此时一见奥古丽塔,霸道气势顿消一空,不觉间连肩膀也松下几分,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惑’然道:“奥古丽塔小姐,您怎么回来了,齐‘蒙’王不是说您回教会了吗?”

    ‘精’灵听言,怒火一燃,道:“这么说这家伙是真回来了?他在哪儿,竟敢自个逃了,实在可恶!”

    说着,‘精’灵径直走进了王宫,那两个护卫见堂堂公爵尚且如此,哪里再敢阻挡。

    “齐‘蒙’王现在在书房,不过我劝你啊,还是别去,他回来就变得奇怪了。”布朗尼冲着‘精’灵呼了一声。

    ‘精’灵哪里理会他的告诫,径直穿过这一层外堡,双翅一展飞向了位于王宫全堡西侧的红‘色’圆堡,以她的习‘性’,自然是破窗而入,正在审阅各地信件的齐‘蒙’抬起头来,淡淡看着她。

    “你,你还真没事儿啊?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奥古丽塔诧异一声,上前仔细看了齐‘蒙’一遍,浑身没有一点伤痕,比起当初那副惨状,这伤未免好得也太快了吧。

    “我还活着,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齐‘蒙’开口道。

    往日齐‘蒙’的气息‘阴’冷摄人,这时都统统没有了,她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奥古丽塔喃喃难道:“难道你又是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逃回来的?”

    “对了,你居然敢丢下本‘精’灵独自逃了,你自个逃了会来,也不回来找本‘精’灵,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精’⊕c书盟网,灵忽然眉‘毛’一竖,上前‘逼’视着齐‘蒙’的脸。

    ‘混’‘混’面对她如此近距离的‘逼’视,非但没有动手动脚,还讥笑了一声,道:“算账?哼哼,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想怎么算。”

    ‘精’灵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道:“十万金币怎么样?你的东西可还在我手上。”

    说罢,她拿着那张发黑的人皮晃悠起来,齐‘蒙’盯着这块黑皮,嘴‘唇’颤了颤,挥手一抓,抢到了手里,速度之快,以奥古丽塔的视力,竟未看见他的动作!

    齐‘蒙’将黑皮拽的很紧,长长吸了口气,‘唇’‘色’惨白。

    ‘精’灵震惊在那一抢之时,那刹间传出的力量‘波’动绝不是齐‘蒙’能有的,立即喝了一声:“你不是齐‘蒙’!”

    将黑皮收入怀中,齐‘蒙’漠视了奥古丽塔一眼,目光转落在桌上的信件上,道:“你话说完了,就可以滚了,如果你还想待在这儿,最好听话一些,钱我不会给,不过你要是想放肆........”

    一对冰冷的目光,好似利刃一般,瞬间让‘精’灵有股被刺穿的感觉。

    “你是伊娜?”奥古丽塔面‘色’惨白,全身不住的颤动,那是一股凝若实质的‘精’神冲击,击中了她的灵魂。

    齐‘蒙’没有回答,继续审阅着手中的信件。

    “那家伙呢?”奥古丽塔忍着浑身的颤抖,又问道。

    齐‘蒙’仍然没有回答,视她如无物。‘精’灵咬着牙,从窗户又飞了出去。

    在齐‘蒙’审阅的这些文件,有不少是来自各个贵族的要求拨款的申请书,几经战‘乱’的比鲁奇科,现在虽然蒸蒸日上,但蒸蒸日上的前提还是钱啊,可撒柯曼王室的金库又能有多少金币?

    他思虑过后,叫来罗奥和布朗尼,那些明明家藏巨资,却还是要来伸手要钱的贵族,如何从他们嘴里榨出一些金币,这两个公爵极为在行。现在比鲁奇科打算联合另外两国攻向克顿帝国,正是需要大量的钱来扩充军备,光靠撒柯曼王室那点存于的金币,显然不够。

    商讨后,比鲁奇科很快施行了一套闻所未闻的‘新鲜’政策,名叫‘财富的名额’,之前定下严令垄断了武者资源,各个爵位有规定的武者掌握数量,这套政策的目的就是让那些贵族拿钱来解放这一规定,一个男爵可以拥有十名以上的护卫,但超出一位,就必须向齐‘蒙’上缴一定金币,金币的价格由武者的等级而定,最贵的十六级强者,是十万金币,最便宜的一级武者,二十金币。

    那些贵族瞄准了比鲁奇科即将又要和克顿帝国大战,战‘乱’时候,武者就是财富就是权力的原则驱使着他们,纷纷掏出家中‘私’藏,购买这样名额,当然也有人痛斥齐‘蒙’的无耻暴行,不过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夜‘色’刚刚笼罩着王宫,一个娇小身影重新回到书房,这时候书房里空无一人,奥古丽塔已经把王宫找了个遍,没有齐‘蒙’的踪迹。伊娜假扮的齐‘蒙’刚刚离开这儿,她趁机溜进了这里。

    王宫的密室就那么几处,好歹她也在这里呆了一年,早就‘摸’清楚了,书房这里的她还没找过,她轻轻将一排书架推开,‘露’出一道铁‘门’,‘精’灵鼓起斗气将铁‘门’推开,走进了密室。

    她取出一颗魔法晶点亮,将昏暗的密室照亮,一方不高不低,不大不小的石台上,刻着一个魔法阵,魔法阵上方,一具灰‘色’破烂晶像悬浮着,那些脱落了大片肌‘肉’的地方‘露’出深‘色’的晶骨,腹部‘露’出了残损的内脏,不过已经晶化,看着有些透明。

    奥古丽塔惊呼了一声,小手一颤,愣愣呆在原地。一股痛就势钻进了她的心扉。

    “谁让你进来的?”另一个齐‘蒙’闪现在密室里,冷冷淡淡地道。

    奥古丽塔没有回答,目光在齐‘蒙’身上凝住很久,手尖触碰到了齐‘蒙’的‘裸’‘露’的脚骨上,一片冰凉坚硬。

    “他说,如果他死了,让你继承他的王位,你的眼睛在克顿帝国一个叫列拉缇娜的公主身上,他让你取回眼睛时,别杀了她,他的话,就这些了。”

    奥古丽塔徐徐地说完,扭头就冲出了密室。

    ‘齐‘蒙’’一挥手,那铁‘门’被一股大力推动再度紧闭,他脸上光芒闪烁,面部开始变化,‘露’出那绝美的真容,九级魔法,形态模仿。

    那眼帘缓缓地睁开,‘露’出一对淡金的双眸,那瞳孔周围似有似无的纹路,与列拉缇娜的双眼不尽相同。

    “我早就重塑了它,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伊娜幽幽地叹了一声,那对如有金雾弥漫的眸子里,骤然掀起狂风。

    “墨斯,墨斯,快滚出来!”王宫的后山上,‘精’灵大吼着走进了木楼。

    诗乞正忙着摆‘弄’他的几株盆景,头也不抬,道:“嚷嚷什么,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那是一个诡异的诅咒,别说我了,教皇也肯定不知道怎么解,何况他身体都成那副模样了,解开也立刻就死了,你觉得他的灵魂还能留在体内,靠什么?全靠那个诅咒锁着啊。”

    奥古丽塔一个迈步,上前揪住了墨斯的衣领,道:“你不给我办法,我今天就把你这拆了,我说到做到,你试试!”‘精’灵的如血‘色’晶石般的双眸紧盯着墨斯。

    墨斯叹了口气,道:“你听说过生命之泉吧?”

    ‘精’灵两眼红红的,嫣红如血的‘唇’上有不少咬痕,答道:“那是‘精’灵一族的生命来源,我当然听说过。”

    诗乞望着屋顶,眼里闪烁着回忆之‘色’,道:“如果那儿现在的生命之泉还没有枯竭的话,你可以把的他丢进生命之泉试试,兴许过个百八十年,能够帮他解开诅咒,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一个办法了。”

    “你啊,现在取回了信仰之灵,已经自由了,何必呢?要照我看啊,好好享受自己的青‘春’年华才是你该做的.......”

    “闭嘴,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指教。”奥古丽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震动翅膀飞了出去。

    墨斯身旁有团白光蠕动,伊娜从那光芒中走了出来,冷冷凝视着墨斯。

    “你之前在骗我?”

    那美丽的双眸之中透出一道虚幻的‘波’动,撞在墨斯身上,一点微弱的光芒从诗乞身上亮起,这道‘波’动自行消散,他毫不在意伊娜的灵魂冲击,凝视着奥古丽塔的身影,道:“那也叫办法吗?你肯定自己能活到齐‘蒙’复活的时候吗?这个办法对你而言是毫无意义的。我有一件事瞒着她,也没告诉你。其实齐‘蒙’有一半灵魂不在晶像内,晶像内的齐‘蒙’,哼哼,那可是纯正的恶魔啊。”

    “.........那你告诉她生命之泉.......是想借让复活之后的恶魔给‘精’灵添一点麻烦吧?诗乞先生,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不问世事嘛。”伊娜冷冷地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地狱(一)
    &bp;&bp;&bp;&bp;“‘精’灵族有很多秘密,我很想知道而已,安定的时候秘密永远是秘密,有了‘混’‘乱’,秘密才会一点点暴‘露’。”墨斯又坐回了长椅。

    伊娜‘玉’拳紧握,又道:“一半灵魂是怎么回事儿?”

    “又不是我干的,齐‘蒙’诅咒自己,把两半灵魂单独塑造,就像蚯蚓一样,一分为二各成一体,大概这样可以关住一个,逃出一个吧。”

    “你是说.......”伊娜双眸明亮起来,完美无瑕的脸蛋上‘露’出了惊喜。

    “你在高兴什么?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一半灵魂是毁灭了,还是存在着,是在这里,还是在另外的位面,我也不知道。”

    墨斯的话,又让她被一盆凛冬的冷水从头淋到脚,默然了片刻,道:“你觉得他最有可能出现在哪儿?”

    “我可没说他一定还存在,或许灵魂早就消散了。”

    伊娜面‘色’坚决,冷声道:“他最有可能出现哪儿!”

    “地狱。”

    当伊娜从墨斯那里回到王宫内,已然变成了齐‘蒙’的样子,他推开密室的铁‘门’,位于魔法阵上的晶像早已不见了踪影。

    奥古丽塔已然带着这具晶像逃出了荣誉之城,以伊娜的能力,早就探索到了她身在何处,但她没有派兵追捕‘精’灵,一堆石头对她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无尽焰海的中兴,一幕奇异的景象,无数的骷髅一个叠一个,在焰海中竖起了数十米高的骷髅之山,他们踩着彼此,不断向最上端爬,骷髅山尖,一缕灰芒已经暗淡了很多,它有条不紊地闪躲着骷髅的嘴,又不会飞得太高,让他们完全咬不着。

    消耗大量的灵魂能量来吸引这些骷髅怪对它而言,是值得的,因为这里已经聚集了数以百万计的骷髅。

    早就变成一个巨大漩涡的火海,此刻忽然朝灰芒灌入,从它下端,喷出了一道凝若实质的血焰,将整座骷髅山笼罩,噼里啪啦的破裂声密集响声,伴随着阵阵黑焰从骷髅山上冒出,那缕灰芒陡然钻入了骷髅山,无边的火焰向骷髅●☆c书盟网,山聚来,那些骷髅不断粉碎着,从这些骷髅里流出的黑‘色’液体,不断骷髅山内部流去,那是他们全部的生命‘精’华。

    地狱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也不知多久过去,那骷髅之山不断崩散,一片片骷髅的骨骼碎片从骷髅山上如雨般向四面洒落,已然没有一具完整的骷髅存在着。无尽焰海的火焰已经停止了向这里涌入,反倒百米之内的火焰都消失了,那骷髅山崩散到最后,整座山轰然落地,‘激’起高高的烟尘,那都是骷髅的骨灰。

    一具黑‘色’的骷髅悬在空中,它骨头上一条条纹路流动着红‘色’液体,头骨内一道灰‘色’火焰几‘欲’熄灭。

    这是天空一只黑‘色’不死鸟一个俯冲,抓住它就向天空飞起,用它无坚不摧的利喙去啄这具骷髅。

    只是它第一口下去,那啄着的黑‘色’头骨,竟没有留下一点伤痕,这不死鸟似是不满意了,紧接着有啄了三口,仍然不见有一点伤口,它开始抓狂地在空中翻来滚去,又啄又抓,把它生平用过的捕食技巧全部用了出来。

    骷髅的黑‘色’手骨陡然伸了出来,仅仅抓住了它的喙尖,一股无比的灼痛立刻从它的喙传来,它想痛吼都张不开嘴,喉咙发出诡异的叫声,听得出来是惊慌和愤怒的。

    黑‘色’骷髅伸出手骨,朝着它的腹部一刺而去,笔直没入,大量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骷髅的手骨蔓及了他全身,只是不到片刻,就化作阵阵的雾气消散了。它面前的不死鸟眼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以示讨饶,骷髅‘抽’回手骨,那不死鸟急急扑翅,向着下方焰海俯冲而去,在火焰里唤鸣一声,又从火焰里冲了出来,腹部的伤口已然愈合了,只有羽‘毛’还未长出。

    转眼间,它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这大地都在燃烧着,黑‘色’骷髅落回地上,所在之处,方圆百米的火焰都会熄灭,它骨骼内释放一缕缕的灰气,向四下蔓延,渗进这层骷髅残骸里,一堆骷髅残骸中,陡然飞出一颗戒指,骷髅将它戴在手指上,可它那手骨刚刚戴上戒指又会滑落,骷髅换了五个指头,还是不行,它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戒指戴在自己的大脚趾骨上,随即点起头来,以示满意。

    无尽焰海还是有无数的骷髅在匍匐着,不过它们都不敢靠近这具黑‘色’骷髅,它坐在地上,脑骨一偏,周围的火焰立刻燃烧过来,将他包裹着。

    那骷髅似是在打盹,明明没有‘胸’肺了,脑袋还是跟着你呼吸的节奏,一上一下,轻微的起伏着。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他脑骨里的灰焰燃烧得旺盛了,它全身骨头一个打颤,发出骨碰脆响,抬起头骨,四下扫视了一圈,从地上站了起来,举起双臂大伸个懒腰。

    他飞到空中,迅速向前飞去,中途那些不死鸟看到会飞的骷髅,吓得呜呜哇哇‘乱’叫,纷纷闪开了。

    无尽焰海太过宽广,飞着飞着它是的灰焰又暗淡了,它就落到地面继续打盹,醒来继续飞。

    也不知往复了多少次,终于飞到了焰海的尽头,只见那诸多的骷髅也源源不断从焰海的边缘爬到了黑‘色’的大地上,远远一望,前方还有无边的骷髅的向前爬去。

    昏暗的地狱没有太阳,无尽焰海还好,而无尽焰海之外的天地之间时刻弥漫灰‘色’的烟气,在远方的大路上,两个金‘色’骷髅组织着骷髅们朝着一条路上爬去,它飞过去,黑骨上窜出数十条的秘纹触手,就把那两个骨王缠绕住,一道道秘纹顺着骨王的骨头就蔓延到了它们全身,高大三米的金‘色’骨王挥着巨大的手臂就要砸向它,但它们头骨内红‘色’的焰朵猛然跳耀了一下,迅速的缩小了,转眼消失不见,两个骨王的身躯轰然散开,落到了地上。

    黑‘色’骷髅身子一抖,脑骨内的灰焰微微亮起一点红‘色’,又迅速归于灰‘色’,只见它的秘纹触手尖端吐出两个人形的虚影,那些匍匐着骷髅朝着虚影一扑而上,大张着嘴,朝着虚影咬去,它们咬到的地方,就会变成一缕白芒注入它们的骨骼内。

    再度飞起的黑‘色’骷髅,朝着远方的黑‘色’群山飞去。

    直到那群山之中一处巨大的深渊出现在眼前,骷髅停了下来,深渊上方的弥漫着黑雾,骷髅掌骨上流动的红‘色’液体飞出一滴,他朝着深渊内一抛,红光在深渊下亮起,一个愤怒的吼声立刻传了出来。

    一头巨大的不死鸟从深渊中飞了出来,它双翼张开足有十数米宽,黑‘色’的羽‘毛’边缘已泛着一层寒芒,黑‘色’骷髅嘴中,第一次传出了声音,那是沉重的出气声,无人知晓,他这一副骷髅时如何出气的,但他全身流动的红‘色’液体陡然燃起,黑‘色’的骨骼迅速变红,宛如魔神降世,手提着一根灰‘色’焰矛,陡然冲向了那不死鸟。

    不死鸟王长长的尾羽看起轻飘飘地,但来从骷髅身上扫过,立刻会在他的骨头上割开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它锐利如刃的利爪,也在骷髅身上造成了伤痕,比那些不死鸟可强了太多,骷髅身上燃烧的无比灼热的火焰对它也没有多少用处。

    骷髅将掷了两根焰矛在它身上,但这不死鸟仍然斗志昂扬,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几番近身互博,也都是骷髅吃了亏,它身上出现不少破损的缺口,肋骨也断了两根,骷髅鼻骨中传出那低沉出气声,手指指向不死鸟王的腹部,她坚硬无比的羽‘毛’自行断开,一股诡异的力量出现在它身上,不死鸟王凄惨一叫,腹部陡然裂开了一道大口。

    骷髅朝着它腹部的伤口一头钻入,但他身上的红‘色’火焰很快就让不死鸟王的伤口愈合了。

    “滚出来!”不死鸟王愤怒的灵魂‘波’动传入它自己的体内。

    那骷髅哪里理会它,继续吸取着她的血液,只有它的血液能抵抗骷髅身上的高温。

    不死鸟王本要飞向无尽焰海,来个自剖取骨,在那儿即便它受再重的伤,也能快速愈合。

    只是这时,深渊底传来几声哇哇清脆的叫声,它身子一沉,落到深渊底部,四下还有很多燃烧的红焰。

    在一些碎石组成的小小圆窝里,一只幼鸟正在鸣叫,它娇嫩的喙已经焦黑一片,喉咙一截也彻底焦黑了,原来是它贪嘴,去吞了一朵地狱烈火,而骷髅丢下的无比纯净的地狱烈火比无尽焰海的火焰要高数倍,其他不死鸟碰到了也得被烧成灰烬,它即使是不死鸟王的后代,但也还只是雏鸟而已,哪里能够抵抗。

    不死鸟王吐出一口它能够承受的血红‘色’火焰,那雏鸟身上快速剥落一层焦皮,‘露’出了新生的肌肤。不死鸟王啄了啄它的脖子,留下几道於痕,又厉叫了一声,以示训斥。

    在地狱,对于不死鸟而言,生育能力是奢侈的,只有成长到不死鸟王的程度才有可能具备孕育后代的能力,而那些不死鸟大多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

    幼鸟的体型已和普通的不死鸟一般大小,但全身羽翼未丰,仅有一层灰‘色’绒‘毛’,它满足地蜷缩在不死鸟王的翅膀下,是不是啄啄不死鸟王的身子,竟也学会了撒娇。

    忽然,不死鸟王的腹部裂开了一道大口,一团血块从伤口处掉落下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地狱(三)
    &bp;&bp;&bp;&bp;黑暗深渊,一位地狱领主的老巢,齐‘蒙’和不死鸟王飞到这里,在‘混’‘混’的要求下,鸟王双翅微微收拢,朝着深渊沉落而去,巨大的深渊不可眺望到它的尽头,目光更不能触及它的底部,弥漫在深渊上端的黑雾,是浓郁的黑焰能量结成,一人一鸟裹在红‘色’的火焰里,穿破黑雾,落入深渊的刹那,整个黑雾底部,亮起了血红的光芒。

    摩罗迪斯的老巢,齐‘蒙’就是来放一把火的。

    黑暗深渊存在大量的蚀骨蝙蝠,它们被地狱烈火一烧到,纷纷扑翅而出,不过大半沾染上了地狱烈火,在空中挣扎不了几次,就又掉落回了深渊,虽然深渊太多宽广,他的火焰只是点亮黑暗深渊中极小的一片黑暗,但用不了多久,这些火焰就会顺着蚀骨蝙蝠扩散,它们都是不错的燃料。

    “老子看你他妈回来这个地方还能有什么用,哼哼。”

    说罢,让鸟王飞出这里,继续朝着‘万魔之地’进发,那里是奥古斯丁和烈焰军团所在之地。

    从比鲁奇科向北,穿越诺曼王国和列尼公国,到了巴克达王国边境的最重要的军事要塞,战争之城,紧挨‘混’‘乱’之森,基本肩负着抵御兽人帝国的重任,‘混’‘乱’之森和人类文明隔着一条长长的山脉,名叫布罗夫山脉,战争之城正是修建在出入整座山脉的重要关隘上。

    战争之城后方是陡峭的悬崖,站在战争之城可近距感受薄云滑过肌肤的滋味,悬崖下端就是宽阔平原了,在战争之城前面,一片起伏的平原,延伸至布罗夫山脉,这片平原就是常年被兽人践踏而成的,绕过战争之城一条曲折宽阔大路,通向山下,是进入战争之城后方悬崖下广袤平原的唯一道路。

    战争之城民风彪悍,这里是大陆唯一没有贵族存在的地方,一切由统军元帅做主。

    巴克达王国作为人类文明和兽人文明的重要作战场所,国家受到其他几国的支持,即使再剑拔弩张的国家。在这儿还是能找到共识的,出物出钱,为巴克达王国缔造了这座军事要塞。

    以规模来看,这座城●c书盟网,并不宽广,只有一万米长宽,在这里贩卖奴隶是十分常见的,因为有各国来的勇士前去‘混’‘乱’之森猎获兽人,或者‘精’灵,他们就是财富,贩卖的价格十分不匪。

    整个巴克达王国都在盛行奴隶贸易,‘精’灵在这里不是稀有的生物,但........绝对是低贱****,不分男‘女’,他们天生的容‘色’为他们招惹来麻烦,贵族喜欢用他们圆滚滚的肚皮压在‘精’灵的曼妙柔嫩的身上,深闺怨‘妇’也喜欢用她们走形的身材坐在男‘性’‘精’灵健美的身上婉转娇‘吟’。

    奥古丽塔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佣兵追杀,自己又杀了多少佣兵,这里的佣兵就像杀不完,只是她偶尔‘露’了一次脸,那些佣兵就像一群恶狗一样追来了。几乎各国有心闯出一片天地的佣兵都会进入巴克达王国闯‘荡’,这里是暴富的天堂,‘混’‘乱’之森地域辽阔,有很多人类视若珍宝,兽人不屑一顾的稀有之物。

    就比如,一只绝‘色’的‘精’灵。

    ‘精’灵不得不穿着一件长袍,遮起自己骄傲的脸蛋,她要去‘混’‘乱’之森前,还是打算先去了解一下‘混’‘乱’之森的详细情况。

    这几天她都‘混’迹于赌场,在这里赌博的大多是暂时在战争之城休息的佣兵,或是一些战争之城的驻军士兵。

    可她身上的钱不多,赌技一向称不上‘精’湛的她,几天下来,基本上金币已经输光了,结果需要的信息却没有得到多少。

    思来想去,奥古丽塔还是决定去一趟佣兵公会,虽然很危险,但她必须冒这个险。在公会的任务表上标注着几个捕捉‘精’灵的任务,‘精’灵想了一想,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警惕着公会进进出出的每一个武者,一旦有人异动,她立刻逃走,她可不想被捉住。

    不多时,五六个中年男‘女’走进公会,他们个个实力都在七级以上,两个魔法师,四个武者。

    六人里领头黑须金发的男人,斗气十级,穿着一身紧身皮甲,两块坚实的‘胸’肌将皮甲撑起,他脸上还有两道‘交’错的疤痕。

    他们和前台小姐的‘交’谈声很小,但奥古丽塔还是能够听清他们对话的内容,迎面朝着那金发男人走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以一口略带磁‘性’的声音道:“这位先生是要去捕捉‘精’灵吧,他们确实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啊,在下初出茅庐,想加入你们不知可以吗?”

    在奥古丽塔的黑袍之下还带着一个紫‘色’的面具,加之一口男‘性’的嗓音,瞒天过海自是能够做到的,那男人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心底暗道:“斗气九级.......”

    这男子打量着面前这比自己矮了一头的矮小男子,他笑了声,道:“抱歉,我们刚好满员了,再多一人,只会增加一笔多余的开支,你还是找别的佣兵吧。”

    在这里的佣兵看来,结‘交’陌生人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因为有太多佣兵不是死在了‘混’‘乱’之森的兽人手上,而是被自己的同伴出卖了,而且面前这人,居然还带着这面具,打扮神神秘秘,不是明摆着在自己脸上写了几个‘绝非善类’的大字吗?

    在巴克达王国,没有大型的佣兵团,因为公会大部分任务是朝着‘混’论之森而去的,以往种种染血的经验让这里的佣兵‘摸’索到了一套最佳组合,那就是六人为一小队,两位魔法师,四位武者的标准配备,团体数量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而为了保障任务的完成,六个人,又是必不可少的。

    面具下传来奥古丽塔的呵笑声,又退回一旁坐下。

    那男人继续和前台小姐‘交’谈,佣兵和公会的任务可不像乌立那么简单,往常佣兵公会负责把贵族们的一个个任务挂上公会,由贵族支付公会的报酬,再有公会分出部分报酬给佣兵团,在巴克达王国,要执行的任务大多‘性’命有关,一笔完成任务的经费基本上没有任何‘诱’‘惑’力,而是完成任务时的外快才是关键,基本上所有佣兵都是朝着这些外快去的,比如任务是一个‘精’灵,但他们抓到两个‘精’灵,就可以‘交’一个‘精’灵给公会,自己卖掉另一个‘精’灵。

    公会在佣兵中扮演的绝‘色’更多是一个协调者,他们让一部分佣兵去探取信息,得到信息之后,有把信息给另一群佣兵,那些佣兵来佣兵公会的目的大多也是在这些信息上,没有信息,随意闯入‘混’‘乱’之森,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前台小姐递过来的一个卷轴,男子打开看了一眼,向那公会的小姐微微一笑,便带着几人离开了公会。

    奥古丽塔坐了一小会儿,也离开了公会。

    前几她基本了解了‘混’‘乱’之森的格局,兽人帝国接壤着布罗夫山脉,占据了近半的‘混’‘乱’之森,其余由‘精’灵王国,矮人王国和一些未被占领的危险山脉。

    她虽然知道生命之泉是在‘精’灵王国境内,但要穿过兽人帝国,抵达‘精’灵王国,还非得靠这些佣兵不可,他们有着自己一套高明的渗透技巧。

    事实上不仅仅是佣兵会去抓‘精’灵和矮人,偶尔还会有兽人送来一批批的‘精’灵和矮人,和人类做一些‘交’换,即使人类和兽人的关系势同水火,但还是有一些兽人氏族会这么干。

    这几个佣兵去购买了必备的卷轴‘药’剂,帐篷等等,就连夜出了战争之城,奥古丽塔尾随其后,佣兵们可不会走大路去兽人帝国,那是兽人长驱直入人类文明的道路,他们选择绕远,翻过布罗夫山脉,虽然要‘花’费将近数倍于大路的时间,但却是值得的。

    布罗夫山脉有不少村庄,佣兵们沿着只有佣兵才知道的秘密路线,穿越着布罗夫山脉。

    这条山脉长万余公里,宽百余公里,唯独一条主道平坦地将‘混’‘乱’之森和巴克达王国连接,据说还是当年远征军,保利公爵前去征服‘混’‘乱’之森时劈山填河而成的,走其他的山路,陡峭险峻,在这条路未出现之前,人类要攻击‘混’‘乱’之森,大军在翻越布罗夫山脉时,就要折损三成左右的兵力。

    不仅仅是因为山路陡峭,还因为布罗夫东西走向的山脉中端或多或少存在这一些兽人村落和一些魔兽,而临近战争之城的这头则更多是一些人类村庄。

    起初穿越山脉还没什么,但到了中端就危机四伏了,兽人时常会埋伏在佣兵们出没的地方攻击他们,而撞见魔兽也时有发生。

    不过,这六人小队已有穿越布罗夫山脉的经验,领头的卡巴达更是数年来都在接手各种的‘精’灵任务,男男‘女’‘女’,在他手里倒卖的‘精’灵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奥古丽塔和他们隔着数十米,她可以轻易避开那两个‘女’法师的探知术。

    初时,众人还能找个人类村庄歇歇脚,后来全部靠餐风‘露’宿了,这般艰苦的生活对‘精’灵而言她哪里受得了,比起被追杀的日子,至少还是躲在人类文明的旅店和餐馆里,现在连饮食都得吃自个打来的小野物,自烤自制。

    看着前方营帐有说有笑,‘精’灵坐在树上摆了摆‘腿’,嚼着嘴里干涩的烤‘肉’,她出‘门’哪里会带什么佐料,往日吃喝玩乐,一切有金币照顾着呢,她眼里泪水刚刚打转,一脸委屈,就要将手中半焦的烤‘肉’丢掉,她又叹了口气,又把烤‘肉’往自己嘴里塞,眼中泪水渐渐被坚定的光芒‘逼’退。

    哪怕再困难,她也要找到生命之泉。

    等几人进了帐篷睡下,她轻轻飞到他们营帐旁边,将火堆上的羊‘腿’撕下一块,嘿嘿一笑,转身飞回了树上,狠狠咬上了一口,滋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别人做得确实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这不仅仅是有金币依赖症的‘精’灵的想法,也是除了厨子之外的大多数人的想法。,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地狱(四)
    &bp;&bp;&bp;&bp;一片连绵的黑‘色’沙漠,这里的主宰者——黑沙魔,它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连骷髅怪也比不上,因为力量弱小,身躯一碰即散,即使能够迅速重生,也没有多少用途。

    一个个人形的黑沙魔走向齐‘蒙’,他们的拳头打到齐‘蒙’身上,大概力量只能和普通人相比,他们的拳头一击过后就会散落,随后又一次凝出新的拳头。

    “太弱了。”齐‘蒙’伸出手指,燃起一朵地狱烈火,手指刺入那他面前沙魔的体内,他的身体迅速落下大量黑沙,掉落在地上再不能凝聚‘成’人。

    四面沙漠出现的沙魔越来越多,齐‘蒙’深深吸了口气,最终吐出一团纯净的血‘色’火焰,飘在他面前,方圆数十米的沙魔齐齐消散,而围拢过来的沙魔纷纷又缩到了地下。

    这时一声刺耳的鸣叫从空中响起,不死鸟王俯冲而下,齐‘蒙’从沙地上一跃而起,落到它背后,道:“这些黑沙魔没什么用处,换地方。”

    在地狱,有很多三大军团也未涉足的秘境,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统治着地狱大部分领地的三大军团,事实上军团极为集中,烈焰军团存在于万魔之地,只有一些负责管理的角‘色’会在地狱其他各地出现,比如之前两个倒霉的骨王,就负责把一些骷髅运往各地做基层苦力。

    当然出现地狱领主这一级别的存在时,三大军团也会派兵争抢。

    在一座巍巍高大的山前,不死鸟王陡然贴着几乎笔直的山体向上飞去,若仔细看,那山体上负着的一块块石头,竟有一对对眼睛,在山顶上,一块淡灰‘色’巨岩动了动,忽然规整的裂开,变成了一个十米高大灰石巨人。

    “你是谁?”

    灰石巨人开口道。

    “这个可不弱了。”齐‘蒙’脸上笑了笑,额头却泌出些许的冷汗。

    说罢,他神情陡然一变,全‘色’灰气窜涌,一道空间扭曲凭空出现在灰石巨人的身上,他的‘胸’膛当即裂开一道口子,巨人气息顿时变得初粗重,巨大的石拳朝着齐‘蒙’砸来,这一个物质干预要∈c书盟网,放在不死鸟王身上,早就让她变成几截了,在灰石巨人‘胸’膛上仅仅留下一道裂口,可想他这身躯有多坚硬。

    齐‘蒙’浑身燃起血‘色’火焰,和巨人对了一拳,结果他右拳皮开‘肉’绽,身子也被击退了十数米,双脚在地上擦出极深的两道凹槽。

    那巨人的拳头上地狱烈火灼烧了片刻,纷纷熄灭,留下一块不大不小的黑印。

    就凭这一拳的力量‘波’动,这石人放在亚蓝也可以和一个圣殿骑士比较了。

    齐‘蒙’身上的血‘色’之焰越凝越实,陡然飞到了空中,那灰石巨人一跺脚,地面裂开数十块石头飞到他背后,聚成一对大大的石翅,飞到空中有和齐‘蒙’互博。

    如果不是‘混’‘混’诅咒之力在地狱大有长进,使用物质干预比往日轻易很多,几次致命的攻击都无法逃脱。

    灰石巨人一面近身和齐‘蒙’‘肉’搏,一面用魔法攻击,几次‘交’手下来,齐‘蒙’背后已经结出了淡灰‘色’的结晶。

    以齐‘蒙’擅长的诅咒而言,除了物质干预之外,其他诅咒对这个灰石巨人没有多大用处,他只能用地狱烈火攻击巨人,他对地狱烈火的运用方式基本来源于元素之灵,但那只是极为粗浅的部分,元素之灵只是一个让他亲和地狱烈火的楔子,要更好掌控它,还需要亲身使用的。

    找一个个陪练,就是齐‘蒙’的计划。自从被‘逼’入死路之后,他对力量的重视前所未有。

    两人在天空中搏斗,引发阵阵的力量‘波’动,附在山体上的岩石巨人有的爬上了山顶,有的继续趴在山上,伸着脑袋望着头顶的战斗。

    岩石巨人的魔法大多以石化和石刺为主,虽然看似简单,但威力十分强大,一团团土黄‘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烧来,齐‘蒙’躲开这些火焰,就会被巨人一拳击中,好在他的身体自愈能力极强,只需付出一些地狱烈火,就能很快愈合。

    其实,并不是齐‘蒙’不能战胜这个岩石巨人,如果他孤注一掷,把所有诅咒之力用以一次物质干预,他确信可以秒杀这个岩石巨人,如今他所有的诅咒之力用以物质干预,威力不弱于当初运用神力击败米基撒斯那次的诅咒,因为随着这个诅咒术的越加完善,最初用十分诅咒之力,只有三分能够用以这个诅咒上,其他都会因为失控而消散,现在齐‘蒙’可以做到十分诅咒之力利用八分了。

    不过,这么做的话,就违背了他的初衷,而且现在这个‘肉’体对他而言还不是完全掌控了,万一贸然使用全部的诅咒之力,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也说不准。

    鏖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岩石巨人全身崩坏焦黑,齐‘蒙’全身也皮开‘肉’绽,‘露’出漆黑的骨骼上流动的红‘色’液体已然少了很多,原本粗壮的流动脉络,细微得几乎枯竭了。

    巨人终于无力‘操’控背后的石翼,从空中掉了下去。

    ‘混’‘混’遥遥‘欲’坠,不死鸟王静观着一切,它虽然不聪明,但也感觉得出齐‘蒙’此刻十分虚弱,是逃脱他的掌控的大好机会,想到巢中的幼鸟,它回巢之心更不可抑制。

    “死鸟,你还不给老子飞过来!”齐‘蒙’喝了一声,目中已是闪烁着微光,不死鸟王浑身一痛,顿时不敢多想,朝着齐‘蒙’飞去。

    一座小村庄,正烟火四起,高大三米的‘卡顿人’,是兽人中众多小氏族中的一支,他们墨绿的皮肤上有一道道伤疤,伤疤构成一个显眼的图腾,一些村民试图用镰刀和锄头攻击他们,但他们结实的肌‘肉’,坚韧的皮肤,往往只会被割破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而愤怒的兽人则会用他们最粗鲁的方式回敬这些村民。

    将他们手撕了。

    巨大的臂力让他们可以轻易完成这一切。

    几个躲在村落外的佣兵,窥视着村内的一切,这个卡顿兽人部落刚好卡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于是昨夜有两个佣兵前去袭击了那里,并把那里的兽人引向了这里。

    “别看了!走吧。”领头的卡巴达说了一句。

    “首领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一个‘女’法师问道。

    卡巴达哼了一声,道:“我们只是佣兵,只要想着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了,残忍?哼,你们以为我凭什么几年都在干一行,却没有像别的佣兵一样丢了‘性’命。残忍那是安然无恙躲在城市里的平民才会思考的问题。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一行六人继续朝着大山深处进发,而奥古丽塔紧随着他们。

    在荣誉之城,列拉缇娜来这里已经有半个月了,起初还有人叫嚷这要杀了这个皇室公主以报复克顿帝国,但她宣布和皇室已经脱离关系之后,伊娜也用一些武力手段,镇压了这些声音。

    至今她仍以齐‘蒙’的样子主持着比鲁奇科的大小事务,不过列拉缇娜之后不久就发现了齐‘蒙’并非本人。

    类似替身或者魔法改变容貌,克顿帝国也有,她小时候就见过两个一模一样的雷德大帝。

    聪慧的列拉缇娜深知这伪装国王的大罪,一旦让这个假齐‘蒙’发现,不管她是不是齐‘蒙’的未婚妻,这个假齐‘蒙’都会杀了她灭口,她本想暗自离开比鲁奇科,但夜里出宫时,被那假齐‘蒙’带着人抓了回去。

    在王宫的一座圆堡内,列拉缇娜已经被幽禁了几天,他的护卫都不知生死,可列拉缇娜没有一点被囚的惊慌,反倒时而凝望着窗外,‘露’出担忧之‘色’。

    这个人是假的,那真的齐‘蒙’......她不敢多想。

    房‘门’这时吱呀一声,被伊娜推开,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黑白相映下,净如冰雪的面容,看着那一‘唇’一眉,却无法将整张脸庞刻进记忆。黑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随着款款走来,列拉缇娜也不禁被那完美的容姿所震撼。

    伊娜就在列拉缇娜身旁坐了下来,淡淡地道:“你就是列拉缇娜?齐‘蒙’说,我有东西在你这里,让我来取。”

    列拉缇娜从那震惊中回过神,一时间,竟微微底下了头,伊娜那傲然地坐姿,微微昂起的下巴,让她有了一丝自行惭愧的感觉。她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有人之后,道:“你就是眼睛的原主吗?你真美丽,难怪他无论如何也要帮你取回这对眼睛。”

    伊娜哼笑了声,又道:“我漂不漂亮用不着你来定。”

    在列拉缇娜身上浮现数个光纹,她立刻不能动弹。

    列拉缇娜没有一点惊慌,道:“你没有发觉这个齐‘蒙’是假的吗?”

    “齐‘蒙’是怎么跟你说的?他居然骗到了一个公主。”伊娜冷笑着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列拉缇娜还是温和地笑着,道:“他说他可以带我离开皇宫,但这对眼睛他必须要拿回。”

    伊娜指尖一颤,默然了一刻,又道:“那你该把眼睛给我了。”

    “你来取吧,我不会魔法,恐怕会伤到它,它本来就是你的。”列拉缇娜仍温和笑着,那份从容,绝不是伪饰出来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地狱(五)
    &bp;&bp;&bp;&bp;“你真的不怕?”伊娜徐徐地伸出手,你如‘玉’般的细指,此刻泛着一层奇异的寒芒,好似成了一把利刃一般,列塔缇娜看着它存存靠近自己的眼球,默默地闭上了眼帘。

    良久,她等待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睁开眼时,眼前的‘女’子也打开了眼帘,一对和自己几乎一样的双瞳,正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伊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背向列塔缇娜,冷冷地道:“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你想去哪就去儿,总之别待在这儿。”

    说着,她身上一道道环形的光‘波’自头顶降下,容貌服饰都在变化,看得列拉缇娜有些目瞪口呆。直到伊娜再度变成齐‘蒙’的样子,她喃喃道:“他,他是真的死了吗?”

    伊娜刚走到‘门’口,列拉缇娜含泪‘欲’泣,又坚决地道:“我哪儿也不会去,既然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就要替他报仇!”

    地狱。灰霾的天空中时而亮起一片火红,阵阵风暴从天际吹拂而下,掠过大地,地上一些正在匍匐的骷髅轰然破碎,骨屑随风消散。

    云端之中,齐‘蒙’正和一个全身都在包裹在银‘色’火焰下的赤金‘色’骷髅互博,同是骨王,这个骨王的实力可比那些骨王强大太多倍了,坚硬的身体,纯净的地狱烈火,加上磅礴的魔力,齐‘蒙’靠着自己物质干预的横行霸道,才勉强和他打了个平手。

    地面上不仅仅有骷髅匍匐着,还有诸多的圆台,有的圆台上海摆放着未成形的盔甲,在大地的中心,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巨大的坑‘洞’,地狱的一处矿‘洞’。

    赤金骨王咆哮着,指骨忽然从掌骨分离,‘射’向了齐‘蒙’,五根指骨上染着一层透明虚幻的银焰,齐‘蒙’眉头一皱,迅速从从那指骨前躲开,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几根指骨随着银焰燃烧,忽然消失了,带着一丝轻微的空间‘波’动,下一刻齐‘蒙’背上一股剧痛,几根指骨赫然‘插’在背上,银‘色’的火刹那间膨胀,将他身上的血焰压退一半。

    巨大的痛苦让齐‘蒙’痛哼一声,他身子一震,身上的血‘色’之焰都剧烈的燃烧着,迅速将那银焰‘逼’退,几-c书盟网,根指骨从他背后‘射’出,俨然已经染上了一层血红的火焰,变得赤红无比,赤金骨王咆哮一声,全身燃烧的银焰中伸出一道道焰鞭,从四面向齐‘蒙’‘抽’打过去。

    每一道焰鞭上还要一些赤金‘色’的骨屑存留,听那焰鞭在空气中发出的噼噼啪啪之声,便知威力不可小觑。

    齐‘蒙’全身的火焰骤然消失,他手心吐出一些凝若实质的火焰,渐渐变形扩大,形成一面血‘色’的盾牌,盾牌看似平平无奇,但银焰之鞭‘抽’打在盾牌上立刻就会燃起血‘色’火焰,火焰燃烧火焰的异景在天空发生着。

    眼看那些血焰燃烧而来,赤金骨王沉沉地哼了一声,那些银鞭自行断开,在空中刚被血焰燃烧殆尽,一朵朵的血焰从空中落下,风吹不散,地面一簇簇的焰朵,有血红‘色’,有银白‘色’。

    这面血盾在齐‘蒙’手里迅速变化,一把血红的长剑就此出现,剑身周围的空间时刻扭动着,偶尔,齐‘蒙’未能很好的控制力量,这些扭曲的空间中就会喷出一小朵血焰。

    赤金骨王忽然朝着天空大声咆哮,它身上的银焰越燃越大,转眼将数十米的天空覆盖,远远看去,如同一朵盛绽的银制‘花’朵在天空之上,银焰燃烧到极致的一刻,他陡然消失了,下一刻齐‘蒙’的后背,‘胸’膛,两处几乎同时剧痛。

    “这骷髅掌握的是空间魔法!”齐‘蒙’惊呼一声,又是脖子一痛,腰部一痛。

    四处疼痛之处,迅速燃起了银‘色’的火焰,四道显眼的伤口上皮‘肉’尽毁,‘露’出漆黑的骨骼。

    看这瞬移的频率,即使一些圣魔导也未必能够办到!

    齐‘蒙’的双眼陡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他的灵魂能量在赤金骨王攻击他的瞬间,成功渗透到他全身,它那头骨之中的灵魂之火内,存在一滴奇异的黑‘色’液体。

    “空间之痕!”

    齐‘蒙’即使被他一拳打断了两根肋骨此刻心也碰碰狂跳着。

    他立刻放弃了和赤金骨王继续搏斗的想法,全身溃出不少灰雾,一道道空间扭动带着齐‘蒙’的身体也一起扭动,强大诅咒术开始干扰了空间的正常存在形式。

    骨王下一击从面前闪现,指骨直刺齐‘蒙’的面‘门’,但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他的指骨‘逼’近之时陡然将其弹开,赤金骨王微微一惊讶,那股无形无‘色’的力量就笼罩了他的身体,这一刻他竟然无法调集力量来瞬移!

    随着齐‘蒙’手掌徐徐握笼,赤金骨王感觉自己被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一般,无边的压力从全身传来,他蜷缩成了一圈,骨骼开始颤动,一道道裂纹从骨骼上出现。

    齐‘蒙’身上也不好受,发动如此强大的物质干预,他的身体也禁受着极大的痛苦。

    赤金骨王的身体轰然破碎,漫天的金粉飘散开,金粉中那一团赤金‘色’火焰迅速飞向远处,齐‘蒙’冷冷一哼,身上伸出一条秘纹触手,迅速掠过天空,将那火焰缠绕起来,几个诅咒顺势送进赤金骨王的灵魂之火,只听火焰里传出几声惨叫,它便乖乖地顺着触手的牵引落到齐‘蒙’掌心。

    他闭上双眼,开始窃取骨王的记忆。

    这窃取记忆的法‘门’不是他独有的,许多地狱生物都掌控着,吸收摩罗迪斯的诅咒本源之后,他也掌控了这一能力,至于赤金骨王庞大的灵魂能量,记忆探索结束之后,齐‘蒙’掌心燃起一朵血焰,地狱烈火本就具有燃烧灵魂的能力,将骨王的灵魂燃烧殆尽后,身下一团纯净的液体,灵魂能量的高度凝缩产物,‘混’‘混’张口一吞,眼里离开光芒大盛。

    吞噬赤金的全部灵魂能量会让他的灵魂能量扩充十分之一,更多的灵魂能量就从齐‘蒙’体内消散了。

    那滴‘空间之痕’也被齐‘蒙’也吞进了肚子里。

    这空间之痕是一个专‘精’空间魔法的圣魔导一生‘精’髓,在圣魔导死后,他的灵魂内就会凝出空间之痕,那都是空间本源和圣魔导一生魔力‘精’华的结合物啊!

    圣魔导已经极为罕见,能将空间魔法修炼到圣魔导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

    不过这个圣魔导不太走运,失去记忆之后,变成了这个赤金骨王,实力大减,给齐‘蒙’捡了个死人的便宜。毕竟,人人又没有他这般好运,修习的诅咒在地狱浓郁的负面能量下可谓大得助益,融合了元素之灵,掌控地狱烈火又浑然天成,还有一颗信仰之戒保护记忆,别的不说,他简直真就适合地狱啊,齐‘蒙’心底一番感慨之后,又急急刹住了念头。

    望了一眼四下,灰霾‘阴’暗,死气沉沉,哪里有亚蓝美人金币快活,这种念头是断然不能有的。

    “死鸟,过来,找个地方老子要赶快探索这滴空间之痕!”

    齐‘蒙’吼道,早已忘了一身的疼痛。

    .......

    在卡巴达的‘英明’引领下,六个佣兵,加上一个暗藏着的‘精’灵成功穿过布罗夫山脉,一路上虽然麻烦不少,但都是小麻烦。

    进入兽人帝国内部之后,要想穿过兽人帝国进入‘精’灵王国,必须有一条‘精’密的路线绕过兽人各大氏族,小氏族,各个城镇,尽量不被兽人发现,因为一旦被发现,他们就不是去抓‘精’灵奴隶了,就该他们当兽人的奴隶了。许多佣兵、冒险者、猎人就是因为莽撞,被抓住之后,在兽人帝国沦为奴隶。

    兽人帝国的文明相较于人类十分落后的,但基本的文明形态还是存在着,城市,小镇,村庄,都有明确的划分,脱离部落游牧,让他们的居住变得稳定,这才给佣兵们提供了绕过他们的眼睛,进入‘精’灵王国的机会。

    卡巴达已然是轻车驾熟,加上公会给的最新情报,他准确得避开了每一支兽人氏族出来打猎,出来采矿等等时候,绕开大部分小镇和城市,偶尔会经过一两个村庄,但凭借卡巴达的经验,六人还是安然无恙地向着‘精’灵王国前进着。

    短短一个月,奥古丽塔已经瘦了很多,脸上带着一丝憔悴,但她瑰丽的血眸里,坚毅之芒越发清晰,她已经渐渐适应这种生活了,以她顽劣的个‘性’,吃喝玩乐的终生理想,实属罕见。

    此刻她正在一方浅潭里洗澡,雪净嫩白的身子挂着水珠,曼妙的曲线在水下若隐若现,她透明的翅膀收拢着,绝美的脸蛋在后方山涧冲击而成的水雾里,如‘蒙’轻纱,谁能想到这山间竟藏着如此动人心魄的风景?

    奥古丽塔捧着‘胸’前挂着的紫‘色’晶石,内里万千光丝转动,美丽非常,凝视了紫晶片刻,那紫晶虚幻了一下,闪烁着光芒,一具灰‘色’晶像徐徐从紫晶吐出,每每看到这具狰狞的景象,她的心都还会阵痛。

    ‘玉’藕般的手臂,搂住了晶像的‘胸’膛,娇翘的‘胸’脯贴了上去,良久良久,奥古丽塔咬着下‘唇’,徐徐说道:“你要是现在醒过来,发生什么,本‘精’灵都当不知道。”

    在她的看来,对齐‘蒙’这‘色’魔而言,美‘色’可能比生命之泉更加有用,她想到那个时常会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偷‘摸’的‘色’魔,此刻他会不会忽然又抓着自己不放?

    她有些惊慌,又有些期待。

    良久,她的体温已经被晶像吸走了很多,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地,松开晶像,在他变形的嘴‘唇’上一‘吻’而过。

    “这次便宜你了,就这样吧,其实我看你这样子还‘挺’乖的,不如让你就这样把,你也不必去找索菲儿,艾贝尔了,哈哈哈......”‘精’灵笑道最后,笑声只剩了僵硬,干涩。

    如她这般无忧无虑的小家伙,竟也有了自欺欺人的时候。,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精灵(一)
    &bp;&bp;&bp;&bp;‘混’‘乱’之森的夜空,繁星璀璨,深蓝‘色’的夜空,已是一片幽暗的云朵在天空舒卷,遥遥望向不远处的那醒目的巨树,它从山间拔出,高过旁邻的山体,身躯‘挺’立在月‘色’之下,树冠好似一把大伞遮盖了一大片的山林。

    那树下有一个‘精’灵部落,卡巴达至少在这个部落捕捉走了九个‘精’灵,是他一直光顾的地方。

    ‘精’灵是没有城市的,它们以生命之树为聚居之地,因为生命之树,每隔数百年就会为他们诞下一位‘精’灵王。

    要捕捉‘精’灵只有等他们从住地外出捕猎的时候,设下陷阱来捕捉,‘精’灵十分‘性’格柔和之中,又带着刚烈,他们对信仰和贞‘操’的重视,时常会让佣兵们空手而归,因为稍有疏忽,‘精’灵抓住机会就会自杀。

    寻常佣兵都埋伏‘精’灵,用武力擒拿‘精’灵,但卡巴达并不会这么做,先不说打斗的时候可能损伤了她们娇嫩的身体,那会影响价钱,万一是几个高阶的‘精’灵,贸然出手更会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从马背驼着的两个皮制行囊里取出一瓶‘药’剂,一颗闪烁着青光,米粒大小的种子,他抛开一块土壤,将种子丢了进去,盖好泥土后,将整瓶青‘色’液体倾倒在土壤上,只见那土壤下透出淡青‘色’的光芒,拱动着,一点嫩绿钻出了土地,它迅速的拔高,浑身青光时亮时灭,一层嫩皮在一点点干皱开裂,直至长至六七米高,枝繁叶茂的一颗魔法树就此而成。

    青芒消退,只见那树叶下几颗碧绿晶莹的果实,美丽‘诱’人。

    这可是用一万金币,恳求一位魔法大师帮他制作的‘诱’捕陷阱。

    卡巴达深吸了口气,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守在这棵树旁。”

    风会把那果实的清香传播开,‘精’灵最喜爱的碧果,他们不可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虽然是按照碧果的外形和气味制作的,但内里内容么.......足以立即‘迷’翻十级武者的‘迷’‘药’。

    ‘精’灵农耕很少,他们更多是采集森林的果木和狩猎一些野兽作为食物,他们对自然的爱护源自∠◇c书盟网,于他们信仰,自然之神。他们住屋都是利用自然魔法,催生的木楼,木楼生在树冠下端,和一颗颗巨树融为一体,连木楼的四壁上,都有一些新生的枝条。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从密集的树叶间撒到林间,几支年轻的‘精’灵扇着翅膀,从木楼飞了出来,他们脸上都洋溢这生命的快乐,自然的喜悦,简约的紧身皮甲将这几个年轻‘精’灵的身姿勾勒出来,是五六个年轻活泼的少‘女’。

    当然她们已经存在了五十年以上,但极长的寿命让他们的发育时间很长,她们天真的个‘性’却没有时间的增长而改变。

    她们并不是同一类的‘精’灵,有两个‘精’灵背负着长弓和箭筒,金丝飘扬,双瞳灰绿,有一个‘精’灵双瞳淡红,发丝乌黑,服饰上也有细微的区别,还有两个‘精’灵也不相同。

    在一百多年前,几颗生命之树下的部落,还是明确的暗夜‘精’灵、自然‘精’灵、元素‘精’灵等‘精’灵种族各据一方,在‘精’灵王国各成一方势力,但后来因为战争,几位‘精’灵王意识到了‘精’灵各族擅长的不同,各有优势,一如暗夜‘精’灵擅长近战,突袭,而自然‘精’灵擅长治疗,元素‘精’灵擅长魔法,不能协调合作,各个部落的战力都不够强大,于是催生出了‘精’灵族大融合,各族‘混’合。

    到了现在,各族纯正血统的‘精’灵已经很少,而部落战力得到了提升,整个‘精’灵王国的凝聚力却因为力量的膨胀而涣散了。

    好在‘精’灵祭司仍然掌握着大权,每一颗生命之树孕育出下一代‘精’灵王之后,本任的‘精’灵王就会晋升为祭司,正式进入‘精’灵神庙。

    现在各部落在各自部落的长老的领导下,渐渐有了分歧,几位‘精’灵王曾提议恢复过去的种族群居,而非现在的熔炉部落,但祭司们以‘精’灵的存亡为考虑,没有答应,而且,即使现在将各种‘精’灵区分开,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会让许多‘精’灵家庭妻离子散,他们只能尽力减少各个部落的隔阂。

    但收效很微小,强大部落开始被傲慢盘踞,而弱小的部落渐渐堕入对其他部落的仇视。不过好在‘精’灵生‘性’善良,各个部落之间没有发生流血事件,这种傲慢和仇视,仅仅是两个部落彼此之间的冷漠,还未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在这个‘精’灵部落,男‘性’大部分都去训练和巡视边境去了,狩猎和采集食物等等事务,全部都由‘女’‘性’承担。

    好在‘精’灵不会像人类一样那么热衷于的捕杀动物和开垦土地,她们很有节制的控制这森林的生态,只有这样,丰饶的森林可以为她们提供自己想要的。

    这五六个少‘女’结伴飞出了部落,穿行在林间,她们都很漂亮,应该说‘精’灵很少有不漂亮的。

    “你们快来看那呐,碧果,是碧果,还有好几颗!”

    一个‘精’灵欢快地呼唤声,散布在林间的其他几个‘精’灵纷纷煽动翅膀,飞到了这里。

    她们看着那碧叶下颗颗饱满晶莹的碧果,欣喜无比,纷纷飞到树冠上,碧果可是很少见的,她们一年也难以找到一颗,不得不说是走了‘大运’。

    碧果有一种奇异的清香,最为受‘精’灵喜爱,本身并无多少奇异功效,但那清甜和丰满的果‘肉’,只要‘精’灵吃过一遍就会上瘾,这和人类讲究的实用恰好不同,一颗稀有的碧果,还比不上一把有用的匕首,因为你可以拿匕首得到更多的碧果。

    五六个‘精’灵各摘下一颗,把它捧着鼻前嗅了嗅,脸蛋上尽是喜悦和幸福,随后一口咬下,她们吃态雅观细致,没有一滴汁水会出现在‘唇’瓣以外的任何地方,轻轻咀嚼着。

    她们都未发现,自己的脸蛋越来越红,浑身越来越软,斗气开始涣散,已经完全沉醉在了碧果的美味中了。

    一个个天真的‘精’灵,陆续从树上掉了下来,好在地上一层落叶,接住了她们娇嫩的身子,留下什么疤痕可就伤了价钱了。

    卡巴达一脸惊喜地从一旁的林子跳了出来,哈哈大笑道:“老子发财了,六个处‘女’‘精’灵啊,再怎么也是三十万金币!”

    其余五人也跟着出了密林,此刻那树上还有一个摇摇‘欲’坠的‘精’灵,她浅红的双眸泛着‘迷’糊,‘摸’着脑袋,看着那六个眼‘露’热光的人类,怒喝一声,道:“该死的人类,你,你们做了什么!”

    卡巴达目光在‘精’灵身上扫视着,那目光就似在握着她的‘胸’,她的腰,她的‘臀’,还在津津有味的给予评价,不住点着头,怒不可遏的‘精’灵,一步从树上跳出,扇动翅膀,手上凝出一些红‘色’的光团,但她无论如何控制,也无法将这斗气凝成武器了,‘迷’‘药’让她的斗气越发散‘乱’。

    她索‘性’就用掌间这团斗气打向卡巴达,她本来比卡巴达还强一级,可惜此刻头昏体软,这一击,他只是微微一侧身子,她就扑了个空,反而被对方一拳击中了脖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卡巴达可不舍得让她颈椎断裂,只是用斗气暂时让她对身体失去掌控。

    几个佣兵已经把地上的‘精’灵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男‘性’佣兵只是接触到那柔滑的肌肤便心旌‘荡’漾,忍不住在那娇翘的‘胸’脯和‘臀’上‘揉’捏了两把,只是这一捏原本的火焰更甚了,更别提什么过瘾。

    这就是贵族为什么‘花’高价的原因啊!他们的手开始顺着‘精’灵的皮甲伸入,近距离接触那最令人心醉的地方。而同行的两个‘女’法师则因为他们的行为,动了许的妒火,她们已经五十有几,容貌身姿早已走形了,何况即使年轻时候,也未必能和‘精’灵比较?

    捆绑之时,不免在她们身上狠狠捏掐一把,虽然会留下些许於痕,但等回到战争之城的时候,也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卡巴达也在亲自绑缚这个还未昏厥的暗夜‘精’灵,以他的经验,这个‘精’灵肌肤是他接触过最好的,弹‘性’十足,有滑腻非常,往日他捉到不是ch‘女’的‘精’灵,都会自行享用一番,此刻,他y火攀升,看着同行三个男‘性’,已是难以自持了,默然一思,喝了声道:“你们******还不停手!你们知不知道碰了她们她们的价格会跌多少?”

    那三人艰难了好一阵,才把伸进‘精’灵长‘裤’下的手拿了出来。

    “这次收获不小,留下五个雏儿,这个嘛.....哼哼,今天就让你们尝一尝‘精’灵的味道,等我完事儿了,才到你们。”卡巴达已经开始解开地上暗夜‘精’灵的皮甲,她的嘴被一块布塞着,呜呜有声,屈辱绝望的泪水从她眼角渗出。

    卡巴达可不会因为她的泪水而停止,很快将‘精’灵的上衣拔了下来,他也不顾旁人在场,将‘裤’子齐齐褪下,那两个‘女’法师更是妒火中烧,又恨又恼。

    她们丈夫都是佣兵,可惜死得太早,才跟了这小有名气的卡巴达,还跟他有了说不清的关系,此刻冷冷哼了一声,道:“无耻!”

    她们纷纷扭过头,而那三个佣兵则看得目不转睛,下身早已高高撑起了帐篷,只等卡巴达,奋力一撕将那‘精’灵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摧毁,就能把那让他们热血沸腾之处,完全展现出来。

    他们专心致志之时,一道红影掠过,速度太快,甚至那红影渐渐凝定,穿着黑袍带着紫‘色’面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卡巴达的头颅,已经在空中掉落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精灵(二)
    &bp;&bp;&bp;&bp;紫‘色’面具后,只有一对瑰丽的暗红血眸,凝视着其余五人,她手上不宽不厚,曲线优美的匕首红光再亮,已然又出现在众人的中心,她背后的两个佣兵纷纷倒地,脖子上留着一条血线。

    那两个‘女’法师不过八级魔力而已,此刻即使不断‘吟’诵咒语,‘精’灵也全不在意,朝着最后那个佣兵飞去,几个魔法球‘射’在她身上,但奥古丽塔身上那层斗气之焰岂是几个低级魔法球能够打破的?

    冰锥和火舌无法阻挡她前行的步伐,那佣兵提起自己的武器,一把大斧狠狠朝着‘精’灵的面‘门’劈落下来,但‘精’灵的匕首迎着他的斧刃而去,一股大力将笨重的巨斧高高弹起,他的身子倒退数步,未及站稳,他面前红光一闪而过,佣兵紧跟着前面几位伙伴,倒在了地上。

    两位‘女’法师有一人拿出了高等传送卷轴,正咬破了手指发动,但那传送的白光刚刚将她们笼罩,奥古丽塔的速度再度增长,‘射’进了白光之中,耀眼的血‘色’匕首提起一割,卷轴已成两半。

    两个惊慌的‘女’法师,有急急发出了几个魔法球,但奥古丽塔根本不理会她们那一两级的低级魔法,掠及两人身边之时,芊芊‘玉’手握着匕首在空中转动一圈,身子停住之时,两个‘女’法师惊骇的神情永远定格在脸上,扑通倒地。

    “大人,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几姐妹,不知道您可否透‘露’一下您的姓名,我们将永远铭记您的搭救之恩。”刚被松开的那只暗夜‘精’灵无比感‘激’地道。

    奥古丽塔取下黑袍和面具,‘露’出尖尖的的耳朵,那暗夜‘精’灵喜呼一声,道:“您,您是哪位部落的大人,我们怎么从来都没见过您?”

    “本‘精’灵初来乍到,还要等你们带路呢,别废话了,先把你们体内‘迷’‘药’解了再说吧。”奥古丽塔手里多出一瓶黑‘色’‘药’剂。

    这个名叫卡娜的暗夜‘精’灵替同伴松了绑,又逐一让她们服下奥古丽塔给的‘药’剂,等几个‘精’灵醒来时,和奥古丽塔一同回到部落,一路上众‘精’灵有说有笑,奥古丽塔‘性’子直率,倒也不遮不掩,把自己是先天的暗夜‘精’灵一事说了出来,不过在此行的目的和出自教会两点上做了保留。

    一来生命之泉对于整个‘精’灵族都十分重要,二来教会深受‘精’灵的憎恶,提及这部分难免会招来她们的抵触。

    同是活泼少‘女’,奥古丽塔可算和她们很快打成了一片,基本上从他们嘴里得知一些‘精’灵部落的近况并不难。

    整个‘精’灵族掌握着权利的三方,‘精’灵王,祭司,长老,论及权利,祭司首当其冲,渐渐消失的血脉隔阂,让‘精’灵王的权利进一步缩小,而长老的权利在现在已经大过了‘精’灵王。

    她关注的生命之泉,在‘精’灵神庙所在的卡科拉姆部落,则是‘精’灵最为庞大的部落,由两位三位‘精’灵王和十四位长老掌管,而卡娜所在的‘纳德’部落则只有三位长老而已,族中甚至没有‘精’灵王的存在。

    生命之泉,生命之树存在的重要条件,卡娜部落的生命之树,基本上是靠三位长老去神庙每月要来几桶生命之泉的泉水回来浇灌生命之树,能够让它长得如此茁壮已经是部落倾心倾力照料的结果了,但要诞生‘精’灵王,还是不太可能。

    ‘精’灵王虽然并无多少实权,但成为祭司之后可就.........

    卡娜部落因为人数不多,族中连十四级以上的强者都不存在,神庙分来的生命之泉的泉水自然很少,这个死循环,几位长老早就在每次长老会上提到了,也向‘精’灵神庙抗议过不公了,但神庙的祭司总要他们坚忍,并颂扬了这是美德。

    长老们虽然机敏,但部落族民,却因为祭司们的颂扬而安于现状了。

    奥古丽塔被卡娜带到了自己的家里暂时安顿,向长老汇报之后,和其他几个同伴,带着奥古丽塔前去见他,‘精’灵的到来喜迎了不少‘精’灵的围观,她醒目的暗血‘色’双眸让周围‘精’灵议论不停,他绝美的容‘色’,救人的事迹,又让他们的议论,友好和善。

    不少男‘精’灵都会朝着‘精’灵优雅地行上一礼,事实上人类成为历史的主角之前,礼仪和优雅是从‘精’灵这里出现的,‘精’灵保有那悠远古老的礼节和优雅。

    奥古丽塔一脸索然无味地表情,仰着小脑袋,四下顾盼着,以回应着那些热情洋溢,却不带半分邪‘淫’的青年俊杰的礼遇。

    对她而言啊,任何优雅和礼节都和她没有关系。

    生命之树那巨大的树干外生出几个大小不一的木楼,奥古丽塔在几位‘精’灵的带领下进入了其中一间,纳德部落三位长老亲自接见了奥古丽塔,几位长老一面说着她如何善良美丽,如何血统纯正,又是各种‘精’灵认为的秘宝送到‘精’灵手里,随后就开始述说自己和部落的忧愁了,目的十分明显,就是要留下奥古丽塔,帮他们帮到底。

    奥古丽塔寻思要去‘精’灵神庙,自己有没有正当的身份,到时候难免会出现什么变故,能改个身份,变成纳德部落的一员,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索‘性’来个顺水推舟,当了这个美丽善良的‘精’灵,义正言辞地讲要帮纳德部落重振声望。

    当几位长老问及她来的目的时,奥古丽塔则以她本就是‘精’灵,该回到这片土地和同胞生活为由,糊‘弄’了过去。

    几个长老却因此大为惊喜,如果能把奥古丽塔这么一个纯血的暗夜‘精’灵留在部落里,别说她的斗气强大,单单是一个纯血的暗夜‘精’灵,在其他部落面前也能抬起一些头了。

    在现在的‘精’灵世界,纯血,就意味着贵族啊~虽然只是‘精’神上的贵族,但也是各个部落比价的对象,像他们部落,除了三位长老是纯血的‘精’灵之外,其余的族人,大多数都是‘混’血‘精’灵了。

    当‘精’灵大融合开始时,谁也没想到血统会被捧到这个高度,知道纯血变得稀少,纯血的‘精’灵,就在‘精’灵中变成了远古和传承的象征了。

    长老们将连夜让几个自然‘精’灵建造了一栋木楼,就在生命之树旁边的一颗巨树上,‘精’灵中地位越高的‘精’灵才能享有这份亲近生命之树的荣耀,而奥古丽塔只是一个不明来历的外来‘精’灵,一时间在纳德部落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几个被她救下来的‘精’灵听说她要留下来,高兴不已,齐齐扎进了奥古丽塔的木屋。

    几个‘精’灵,兴奋地奥古丽塔聊了一夜,近到夸赞她的美丽,远到问问外面的世界,奥古丽塔一时间得意万分,和她们大谈畅谈了一整晚,幸好她大大咧咧的嘴巴被自己管得严严实实,否则就要把一些不该说的尽数抖落出来。

    不久之后,长老在部落举行了盛大的仪式,欢迎奥古丽塔加入纳德部落,并一开始就给这个‘精’灵安排了一个重大职务,纳德部落的卫疆战士队长。所谓职位越大,责任越大,他们希望借此牢牢将奥古丽塔留在部落里。

    不过,那原本的卫疆战士的队长,也是纳德部落唯一取得神庙卫士头衔的‘精’灵相当不满,他可是在当了几十年的队长,怎能被一个外来人忽然挤落下来,他‘精’湛的剑技,强大的斗气,年轻的血气方刚都对长老的决定充满不满。

    “你就是奥古丽塔?”

    奥古丽塔正在树上享受这里独特的清新空气和浓郁的生命气息,面前飞来一个身穿‘精’致银甲的男子,他眉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面容甚是英俊,一身银甲勾勒着优美的条纹,一头金发触及肩头,脸上已是一片怒‘色’,‘精’灵大多‘性’格直率,不善隐藏。

    当他看到树上的奥古丽塔时,近飞过来,其实心头的怒火已经被她那绝美的容姿消融了一半,‘精’灵盛产美人,他见过的美丽的‘女’子哪里少了,只是这个清丽脱俗的少‘女’,太过绝‘色’,他如何提得起全部的愤怒?心想如果她要对自己礼数有加,此事也就算了。

    “你又是那根葱啊,没事快滚,别碍着本‘精’灵看风景了。”奥古翘着她雪白细长的大‘腿’,不耐地道。

    “你........”‘波’萨怒目一睁,他怎能想到她是这么个回答,这种语气简直和‘精’灵的传统完全违背,这样的‘精’灵来顶替自己的职位,‘波’萨心头的怒火再度燃起,不过他自持‘精’灵矜持的礼数,向奥古丽塔行了行礼,冷冷淡淡地道:“我叫‘波’萨,是你的副队长,不过,那是长老们决定的,我‘波’萨今天为了尊严,来向你正式发出挑战!”

    ‘波’萨身为大地‘精’灵的一员,他的身躯比一般的‘精’灵高大健壮,斗气也到了十四级,是纳德部落公认的第一强者,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怎能容忍侵犯了他尊严的人,还如此轻慢于他?

    奥古丽塔瞥了他一眼,抛了抛手里的骰子,道:“挑战,你不够格,快滚吧,本‘精’灵今天心情好,不想教训你。”

    ‘精’灵向来有话就说,但这无疑又一次‘激’怒了‘波’萨,他冷冷哼了一声,道:“明天的决斗场,望奥古丽塔小姐千万别忘了来,我现在就会通知全族,你不接也得接!”

    说罢,他扇动背后的翅膀飞走了。

    “神经病。”奥古丽塔给了他一个定义,哪里理会他的尊严,自顾拿着骰子找乐子去了,这么无聊的生活对她而言堪称折磨啊,要是能教会几个‘精’灵赌博,或许........

    于是,奥古丽塔把卡娜几个‘精’灵叫来,传授她们她‘高雅’的喜好,而几个天真的‘精’灵竟然在尝试几次之后,就上了瘾......

    小到几颗果子,大到贴身内衣,在她们漫长的学徒路上,一贯赌技不佳的‘精’灵,也能赢得畅快淋漓,每每看着那几个‘精’灵小姑娘赤‘裸’‘裸’地红着脸恳求她把衣服还给她们,她心底更是万分满足......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精灵(三)
    &bp;&bp;&bp;&bp;清晨,稀疏阳光刚从紧密的叶片缝隙穿入,在地上映着点点光斑,卡娜就急匆匆地来把精灵叫醒了,只见自己屋外已有不少精灵围观,都是卫疆的战士,而三位长老站在其列,笑吟吟地看着奥古丽塔,波萨则依旧一脸冷峻,周围围观的精灵也有不少。

    长老中,资历最老的鲁依德长老歉意颇深地道:“奥古丽塔啊请原谅波萨的无礼之举,我们已经严重处罚过他了,他的决斗要求你可以完全不必理会,毕竟要你胜任领导精灵战士的是我们啊,他要是很愤怒的话,要找的人应该是我们。”

    波萨这时对着长老恭敬地底下了头,面上出了些汗。

    奥古丽塔看了四周这些精灵战士,个个都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更多的是质疑,以她一百年的智慧,除了偶尔要犯傻之外,多数时候还是能管用的,立刻明白了长老的意图,道:“没关系啊,本精灵正愁很久没遇到对手了呢,他要来试试本精灵的手段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鲁伊德长老一脸的歉色,道:“那就请你千万原谅波萨的冒犯了。”

    在纳德部落生命之树不远的一片石砌圆台,直径有十米左右,是纳德部落历来精灵决斗的场所,洁白的石台,让身着黑袍奥古丽塔醒目无比,波萨手提一把大剑,一跃上台,周围的精灵少女们眼里立刻有了光彩,即使和奥古丽塔关系已算相当不错的卡娜,一时间也眼波流动,心底暗暗替奥古丽塔担忧着,又更多为波萨祝福着。

    波萨提着大剑,一步跨出,立刻就到了奥古丽塔面前,大地精灵以力量见长,他的大剑在空气中发出嘶鸣,土色的光芒闪耀着,奥古丽塔向后退去一步,以她的速度要躲开波萨的剑实在简单,不过那一剑未砸中奥古丽塔,陡然剑尖一挑,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土色气流,落在奥古丽塔身上,她清啸了一声,全身红光大放,从那气流中飞出,但波萨提着大剑就朝奥古丽塔的身躯砍去。

    她背后的翅膀忽然张开,那透明极薄的翅膀,竟有将不可摧的硬度,将波萨的大剑直接挡住了,他心头微微惊讶,将大剑收回,再挥一剑,又是大片的气流冲击,将奥古丽塔卷了进去,但少女的身姿宛如钢浇铁铸,死死凝定在了擂台之上,一动不动,那气流已将擂台的石板吹裂,奥古丽塔全身却只有乌丝和衣袍飘动。

    波萨皱着眉头,再不敢有轻视之心,斗气一提,有向奥古丽塔劈去。

    本来十四级武者和十五级武者之间的差距就已经极大了,波萨的剑技看似精妙,但更多是为了姿势雅观,做了诸多不必要的动作,放在战场上,这样的动作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而在比鲁奇科经过战争洗礼的奥古丽塔,即使战场上再怎么偷懒,也还是掌握着一些精湛的杀人技巧。

    波萨看似凶猛紧凑的攻击,被精灵巧妙地化解了,那些精灵很难理解着一幕是怎么发生的,在他们看来,波萨的咒文,剑技都无可挑剔啊,那少女怎会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他一的攻势呢?

    鲁伊德等三位长老却点着头,他们虽然没有强大的斗气,但格斗技巧这一块,活了几百年的老精灵,经历的无数生死大战之后,让他们独具慧眼,看得出奥古丽塔斗气不仅强于波萨,力量的运用也高出了波萨很多。

    当波萨的露出一点疲态之时,奥古丽塔的攻势正式展开,全身闪烁着刺目红光的她,好似鬼魅一般,在波萨周围发动攻击,她的匕首每次朝向的都是波萨的喉咙,心脏等重要位置,逼迫他不得不进行防御,而每一次防御的结果是,精灵的拳头会准确无误的击中波萨的身体。

    几番下来,俊朗的波萨脸上一片淤青,满嘴鲜血,站在擂台的边缘遥遥欲坠,但坚强的意志不容他倒下去,他仍然扛着大剑朝奥古丽塔砍去,她哼了一声,匕首就要朝着他的脖子抹去,她可不是心地善良的主啊,哪里会被他那些感人的尊严和意志感动?

    不过,匕首伸到波萨脖子上时,奥古丽塔自己停了下来。

    现在她是个外来人,一来就杀了人家的第一高手,似乎不太好,她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万一因此惹恼了几位长老可就不好办了。正在思索间,波萨的大剑狠狠劈下,他已经身负重伤了,这一剑实无多少威力了,奥古丽塔身子一侧,这一剑便落了空,她顺势小脚一抬,对着波萨的腹部狠狠一脚,他的身子从擂台上飞了下去,落地之时,已然昏厥了过去。

    大喘了口气,奥古丽塔从擂台上走下来,鲁伊德大长老道:“我替波萨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以后谁要再来找本精灵决斗,我绝不手下留情!”奥古丽塔声音散开,那些卫疆战士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新晋的队长。

    在比鲁奇科,一场盛大的婚礼举行了,齐蒙肯瑞斯迎娶列拉缇娜哈马斯为妻,全国举国同庆。

    婚庆一月之后,光明骑士的铁骑,也向比鲁奇科的边境进发了,至于和比鲁奇科同盟乌立和诺曼王国,未有一兵一卒进犯,教会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要让其他两国看清形势,明哲保身,放弃和比鲁奇科的联合。

    但乌立和诺曼并没有如此选择,各派一万骑士驰援比鲁奇科,巴尔和哈克雷都是乱世枭雄,刚刚借乱世而起,成为一方霸主,怎会不明白唇亡齿寒这么简单的道理?

    不久之前,巴尔在清除了内部大量的光明骑士和光明教会之后,也宣布了乌立正式脱离克顿帝国,**为一方王国。

    即使这么做,让乌立的国内动荡不堪,但以巴尔的铁腕,要稳定这种动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联盟军的元帅由伊娜肯瑞斯担当。联盟军元帅这几字,就足以让伊娜的名字响彻了旁邻诸国,众说纷纭地揣测着到底是怎样的女性,而一些诺曼王国的暴教徒则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紫色梦魇如今已经成为联军元帅,没什么更能拿来供他们炫耀暴教会的强大了,即使伊娜早已经脱离了诺曼王国,但他们心中她永远是从教会走出一位暴女神的强大信徒。

    如果齐蒙登上比鲁奇科王座就像一声惊天炸雷,让肯瑞斯家族响彻诸国,让各国贵族们刨根挖底地想知道这个肯瑞斯家族的来历,那她的妹妹,伊娜肯瑞斯曾是诺曼公国暴骑士团的团长,此时成为联军元帅的伊娜,更让这个家族变得神秘,当然乌立有很多人说比鲁奇科的肯瑞斯就是歌林的肯瑞斯,但无人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被神秘面纱笼罩,古老而强大的家族。

    那个肯瑞斯家族的伊娜,究竟又有何德何能当任联军元帅呢?他们拭目以待着这场大战。

    光明骑士那头,领军者自然是教会的圣子夜蒙。

    四万联盟军,而光明骑士则有六万之众,至于胜败如何,谁也不知道,但仅从纸面上的实力对比,光明骑士六万之中无一人低于斗气五级,联盟军,从诺曼和乌立来的骑士有不少低级骑士,不论人数还是单兵能力,光明骑士占据着优势。

    而战争,胜负的可不仅仅在于这些,很多因素都会影响着战争的走向。只有没有搏斗经验的人才会相信大个子一定会打败小个子的断言。

    伊娜自从解除了一身限制信仰之力的禁锢之后,实力暴涨,现在她是二十一级的圣魔导,也是十九级的武者,到了圣域层次,一级之间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当初的两位审判者败在伊娜手里,就是因为这一级的差距啊,不过这些力量并不稳定,伊娜往日除了化身齐蒙处理宫中事务,就会专心的稳固自己的力量,离开王宫之后,她更是专注的提升实力。

    过去,她害怕自己的力量疯狂增长,但现在,没有人比她更渴望力量。复仇这两个简单的字,却只有力量才能承载它的重量。

    伊娜已经清楚感应到了远方,自己缺失的那部分,也是自己害怕的那部分。夜蒙也已经到了圣域,和她一样,力量都还并不稳定,或许吸收了他,自己的斗气就能和魔力持平,达到圣域了,但那样还有什么意义?

    以主次论而言,她才是本源生物原体的主体,但夜蒙恰恰有本源生物原体最关键的部分,信仰的部分。

    如果接触的距离足够近,她们两人任何一人死亡,死亡的一方就会迅速融入另一方的体内,成为完全的本源生物。

    或许,这才是教会发动这场战争的正真目的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旧友(一)
    &bp;&bp;&bp;&bp;一阵阵剧烈的黑色暴从山下吹起,齐蒙坐在如刀的中,全身虚幻不定,如中摇曳的火烛,天空仍是一片灰霾,几乎伸手可触的暗和灰烟,齐蒙的身子忽然从石峰之上消失,继而那团中一声咆哮,产生一个巨大的漩涡,刹那又被染得血红。

    空间之痕,被他全部融合了。

    齐蒙并无魔力,得到这空间之痕更多的用处是帮助他了解空间法则,继而他又借自身的能量来创造一种类似于瞬移的能力。

    不死鸟王刚刚醒来,她再度化身人形,躺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一声赤条条的,毫无遮掩,不过不死鸟王的气息强了很多,得到齐蒙送予的纯净地狱之火,她的实力也跟着在一日千里。

    “蕾娜妮尔,走,出发了!”红刹那间恢复了暗灰色,漩涡四周的朵迅速向内聚拢,转眼变回原状。

    蕾娜妮尔,这是齐蒙昨夜再度诱拐不死鸟王时帮她取的名字,她身躯迅速变大膨胀,化回本体,朝着齐蒙飞去。

    万魔之地,石峰林立,每一座石峰周围修筑这各式各样的大殿,大殿大多笼罩在血红的火焰中,其余或被暴,或被灰雾,烈焰军团大多时候就在这些大殿里休眠。

    在最为高大的石峰上,可见一片血色的大殿,它位于峰顶,古老质朴,在石峰下端,更有无数的甲胄存在,它们内里一片黑暗,但却可以保持着跪姿,这些甲胄正式烈焰骑士的前身,只要接受奥古斯丁的地狱之火,他们立刻就能化身为无匹的战争利器。

    齐蒙和不死鸟王刚刚进入万魔之地,一股莫大的引力施加在身上,蕾纳妮尔无法保持飞行,一头栽了下去。

    “你是谁?”

    一个浑浊的声音自天空徐徐下沉,因他一问,大地颤动了片刻。

    蕾娜妮尔双翅无法从地上提起,紧紧贴在地上,痛苦地名叫了两声,连齐蒙站立在这片大地之上也十分吃力,他身周一层扭曲的空间,不断有一丝丝红色的液体射出,在空中化成一朵火焰,混杂着灰气,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混乱暴。

    “你回去吧,蕾娜妮尔。”齐蒙伸手虚抓,蕾娜妮尔便被丢出了那强大引力外。

    脱离了这片引力她全身立时恢复了,莫名地看了齐蒙一眼,点了点脑袋,一声长啸,飞入了天空。

    “我新生在地狱不久,特来求见奥古斯丁大人。”齐蒙冲着天空大呼一声。

    齐蒙面前的空间中徐徐扭曲着,走出来一个紫目黑发的男子,面目邪中有带着几分英俊,浑身散发出一摄人的寒意,齐蒙身上喷出的所有地狱烈火,在他面前都自行消散了。

    “神力”齐蒙心脏猛然一跳。

    那男子上下扫视了齐蒙一遍,冷笑着道:“你觉得你这点能力,就有资格见奥古斯丁大人了?无知的生物,快滚吧,或许一千年后,你有幸能收到烈焰骑士团的招揽,但现在,你还只是一个匍匐在地的虫子,别污染了这片圣地!”

    随着那男子一挥手,一股无可抵挡的罡吹到齐蒙身上,将他身上那尾羽制成的长袍即可撕碎,但整股气流忽然分为了两半,从齐蒙的身体两侧射过,在地上形成了两条深不见底的裂口。

    “嗯?”那男子惊疑了一声,随即嘴角扬起,道:“看来你掌握了一个很不错的能力,不过你不知道在地狱随意暴露自己的能力,是很危险的事吗?”

    他身手一抓,齐蒙全身不受控制地飞向他,他的手掌贴在齐蒙胸膛上,他的全身肌肉骨骼,都似这手掌传来的引力掌控,包括那些构成物质干预的诅咒之力,也在源源不断向他手掌涌去。

    这就是神的能力?

    齐蒙低低一吼,那男子手掌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操控,一点点地离开了他胸膛,齐蒙双目灰光吐露,身子陡然从那男子面前弹飞十数米,那男子打开手心,有了一道凹痕,他嘴角一笑,再度伸出手,手掌前的空间开始扭曲,而齐蒙身上立时受到强于之前引力数倍的引力控制,他竭力用物质干预自己的身体不向他的手掌飞去,两股力量在他身上僵持,他周围的空间迅速的裂开,身上喷出的火焰和灰气顿时增多。

    就在他身子即将失控飞向那手掌的刹那,齐蒙神情一变,陡然消失在原地,闪现在对方的背后,手中吐出的血色火焰中露出一把血剑,朝着那男子就是一剑斩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齐蒙一剑之下,男子脖子近乎完好无损,只有一点细微的伤口出现,这把地狱烈火高度凝聚的长剑,不是神兵利器,也十分锋利了,被割中之物都概燃烧才对,但那男子的身体坚韧无比,这一剑仅仅在他脖子上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口。

    “看来你这东西身上的秘密不少啊”一句带着几丝冷意的声音响起,不等齐蒙反应,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击中,全身没入了地面。

    奥古斯丁手下四位烈焰领主之一,也是黑暗诸神的一位,卡梅隆眼里泛起怒色,摸了摸脖颈上流出的黑色液体,伸手虚抓,扭曲的空间在他手里渐成矛状,正要掷出之时,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知何时,一个面带笑意的黑发男人出现在他身旁。

    “有天赋的年强人,我们就该让他们发展吧。”

    齐蒙从地面的碎石中爬起,见到那俊美异常的男子,当即眉毛一跳。

    卡梅隆手中那扭曲的空间显现处的长矛随着空间恢复,渐渐消失,冷声着道:“那这里就交给贝斯罗大人吧?”

    说罢,他全身黑光一露,飞向了群峰中的一座神殿。

    “多谢贝斯罗大人。”齐蒙恭恭敬敬地向贝斯罗行了行礼。

    自己灵魂一分为二,永恒禁锢也已完成,而且距离当初他诅咒自己,已经时隔多年了,他不会还记得吧?不管对方和自己恩怨如何,齐蒙可不想现在招惹这么一个人物。

    “你的能力很不错,不过现在还是太稚嫩,离开这儿吧。”贝斯罗挪步向前走去。

    齐蒙回想当初,曼其曾说自己贞洁奉献给了贝斯罗,她当时总不可能是下地狱来向贝斯罗奉献的吧?那就意味着

    他脑中猛然灵光一闪,道:“贝斯罗大人留步”

    光明骑士好联合军的大战,在两个月前已经拉开了序幕,信仰和荣耀,让这支队伍在战场上的无畏毫不逊色于比鲁奇科的黎明骑士,加上严明的军纪,要在这样一只骑士队伍里渗透进一两个细作都十分困难。

    反观联合军,本身是三国之众联合而成,不同的文化信仰,导致联军内部经常出现矛盾,且越演越烈,好在光明骑士向来不屑于使用细作,他们更擅长用绝对的硬实力碾压敌军,那才是获得的荣耀才会纯粹而不被污染,不然几个挑拨计策,现在的联军可能已经大乱了。

    起初光明骑士大肆攻击比鲁奇科边境要塞和城市,联军尚能抵抗,但如今联合军已经节节败退,将边境周边的数座城市和十几个要塞拱手让给了光明骑士。

    伊娜已经杀了很多血色骑士和暴骑士来震慑两国的骑士要分清主次,但事实往往比她想得更复杂,虽然她一时间的手段可以让他们表面上温顺,但放到战场上,个个消极应战,眼睁睁看着身旁的黎明之光骑士被剁成肉泥也不闻不问。

    她参加异教徒战争时,只需要她不断厮杀,但现在当了主帅,一切变得不同了,杀戮并不能对现在的局势起到任何的帮助。

    好在布朗尼和罗奥计谋百出,将联军涣散的军心暂时稳定下来,才遏制住了颓败之势。

    郎瑟城,现在联军正围绕这座城池在周围的要塞和城市中部下重重防线,而光明骑士的大军也正有条不紊的压向这里,以克顿帝国特产的战争魔兽,光明骑士攻破的城市,要塞,只会留下一片废墟,他们从废墟和烟尘中,踏着无比一致的步伐,碾向郎瑟城。

    夜蒙身为这支光明骑士的团长,但很多时候都是听从伊诺主教的建议对光明骑士进行调动,这位久经世事的主教,他的智慧,洞悉了布朗尼和罗奥安排的一次又一次诡计,因为他的存在,光明骑士至今未尝一败!

    在光明骑士的行军大帐内,除了夜蒙和伊诺主教,两位审判者也在这里,他们很清楚联军只有伊娜一个圣域,集合三人之力,未必不能剿杀,圣域强者定然无法拦住六万大军,但圣域强者也必定能够从六万光明骑士手里逃脱,只有圣域才有能力留下圣域,乃至杀死圣域。这就是他们在这里的主要目的。

    “听说那些联合军,开始在郎瑟城和几个城池实行禁城令,这群卑鄙的小人,是要把那些想要逃避战火的平民圈起来,当挡箭牌啊!”米基撒斯愤愤地道。

    伊诺大主教坐在夜蒙左手旁,闭着双目,淡淡地道:“他们想要用平民限制我们的魔法大炮,那联军里确实是有卑鄙狡猾之人,他知道我们想要在比鲁奇科建立教会的话,就不能伤害到太多的平民。”

    光明骑士有三十尊战争魔兽,联军仅仅在这些战争魔兽嘴下就死伤了五六千人,他们这么做实属伊诺主教的意料之中,但就算不用战争魔兽这一类大规模的魔法攻击,六万光明骑士仍然所向披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旧友(二)
    &bp;&bp;&bp;&bp;贝斯罗是地狱后起之秀,短短百年时间,建立了仅次于三大军团的战神军团,在地狱可称奇迹。阅读

    三大军团的实力因为膨胀到了极限,不得不让军团暂时沉睡,他们如果集体觉醒,庞大的力量极可能让空间崩塌,继而被卷进空间乱流。

    战神军团继续茁壮地成长着,三大军团默许了它的壮大,至今战神军团已经在地狱攻伐了大量的地域。

    在地狱,几乎没有生物会主动投靠,要得到一支军团,只有依靠俘获,每一位战将都是这么一步步壮大自己的。

    战神军团处于上升阶段,他们可不会选择沉睡,征伐的大军在战神领域里进进出出,这片只有山岩和大殿的区域,就叫战胜领域,在这里充斥着贝斯罗的神力,他早已成为黑暗诸神的一位,神力编织成一条条规则,覆盖在这一片领域,所以这里的重力时轻时重,这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这里的气温从灼热到冰寒,只需刹那,一切由贝斯罗决定。

    进进出出的各种战神军团的战士,擒回一个个地狱生物会被送进一座黑暗大殿,殿内昏暗无光,当一池洁净的淡蓝色池水在黑暗中微微放出光华,这一池的池水若看得久了,会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一回过神,还是有一池的水,意识之水,是贝斯罗庞大意志的具象,被推入池中的地狱生物会很快被泛起淡蓝色光芒,一阵阵地痛呼里,渐渐被贝斯罗的意志感染。

    当然到了地狱领主这种级别,十年难以捕捉到的强者,基本都是由贝斯罗亲自植入自己的思想。

    不过,能不用的时候,贝斯罗还是不会去强行改变的他们的思想。

    比如齐蒙这种奸猾之徒,被他带回这里时,他就看穿了他的本性,地狱能滋生这种狡猾的东西,是贝斯罗十分喜爱的,而且这个狡猾的人,还有不错的潜力。

    地狱的时间,是极为无聊漫长的,没有智慧的低级骷髅或许无法察觉到这种无聊,但齐蒙却时时刻刻再这里度日如年,对混混而言,这里最能称之为地狱的地方,恐怕就是这种荒蛮之地的百无聊赖了吧。

    突然他还有些同情那些见人就咬的骷髅了,或许它们纯粹是为了找点乐子呢?

    当然,他也知道低级骷髅不可能有智慧。

    “齐,齐蒙!”

    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齐蒙在大殿里百无聊赖的等待,不远处站着的不就是一个灰白骷髅,一身破破烂烂,低级骷髅的典范,此刻他一开口,让齐蒙震惊当场,好好生生端详起这具骷髅来,看那脑骨之内,也不见灵魂之火啊,分明就是个低级骷髅。

    骷髅的肋骨断了一般,牙齿缺损,下巴破烂,此刻一脸欢喜地上来,一把抱住了齐蒙,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哦,我忘了,这幅样子谁也认不啊,哎我是基尔啊。”

    齐蒙还在揣测这具骷髅是如何具有智慧的,听那唉声叹气,沮丧万分的声音,喃喃地道:“基尔基尔!”

    他猛然回过神,这确实是基尔的声音啊,想起之前,永恒禁锢爆发之时,他确实看到过的场景,他双眼瞪得老大,道:“你真的基尔?”

    两个曾威一时歌林的混混,地狱再见,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那他乡遇故知,分外感动的场面演地如同事实。

    结果,两人说着,开始相互吹嘘起来,各把各自那些低级趣味拿出来夸耀了一番,说到挚爱的龙人索菲儿和成为比鲁奇科国主,手里握着多少金币和权位时,混混脸上更是眉飞色舞,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基尔只好败下阵来,自认是没有齐蒙混得好啊

    不过基尔又以生前活得再好现在也下了地狱啊,这样看似同情惋惜,实则讥讽挖苦的话来对付齐蒙。

    齐蒙则是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叹息口气,道:“是啊,还是下了地狱,不过好歹也有啊,哎我真同情你,基尔,你太可怜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怕连很多男人该做的大事,都不能了啊,想起来很多几年前我还受你照顾,哎苍天无眼啊”说着,齐蒙还刻意同情地看了基尔胯下一眼,那里只有骨头,没有别的。

    混混那一脸虚伪的同情,背后直勾勾的都是得意啊,基尔如何看不出来,终于忍不住怒道:“老子在怎么以前算了,你怎么现在比我还无耻了?”

    “对了,其他几个兄弟呢?”

    基尔摇了摇头,叹息道:“早就被贝斯罗处理了,我们死后,灵魂就被他奴役了,只有我活了下来,曼其那个贱人也在这儿,成了贝斯罗的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折磨我,她也早就让贝斯罗把我处理了,你该不会也是死后被他抓来了吧?”

    齐蒙摇了摇头,附耳在基尔耳边道:“贝斯罗还不知道我是谁。”

    碰碰碰,基尔用脚骨踩了地面三次,发出响声,齐蒙惑然不解地看着他,骷髅发出嘿嘿笑声,道:“老子虽然没了脸啊,但为了让别人知道我高兴,我就跺脚,规矩是我定,至于生气嘛”当基尔津津有味地为齐蒙讲解自己肢体表情时,混混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齐蒙又与基尔说了到此的目的,对这个往日的混混头子,他还是颇为尊敬的,从他十三岁开始,全靠基尔帮助,才能在歌林生存啊,虽然方式是强抢豪夺。

    “哎你真是混得不错,以后能不能解救我就靠你了,我必须得离开这儿了。千万别让曼其看见你,这贱人,最恨的就是你,没事儿总是问贝斯罗害你的那个什么诅咒完成了没有,最近还高兴不已,这么看来,是因为你死了啊如果你现在再被奴役,咱们歌林几个混混,也就全部交代在这儿了。”基尔那残破的骷髅之躯从大殿走出,望着他的背影,混混心底竟有几分酸苦,深吸了口气,才堪堪平复心绪。

    他已经和贝斯罗谈好了,如果他可以将自己送回亚蓝,他可以帮贝斯罗建立一个教会,并帮他收集信仰之力。

    齐蒙坚持的混混理念是,能够打过的时候,义不容辞的报复,不能打过的时候,装装孙子伺机报复。现在就是和贝斯罗接触的最好机会,不了解的报复对象,拿什么报复?

    不过,贝斯罗答应帮他重回亚蓝,绝不是因为他就这么简单的相信了自己,而是就算自己到了亚蓝,一旦失信,以他的手段也有办法对付自己,当初一个永恒禁锢的诅咒,轻易穿过空间的壁障,落到了他的身上,贝斯罗有这个能力毋庸置疑。

    贝斯罗似乎不打算追究他的真实身份,对于一位强大的黑暗神而言,或许,没有值得他追究的理由,贝斯罗如今的乐趣,可能只有曼其和不断膨胀的战神军团了,至于当初帮曼其诅咒齐蒙,纯粹是他一次诅咒的实验而已。

    到了他这一层次,活着的一切生命和蝼蚁没什么区别,摆弄他们的命运,看他们如何在世间摸爬滚打,也是他另一个乐趣。

    在战神大殿后方,有一片紫色晶石铺砌的平台,平台前端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灰色的雾气一直覆盖在深渊之上,贝斯罗早就站在这里了,目光散漫,似在思索,但在此驻足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停止的,包括那些雾气,凝定在原处,没有一丝息,更没有一点声音存在。

    只有无形能量,在空间的里一点扩张,收缩,周而复始。

    贝斯罗灰色的双瞳里,倒映着他所看到的景象,无数丝线盘布在黑暗之中,如果把这一切剥离,那么这里只会剩下一片虚无,连黑暗,也不会存在。

    那些丝线中,一条条黑色的丝线正在随着他神力的扩张和收缩,一点点凝结,凝结之处,正好是他双目所对之处。

    对齐蒙而言等待实在无趣,好在基尔即使被俘虏了,一颗混混的心还是没有多少改变,能够偷懒,坚决不勤快,很多时候和混混聊聊人生,谈谈将来,把各自所见的奇闻异事拿出来排遣,才稍稍好过了些。

    基尔现在是清理工兼任马屁精,只盼有朝一日脱离贝斯罗和曼其的手掌,不说回到亚蓝,在地狱当一方作威作福的恶魔也是好的,哪怕不能变回人形,再不能碰美人了,也好过现在提心吊胆地溜须拍马,好处没捞着,每日还要受曼其的折磨啊。几乎每天他都必须去曼其那里接受地狱烈火的煎熬,自从下到地狱之后,曼其得到贝斯罗的帮助,实力一日千里,现在一般的地狱领主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她放出的地狱烈火非同小可,每次都烧得基尔灵魂欲散,全身几乎要融化了,受尽痛苦,才放他离开,她是舍不得一次就把基尔烧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神圣之戒
    &bp;&bp;&bp;&bp;郎瑟城,经过半月的攻防,联军再度有了颓败之势,光明骑士和联军的伤亡都不但总的而言,还是联军的伤亡更为惨重,从战争开始到现在,近两万骑士倒下了,其中一万骑士是来自乌立和诺曼的援军。

    光明骑士个人实力强于联军,人数多于联军,装备也更为精良,加上无畏的气势,一路摧枯拉朽,折损一万人而已,现在已经是五万光明骑士对垒两万五千联军了。

    自从封锁城门的政策开始正式施行之后,联军才稍稍好受了些,没有战争魔兽疯狂的咆哮,守城不再那么艰辛,不过,光明骑士一路摧城拔寨,将郎瑟城外的防线基本上全部摧毁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联军还是只有放弃这里。

    不好的传言开始在比鲁奇科流传,一些贵族甚至开始从克顿帝国买来光这一书仔细钻研,以便日后能立刻摆明立场。

    不过,受到外来信仰的侵入,有不少平民和贵族还是为自己本来的信仰而愤怒闹事,在光明骑士占领的区域里闹事,也算替联军分担了一点压力。当然光明教会秉承的仁慈,宽爱,也俘获了不少新的信徒。

    宫廷内,很多人劝齐蒙暂时求和,保住王权才重要,他们仍不明白此次教会气势汹汹的光明骑士就是要来把比鲁奇科的所有干扰光明传播的障碍物扫清,他们和整个齐蒙政权都是这样的障碍物。

    伊娜一面维持着宫廷的秩序,一面在前线指挥作战,竭力想控制比鲁奇科的混乱,可惜这个国度本就是血与权谋维系的稳定,一旦头顶的天空变色,那些野心勃勃的比鲁奇科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国仇家恨对他们而言有些遥远,但借此机会打倒自己头顶高高在上者,获得权力和金钱,才是他们所想的。

    平静水面下,鱼儿开始成群结队,那些关于关于贵族的掌握武者数目的规定,这时候就想一张漏洞百出的大网,因为光明骑士给予齐蒙政权的压力远远大于这些贵族偷偷私募武者。

    如果比鲁奇科不是齐蒙奋斗多年的成果,伊娜早就放手不理了。

    “布朗尼公爵,我知道你府上来了一位贵客啊不如引荐给我如何?”伊娜高坐元帅府的大厅之内,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凝着一层寒霜。

    山贼布朗尼吓得当即跪拜在地,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只是,只是看,看他有无可能成为成为联军的暗子。”

    伊娜那如梦如幻的眼睛在山贼存存移动,布朗尼头埋得更深了,额上冷汗直冒,仿佛那目光就如一把匕首,在他肌肤上来回的移动着,只需露出一丝杀气,布朗尼毫不怀疑自己就会当场丧命。

    “是吗?你这么忠心耿耿啊,那不妨把那位主教先生请到我这里来,我来问问他会不会成为联军的一份子。”伊娜穿着她那套紧身的紫甲,乌亮如镜的整齐地散在肩头,乌丝下玉嫩的脸蛋,有一丝疲倦。

    山贼脸上汗珠顿时更多,手也不住颤抖起来,道:“这,这我看来,他,他定然是光明骑士派来刻意投降联军的,要要来个反间谍,我我立刻去擒下他!”

    一旁的罗奥手脚冰凉,微微低着头,在山贼走后,伊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罗奥全身一颤,也颤抖了起来。

    “罗奥公爵,你在黎明之光的地位真是突出啊,除了齐蒙,有多少骑士以你马首是瞻啊,你要他们死,他们就立刻消失了。那些村民好杀吗?您现在荣誉之城的府里好像人蛮多的,之前掉包的一千骑士,恐怕都去了那里吧?我听说齐蒙之前用过这么个计划,你学得有模有样啊”

    罗奥当即跪在地上,低着头,汗水从额头流下,滴在洁净的地板。他从小小子爵跟着齐蒙征伐以来,成为比鲁奇科数一数二的掌权人物,往年种种艰辛得来的丰果,怎么轻易丢手?

    对于那些一无所有的,或者权微势薄的骑士而言,忠诚是不需要多想的,但对于他们这些公爵而言,如果忠诚意味着丢失现在的一切,那么忠诚又有什么意义呢?荣耀和忠诚?罗奥和布朗尼早就看穿了这两种东西在权势面前,薄得如纸。

    对齐蒙的羞愧,并不能停止他们对当前局势的判断,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你和齐蒙的关系不是一向亲密无间吗?他还活着,你们就先各藏后路了,这就是他重用的你们得到的全部回报了?”

    罗奥羞愧难当地低着头,道:“他,他肯定也已经准备好了后路,伊娜元帅,你要相信齐蒙王,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把自己陷入死地的人,他即使弃国出逃,也不会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伊娜咬着银牙,那他为什么还会死了?

    罗奥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从衣袖灌入的森森杀气,好似寒流一般抚过他的肌肤,他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滚,再敢偷偷摸摸干一些事情,你知道自己的下场。”伊娜喝了一声,那些杀气,才徐徐从罗奥的身上褪去。

    惊魂未定的他起身忘了行礼,立即转身逃离了大殿。

    不多时,布朗尼拿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回来,面上挂着不少血污,道:“元帅,我已经将光明骑士派来的细作就地正法。”山贼的语气有些颤抖。

    那颗头颅的确是一位主教的头颅,在伊娜面前,他不敢肆意杀人糊弄,伊娜扫了布朗尼一眼,淡淡地道:“这么说,布朗尼公爵时忠诚的,只怪我眼瞎了很多年,一时间不能适应,看错了您这忠臣啊”

    布朗尼汗如雨下,道:“为齐蒙王尽忠是应该的,若无别的事,我,我就下去了。”

    山贼不等伊娜回答,提起这头颅就出了大殿,连行礼忘了,就怕伊娜突然改了主意。

    还未溃败,联军内部已经是这幅模样,伊娜浅浅叹了口气,但她神情又渐渐地冰冷。

    即使这支军队全部溃败,只剩她一人一枪,她也要攻上教廷。

    几日之后,光明骑士大军压至郎瑟城下,不过半日,联军再次迎来了大败,不得不向后败退。

    光明骑士在攻城掠地之际,克顿帝国的传教士也源源不觉涌入比鲁奇科,在光明骑士攻伐过的地方大肆传教当地的贵族本来是不待见他们的,但摄于现在战争的走势,也不敢阻止。

    就在人人认为联军败局已定的时候,一只军队从比鲁奇科东部的达登公国,迅速抵达了比鲁奇科,他们银灰的盔甲刻着美丽的纹路,盔甲上挂着醒目的团徽,内容极尽简单,只有一颗戒指浮雕团徽之上,但这确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彼罗萨帝国,波尔家族掌控的神圣之戒骑士团。

    彼罗萨帝国,波尔家族已然存在了数百年,一如这个帝国悠久的历史,如今已到波尔十九世,这个家族盘踞的不仅仅是彼罗萨帝国而已,各国都有其族人的踪影,当初诺歇米克王国的波尔兰王室,其实就是波尔家族的分支,如今各行各业,都有波尔族人的身影,不过他们大多改名换姓,不为人知了。而为人所知的,一位圣域强者,最强之盾巴萨瓦罗,就是波尔家族的一支旁系家族的后裔。

    当然,最为让人耳熟能详的,卡莎尼娃波尔,当初阿斯提诺瓦帝国的十二圣骑之一,至今仍然活着!

    在阿斯提诺瓦王率领的保利公爵和十二圣骑以及光明大军征服整片大陆之后,众多王国公国联合组成的联邦,即是阿斯提诺瓦帝国,绝影之镰卡莎尼娃的名号借此传遍大地。

    至今,彼罗萨帝国是唯一一个只有光明传教士,却没有光明骑士存在的国度,或者说,那里的教会压根就是**于教廷之外,波尔家族一手扶植的本土教会。

    神圣之戒三万大军,齐整有序地开进了比鲁奇科,并派人通报了齐蒙。

    领军的巴德列元帅,也是彼罗萨帝国的一位公爵,他与齐蒙的信件简要表明了来意,就是前来帮助联军击败教会的,且是无条件的支援。

    至于彼罗萨帝国显而易见的目的,伊娜即使初涉政场不久,也能看得出来。彼罗萨帝国接壤的四个公国基本上附庸于彼罗萨帝国,而比鲁奇科、乌立、诺曼王国,正式和克顿帝国决裂,如果被比鲁奇科被教会攻陷,那么其余两国不出十年,定然也会相继沦陷,这无疑更进一步壮大了克顿帝国,彼罗萨帝国绝不会让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对手,超过自己。

    伊娜应允了神圣之戒进入比鲁奇科,以抵制教会的名义,神圣之戒朝着联军进发,不过,彼罗萨帝国对尊卑看得极重,唯一要求是让齐蒙撤换伊娜肯瑞斯,由巴德列元帅担任联军元帅一职,领导四国的骑士。

    当然他们不知道伊娜就是齐蒙,齐蒙就是伊娜,对于这样的撤换,正好让伊娜从那繁琐的军务下脱离了出来,比起统帅军队,她更适合作一把战场上的利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题
    &bp;&bp;&bp;&bp;就在联军得到三万神圣之戒援军,正在如火如荼地对光明骑士展开反击的时候,乌立仍然一片和平景象,光明信徒带来的骚乱已经渐渐平息,瓦兰这座都城,已然在乌立自立为王国的时候,成为王都,往日的大公府几经修建,成为一片堡群林立的王宫。

    巴尔大公桌对面,坐着阿萨克林,之所以不选择在迎宾大厅和阿萨克林相见,反而选择了会议厅,是为了表明光明教会的任何人都并非他巴尔的贵宾。

    “巴尔国王,您一面派军比鲁奇科对付教会,一面派人说让我来跟您商议要事,不知是什么要事?”阿萨克林笑容温和。

    巴尔肥躯将整张木椅填满了,还有不少臀部的赘肉从椅边露了出来,他挪了挪屁股,但那木椅的面积如何容得下他肥硕的双臀,只好不满地撇了撇嘴,道:“阿萨克林主教,虽然我在乌立清理了贵教的势力,但不代表我们就是敌人了啊,就像我现在请你离开这儿,你可以觉得我无礼,但不会觉得我就是你的敌人吧?”

    阿萨克林笑了笑,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今天是两个纯粹的政客?就像两个商人,私下打得不开交,一到该行商的时候,也要抛弃各人恩怨,各取所需了?”

    普利西斯就如巴尔一只随身携带的花瓶,时刻出现在这样的场所,因为她那无时无刻不在笑容时时在彰显着巴尔的成功,即使他当着大主教的面,在她身上,抚摸、挑逗、揉弄,她的笑容仍然如此迷人,从容而优雅,配合巴尔脸上那肆无忌惮的笑容,他所表达的对来人的轻蔑,一览无遗。别人喜欢在旁人面前装出各种模样,伪饰很多东西,而他巴尔,喜欢对这些东西进行践踏,蹂躏。

    而他们憋怒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总会让巴尔发出最肆无忌惮的狂笑。

    只要是在他桌对面,一定会被他的粗鲁、无礼、野蛮地在普利西斯身上的种种不雅之举所激怒,尤其是那轻蔑的目光,好似在他眼里桌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是这么回事儿,据我所知,神圣之戒的援军好像赶到比鲁奇科了,联军现在正在收复比鲁奇科的失地啊。”

    也只有阿萨克林这等人物,才能保持着微笑不变,道:“您是想退出联军了?形式既然大好,应该对您大大有利啊,您不太可能会退出吧您应该很清楚教廷的如果拿下比鲁奇科,对乌立的诺曼的威胁都会很大,像巴尔国王这样大肆屠杀光明骑士和光明信徒的异端,我出现在这里和您平心静气的谈问题,传出去,一些信徒恐怕都要怀疑我信仰不够坚定了。”

    “哼哼,我知道教会想要什么,我也想要,比鲁奇科?哼哼,教会真的那么在乎的话,早就拿了。”

    阿萨克林眉头稍皱即松,道:“您真的知道?我其实还一直费解,教皇陛下为什么那么在意一个女孩呢?巴尔国王可否指教一下愚钝的阿萨克林。”

    “这个当然得回去问问你们的教皇了,我可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我帮教会擒拿她,拿来玩一晚上应该是可以的吧,你知道,活到我们这个年纪,假如生理没有退化,那很可能把兴趣爱好,侧重在身体上。”

    红衣主教眯着双眼,笑哼了声,道:“果然是你们啊,教会一直调查你们的真实身份呢,战争之锤巴尔罗特,黑暗之眸玛莲西斯,明目张胆地用一百年前的人名,谁又能把你们和当年的十二圣骑联系起来呢。”

    “我知道你们也调查得差不多了,与其等你们上门求证,不如自己说了。出来吧,玛莲,这次交易,要用你我夫妻当筹码了。”

    一团扭曲的空间内,玛莲款款走出,她美眸如电,看向巴尔那刹那,胖子国王手立刻从普利西斯的衣下抽了回来。

    “最近老子可算苦苦锻炼了一把,才勉强恢复到二十级,就是我这女人啊,练得太勤快,一不小心都二十二级了,哎真是光明神瞎了眼,世上哪有女人强过男人的道理?而且还是个美人,还是我妻子,哎你看看,她加上我,满足这次交易了吗?只要我不说出去,那伊娜日后被你们擒回教会,也没有信徒知道她已经被我疼爱过了,她就还是完美无瑕的圣洁存在。”

    巴尔当着他这个红衣主教的面说起光明神瞎了眼,加上他那番装模作样的悲叹,阿萨克林再好的定力,此刻也牙关紧咬,眼中燃起一团火焰,声音冷了几分,道:“巴尔国王真的认为教会只有两个审判者可供驱使了吗?”

    “哼哼,主教不答应的话,我也会去的,不过捉到这个女人之后,我就收为己用了,你可以考虑考虑是从一群乌合之众里擒下她更容易,还是从我和玛莲手里夺走她容易。”巴尔双眼眯成一条眼缝,奸笑着道。

    阿萨克林此生从未遇到过让他如此厌恶的人,但身为教会的红衣主教,时刻铭记这自己的本职,忍住了心头的怒火,没有断然拒绝,道:“此事需要教皇陛下决定,请恕我不能多陪。”

    说罢,阿萨克林起身即走。

    此时,玛莲指了指了房门,普利西斯依旧挂着那雷不可撼动的微笑行了行礼,从议事厅离开。

    未等玛莲开口,巴尔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为了上那个女人一次就暴露我们身份。”

    玛莲默然着,没有开口。

    “这叫男人的情怀,活了一百多岁年,荣耀和光辉已经离我远去了,十二圣骑巴尔罗特早已在重生魔法之前死去了,现在老子只想活得尽兴,像诸神一样玩弄世人,确实让人上瘾啊。”

    “你已经扭曲了。”

    “你不是一直陪在我身旁吗?”

    彼罗萨帝国的巴德列元帅接任联军元帅一职后,展现了彼罗萨帝事领袖强大的军事才能,指挥联军几次阻止了光明骑士的进攻不说,还将光明骑士逼得节节败退,夺回了很多比鲁奇科的领地,并将那些失地内的所有光明信徒和教士统统驱离。

    半年之后,光明骑士剩余的三万大军,被击退到了克顿帝国和比鲁奇科边境的格顿城,那里本来有几座原本比鲁奇科用以抵御克顿帝国的要塞,在战争之初,被克顿帝国的战争魔兽统统摧毁了,在光明骑士退居格顿城之后,新的要塞筑起,将格顿城层层防护起来,暂时抵挡住了联军的反扑。

    伊娜在前方当副帅,后方扮演齐蒙,靠那强大魔力支撑她往返于两地之间,此时,她以齐蒙的模样召开宫廷会议,会议结束后正打算离开,一位骑士进来,禀道:“彼罗萨帝国派来的一位特使前来晋见。”

    “让他进来。”

    当这位穿着黑袍的特使进入殿中时,伊娜心头一凛,他虽然用黑袍在罩住了面孔,也用一些魔法将气息改变,但如何能瞒得过她?

    这特使分明就是巴德列元帅!

    巴德列向齐蒙行了行礼,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黑袍后响起,道:“齐蒙王,光明骑士彼罗萨帝国已经帮您驱除得差不多了,您的政权已经没有多少威胁,不过,卡莎尼娃大人有句话让我带给您。”

    “卡莎尼娃,不是大帝派你来的么?”

    巴德列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她让我奉劝您如果想要教会不会再找上您的麻烦,最好是让伊娜亲王离开比鲁奇科,她才是祸端的初始,如果您继续念及亲情,恐怕彼罗萨也帮不了你太多,只要伊娜亲王在这里,而她继续是您的妹妹,教会就算暂时败了,也很快会卷土重来。”

    “相信齐蒙王能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靠亲情和良心的,现在您身为一国之主,卡莎尼娃大人相信您更能做出这样的决断。”

    齐蒙脸上一片铁冷,道:“为什么她就是战争的祸端呢,十二圣骑的卡莎尼娃知道什么了?”

    “这些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您不答应的话,神圣之戒会立刻撤军,因为她老人家说过,有伊娜亲王在,战争就不会停止。”

    伊娜心底一阵狂跳,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了?

    教会战争的目的她何尝不知,但她和教会是不能共存的,即使明知他们要来捉她,她又何尝惧过?只是此刻,以齐蒙的身份,来听这位特使的话,她竟有些心中发寒。

    她隐隐感觉,当初齐蒙去克顿帝国想要以一国之信仰,交换一次救赎,却失败了,还被教会逼杀,也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道

    她宽大的袍袖之下,指甲陷入了肉里。

    齐蒙脸上一片冰冷,道:“滚吧,带上你的全部骑士,巴德列,齐蒙早已经死了,现在,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会和教会作对到底!”

    白光中伊娜徐徐露出了真容,黑袍下的巴德列看得目瞪口呆,顿时汗如雨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孤身(一)
    &bp;&bp;&bp;&bp;巴德列一路不停不歇地跑到了前线联军的包围之中,生怕伊娜前来找他麻烦,回去不久就下令让联军剩余的两万神圣之戒骑士离开前线,回去彼罗萨帝国。

    眼看胜利已尽在眼前,神圣之戒骑士的撤离,让联军再一次陷入了动荡,齐蒙下令再次由伊娜掌握军权,龟缩在格顿城内的三万光明骑士得知消息之后,再次蠢蠢欲动。

    两位公爵不得不回到王宫寻求齐蒙的帮助,虽然他们不会像巴德列那样劝齐蒙驱逐伊娜,但也都建议齐蒙撤换掉伊娜,并说她的进攻太强,而联军此时最应该做的,是和教会谈和,否则那三万光明骑士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但齐蒙并没有采纳的建议,这让两位公爵同时感觉到了比鲁奇科不好的将来,自从齐蒙去了一趟教会,被救赎之后,连往日的沉着冷静,阴谋诡计都别拿走了吗?

    密谋之后,两位公爵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们不能放任伊娜再带着联军走向覆灭的深渊,如果齐蒙被亲情烧昏了头脑,那么他们将用自己的智慧,弥补他犯的错误。

    在伊娜的命令下,两万四千联军朝着格顿城浩浩荡荡地开去。

    层层旋转的黑中,有个巨大无比的漩涡,起初他旋转缓慢,随后越来越快,那漩涡变得越来越暗,中心一点完全变成了一点黑色,一团灰气从漩涡中心掉落下来,随后燃烧的红色火焰将整个漩涡的层照亮,一束冲天而起的火焰,融化层,将层层魔灼出一个大洞,刺目的阳光洒落下来,那红色火焰上,立刻冒出大量的黑焰。

    齐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冒出的黑烟,哼笑声,喃喃道:“果然会受到不小的限制啊。哼哼哈哈哈!亲爱的光明教会,老子又回来啦!”

    他略一感受体内空间之痕扩散出的能量,在亚蓝果然也受到了很多限制,要完成一次瞬移的难度比在地狱时困难得多了。

    混混重回亚蓝,心情万分舒畅,找到一座小镇,迫不及待要将自己旺盛的欲火倾泻了出去,这具以百万骷髅的生命精华和地狱烈火高度凝聚到凝液聚成的,受到地狱烈火的影响,现在他有时候都难以控制自己旺盛的。

    不过,刚刚离开地狱,他可谓身无分文,一身装束还是在战神领域贝斯罗给的,黑袍长靴,让那些天真少女看到了,就能看出个绝非善类,索性他打劫了一个当地武者,把他的钱和衣服拿来之后,又把这位倒霉的武者先生诅咒了,嗜血诅咒,让他精准地冲进了一位美丽少女的家门。

    就待他要行凶之时,一脸正气的齐蒙肯瑞斯挺身而出,展示了自己强大的能力,将那恶魔制服,他一头黑中泛灰的短发,重重为他添上了一笔神秘,加上一手神秘莫测的绅士度,一个小镇久居,不曾涉足人心世事的少女如何抵挡?连他的父母也热情感恩,留他暂宿家中一夜。

    至于半夜时候,自然偷偷来打开了少女的房门,那羞怯又不肯喊叫的少女,如何逃得了他的魔爪?第二天,混混神清气爽地走了,给他的父母留下一大袋金币,倒也颇为符合那些流帝王,四下播种的光明事迹,他本来就是比鲁奇科的国王嘛。

    不过,那少女是否会怨恨他就懒得去想了,那不是国王该思考的问题,更不是一个地狱来的恶魔该思考的问题。

    原来这里是彼罗萨帝国内的一座小镇,抓来几个武者威逼之后,得知自己下地狱已经两年有余,而比鲁奇科居然还有齐蒙这个人存在,并且在那个假齐蒙的领导下,和光明教会正面硬碰了,起初齐蒙还怀疑是布朗尼或者用来什么诡计来篡权,但和教会正面冲突,显然不是这两个人会干的事情。

    齐蒙肯定那是伊娜,也只有她会不管不顾地为自己报仇啊

    他当即往比鲁奇科赶去。

    在精灵王国的中央地带,一最为古老的生命之树,褐色的树皮,坚硬干枯,直径超过五十米,四五百米高的巨树将绝大的伞冠覆盖在这片山林的上空,光斑点点洒落下来,卡科拉姆精灵部落,在大树下平阔的大地上,一间间青色木屋林立着,这些青木对阳光的需求很少,即使透过茂密的生命之树洒下的一点光斑也足以养活它们。

    生命之树巨大的树干处有一片凹陷之处,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平台,其上石砌的大殿,洁白神圣,是整个精灵族,最为至高无上的精灵神庙。

    五位祭司居住在此,殿外一片的绿茵茵的草地,后方不知从何而来一条小溪流过,薄薄的水雾,让大殿被一道彩虹环绕着。

    在生命之树下端,那巨大的树体上开了一扇门,门前铺着洁白的石板,任何到此的精灵都要膜拜之后才能进入门后的世界。

    仅次于神庙的又一个精灵圣地。

    不是所有的精灵都有资格进入这里,祭司同意之后,精灵才被允许进入。

    奥古丽塔作为纳德部落的首席精灵战士,在成为神庙护卫之后,因为功绩突出,有资格进入这里,基本上每隔一个月精灵都会来一趟。

    门后是一片流光溢彩的空间,看似无边宽广实际是有尽头的,传说生命之树和生命之泉是同时出现的,之后才有了精灵,生命之树内的这片异域空间是由生命之泉形成。

    斑斓的光丝向着四周的黑暗扩散,陡然消失不见,扩散的源头来自一片清澈透明的水池,若仔细看,那水池的底部正泛着一点灰色的光芒,祭司们也不知道,奥古丽塔把齐蒙的晶像丢进了生命之泉。

    至于这是否会污染生命之泉,或者危害到生命古树,无人知晓。

    一年过去,晶像没有丝毫动静,奥古丽塔坐在生命之泉旁的一块石头上,右手支颔,幽幽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是醒不醒啊,在这儿太无聊了,你再不醒本精灵就离开这儿了。”

    她从未像现在这么沮丧,甚至有些绝望。

    离开?又向哪儿去呢,又去人类文明里被佣兵追捕吗?

    就算离开了,她能从这里带走多少留在这里的,永远沉没在生命之泉的水底。

    精灵想快乐起来,但一年过去,发现吃喝玩乐这些事情固然快乐,但那些快乐的中心,总有一个洞,无法弥补的空洞。

    如她这样无忧无虑的精灵,也有时候会莫名地流下泪水。

    她越来越难开心得起来,时间越长,惶恐越来越多,要是这生命之泉是无用的,那她该怎么办?

    奥古丽塔干脆什么也不想,专专心心当起了她的暗夜精灵,一向爱偷懒的她,成了纳德部落最耀眼的神庙卫士,可每到这里,不想的问题,又都出现。

    她有时会找个俊俏的精灵男子伏在他肩上大哭一场,随后若无其事地和对方撇清关系,那些恼羞成怒的精灵还是会忍着怒火,来继续维持他们的度,她就忍不住想大笑。

    又想大哭。

    奥古丽塔抹了抹眼角,瑰丽的血色双眸露出些许柔光,她小小身躯,纵身一跃,落进了生命之泉,看似一方不大的水池,却很深,有二三十米,也难过精灵祭司们没有发现水池底部齐蒙的晶像。

    落进水池那一刻,少女的身体就变得透明了,如此生命之泉庞大的生命能量疯狂钻进她的身体,无数丝血红的液体从她身上扩散,消失在生命之泉内,她缓缓下沉,最终落到晶像一旁,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那晶像已经十分狰狞的面孔,缓缓闭上了眼帘。

    在格顿城外,集结的两万余联军在伊娜进攻命令下达之后纹斯不动,他们面无表情凝视着远方,对伊娜的命令置若罔闻,血色之暮骑士团团长,暴骑士团团长,以及布朗尼和罗奥来年两位公爵也是如此。

    空气仿佛僵硬了,她冷眸盯着布朗尼和罗奥,一把血红长枪微微鸣响着。

    “齐蒙王说过了,已经准备撤军,如果元帅您不肯撤军,联军可以不理会您的命令。”布朗尼淡淡地道。

    伊娜就是齐蒙,齐蒙就是伊娜,她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吗?她自然明白布朗尼这一个假命令的意图是在这联军的调动权上。

    格顿城外,光明骑士也纷纷按剑勒马,不打算进攻的样子,伊诺主教笑意盈盈地立在城楼之上,从容之态,似乎局势早已在他掌握之中。

    米基撒斯,夜蒙,科萨三人从城内飞了出来,将伊娜围在中心,她背后的联军徐徐后撤了,比鲁奇科目前的国力,确实不足以支撑伊娜复仇。或许比鲁奇科能在保卫国土之时,团结一致,但光明骑士退守格顿城之后,这已经不是国土的保卫之战,而是齐蒙个人的复仇之战了啊,没有经过煽动和鼓吹,没有把这仇恨上升到集体利益上,又有多少人肯为了一个人的仇恨而去牺牲?

    哪怕那是王呢?

    史上第一次弃帅,就这么因为利益纠葛而出现了。

    但这些从未动摇过伊娜目中熊熊的火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孤身(二)
    &bp;&bp;&bp;&bp;那柄血抢在伊娜的魔力和斗气双双注入后,闪耀着刺目的白光,一层红锈从圆枪之上逐渐剥落,暗金色的圆枪上刻着美丽的纹路,她的金眸越来越亮,最后身上金芒刺目如阳,宛如一颗骄阳般,射向了面前的米基撒斯。

    城楼上的伊诺大主教取出一个金色卷轴,徐徐打开来,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天幕之上陡然消失,由教皇亲自绘制的卷轴,高于空间禁锢的地域性魔法,绝对凝固,即使圣域也无法打开这里的空间,从而逃离。

    米基撒斯仅仅在伊娜手下过了一枪,双手的虎口已经裂开,二十级和二十一级,差距已经是天差地别,何况伊娜还是魔武兼修?一旁的科萨挥动金色大剑,前来相帮,伊娜身周刺目的金芒自行凝出几根长矛,射向了波萨,那都是强大魔力融合光元素后形成的金矛,科萨每躲开一根,他背后就会传来炸响,肆虐的暴紧接吹开,威力,不比战争魔兽差多少!

    剑技一向精湛的米基撒斯,在伊娜的圆枪凶猛的攻势下,破绽百出,他的身上一层透明的薄薄结界,看似平凡无奇,确实一个顶级的水系结界魔法的结果,在伊娜枪尖下,竟无法承受一击,轰然破碎。

    她的枪不仅有磅礴的魔力,更有无尽的怒火,枪影层层叠得笼罩着米基撒斯,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磅礴的魔力,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释放强大的魔法,一如当初他和波萨落败之时一样,魔武双修太过麻烦,她一枪中可能是魔力,也可能是斗气,旁人根本无从琢磨她的攻击方式。

    在这层层的枪影里,至少有大半是魔力攻击,隐藏的几道才是斗气的攻击,米基撒斯长剑挥成乱,哪里还有圣域强者那一刺一削间的从容?

    远端的夜蒙眼里犹豫,他早已经知道伊娜和齐蒙的关系。

    他手里握着银枪,一时间陷入了犹豫。

    科萨从金矛干扰下再度逼近伊娜,他那巨大的金剑高高聚起一劈,强大剑掠过,欲图将伊娜从米基撒斯面前吹飞,但那紫甲和它的主人一如凝定在空中,不受他剑气的丝毫影响,甚至气势再强几分,一声清啸中,陡然打破了米基撒斯的防御,长枪在他肩头穿过,留下一个窟窿。

    米基撒斯手中的银剑化为一线银光射过,伊娜的圆枪却先他的剑一步,护住了自己的喉咙,科萨近身提着大剑就朝伊娜的头顶劈落,教皇的意思是能擒下就擒下,而不能就在战场之上结束她的生命,现在他们只能选择后者。

    金色大剑上燃起金色的火焰,即将落到伊娜头顶之时,她飞扬的乌丝忽然保持着前一刻飞扬姿态,那嫩如玉笋的手指带着泛起金属光泽,笔直向了科萨的心脏,在他眼里那不是一根完美无缺的食指,分明就是一把锐利无比的匕首,科萨大吼一声,挣脱了将他禁锢住的魔力,急速向后退去。

    圣域的战斗刚刚开始,能够察觉到的暴、乱流、金焰、白火,陆续从天空降下,而那些不能被察觉的力量波动,时而会夺取几个光明骑士的性命,此时他们早已经不能安然坐在马背上,除了那些十级以上骑士还能保持身子,大多在暴里苦苦稳定着身形。

    格顿的城墙,时而会破损,大地也无故裂开,光明骑士里的魔法师齐齐使用结界魔法,在整支光明骑士上端形成一个结界护长,更多的骑士才免遭波及。

    直到夜蒙加入围攻之前,伊娜以一敌二,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两位身旁者身上伤痕越来越多,眼看已是不能抵挡了,夜蒙终于有了决定,提着银枪,合三人之力一起夹攻伊娜。

    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刹那间十数次的交锋,十数波狂暴的能量从天空上倾泻下来,光雨、刃、剑气、还有血滴。

    不过伊娜对付夜蒙,大多以魔法远程攻击,并不敢让他流血,自己更不敢被两位审判者所伤,往往可以用一点皮外伤换取对方一次重创的机会,她都不得不放过,取而代之用更多的魔力保护自己。

    尽管如此,她仍然能和三人平分秋色,毫无败势。

    这时,天空忽然闯入一黑一红两道身影,肥躯扛着黑色大锤,一锤朝着伊娜狠狠砸了过去,正躲开米基撒斯剑光的伊娜措手不及,被那大锤一锤集中后背,她的身躯射出百米之远,才重新稳定下来,紫甲已然破损了大片。

    巴尔黑锤上的光芒渐渐消退,他那一锤,对斗气的运用已经近完美,几乎没有一丝泄露,统统作用在了伊娜的背上。

    十二圣骑的力量究竟有多强,没人知道,但二十级斗气的巴尔,凭借自己对力量掌握和运用技巧,面对一些二十一级圣魔导完全不成问题。

    “哈哈哈,美人儿,老子来接你来了,跟我走吧,不然打得你花容失色可就不好了。”巴尔哈哈大笑着。

    “你是巴尔罗特?”米基撒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曾与巴尔有过一面之缘的他,清清楚楚记得几年前,巴尔还不过十六级而已,现在竟然已经达到圣域了。

    伊诺主教早就和阿萨克林主教有过交流,知晓这胖子国王的目的,此刻大呼道:“小心,他是来夺伊娜肯瑞斯的!”

    米基撒斯三人的目光转移到玛莲身上,这个美丽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有女性最成熟的魅惑,不过她冷傲的眉间,有的只是轻蔑,她双手高举而起吟诵着咒语,不等米基撒斯三人判断形势,伊娜已提枪朝着玛莲冲去。

    她清楚感觉到玛莲的魔法是什么,只有在那魔法完成之前,让她闭嘴。

    但巴尔肥躯一震,提着黑锤挡在她面前,两人的枪锤相碰,立刻引发无数的片炸裂声,以两人武器相撞之处为中心,空气一片片发出炸裂只剩,僵持之下,巴尔和伊娜周围形成一个黑色空间,空间边缘不断喷出火花,伊娜的金眸越来越亮,而巴尔的身上的肥油越发颤抖。

    忽然,巴尔的身躯从那空间中震飞出去,在空中狼狈的打了几个转,才稳住身子。

    伊娜径直朝着玛莲冲去,那冷傲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冷笑,她芊芊玉指,指着伊娜,一个小型的黑色漩涡,其内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好似缩小的夜空一般,在伊娜近身那一刻,她的枪尖不受约束的被那小小的漩涡吸了进去。

    随后伊娜全身大片的金芒顺着长枪涌入了那黑色漩涡,同时在两人下端的天空,浮现一个百米巨大的黑色空间,可从那里看到无数星辰,从中吐出可大片的金芒,金芒迅速消失在空气中,随后无匹的暴扩散开,那张为光明骑士铺张开的结界,被那暴直接撕裂,大地上的光明骑士个个人仰马翻,不少人被暴卷起,在空中飞来飞去,有的运气不好,暴中存在的乱流很快会将他们的身体、盔甲、武器,撕成碎片。

    超脱现有魔法认知的远古魔法,十级魔法,在较为人所知的魔法中,九级往往就意味着顶级了,十级魔法的圣地,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涉足!

    转瞬,伊娜的能量已被吸走了一半之多,她大喝一声,枪身上一层耀眼的光芒顺着枪尖注入玛莲指尖的那一小小的黑色漩涡之中,登时她的手指被弹开,小小的漩涡陡然炸开,天地之间又是一片黑暗暴肆虐。

    这时,夜蒙三人各持武器,从三面围攻伊娜,她猛然朝着天空咆哮一声,金色圆枪随着她越举越高,刺目欲盲的金光在圆枪之上闪耀着。

    玛莲和巴尔同时眉头一皱,选择迅速后退,他们身为十二圣骑之一,自然见过阿斯提诺瓦王强大的魔武技,将魔法和斗气融合之后形成的特异招式。

    金枪之上,一层层肉眼可见的金芒如波浪般,向四周扩散。

    伊娜和夜蒙本属于一个身体,他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强大,急停下来,大呼道:“快退!”

    米基撒斯和科萨则认为此刻伊娜双手举枪,全身都是破绽,只要穿越过着层层金浪,就可以一击致胜,仍是迎着那金浪冲向伊娜。

    但到伊娜十米左右,他们开始发现不对竟,他们全身已经成了淡金色,未知的能量波动,从他们全身涌动,不容二人多想,伊娜再喝一声,金浪陡然停止,她似是脱力双手低垂下来,微微曲折腰背,已是唇色全失。

    米基撒斯和科萨两人被那一喝之中,最后一波金浪击退,他们淡金色的身上浮现而来无数的裂纹,并且这些裂纹还在持续扩散,两人立刻将斗气一激,却各是惨叫了一声,从空中掉了下去,血雾大片大片从两人身上爆开。

    伊娜正在喘息,身子周围,已经被一层奇异的黑色结界笼罩起来,她举枪猛刺,但此时她的力量只是让结界出现一点扭曲。

    随后她的眼里一切迅速变大,玛莲,巴尔这些都成了一个个百米高大的巨人,甚至空气中本不可视见的灰尘,也变得指头大飘动在空气之中。

    是她跟着这结界缩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莫名
    &bp;&bp;&bp;&bp;伊娜面色更冷几分,乌丝无而扬,枪尖燃起一点金色的火焰,整个结界随着金焰出现,膨胀了片刻,随着伊娜清啸一声,提枪猛地刺中结界,那不过指头大小的球形结界,忽然从黑色染成纯金色,金光闪耀着,并随一声巨大的炸裂只剩,那结界轰然破碎,伊娜冲出结界的瞬间,身躯在光芒中迅速变大。阅读

    这时,夜蒙提着银枪再度刺来,伊娜颤抖的手,似是连抓握圆枪也要极大的力气,堪堪提着圆枪一挡,她立刻就被震飞了百米之远。

    “这个丫头果然难对付。”玛莲嘴角一扬。

    巴尔哈哈一笑,道:“老子看看她到了床上,是不是一样难对付!”

    话落,他提着重锤,再度逼向伊娜。

    此时,她已经是强弩之末,谁都知道她体内能量所剩不多,但巴尔和夜蒙都不敢做出草率的攻击,他们都很清楚伊娜把那所剩无几的力量完美的利用着,随时可能爆发出来。

    大地上,远远观战的光明骑士仍是死伤无数,救治伤员和抵抗从空中卷下的暴,已让他们无暇观望。

    格顿城不远处,魔已经出现了很久。

    众强者一心放在伊娜身上,丝毫未注意到这片天空下,一团血红的火焰越燃越大,直至百米直径了,它竟笔直射了出去,呼啸剧烈。

    玛莲察觉到有外人闯入之时,猛然转过头,惊疑了一声,她向后退了一步,嘴中吐出一道黑色火焰,黑红双焰接触之际,整片百米之巨的火焰,迅速的缩但到玛莲身前时,任然有十数米大,她身上立刻结上一层半透明的黑色结界,血焰虽然来势汹汹,但在即将命中玛莲之时,却绕过她笔直射向了伊娜。

    夜蒙和巴尔同样为闯入的地狱烈火惊讶,各提武器去击散这团地狱烈火,但枪锤之上的无匹力量,将那火焰击散之时,一个墨黑的骷髅陡然冲了出来,两根指骨指着夜蒙和巴尔,登时他们全身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受了一股力量的拘束。

    伊娜提着圆枪,面对飞来的黑色骷髅,黛眉微皱,正要一枪刺去,那骷髅两个眼窝内无边的黑暗中,燃起一点灰色的火焰,她的身体也立刻被那诡异的力量紧束了片刻。

    只是这片刻,黑色骷髅扛着她,便向远方飞去,毫不迟疑。

    挣脱束缚的夜蒙和巴尔欲追上去,但那骷髅和伊娜同时消失在空中,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

    远在残损大半的城墙上伊诺主教,眉头一蹙,一脸惑然,按理任何瞬移之类的手段会在教皇的魔法下失效才对,但那骷髅使用的又不像是魔法,难道还有不是魔法的瞬移吗?

    他面色变得铁青,立刻下令让光明骑士出发前去搜寻那骷髅和伊娜的踪迹。

    瞬移之后,骷髅扛着伊娜到了一座山上,伊娜挣脱一身的束缚之后,冷声喝道:“你是谁?”

    她立刻从骷髅肩上下来,不远处有一团燃烧的血色火焰,内部一团浓血,黑色骷髅倒也不理会她,伸手到那火焰之中,所有的血液顺着他的手骨迅速流到了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嘿嘿,我可爱的伊娜,你不会把我也忘了吧。”

    “齐齐蒙?”她警惕的双目,泛起明亮的光彩。

    直到肌肤生成,那张平庸的脸好歹显现出来了,已是笑意面满。

    无论伊娜控制着自己内心激荡的心绪,也无法控制自己眼中的水雾。

    忽然,那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一丝晕红,她略微移开目光,道:“穿上你的衣裳。”

    混混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着,脸上也是一红。

    抬手间,林中一阵息吹动,大量的青绿树叶飞来,在他的身上过裹了一层又一层。

    幽静的山洞,由齐蒙好好整顿了一番,两张石床临时制成,伊娜已是睡去了,她宁静地躺在石床之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混混则在那阵阵芬芳里,辗转反侧,时不时会给自己一个巴掌,暗骂一句无耻,但眼珠又不听使唤地在伊娜那侧卧的身子上瞄过一眼,那完美的脸蛋似到了美的极致,久久的失神之后,他便又会惊醒过来,给自己一巴掌。

    每每那巴掌声响起时,伊娜薄薄的唇角便会微微扬起。

    清晨一早,伊娜起床伸了伸懒腰,看混混一脸憔悴之色,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伊娜,那个列拉缇娜公主怎么样,还好吧?”齐蒙问道。

    那如梦如幻,只需看上一眼,便会移不开目光的淡金之眸,此时一片轻快,道:“你可以重聚肉身,我难道还不能重塑自己的眼睛吗?”

    “你死的消息只有几个人知道,之前一直是我在扮你的样子,还和那个列拉缇娜成婚了,你现在回去,她还在王宫等着你呢,你还是可以继续当比鲁奇科的国王啊”伊娜这话里,总有几分讥讽的味道。

    齐蒙哼了一声,道:“我本来是想得到救赎之后,贪污比鲁奇科的国库之后就逃了,教会既然这么搞我,那不报复他,太对不起他们了。”

    “你想怎么做?”

    “一个比鲁奇科对付不了教会,老子要另谋出路。”

    “那比鲁奇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该丢的丢呗,不过不着急,辛辛苦苦拿下来的国家,不能说丢就丢啊,要丢也丢给将来有利用价值的人,最好,临走之前再贪污一把就算对得起我几年辛苦奋斗了。”

    “你想干什么?”

    “找个法子,停止我对信仰之力的汲取,我离失控已经不远了。”

    “不不不,我问你想干什么?不是必须做什么。”

    伊娜默然了,想要和必须,有多少分别?又有多少人,能分辨其中的分别呢?她早已经不能分辨了,良久才道:“不知道。”

    齐蒙苦笑着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或许是美人,或许是金币,也或许是算了,可能什么也没有。”

    “在我看来,力量比什么都实在,或许你不该遏制它,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遏制它,哪怕失控,也好过像一只蝼蚁的活着,永远只能在那些注视着我们的眼睛下,匍匐颤抖,顶礼膜拜吧。”

    “你不知道哼哼。”她冷傲的语气里藏着的一丝落寞。

    在教皇的魔法里发动瞬移,耗费了空间之痕泄露出的所有的能量,而覆盖在整个比鲁奇科的空间探知,可以捕捉到瞬移魔法产生的空间波动,两人不得不选择飞行的方式,躲避光明骑士的追捕,徐徐朝着荣誉之城飞去。

    大多数的空间魔法师也不会相信,会有空间能量这种能量存在,并且可以直接运用,这就像没有器皿盛放的水,可以自成形状一样不可思议。

    此时,联军已经解散了,五千暴骑士和五千血色之暮骑士相继回去,而光明骑士却还在比鲁奇科肆无忌惮地搜寻着伊娜的踪迹,光明教会和布朗尼,罗奥这两位公爵的协定是交出伊娜,停止战争。

    本来,两位公爵还极担心齐蒙会因为伊娜一事责备他们,结果回到荣誉之城之后数日,都不见齐蒙的踪影,宫廷里也有了齐蒙失踪的流言,两人一时间不知该欣喜还是该担忧。

    在他二人稳定措施下,这些流言渐渐消失了。

    列拉缇娜贵为王妃,也在此时出面,帮助两位公爵稳定宫内群臣。

    夜半十分,两位公爵私下密谈,由十位黑甲骑士守卫庭院,更有两位魔导士坐镇府中。

    山贼布朗尼的公爵府,竟也似模似样地修建起了密室,如他这样的山贼,也会逐渐转变为贵族的过程中,也会把自己的秘密放进密室之中,一如那些贵族的财宝一般,需要隐藏。

    “布朗尼兄弟,齐蒙王都失踪几天了,你叫我来,不知道为什么事?”罗奥问道。

    布朗尼压低了声音,道:“齐蒙王从去克顿帝国之后,回来就一直很怪异,你我有目共睹,现在伊娜失踪了,他也立刻跟着不见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俩毕竟伊娜元帅的手段你和我都见识过了,恐怕伪装齐蒙王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罗奥经他一提醒,回想当初种种,道:“你这么说还真的是她确实经常在联军里消失,每次消失之后,宫廷里就会传来齐蒙的新命令,那肯定是,他俩肯定就是同一个人!不过,那真的齐蒙上哪去了呢?”

    “你想想克顿帝国的传言。”

    罗奥忽然瞪大了双眼,道:“他他,他死了!”在他的印象里,齐蒙千种手段,万般诡计,他能从克顿帝国逃回比鲁奇科就是应该的,因此至今才未对齐蒙的真假产生怀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夜
    &bp;&bp;&bp;&bp;“现在伊娜失踪,万一再变成齐蒙的样子回来,要对付你和我,恐怕就”布朗尼深深地忧虑道。

    罗奥蹙着眉头,追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夺权。”布朗尼眼里光芒一露。

    罗奥吓得手一抖,汗立时从背上冒了出来,他跟随齐蒙越久,对齐蒙的恐惧越深,何况他能有今天也都是拜齐蒙所赐,一时间,颤颤地道:“可,可我们能有这一切,都多得依仗他啊”

    布朗尼哼了一声,道:“你还被世俗道德所约束,罗奥,你跟了齐蒙这么多年,按理也该有点长进,我们之所以会感觉自己是靠他才得到今天的一切,是因为我们不如他,但事实上他也是靠我们得到这王权的,不是吗?”

    “何况齐蒙本人现在已经死了,你的忠诚对一个假扮齐蒙的伊娜还有意义吗?当然,你可以期待伊娜不会回来报复你,但我不会那么愚蠢,我宁可把事情想到最坏,只有这样,一旦有个万一,我才能有所准备。你跟了齐蒙这么久,连这点智慧也没学到吗?”

    罗奥低着头,咬牙了片刻,道:“你打算从哪儿开始?”

    布朗尼神情肃穆,毫无半分玩笑,道:“先从王妃开始,要让她先给齐蒙抹一点黑,出轨什么的,我会去安排,你放心吧,齐蒙从来也没有把形象和名声这些东西放在心上,那只是他用来谋取人心的工具罢了。”

    罗奥听山贼这么说,心里才稍稍宽解几分。

    “罗奥,你离政治还是很远啊”布朗尼拍了拍罗奥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你离政治很近吗?”一个冷笑之声从暗的角落响起。

    那不是之前王宫里伊娜假冒的齐蒙所能伪饰的语气,轻蔑,冷漠,以及深不见底的寒意。布朗尼全身猛颤,毫不迟疑地跪在了地上,颤如筛糠地道:“我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罗奥一同跪在地上,也不停颤抖着,密室里,只剩了一屋牙颤声。

    影里伊娜也走了出来,她姿无双,冷眸如冰。

    “您您不是应该死了吗?”布朗尼觉得脑袋转不过来了,战战兢兢地问道。

    齐蒙道:“伊娜,你去王宫接列拉缇娜,我离开这里快两年了,要跟两位爱臣叙叙旧,顺便把该说的事情说了。”

    两位公爵不约而同地抖了一抖,冷汗簌簌掉在地板,伊娜徐徐退回密室的影之中,而齐蒙则绕过两人,坐上靠椅。

    “我确实死了,不过,又回来了,布朗尼,我活着的时候,你是对我又敬又怕,推断我死了之后,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了是吧?”

    “是,如果你是我,也一定会这么做。”山贼的颤抖很快停止了,他何等聪明,齐蒙坐在这儿没有当即宰了他,还心平气和地谈话起来,那就证明他不会杀了自己。

    罗奥就没有这种智慧,布朗尼如此回答,他恨不得立刻把他活活吞了。

    “不过,你既然还活着,我们就会对你忠诚。”布朗尼又铿锵有力地道。

    罗奥愣了愣,幡然醒悟,顿时心底大呼布朗尼英明,他也停止了颤抖,也是铿锵有力地道:“正如布朗尼所说,只要你活着,我们就会对你忠诚。”

    齐蒙没有立刻答话,笑了笑,半晌才道:“应该说,那个狡猾,诈,能让你们又敬又怕的齐蒙还活着,你们就不得不对他尽忠。布朗尼,你我都知道,没有威胁存在的忠诚,就是一个极不可信的笑话,但,人总是希望别人为自己无条件付出,爱情也罢,忠诚也好,一旦别人付出的目的沾染上,,金币等等,就会在很多人眼里变得肮脏,但真正纯粹的东西能有多少呢?诗里有很多,你和罗奥那点忠诚却并不是。”

    “只有承认肮脏才是美好的基石的人,才有资格讲政治,活在道德和法律里的人,可以幸福安然,但绝对成不了一个精明政客的。”

    布朗尼默然不语。

    “拿去吧,这是我的亲笔退位书。”

    布朗尼愕然,抬头看着齐蒙,混混一脸随意,似乎这个王位压根就不是他的。

    山贼一时之间还在思考。这是齐蒙有意试一试他的忠诚而布下的陷阱,还是真的就他咬着唇,仍坚持道:“你活着,我对你便无二心,死心塌地!”

    “那你就当我死了!”齐蒙将那卷轴啪踏砸在布朗尼的脸上。

    说罢,他便起身正走到门口,又道:“对了,我是你,不会碰罗奥,他在黎明之光里的地位很重,劝你们齐心协力为好,权利突然交接,动荡不可避免,日后我回来,可别看到比鲁奇科之主成了我不认识的人。”

    人影洒然而去,布朗尼和罗奥已是一片恍惚,不知今夜是梦是醒。

    忽然,齐蒙又走了回来。

    “对了,最重要的忘了说,这个王位再怎么也值一千万,我知道你们两个家中都有不少贪污私藏,加上王宫金库的钱,统统拿出来,老子现在还是比鲁奇科的国王,要问你们拿,你们敢不敢说不给?”

    布朗尼呆若木了片刻,咬着牙,道:“给,你要,谁敢不给!”

    齐蒙点了点头,又当即摇了摇脑袋,总觉得山贼这句话给和要的话太别扭,尤其是一个男人说出口,实在容易联想到某些的恶俗趣味。

    王妃的寝宫,列拉缇娜端端坐在床边,她已经换上了一声华美的衣裙,摸着淡妆,华彩满堂,她的温婉的气质,在那淡淡的妆容下,完美融合进了这一身的华丽的衣装。

    她从未如此高兴,甚至眼眶还有些红肿。

    当伊娜带来这个消息之后,她换上了自己和齐蒙成婚当日的华裙,精心的抹上了妆,静静等在王宫之中。

    齐蒙推开宫门一刻,她不自主地站了起来,凝视这张见面不多,却已深深烙进她脑海的脸庞,激动无比地扑到齐蒙怀里。

    伊娜冷淡地道:“她说,她不会跟你离开。”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临走之时留下一声不知意味的冷哼。

    “你真的不肯跟我一起走吗?”

    “我只是一件华丽的衣裳,你不太需要我。”

    “你不该为我离开哈马斯皇室,明知我死了,也还要和我成婚不过,你确实是个好姑娘。”齐蒙轻轻搂着她的脑袋。

    列拉缇娜那温柔的笑容,足可融化他心中所有的愁绪,轻柔地道:“今晚,我只希望你留在这儿。”

    他的心绪跌宕,道:“你不后悔吗?或许,我可能永远不会再回这里。”

    列拉缇娜摇了摇头,笑容里,有欢喜,有泪水,也有无奈。

    齐蒙沉默了很久,列拉缇娜将她的外裙剥落,一点点,将那完美的**显现出来,她咬着牙,竟又旋转了一圈,将自己美妙的一寸曲线,展露齐蒙面前。

    在坦诚前,羞怯算得了什么?

    有多少时光交给一个没有斗气,也不会魔法的公主保持她的美丽,那年华盛绽的时刻,或许只为这一次坦诚相对,已是等候了千年。

    齐蒙的手掌,一点点附上她丰盈的双峰,衣衫迅速脱离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声声不可抑制,疼痛、虚弱、却又欢喜的娇吟,才渐渐不那么频繁。

    “给我,留下一个孩子好吗?”列拉缇娜忍者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低低地道,她很清楚能力强大的人,大多有控制生育的能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伪装
    &bp;&bp;&bp;&bp;清晨一早,齐蒙带着一千万巨款和伊娜一路向北而去,山贼亲自送走两人之后,不知对得来的这个负债累累的王权该喜该忧,得到齐蒙亲笔的退位书,他不能急于宣布开来,此时比鲁奇科看似团结,实则这种稳定是依附在齐蒙的统治之下,一旦王权易主,很多人都不会服他这个新王。

    齐蒙在失踪几天,终于回到王宫的消息因为是列拉缇娜亲口讲出的,所以群臣深信不疑。

    借齐蒙的名义,布朗尼开始秘密对比鲁奇科进行大换血,当然换血的实质就是清理掉一部分齐蒙的旧党,再扶植一大批自己的心腹。

    罗奥帮着山贼处理宫廷内一些重臣,也陷入了这场权利移交所必要的屠杀,两个公爵开始在比鲁奇科政界进行大换血,谁也不知道各中原由。

    齐蒙刚刚和伊娜离开比鲁奇科之后不久,就被光明骑士发现了踪迹,不仅仅是这些光明骑士要捉她二人,巴尔和玛莲也在四处寻找两人的踪迹。

    混乱之森再向北,就是极北之地,一个疆域极为辽阔,但人口却极为稀少的国度,保利公爵的铁骑踏入这片领土,并将极北之地的数个国度联合起来,归顺了阿斯提诺瓦王,但除了这一次远征之外,再难有消息从极北之地传到南方诸国。

    伊娜去目的很简单,那里远离南方诸国,光明信徒的信仰之力很难传到那里。

    在巴克达王国,齐蒙买了十万金币的生活物资,魔法卷轴和药剂,和伊娜分开之前,将融入体内空间之痕分离一半,一滴墨黑的体在他手心聚成,一切光线落到它周围,都会扭曲一转后被它吞噬。

    “伊娜,以后你就能透过这空间之痕感知我的位置,以你现在的实力,到哪儿不是纵横,万一我不幸死在了兽人帝国,我们肯瑞斯的大名就靠你发扬了,快走吧。”

    齐蒙招了招手,以示告别。

    伊娜淡金色的眸子,在那绝美的脸蛋上一点点闪烁着光芒,她忽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我是要去极北之地,可没说不拉上你。”

    混混神情一变,那淡金色的眸子已经在闪烁着光华,一股浩大的精神冲击刹那间蔓及,他当场从空中掉了下去。

    那完美无暇的脸蛋上,露出得意,一手拉着齐蒙的手臂,徐徐向前去。

    在战争之城的一条小巷里,忽然燃起一团火焰,齐蒙从火焰走了出来,望着伊娜飞去的背影,嘿嘿一笑,道:“早就知道你有这么一手,我又怎么会那么轻易上了当呢?”

    说罢,他戴上袍帽,徐徐向战争之城外行去。

    布罗夫山脉依然有无数佣兵争相跨越,齐蒙跟着其中一支看起来较为不弱的佣兵小队,穿过布罗夫山脉。

    西塞尔平原之上,生活着一支兽人氏族,意比奇氏族,由于氏族并不繁兴,在兽人帝国只能算末流氏族。

    宽阔的平原周围便是森林,绿茵茵的草地中一条弯曲的小河流径流而过,高大的石砌屋群,位于高山和平原的接壤处,一个意比奇人正忙着处理猎物,他高大的身躯足有三米之高,粗壮的肌在他紫色的皮肤下隆起,眉骨突出,下颚生出长微微泛黄,极为粗大的獠牙。

    另外意比奇人最显著的特征是只有三根粗大的指头,他们自身的天赋并不优越,在兽人帝国,一个种族是否具有好的天赋,决定着这个兽人氏族的兴旺与否,比如天生具有强大体力量和无比防御力的勒格兽人,又名牛头人,在兽人帝国是一支几位强大的氏族。

    而意比奇人的天赋称不上什么天赋,他们对晶石有着天生的感应能力,但在兽人帝国,兽人文明几乎处于凝滞状态,可没有什么发达的矿业来让他们展示他们的天赋。

    齐蒙躲在一处,悄然测量过整个村落的强者水平,至强的一个兽人,身上竟有魔力的波动,并且已经到了十六级的程度,配合他们高大健壮的体,论起战斗能力,比一般的大魔导或许还高出一截。

    接连观察了几天,齐蒙发现了意比奇的祭祀神坛的所在,他的运气极为不错,最近刚有一个祭祀活动即将举行。

    兽人的建筑粗矿,巨大,几乎没有艺术成分,纯粹是为了实用而存在,不过神坛则不一样,由一些黑色的晶石堆砌而成,一些图腾刻在晶石之上,有很多野兽被带到神坛,意比奇人将美丽的一朵朵鲜艳的紫兰花装饰在神坛周围,而几个被捉已有时日的佣兵被带到了神坛之上。

    他们的生命将用来祭祀。

    几个意比奇护卫在神坛周围,他们的肤色为暗紫色,他们的力量已经很是强大,即使一些十级强者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每个兽人部落都会有一位祭司和族长,兽人残酷的竞争让酋长只会是整个氏族除了祭司之外的最强者,而祭司则是由历代祭司从部落中的众多年轻后代中挑选出一位继承人,进行培养,直到上一任祭司死去,新一任祭司就会继位。

    此次祭祀,是意比奇人新任祭司,在上一任祭司死后的第一次祭祀,兽人十分注重新任祭司的首次祭祀成功与否。

    当然即使祭祀失败,祭司仍然是祭司,不过他的职权会变得十分低微。

    成功的标致在于能否引动异象。

    几个佣兵已经面黄肌瘦,他们仍不得不在神坛上待了一天,直到黄昏结束,一个个火把将神坛照亮,整个意比奇部落有八百余族民,八百多个火把在夜空之下燃烧着。

    一个年轻的祭司登上神坛,他双目闪烁着着一层淡蓝光芒,浑身干瘦如柴,即使只有三十年的兽龄,看上去已是一副苍老之态,一个个拿着大斧的意比奇人,将那些野兽抬上了祭坛,祭司开始吟诵意意比奇人也不知何意的咒语,只有每一任祭司能够知晓这些咒语的含义。

    但,在咒语开始那一刻,所有兽人半跪在地,双手高举于天空,神情虔诚。

    提着大斧的战士,对着那野兽的脖子就是一斧劈去,一颗头颅拴着神坛的阶梯徐徐滚落下去,那断开的脖颈之处,喷洒出鲜血将祭台的阶梯染得血红,顺着阶梯向下流去。

    祭司还在继续咒语,那刀斧手的工作也在继续,一头头野兽被斩去头颅,它们的血交融流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息也越来越强,清澈的星空,如长河高挂,此刻越来越多的出现,渐渐遮住了星空,祭司的眼里光彩闪耀,声音越发高亢,不杀意比奇人开始跪在地上膜拜,热泪盈眶。

    野兽屠杀干净之后,那几个惊慌失措的佣兵,提到了祭台上那断头台上,他们都在不约而同地发抖,大小失禁,时哭时求。

    “伟大诸神啊,请见证我们用人类之血,洗涤这片土地的每一寸恶疾,每一处灾难,他们的灵魂将为你们驱使,将为你们做奴,请降下神力,庇佑意比奇氏族壮大,兴盛。”祭司洪亮的声音传遍部落。

    咔嚓,一个佣兵的脖子被斩断,他那满面惊恐的头颅从神坛上掉落下去,身体还留在祭台上抽出,喷血。

    神坛周围旋转的,越来越强,夜空已被乌遮蔽,只剩下一片黑暗。

    一朵跳耀的红色火焰在神坛上的空气内越燃越剧,祭司愣了片刻,他可没听说过以往的祭司过程中会出现如此一幕,难道是神迹!他立刻激动了,咒语吟诵也越发急促,几个佣兵,陆陆续续被砍掉了脑袋,那火焰的越燃越烈在神坛上端变成了一个火焰巨人,他面目威严,淡淡扫视着神坛之下的意比奇人,由火焰组成的上下唇一张一合,沉重,低沉,带着一点腔鸣的声音徐徐传开。

    “是谁在召唤我的意志?”

    那祭司当即跪拜在地,恭敬地道:“伟大的拉度,是我们召唤您。”

    拉度?齐蒙记下了他们信仰神的名字。

    火焰巨人的身体忽然散出不少火焰,浑身稳定的火焰,突然紊乱的跳耀,巨人的身体开始消失,他疲倦地道:“该死的位面法则,我的信徒,我虽然想在于你们沟通,但我的意志即将消失,如果你们想要与我交流,便通过我的使徒吧”

    说着,火焰巨人再度变成一团火焰,火焰中心已有一具黑色的骷髅,他骨骼上流动着血红的体,在火焰中渐渐凝出身,随着火焰渐渐熄灭,一个黑袍灰发的男子立在神坛之上。

    祭司呼之不及,哪曾想到会有如此匆匆忙忙的神,不过看着齐蒙,他心又激动起来,跪拜道:“神使大人。”

    其余的意比奇人也跟着一起跪拜。

    “在一千米外,躲着几个人类,他们欲图擒走你们的族人。”齐蒙一脸神使的冷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摒弃
    &bp;&bp;&bp;&bp;盛大的宴会恭迎了齐蒙,意比奇人这种弱小的种族,所要面对的衰败,灭绝等等威胁,让他们在讨好上也有一定的智慧,尤其齐蒙昨夜轻松帮他们指出那居心叵测的佣兵隐匿之处,他们更坚信他他具有神的威能,这一夜,族中兽人美女,族长的私人财宝,都往齐蒙这里塞。

    神使可以贿赂吗?兽人来不及想,除了那些粗壮的兽人美女之外,各种财宝都被混混义不容辞地手下了。

    他这个使徒的口号是:遵循拉度的旨意,前来指引意比奇人走向强大。

    就简直就像教皇向信徒们宣称他是来引导他们亲近神的荣光,走进天堂,走进永生和极乐一样,只要是信徒,又怎么会反抗他们的引导呢?

    加上齐蒙三天两头在部落里展示神迹,拉度使徒的名头坐得稳稳当当。

    达曼祭司和梅克奇酋长将自个儿的忧愁一倾如注,请求齐蒙这个神使做出指引。

    在西塞尔平原边临的哈科萨人,已经占据着方圆百里之地,以村落和小镇的形式统治那里,成为了意比奇人的心头大患,他们成长的速度过快,已经吞噬了几个氏族,达曼祭司和梅克奇酋长一致认为按照他们现在的成长速度,迟早有一天会殃及西塞尔平原。

    而哈科萨氏族有四千余人,战士一千五百人,速度敏捷,单体战斗力强过意比奇人。

    “就算我这个拉度使徒加入战争,你们正面打不过哈科萨人,而且我身负拉度的使命,要帮的不仅仅是你们一个氏族,所有信仰拉度的氏族,都将受拉度的庇护,因此,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如何和其他信仰拉度的氏族组成联盟。”齐蒙不紧不慢地说着。

    “联盟?”达曼酋长看了梅克奇祭司一眼,又道:“这个可从来没有在兽人历史上发生过啊,我们意比奇虽然弱但也有自己的氏族尊严,神使大人可别开玩笑。”

    祭司也是一脸反对,齐蒙哼笑了两声,道:“那你们是等着别人来宰割,直到整个意比奇氏族消失了?”

    达曼酋长默然不语,梅克奇祭司道:“您可别有的办法,毕竟,联盟的话,以氏族现在的情况,在联盟里也不会有多少地位。”

    “你们放心吧,就冲你们这几天的表现,虽然本使徒心怀复兴拉度使徒的重任,按理不该徇私舞弊,但毕竟我不是拉度大神,还是有心的,自然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齐蒙这番话如果是从一个无耻的人类嘴里吐出来的,他们还相信,但从拉度使徒嘴里说出就此刻他们面面厮觑,当初的火中神奇登场,还是几日来展示的种种的神迹,又不容他们质疑。

    “我们意比奇氏族即使衰亡了,也不会沦落到和其他氏族结盟的。”达曼酋长跪地坚决道。

    对于兽人那严重的种族隔阂,诡异的氏族尊严观,混混是不能理解,但达曼这么坚决,不给他一点颜色,他还真以为灭族是在开完笑。

    混混胸中暗藏诡计,道:“行了行了,不结盟就不结盟吧,你们先忙自己的吧,容我在想想。”

    达曼酋长和梅克奇祭司离开之后,两个意比奇人走了进来,他们虽然可以十级的武者相媲美,但和齐蒙这地狱恶魔比较起来可就差远,这两人早已经被他植入了自己的意志。融合摩罗迪斯的诅咒本源之后,齐蒙也具备了这个能力,不过运用还不够纯属,仅仅对两个意比奇人的灵魂动手脚,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力量。

    “你们去哈科萨氏族杀十几人回来,记得一定要让他们看到是你们意比奇人干的。”

    “可是”

    “还不去!”

    “是。”两个意比奇人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记住,别让你的族人知道你们是受我命令主动招惹的哈科萨氏族。”齐蒙又补了一句。

    世上可没有那么多巧合能让英雄撞见,让他成为英雄,所有成为英雄的关键在于制造邪恶和危难,英雄才会体现出价值,否则就算是救世主,未到末日,人们还是弃他如。

    现在意比奇氏族还不重视他这个使徒,至少还未到命悬一线,不得不主动依赖的程度。

    “妈的,兽人的食物,真他妈的难吃。”齐蒙将手里的餐盘打翻,直接出了神使特居,一栋稍微和建筑艺术沾边的石砌小楼。

    当天夜里,哈科萨氏族八百战士,穿着土色的重甲杀到了西塞尔平原,在熟睡的意比奇氏族里大肆屠杀。

    齐蒙这神使,一手控火焰,一手灰雾,宛如魔神一般战斗在最前线,在意比奇人心目中留下个正宗神使的形象。

    那些意比奇人的老弱妇孺,也有一定战斗能力,只是在八百哈科萨战士面前仍然没有抵抗的能力。

    在齐蒙看似英勇无匹的天神下凡般战斗中,一支哈科萨战士,就鬼使神差地进了族长达曼的家,至于是有心还是无意,也不是兽人能够揣摩的了。

    火在意比奇氏族的村落燃烧到早晨,他们的建筑多位石砌,能够燃烧的,是他们族人的尸体,哈科萨人里会使用魔法的兽人用他们魔法创造了那青色的火焰,一血为燃料,将许多意比奇人燃烧。

    达曼酋长在此次哈科萨氏族的偷袭中痛失爱妻,发誓一定要消灭哈科萨氏族。

    一夜之后,哈科萨氏族的战士褪去,意比奇损失了三百多名族人,原本还对联盟策略坚决反对的达曼族长心中有了一丝动摇,加上齐蒙一番劝诱,他那复仇之火,燃烧起来很快将那氏族尊严都抛在了脑后,便按照齐蒙的指示在全族宣称拉度大神的旨意,将多个氏族结盟,壮大拉度信徒的队伍。

    当然,拉度使徒的真实性此时还不被另外几个信仰拉度的氏族所认同,混混目前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从意比奇氏族的拉度使徒,转化为他们共同的神使,这第一步嘛,先把意比奇人弄得像模像样,让其他氏族看到有了神使之后的意比奇氏族的变化,他自然也就有了被他们关注的焦点。

    齐蒙让意比奇人不再穿着自己锻造的盔甲,转而从其他氏族那儿卖进,即使价格昂贵,经费全由齐蒙一人承担了。

    不少意比奇族人抗议,本族的锻造师们是带头抗议者,还有意比奇人,仍抱有用其他氏族制造的武器,是对意比奇氏族的一种侮辱等等想法。

    齐蒙干脆当着全族的人,直截了当地道:“对,就是一种侮辱,老子就是侮辱你们了,怎么样?你们难道很强大吗,看看你们锻造的这些,能用吗?每天靠那点拙劣技艺混吃等死,你们要想强大,就得无所不用。”

    暴躁的兽人可不像人族那么容易驯服,几个恼羞成怒的锻造师,当即冲上了神坛,就朝着齐蒙挥拳而去。

    但他们硕大的拳头还未触及齐蒙的身体,一层燃烧着血焰的屏障将他们的攻击一一挡了下来,片刻,那血焰就顺着他们的额拳头燃到了他们身上,几声痛苦的咆哮,四位意比奇人从神坛下掉落下去。

    他们的家人一时间立刻扑倒神坛前,但齐蒙怒喝一声,道:“我看谁敢救他们,亵渎者敢亵渎本使徒的威严,就是他们这样的下场。我知道你们都是高傲的兽人,但当你们弱小的时候,就要收起你们的高傲!尊严?哼哼,如果你们要为它去灭族我不妨碍你们,但是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引导你们,如果拉度大神的信徒已经愚昧到无可救药,本使会去跟他说,让他放弃意比奇氏族,这本就是一个毫无觉悟的氏族,完全不配作为拉度的信徒!”

    那四位锻造师的妻子和后代,发出阵阵痛苦的咆哮,但四位守护神坛的意比奇战士让他们只能看着那血焰一点点将自己的亲人化为灰烬。

    达曼族长鼻中发出沉沉鼻息,他何尝不是失去了自己的爱妻,为了复仇,强大是不可或缺的。

    他高声的吼道:“齐蒙大人说得很对,我们早已经一无所有,等待的只有灭亡,尊严只是我们最后的自怜,在别的氏族面前,我们的尊严只能被践踏,如果我们想要让意比奇氏族继续存在,只有遵循他的引导。”

    “不,我们宁可灭亡,也不会丢弃自己的尊严!我亲爱的达曼兄长,你已经被仇恨侵蚀了心灵。”一个愤怒的声音,抗议道。

    齐蒙目光看去,正是达曼的胞弟,布里克。

    他淡淡扫了布里克一眼,目光绕过他,落到他的小女儿身上,齐蒙瞬间消失在神坛之上,引发一阵惊奇地呼声,随后他已然到了那刚刚年满十四岁的兽人少女面前,她近三米的身躯,在的目光下,自行飞离地面,似有一张无形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一直捂着自己脖子挣扎。

    布里克大吼一声,提着战斧就像齐蒙砍去,他双目猩红,力量已是提升到了极点,在意比奇人中,除了族长达曼和祭司梅克奇,他的力量最为强大,战斧之上啸不止,混乱的气流让周围的意比奇人自行退了一步。

    但齐蒙手掌一抬,挡在斧刃前,巨大的战斧在他手前半寸之处,陡然停止,而齐蒙脚下的地面也碎裂开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刺客
    &bp;&bp;&bp;&bp;“现在,你要你们的尊严呢,还是要你女儿的命呢?”齐蒙冷笑着,身上窜出的血色火舌,在少女巨大的身躯上旋转环绕了一圈,似是随时可以燃烧在她身上。

    布里克鼓起全部的力量,也无法挣脱齐蒙的物质干预,他大吼一声,骂道:“你是什么使徒,你,你,简直无耻!”

    齐蒙哼笑了两声,那血焰一点点靠近少女,她满惊慌和眼泪,看得布里克心中又痛又急。

    终于他沉沉地跪了下去,咬牙求饶道:“神使大人,你,你放过她吧,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在我面前,你还有求饶的机会,在敌人面前呢?那些比你强大的敌人,它们随时可以侵犯你的家园,杀害你的亲人,你自然可以抱着一个尊严两个字欣然赴死,可是你如果活着呢,就像达曼酋长一样,你会发现尊严在仇恨面前多么苍白,只有力量可以承载仇恨的重量!”齐蒙随手一抛,将少女丢在地上,布里克也立即回复了动弹的力量。

    布里克抱着爱女,两个兽人低着头,竟没有别的话说。

    齐蒙重新回到神坛之上,道:“你们都是高傲的意比奇人,但别的氏族跟你们一样高傲,你们的高傲帮助你们不恐惧死亡,但你们的高傲能遏制亲人的倒下吗,可以阻止敌人的屠刀吗?哼!”

    兽人们开始动摇,他们面面厮觑,期望从对方的眼里得到一个答案鼓舞自己,但发现彼此目中都是一片茫然。

    混混冷哼一声之后,离开神坛,达曼酋长跟了上去。

    意比奇氏族的动作引起了不少氏族的注意,他们也得到了不少氏族的嘲笑,尤其是本族的锻造师们,人虽然死了,但仍然被那些兽人好生讥笑了一番,当然他们一面讥笑,一面把各自部落最擅长制造的东西卖给了意比奇氏族。

    在他们看来,这么一个氏族,即使得到再好的装备,也还是弱他们已经丢失了兽人最高傲的灵魂。

    齐蒙拉度使徒的消息也随之传开,当然,其他几个信仰拉度的氏族,认为意比奇氏族是在捏造一个神使,从中谋取一些壮大的机会。

    为了给他们单调的生活增加一些调味剂,不少氏族,宣扬自己族里也有一位拉度使徒,以此讥讽意比奇氏族。

    达曼酋长和整个部落羞愤不已,但除了大骂之外,他们确实没有力量和其余氏族开战,偶尔,达曼也会向齐蒙抱怨。

    其他氏族惹恼的不仅仅是他们,混混这个假冒伪劣的拉度使徒,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宗货色,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的话,在齐蒙,他自己本来就是歪的。

    混混亲自带着四位战士,前去各个部落展示他的威能。

    当然,对象自然就是他们号称族中的拉度使徒了。

    那些兽人氏族本来一句讥讽,谁知意比奇氏族竟然较真起来,第一个部落先于轻视齐蒙,随意找了一个族人冒充拉度使徒,结果被齐蒙瞬间秒杀了,后续三个部落闻言,纷纷精心准备起来,他们不信意比奇那个小小部落会有什么强者,只要选出族中精英,可以轻易击溃意比奇氏族的拉度使徒,当然,他们的观念基础建立在齐蒙就是意比奇氏族捏造出来的使徒。

    当第三个氏族的拉度使徒倒在齐蒙的火焰之下时,后面的还宣称自己有拉度试图的部落,略微有些惶恐了。

    混混带着他一张威严非常的表情,在和那些伪使徒的较量中,尽可能把自己的力量模糊化,神秘化,这样才颇有拉度试图的范嘛,现在一般十八级的武者也未必是齐蒙的对手,要在和那些伪使徒交手过程中做到这些,并不困难。

    一月过去,只剩一个巨岩氏族未去了,这一氏族可比前面其他氏族强大很多,整个氏族五千余人,散布在几个村落和一个小镇之中,几支支系建成的几个村落,其中一个就成了齐蒙今夜的栖身之所,他带着四位意比奇战士大模大样住了进去,倒也毫不担心他们会用些见不得人手段。

    兽人在某些方面有着近乎于愚蠢的顽固,他们大可以带着大量的手直接将齐蒙围杀了,非得用自己部落的伪使徒,来战胜齐蒙,以揭发意比奇伪造使徒一事。

    夜色洁净如洗,齐蒙正在思考如何才能让他这个伪使徒让其他氏族相信,光靠那些力量上表演可能还不够。

    忽然。影中一道灼热的气流忽然吹在了他身上,回头之时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从影中出现,齐蒙猛然扭过头,清楚地看到它的面孔,牛头人身,身高四米,如果不是巨岩氏族的兽人较为高大,他们的房屋也修建得极为高大,这个牛头人的脑袋已经顶穿屋顶。

    与野蛮部落的牛头人截然不同的正宗牛头人,他粗壮的手臂发出啪啪的响声,一些黑色的雷电闪烁在粗壮的手臂上,一拳砸来,齐蒙强大压将齐蒙脚下的地板已经撕裂,他面前的血焰屏障被这牛头人一拳打散,他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好在牛头人力量强大,但速度并不敏捷,不过这个牛头人的力量波动已经媲美十五级的王骑,他也不敢轻视,退开一步之后,闪现在牛头人的背后。

    “找死!”齐蒙手心出血焰,血焰迅速凝成一把血剑,朝着牛头人的脖子一剑削去。

    但它们如钢铁般的肌肤,他的剑竟只能削破肌肤,形成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

    陡然之间,一道剑气又从影中了出来,不止一个人?

    齐蒙的脖子被银色的剑气撕开一道大口,他满露惊骇,血涌如注,倒地不起。

    那影中走出个窈窕的身姿,虽然蒙着面,但那美妙的曲线是遮掩不住的,在她根根玉笋紧握下的银色薄剑,渐渐褪去光华。

    牛头人转过头看着齐蒙,对那女刺客道:“脑袋砍下来。”

    那女刺客手中薄剑并非软剑,而是一种极为坚硬的金属打造而成,为了追求极致的锋利,而薄得犹如银丝一线,此刻握着,朝着齐蒙的脖子一剑挥去,只见那身首分离的瞬间,这具尸体化作大片的血焰,而女刺客和牛头人背后,一朵红焰中齐蒙迅速露出,手中握着血剑,朝着牛头人的脖子挥去,这次剑刃依旧难以摧毁他那坚实的防御,但一道道裂纹从牛头人的脖子上显现,齐蒙身上也泄出不少灰气,它脖子轰然一声炸裂,头颅扑通掉地。

    此时,一道银光闪过,齐蒙的脖子再度裂开一道整齐的伤口,他背后的墙壁也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但一层血焰从齐蒙的伤口里喷了出来,这道伤口便讯速地愈合了。

    那女刺客美丽的浅蓝眸子,露出无比的诧异,浑身突然一紧,自行飞离了地面,她十三级的斗气在齐蒙面前,就如个婴孩。

    “是谁叫你来的?”齐蒙冷冷凝视着这个她,目光微微一瞥,她那玉白的手指咔嚓一声,自行弯曲掰断。

    那浅蓝的眸子里泪水一涌,却不做声。

    “不说,好啊,老子正愁来这鬼地方禁欲太久,都快憋坏了。”

    说罢,一道火焰从她身下燃起,在齐蒙精准无比的控下,将她身上燃得干干净净,露出那洁白的玉体和那娇美的脸蛋,看样子已经二十三岁左右。

    那娇嫩的两点上还有一点红肿,是刚才齐蒙刻意烧了一烧。

    那女子上忽然有了痛苦之色,血从她嘴角溢出,齐蒙冷哼一声,她的嘴立刻被一股力量强行撑开,舌上已经有了齿痕。

    那贝齿红舌上满是鲜血。

    齐蒙嘴角一抹邪笑,长袍徐徐从身上褪去,那女子的腿则一点点抬高,分开,将最为神秘之处露了出来,齐蒙的凶器已然昂起,那女子的身体,一点点飞过来,齐蒙双臂猛然锁住了她的大腿,挺腰一刺。

    “不!”

    那女刺客双眼绝望,一缕鲜血顺着齐蒙的大腿流了下来。

    冲撞,扭动,忽快忽慢。

    她抑制着自己不发出那些声音,但那凶器时而会变得滚烫,宛如会在她体内燃起一般,伴随着疼痛,和一些奇怪的感觉让她频频失控,频频颤抖。

    齐蒙对这样刺杀的女刺客可谓毫无怜惜,反正他的身体里抑得太多,他可以慢慢的来,从夜半到黎明,他冷笑道:“你现在肯不肯说呢?不说的话没关系,我们时间还长。”

    但那女刺客咬牙怒目,吐出一口血水,不过未到齐蒙脸上,在空气中化作了一片雾气消散了。

    混混恼怒一刺,那凶器一触及底,甚至带着一丝地狱烈火,让女子又是一声不可抑制的痛呼,齐蒙将女子从他身上丢开,昂然的凶器在几丝诅咒之力的刺激下,徐徐消磨了斗志。那女子全身酥软发颤,齐蒙早就没有用物质干预控制她的身体,她伸手去捡地上的剑,支撑着她发软的身子,一点点站起。

    “滚吧,老子不杀你,告诉你的主子,以后要行刺老子,最好派圣域来。”齐蒙徐徐穿回衣衫,晨光已从山边徐徐露出,一套男装丢在了女子的面前,她冷冷地盯着齐蒙一眼,紧咬着血色全无的唇瓣,一脚踢开了齐蒙丢来的衣衫,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朝着齐蒙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威能
    &bp;&bp;&bp;&bp;齐蒙冷笑一声,地上的长袍自行飞来,落到他手里,那女子扑来一刻,他随意一躲,将长袍罩在她身上,一脚朝着她那娇翘的臀部踢去,顿时,她如一颗炮弹一般飞出了石屋。阅读

    混混凝视着屋里的牛头人尸体,神色渐渐凝重。

    半晌之后,他双眉渐舒,手中喷出火焰,直至只剩一副骨骼,齐蒙名护卫去买来一个佣兵,巨岩氏族俘虏的几个佣兵,一千金币一个对齐蒙而言简直九牛一毛。

    这个在巨岩氏族里当了数年奴隶的佣兵灵魂里充斥着怨恨,这样一个灵魂运为己用再合适不过,齐蒙默念着一窜咒语,那佣兵轰然倒地,灵魂徐徐飘出了身体,被他身上的灰雾紧紧裹着,几道秘纹触手连接到牛头人的骷髅之上,一道道黑纹在骷髅上显现,而佣兵的灵魂渐渐沉入这具骷髅之中。

    齐蒙将一旁牛头人的头颅拿过来,徐徐烧化了皮,那断裂的脊柱被一股力量强行粘合在身躯之上,一团灰色火焰在骷髅头骨内燃起,它猛然从地上站起,在石屋里东胡乱挥舞着自己的臂骨。

    混混手上一团纯净透明的血红色火焰,飘到了骷髅身上,他面色立刻苍白了许多,火焰飘到骷髅身上,立刻附着在他的骨骼上,着具骷髅慢慢随着火焰缩迅速消失。

    深吸了口气,召集四位护卫,便向巨岩氏族的本族而去。

    这座小镇规模不大,但已经有了基本商业经济的存在,同一氏族间的物资交流,不再按照酋长的意志分配,金币是分配物质的主要手段,一间间紧供巨岩兽人光顾的商铺,虽然简陋,但已经初具人类文明的气息了。

    基本上没有兽人氏族允许别的氏族兽人出现在自己的领地,当然特殊情况除外。想要从别的氏族那儿获得资源,要么抢夺,要么进购,后者往往默认为弱者的行为,基本上没有氏族会愿意这么做,对齐蒙而言,这简直诡异得无法理解的氏族尊严,严重限制了兽人的文明发展。

    即使齐蒙随行的这四个意比奇战士身上有不少金币,也无处去使,除非以意比奇氏族的名义,向巨岩氏族进购一些那些他们想要的东西,可没有达曼允许,他们如何敢?

    整片小镇位于一片谷地,两面山峦起伏,小镇中心,一条清澈的长河流过,高大的建筑符合兽人高大的身躯,在小镇中心,一座古堡足有五六十米高,巨岩族的天赋在于大地,对岩石强大的控能力。

    齐蒙和四位护卫在两位巨岩人的引领下,进了古堡,巨岩兽人的特征是肤质坚硬,有一道道裂纹,犹如石肤,他们都是一个个标准的光头,头顶一毛不生,巨大的獠牙从下牙生出,平及鼻孔。

    走进宽大的大厅内,如果不是有一对眼睛,正在狂妄而轻蔑地在齐蒙身上打量着,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一尊石像坐在那古朴的石制大椅上。

    “你就是拉度使徒,怎么是个人族的样子?恐怕我们巨岩氏族的使徒才是真的吧?哈哈哈。”巨岩酋长哈哈哈大笑起来。

    一十六级圣殿骑士的实力,齐蒙暗暗感受着他身上传出力量波动,心底几声冷笑。

    “还敢对本使徒不敬,好好好,我看也不必你叫那位使徒了,就自个儿来吧。”齐蒙挥了挥手,让四位护卫向后退去。

    另一扇门被推开,一个高大四米的石人走了进来,不是幻觉,就是一个石人,像这样的异变在兽人之中极其少见。

    那兽人提着巨大拳头就像齐蒙砸来,土色光芒在他的拳头上闪烁着,他向左移动三步,避开了这一拳,拳头触及地面,地面立刻生出了一片土黄色的地刺。

    齐蒙冷哼一声,道:“无知的愚夫。”

    说罢,他全身燃起血色的火焰,在那石人再度一拳打来时,目光一凝,他那巨大的石拳停在空中,一动不动,石人咆哮了一声,一脚踢中了齐蒙的腹部,他的身上立刻被数根石刺穿,但那些伤口处燃烧着血焰,没有一丝血渗出。

    混混退后一步,将身上数根石刺拔出,那伤口便迅速地在血焰中愈合了,如果不是之前制造骷髅怪费了他太多的能量,面前的岩石巨人怎么可能挣脱物质干预,不过这些伤对齐蒙而言没有丝毫的影响,他现在已经是地狱生物了,亚蓝的很多规则对他而言或许很不友好,但也有很多对他毫无限制。

    一层层血红火焰中,他的身子迅速恢复了原状,他神情愤怒,双手举着召唤的姿势,道:“伟大的拉度,请降下您的惩罚,惩罚这些亵渎您的人,让他们见识到您的神力何等强大!”

    齐蒙一股刺眼的血光从齐蒙身上照耀开来,一朵跳耀的血焰在光中逐渐壮大,一个火红的骷髅从那火焰中掉落,它咆哮一声,全身燃烧起的红色火焰迅速膨胀,高大的古堡内传出一声巨响,这整个大厅被膨胀的火焰撑碎,至于火焰是如何撑碎了石头,旁人如果知道,那齐蒙还怎么装神秘莫测?

    古堡二楼四窜的火舌冲乎了窗户,向着古堡之外撒去,沾染之处,一片火海。

    那骷髅身上散发着无比的威压,让那巨岩酋长双目大睁,陷入了深深震撼中,他痛苦地咆哮着,在火焰朝着那石人扑去。

    齐蒙立在火焰之中,血焰似乎可以避开了他,留出一个数米的空间没有一丝血焰侵入,意比奇几位战士都在那里,文斯未伤,负手而立的混混看着那巨大骷髅扑向石人,脸上尽是威严。

    巨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巨岩氏族的战士们,统统围到了古堡之外,但此刻的古堡二楼不断吐出着火焰,而下方一片火海,如一座恶魔的大堡,连天空也是被层层的魔遮蔽了起来,一个巨大漩涡中,不断下降着星星点点的血色红焰。

    如此异景,吓得不少兽人跪地膜拜,但实质上那些火焰存在的地狱能量十分稀薄,在巨岩氏族的族地造成不了多大的损坏。

    不过从古堡不断跑出的血色火焰就不同了,一些小兽人刚刚靠近,空中红光一闪,体内冒出白烟,自行倒地不起,已然是灵魂别燃烧殆尽。

    古堡内,狂暴的巨大骷髅和石人对拼在一起,牛头人那坚硬的骨头,石人几次攻击都无法摧毁,骷髅内的佣兵的怨魂是无法长时间接受齐蒙的灵魂能量控,事实上他越发狂暴,攻击越发强大,他的灵魂离毁灭也就不远了。

    齐蒙透过他的灵魂持续释放自己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他那强大的灵魂离圣魔导也相去不远了,那巨岩氏族的酋长已经因为这股威压完全惊呆了,哪里在意得到那巨大骷髅身上燃烧的血焰里,有一条隐藏得很好的秘纹触手连接到齐蒙身上。

    巨大的吼声里,一股狂暴的额火焰从火焰骷髅中爆发出来,竟将整座古堡摧毁了,冲天而起的火柱注入端,映得天空一片火红,没人知道焰柱中发生了什么,但摧毁的古堡上空,只有齐蒙一人傲然立于端之下,巨岩酋长,早已惊骇满目地看着地上躺着的石人,它身上一片火红,已是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亵渎本使徒的威严,等同亵渎拉度巨神的威严,拉度巨神终将以此怒火惩治愚昧的信徒!”齐蒙低沉,威严,愤怒的声音向四面八方散开。

    整个魔下端,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逐渐凝出一个火焰巨人,随后又忽然散开,化作漫天火雨。

    说罢,齐蒙徐徐下沉,落回古堡的废墟之中,看着那早已半跪在地巨岩酋长,自顾冷哼一声,带着四位意比奇护卫从古堡离去。

    倒不是他不肯继续展示自己的威能了,而是显摆过度,现在他体内的地狱烈火消耗过大,诅咒之力刚才因为发动物质干预摧毁整座古堡而消耗大半。

    意比奇四位护卫跟着齐蒙在两行下跪的巨岩人中走过,心底可谓大出了口恶气,看着眼前这矮小瘦弱甚至连獠牙也没有的拉度使徒,眼里都是崇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难题
    &bp;&bp;&bp;&bp;“果然是勒格氏族。”齐蒙细细感应着那个女刺客体内的她留下的灵魂印记,此刻已然抵达了勒格氏族。

    女刺客刚刚到哪儿不久,他的能量印记就消失,以他注入的能量算来,那印记就算过个十天半月也未必会消失,只可能被别的强者抹去了,这个女刺客自身可不具备察觉这个印记的能力。

    他一脸凝重地看着远方,勒格部落为什么要针对他呢?

    此刻他已经回到意比奇氏族内,除了四各卫士详细想祭司和酋长禀报了这一行的经过,这更让二人对齐蒙神使的身份坚信不疑。不久之后,其他各族,也纷纷派来兽人,晋见齐蒙,以示对拉度的忠诚。

    这个拉度齐蒙已经做过了解,是地狱的一位黑暗神,也是暗黑军团的一位领主,此时正和烈焰军团一样,正在沉睡,他在这片大地如何欺骗他的信徒,他也不会醒过来。

    一月过去,他的力量仍然没有完全恢复,要把亚蓝的能量吸收进身体,必须要经过几次转换,极为耗费灵魂能量。

    好在自从他在各族之中大显一番威能之后,各族也对他这个拉度使徒重视起来,派来特使不久之后,各种邀请,都是要齐蒙去他们族里的。

    至今,他这拉度使徒变得炙手可热了。

    夜色清澈明净,星河之下,远方的天空卷层层,清晰可见,在神坛周围,二十个健壮的意比奇人被召集起来,神坛之上已经画满符号,从石阶一路延伸到神坛顶部,齐蒙立于神坛之上,每一级阶梯上立着一个意比奇人,达曼和梅克奇立在神坛外,眼露几分犹豫。

    当齐蒙身上窜出的二十条秘纹触手落到每个意比奇人脖子上,达曼有些不忍继续看下去,扭过头去,齐蒙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你们要想强大,只有无所不用,包括你们的生命,你们的血脉,只有小部分的牺牲才能保护大部分的利益。

    一条条血线顺着秘纹触手落在意比奇人身上,地面的符号开始吐出大量的灰气,将这些意比奇人笼罩起来,那些血线没入他们的肌肤之时,立刻听到一声声燃烧声,笼罩在神坛的灰雾忽然燃烧起灰色的火焰,齐蒙的吟诵越发高亢,他要以自己的恶魔之血,结合兽人自身的血脉,创造远古巨魔。

    这本来是一种地狱领主才能掌控的能力,但有了信仰之戒,其内不多信仰之力被他置换为神力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一道道邪恶红芒在灰焰中流窜,逐一没入了意比奇人的身体,他们的獠牙开始膨胀,面上浮现了大量的斑痕和皱纹,头发开始干枯,只剩零星几根。

    一身身衣衫撕裂的声音响起,他们的身体以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他们身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力量,将灰焰撑开,意比奇人特异的紫色肌肤,开被蓝色取缔,一个个斑纹浮现在他们身上,骨骼,肌,无一不在膨胀着。

    而神坛上的齐蒙身子透明了几分,源源抽去自己能量和血,会带来巨大的痛苦,如果他现在的灵魂能量极为的强大,这些痛苦已经干扰了他对力量的控。

    一声声野兽般的咆哮从二十个巨魔嘴中传开,他们原本的四指,退化成了三指,十分粗壮皱纹和斑痕布满的脸上满是痛苦,齐蒙高亢的吟诵逐渐停止。

    一个个八米巨大怪物从逐渐熄灭的灰焰中显露,达曼和梅克奇互看一眼,他们清楚这二十个族人一夜之间攀升的力量是何等巨大。

    齐蒙喘息着,坐回了地上,那透明的身体可以看到大量灰色体在身体各处流动,以及附着在骨骼之上流动的,泛着红光的红色体,他目光一凝,一个巨魔的脸上浮现一道伤口,那流出的血正是深绿色,是巨魔的象征。

    巨魔曾是一批恶魔闯入亚蓝之后,利用兽人和他们的恶魔之血制造而成,虽然尽数被兽人消灭了,但一些关于创造的方式却流传在黑暗魔法师的秘典里,齐蒙这样在比鲁奇科执政之时,便在王宫看过不少这样的秘典。

    巨魔们纷纷挥舞着手脚,适应着新的力量,那个被齐蒙划伤脸部的巨魔,脸上的伤口迅速愈合,接受了齐蒙的血,他们和齐蒙同样有着迅速自愈能力,可惜仅限于一些并不致命的伤口,如果有人能一次摧毁他们坚硬的肌肤和骨骼,捣毁他们的心脏,他们仍然会死,和齐蒙这个地狱恶魔不同,他即使只剩一副骨骼仍然活蹦乱跳,鲜活如初。

    这二十个巨魔,已被齐蒙悄然种下了自己的思想,被他安排做自己的贴身护卫,达曼和梅克奇又不好拒绝,毕竟现在各族都在抢齐蒙这个神使,留住他就是他们的重任。

    齐蒙在恢复能量的漫长时间里,做下一些安排,让意比奇氏族暂时从平原迁到村落后方的山上,以防哈科萨人再度进扰,并让正值壮年的意比奇人统统停止参加狩猎活动,而是进行一些基本的军事训练,至于狩猎的活动,交由妇女和小兽人,只要不遇到魔兽,她们已经绰绰有余。

    新族地的建设由齐蒙亲自参加,一栋稍有艺术气息的拉度使徒圆堡正式建成,虽然面积不广,远不能和人类贵族的圆堡府邸相比,但放眼山腰之上那林立的群屋中,这座似模似样的圆堡,也是把他显著的地位突出得淋漓尽致。

    当然圆堡必不可少的是仆人,齐蒙命人去买来不少奴隶,塞进这座方堡,方才有了一点他想要的味道。

    为了迎合新生的二十巨魔护卫,堡体有三十余米高,但内里却只有三层而已,本来达曼和梅克奇带来不少他们认为珍贵奢侈的东西,被齐蒙一顿叱喝什么玩意儿而不得不又收了回去,兽人就爱往他们屋里挂上一些什么杂七杂八的兽骨,齐蒙是坚决不会接受他们那毫无审美的礼物。

    虽然他本人也对审美没有太高的造诣,但也知道什么是典雅,什么格调,放几个野兽骷髅,还不如放几幅女画像来得实在。

    要说现在特使堡最缺什么,就差一个绝色美人儿了,齐蒙前思后想,那些各族贩卖的人类女奴不合适,大多被兽人用过了,一想到他们那几乎变态的下身,他就阵阵反胃,想着想着,他是觉得自己当初放过那个女刺客简直是聪明之举,回想当夜,她的容色身段也数一流了,她可要早些回来报仇才好啊否则这满满长夜,空空大堡,缺少了美人相伴,以他个性和旺盛的,如何能够忍受?

    对于调戏美人,齐蒙自问还是有些心得的。

    对那女刺客的身体朝思暮想之余,齐蒙思虑起如何真正开始实行自己的联盟计划,兽人和很多人一样,安稳的时候,并不知进取,要打破的他们的安稳,才能把他们入自己的阵营,人可以游说,而兽人,一场战争最为实在。

    齐蒙派人前去各族提起联盟计划,好说歹说了一番,但他么觉得联合就意味着他们有所畏惧,因为只有承认自己弱小和胆怯,才会像人类一样联合,可他们兽人无勇无畏,联合有悖于他们勇敢。

    对于兽人奇异的逻辑,齐蒙也不期盼他们哪一天能自行开窍,他们无端开窍了,那就没他这个伪使徒什么事了。必须是他暗地里拿着棒子敲打他们的脑袋,让他们开窍,等他们头破泄流,自己又站在那个象征着希望和未来的神坛之上,他这拉度使徒的身份才算真正坐实了。

    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压迫到这七个三流部族?

    要是黎明之光在此,那就免除了太多的烦恼啊。不过,走已经走了,断无在回去的道理,而且人类军队出现在兽人帝国,招来的只会是八大氏族合力剿灭。

    难道要靠他自己一个个去侵扰,那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危机,而且万一暴露了身份,那联盟一事更无可能了。

    在联盟一事上,陷入了一个死局?

    齐蒙蹙紧了眉头,细细想着自己能够动用的一切能力,除了现在百依百顺的意比奇人,还有一千万金币,在兽人帝国,金币远远不必人类文明值钱啊,在比鲁奇科,金币可以买来一个很多东西,生命、忠诚、特权,而兽人那固守的荣耀,让他们时刻可以为了荣耀舍弃一切,他们对金币的态度,向来是轻蔑的,就像对待物质一样轻蔑。

    要放弃联盟计划?

    前面诸多铺垫,现在就差一股力量了,齐蒙极为不甘,人一旦不甘,就会往一条路上走,忘了回头,齐蒙也有这方面的偏执。

    “叫伊娜?”齐蒙心里想了想,果断掐断了这个念头,他作为一个地狱恶魔,藏匿在亚蓝已经很危险,早就被教会盯上的伊娜更加危险,何况这里还有八大氏族,出现她这样的人类强者,八大氏族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兽人帝国他还不熟悉,到底底蕴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伊娜当初能在比鲁奇科纵横自如,但在这儿,没有绝对的把握,齐蒙不会轻易让她前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答案
    &bp;&bp;&bp;&bp;齐蒙陷入漫无边际的胡思,虽然时常会把这些胡思牵连到一些女性身体上,但很快会被他拉回来,上到天堂天使,下到地狱恶魔,百般种种,齐蒙都一一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忽然,一张干尸脸跳了出来,混混猛地睁开眼,猛地一拍手,喜道:“有了,就是你了,我亲爱的哈利诅咒大师!”

    时隔已近三年,不知他那骷髅军团筹集得如何了?齐蒙当即叫来达曼和梅克斯,以拉度的神力降落他处,他要前去一探究竟为由,离开了意比奇氏族。

    寻找哈利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盗贼公会的所在,这个公会素来隐秘,几乎没有正式的聚集点,但确实有这么一个公会存在,因为盗贼也需要目标和信息,无组织的盗贼可干不成什么大事。

    盗贼公会里,就有盗墓贼这一存在,哈利想要得到强大的骷髅,就必须要盗墓,这位诅咒大师总不会去杀一个圣域强者,再来取他们的骨头吧。

    像哈利这样的诅咒大师,恐怕不屑于帮一个盗贼公会去做什么任务了,不过,他要找到一个个圣域强者的墓地,就必定会依靠盗贼公会的其他盗墓贼提供信息。

    在歌林时,齐蒙好歹有过接触歌林的盗贼团体,略知他们的运作方式,在战争之城这个混乱之森大量资源的集散地,本该是盗贼的天堂,但由于重兵把守在此,盗贼都只会在这里选定一件件目标之后,跟着它离开战争之城,在它们分散到全国各地的时候,进行偷盗。

    不过盗贼公会的从事者,普遍不会很强,强者都不屑于干这些事情,或许抢劫更能符合他们的强大。

    以齐蒙的眼力,要在茫茫人群众找到一个盗贼并不困难。

    对付这些盗贼,只需要威,利诱也可以省略,他们大多都是识时务的俊杰,被齐蒙抓出,装傻不成,就会很快把齐蒙想要的东西统统抖落出来。

    几个盗墓贼因此被齐蒙找上,问过他们行业内最近哪里有盗墓贼洗好偷盗人的遗骸,他们统一的回答是布罗夫山脉,因为这里常年战争,也是人族和兽人多年战火掀起之处,死于荒郊野外的佣兵、骑士、魔法师,甚至兽人数不胜数,就是一座披着翠绿外衣的乱坟岗,传言有个盗墓贼正在那儿大肆挖掘坟地。

    这个回答让齐蒙十分惊喜,立刻离开了战争之城,进入布罗夫山脉,整条山脉东西走向,是已知最大的山脉,地域宽广,要以目力寻找不知何年何月才来找到,齐蒙找到他最高的一座山峰,把大量灵魂能量扩散出去,诅咒大师的力量波动他再清楚不过,只要哈利开始制作骷髅,就一定会被他捕捉到。

    而此刻,这位几乎变成骷髅的大师,正抱着一副洁白如玉的骷髅热吻呢,至于这之中的缘由,当然是怕变成骷髅之后,一时间改变不了审美,到时候可没有人类美人供他欣赏了,还是趁早把这方面的审美培养起来,以哈利大师现在看来,现在这具骷髅,每一分骨不肥不瘦,正是人间绝色。

    至于是哪位女性强者留下来的,可就跟他没关系了,不过要找到适合这幅骷髅的灵魂可就不那么简单了,一来要和受他喜欢,二来也得人家愿意变成这具骷髅,不过,哈利大师的脸皮素来不比齐蒙薄,他早就打定主意一遇到心仪女强者,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她的灵魂,也不管对方如何怨恨,都要并注入这幅骷髅,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

    在数百年前,有过记载的战争和发生地,哈利大师都去了,可谓掘地三尺,也把那些骷髅挖了出来,像他这么勤勤恳恳地挖人尸骨诅咒大师,当属历史第一人了。

    期间阻碍不少,但怎么挡得住诅咒大师的步伐。

    五六百村名,是被哈利强行来的,这支挖坟混合队不仅仅有人类,还有一些兽人和魔兽,虽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存在,但统统在混杂在这支队伍里。

    这片山谷陡峭异常,谷地弥漫的大量的灰气,谷地就是哈利诅咒大师的住所了。

    微弱的光线从谷口照下来,除非有重要的发现,否则他不会离开这块地方,谷地本来是一片露岩石,但诅咒大师不知从哪弄来了大量的黑泥,一个个被挖掘出来的尸骨被他拼凑整齐后,就埋在这黑土之下,好似一颗种子一般,吸收着土壤内的负面能量,每过一个月,哈利就会离开一阵子,带着他的地狱之石到四处收集负面能量,之后再把地狱之石埋进土壤的最深处。

    而谷上那些被哈利来的劳动者,每天都会把找到的成果丢到谷下。

    哈利诅咒找到自己人生新乐趣,在建造自己的骷髅军团上,精心精力的制作着一个又一个骷髅,很久之前,他的灵魂能量已经停止增长了,干枯的身体,也越发麻木,他知道,距离他寿终正寝的时候越来越近。

    在哈利大师所在的简易木楼旁,昏暗中蛰伏着三个巨大的身影,他们灰色的骨骼泛着一层晶光,时而挠挠自己的脑袋,惑然不解地看着头顶的微弱的光芒,这些灵魂大多被诅咒大师干扰了记忆,变得有些痴呆。

    哈利大师将这幅他眼中的绝色骷髅放在床上,至于他那浑浊的眼睛里,露出灼热之光到底是自欺欺人,还是真是如此,就无从可知了。

    他徐徐走出木屋,一个巨大的身影走近他的脚下,哈利大师徐徐走到它背上,伴随一声高亢的龙吟,这只骨龙驮着哈利诅咒大师向深谷天空飞起,在阳光的照耀下,骨龙灰色的晶骨在阳光下闪烁着,骨翼骨尖上燃起两朵青色火焰,这具绿龙的尸骨仍然存留好一些绿龙的力量。

    骨龙翱翔在天际,当这类邪恶的死灵出现时,不是该魔盘结,大哭嚎吗?哈利诅咒大师用他多年对诅咒的探索给这个大陆创造另一种存在,即使外形和那些死灵法师创造的死灵不尽相同,但内里却全然不同,或许称它们为全新的生命也不为过。

    绸拂过诅咒大师的肌肤,他那黑袍之下的干尸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眼皮的眼珠盯下方,在一处宽广乱岩中心,一个深深的坑周围堆满了乱石,一些奇异的晶石散落一地,但哈利大师对此不屑不顾,专注于他的尸骨找寻,那些强壮的兽人被他安排在这开采这片乱岩之中寻找强者尸体。

    据历史记载,是有一位圣域强者在这附近陨落,不过年代久远,已经不知尸体的准确位置,全凭哈利大师自己发明的一套寻尸手段,才锁定了这里,那些精壮的兽人如今已经瘦骨嶙峋。在哈利大师超前的思想观念里,他们死了更好,把他们炼成骷髅,反倒能赐给他们更长久的生命,总之他是这么给这些兽人说的,这些兽人与兽人帝国内的兽人不同,他们在布罗夫山脉安居乐业,偶尔有战争他们也能逃离到远离战争的地方,生性平和温顺,逆来顺受成了他们一种坚韧不拔的品格,而对于这些善于逆来顺受的人,哈利大师的格言是:既然他们喜欢坚忍,那他更喜欢压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些残破不已骷髅被丢在坑两旁,他们只挑那些完好无损,且具有一定硬度的骷髅收集起来,送到哈利那里,拼凑这些骷髅就是大师自己的事了,在坑旁一量大木车里已经堆积了大量的人骨和兽骨难辨的骨头。

    骨龙低啸了一声,哈利诅咒大师从它背上徐徐的飘下,他手心飘出一团武雾气,渗入那一车的骨头内,许久,眼珠一动,可惜他现在除了眼珠能动一动,已经完全做不出任何的表情,否则便能看到一脸惊喜。只见那一堆尸骨中,飞出一小节指骨,晶莹如玉,透光阳光可见内里淡青色的光华流动。

    “快挖,快挖,谁他妈敢偷懒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嘿嘿。”哈利诅咒大师将这一截指骨放进自己储物空间。

    每天除了在各个挖掘场巡视一圈,哈利诅咒大师把剩余的全部时光都用在继续钻研诅咒上,他就要变成另外一种存在,未知带来的恐惧让大师前所未有的勤恳。

    在他那木屋旁,每每诞生一个骷髅,它们就会从黑色土壤里爬出来,徐徐走进木屋,哈利诅咒大师的床边一个小小的魔法阵上方漂浮着一颗旋转的戒指,当那些骷髅靠近这颗戒指,会在白光中消失。

    哈利大师求教了不少隐姓埋名的死灵法师,最终得到了这些死亡之土,有很多怨魂被埋在和尸骨埋在土里,接受来自地狱之石的负面能量,加上哈利诅咒大师刻在整个谷底的诅咒大阵,完成了尸骨和灵魂的奇异融合。

    当然,一些强者的灵魂和尸骨需要融合,还需要诅咒大师亲自完成,基本上灵魂和骷髅有一条必须遵守的规定,就是不能用一个灵魂,融合他原来的尸骨,否则,制成的骷髅极可能失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邪能
    &bp;&bp;&bp;&bp;三天之后,差不多找齐了这幅圣域的骷髅,事实上他已经找到了不少圣域的尸骸,有一些圣域的骨骼因为生前刚与人厮杀过,缺骨断骨十分严重,如此一具完整的圣域尸骨,十分罕有。

    整副骷髅上没有一点伤痕,内在流动的光华表明这位圣域死前能量充沛,至少没有榨干自己的骨头来干些什么,极可能是突然死亡,哈利大师已竟决定就要把这具尸骨留给自己备用,以他培养出的审美而论,这副圣域骷髅也是不可多得的俊美。

    在不远处那个小小的魔法阵中悬浮的戒指之中,囤积了大师数年来的全部心血,他抚摸着手下这具圣域骷髅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另一具女性圣域骷髅,不由露出笑容。

    此时天空之上,出现一个身影,她傲视着下方的深谷,道:“果然躲在这儿。”

    说罢,曼妙身姿向下一沉,穿破灰雾直抵哈利大师的住所。

    这位女魔法师一听说有邪恶之徒在布罗夫山脉为虎作伥,便安奈不住自己正义之心,她十七级大魔导修为,可堪强者二字了,活了四十几岁仍然二十岁姑娘面容,身材火爆,至于那些哈利大师安排到各个地区散播消息的小子们,可谓眼尖得很,专挑她这种强大而正义感颇重的魔法师下口,一番鼓吹哀求,便把这女大魔导骗到而来狼窝里。

    她刚一到此,哈利大师已经察觉到她的存在,心头大喜,立即拿起戒指,飞出木屋。

    “在这儿作恶人的是不是你?”女大魔导见那黑袍人从黑暗中徐徐飞起,喝了一声。

    哈利大师眼珠在这女强者身上扫来扫去,即使只剩一对眼珠,仍是看得出目中几丝热光,当然在女大魔导眼中,这个几乎与骷髅别无二致的诅咒大师,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邪恶能量,正是罪恶的代表,恶魔的象征。

    她喝了一声,面前数个光球弹向哈利,狂、火焰、冰刺,在光球近身的刹那,这些低级魔法将哈利龙笼罩。

    “性子烈,我喜欢,嘿嘿,就是你了。”哈利嘿嘿一笑,从数个低级魔法的笼罩下飞出来,一声高亢的龙吟自谷底响起,骨龙挥动巨大的骨翼,撞向大魔导。

    “你是死灵法师?”大魔导心头一跳,喝问一声,魔法师中最难对付的就是死灵法师,他们的亡灵军团使他门变得无比强大。

    大魔导用了一个瞬移术从这骨龙的冲撞前躲开,骨龙身上散发出的青雾就是一种毒雾,大魔导的衣角不幸粘上一点,立刻腐蚀变黑,变成粉末消散。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你见过有人和你打架,还会回答你问题的么?不过老子喜欢,来来来,快到我怀里来吧。”哈利张开双臂,那猥琐的笑声,立时激怒了大魔导。

    她的唇瓣轻启,露出贝齿,看得哈利大师心神激荡,浑然忘了她是在吟诵咒语,直到一个强而有力空间漩涡形成,哈利大师猛地一个惊醒,看着下方那扭曲正呈现为旋转姿态的空间,这一个八级魔法不容他小觑,当即一个诅咒毫无顾忌地施加在女法师身上,但她身子周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似将一切诅咒隔绝在外形成类似每一个诅咒只会在光幕上形成一个冲击的波痕。

    眼看自个就要被那漩涡吞噬,哈利冷哼一声,那骨龙从旁飞来,强大的双爪对着漩涡便是奋力一撕,它的骨爪纷纷裂开,崩落不少骨屑,那漩涡也被撕裂,在空中徐徐消散。

    哈利大师念了两个简短的音符,在大魔导周围立刻灰气翻涌,那层光幕纷纷被染成了灰色,发出一声细微的鸣响在空中破碎开。

    大魔导立刻从灰气的笼罩下瞬移开,到了哈利诅咒大师背后,她手里的魔法杖泛着刺目的蓝色光芒,朝着哈利的头顶打去。

    蓦然间,一对灰玉般的手骨从哈利大师储物戒指中伸出,抓住了她的魔法杖,她这一打,竟只是让那手骨发出一些轻微的鸣响,随后她奋力扯了扯魔法杖,那手骨力大无穷,压根纹丝不动,一旁骨龙飞来,毫不客气就是在大魔导后脑勺上踢了一脚。

    哈利大师转身接住了美人的身躯,此刻那双目燃烧的火焰如此真实而热烈,又泛着几丝忧伤。

    他干枯的手掌在大魔导绵软的胸脯上奋力揉捏着,她的臀,大腿,都被哈利大师细致地照顾着。

    如果说这个干尸一般的诅咒大师还有一点没有缩水退化,那就是他的凶器了。

    将大魔导带回木屋,他便把自己和她脱得干干净净,他那旁人见了都会心生恐惧的身体,几乎只剩一张皮肤,鼓起血管清晰可见,深深凹陷下去的腹部几乎可以看到内脏的形状。

    哈利大师握着凶器,一刺而入,却看见一些血迹,顿时心头更为惊喜,哼哼在女大魔导脸上亲了一口,道:“值了,值了!”

    当然,要防止这个美人逃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无处可逃。变成骷髅了,看她往哪逃。

    短短几分钟,哈利大师喘着粗气,他几乎被榨干了最后一些生命力,如果不是这美人实在深得他的喜爱,大师坚决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现在对他而言,快感也是极为损耗寿命。

    不过,也是值得啊,趁她未变成骷髅之前,先把她占有了,到时候不就死心塌地,当他的爱侣了吗?简直妙哉。

    哈利大师的算盘打得叮当响,他向大魔导释放一个诅咒,干枯的手掌按在她的额头,向上一提,立刻抽出一个虚幻的人影,大师神情专注,将这虚幻的人影徐徐放入一旁那具圣域骸骨之内。

    一窜窜黑色符号在如玉的骨骼上浮现,那虚影迅速消失,继而骷髅的脑骨中浮现一团透明却泛着微光的火焰,哈利大师想了一想,要是扭曲她的思想,那与奴隶有何分别,这跟爱情相去甚远。

    他开始尽心编织起她灵魂和圣域骷髅的联系,让她完全融入这副骸骨。

    大魔导的灵魂和圣域骷髅的融合需要耗费大量的诅咒之力和灵魂能量,随着力量的流逝,大师的眼珠开始一点点变红,他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此时齐蒙感受到之前哈利大师释放诅咒术时的能量波动,立刻使用空间之痕的能量进行瞬移,三次瞬移之后,便到了这片山谷上端,一看那浓郁的灰气,便知道是哈利大师的杰作。

    他沉入谷底,却见一片木屑碎散一地,一副骷髅散落在地,还有一个赤身体,但毫无生气的美人躺在地上,形同干尸的哈利大师双目泛着猩红的光芒,正在灰雾里挥舞这自己的手脚。

    “哈利大师。”齐蒙向他行了行礼,但此刻的哈利神智全无,全身散发的诅咒之力中,混杂着一丝邪恶能量,朝着齐蒙扑来。

    隐匿在黑暗中的两具兽人骷髅也在发狂,和那一条骨龙打在一起,哈利大师此刻连基本的诅咒都不会了,只是靠着一些诅咒之力不断朝齐蒙发动攻击,同为诅咒大师了,仅从诅咒之力和灵魂能量的质与量而论,齐蒙现在的境界也高于哈利大师,他的诅咒之力对齐蒙毫无作用,他那踢打也不过一个大骑士的力量水准,根部伤不了他,混混伸手一握,抓住大师的手腕,注入些许的灵魂能量。

    哈利疯狂的双目尚且泛起一点挣扎之色,痛苦地道:“是,是你?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齐蒙微微探查,哈利体内有股肆虐的邪恶能量,他神情几经变换,深吸口气,手掌微微颤抖,那一团团的红色能量从哈利大师身上飘出,涌入他的体内。

    混混的眼中闪烁起猩红的光芒,他这些邪恶能量钻入灵魂之后,将更多灵魂能量感染,也难怪哈利对它毫无办法,齐蒙低低一吼,全身黑气四屑,他的双目逐渐褪去血红,不过这些邪恶能量并未消失,而是安顺的留存在齐蒙的灵魂之内,恶魔还驾驭不了邪恶吗?

    不过,邪恶这一属性应该是地狱才有的,只可能是这位诅咒大师干了太多被这个位面规则所不容的事情,才会被邪能侵入。

    这一些邪恶能量,其内里只有一丝纯净的能量,是一丝神力。

    “邪神,弗洛伊,居然还真有这个神存在。”齐蒙心底暗思。

    正在喘着大气的哈利大师,已然重新恢复了神智,道:“吓死老子,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美人我的美人呢?”

    哈利大师一望四周,刚才他失去理智之时,发生了什么全然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正在为帮那美人骷髅融合灵魂,忽然体内涌入一股邪恶能量,随后便到了现在。

    此刻一望四周,除了为他自己准备的一具圣域骷髅,另一具骷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骷髅逃得再远,也不会和他这个造物者失去联系,他微微感应之后,嘿嘿一笑,道:“跑,随便你怎么跑,老子活不久了,暂时没工夫理你,等老子变成骷髅了,带着骷髅大军来捉你。”

    随即哈利扭过头,指着地上的骷髅,道:“你现在诅咒我,把我融入这具骷髅里,老子忙着去捉美人儿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窄路(一)
    &bp;&bp;&bp;&bp;齐蒙笑了一笑,道:“我想来看看大师的骷髅大军筹备得如何了?”

    哈利为人虽然险狡诈,却也不乏率直一面,取下储物戒指抛给齐蒙,道:“你自己看吧。”

    混混向储物戒指内渗入些许的灵魂能量,那密密麻麻,记载这储物空间内的骷髅就浮现在脑海里,这个储物空间已经算得上大了,数十米长宽的空间,竟被塞得满没有一处空余之处,骷髅们一个挨着一个,彼此重叠。

    “那哈利大师借给我用上一用,我们就可以立刻开始了。”齐蒙身上雾气翻涌,一条条秘纹触手聚成,立刻就能帮哈利大师完成重生。

    此刻哈利却不着急了,他眼珠转动,寻思让那美人先去外面吃吃苦头,她断了回人类世界的念头,自会回来安安心心和自己当这骷髅夫妻了。

    “这样吧,美人呢,我也不急,我跟你走一趟,免得你肆意损坏我的财宝,而且有一些骷髅注入的灵魂因为对我的怨恨太深了,不受我控制,我就把他们意识剥夺了,这些骷髅只会感应我的灵魂能量,才有行动能力。”

    “那就有劳大师了。”齐蒙行了行礼。

    “行了,行了,你现在比我强,别再装模作样了。”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齐蒙当即大笑一声,一脸狂妄嚣张,之前那副谦恭模样,转眼消失一空。

    黑暗中,骨龙嘴中正吐出一些淡青色的火焰,它身上的伤口在一点点愈合,哈利大师运用亚蓝规则的漏,制造了一种不需要心脏和血,类似于地狱生物的位面新种。

    “吐,吐个,给老子过来。”

    那骨龙一百个不满地走了过来,蹲下了身子,另外两头巨型兽人骷髅也跟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那没有眼睛的眼眶,时刻看着齐蒙,一朵灰焰跳耀不止。

    “难道它是”齐蒙蹙着眉头。

    “杜里奇,不过按照你对他报复,我每个月给他一天时间清醒,让他知道自己处境,其他时间都把他的意识剥夺,让他变成个傻子,这家伙每次清醒过来都气急败坏多少次想杀了我,结果还是反抗不了本大师啊,虽然灵魂弱了点,比不上同级的魔法师,但现在他也是我骷髅军团的一位大将了。”

    “那这头骨龙应该就是萨满勒了吧。”齐蒙问道。

    “没错,我没有剥夺他的意识,他可比杜里奇乖多了,对吧萨满勒,不是老子帮你重生为骨龙,你只有永远被我关在体内,你能出来看看花花草草,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都该好好感谢我啊。”

    骨龙底底嚎了一声,以示抗议,哈利脸色一变,一层无形的灵魂波动散开,骨龙立刻悲鸣一声,身上多了几道裂痕。

    两只骨兽拉着骨龙的双爪,随着骨龙徐徐飞上天空,齐蒙掌心燃起一团血色火焰,从空中掉落,落入深谷的瞬间,谷下一片火光亮起,隐隐约约听见诸多的怨魂嚎叫。

    哈利大师似也没有多少留恋,将袍帽带好,道:“我感觉你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只是存在的形式不同了。”

    当两人走后,那些前来送骨的兽人和人类,看到深谷下端一片火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拔腿四逃。

    在齐蒙筹划给予其他兽人氏族一记棒喝之时,勒格氏族这一庞大兽人氏族,在众分支里,勒格德莱氏族和勒格杰朗氏族由于信仰不同,经常大大出手,虽然在对别的氏族时,他们会团结一致,但平静的时候,两个氏族还是会相互攻击,企图攻击对方,大酋长对此习以为常,由于整个勒格氏族散布宽广,各个小氏族之间的战争实在平常,勒格氏族的核心,黑暗之城,只要这里不被波及,对于这些战争,大酋长大多放任不理。

    不过这次,格勒德莱氏族似乎有真正灭掉杰朗氏族的意思,传言他们两年前迎来了他们信仰神的分身,大酋长身为整个勒格氏族的统领者,曾对他们的信仰神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连信仰的神明,在黑暗诸神中也只是个细枝末流的小神。

    信神,自然要朝大神,巨神膜拜。

    德莱氏族一直不被他所看好,此次竟然把杰朗氏族打得四处逃窜,几乎就要比如绝境了,这个信仰神的分身引起了他和大祭司的注意。

    经过仔细的调查,那个神之分身,大祭司发现有神格的存在,并非一个分身而已。

    勒格法兰氏族,是格勒氏族的核心,也有本族之称,大酋长本来对这么一个小神不屑一顾,他深知一些黑暗神跑到亚蓝来,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何况大祭司还说了这个黑暗神力量很弱,弱得还不如族中的一些战士,不过,大祭司坚决要把这位黑暗神请到本族来,借此接触神的奥秘。

    大酋长下令,哪个氏族敢不给?

    于是就有今天,黑暗之城的城门口,穿戴着简单装饰的牛头人战士成排站立着,他们手持战斧,带着头盔,高傲的犄角从那头盔中延伸出来,他们从不穿鞋或者上衣,那些伤痕都是他们光辉的历史,粗壮的身体,黝黑的皮肤,脸颊两侧生着一些黑色鬃毛。

    城楼口一辆马车徐徐开进,坐在马上正是摩罗迪斯,他那英俊的脸蛋挂着一丝笑容。

    马车内,莎莉恢复了端庄,一旁坐着的塔尼奥王,神情冰冷如铁,他的手脚被一条条黑色铁链紧锁着,铁链上构筑着一些魔法,源源不觉地吸走他体内的斗气。

    大酋长六米之躯,在众扭头人里,也十分显眼,他的犄角已经有一米之长,有无数创痕,但从未折断过,他墨黑的肌肤上一些流动的黑色能量,凝若实质,强大力量波动时刻从这具身躯中传出,严格说来兽人不会斗气和魔法,他们的力量来自天生和后天的锻炼,并没有人类武者那样系统的修习方法。

    与大酋长相比,那大祭司长长的獠牙比一般的牛头人长很多,他微微佝偻着身子,身子不如大酋长精壮,但这幅老弱残躯下隐匿的魔力波动也是十分恐怖。

    兽人大多依赖一次次厮杀,精进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的力量运用都是完全契合自己的。但,除了祭司,祭司会挑选出后继人进行培养,祭司就是远古魔法的传承者。

    勒格氏族大多装束简单,一块裹布遮住下身,战士也仅仅持斧戴盔,而大酋长的腰间,挂着两对墨绿的犄角,残留的巨龙气息还在上面,这是他当年成为大酋长之时,和一头巨龙搏斗后的战利品。

    在大酋长面前,摩罗迪斯的个子显得十分渺他那只有黑色眼珠占据了大半面积,只剩眼珠旁一小圈眼白的双目,瞄了一眼摩罗迪斯,道:“黑暗神,从现在开始,你就为勒格氏族效命吧。”

    摩罗迪斯微微一笑,自从那一战,见识到人类的卑鄙无耻之后,恶魔不断学习这种智慧,尤其在莎莉身上,谋诡计他学得比人可快多了,即使此刻大酋长的话已触犯到他身为一位黑暗神的威严,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道:“黑暗军团的哈厄烈德曼大人,也受我敬仰,能帮他忠实的信仰者,是我的荣幸。”

    黑暗之城规模巨大,但建筑依旧如同其他兽人氏族一样,缺乏一种文明发展的艺术沉淀,粗矿且功能单一,唯独大酋长的大堡好大祭司的祭祀殿,建筑格有明显人类参与修建的痕迹,黑暗之城,人类并不少见,抢夺奴隶,也是勒格氏族侵略其他氏族的目的之一。

    大酋长看了一眼城外的几个人类,道:“她们是你的奴隶?”

    “是的,对这幅人类之躯很用处。”摩罗迪斯嘴角一笑。

    “哈哈哈,想来也是,我们勒格氏族的姑娘,你的家伙确实有些嫌小。”大酋长瞄了摩罗迪斯的裆部,其意再明显不过。

    “你们,带他们去我的大堡。”

    在城外的三个女子中,就有当初刺杀齐蒙的那位女刺客,不过相隔百米,她们只能看到摩罗迪斯和那个高大的牛头人在说些什么,而很快就有几个兽人战士走来,把她们夹在中心,冷声地道:“走。”

    几位漂亮的美人,再占据米莱的灵魂之后,融合了他的审美,摩罗迪斯也能以米莱的角度欣赏这几个美人。

    她们本来是各个佣兵团,前来兽人帝国执行任务的,结果被兽人擒获,当了一段时间的奴隶,多亏摩罗迪斯出现解救了她们,加上米莱那冷傲又英俊的面庞,三个女子都是心甘情愿跟随在摩罗迪斯身旁。

    这时,马车之上,莎莉端端地下地,走向大酋长,他的眼睛只需淡淡一扫,就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弱放在黑暗之城,甚至她连当奴隶也不配。

    莎莉带着迷人微笑,款款走到大酋长面前,微微行礼,道:“尊敬的大酋长,我名叫莎莉。”

    说着,她媚眼如丝,殊不知,兽人对这些情全然不解,大酋长喝道:“你在干什么?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滚!”

    大酋长扭头走去,莎莉笑容略微僵硬了片刻,引得一旁摩罗迪斯阵阵大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窄路(二)
    &bp;&bp;&bp;&bp;骷髅大军大举进攻了信仰拉度的兽人氏族。阅读短短几年,哈利大师从一个骷髅开始,把自己的骷髅军团拓展到了十万余规模,这么一支大军虽然平均的实力不强,但数量太庞大,当漫山遍野的骷髅如潮般淹没过去,兽人即使再强大,也会被那些疯狂攻击所击倒。

    比起那些没有智慧的骷髅,他们可都个个狡猾如狐。

    各族的伤亡都不有一个氏族甚至为此付出了三分之二族人的性命。

    当然为了让戏演得真,齐蒙也让一支骷髅军袭击了意比奇氏族,损伤虽有,但不过皮毛而已。

    十天,仅仅十天,这些不用休息,进食,心无旁骛的骷髅们在哈利的引领之下,将所有部落打了一遍。

    十万骷髅,损失了六万,其中还包括走失的一部分。

    而兽人各个氏族已然满布疮痍了,这些狡猾的骷髅,会成群结伙冲进兽人的家里,对弱小的小兽人和妇女进行残忍的攻击。

    没有什么比丧亲之痛更能激起兽人们的复仇之火,可惜他们四处找寻骷髅大军的踪迹,那么庞大的一支军队却消失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齐蒙作为拉度使徒,一面去各族安慰他们的丧亲之痛,一面开始他激动人心的演讲。

    兽人的血,是极易被点燃的,当齐蒙以仇恨为导火索,点燃他们高亢的斗志,再一点点加入自己的联盟演说,利弊两说,重点以一番让人热血上脑的渲染之词,兽人争相呼应只是必然,尤其他们丧亲之痛正在头上,很多事都会抛在脑后,比如说尊严。

    而掌握族中大局的酋长和祭司,也不得不考虑齐蒙演说内容里提到的一条,下一次再有人来侵犯怎么办?

    那种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侵袭而来,可能还是骷髅,也可能是其他兽人氏族。

    警钟敲响起来,安眠在尊严和荣耀里的兽人,开始惊醒了。

    虽然手段卑劣,但收效颇为明显。

    齐蒙知道有些一些事情,他需要自己创造,而非等着去遇见,那种机遇适合故事,不适合现实。

    黑暗之城,莎莉小姐引以为傲的东西自从被大酋长重重打击了之后,她不甘的心,让她的目光转落在大酋长的一个儿子身上,她看到兽人精壮的身躯,体内便燃烧起了蓬勃的。

    一方面为了满足自己的对兽人凶物的好奇,一方面也为了找回自己被践踏的骄傲,莎莉让摩罗迪斯为她改造了一下身体,只为诱惑大酋长的第三子。

    他刚刚成年,还未婚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当莎莉命人去请这位酋长之子时,自己已经脱得精光泡在浴桶里。

    当对方那高大身躯推门而入之时,一副娇美玉白的玉体在浴桶里款款地站起。

    牛头人本来对人类的体毫无兴趣,只有没有找到伴侣的牛头人会去强暴一些人类奴隶,波伦看着那赤露的娇躯一点点走进,眼里没有半分火焰。

    莎莉带着妩媚的笑容,走到波伦面前,两人身躯简直不成比例,莎莉需要点点脚才能轻轻触到波伦的下身,那尚还疲软就已十分摄人的凶物。

    她眼里热光闪烁着,眼眸中迷离之光渐渐泛起,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媚眼如丝地看了波伦一眼,眼中闪过些许迷离的光波,波伦身体忽然抖了抖,他的下身莫名地立了起来。

    而那具洁白的身躯下,黑漆漆的一片景下,若隐若现红色,让他的气息重了几分。

    “你会娶我的,对吗?”莎莉指尖隔着一层兽皮,轻轻抚过那凶物。

    那比她手臂还要粗壮,波伦一语未发,抓起莎莉娇小的身体,挺腰一刺。在他看来,他面前人类的不过一个奴隶,自己不知何因,突然就对她产生了兴趣,她那不合身份的发问,她有资格这么问吗?

    波伦不知道,这一刺,已经掉进了莎莉的陷阱。

    尖叫、痛吟、疯狂的叫声。

    裂痛、、混乱的触觉。

    一道奇异的黑色光芒在波伦眼中一闪而过,莎莉时哭时笑,已然癫狂。

    在莎莉屋外的两位女子面面厮觑一眼,其中一位面色越发苍白,而另一位则满面通红,似乎想起了某些令她害羞的事情。

    摩罗迪斯在深夜回到住所,两位女子为他沐浴,当那衣装渐褪,露出一副健壮的身躯,加上英俊的面庞,是让其中一位面红耳赤,不敢直视,而那位女刺客面色越发苍白,似沦陷在记忆深处的梦魇之中。

    “你脸红什么呢?”摩罗迪斯嘴角一抹坏笑,那女子不敢抬起头来,面上红得娇艳欲滴。

    一道火焰从摩罗迪斯手里窜出在女子身上绕过一圈,她浑身遮挡羞之物便尽数燃尽,女子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退却一步。

    “过来。”摩罗迪斯嘴角笑着,声音却颇有威严。

    那女子咬着唇,眼波流转,鼓足了一生之勇走近前,被他一把抱进了浴桶。

    一旁面如纸白的女子下唇咬得溢出些许的鲜血,默默看着一切。

    摩罗迪斯笑意浓了几分,道:“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难道服侍我,是件很难为你的事情吗?”

    “塞琳”那浴桶里女子伸手拉了拉她。

    塞琳眼里泪光闪烁,忽然扭头跑出了浴室。

    摩罗迪斯看着女子离去,眼里毫无情绪,轻轻提起了怀中娇人的下巴,喃喃自语道:“一个有了仇恨的女人,刺杀一定会比前一次更有效。”

    “她到底怎么了?”

    摩罗迪斯的手掌在女子身上游离着,道:“失贞了,现在报复那个令她失贞的人去了,可惜我对失贞的美人从来没有兴趣,她也知道这些,你也知道。

    她很喜欢我啊,但偏偏我对体的纯洁与否十分看重,今天看到你和我亲密,自然让想到了她和我将来再无可能,肯定去找那个夺走他贞的人报仇去了。”

    “那莎莉小姐呢?您和她已经”

    “她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人。哪像你啊,我可爱的美人。”

    当摩罗迪斯英朗的面上,带着几丝邪笑,那女子满面绯红,根本无法抵抗,一点点任由他挑逗。

    “那您您是刻意”

    “让她去发挥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吧,少了一个跟你分享的女人,你难道不高兴了?”

    “能跟在您身边就是我的荣幸。”女子娇羞地说了一句。

    在齐蒙的使徒堡外,二十个巨魔就似一座座小山立着,这里飘散浓重灰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是一个大笑的声音。

    “老子终于重生了,哈哈哈!”笑声之中几分无奈。

    只见一具灰玉般的骷髅站在齐蒙面前,手舞足蹈了好一阵,那脑骨中燃烧着灰色的火焰,他瞅了地上自己那干枯的原体,已看不到任何情绪。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啊,总算没有趁虚而入,对老子的灵魂做什么手脚。不过,老子也早就防着你呢,刚才如果你敢在老子灵魂里植入一些东西,老子立刻就会把自己燃烧了,变成一个诅咒啊。”

    齐蒙深吸了口气,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位诅咒大师早就防着他吗?

    手中一团血焰燃起,道:“让别人看见之前统御骷髅大军袭击各个部落的干尸出现在我这儿,会很麻烦。”

    说罢,火焰爬上哈利大师原本的身体,很快将这具干尸烧尽,只剩了一些灰烬。

    “我该去找我的美人了,再会吧。”哈利大师一招手,正要离去,一件黑袍丢了过来。

    “你这样子我想你走不出兽人帝国。”

    骷髅下颚骨动了两动,道:“这倒也是,哎当人的时候要穿衣裳,死了,还不准老子脱个干净,真他妈的麻烦,一件长袍抵个用,靴子,裤子呢?”

    齐蒙从储物空间陆续取出,一面递给哈利,一面道:“你已经被邪神盯上,恐怕以后还会暴走,如果大师留下来,我可以”

    “废话真多,老子忙着找美人呢,懒得跟你废话。”

    哈利打断了齐蒙的话,站在原地向上一跃,跳起一段距离,确实普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哈利大师敲了敲指骨自己的头骨,清脆之声,如玉石相碰,又对齐蒙道:“老子现在力量还没有完全掌控,飞不起来,给两个传送卷轴不算过分把吧?好歹老子当初也帮过你不少吧。”

    齐蒙掏出三个卷轴丢给哈利,道:“三个出自大魔导之手的远距离瞬移术,足够你离开兽人帝国了。”

    哈利大师二话不说,抓过齐蒙的手指,他这幅圣域骷髅,力量大得惊人,用力一捏,混混指尖便破开了一道小口,鲜血落在卷轴上,白光一吐,哈利带着他满腔的壮志,离开了意比奇氏族,

    混混正在沉思,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堡外,一头身高八米的巨魔正在和一个女子大大出手。

    那不是他朝思暮想的美人么?混混眼前一亮,飞去喝道:“你们都退下。”

    不少意比奇人也赶到了这里,塞林一见齐蒙,眼里便燃起了恨火,提剑刺来,毫无耽搁。

    赛琳全身加持着咒文,疾驰而来,长剑所指,直取齐蒙的咽喉。

    “还敢来行刺,你是忘了前番了教训了。”齐蒙冷笑了一声,他身如鬼魅,任由塞琳的剑如何快,如何狠,就是刺他不中。

    “我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塞林狠狠一句,也不管对方的实力和自己相差有多大,一波接一波的攻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潜入
    &bp;&bp;&bp;&bp;赛琳一心报仇,把自己的斗气胡用一通,咒文之后,又是咒文,也不在乎一直发动咒文,会给身体带来多大的负担。

    齐蒙从容淡定,任她如何攻击,只躲不攻,唯一有攻击嫌疑的,也就近身躲开她剑锋之时的一摸一捏,种种轻薄。塞琳气得胸肺欲裂,偏偏她的攻击对齐蒙丝毫没有作用,委屈,无助,搭配着愤怒,让塞琳泪水渐多。

    最后,齐蒙一把握住了她的单峰,隔着衣服,也精准无比地在那峰尖,一拨而过。羞怒无比的塞琳,大叫一声,干脆是挥剑抹脖子了。

    剑到喉边,却被一股力量止住,齐蒙饶有兴致地飞来,看着塞琳曼妙的身躯,她全身都似被一股力量禁锢住了,那股力量看似平静,却随时可以让她粉身碎骨。

    齐蒙装模作样地道:“刺客小姐,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上次不是让你叫上强者来吗,哎你自己还要送上门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那面目平庸,且一脸猥琐好色的男人再度伸出手来,塞琳顿感恶心,死死咬着牙,拼命催动斗气,一她身上白光闪耀,却仍不能帮她挣脱齐蒙的掌控。

    又是一个,令她尝尽痛苦,屈辱,绝望的夜晚。

    事后齐蒙还是没有杀她,并放她离开,但这次塞琳自己却不肯走了,齐蒙走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在意比奇氏族里转悠了一圈,一直被一对冰冷的眸子盯着。

    “我说刺客小姐,你来刺杀我,我没杀你,不过是让你丢了贞,这件事怎么看也很划算啊,就像走到路上被人强暴了,你总不可能去自杀吧,何况我也不算强暴,至多算是教训吧。”

    塞琳就似一座冰雕,一语不发,她手时刻扣在剑上,只要齐蒙露出一点破绽,这把剑,就会刺穿齐蒙的咽喉。

    “嘿,好好,没关系,反正每天对我而言都是长夜漫漫,有个美人相陪,也不错。”

    在兽人帝国塞琳这样的美人可不多见,就算不碰,放到身边也是赏心悦目的。

    齐蒙撇了撇嘴,道:“说说当初派你来刺杀我的人吧。”

    塞琳依然冷冰冰地,没有回答。

    “你还真不怕惹怒了我,现在把你杀了?”齐蒙冷笑了声。

    “我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塞琳终于开口。

    “你是在我杀你了?”

    “你要杀便杀!”塞琳抬起脑袋,满是不屈。

    齐蒙冷哼了声,伸出手,手上血焰翻滚,塞琳咬着唇,闭紧了双眸。

    良久,良久。

    “好,好,不错不错。”

    塞琳等了很久,只听到这一句,紧绷的身体,等待的痛觉没有出现,胸前倒是有些凉飕飕的,她睁开眼,一张饶有兴致的脸,正凑在自己胸前三寸,仔细观摩这自己的娇嫩的两点,而那遮羞的布,刚好被烧出了两个窟窿,露出了美不胜收的景色。

    “两次都在晚上,还没来得看清,这次是看明白了,不错,不错!”

    又羞又怒的她,哪里还能维持之前那一番无畏赴死的气魄,当即掩着胸前两点,面红耳赤地大骂一句,道:“你,你简直是无耻!”

    齐蒙哼了一声,道:“你既然送上门来,让我杀你了,那么也代表不在乎身体会怎么样了,怎么,怕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塞琳咬着牙哼了一声,两眼恨得,狠狠地道:“怕,你觉得那可能吗?这具身体早就被你玷污了,我,我怕什么!”

    说着,她艰难地移开了手臂,露出那美景,神情只有坚决。

    却见混混专心致志地欣赏起她的身体,两眼热光灼人,塞琳忽然有了一种上当的预感,又立刻抬手将双峰遮住,一个巴章朝着齐蒙扇去。

    巴掌到半途,被齐蒙的手截住,捏在了手里,津津有味地评价道:“不错不错,这手也不错。”

    塞琳几欲抽回,齐蒙都是纹丝不动,反倒自个儿用力过大,胸前遮掩时而会把春光展露,看得齐蒙兴致勃勃,塞琳只是瞄了一眼那顶起的帐篷,心底一怯,立刻停止了挣扎,声音虽冷却有几丝怯意,道:“松开。”

    齐蒙松开她的手掌,嘴角一笑,道:“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反正在我看来,你要杀了我实在艰难,不过我要和你嘿嘿,轻而易举,你要是真的觉得值得,也无所谓。”

    塞琳那无比坚定的决心,在齐蒙这句话面前有了动摇,看着他怒意勃然的帐篷,不禁有了一丝怯意。

    当恐惧开始动摇她的决心,一发不可收拾。

    “你等着!”塞琳恶狠狠丢下一句,自个却是逃了。

    齐蒙让阻拦的意比奇兽人和巨魔放她走,临行前,还嘿嘿一笑,道:“刺客小姐,记得没有必杀的把握,别羊入虎口,你来一次,我上你一次,放你一次!”

    混混当众展示着他的野蛮和粗俗,用词更无高雅可言。

    当拉度使徒喜欢人类女人的消息传开,各族都争相送来人类女奴,但以兽人的审美,又挑得出几个美人,个个五大三粗,因为常年的奴隶生活,性情怨戾,引不起齐蒙丝毫的兴趣。

    这个女刺客,就是他兽性大发招来的麻烦,建立在她不能威胁到自己的基础上,调戏也是混混惯有的爱好,当然,一旦这个基础崩塌,辣手摧花对齐蒙而言,也不是什么艰难的事。

    在数日之前,骷髅大军席卷各个部落之时,强大的异能波动,引起了教皇的注意,派出米基撒斯前去兽人帝国暗查。

    此刻米基撒斯已经赶到了兽人帝国,教皇指示异能出现的地方。

    一具具骷髅的碎骸还散落在山林里,由于不远处就是兽人部落,米基撒斯也不敢轻易靠近,或许这个部落没什么强者,对他造成不了多少威胁,但圣域强者一旦在兽人帝国被发现,等来的只会是八大氏族的围攻,他虽然傲慢自负,但也还没有到认为自己能够在兽人帝国纵横驰骋,无可匹敌。

    米基撒斯小心翼翼将探查斗气散开,感知这这片山林里的一切。

    他顺着一条小路向前走去,只见一个小小的泥潭之中,一具陷入大半身子的骷髅还在挥动着自己的手臂。

    审判者抬起手来,那骷髅便被吸上泥潭,飘在空中,这幅骷髅实在怪异,两条腿骨完全不对称,一大一一长一短,更离谱的是这副骷髅的上半身骨骼,骨骼粗大,骨面粗糙,分明是男性的尸骨,盆骨和大腿骨,却属于女性,简直是胡乱平凑出来的。

    而这样胡乱拼凑的骷髅,却鲜活得很,骨内流动的能量是诅咒之力没有错,一个灵魂被封印在骷髅内,这个灵魂成了驱使这具骷髅的源动力,这与死灵法师的死亡能量全然不同。

    以米基撒斯的见识,一时间,也不知这就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沉思之际,飘在空中的骷髅伸出了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审判者回过神,冷哼了一声,指上白焰燃起,这具骷髅很快被烧成灰烬,而他指上只留下了两个齿痕。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仅仅是调查异能,教皇已经确定齐蒙就在兽人帝国内,但伊娜却不知所踪,教皇派他来,就是要从齐蒙嘴里,敲出伊娜的下落。

    齐蒙和伊娜不在一起,给了这位审判者莫大的勇气,决意要把憋在心里的怒火统统宣泄在这个弃国而逃的国王身上。

    米基撒斯又在另一片山林里抓到一只骷髅,放进了储物空间,好带回去给教皇察视,他是,专心致志地找寻齐蒙的下落。

    审判者早就脱下了他骄傲的审判之袍,穿上一件紫色长袍,兽人帝国可不同于其他地方,光明教会在南方诸国固然根深蒂固,但到了这里,他也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高傲,因为如果一个人类强者出现必定会招来八大氏族的围攻,那一位光明教会的审判者暴露,就会招来整个兽人氏族复仇之火。

    因为保利公爵带着光明骑士征服整个大陆时,也包括兽人,他们最珍视的荣耀,曾遭教会剥夺,那是兽人最屈辱的往事,曾经十大氏族,因为另外两个氏族成了光明的拥护者,而在阿斯提诺瓦帝国崩解之后,被其他八大氏族联手灭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冰雪女神
    &bp;&bp;&bp;&bp;几个兽人氏族至今对联盟一事还有一些心里障碍,不论是骷髅大军惊醒了他们,还是齐蒙那些高亢激昂的演说。他们仍游离在联盟和氏族尊严的边缘,迟迟不进不退,即不立刻答应,也不立刻拒绝。一向果断的兽人,此时看起来扭捏得像个智者。

    最后还是在意比奇氏族的二十头巨魔彰显了他们的力量之后,各族才堪堪答应联盟一事,当然联盟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齐蒙帮他们氏族拥有几头远古巨魔,无可奈何之下,齐蒙在每个氏族里挑出两个战士,将这十几个战士重生为远古巨魔,这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

    为此十四头远古巨魔诞生,一个累得几乎虚脱,也极为虚弱的混混,遭到了塞琳最狠的攻击。

    她先是以一种极为隐秘的手段绕过了巨魔护卫,潜入古堡,乘着齐蒙在吸取能量之时发动攻击,这次虽然没能要了齐蒙的性命,却让混混尝到了剑添咽喉的滋味,尤其他在损失了大量能量之后,自愈能力有所下将,现在脖子上都还有一道伤口,正在染着淡红色的火焰。

    而塞琳,正在齐蒙床上流着她不甘,屈辱,愤狠的泪水。

    赤条条的,一缕不剩,身上一片淤青,下身更是狼藉不堪。

    “滚吧,老子还是不会杀你。”齐蒙丢来一套男装,冷冷地道。

    以赛琳的性格,她几乎就要把这男装当场撕得粉碎,但撕了,她可就得

    任她如何倔强,也只好忍辱穿上了外衣,这次她离开,连一些狠话也没丢下,冲出意比奇氏族的奇速,让人感觉她这一去,是不会再回来了,但齐蒙很清楚她一定还会在回来,而且不会再像前两次这般莽撞,会等着自己足够虚弱,弱到她有把握战胜的时候,就会带着她的仇恨和利剑再度出现。

    这如何能难得到狡猾的齐蒙?虚弱,也是可以伪装的嘛。

    正在回味昨夜的他,心底蓦然间涌起阵阵的惶恐,体内的空间之痕一片紊乱,他手足皆冰,双目立刻落向北方,似乎能穿越墙壁,遥遥落在极北之地。

    齐蒙咬了咬牙,集中精神力透过空间之痕去探索伊娜身上发生的一切,她那强大的能量异常地紊乱,并且有一股冰冷却强悍无匹能量正在伊娜体内肆虐。

    他立刻透过空间之痕询问伊娜发生了什么,等来是一段无声。

    齐蒙神情几经变化,全身的空间能量鼓荡出来,他身躯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了一个漩涡,在空间的定义上,有三级划分,瞬移术只是符合空间法则的初级撕裂,是建立于空间法则支持之上的瞬移,而齐蒙以空间能量发动的瞬移,属于中级撕裂,这种撕裂,即使空间禁锢也无法阻止。

    那些圣魔导穿梭空间的方式大多和齐蒙相同,但要像从兽人帝国瞬移到极北之地,距离之远,导致这个瞬移极可能失败,一旦失败,就会被空间排斥在外,进入位面与位面之间的空间乱流之中,不少强者就因为如此,因为永远消失在大陆上。

    如果伊娜体内没有空间之痕,为齐蒙做一个坐标和引导,如此远距离的瞬移是不可实现的。

    齐蒙成功闪现在极北之地时,全身燃烧着红焰,承受如此超远距离瞬移带来的空间压迫,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何况齐蒙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身躯包括骨骼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似是随时散开。

    冰封万里的大地,一片雪白,只有银白针叶树能够在极北之地顽强的生存,鹅毛般的白雪时刻飘洒着,没有落到他身上,先行融化蒸发成一片白雾,他的目光穿越漫天雪花,终于凝定在远端两个身影上。

    一个银发雪眸,一圈瞳影和一点瞳孔,除此之外,别无其它,仿佛是迎合着天地而生的雪眸,冰玉般的肌肤,蒙着一层清冷的霜华,如冷月孤高,唇淡粉若无色,透明晶莹,却盛满了威严,那精巧绝伦的面庞,更冰艳无双。

    另一个,淡金色的瞳,正在一点点黯淡,她那美得震撼人心的脸庞写满了凝重,几乎透明的肌肤下,流动着眼可见的态能量,一身黑袍破损得厉害,有小半个圆球已经露出来。

    两个绝色女子相互凝视着对方,伊娜气喘吁吁,而对方却只是气息微乱,两位强者的身上无一不在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她们身旁的白雪看似若无其事地飘落着,若仔细看,她们身周百米之内的雪花,永远是垂直落下的,即使咒文微轻拂也好,狂哭嚎也罢,它们就如被一股力量拘束着,无法离开那垂直落下的轨迹。

    伊娜的金枪低低鸣响一声,一颗拳头的光球从枪尖出,撞向了冰美人。

    对方抬起冰凝般的小手,迎向光球就是一挥,光球顿时被弹飞了,在空中化作漫天的光雨随着雪花洒落,每一个光点,在地上都会燃起一小朵的金焰,指头大也能燃起数米大小的火球!

    冰美人冷眸微微合拢,凝视着伊娜的金色圆枪,一股奇异的旋从伊娜的脚下吹起,一层淡蓝色的结晶立刻爬上了伊娜的双足,继续向上攀升,她清啸一声,全身如炬般亮起,脚步的结晶纷纷碎开,露出娇小无暇的小足,但那股息并未停止,而是扩大着,将伊娜整个笼罩其中。

    那旋,正是神力啊!

    伊娜提着金枪,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波动,她已经不是一次用魔武技对抗冰美人的神力了,但魔武技并非那么容易掌控,没有强大灵魂能量驾驭,极可能会导致斗气和魔力两相干扰,伤不了别人先伤到自己。

    金枪一扫,虽然割开旋让伊娜逃了出来,但她双眸更黯淡了几分,冰美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那是极端高傲,自负的笑容,但在她眼里,她本就该露出这样的笑容。

    “这,这位小姐呸呸呸,不是是这位女神小姐,也不对,这位女神,我千里而来,只为见您一面,有幸一睹您的神姿,请允许我向您献上我最真挚的信仰。”

    正待她要一击取胜之时,油嘴滑舌的混混,挤进了两人强大威压之中,脸上满是笑容。

    冰雪女神葛莱蒂丝,冷眸转过,落在齐蒙身上,那冰冷的眸子毫无情绪可言,她缓缓地道:“地狱的生物,竟敢在我面前卖弄嘴舌。”

    葛莱蒂丝玉指轻轻一指,空气中一层层美丽奇异的冰花,持续冻结而来,速度之快,齐蒙始料未及,身上的血焰已经被冰花冰封住,变成了一块火焰的蓝色冰雕,从齐蒙身上剥落,一簇冰花在他背后绽放,一贯强大自愈能力,在葛莱蒂丝面前形同虚设,他的伤口不断出血,而那冰花中渗透的神力,将齐蒙的五脏六腑纷纷冻结。

    如果不是他骨骼上流动的红色体温度奇高无比,恐怕连骨头也被冻结了。

    这时,伊娜提着金色圆枪,驰向葛莱蒂丝,又是一次魔武技,长枪所刺之处,空间寸寸开裂,葛莱蒂丝冷哼一声,手上凝聚一层淡蓝色光盾,迎着伊娜一枪挡去,盾枪触碰刹那,一道环状强大的寒流吹开,在两人之间,一层淡蓝色冰幕随着气流吹来,迅速结成,而冰幕上还燃烧着一层金白相间的火焰。

    忽然之间,巨大冰幕碎裂开来,之间伊娜的圆枪刺穿的葛莱蒂丝的光盾,虽然未触及她的身体,但也让冰雪女神震惊了片刻。

    这时,一股诡异的力量缠绕住她的身体,虽然她的神体,不受这股能量影响,但她那精致的纯白的古典长裙,忽然撕裂,露出了动人心魄的身躯,那粉嫩的两点在寒中绽放如花朵,高挑的身躯,袖长的大腿,以及腿间那一抹妙不可言的景。

    即便是伊娜,也呆了片刻,心底暗骂一句无耻。

    随后听到那狂妄的大笑:“我还以为女神,和人有什么不一样,原来也是一样的!”

    冰雪女神冰霜般的脸蛋上,浮现了怒色,她恐怖的威压,让方圆百米的空间都扭曲了,但她却不掩饰自己绝美的,任由这个地狱生物,在她身上纵享着无比的快感,在她眼里,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不,已经是一团虚无,对神而言,处罚低贱生命的方式,不应该是处死,死亡只是一种循环的方式,而彻底毁灭其存在,让其永归虚无,才是神的做法!

    齐蒙被凝固在空中的冰花死死锁住了身躯,这些冰花好似凝固在空间之中,不受重力的丝毫影响,但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继续着自己狂妄的大笑。

    当然,混混心里却在狂呼,让伊娜趁葛莱蒂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时,来个全力偷袭。

    伊娜握着金枪,历喝一声,朝着葛莱蒂丝的后脑戳去,冰雪女神,只伸出自己手掌,将那金枪紧紧握住,伊娜的攻势便被彻底瓦解。

    她雪眸始终在齐蒙身上,胸脯微微起伏,呼出一口有无数细小的淡蓝色结晶的寒。

    齐蒙死死瞪着那裹着蓝晶吹拂而来寒,在空气中掠过之处,只会留下一片黑暗,雪花,空气,光,都在寒中消失了,严格来说,是被冻结到一个临界点,失去了常态的存在形式,变成一些元素能量消散了。

    伊娜大喝一声,金枪一震,挣脱了葛莱蒂丝的手掌,闪现在齐蒙身前,金枪一带着大片的金焰,朝着那寒迎去,天地之间,再掀起一阵狂乱的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镣铐
    &bp;&bp;&bp;&bp;一层层亮闪闪的冰晶在空中凝结,也和齐蒙身上的冰花一样,凝固在了空中,并未掉落,远远看去,一片冰高挂天空,场景即是美丽,又是诡异。

    伊娜从那冰下端掉落,全身黑袍残破,露出的肌肤上,一片片的冰晶凝结着。

    葛莱蒂丝冷冷哼了一声,暂时不予伊娜后续的攻击,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到在那冰花结成的冰柱最前端,但哪里还有齐蒙的踪影?

    她猛地扭回头时,齐蒙已经带着他笑眯眯的脸,在女神的胸脯一握一捏。

    虽然,结局是冰雪女神手肘回撞,打飞了齐蒙,但她忘了自己的尊贵,选择亲手打人了,而不是用那无边无际的神力。

    葛莱蒂丝看了一眼手肘,和自己的胸脯,一层冰晶结起,将她和齐蒙之间所有接触过的地方冰结。她的尊贵,威严,何时遭过如此严重的亵渎?

    雪眸凝定在下落的齐蒙身上,她刚欲追去,全身一震,盯着自己的胸脯上,正有一些红色的光纹,在不停扩散向全身,那股力量时热时冷,诡异非常。

    “邪神?你是谁!”葛莱蒂丝冷眸锁定了齐蒙,刚欲移动,身上吹出细微的淡蓝色气流,天空之中,再度绽开艳丽的冰花。

    齐蒙猛然停住身子,一半已经冰结的身体在熊熊燃烧的血焰中,一点点融化着,他飞去接住伊娜,立即瞬移而去,至于天上女神的美景,已与他没有太大干系。

    行至百里之外,齐蒙才和伊娜找了一个冰暂居,极北之地,人烟稀少,虽然有几个国度,但总人口还不及乌立,堪堪千万而已,而极北之地比南部诸国更为辽阔,可想人烟稀有到何种程度。

    伊娜和齐蒙都被了葛莱蒂丝的神力侵蚀,齐蒙好还,伊娜身上块块冰晶,正在不断扩散,将更多的肌肤冰结起来。

    她悬在空中,千丝万缕的光丝围绕着伊娜的身体旋转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却始终附着在她身体上。

    “你没事儿怎么会惹上了一位女神?”齐蒙神情凝重。

    “别废话,再不想办法,我就得下去陪老捷特去了。”伊娜冷哼了一声。

    齐蒙看着那冰晶持续扩散,已将伊娜半面身子冻结起来,在山里来回踱步,要对抗神力,他现在的力量远远不够啊

    寒冷冰之中,他额上也热气腾腾的,热汗直冒。

    “无故惹什么女神啊,哎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齐蒙嘴里不停怨道,眼里光芒闪烁,已是在消耗大量灵魂能量来辅助思考。

    “有了!”

    他眼前,当即伸出一根手指,在腹部划过,皮划开,可见内脏,他伸手进自己体内,从那心脏部位,被一层肌包裹下,取出一颗戒指。

    信仰之戒可是一直被他埋在体内,一来防止暴露,二来帮他隔绝诅咒的反噬。

    一道火焰将信仰之戒上的体燃烧干净,齐蒙抓过伊娜的手,戴在她指上,随即双眼一闭,将自己的诅咒之力和灵魂能量注入信仰之戒中。

    伊娜的力量属光,并不能驱动信仰之戒,唯独他来控。

    游离在伊娜身周的光丝齐齐涌向信仰之戒,这些信仰之力在齐蒙的转化下,变成纯正的圣力,并随着金光闪耀,笼罩在伊娜身上。

    那些淡蓝色的结晶纷纷破碎,化作一片片晶粉在中飘散,亮晶晶地十分美丽。

    直至冰晶纷纷剥落,消散,中一片蓝色光芒,无数个闪光的光点在空中飘动着,徐徐落地。

    “差不多了。”齐蒙睁开眼,长舒口气,伊娜却出现他背后,小拳一握,打在了他后脑勺,混混当即倒地。

    她看着指上的信仰之戒,满是喜爱的仔细看了几遍,嘴角一抹得意,随后在三确认了齐蒙是否已经昏迷了,徐徐将自己破烂的黑袍脱了下来,那刹那的绝美景色过后,一件宽大的艳红法师袍罩在身上。

    齐蒙幽幽醒来时,不免又是大发雷霆,不过,在伊娜面前,难道他还打得过伊娜吗,至于那些雷霆,全是混混罕有的自尊心在作祟,不当面责骂几句,他脸上如何过得去?

    伊娜只是充耳不闻,自顾恢复力量,任他如何咆哮,始终不答一句,气得混混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论起伊娜干的好事,对齐蒙已算客气得很了,在极北之地,短短时日,她的名号就传遍开来,初次被袭击的冰城,给她的称呼是冰原之血,而后这个名号,迅速随着她大肆屠杀冰雪女神的信徒,流传开来。

    最后,也就到了今天,她屠杀信徒的速度过快,引起了极大的惶恐,得冰雪女神不得不亲自露面,解决这个杀人女魔。

    她想干什么,未透露只言片语给齐蒙,两人在山里过了一夜,齐蒙等到身上神力去除得差不多了,悻悻不乐的混混,打算回到兽人帝国,临走前不是伊娜把信仰之戒丢给他,他还差点忘了自己的宝贝。

    “你可别再去招惹个女神小姐,短时间她都要忙着祛除自己体内的邪恶能量,应该找不上你的麻烦。”齐蒙说了一句便离去。伊娜会听他的,齐蒙认为没有多少可能。

    来时,借着伊娜体内的空间之痕瞬移,虽然瞬移得很艰难,但好在即刻抵达,回去可就只能多次瞬移加上御空飞行了。

    在失踪后第十天,齐蒙才赶回意比奇氏族,因为他的无故失踪,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联盟就开始崩解,有两个氏族已经退出了联盟,而其他氏族也正有这样的打算。

    不过,齐蒙一回来,这些解散联盟声音很快销声匿迹,而之前那两个兽人氏族又回来了,可见此刻混混在联盟之中的地位。

    混混也不急着掌握实权,当务之急,是让联盟做出一些联盟该做的事情,让联盟的意义凸显。

    哈科萨氏族,这时候就成了重要的基石。

    调集了各族战士,集结了上三千兽人的军队,向哈科萨氏族碾压过去,在齐蒙的命令下,残酷的屠杀降临这个倒霉的氏族头顶。

    剿灭哈科萨氏族,最高兴的莫过于意比奇氏族了,连祭司梅克奇和族长达曼也因为除去了西塞尔平原边邻的大患而亲自前来感谢齐蒙。

    当然,也有一些耻笑声,在各个氏族间响起氏族,一些位居二流的兽人氏族开始耻笑他们的怯懦之行,在兽人的观念里,联盟总是先承认自己弱小的事情,这与他们永恒的荣耀不相容。

    在人类文明,有些穷人总是耻笑一些富人的财富,肮脏而卑劣,但耻笑能改变什么,他们被富人踩在头顶,如蝼蚁般活着难道会因为他们那些高尚的情怀变得不同了?听天由命,等着时代大势的他们从来不肯让自己去掌控什么,因为他们害怕肮脏,又把自己想得过于清高,贫穷落到他们嘴里,反倒成了一件值得赞扬的忍耐和坚守,当然,富人们乐见这样的他们,因为安分守己,总比齐蒙这样的无耻罪犯要好驯服得多。

    而兽人也有类似的毛病,荣耀成了他们现在最耀眼的王冠,也成了他们将来最大的镣铐。

    要打开这些镣铐的关键,非时间不可,可以是一千年,一万年,但齐蒙等不了那么久了,不能打开,就要让他们顾不上这幅镣铐,疲于奔命向前奔跑,而他们奔跑的方向就是联盟,之前利用骷髅大军也正是这一策略。

    当然齐蒙不期望他们能够觉醒起初诗人开始百般辱骂,但你们强大之后,拿刀夹在他们脖子上时,他们立刻就会赞美这样的智慧。可以用最原始的,最真实的一种,让他们不得不承认跟随自己步伐。

    繁殖的。如果不能繁殖了,会怎么样呢?

    一个月时间,几个兽人氏族都没有兽人再受孕,这或许不代表什么,那么三个月呢?所有信仰拉度的兽人氏族,都没有新的孕妇诞生呢?

    惶恐,瘟疫般的惶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远征(一)
    &bp;&bp;&bp;&bp;兽人祭司们对这种绝育现象素手无策之时,各个氏族又把目光转向了齐蒙这位神使。

    当混混一脸冷冰地告诉他们,他们的对拉度屡屡来的冒犯,至今仍然对拉度的神旨不屑一顾,即使联盟了,内心却在叛离联盟,这样的联盟,瓦解只是时间问题,愤怒的拉度,降下了他们现在的惩罚。

    难道真的是拉度在惩罚他们吗?兽人忙着解决生育问题,真相不是他们的深究的对象。

    一位齐蒙挑选出的女兽人,因为得到拉度使徒的帮助,从拉度的惩罚中脱离,重新恢复了生育能力,这个兽人家庭如受救赎,发誓要永远忠于拉度,忠于齐蒙。

    但齐蒙说了,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们,只有遵循神的旨意,神才会赐下福祉。

    除了这一个兽人家庭之外,再无被齐蒙救赎的事件发生,转而以家庭为单位,诸多渴望生育的兽人,开始把压力给他们的酋长和祭司,要求他们无论如何,也要遵守拉度神使的指引。

    直到七个兽人氏族的酋长在意比奇氏族来向齐蒙发誓,永远忠实于联盟,在齐蒙主持的巨大的祭祀仪式上,他宣称已将他们的誓言传达给了拉度。果然,之后不久,兽人们凋零的新生命,如雨后春笋般,从各个氏族出现。

    兽人的誓言,可比人类的誓言有用很多,它们就像偏执狂一样,一旦誓言出现,就视若荣耀,随时要为之付出生命。

    经过此事,齐蒙这拉度使徒的身份,空前的高,兽人们已经不可能知道,绝孕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齐蒙在给了各族的饮水里下了一个个诅咒。

    新兽人联盟就此诞生,刚刚组建,齐蒙就开始调动各族的兽人,利用他们的天分干一些事情,比如擅长控制大地的巨岩族,开始在西塞尔平原上修建一座巨大的城市,而意比奇兽人,正式投入了寻矿一职。

    齐蒙把它们各自的天分引上正规,一个庞大的运作机体就此诞生。

    不过,他的动作太过醒目,不仅仅一些二流氏族盯上了他,八大氏族也有氏族注意到了这个拉度使徒和新兽人部落。

    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当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势力膨胀起来,都会选择打压,而人类可能通过谋,兽人则直接用战争摧毁。

    率先攻击新兽人联盟正是勒格氏族,摩罗迪斯早就知道齐蒙的存在,在他的一番言论之后,大酋长赞同了遏制这么一个联盟的意见。

    八千牛头人大军,浩浩荡荡从黑暗之城集结出发,冲进了新兽人联盟的领地,杀戮和破坏,天赋在于力量和防御的兽人,无论如何在战场上,都是优于新兽人联盟的。

    他们一路狂袭,抵达西塞尔平原,将刚刚修建到一半的联盟之城,胡乱破坏一通,还进攻了意比奇氏族,他们的任务是找到齐蒙,杀死齐蒙。

    但混混带着联盟共有的三十几头远古巨魔,加上各族的战士,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势。

    兽人的攻击可不像人类那么具有组织和纪律,一般他们靠携带的干和一些干果为粮食,没有后勤供给,打到哪也抢到哪儿,但他们在攻入新兽人联盟领土一天之后,所经氏族,再难找到一点食物,都被齐蒙命人藏了起来。

    他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托缓进攻的步伐去狩猎,要么饿着的肚子继续进攻,直到摧毁新兽人联盟。

    不幸,他们选择的是后者,当牛头人们受到阻碍之后,饥肠辘辘又不得取胜的他们不得不暂时退去。

    这也是兽人长久以来不能攻进人类文明的原因,没有兽人会对农耕有一点兴趣,食主义的他们,对军粮的认知还是停留在上,大部分兽人善于进攻,运输食物这类杂货,对他们而言是种贬低。

    不过,即使牛头人们来得势如破竹,走得也很迅速,他们在新兽人联盟造成的破坏仍旧很巨大。

    各族各有损伤,原本五万总人口的新兽人部落,因为他们的入侵,有一万五千兽人倒下,其中战士占据半数,对联盟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可忽视的损失。

    再意比奇氏族的地下囚牢,简易的铁制牢笼囚禁着一位牛头人,几位祭司在它身上刻满了魔法符号,是远古符号,齐蒙一个也不认得的,但功用肯定是限制这个牛头人的力量。

    它巨大的身躯上不断有血涌出,兽人的酷刑在它身上差不多都用过了,即使皮开绽,这个牛头人,仍然不肯回答问题。

    当然,兽人对残忍的酷刑上又能有多少领悟?他们甚至还比不上人类的狱卒。

    齐蒙亲自来到地牢,带来一点小礼物给这个牛头人,一些腐蚁,个头比一般蚂蚁大些,但对腐情有独钟的毒蚁,它们可以食用腐,也可以制造腐。

    混混只需要在他的伤口种下腐烂诅咒,这些蚂蚁便欢快无比的爬上去,啃咬,撕扯,为了保留他的痛觉,齐蒙可不会让他腐烂的伤口内神经也腐烂了。

    如此,那种疼痛才会钻心。

    尤其看着自己,一块块被蚂蚁啃食,内心承受的痛苦,绝对比体之上的疼痛更痛。

    “现在该说说你们牛头人氏族为什么屡次找上我的麻烦了吧,如果现在是因为我缔造了一个联盟,还说得过去,那之前行刺一次,那时候我可没招惹过你们勒格氏族。”

    牛头人双手紧紧握住铁笼,冲着齐蒙阵阵咆哮,每一声头充满痛苦和愤怒,他大张的嘴巴,不断流出血水。

    良久,他伤口周围的,都被啃食得差不多了,他倒在地上,双眼死死盯着齐蒙,身子不断抽搐着。

    “很好,来人,给老子打开牢门!”齐蒙怒咆一声。

    立刻有两个兽人前来打开牢门,混混跨步进去,牢笼之内,一颗灰气翻涌,让人无法看清内在情况。

    但,前一刻还一副垂死模样的牛头人,又在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惨嚎。

    半日之后,那灰雾中的惨叫已经嘶哑无力了,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说吧,说了,你就可以去死了。”在灰雾中亮起一点微茫,可见一对柔和的目光,在灰雾之后,盯着那地上躺着的牛头人。

    灵魂蛊惑,齐蒙身为地狱恶魔,掌握这个技能十分简单,而此刻对于牛头人而言,死亡本身已经是一种奢侈了,何况再中齐蒙的灵魂蛊惑?

    “是一个叫摩罗迪斯的黑暗神之前也我说什么,该死!”牛头人从那疼痛,晕眩,以及被齐蒙的灵魂蛊惑中猛然醒来,痛苦地大吼一声。

    齐蒙手指隔空一划,他的脖子便立刻和身体分离了。

    “摩罗迪斯他原来是跑到这儿来了哼哼,他的神格,米莱的斗气,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藏。恶魔先生,我本来都快把你忘了,你自个却还要找上门了,看来不把你彻底摧毁,你我之间就不会结束。”齐蒙暗暗想着

    齐蒙要求巨岩兽人抓紧于联盟之城的修建,按照他对要塞和城市多年的理解,这座外部为要塞,内心为居民城的城池,对整个联盟都是必要的。

    要加强各个氏族的联系,就先得把他们放在一起。

    即使联盟开始走向正规,齐蒙还是会从别的氏族那儿进购武器和防具,纯粹从质量层面考究,联盟的武器确实劣质,当然为了不触及他们的底线,齐蒙避开了和那些曾经侵犯过他们的氏族交易。

    至于意比奇人找到的晶矿,齐蒙让他们立刻去开采。

    兽人们不明白,既然他从其他各族进购武器,为什么还要开采晶矿,但齐蒙的命令,他们不敢多问。

    即使联盟刚刚受创,齐蒙还是决定带和一支精锐队伍远征,征伐的目标是矮人王国。

    但联盟的大局如何主持,临行之前齐蒙犯了难,他身旁现在确实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些氏族酋长,坐上高位,只会利用权力为自己的氏族谋些私福。

    想想山贼布朗尼以及罗奥,齐蒙真有些后悔没带出其中一人来。

    不得已,他任命其中巨岩族的酋长暂时管理联盟,虽然因此让达曼酋长和意比奇氏族都有不满,但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巨岩氏族是最大的一族,一族不满,也好过任命达曼来引起七族不满。

    不过,为了限制巨岩氏族的酋长,借机扩张巨岩族在联盟的地位,齐蒙还另外任命了一位监使,是巨岩氏族外,联盟第二大氏族的酋长担任。

    四千兽人队伍,加上石头远古巨魔正式向矮人王国进军。

    当然,一路跟随的,还有一把随时瞄准齐蒙咽喉的利刃,以齐蒙的话说,能有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的美人可真不多见,虽然那是来取他的性命的。

    塞琳即使藏在最隐秘的地方,齐蒙也能发现她的踪迹,上一次险些被她割断喉咙之后,齐蒙就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些自己才能感应的特殊印记。

    她的毅力和决心,确实值得赞赏,尤其是至今都没有再来行刺,而是隐忍着,暗藏着,等待自己虚弱的那一刻。

    不过对于他而言嘛,他哪天再想和美人共度良宵了,也就是这虚弱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远征(二)
    &bp;&bp;&bp;&bp;矮人王国并无明确的种族划分,他们大多居住在地底矿坑,从事锻造和冶炼,矿坑的矿产多少,质量好坏,决定了一个矮人部落的大小规模,大如曼度矿坑,一个古老的矿坑,居住着十万矮人,小如一些新掘的小矿坑,不过几十人而已。

    齐蒙带着四千联盟兽军抵达矮人王国时,已经从其他兽人氏族那得到不少关于矮人的信息,齐蒙花了一万金币,便从一个氏族手中买到了这么一份矮人王国的地图,因为常年侵扰矮人王国,兽人不仅仅有了矮人王国的地图,更了解矮人的弱点,当然这种弱点纯粹是指战斗上的弱点,而非嗜酒,爱好龙血这些算不上弱点的弱点。

    事实上混乱之森各国的领土划分十分模糊,可不像人类那么精细,在兽人帝国和矮人王国接壤一片地区,即生活着矮人,也生活着兽人。

    这片模糊的地带最容易发生战乱,也是兽人们奴役矮人最常光顾的地方,当然,为了防止领地面积缩矮人长老们还是会把一些矮人迁移至此。

    不过,齐蒙此次要的是矮人中的锻造精锐,而不是这些小鱼小虾,能得到精锐的唯一方法,就是穿过这片模糊的边境,深入矮人王国内部。

    四千联盟兽军或许不足以完成这一任务,但在这里制造混乱,把一些兽人氏族也拖下水,就可以办到了。

    几个小矿坑遭到了兽人们袭击,以往兽人只会来抢走一部分精通锻造的矮人,而这次,带着明显人类行事格的屠戮,把几个矿坑屠戮得一干二净,这让不少矮人部落愤怒了。

    他们多年忍受的兽人欺凌,一时间全部爆发出来,主动进攻了附近几个兽人氏族,高傲的兽人们,自然不会罢休,立刻还以颜色。

    趁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齐蒙带着联盟的兽人军队,悄然绕过了几个矿坑,避开矮人的监视,潜入了矮人王国内部。

    在矮人王国内部,有一个矿坑,比曼度矿坑更为悠久,但由于矿产枯竭,导致大量的矮人离开部落,分散到别的部落去了,巴克达因也是其中离开的一位矮人。

    但时至今日,那里仍然是纯正的锻造技艺保留之地,一些留守矿坑,靠着所剩不多矿产,勉强维系传承的矮人们,仍不失为锻造界的精英。

    矮人王国最著名的是它的地底矮人,精通锻造。而生活与地表,帮助地底矮人完成日常生活的山丘矮人却也并不弱小。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山丘矮人甚至在矮人王国的地位,是高过地底矮人一点儿的。

    他们同样精通锻造,但并没有地底矮人那么鬼斧神工的技艺,但他们的战斗能力,却比地底矮人要强得多。在兽人帝国边境,没有山丘矮人,生活和锻造基本由一个矿坑的矮人完成,而那里没有山丘矮人的原因十分滑稽,因为那儿没有山。

    山在山丘矮人的信仰中,意味着大地之神,只有居住在山体之内,才符合它们山丘矮人的信仰。

    卡巴雷顿矿,位于群山之间,巨大矿吞噬了几座山体,过去这里曾一片火红,但如今只能看到黑暗中零星的火点,以及稀疏的锤锻声,矿坑周围一片大地都是露的,一条小溪流进的矿,却去无声息。

    不远之处高山,山丘矮人仍旧存在,不过他们的也搬走了大部分的族人,只有少部分念及和卡巴雷顿地底矮人的旧情,留居于此,负责保卫矿坑和地底精灵的生活必须。

    高山因为被山丘矮人挖掘空了,不能存蓄水分,整座山光秃秃的,只有一些顽强的裂岩草生存着,一个个明显的门户,打开在山体之上,排列规整有序,这整座山,就是一座城堡。

    因为之前的屠杀,兽人们已经折损了四五百人,虽然屠杀很成功,但矮人的顽强和他们各种武器,让齐蒙不得不小心对待这个卡巴雷顿矿里的矮人,剩下的三千五百人暂时驻扎在卡巴雷顿狂想个三座山丘之外的一片森林之中。

    不过,因为食物需要,狩猎途中,有两个兽人被一个同样在狩猎山丘矮人发现,齐蒙还未来的及探仔细山丘矮人和地底矮人的情况,六七百山丘矮人就在夜里攻了过来。

    矮人对兽人的仇恨源于连年他们肆意攻击,俘虏他们的同胞,矮人可不像兽人帝国,整个国度异常团结,即使不同的部落,如果矮人愿意去别的部落,其他部落也会相当欢迎,而正因为这种团结,矮人对待外地的态度上团结一致,深处王国内部,未曾受到兽人多少侵扰的他们,对兽人的仇恨也不会浅。

    当然,一心埋进锻造事业的矮人,和精灵一样缺乏一些上进之心,除了锻造上乐此不疲追求突破,他们对扩张和壮大族群没有太多渴望,这导致他们再团结,也只能被动等着兽人来侵略。

    山丘矮人几乎就是个方块,他们一米左右的身高,但手臂却比一些成年男人还要粗壮,膨胀肌,让他们的身体长宽几乎一样,不过他们的力量却十分强大,而且,矮人和精灵一样,学会了人类武者的斗气和魔法,具备很强的攻击能力。

    一柄柄大锤挥舞在森林之中,虽然兽人皮糙厚,但仍有不少的伤亡。

    不过,这五六百矮人,欲图击败三千五百兽人大军是不可能的,当一个矮人挥动大锤,冲到齐蒙面前时,他立刻被两个远古巨魔打飞出去。

    在这支装备远远好过那些边境地底矮人的山丘矮人攻击下,一个兽人足以对抗数个矮人的平衡不见了,而是一个兽人只能压制一位山丘矮人,而一旦被围攻,很快就会毙命。好在三千五百兽人,被围攻的对象大多数还是矮人。

    以卵击石的一波攻击之后,三百多个山丘矮人逃了,两百多个山丘矮人留在了这片森林,也有一百多个兽人倒下,这些矮人能逃,是因为齐蒙放的行,他要确定卡巴雷顿矿坑旁的高山里,居住着多少的山丘矮人。

    一个被他植入意识的矮人,就混杂在这群逃回高山的山丘矮人之中。

    齐蒙可以透过他的汇报,得到卡巴雷顿矿内外所有矮人大致的信息。

    总计六千余矮人,但战士只有两千人,山丘矮人中的战士,有一千人,但是在这六百余山丘矮人失败之后,山丘矮人立刻选择迁移,暂时从故地迁入了卡巴雷顿矿,那里一矿为要塞基石,建造了一方地底要塞,毕竟卡巴雷顿也曾辉煌过,这里曾有十数万矮人居住,容纳六千矮人绰绰有余。

    从矿上端俯瞰,矿下端如同蛰伏着一头凶狞的黑色怪兽,矿周围的一条条铁梯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的寒芒在壁上,那绝对是矮人巧匠们设计的一个个杀人利器。

    虽然矮人已无逐鹿大地的雄心,但他们曾经与巨龙的常年战争,让这些往日用来屠杀巨龙神秘武器保留了下来,而卡巴雷顿更有着最完整的传承。

    齐蒙起初巡视之时,稍稍非得近些,十多道银亮的闪光便从矿坑中出,以齐蒙的力量,抓住其中一道银光之时,也被带着飞了百米之高才停顿下来。一根三米长的巨大钢矛,以其威力来看,至少要一位十二级武者集中全部的斗气掷出,才有这样的威力,而这钢矛之上没有一丝斗气,或者其他力量存留,纯粹是被一股机械的力量推动出来的。

    如此一根钢矛,连巨龙的防御也能刺破,何况于兽人?

    凝望着下端那黑暗中,如同蛰伏的一头凶兽,还有多少未显露的东西?

    他的灵魂能量探入矿坑,所有能量波动都会被吸走,矮人在防范上做得比他预计的充足很多。

    但,一个只知道举盾的民族,再坚硬的盾牌都会被击破,何况齐蒙用的矛,从来都是无形的。

    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而几个联盟兽人的首领坚决反对。

    他要只身去矿坑和矮人喝酒?

    这是一个让兽人们如何也想不明白的计划。

    但齐蒙决意如此,他们也不敢再劝,不过几个首领坚持要让几个远古巨魔跟随齐蒙,并且把来联盟战士向前推进,驻扎到矿坑不远的地方,万一有了突发情况,能够随时支援。

    兽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很讨齐蒙喜欢的,比如忠诚两个字,他答应了几个首领的要求,之后,派兽人前去和卡巴雷顿矿内的矮人传信。

    不过,矮人仇视兽人的程度,出乎齐蒙的预料,派去的兽人来不及传信被当场砸成了泥,为此几个首领大怒之际,立刻调集所有战士,准备冲进卡巴雷顿矿,但被齐蒙及时制止了下来,当然,齐蒙不会说什么卡巴雷顿矿里机关重重,贸然攻击只会全军覆没的话,因为说了,这些无脑的兽人立刻又会热血上脑,来个死有何惧,要义无反顾前去送死。

    他不做任何解释,只身一人,前往卡巴雷顿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两百章 独往
    &bp;&bp;&bp;&bp;卡巴雷顿矿口,齐蒙驻足而望,充满锈味的持续铺面而来,使他的长袍不住如浪般鼓动。

    一层燃烧着血焰的结界屏障将齐蒙笼罩,随着他徐徐向卡巴雷顿矿下沉去,一道道银光来,在齐蒙举着双手,四面八方就似有了一个无形的力场,那些钢矛在十米之外已经开始迅速丧失后力,在齐蒙身周一米位置逐渐停止。

    这些不是力场,旁人无法看见,只有齐蒙能轻轻楚楚看到那钢矛之上缠绕的无数流动丝线,那都是他的物质干预诅咒,形成的束丝。

    物质干预成为一种能力之后,齐蒙围绕这个能力不断拓展,已经越发强大。

    钢矛在空中翻滚了片刻,陡然掉了下去,随后更多的银光从黑暗中来,齐蒙只需抬起双手向外微微挡着,每一根钢矛即使冲击力十分强大,也无法突破。

    随着下落,隐匿在黑暗中,那些发的钢矛的钢铁之物渐渐显露,齐蒙从未见过这些钢铁做成的怪物,但大体看来是利用许多片韧性极佳的钢片,作为力量的源头,固定在出钢矛的钢铁后座上,当这些极富弹性的钢片弯曲卡到推动钢矛的后座之后,在一根根钢线牵动下,所有钢片会在刹那复原回弹,将后座推动,继而将钢矛出。

    那一个个发钢矛大怪兽后方一个小小的窗口,挤下了三个明亮好奇的眼睛,正盯他。

    “这就是矮人欢迎宾客的方式吗?”齐蒙冷笑了一声,整个矿中都回荡这冷笑声。

    空寂的矿毫无声音,但脚下的那钢铁筑成的一座要塞已经暴露出来,无数个黑点从要塞中了出来,每一个黑点,都泛着一点寒芒,是一些黑铁的残屑,密集如雨,齐蒙眉头微蹙,身周的红色屏障上那些血焰忽然旋转呼啸,围绕着屏障变成一个血红的火焰漩涡。

    屏障迅速发光变红,好似已经滚烫了一半,那些金属碎屑,落进红焰之中,立刻融化作一滴滴火红的铁水,滴回钢铁要塞,将那要塞映得火红一片,露出了全貌。

    要塞每一栋钢铁建筑上都有一两个窗口,许多眼睛挤在窗口里,盯着他,除了一栋栋建筑,就剩一些他见所未见的钢铁怪物,之前出黑铁碎屑的钢铁怪物,就是其中一个怪物,繁复的结构齐蒙只能窥懂一二。

    “巴克达因大师曾与我是旧识,我念在他的面子上,对你们已经十分客气了,你们再继续下去,我就不能保证外面的额兽人不会进来了。”齐蒙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但,又是一波金属攻击,混混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想减少兽人和矮人的伤亡,他现在已经让兽人大军攻了进来。

    只见金属要塞上已经有三个矮人飞了出来,个个提着大锤,繁复的雕纹在大锤上,有不同的功效。

    朝着齐蒙挥来,每一柄大锤上都自动吸收着元素能量,或带着火焰,或带着寒流,这三个矮人战士的实力都在十四级以上,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十六级的程度。

    齐蒙冷冷哼了一声,信手握来一根灰色焰矛,朝着一个矮人掷去,生出双手硬接另外两个精灵的大锤,强大而力量将他双手全部撕裂,露出墨黑的骨骼和那流动的红色体,两个矮人一锤之后,退了几米再度举锤而来。

    强烈的地狱烈焰在他们身旁呼啸,但强大的气势已经开血焰,大锤再降,齐蒙却闪现在百米之外,双手之上的坚冰和橙色火焰迅速的消失,肌和肌肤以眼可见的速度从黑骨上滋生而出。

    那三个矮人举锤再度来,混混冷冷一哼,眼中杀意一露,双手虚抓,猛然一握,只见那三柄大锤,在那刹那间,爆裂开来,无数的金属碎屑,带着强大的冲击将三个矮人击飞开,一片片金属碎屑,没进他们身体。

    矮人震惊地看着手上只剩的锤柄,在冲击中渐渐稳住身形,再次看向齐蒙时,双眼有了一丝恐惧。

    “还要再来吗?下次,爆开的就不是你们的武器了。”齐蒙冷冷一句。

    “让他下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要塞中传来。

    三个矮人中有一位山丘矮人,两位地底矮人,分辨他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发饰,山丘矮人会把发髻高高束起,而低低矮人粗狂的性格让他们从来不会整理的发须,因此显得蓬乱邋遢。

    齐蒙看着这座巨大的矿,四周无数的壁,以他的目力,可以看到那壁内一些家具和摆设,是矮人的居住之处。

    而矿下端的这座钢铁要塞靠着四根巨大的钢铁之柱固定在矿之中,而要塞下端,矿的底部堆满了废铁和一些杂质颇多的矿石。

    跟着三个矮人进入要塞内,四通八达的走廊,一个个巧妙的机关隐藏在铜墙铁壁后面。整座要塞内只有三百多个矮人战士,可能是因为机关太多,只有完全掌握这些机关位置的矮人,才能进入这里。

    穿过层层的机关卡设,道道铁门,到了一间有些狭小拥挤的房间,矮人容身刚好,齐蒙还需低下头来。

    房间内几个大书架上藏书满满,昏黄的烛光把房间内一切染得上一层黄色,装饰古朴典雅,如果不是一旁一方不大不小的熔炉和锻造台,还会给人一种误闯智者书房的错觉。

    一个发须皆白,身形消瘦的老矮人躺在床上,他皱纹满面,肌松弛,每次呼吸,都是会呼出一些的气味。

    但,这个矮人的能量波动到了圣域!

    虽然时断时续,时强时弱,但仍然是圣域,齐蒙心头一凛,行了行礼,微笑道:“您就是前任的矮人大长老吧?”

    矮人老者浑浊的眼珠一直在齐蒙身上来回巡视着,道:“你来这儿,目的是什么?”

    “目地太复杂了,但利益很简单,我可以帮卡巴雷顿部落走出困境,而要求是你们为我提供最好器械,两方获益,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是问,你来到这个位面做什么?”

    齐蒙默然片刻,道:“自然是做我想做的。”

    老者徐徐揭开被子,只见他胸膛上,已经有了无数褐色的铁刺生出,铁刺直连脏器,更像是从所有脏器生出来的,他胸口的伤口周围结着伤疤,看得人触目惊心。

    “萨姆长老”一位地底矮人急欲上前让老者躺下。

    老者挥了挥手,继续袒露着自己的胸膛,道:“放心吧,即使他看见了,他也知道,即使我快死了,也还是圣域,杀死他并不困难,我说得对吗,恶魔先生。”

    齐蒙干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老子穿上一件黑袍,带齐蒙坐到一旁的矮矮茶几旁,老者随手一招,一旁一个小小铁罐和两个精巧的石制茶杯飞来,几片茶叶从罐中飞出,落进杯中,窗外,飞来两团水球,在老者面前停留片刻,立刻就沸腾起来,统统注入茶杯之中。

    顿时,屋中茶香四溢,以齐蒙粗陋的见识,自然不知这是哪种茶,他除了在谋诡计和力量上知识渊博之外,仍是俗人一个,虽然举止优雅,但茶一入口,面上即使装得如何享受,心里也都在骂着真他妈苦,而稍稍会品茶的人物,都会视若珍品的极品,在齐蒙看来,除了苦之外一无是处,那些香气就是骗人的把戏,结果舌尖感受到的还是只有苦。

    “我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了,以矮人的正常寿命,应该还有几十年的时光,只是长期锻造,渐渐的,染上了很多矮人都会犯的病,我们可不像你这地狱恶魔啊,体毁了,仍然可以活着,我们只要心脏停止跳动,依然会死亡,哪怕是圣域呢。”

    齐蒙嘴角一笑,道:“地底矮人只要离开矿,停止锻造,在外面生活个几年,就能很快恢复。不过,以你们对锻造的偏执,应该不可能会这样。”

    “矮人,曾有诸神的工匠之称,这一古老而悠久的传承我们绝不会丢弃的,不过卡巴雷顿就要凋亡了,我死后,山丘精灵就会离开,这里也将变成空矿。”

    “兽人帝国有很多矿产,他们可不会像你们这样疯狂的挖掘锻造,只为一次技艺上突破,就浪费大量的矿产,至今那里仍然是一片蕴藏着无数矿石的沃土。”

    老者笑了笑,叹息了声,道:“你是想让我们搬离卡巴雷顿,跟着你去兽人帝国?你不知道,矮人对兽人的仇恨,已经胜过当年的巨龙了吗?”

    “这一行我势在必得,您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让部落调亡,我反正只需要抢几个矮人工匠,奴役他们的灵魂之后,也不怕他们不为我所用,不过您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块土地有多少可以开掘的矿石呢?即便多年来,各个矿已经限制开采,让一部分地底精灵参与地面活动,但因此很大一部分矮人却死于虚弱,没有身处在火与铁之中的矮人,力量会消失,身体也会变坏,他们的思想,也会变得消极,越来越多的浮现,也有个别的异数会产生异变,成为一种嗜血矮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依附
    &bp;&bp;&bp;&bp;“如今这片土地上,嗜血矮人已经聚成一个部落,以矮人的力量本可以轻易剿灭了它们,但是矮人的同族意识过于严重,善良和不忍,让这个部落茁壮至今,即使所有矿坑的部落已经放弃让一部分地底矮人离开地底的计划,但嗜血矮人已经成了新的种族了,并且生育了几代,这些矮人自创了一套锻造技艺,但那已经和传承脱轨,正在走向黑暗和堕落。”

    “我怎么感觉您是要对我传达一个任务呢?哼哼,长老,恐怕我还是要以正确的立场来谈话,我是几个兽人氏族的首领,而您现在是即将被我抢夺的卡巴雷顿矿的长老,我们在谈如何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既不相互伤害,又能找到彼此的利益,至少现在我还坐在这儿安然无恙,不就证明,您默许了我和您的谈判,而这个谈判的强弱方,应该是不需要我多说明吧?”

    一旁三个矮人顿时涌怒,就要上前和齐蒙死拼,老者抬起枯瘦的手,示意他们退下,又道:“不久之后,我就将死去,只想在死亡之前,为矮人做一点什么,只要你答应去毁灭这个部落,卡巴雷顿部落可以答应你脱离整个矮人王国,走向新的天地。”

    “您好像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在上下级关系里,居上者,只对下位者的忠诚和勤劳负责,而下位者,没有资格要求居上者的任何东西,包括怜悯同情,以及尊重,那些东西,哼哼,得看居上者的心情。”齐蒙冷笑着。

    “那你的心情如何呢?”老者浑浊的双目中,亮起一丝精芒,齐蒙浑身一紧,身周的空间扭曲,一道道细小的火舌从这层扭曲的空间中吐出,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威压,强大的威压,似是随时可能将他身体搅碎的威压。

    齐蒙惊出一身冷汗,盯着老者片刻,做出笑容,道:“今天我心情很不错,就请长老指路吧,算是为将来和卡巴雷顿的矮人和睦相处,送给你们的一个见面礼。”

    向一旁一位矮人道:“带这位恶魔先生先去看看嗜血矮人的部落吧。”

    齐蒙脸上挂着微笑,跟着矮人离去。

    那老者打开衣衫,胸口的铁刺周围,已经有血溢出,铁刺也变长了不少,房间内,那些书架后又走出三个矮人。

    他们都被灰袍笼罩着身躯,此刻走到老长老的身旁,纷纷行礼,道:“伟大的古迦长老,您的贡献是矮人都将铭记的,卡巴雷顿部落将为矮人王国,贡献自己最精湛的技艺。”

    “你们打算怎么做呢?如果轻易让他带走卡巴雷顿整个部落,恐怕会让他起疑。”

    “矮人已经不能再继续衰亡下去,我们必须在混乱之森,重新找到自己的生存之地,我们已经命令几个部落在他们回去的路上阻击,到时候卡巴雷顿部落,会顶上背叛之名,也会流血伤亡。”

    古迦长老长叹口气,道:“矮人的命运,就只能交给你们了,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德诺,出来见见三位长者吧,以后矮人和卡巴雷顿部落的命运,都由你们掌控了。”

    从物外走进来一个精壮的矮人,矮人三大巨匠中另一位,德诺卡巴雷顿,和巴克达因卡巴雷顿齐名,因为人类和矮人渐修于好,使得三大矮人巨匠的名声,广传于人类世界。

    符文巨匠巴克达因和钢铁巨匠德诺,曾是卡巴雷顿矿,矮人技艺最杰出的传承者,只是随着矿枯人散,巴克达因大师,走进人类世界,如今再难在一件武器上看到两人的合作,据说两人合作的作品堪比神器。

    他向三位矮人大长老行了行礼,诚然求道:“大长老们,请再试试能否救治古迦长老,他是卡巴雷顿的支柱。”

    三位大长老都是不约而同地摇头,道:“古迦体内的金属元素已经和他的身体合为一体,已经没有办法了,强行剥离只会让他最后的时光,也立刻消散。”

    “德诺,不必再为我苦恼,我能教给你的全部都教给你了,当一个矮人的技艺再无法突破时,他的生命也毫无意义了,你知道,活着对我而言只剩漫长的枯燥。”

    “”德诺无言。

    齐蒙离开卡巴雷顿矿坑,便跟着一位矮人飞向嗜血矮人部落驻地,一个位于青山翠林掩映下的小小村落,背靠一方瀑布,飞泻而下的银浪溅起大片水雾,让村落后方,挂着一道彩虹。

    很难想象这个村落的住民会挂上嗜血二字。

    很快齐蒙就发现了其中原因,几个行走在村落里的人,并不矮。

    他们的身高与人类相仿,但身体却比人类健壮得多,除了体格,能区分他们和人类的标致,可能就是他们的獠牙了,男性的獠牙粗大从下牙床生出,而女性的恰好相反,尖利细从上牙床生出。

    在宁静的村落下,那一件件木制的房屋里,浓重的黑暗能量在波动。

    这就是卡巴雷顿部落长老说的脱轨的技艺?在矮人的传承中,黑暗确实不在其列。

    混混庞大的灵魂能量很快将整个矮人部落探索干净,嘴角一笑,三百余人,没有十六以上的存在,兽人到此,只会是一场屠杀。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齐蒙笑了笑道。

    当整个矮人都团结一致时,要铲除内部的一些部落,矮人的掌控着不能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不利于矮人内部的团结,而外来力量就可以成为他们最好的匕首,如果让齐蒙选的话,也会用同样的方式。

    刚才那矮人长老一杯茶水,而非一杯烈酒已经让齐蒙感觉到了矮人的不同,嗜酒如命的矮人,突然改掉了嗜酒的毛病,这即便只是卡巴雷顿也好,也证明矮人有一方面的智慧已经苏醒。

    夜里,三千多名兽人在齐蒙的率领下,攻击了这个村落,不过,阻力超过了齐蒙的预期。

    这些不知从进化,还是从退化角度去讲的嗜血矮人,他们在使用各自的武器和防具之后,会获得一个类似狂化的能力,不过他们比狂化失去理智更多了一层嗜血。

    这是长期被黑暗能量腐蚀的结果,齐蒙很肯定,自兽人八大氏族中,奥拉氏族,掌握着最纯正的狂化,他们可以利用狂化提升数倍的实力,而嗜血矮人的狂化能力,带来的实力增幅有一倍余。

    原本该轻轻松松完成的一次屠杀,却因为他们诡异的黑暗武器和狂化能力让齐蒙损失了两百多个兽人战士。

    不过,好歹是得到了卡巴雷顿部落,得到这一古老部落,就等同于掌握最先进战争器械!

    在商讨迁移卡巴雷顿部落之前,长老古迦要求齐蒙答应卡巴雷顿的矮人去兽人帝国生存同时,能够保持传承,必须得到平等的尊重,而且齐蒙的兽人必须肩负山丘矮人的任务,为地底矮人提供食物,信息,守卫,等等山丘精灵做的事情。

    而作为回报,卡巴雷顿会为齐蒙大量制造他要的战争器械。

    最重要的一条,卡巴雷顿的矮人,将永远不会参与兽人之间的任何战争。

    因为矮人王国矿产已经有限,卡巴雷顿矿的枯竭导致卡巴雷顿部落要么解散,要么让最后的矮人移居别处,他齐蒙威之后,又来利诱,以兽人帝国无穷的资源为吸引,召唤这么一只衰落的矮人部落,移居兽人帝国,并保护他们的安全,看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但,齐蒙总觉得一些轻易到手的东西,会有一些猫腻。

    不过,一只块肥,放进一群饿狼的怀里,它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选择那一条只会添它的油脂却不会吃掉它的饿狼,让它保护自己,要么就选择被其他饿狼分食。

    齐蒙相信,矮人应该也不会愚蠢到,会选择到后者。

    只要把他们带回兽人帝国,他就是他们唯一的保护伞。

    巨大的卡巴雷顿矿,迎来了它生命凋零的最后一天,古迦长老决定在这里,和它安静的走向枯竭。

    很多矮人都落泪了,也有很多矮人反抗了,痛骂诺德怯懦,竟然惧怕兽人,不经过反抗,就要直接投降。

    这种声音,得到的是齐蒙严厉的惩治,当然对待盟友的态度,他还算好了,那些辱骂他和诺德矮人,被齐蒙只是皮鞭抽了一顿。

    虽然诺德已经再三声明这不是被奴役,而是合作,但还是有很多矮人不相信,想要离开卡巴雷顿部落,但齐蒙怎么可能放过每一个宝藏?每一个传承了卡巴雷顿古老技艺的矮人,都是不可多得锻造大师。

    以一对一单独保护的策略,每一个矮人的身旁都被一个兽人监管着,虽然齐蒙号称是为了保护矮人安全的贴身保护,但矮人们都知道这之中目的,更坚信他们是被诺德投降出卖,更被这些兽人奴役了,因此反抗者更多了。

    齐蒙忍无可忍之时,动手的却是诺德,他亲手击毙了几个矮人之后,最后做了一次申令,这是合作不是奴役。

    不得不说,诺德很聪明,如果是齐蒙动手,那这两千五百矮人,至少要去掉零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暗流
    &bp;&bp;&bp;&bp;一路回兽人帝国的途中,颇多山丘矮人的部落进攻了兽人大军,但好在齐蒙撤离迅速,毫不拖沓,连夜晚也丝毫不浪费时间赶路,至于饥饿等等问题,仓皇逃跑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阅读

    如果矮人各个部落都出动兵力剿灭他们,那可就麻烦了,不仅这一支卡巴雷顿的矮人别想带回去,而且连三千兽人也要搭进去。

    幸好,矮人们大概因为太专注于锻造,或者又是因为消息传播地太慢,一路上虽然有不少山丘矮人来袭击,但还未到把兽人联军逼入死路的地步,不过,齐蒙的宝藏在山丘矮人和一些愤怒的卡巴雷顿部落原民的攻击下,这群他们口中的叛徒死伤不少。

    齐蒙不知他们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这么快就知道卡巴雷顿部落是和自己商议之后,决定脱离矮人王国的,这一路他可是用了一对一看管方式,让这支队伍看起来是兽人大胜归来,俘虏了卡巴雷顿部落的矮人。

    矮人允许部落战败被俘,但决不会允许一个部落主动背弃同盟,和兽人走在一起,这着实与叛徒无异。

    齐蒙来不及细想这一路种种的古怪,那些卡巴雷顿原族民,就带着他们的怒火向着兽人和卡巴雷顿部落的矮人疯狂攻击。

    虽然他们规模都不大,每次多达几十人,少则三两人,但几乎每天都会有这样攻击。

    眼看兽人和矮人逐渐倒下,混混不得不再加快回兽人帝国的步伐,让矮人丢弃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锻造上必备品,加快行进的速度。

    三位大长老以及古迦长老的计划自然不是他能够明白的,他带着卡巴雷顿的矮人们回到兽人帝国是必然的,当齐蒙还以为自己是历经磨难,冲破重重险阻回到的兽人帝国,却不知这背后牵动矮人整个部落的计划。

    齐蒙离开联盟不过一个月而已,在西塞尔平原之上,修建起的巨大要塞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一排排高大城墙将这座要塞隔绝得像一个迷宫,每到关键的转折入口处,又会有一处兵堡耸立在那儿。

    对于巨岩族对岩石的操控能力,齐蒙也算深深见识到了,一个巨岩兽人一天可以修建很多东西,只要他们的力量没有枯竭,就能从厚厚的土壤下取出岩石,并以特异的感知能力发现其中旁人无法发现的裂纹,沿着这些裂纹处理,这些处理过的岩石铸成的城防建筑可比一般城墙坚固得多。

    不过,贪心不足的混混还是要巨岩兽人继续建造,在外围城墙外再弄出一圈普通住民区,这片住民区之外,再建一道城墙。

    好在这次齐蒙把更多的兽人也调进了修建联盟之城的行动当中,否则仅仅靠巨岩氏族,不知道他们要累死多少族人。

    齐蒙的联盟之城修建目的或许在联盟的氏族并不能看出,但八大氏族如何看不出,他是在模仿八大氏族的领地结构。

    主城为氏族核心,用以囤积大量的战士,而大片的领土,以村落,小镇,以及在险要之处布下要塞的方式占据领土内所有资源。

    新兽人联盟,以兽人的数量和领土的辽阔来看,或许已经可以和八大氏族相比了,但论起战斗能力,实际上远远不如,顶多在二流的氏族里能混个位居中游。

    在兽人帝国,力量,人数,才是强大氏族的根本,而战争更多只是为了校验强弱,确立主次而已。

    如果之前八大氏族还因为新兽人联盟的孱弱,而轻视这支联盟,那得知两千矮人进入了新兽人联盟的领地之后,八大氏族看出了这个自称拉度使徒的家伙,究竟藏着怎样的野心。

    在万兽之城,这座只有八大氏族的族人,或者各族的酋长和祭司才允许进入的兽人圣城,八大兽人氏族里,有三位到场,其余五人,不屑和其他几足商量如何对付一个新兽人联盟,他们觉得这个联盟即使出现突然,而且颇具野心,也还不配让他们八大氏族为其聚首。

    何况,八大氏族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也没停止过。

    到场的三位大酋长中,勒格氏族的大酋长,就是其中之一。

    神殿之内,议论之声从井然有序到嘈杂纷乱,最后演变成单方面的争吵,各大氏族,都希望对方出兵去灭了这个新兽人联盟,但彼此都不肯答应,这些大酋长在利益方面,还是不肯让步的。

    最终争论的结果是三方终于达成一致,决定各派一队战士,共同合击新兽人联盟。

    齐蒙对三大氏族的决定尚不清楚,正忙着修建联盟之城,以及把卡巴雷顿的矮人安家落户。

    在联盟的领地内存在不少的矿产,齐蒙让意比奇兽人找出最大的一座,让矮人们前去开掘。

    新兽人联盟之内,矮人和兽人平等的宣言引起巨大的抵触,各族坚决不会和矮人这种低等种族同等地位,即使齐蒙把它们派到了没有兽人的地方,一片陡峭的山区里的铁矿里安家落户,仍然引起了兽人的不满。

    齐蒙给各族的解释是:你们就把矮人当做一群牲畜一样养起来,让他们为你们生产他们的血肉皮毛,至于这个所谓的平等,只是说给他们听的。

    而矮人那头,它们认为自己被圈养在了一个地方,以平等名义在当奴隶。托诺德之口也告诉他们一个逻辑:他们可以把兽人当成免费的工具,为他们提供防御,又为他们提供矿产,而且傻乎乎地当所有矮人是奴隶,却不知英明的矮人才是在利用他们的无知和愚昧,只要那个虚假的平等还存在,那么,这种利用就能继续。

    这两个诡辩,放在人类世界唬不了谁,但矮人和兽人的脑子太简单,让他们彼此利用,又彼此轻慢,依附那个平等的协定,只要协定足够牢固,这种利用关系就牢不可破。

    就像富人利用穷人劳力,穷人也时常认为自己是在利用富人的知识,不过很少人会意识到利用两个字,因为人类倡导人人平等,他们把金钱**于这个平等之外,于是产生了依靠这类更柔和的词汇。但在那些历史学家眼里,整个人类社会发展就是利用先进的过程,不过,越来越复杂的美德把这些利用转为一种,比较令人上瘾的高尚,只有对利用二字不报以偏见,这种利用关系,才不会被道德约束,并被发现和承认。

    而矮人和兽人之间的偏见和相互歧视,乃至仇恨,岂是他齐蒙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何况齐蒙本来就不是教会的传教士,他只会自己的目的去做一些事,哪怕这种思想,只会把两个种族的关系越拉越远,但那些都跟他没关系了。

    难道还让他们相互尊重,相互爱护?

    那他齐蒙去干什么?

    当然,高傲的兽人,对于这种逻辑或多或少还是有很多抵触,他们更要实事求是,既然是奴隶,就要鞭打,就要践踏,给予他们最重的威吓。

    这种落后的思想,一时间想为他们带去先进的贵族思想也不可能,唯独于鲜血能防止他们破坏矮人和兽人之间那诡异的平衡。

    齐蒙用了一个惯用的手段。即使没有人去过矮人的矿洞滋事,但还是有人被抓起来,定上了这样的罪名处决。

    当然,挑选之人没有足够证明来证明他没去那里,只要齐蒙说他是,那他就是,如今信仰和权利可都尽归他手。

    兽人的头颅还送到了矮人那里,齐蒙的手段,只有德诺这样经去过人类社会的矮人,才会发现其中有多少令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即使他是圣域强者,在齐蒙阴狠前,也不禁有一些颤栗。

    结果这一切冷冽刺骨的东西,最后换来的是新兽人联盟蒸蒸日上,至少在战斗能力上,随着从矮人矿洞产出的大量武器和战争器械,一支钢铁大军不断茁壮。

    加上各族渐渐迁到联盟之城,这座西塞尔平原之上宏大要塞,正式运作。

    当然,各族相处在一城之内,矛盾不可避免,但几位酋长也开始为了本族的族人所受的不公,越来越想撤离联盟之城。

    如果不是齐蒙的严令,他们早就回到各自的领地去了。

    至于新兽人联盟的广阔领土,齐蒙以联盟之城为中心,以一座座要塞将整片领土盘踞。

    在联盟之城外城,生活着各族的兽人,而穿过重重城防之后,就是内城,没有一些平民屋,而是一栋栋目的明显的大堡,各族大半的战士居住在此,最中心再由层层的城防建筑隔绝出的庄园,就是齐蒙的栖身之处。

    四方七座方形大堡,是七位酋长的住所,七座方堡中心的圆堡旁,还伫立着拉度的神殿,由于信仰相同,整个联盟就只需要这么一座神殿。

    联盟之城,即使塞满了各族的族人,各个族人的生活空间也算十分宽广了,这里仍然有大片的空地留了出来,巨大的城池和三万多兽人的数量极为不符。

    修建联盟之城时,巨岩兽人也好奇齐蒙为什么把联盟之城造得如此巨大,这只会让他们浪费很多体力,也只是让城防变得更加困难。

    齐蒙只说,这是拉度的旨意,没有做太多解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意外(一)
    &bp;&bp;&bp;&bp;勒格氏族,月影氏族,费朗氏族,虽然协定出军,但他们只是各自出军,毫无协同可言,虽然大致攻入新兽人联盟领地内的时间差不过,但就这细微的时间差,给了齐蒙应对的时间。

    八大氏族会注意到他,没有出乎齐蒙的意料,只要有文明的地方,就会有权利之争,即使远远落后的兽人文明,这种权利之争也不会停止,当权利已经有足够多的人掌控,试图分一杯羹的人,不被打压才反常了。

    检验新兽人联盟是否可行的时候到了,三大氏族的战士一路势如破竹,摧毁了新兽人联盟一路设置的座座要塞,直逼联盟之城。

    好在兽人秉承的悍勇之,听闻是三大氏族的三队战士,也没有丝毫惧意,各个精神抖擞,高立于联盟之城城楼。这才是兽人荣耀的时刻。

    第一支攻到联盟之城下的,是月影氏族,一个个身高四米的兽人,肌肤灰白,他们的身躯在兽人之中称不上健壮,但他们浑身流畅的肌肉线条,类似狼的双腿,盛满了黑色的毛发,都彰显着他们最大的长处速度。

    他们手持一柄柄圆月弯刀,修长的刀身加上夸张的弧度,看似不可思议的武器,在他们手里,却是杀人利器。

    当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和月影氏族的战士交锋之时,这些武器,对喉咙的巨大威胁体现出来,加上每一个月影兽人惊人的速度,一个月影兽人可以在三个联盟战士之间游刃有余地攻击,防守。

    他们在人类口中,会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狼人。

    不过,他们的面容仍与一般兽人无异,宽阔的鼻子,两颗巨大的獠牙,尖尖的耳朵。

    就在月影兽人在联合之城下和联盟的兽人厮杀之时,联盟之城后方,勒格兽人带着他们巨大的冲击,攻向联盟之城。

    齐蒙命令北面的联盟兽人坚守城墙,直到将前方的月影兽人击退,再回拢兵力,调回北城迎击勒格氏族。

    这时,联盟之城多层城防体现而来巨大作用,虽然牛头人的冲锋无可阻挡,强大牛头人冲锋起来,甚至可以在坚固的城墙上撞出裂纹,但要正式进入联盟之城,还需穿过那迷宫般的道道墙体的隔离带,那里埋伏着一个个兽人战士,加上各种出自矮人之手的种种钢铁利器,即使牛头人的防御强大,力大无比,短时间也无法冲进联盟之城的外圈进入第一层平民区,何况就算有极个别的闯入那里,普通的兽人,也还是兽人,他们靠着人数,仍有能力将闯入者送下地狱。

    齐蒙这个拉度使徒,为了展示自己的威能也加入了战场。

    月影氏族的一个领军者,堪比十八级武者的红目狼人,此刻正和齐蒙交战在一起。

    两人交战之处,已经倒下了十多具尸体,扭曲的空间中,这位月影兽人,速度已经快得肉眼难见,如果齐蒙不是靠着庞大的灵魂能量锁定对方,根本无从躲避对方的攻击。

    他的身体固然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但恢复基础是能量,地狱烈火的能量,但对于齐蒙而言,对付这么一个堪比十八级武者的狼人面前,力量不用于攻击,就是一种浪费。

    在他身体周围,一层空气在轻微扭动着,月影兽人的血色圆月刀,带着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攻击齐蒙,但大多的攻击都会在这层扭动之中,会自行弹开,但当月影兽人积蓄的力量足够强大时,还是会有一两刀穿过这些物质干预形成防护,落在齐蒙身上。

    齐蒙伤口上喷出的火焰,撞在那层扭曲的空间上沿着扭曲之处,徐徐扩散,却始终不能从这个空间中扩散到更广的地方。

    在与这个月影兽人交手过程中,齐蒙始终没有主动攻击一次。

    联盟的几位祭司关注着齐蒙的一举一动,看那月影兽人挥动弯刀产生的道道流光,在齐蒙身上造成的伤口越来越多,心急如焚,当即命令远古巨魔前去营救,但将齐蒙和月影兽人笼罩着那层扭曲的空间,他们的身体刚刚接触,立刻会被搅碎一块。

    不过,他们悍勇的性格,驱使他们不管不顾的冲向这层扭曲的空间。

    忽然间,这片空间炸开,灼热的焰浪吹开,将远古巨魔吹得倒退数米,齐蒙一声怒喝里,手中已是一根灰红相间的焰矛凝聚。

    一次呼吸,就能移动数次的月影兽人全身忽然一僵,模糊的身影刚刚凝实显现,齐蒙手中的焰矛已经掷出。

    月影兽人手握弯刀,朝着焰矛狠狠切去,但矛尖触碰到弯刀的刹那,陡然消失,一道灰气,一道红光,顺着弯刀钻入月影兽人手中。

    但他立刻就斩断了自己的手臂,大吼一声中,层层扭曲在他身周浮现,挣脱了物质干预的束缚那刹那,一步跃出,跨及齐蒙面前,弯刀朝着齐蒙的脑袋狠狠劈下。

    弯刀已经砍开他的头骨,到鼻梁之上才停止,头骨内的脑浆迅速的融化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团跳耀的灰焰,而齐蒙的身体更是在这刹那间被化作大片的血雾散开,原地只留下一个痛苦无比的黑色骷髅,抱着裂开的头骨痛嚎。

    齐蒙最致命的地方,就是脑袋,不,准确而言是脑内的灵魂之火,那是他的灵魂的具象,月影兽人砍开头颅那一刻,也伤到了他的灵魂之火,那是撕裂灵魂般的疼痛。

    在黑色骷髅面前漂浮着一颗黑色戒指,红色宝石在血红的火焰下散发着猩红的光芒,齐蒙抓住信仰之戒,全身骨骼上立刻散开大片的灰气。

    那月影兽人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轻视了兽人在战场之上,比人类果断太多的判断力,那不是思考的结果,而是他们战斗的本能。

    这个月影兽人,再度挥着弯刀,砍向齐蒙破损的头骨,头骨内的灰焰忽然暗淡,齐蒙的手骨已经一挥而过,一线白光沿着他手指挥过的轨迹散开,到百米之外,才消失。

    那月影兽人的身体,和那一线白光略及之处的任何物质,统统断开。

    物质干预如果是一座山,那么这个物质破坏,就是山上的最醒目的大树,生长在物质干预之上,在完善物质干预后,进一步拓展的能力,虽然仍然属于物质干预,但就像水和冰的区别。

    当然,齐蒙耗费的诅咒之力,也足够让他恢复大半个月了。

    月影兽人的身躯包括他手中的弯刀开始分离,切口无比平滑,分开之后,鲜血才紧跟着涌出来,即使把他的身体接合回去,也会再度断开,因为诅咒还在,物质破坏也就还在。

    齐蒙痛嚎了一阵,停留在空中的大片血雾,纷纷涌向齐蒙,但失去大量诅咒之力同时,他的灵魂能量也消耗了大半,操控这些血液重新凝回,显然不如以前轻松了,勉强恢复了人形,却没有一个兽人认得出这是之前的那个拉度使徒。

    而隐藏在联盟之城外,时刻等着齐蒙虚弱的塞琳,也看得呆了。

    一幕幕难以理解的情形发生之后,一个灰眸黑发,五官英朗的男人出现了,浑身,健硕的身躯,一览无遗,和之前相貌平庸的猥琐色魔,简直有了天壤之别。

    英俊,总会一个女人减轻恨意,何况塞琳几时真正被贞操束缚了?

    出生于一个小贵族家庭,她所生活的贵族阶层,也没有谁会对这种东西看中,如果不是她倾心的摩罗迪斯对贞洁十分在意,她会有多大痛苦?

    尤其还是被那么一个猥琐平庸的男人,打碎了她关于摩罗迪斯所有的幻想和憧憬时,这种愤怒,怎会轻呢?

    但,这一瞬间,一个猥琐平庸的男人,忽然变得英俊强大了

    不过,她不能背叛摩罗迪斯,绝不能。虽然她从未表达过什么,也未得到什么回应。

    塞琳忽然之间,又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矛盾,杀了齐蒙,又能怎么样呢?杀了他,摩罗迪斯就会接纳她吗?她一样回不去了。

    这种矛盾,之前不曾有过。

    ,齐蒙哪里去知晓她的纠结,自顾指挥着各个氏族的兽人,挥斥之间,凛凛威,即便是赤身,也看得塞琳面上微红。又不禁想到了之前几次那本来是她痛苦的记忆,忽然之间,随着齐蒙在她心中的形象一改,蕴含一些复杂的东西。

    强大,英俊,那次还是因为自己行刺在先,每次也放过她,虽然也做了惩罚,但

    一道裂口打开,思绪就收也收不住了。

    爱和恨只在一念之间,美和丑却天差地远。

    齐蒙哪里会去猜想美人的心情有多复杂,忘乎下身正在随着他的指挥左右晃悠,呼来喝去,自觉威,若不是一位祭司及时提醒,他会一直以这幅姿势指挥下去。

    那些女兽人自然是见过人类男奴的身体,但在她们眼里那都是丑陋不堪。不过,此时台上赤不是奴隶,而是拉度使徒啊,看着他蹙眉正经地指挥,下身顽皮地晃荡,拉度使徒在她们眼里竟多出了几分可爱。

    看着她们时不时撇过来一眼,那眼中满满的笑意,齐蒙气得一把抓住那祭司的兽皮围裙,奋力一扯,顺带一脚踢在对方屁股上,大骂道:“老子怎么,就不是拉度使徒了?妈的!看什么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意外(二)
    &bp;&bp;&bp;&bp;月色初露,齐蒙刚回联盟暂时小歇,一道火光划过夜空,落入城地之内,巨大的火球散开,数间平民房吞噬,随后大片的火球,飞进了联盟之城。阅读

    月影氏族和勒格氏族虽然退去,但还有一支兽人队伍在深夜时候赶到了联盟之城下。

    燃焰氏族,是掌握火元素的强大氏族,至今在八大氏族内,地位和实力已经仅次于拉姆雷杜氏族。

    身躯之上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燃焰兽人,将联盟之城的城前大地燃得一片焦黑,天空映着火光,星辰失色黯然,他们赤红的皮肤上时刻燃烧着火焰,透过那火焰,可以望见的一对对令人望之生畏的双目。

    他们和烈瑟兽人简直没有任何区别,而比较与烈瑟比奇人这类半兽人,肌肤上有更多的条纹,事实上,烈瑟兽人,就是燃焰兽人的一支分支,不过,脱离了燃焰氏族。

    当初烈瑟兽人会被光明教会毁灭,也和燃焰氏族有一定关系。

    燃焰兽人们,举着高大的盾牌,看似笨重的大剑,走向联盟之城,一切因为他们的高温而火红,他们手中的武器,似是随时可能燃烧起来一般。

    齐蒙立于联盟之城城头,之前的攻击已将让城墙破损不堪了,但要塞和城市结构的联盟之城,城墙只是最基础的一道防御,城墙后迷宫般的墙林,屹立的座座兵堡,都是防御这些燃焰兽人的重要依凭。

    燃焰氏族派出了两千五百兽人,是联盟之城的最强进攻者,要抵御住他们,联盟剩余的八千兽人或许足够了,但损失无疑也会变得无比惨重。

    一架架巨大钢铁怪物被搬上了城头,这一巨弩依靠数百片薄薄的韧钢驱动,而且韧钢弯曲一次就会报废,基本上一架巨弩在一次战争中只能吐出一次钢矛,不过城头的数十架钢弩,也就意味着至少有数十头燃焰兽人要倒下。

    嗖嗖之声响起,钢矛能贯穿阻碍它的一切,燃焰兽人身上的火焰,盔甲,如同虚设般被贯穿,钢矛会在他们的胸口留下一个大洞,运气好,一根钢矛甚至能贯穿两个兽人。

    这时候,联盟兽人已经穿上了刻满魔法符号的盔甲,这些盔甲更像人类的盔甲,是采用全身覆盖式,兽人几乎不会用这种盔甲,他们对肌肉的自豪,对魁梧的骄傲,让他们只会穿戴一点护肩和一点护胸和钢铁围裙,其余身体部位裸露出来,来彰显他们的力量。

    联盟兽人起初还是很抵抗的,但奈何齐蒙强硬的命令他们又不敢违逆。

    当燃焰兽人冲过那些残破的城墙,进入联盟之城周围外圈的墙林和兵堡,兽人联军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对燃焰兽人进行分割和狙击。

    兵堡内兽人不仅掷矛投石,一些矮人的杀人利器也用上了。

    一片片圆形的薄薄锯轮,在墙林之间来回飞梭,贴着地面,只袭击燃烧兽人的双脚。

    燃焰兽人们凭借强大的力量,或许能打墙壁,但墙壁实在太多了,耗费了巨岩兽人大量时间建造的这一层数百你米之宽的墙林,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摧毁的?

    他们用过多的力量摧毁墙林,分布在墙林之中的联盟兽人就会适时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一个个全覆钢铁的远古巨魔,全身上下的盔甲上都是钢刺,他们在墙林之内行走,巨大的身躯,足以战据一整条路。

    所有联盟兽人所穿的盔甲上,都有抗热的魔法秘纹,矮人的杰作,即使近身和燃焰兽人近身肉搏,他们也不会感到灼热难当。

    没有牛头人那般强大防御力的燃焰兽人,火焰能力一旦不能对对方造成伤害,他们近身之后的战斗能力,远不如前面两支兽人。

    不过,燃焰兽人中,还是有极难对付的角色,他强大的火焰能力,甚至会融化掉矮人特制的盔甲,并把身体周围儿二十米内的一些障碍燃烧殆尽。

    齐蒙经历正午一战,力量恢复不过三两成而已,完全不能与之相敌,而几位酋长和祭司拿那位燃焰兽人的首领又毫无办法,此刻联盟兽人正在他手下不断地倒下,齐蒙下令,调集十头全覆武装的远古巨魔和几位酋长以及祭司们,合力攻击那燃焰兽人的首领和他身旁的几位战士,防止他们再向城内攻去。

    如今形势十分明朗,燃焰兽人败退只是时间问题,减少伤亡才是重中之重。

    齐蒙正在墙林上空来回飞过,兽人达到了圣域之后,才能掌握御空的能力,即使看着那新兽人联盟的首脑在头领悠哉地飞来飞去,指挥调动,燃焰兽人也只能望之兴叹,即使有的兽人会用火焰去攻击齐蒙,但身怀元素之灵的他,又怎会被火焰所伤?

    墙林之内,大片大片白雾升起,任何血液流出,立刻就会蒸发,怒吼声几乎没有停歇,齐蒙将飞来的一柄飞斧躲开,丝毫未察觉到背后,一束迅速无比的剑光已经掠过天空。

    一把光剑刺穿了齐蒙心脏,如此迅速,他尚未察觉到什么,那光剑之上附着的强大光斗气已经散开,沿着齐蒙心脏位置,一道道裂纹裂开,从内透出了白光。

    他现在是地狱生物,光斗气对身体的伤害不言而喻。

    被刺穿那一刻,巨大的疼痛从心脏部位不断扩散,齐蒙集中诅咒之力,才防止这股光斗气涌入他的灵魂之火。

    一个黑袍人,迅速掠过天空,毫不客气地捏住齐蒙的脖子,向远方疾驰而去,他的速度,力量,都是圣域!

    西塞尔平原外,一片座山林顶部,一片裸露的岩石,黑袍人把齐蒙向地上一扔,道:“齐蒙,你竟然真的还活着,不,应该是堕落为地狱魔物回来了,你以为改变了模样,我就不能辨别你那肮脏的灵魂了吗?”

    黑袍人摘下袍帽,米基撒斯那冷傲的面孔映入眼中,齐蒙心头一跳,余光瞥了自己胸口的光剑,是一个奇异的光咒文所聚成,内藏庞大的光斗气并没有全部扩散,但他很肯定米基撒斯的力量稍稍牵引,就能全部爆发。

    “如果我没猜错,米基撒斯先生这次来是想从我嘴里得知伊娜的下落吧?”齐蒙做出一脸镇静。

    米基撒斯负手立于悬崖的边缘,从下吹起的劲让他的褐发不住飘动,审判者享受着从悬崖下端,吹起那凉中所带的几丝冰凉水汽,露出一丝冷笑,道:“你在我面前,有发问,或者拒绝的资格吗?她已经不在混乱之森,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没有萨利格曼,没有伊娜,也没有信仰之戒和神力,你还想怎么逃呢?”

    齐蒙干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说吧,说了我会帮你毁灭你的灵魂,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可以带你回教会,以教皇陛下的能力,也能让你开口,只是方式么比灵魂毁灭更加痛苦百倍。”米基撒斯阴森一笑。

    齐蒙的余光瞥到背后那片树林之中,眼里闪过一丝思索之光,随即笑道:“既然米基撒斯先生不远千里从光明教会赶来捉我,还提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我是不得不说了啊”

    冰凉的夜,不住吹拂,米基撒斯伸出衣袖飘动的手掌,放在齐蒙的头顶,白光立刻吐露,一层层的裂纹从齐蒙脸上浮现,他道:“那就说吧。”

    “她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那树林中射了出来,一把金色圆枪,带着无穷的威势,射向米基撒斯。

    这柄金枪,给米基撒斯带来了两次梦魇,他震惊一刻,急忙一跃而起,躲开那金枪,但他的身体飞到半途,背后浮现大片的金焰,将米基撒斯吞噬。

    齐蒙握着手上的光剑,徐徐抽出体外,看着米基撒斯一个人在空中痛苦挣扎,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向着崖下跳去。

    审判者一旦有了梦魇,也就不那么冷静了,只要一个隐秘的堕落诅咒,即使不能让审判者的灵魂堕落,也能让他的灵魂被那些梦魇纠缠。

    当米基撒斯发觉自己身上的金焰并无丝毫的温度时,心底一惊,低头看向地下,齐蒙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树林中飞出的绝色女子再度提着金枪驰来,他冷冷一哼,身上立刻散出一些灰气,而眼前的绝色女子立刻消散,连同他一身燃烧的金焰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齐蒙!”米基撒斯咬牙切齿地念着。

    接触一个诅咒大师的身体,即便他的力量损失了大半,也要小心自己被诅咒。米基撒斯太过自负,他怎会料到齐蒙会放弃阻止光斗气侵入灵魂之火,反而对他施加一个诅咒呢?

    米基撒斯也从悬崖跃下,但齐蒙早已不在崖低,气息也全然消失了,恼怒无比的米基撒斯,拔剑狠狠斩过,刺目的白光闪耀之际,大地被撕裂开百米之长的巨大裂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意外(三)
    &bp;&bp;&bp;&bp;在远离西塞尔平原百里之外的一片山林内,齐蒙背靠大树坐着,身上不断有白色的光丝散出,脸上和胸膛上的伤口仍在不住流血,他现在连操控地狱烈火来修复伤口的能量都已经没有了。

    “塞琳小姐,圣域强者找不到我,你却能找到我,你的执着确实值得称赞啊。”齐蒙面向一颗大树,苦笑着道。

    塞琳徐徐从树后走了出来,玉指紧握着剑,眼里有些犹豫。

    齐蒙身上的光丝减少了很多,他体内的诅咒之力,再度凝聚起来,随时可以释放诅咒。受伤的野兽,会变得比以往更加的警惕,齐蒙也是

    “你你没事吧?”

    塞琳犹豫了半晌,说出了如此一句。

    混混满面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美人,道:“塞琳小姐,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

    塞琳咬了咬红唇,道:“你,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杀你。”

    “哦?说来听听。”

    “你,你发誓效忠摩罗迪斯大人,我就不杀你,他救过我,你必须帮我报答他。”塞琳语气时软时硬,面上一片红霞。

    她那含羞带盼的眸子,荡漾着波浪,哪里还有之前刺杀之时的果决?齐蒙甚是费解,这是她刺杀计划的一部分吗?经历太多的阴谋诡计,齐蒙本能地想到了这个方面,但塞琳那春波荡漾的眸子,又不似有假。

    齐蒙想起之前米基撒的话,当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已与过去大相径庭,初次在地狱凝聚肉身之时,也就是这张面孔了。

    原来如此。

    混混放下心来,道:“请恕我不能答应你了,塞琳小姐,我和他之间有很多私人恩怨,即使我肯为你去为他效忠,他也一定会杀了我。”

    塞琳抬起头,又陷入犹豫,道:“那,那”

    齐蒙那如刀削过的唇角扬起一丝坏笑,从树下站起,搂住了塞琳的腰肢,道:“你认为,你真的可以杀了我吗,我的美人儿?”

    倘使这从之前齐蒙的嘴里发出来,只会让人阵阵恶心,但此刻却让塞琳脸上身子微微发软,面上更一片血红,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

    混混从那无赖地痞,摇身一变,变成浪荡公子,变化之间,语气神色,拿捏正是恰到好处,塞琳虽说是佣兵,久经世事,但何尝遇到混混这种美人丛中生出来的一只浪蜂,何况齐蒙的现在不论从哪一点,都有如此具有魔力,不论是力量,智慧,还是容貌。

    引导美人失足的本事,齐蒙学得还少?往日不屑一用罢,到了这时候,用一用也是无妨的,何况,塞琳也不算失足,顶多算个二次诱拐。

    齐蒙的手,开始上下在赛琳的衣领和长裤中摸索挑逗,她气息纷乱,时而低呼一声,更不敢抬头看齐蒙了。

    “不行,你不答应,我绝不跟”塞琳忽然推开了齐蒙。

    混混倒退几步,撞在了树上,伤口上刚刚粘稠欲凝的血痂立刻又涌出了鲜血,他疼得面色苍白,塞琳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扶住齐蒙,却不料混混重重喘息了几口气,忽然把她按倒在地,重重吻了上去。

    塞琳想要反抗,又不敢用力过猛,只能用手脚推着齐蒙的身体,但终归难逃魔爪。

    一番雨云,身负重伤的混混,仍让塞琳躺在地上,全身酥软无比,动一根指头都觉的费劲,她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压根就是一头喂不饱的野兽。

    齐蒙已经再度坐到一旁,浑身着,在稀疏落下的阳光照射下,全身升起阵阵的黑烟,并着从他身上不断飘出的光丝,在空气中徐徐飘散。

    “我对不起摩罗迪斯。”塞琳眼角忽然溢出了一滴眼泪。

    救命之恩?齐蒙心底冷笑一声,他很清楚摩罗迪斯是怎样的恶魔,无利可图,绝不可能无端救人,塞琳为什么被救,他比她更清楚。

    “你想后悔的话,依然有机会杀了我。”齐蒙淡淡地道。

    “不,已经没有机会了,刚才你对我做那种事的时候,已经在暗中恢复自己的力量,我都知道。”塞琳幽幽叹了口气。

    齐蒙笑了笑,道:“看来你也不是很笨。”

    “女人懂得妥协是一件好事。”齐蒙笑了一句。

    塞琳面上一片黯然,低低泣了一声,道:“我对不起摩罗迪斯。”

    齐蒙从米基撒斯眼皮底下逃走之后,米基撒斯也从齐蒙灵魂能量的锁定下消失了,但他肯定这个审判者就蹲守在联盟之城周围,他知道自己必定会回去。

    不过,米基撒斯忘了他掌握着一种有别于魔法的瞬移能力,一般的探查手段,是无法捕捉到他瞬移之后产生的空间波动。

    即使带着塞琳,他也能避开米基撒斯的探查,悄悄进入联盟之城。

    他才被米基撒斯掳走两天,联盟之城就有些混乱了,如果不是担心联盟会因此解体,他会在其他地方恢复力量,再回联盟之城。

    他回来之后,齐蒙并未急着解决这种混乱,而是让换乱稍稍加剧了一点,混乱不同于之前,是他命令几位酋长做出来给隐藏在暗处的米基撒斯看的,以此伪装自己不在联盟之城。

    后续几日,几位酋长来见齐蒙都被远古巨魔阻于门外。

    几位酋长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事比制定对付八大氏族的计划更重要。

    在齐蒙眼里,米基撒斯比八大氏族带来的威胁更大,因为他的目标只有自己,而在圣域面前,新兽人联盟的兽人,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大威胁,他照样可以悄然潜入这里,捉走自己。

    但米基撒斯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必定事出有因。齐蒙在思考这位审判者恐惧的源头。

    从祭司口中,一些兽人的历史给了他答案。

    很快一连串的诡计在他心中孕育。

    光明审判者造访兽人帝国,应该能把八大氏族的目光从新兽人联盟上转移开吧,顺带除掉这个眼中钉米基撒斯。

    在齐蒙的房间里,看似平凡无奇的摆设装饰,但地面却有轻微的气流时刻吹动着,祭司们精通上古魔法,齐蒙让他们来此布置了很多陷阱魔法,不仅仅是房间内,大堡内每一处走廊也被一个兽人战士把手着,大堡外更有两位祭司时刻用魔力制造的结界,十位远古巨魔时刻蹲守在这里。

    现在需要的,让米基撒斯自己暴露给其他兽人看了,当圣域的力量波动大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察觉,即使距离很远,也能从中捕捉到力量的属性。

    他即使力量全部恢复,也未必能让米基撒斯暴露自己,齐蒙最终把心思放在了诺德身上。

    齐蒙命令新兽人联盟内,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精灵奴隶酿出一些果酒,兽人也能酿酒,不过他们的酒大多拙劣不堪,齐蒙这个不太会饮酒的混混尚能感觉出他们的酒是何等拙劣不堪,何况是嗜酒成瘾的矮人?卡巴雷顿的矮人迁移至此已经两三个月了,不知道他们的酒瘾是否犯了,兽人的酒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种折磨,谈不上享受。

    齐蒙嗅了嗅石缸中果酒的味道,酒气之中,泛着果香,精灵对烈酒毫无兴趣,他们酿造的酒,大多带着一些清甜,加上冲入鼻腔的果香,齐蒙不忍喝了一口尝尝,微微的辛辣刺吼之后,久久不散的香气和温热在口腔内蔓延,令人身心愉悦。

    如此美酒也不怕矮人们不动心了,他心情大悦,当即下令放了那几个精灵。

    精灵们欣喜不已,忙不迭地逃出了新兽人联盟,他们却高兴得忘了,新兽人联盟只是兽人帝国的一角,还有很多想要奴役精灵的兽人氏族在等着他们,齐蒙所谓的,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罢了,能不能逃回去,还要写上一个问号。

    至少齐蒙认为那就像一只绵羊想从狼群里脱逃一样,几乎毫无可能。

    装上这一缸美酒,齐蒙让一位巨魔张开嘴,随即徐徐飞起,落进巨魔的嘴里,虽说巨魔嘴里一片恶臭,湿滑脏臭,也好过被米基撒是发现吧。

    两位远古巨魔,以及十位兽人战士,用两头低阶魔兽运着这一缸果酒,向联盟之城外的一片山区行去。

    在联盟之城数十里外,那片山区已经因为矮人的采矿,青山绿水被一片乱石取代,滚滚热浪从巨大的矿坑中冲天而起,火光映得天空一片火红,为了保持高度的技艺,他们只会选择一些高纯度的矿石进行冶炼锻造,这里大量的弃石中,有一大部分都是矿石,不过不入卡巴雷顿矮人的眼,统统被丢弃了。

    附近的山上,筑起两座要塞,分别扼守住了进出卡巴雷顿矿的主路,里面生活着数百名兽人,都是联盟的兽人战士,他们不仅仅要保护矮人的安全,还需要为他们提供矮人需要的一切,酒食、物资、信息。当然,矮人的回报的盔甲和武器也是整个兽人帝国品质最好的。

    不过,高傲的兽人总是以他们的力量为傲,对装备的重视和利用始终不够,因此对矮人的态度也始终不够友好。

    齐蒙一到这里,两座要塞的首领就向他质问,为什么要养着这样一群本来是奴隶的矮人?时间很快冲淡了齐蒙之前给他们灌输的那个利用逻辑,需要分出部分精力在照顾这些奴隶,让他们十分不满。

    齐蒙看了看一缸果酒,送给矮人的礼物确实有点少,于是把十个之前辱骂过矮人的兽人战士抓起来,斩首示众后,一并装车送往矿坑,压根不跟他们解释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巧用(一)
    &bp;&bp;&bp;&bp;卡巴雷顿新旷内,矿洞四壁存在许多支洞,卡巴雷顿矮人要将矿洞掏出一个迷宫,虽然尚未叫建成,但已经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会迷失在交错连接的矿洞之中。,

    矿洞内没有任何矿石残渣,石板铺满矿洞,每隔十米有一盏灯烛,昏黄的矿洞锤锻的锤声回荡不绝。

    一间石室内,四年摆放着大量的书籍,这些都是卡巴雷顿矮人技艺的凝萃,身为卡巴雷顿新长老的诺德,正在桌上翻阅一些古籍。

    此时他合拢古籍,道:“齐蒙大人,您带来的这些东西确实诱人,您知道兽人的酿酒技艺实在不能与山丘矮人相比,我担心再喝兽人的酒,最终会让矮人对饮酒产生厌倦,希望您日后还是让兽人们送来一些酿酒的原材吧,我们实在不想继续被兽人毒害舌头。”

    “没问题,我承认兽人的酒,确实就像毒药。”齐蒙当即答应下来。

    在卡巴雷顿新矿的底部,一片平阔的地上,数百个锻造台,忙碌的矮人女性负责把搬运矿石和一些武器的成品,而上身的矮人锻造师们,一锤锤敲打着火红的精铁,所有锻造台围绕着中心一方火红的岩浆,矮人们每结束一次锻造,又会把精铁放入岩浆内,待彻底火红之后再度取出锻造,落锤的时机,频率,力量的大都影响着最后盔甲或者武器的品质,只有矮人才能把握一块精铁的生命,让它完全绽放。

    灼热不能给这些矮人带来丝毫的影响,他们粗糙的皮肤在火红的岩浆下冒着热气,如果不是齐蒙的兽人联盟至今所要的三万精甲尚未完成,他们会选择在各自的家中锻造自己心仪的盔甲,提升自己的锻造技艺。

    矮人们得知齐蒙送来美酒,又宰了几个出言不逊的兽人后,对他的态度十分谦和,毕竟他们锻造台上摆着的果酒,正是齐蒙送来的,矮人们习惯了锻造休息之时,狂饮一口美酒,刺激身心,喝了几个月兽人那堪比毒药的酒之后,这些果酒的美味香醇,可想而知。

    齐蒙回到联盟之城,得知万兽之城再度召开了会议,之前吃了败仗的三大氏族正在商议如何对付新兽人联盟呢。

    等力量恢复得七七八八,齐蒙大摇大摆地在联盟之城走动,巡视联盟之城的城防重建。

    “你为什么要变成这张脸孔?”塞琳看着眼前这个平庸,甚至带着些许猥琐的男人,十分好奇。

    齐蒙笑了笑,道:“这本来就是我的面孔,英俊拿来唬唬人是可以的,但假如一个英俊的男人却很粗俗,很无礼,他会比一个平庸的人更遭记恨,我这张脸孔即使我本来的面目,也是适合我的。”

    塞琳跟在齐蒙背后,走在联盟之城中心的庄园内,种植上大量的鲜花和草藤之后,这里生机勃勃,正如一座贵族的后院。

    “你哎我明白了。”塞琳叹了口气。

    “男人的英俊在这世上,只是一个糖果,入口即化的糖果,对于我而言,我要得到一个女人,还需要一张皮吗?你见过多少大权在握的人,不是肚皮滚滚,耳大唇肥的,他们会缺女人吗?何况“

    “你难道也只是像他们一样,把我当做一个工具吗?”塞琳突然停下了步伐。

    齐蒙哼笑了两声,道:“你问的这个问题很天真,也很愚蠢。”

    他举头而望,目光突然凌厉,如透云端,落在了她不能想象的地方。

    塞琳不能理解齐蒙的话,眼看路已经走到尽头,齐蒙冷冷哼了一声,面前血焰燃起,将那层层围绕看似美丽无比的藤墙烧出门来,他迈步走去。

    夜幕初降,魔法文明,在兽人帝国几乎是不存在的,即使是联盟之城,几位酋长,祭司,以及齐蒙的住处,仍是一片昏暗,只有昏黄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却不能照亮太远的黑暗,大片的阴影,可以藏身的地方太多了。

    在大堡的尽头,一间书房内,齐蒙拿着祭司们送来的一张张兽皮,都是各族祭司掌握的秘术,齐蒙借来参阅,不过是了解更多的力量构造,希望从中获得一些启迪,用以提升自己的力量。

    塞琳成了他的贴身侍女,这个小贵族出身的小姐,因为在摩罗迪斯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很多侍女当做之事,都能办好,虽然食物,实在不能和人类帝国内的大厨相比,但比起只会粗糙烤制一些熟肉的兽人要强得多。

    此刻她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微笑。

    齐蒙抬起头,凝视着塞琳,她背后始终有一团聚而不散的阴影。

    塞琳的玉颈上已经满是汗珠,随着步步走来,屋内越发安静。

    她将茶水放在桌上那瞬间,猛然低下了头,一把银剑立即从她背后的阴影中射出,贴着赛琳的头皮过去,斩断不少乌丝,剑尖直指齐蒙的喉咙,剑未至,齐蒙背后的墙壁已经裂开。

    那瞬间,笼罩齐蒙全身的压力,将他死死锁在椅上,随着剑的靠近,他眼中灰光一亮,那剑尖忽然偏移,弹开到了一旁。

    齐蒙屁股下的木椅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的木屑飞散,他立刻从飞屑中站起,阴影中的米基撒斯,陡然出现在他背后,银剑之上燃起乳白色的火焰,径直刺向齐蒙的心脏。

    他立刻瞬移出房间,到了天空之上,米基撒斯几乎同时,以他超凡的速度追到了齐蒙,这个距离,他就算是飞行,也只需要瞬间。

    混混左手吐出血色的火焰,凝出一面血盾,他将身子躲在血盾之后,米基撒斯的一剑,虽然在这面血盾上留下长长的裂纹,但血盾破裂处裂魂之时,大片的血焰也从裂纹中喷了出来,血盾虽然消失,但化回纯正的地狱烈火,在审判者身上燃烧着。

    齐蒙深知这地狱烈火对米基撒斯造成不了多少威胁,已然退到了远处,果然他刚刚退开,那火焰之中一束剑光冲天而起,将火焰分成两半,米基撒斯虽然衣衫褴褛,发已焦糊,但身上没有多少伤口,双目中燃着熊熊怒火,再度提剑驰来。

    如果在地狱,齐蒙有办法对这位审判者者造成一些威胁,但在亚蓝大陆,他的力量受到了不小的限制,何况他也只恢复了八成的力量,怎能对他造成巨大威胁?

    米基撒斯一次疾驰,已经飞到齐蒙面前,银剑之上白芒刺目,朝着齐蒙的心脏又是一剑。

    不过这次,审判者的攻击刚刚近身,一股诡异力量将他的剑进入其内,剑身发生了扭曲,如蛇般蠕动起来,并不是空间或者光线扭曲了,而是他剑确确实实扭曲了,无比坚韧的剑,如此扭曲实在诡异无比。

    剑尖渐渐扭回,米基撒斯这一剑只是在齐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痕,残留在伤口处的光斑迅速被血焰覆盖,随即伤口便恢复了。

    身旁者冷哼一声,手上一抖,大片的斗气倾泻开来,那弯曲的剑身陡然又恢复了笔直,他毫不迟疑地再度挥剑斩来,齐蒙相较之前两次遭遇这位审判者时,已经实力大进,但终归还是没有到圣域层次,锁定米基撒斯的身躯,以应对他攻击已经要耗费她不少的灵魂能量,米基撒斯此刻再提升力量,逼上前来,他顿觉不妙,当即瞬移,到了更高的天空,星空之上稀薄的云雾,在齐蒙出现那刹那,立刻被挤开了一个大洞,米基撒斯的身躯,就似一颗明亮的流星,从下而上,向上撞去。

    他的剑挥动起来,两道刺目的剑芒在星空中扩大,瞬间淹没了齐蒙的身影。

    待光芒褪尽之时,齐蒙衣衫破烂,胸口两道交错的伤口,正在不住的吐出血焰修复。

    米基撒斯接近齐蒙那一刻,银剑再度挥过,他身周那物质干预能量充斥的范围内,一声撕裂的响声,银剑之上浮现一裂纹,但在米基撒斯强大的斗气驱动下,撕开了物质干预的能量,切入了齐蒙的半个肩头。

    不待米基撒斯向齐蒙体内注入光斗气,几道黑纹顺着银剑延伸过来,审判者当即抽回银剑,历喝一声,剑身之上,燃起白焰,那几个黑纹立刻化作黑烟消失。

    齐蒙趁机已经又和他拉开了距离,现在近身对他更为不利,一面后退,他手中凝出一根灰红相间的焰矛。

    米基撒斯反应何等迅速,齐蒙掷出焰矛的刹那,他已经连刺了三剑,三道光剑射出,和焰矛在空中相撞,炸裂,四散的光斑和血焰四散飘落,每一朵红焰内都在飘出大量的灰雾。

    陡然间,一柄大锤,外覆辙一层血色晶石,穿过漫天散落的光斑和火焰,狠狠砸到了米基撒斯的背上,伴随大片的晶屑散落,他的身子被砸飞了百米之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巧用(二)
    &bp;&bp;&bp;&bp;米基撒斯在稳住身形时,眼前须发赤红的诺德已经再度挥舞大锤朝着他砸去,前一刻大锤之上剥落的晶屑已经重新生出,带着幽蓝色的火焰,在空气中流下长长的焰尾。

    诺德踏入圣域并不久,但也是和米基撒斯在同一层次,他提着银剑,丝毫不敢懈怠,空中锤剑相撞,大片的光华射开,矮人巨匠的锤法看似毫无章法,但却给了米基撒斯莫大的压力。

    审判者速度远过诺德大师,但在力量上却稍稍逊色一筹,一个矮人一生挥锤恐怕无从计量,就是一种简单的重复,让他们的对挥锤有着独特的领悟。

    米基撒斯无论从哪个角度,以何种刁钻的攻击攻击矮人巨匠,他的锤只有砸、扫、提,三个动作,偏偏米基撒斯就是不能突破这一层防御。

    审判者眼中露出思虑之光,身影模糊,已到了百米之外,他知道在战下去,势必会暴露自己的身份,选择暂时撤离。

    但他拿出传送卷轴使用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裹附在他身上的空间能量渗透到空间之中,就像一张蛛网一般,把他固定在空间之中,虽然行动如常,但瞬移魔法对他却失效了。

    矮人巨匠扛着自己的大锤,哈哈笑了一声,紧追而去。

    米基撒斯的银剑从工艺和原材上都不能矮人大师手中的卡巴雷顿传承之锤相比,加上之前他自己用力过猛,对付齐蒙时已有细小的裂纹,和诺德交手不过三两次,忽然折断,晶屑并碎银剑的碎片撒开。

    米基撒斯冷冷一哼,丢掉手中断剑,又掏出个卷轴甩向诺德大师。

    卷轴破碎之际,漫天光剑的朝着诺德大师射去,粗略一数也有百多把,矮人巨匠的大锤挥动如风,幽蓝的光纹浮现在大锤之上,那一层层血红的晶石,竟迅速增长,形成了一面晶盾。

    不过,这些光剑被晶盾弹开之后,却在诺德大师周围的空间定格,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纹从光剑四周裂开,百余把光剑之间形成的空间裂痕中,迅速被光芒注入。

    “大光剑牢!”诺德看着那些光痕,眉头紧蹙。

    九级魔法,必定出自光明教会的圣魔导之手。

    他锤上的精盾剥落掉下,挥锤砸向这些空间裂纹,但那些光芒注入这些空间裂纹之后,空间的裂纹就变得异常的稳定,矮人巨匠的大锤被反弹回去。

    米基撒斯此刻远了数百米,矮人巨匠大喝一声,双手捂住锤柄,怒喝之际,从锤上吐出大片的幽蓝色的火焰,再度砸在那空间的裂痕上,幽蓝的火焰顺着这些裂痕注入,将那些白光取缔,裂痕迅速愈合,而那定格在空间之中的光剑也被幽蓝的火焰染上一层幽蓝色,无法再定格在空间的裂隙之中,向下掉落消散。

    诺德大师提着大锤,正要再追远方只剩一个黑点的米基撒斯,齐蒙呼道:“大师,可以了,让他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瞥了一眼联盟之城那些抬头观望的兽人,一语未答,扛着大锤飞向卡巴雷顿新矿。

    齐蒙悠悠闲闲地飞回圆堡,立刻让几位酋长前来,召集联盟的战士。

    在米基撒斯逃走之后,又有八大氏族的强者去追捕他,而紧接着万兽之城,又一次召开了八大氏族的会议,当然这次八大氏族都已经到场,纷纷议论起光明教会的强者到此的目的。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论他的目的如何,他们都要剿灭此人。

    应该说,兽人把历史所留下的屈辱,统统转移到了米基撒斯身上。

    誓要杀了这个光明教会的强者,以血历史之耻。

    趁此良机,正是拓展新兽人联盟实力的大好时机,齐蒙可不会放过。

    在兽人帝国内,有一座城邦,**于兽人帝国之外,不是八大氏族允许这样的**出现,而是八大氏族敦促了这座城邦的**。

    半兽之城,每年兽人和人类奴隶发生关系之后,都会有新生的半兽人被送到这里,各族都有,混杂无比。

    兽人在对待后代这一点上,还是较为宽仁的,至少他们不会立刻掐死他们和奴隶的结合物。

    这座城池最大的目的,就是收拢散布在兽人帝国内的大量半兽人。

    首领拉哈达尔,半兽人的领袖,领导着半兽人拓展了领地,从这一城之地,渐渐争取到了一些土地和资源。

    八大氏族既不会杀害他们,也不会容许他们在兽人帝国内建立足够对抗它们势力。

    兽人从未正眼看过他们的**产物,圈养着他们同时,也会让这些半兽人参与帝国对外的战争,用以充当炮灰的角色。

    名义上的**,实质上只是兽人不屑于管理这些半兽人罢了。

    半兽之城,畸形的半兽人颇多,人类和兽人血脉能够巧妙融合的,只能占据一半。

    齐蒙亲率新兽人联盟的大军,抵达半兽之城,这些半兽人对兽人是抱有仇恨的,从那些畸形可怖的面孔中,看得到一种屈辱和仇视。

    混混带军队前来,不过是要炫耀一番自己的武力罢了,由于半兽人在兽人帝国的地位仅仅高过人类奴隶,他们即使仇恨兽人,也不敢随意杀害兽人,因为兽人对他们的态度是,半兽杀害一个兽人,那就要用十个半兽人抵命,而历史中有半兽人曾袭击八大氏族之一的一支氏族,造成上百的伤亡,八大氏族就合力把兽人帝国内半数的半兽人清理了。

    兽人在半兽人之城,享有贵族的特权,每天都有兽人,会带来新生的半兽人进入半兽之城,交给半兽人抚养。

    这里也有另一个名字,绝孕之城,几乎所有半兽人在出生的时候,就被剥夺了生育的能力。

    这样兽人可以控制半兽人的数量,让他们没有反抗的资本,除了兽人的乱性可以壮大他们的族群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齐蒙命令联盟的战士守候在城外,自己独身进入半兽之城,现在新兽人联盟好歹在二流氏族中也算上游了,加上之前刚刚击退三大氏族的攻击,声明大燥,他这联盟之主要求见拉哈达尔时,对方答应了下来。

    在半兽之城的城墙之上,可以看到从广袤平原之上,奔跑而来的各族兽人,他们手里同样都有一个婴孩。

    当他们一脸冷漠地把这些婴儿丢给城门口那些求子若渴的半兽人时,就像在丢弃一件垃圾一样。

    拉哈达尔和齐蒙对坐在城楼之上,看着一下午,看到了四个不同氏族的兽人,送来他们**的垃圾。

    “你如果能驯服你的手下,让他们把半兽人看做自己的同类,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考虑。”拉哈达尔徐徐说道。

    他手中的酒杯内的酒水旋转着,这份力量的细腻操控,与兽人的粗暴截然不同。

    拉哈达尔,已入圣域了,他是拉姆雷杜兽人和人类女奴结合的废弃品,虽然在力量上也得到了许多兽人的尊重,但他仍然还是一个半兽人,在其他兽人强者的眼里,仍然兽人和奴隶的低贱产物。

    拉姆雷杜兽人的模样在他身上得以传承,粗壮的四肢和身躯,只有四根粗大的指头,獠牙粗大且长,齐平鼻尖,只有眼球,湛蓝如海,可见灵动,与兽人那凶暴的双目截然不同。

    “联盟的意义不在于同等,而在于共识。”齐蒙笑了笑。

    “没有同等,就不存在共识,你认为高傲的兽人会愿意和半兽人为伍吗?他们肯和半兽人一起生活,那就不会有这座半兽之城存在!”

    “事实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得不和半兽人联盟时,他们也会暂时放下自己的高傲。现在新兽人联盟恰好处在这样的时候,他们要么被八大氏族剿灭,要么遵守我的命令,再在这个联盟里塞进一群半兽人,当他们听从我的命令,开始组建联盟的时候,就意味着已经被我拉上进了兽人的权利之争,只要我不让他们退出,他们就只能一点点跟着我完成这个游戏。”

    拉哈达尔沉默了,良久才道:“现在你又想拉着半兽人参加这场游戏?”

    “因为这场游戏里,有大家都想要的东西,他们需要氏族的壮大,你们需要得到兽人尊重,而这些都建立在有能力对抗八大氏族上,这就是共识。”

    “”

    “跟我去见一个人吧,我需要听听她的意见。”

    在半兽之城,畸形的居民随处可见,他们普遍丑陋,很多都是残疾。

    贫穷和落后,这里出了城墙稍稍有一点城池的味道,内里就是一片原始的部落,大大小小的帐篷,更无街道可言。

    “半兽人仅有的资源,都用以建造城墙了,这片平原就是半兽人仅有的资源,却没有多少可取之物,兽人允许我们活着,但不允许我们掌握他们同等的文明。”

    “他们那也叫文明?”齐蒙大笑了几声。

    穿过一片片的帐篷,到了一块巨大岩石前,岩石已被掏空,在石屋内,一个老妇人躺在床上。

    “她是我母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伪神
    &bp;&bp;&bp;&bp;拉哈达尔的母亲,一位十级女武者,拉姆雷杜的女奴,趁着生产之夜,兽人为她打开镣铐之时,从拉姆雷杜部落逃了出来。他们并不在意的这个女奴,却带着初生的拉哈达尔主动逃到了半兽之城。至今伟大的领袖,拉哈达尔,在人类思想的熏陶下长大的他,已经为半兽人在兽人帝国内争取到了很多往日没有的权利。

    老妇已经不能下床,人类和兽人结合,婴儿常常会让母体的生命力大量流逝,至今她的斗气已经消失一空,皱纹满面,头发稀疏。

    许久未见过的人类面孔,让老妇眼前一亮。

    但齐蒙表明身份和来意之时,老妇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许多。

    老妇一直听着齐蒙如何吹嘘自己联盟的好处,脸上始终笑吟吟的。

    “我听说过新兽人联盟,现在那里如果再塞进了半兽人,只会为半兽人和新兽人联盟招来灭顶之灾,高傲的兽人是不容同族和半兽人为伍的,更不会容许半兽人巴结任何兽人氏族的。”老妇仍笑吟吟地,却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齐蒙仍然从容不迫地回答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半兽人的处境确实比新兽人联盟要好很多,不过半兽之城始终是兽人的垃圾桶,我不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会有多少意义。”

    两人谈了很久,拉哈达尔都有些听不懂两人的谈话,直到老妇忽然笑吟吟地道:“拉哈达尔,就答应去新兽人联盟吧,记住你对母亲的承诺,不为了半兽人,不为了别人,你要为我去把拉姆雷杜氏族摧毁!”

    妇人的神情忽然就狰狞起来,她眼中尽是憎恨,甚至这之中还包含对拉哈达尔的厌恶,不过藏得极深,深到不是那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被齐蒙捕捉到,他也无从得知这个妇人的想法。

    拉哈达尔一无所知,老妇的脑袋忽然一偏,急忙翻看妇人的被子,发现那被子之下,一把匕首早已刺进了腹部,灰气在上面飘散着,伤口溢出的血液已是黑色。

    屋内只剩了一声悲痛至极的长吼。

    “我会的,母亲我一定会帮你完成愿望。”拉哈达尔含泪答道。

    融合半兽人,最大的阻力不在于半兽人对兽人的憎恨,而是在联盟内部,所有兽人对半兽人的排斥。

    所有兽人都在抵制半兽人进入联盟之城,几位酋长和祭司也一样,相比于低贱的矮人,他们更厌恶有一半人类血脉的半兽人。奴隶和**的废料,如何能和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

    齐蒙除了自己亲手植入思想的巨魔,一时间一个战士也不能调动了,当然,他们并没有和齐蒙站到对立面,而只是在以这种方式抵制齐蒙的命令。

    当命令无人遵守,也就是一句空话。

    第一批半兽人被新兽人联盟的守卫战士猎杀了数百人,不得不徐徐迁回了半兽之城。

    拉哈达尔怒气冲冲地前来质问齐蒙,混混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他的怒火平息。

    而愤怒的齐蒙又何处泄火呢?

    为了展示拉度使徒的威能,齐蒙闭在大堡里已经很久没有出门。

    难道真的用力过猛,触及了兽人的底线了?

    就算是,他也要让他们收起自己的底线,接受半兽人。

    这几天,联盟之城上空魔云盘结,如有神怒,正是他这个神使在各族大显威能的场景。

    不同于上次,这次齐蒙的吟诵声也在整座联盟之城的上空回响。

    一个拉度使徒不足以他们服从,那拉度本人呢?

    兽人们出门,就能看到天空那旋转得越来越快的魔云,而魔云中喷吐的雷电也是灰色的,诡异无比。

    几位酋长和祭司仍然在半兽人一事上不肯相让,即使明知这些魔云异象是因为他们激怒了齐蒙,但在对半兽人的态度上决不让步。

    齐蒙坐在大堡的一间密室内,身上的灰气和火焰交替出现,多日的消耗,他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装模作样也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啊。

    忽然之间,他胸口产生一道裂痕,放出一片白光,射出了一团白芒,裂纹快速闭拢,而那白光徐徐消退,露出伊娜来。

    远距离地穿梭让她浑身上下的衣衫有些破烂,这比齐蒙近乎于粉身碎骨已经好了很多。

    她出现之时,立刻取出了一件和黑袍罩在破烂的白袍之上,才去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美如梦幻的双眸才凝定到齐蒙身上,一脸得意地道:“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别那么说伊娜,我只是想念我可爱的妹妹了。”

    “一,你确实没什么良心,二,我一点不可爱,有事就说,没事马上回去。”伊娜身周已经开始扭曲。

    齐蒙急呼道:“等等,有事,我承认我在没有困难的时候,多半不会叫你,你不是会形态模仿吗”

    次日,齐蒙便在联盟之城的拉度神殿大声召唤起来,召唤的内容全城皆可听闻。

    几位祭司已经赶到拉度神殿外,但此刻神殿笼罩在灼人的血焰当中,一声声愤怒的咆哮正从神殿的血焰中传出,那个声音似是在回应齐蒙的召唤。

    随着齐蒙对他们这些拉度使徒的控诉,那咆哮声,也越发愤怒。

    天空的魔云中心,黑色大风旋转而下,直抵神殿,那燃烧的血焰立刻顺着旋风燃起,将整道卷风点燃,形成了一个旋转燃烧的焰柱,直通云端。

    别的强者研究怎么集中力量,齐蒙则研究怎么分散力量,以此装模作样,实际上那血焰并无多少的温度,跳进去也只能算是温水。

    当然为了防止被祭司和一些兽人识破,那火焰中散发出的威压,时刻将焰柱笼罩着,这股威压却庞大无比,真实而凝重,只要感受到这股威压,谁还有胆子透过这股威压去探查焰柱的究竟?

    焰柱之中,一个十数米高大的火焰巨人徐徐凝出,若靠到最近的位置,会发现火焰之下隐藏着一个身形巨大的绝色女子,但何人又敢近前?

    巨人的大手伸出,在空气中虚抓而过,十数个兽人纷纷全身爆裂,炸成大片的血雾。

    “是谁敢于违背我的意志,我让你们联盟,你们竟敢不从,我的信徒,难道你们是想背弃我吗?”

    火焰巨人的声音越发愤怒,这时,齐蒙从那神殿中飞出,恭恭敬敬地向火焰巨人行了个礼。

    “是你们顶撞我的使徒吗?”

    火焰巨人又咆哮了一声,大手再度虚抓,远方七位祭司立刻被吸了过去,巨人手臂上的吐出数道火焰,又凝出七个手臂,各是捏住一个祭司的喉咙。

    “还是你们呢?”

    巨人大手再挥,又是不少兽人爆裂,血雾弥漫中,兽人们,有的怒目咬牙,有的跪地膜拜。

    人类信徒会心甘情愿接受诸神的惩罚,并在自己身上寻找过失,而有的兽人视传统和荣耀为一切,即使信仰的诸神发怒,他们也会拿起武器反抗诸神的怒火。

    几个年轻的兽人已经双目猩红,冲进了神殿,打砸其内的一切。

    “愚昧!”

    火焰巨人底底一吼,挥手向着神殿一按,整个圣殿化作碎石飞散,几个兽人变成了肉泥。

    还有一些冲动的兽人被自己的家人拉住,不甘地跪了下来。

    这时候,齐蒙一副神圣面孔,道:“遵从拉度,你们将走向新的将来,违背拉度,你们将立刻凋亡,不要质疑神的威能,拉度所指引的一切,都是我等所不能理解的,但必定不会危害他的信徒。”

    火焰巨人松开了七位祭司的脖子,他们立刻从空中掉了下去,纷纷咳嗽着,满目余惊。

    “信仰我者,必得永生,不信我者,必堕地狱,信徒们,别让我再听到你们的悖逆,否则我会放弃你们的氏族。”

    火焰巨人徐徐消散,魔云和焰柱也一起消失了,阳光照耀着联盟之城,强大威压和能量波动都消失一空,正如神迹般来去无踪。

    “现在还有人反对本使联合半兽人吗?”

    齐蒙威严的声音笼罩在整个联盟之城上空。

    很长的寂静过后,七位酋长从兽人中走了出来,和几位祭司不甘地跪拜下来。

    “我回去了,劝你小心那些兽人,他们可不像人那么容易驯服,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恐惧和屈服,是不甘和愤怒,一旦有人站出来引导他们的愤怒,这股愤怒面前,哪怕是信仰,也会倒塌的。”伊娜说完这一句,跨入那扭曲的空间之中。

    密室内只剩齐蒙一人,他知道兽人的兽血容易沸腾,但引导他们兽血沸腾的,绝不会换成别人。

    他借着伊娜的手,成功让半兽人进入联盟。

    半兽人和兽人没有太大的区别,当然除了那些畸形。

    不过,兽人在意的是他们的血统而非外貌,在意的是他们低贱的产生原因,而非他们的不弱于兽人的力量。

    这种荒诞的观念,从他们宁可故步自封,守着氏族荣耀,也不会和其他氏族互利互助可窥一二。

    还是那句话,要改变兽人的思想并非一朝一夕,要萌生一些思想需要上百年的时间,齐蒙可没有这多耐心。

    跟他们讲道理,说什么兽人和半兽人别无不同,不会有任何作用,一条条铁令更为实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勒格
    &bp;&bp;&bp;&bp;齐蒙刚刚睡下,烛光熄灭,黑暗悄然将屋内和屋外夜色连接在一起,两个庞大的身躯打开房门,悄然走了进来。

    一贯高傲的兽人,此刻蹑手蹑手,真是难为了他们,仅仅是控制双足不再地上发出声音,他们已经要谨慎再三,相比于人类刺客的隐匿本领,他们简直就像明目张胆地走进来。

    两个兽人举起大斧,斧上装饰的晶石在微弱的光线下忽然明亮,两柄大斧朝着齐蒙砍去,大床立时变成了碎片,地上也出现大片裂痕,但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从斧刃上传来砍中肌肉和骨骼应有的感觉。

    他立刻在幽暗的房间寻索齐蒙的踪迹,黑暗中,齐蒙手掌微张,那个兽人的躯体便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两道血焰爬上两人的双腿,立刻听见令人冒油和燃烧声。

    “有没有人指使。”齐蒙的声音很冷。

    “您的命令已经违背了兽人的荣耀,即使拉度大神,也不能让我们背弃传统。”一个兽人咆哮着。

    “答错了。”齐蒙淡淡一句,火焰越发凝实,一个兽人的下半身迅速融化,血焰盘在他断开的半身之上,不断向上燃烧。

    大堡内立刻传出兽人痛苦的咆哮,齐蒙控制了燃烧的速度,那兽人死死咬着牙关,鼻中不断发出长长呼气声。

    “有没有人指使?”齐蒙有把目光转向另一个兽人。

    他似从那黑瞳之中看到了无数的骷髅正在咆哮,心神一颤,但仍牙关紧咬,闭口不答。

    “兽人在承受痛苦的能力上确实高过人类,那让我们来看看兽人承受痛苦的极限吧。”

    一道道灰气从齐蒙身上涌出,注入两个兽人体内,他们立刻发出了惨叫,在空中剧烈挣扎。

    一夜拷问,两位兽人,仍然没有回答,不是齐蒙的酷刑对他们失效了,而是他们在关键时刻,自咬舌根,即使疼痛让他们屈服的时候,嘴里吚吚呜呜也不知道说什么。

    清晨的阳光从堡外照耀进来,齐蒙已经将手中的两个兽人燃烧殆尽,两团纯净如水的光芒悬在他手心,齐蒙目中无端燃起灰焰,两个灵魂立刻被他双目的灰焰所吸收。

    离开地狱之后,他就没有再使用过吞噬灵魂的能力,但不代表他不能使用了。

    两个灵魂被燃烧殆尽之后,留下的纯净灵魂能量,不仅仅会被他吸收,他们生前所有记忆都会齐蒙一一读取,不过完成这一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灵魂能量。

    当阳光已经从窗户钻进房中,齐蒙睁开眼,面冷如霜,脚下的地面已经裂开了几道裂纹。

    此次行刺,如果只是两个兽人战士还好,但他们背后却有两个氏族的酋长。

    祭司们对齐蒙信若神明,在信仰和荣耀之间,他们更趋向于信仰,不会参合这件事。

    二十个远古巨魔拿着巨大的铁棒,将这两个氏族的酋长和一些重要的战士抓到了联盟之城的祭坛之上。

    在联盟位居中游的两个氏族,当大量战士聚集到祭坛周围时,这两个氏族的战士则被隔绝在外。

    两个氏族的祭司之前刚被伊娜恐吓一番,心底对齐蒙是无比恭敬,只要他们不造反,这些战士还不会统一起来反抗齐蒙。

    齐蒙当着那两个氏族的战士的面,让两位巨魔将他们的酋长脑袋打爆开,血雾飘散之时,齐蒙冷声道:“以后还有人想刺杀本使,下场还是如此,就算是酋长也一样。”

    许多战士握着战斧就朝着神坛冲去,但其他五族的战士立刻将他们控制起来,死死按在了地上。

    “两位祭司,你们各自族里的事物,自己处理吧,选出新酋长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本使。”

    刺杀一事刚刚发生不久,新兽人联盟就组织起了一支半兽人和兽人的联军,准备攻击一个二流氏族。

    当内部的矛盾已经很大很多的时候,就要设法转移矛盾,以及兽人对自己的不满情绪,战争就是极为有效的手段。

    从半兽之城迁移过来的半兽人有三万之多,畸形的一万多人排除,一万多半兽人中有五千是战士,其余的老弱妇孺并不能算进战士一列。

    齐蒙估计,现在新兽人联盟的兽人和半兽人战士,装备上矮人制造大量精良武器和战争器械之后,应该能和八大氏族勉强比肩了。

    在联盟之城有一片用高墙圈出的区域,就是半兽人的生活区,这座辽阔而巨大的兽人之城,仍然有大片空余的地方,初建之时,齐蒙就强调了这座城池的规模一定要大。大到足够塞下的大量俘虏。

    兽人的战争大多以驱逐为目的,获得更多的领土和资源,以及打击那些他们认为有威胁的氏族,这基本是兽人多年相互攻击,却不会很快导致一个氏族灭绝的原因。

    从这方面来说,兽人还是很善良的。

    齐蒙可不仅仅是为了他们的土地而发动战争的,俘虏兽人,才是他想要的。

    另外,齐蒙善于斩草除根,绝不会打败一个氏族之后还放它安然逃走,至少要让它元气大伤,数十年内壮大不起来。

    新兽人联盟的战士俘虏了大量的兽人之后,便奉行残忍的屠杀方针,即使这些兽人放弃了族地逃走,新兽人联盟也没有放过他们,继续进行着追击和屠杀,最终一个上万人的氏族,仅剩一千余兽人了,他们才罢手。

    八大氏族派人追捕米基撒斯之余,也得知了新兽人联盟不仅仅接纳了半兽人,还大肆进行扩张屠杀,俘虏兽人。

    万兽之城,八位大酋长陆续到来,这座建立于孤峰之上的城堡,存在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拉曼克伦,这位曾经领导兽人反抗了阿斯提诺瓦王统治的兽人,被所有兽人氏族尊称为英雄,这次新兽人联盟的事,也惊动了这位了这位英雄。

    拉曼克伦亲在参加八大氏族的会议是很少见的,但只要他一参加,也就意味着八大氏族的行动会由他安排。

    即使很少露面,拉曼克伦对兽人帝国内发生的一切都了若执掌,这个身高五米,魁梧非常,肤色和头发都变成了白色的兽人一出现,在场的几位酋长立刻肃然安静下来。

    “新兽人联盟的事我都有听说了,他们确实是一群背弃了传统和荣耀的异类,萨尔丹,去摧毁新兽人联盟的事,就交给你们勒格氏族吧,我想那个教会的强者,才是我们应该专注的重点,你们勒格氏族应该能轻易打败新兽人联盟。”拉曼克伦沧桑厚重的嗓音在万兽殿中回荡着。

    “为什么是我们勒格氏族,他们”

    勒格氏族的大酋长话到一半,被拉曼克伦瞪了一眼,他冷冷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氏族里匿藏了一个黑暗神,并在改变一部分族人的信仰,增强他的神力吗?你那点野心,还需要我在这里详细说明吗?”

    七位大酋长同时扭过头,盯着拉曼克伦。

    萨尔丹大拳在石桌上狠狠一砸,立刻砸出两个凹痕,并着他粗重的呼吸,一声冷哼之后,拉曼克伦从座椅上站起,走到一旁,从七大酋长逼问的目光下走开。

    “这算是给你们勒格氏族的惩戒。”

    萨尔丹只是一脸怒色,并未回答。

    拉曼克伦移开目光,又道:“那个光明教会的强者现在躲在哪里?”

    一位大酋长答道:“还不知道详细的位置,但我们几个氏族的战士都在搜寻,他藏不了多久。”

    “务必要把这个人生擒下来,我倒要看看教会又有什么计划,已经一百年没有光明信徒敢于踏足兽人的领地了。”

    克顿帝国,教皇宫内,教皇看着手中卷轴,神情依然平静。

    一旁的摩葛达奇接过卷轴看了一遍,冷哼了一声,道:“米基撒斯已经无能到这个地步了,我亲自去抓齐蒙回来。”

    老教皇徐徐地道:“不着急,伊娜不在兽人帝国,带回他也不能立刻找到她。”

    “那您打算“

    “米基撒斯是教会的一员,也是审判者,要救他回来。你去叫卡洛李昂来吧。”

    “您要派出光明圣骑?”

    老教皇凝望光明大殿顶部那大光明魔法阵,一缕缕的光丝在魔法阵上飘动,飘出又没入,道:“快去吧,晚了,米基撒斯可能就会被那些兽人大祭司围攻了。”

    摩葛点了点头,徐徐退出了光明大殿。

    老教皇所站之处,一片黑焰燃烧而起,教皇身周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和那黑焰纠缠在一起,形成奇异火焰扭曲。

    他面前的空间也大片扭曲,浮现一片异域景象,那连绵起伏的大片石林,下端一个个血红的火点燃起,大量的地狱生物朝着那石峰之下燃起的火点冲去。

    随后一张英俊的脸孔忽然遮住了一切,贝斯罗冲教皇冷冷一笑,老教皇眉头一蹙之际,抬手轻挥,身周的黑焰顿时消散,那扭曲的空间立刻恢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交恶
    &bp;&bp;&bp;&bp;地狱。贝斯罗的战神军团正式向烈焰军团发动攻击,千里大地一片火红,一个个沉睡的烈焰骑士正在苏醒,这片石峰林立的大地在颤抖,无数的暗影生物和各种的地狱生物正在从那火海中飞出。

    一个怒不可遏的吼声响起,那奥古斯丁大殿之中,燃起的巨大焰柱冲入天际,空间,扭曲断裂,烈焰都已经膨胀到位面所能承受的极限,在奥古斯丁的召唤苏醒之际,超过了一片空间内所能承载的能量极限,天空撕开大片的虚无,任何光线落入其中都会消失,此刻它如盘踞在天空的凶兽,不断将两大军团的战士被吞噬着。

    这是地狱极少见的两大军团之间的战争。

    本来烈焰军团的力量已经膨胀到法则所能承受的极限,不得不沉睡来保持和法则之间的微妙平衡,而战神军团距离这一层次还差一段距离,但和战神军团一同到来的还有一支黑暗军团。

    战神军团能有今天,全靠在烈焰军团的领地内滋长茁壮,现在贝斯罗却联合黑暗军团攻击烈焰军团,奥古斯丁震怒的原因正因为此。

    方圆千里的一些生物,都在此刻消亡,毁灭,紊乱的能量波动在战场之中尚不能窥见,但战场外却形成了风暴,乱流,肆意燃烧的血焰和浓郁的黑雾。

    奥古斯丁神殿,身高十数米的魔神全身上下一片血红,血红的战甲之上燃烧着一朵朵血红的焰朵。

    他身周的空间无时无刻不在扭曲,几个胆敢贸然接近奥古斯丁的地狱生物,距离他还有百米之时,纷纷燃烧起来,迅速化作虚无。

    他那张威凛的面孔上全是愤怒,触角之上的火焰不住跳耀,他从那片裂开的天空徐徐飞来,即使无数的地狱生物再被那裂缝吞噬,也不能影响到他半分。

    随之伸手一抓,虚空之中出现一把火焰大剑,剑身之上红焰纯净,犹如透明,剑刃之上黑光流动。

    贝斯罗神色凝重,从他所在的山峰一跃而出,闪现在奥古斯丁的面前,他一身细小金属构成的金属长袍,分离出部分,在贝斯罗手中聚出一柄长剑,他的身躯在奥古斯丁面前虽显渺但剑剑相撞,两者同时后退,天空的裂痕立刻扩大了几分。

    一剑碰撞,大地之上交战的地狱生物就有许多在那激荡开的无形神力前支离破碎,被那天空的裂痕吸走。

    无数的山峰崩断,不仅仅贝斯罗和奥古斯丁碰撞的威力惊人,三大军团的领主们,也是身怀神力的黑暗神之一,他们的能力仍旧不可忽视。

    那漫山遍野的地狱生物混战中,本不该存在骷髅这么孱弱的地狱生物,但就是有一个骷髅,在那强大的力量波动下身躯裂开诸多裂纹,但就是不会散开。

    作为战神军团的一员,他们面对那些烈焰骑士时,有着远不是骷髅该有的智慧,逃跑还不算什么,装死再出奇不易的攻击这些烈焰骑士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每天都承受曼其那地狱烈火的灼烧,骷髅基尔面对这些烈焰骑士身上的地狱烈火早就当洗热水澡了,偶尔他看到周围没有战神军团的战士时,骨骼的裂缝内就会飘出大片的黑烟,将那些烈焰骑士吞噬,黑烟缩回他骨骼内时,那被吞噬的烈焰骑士轰然散架,全身盔甲完好无损,但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能量。

    每当此时,那骷髅就会拿着自己没有眼珠的眼眶,东张西望一番,看自己是否被发现了,模样甚是滑稽。

    奥古斯丁头顶的生出的尖尖犄角上红焰越燃越盛,地狱战将的神力又多么庞大无人知晓,贝斯罗全身那生命金属构成的长袍此刻已经被奥古斯丁的火焰燃烧殆尽,他的地狱烈火就代表极致,极致的地狱烈火,在地狱位面,没有任何物质能够抵挡奥古斯丁火焰的焚烧。

    在黑光之中,贝斯罗走了出来,他一身已经穿上了一件泛着寒光的黑色盔甲,每一片甲胄之上,都在流动着肉眼可见的灰色光丝,贝斯罗手中生命金属构成的长剑已经燃烧了一半,但随手一抓,四面八方卷起狂风,一柄风刃在他手中聚现,两位魔神又再度在那天空的裂痕中交手。

    “你的神格到底是什么?你不可能是黑暗之主创造的新神格,你到底是谁!”奥古斯丁一剑挥过,空远方大地立刻裂开深不见底的裂缝。

    贝斯罗手中的风刃燃烧起来,迅速消失,他冷撇了手中尚在燃烧的火焰,道:“你不必知道。”

    话音落下,贝斯罗身上飘出大片的灰雾,每一道朝着奥古斯丁射去,烈焰战的五指形同兽爪,爪尖燃起一朵朵火焰,对着那灰雾一爪,产生了强劲的气流,但那灰雾就似一个个活物,在气流中针扎着,试图钻过。

    那可不是气流,扩散到大地之时,立刻将每一寸大地燃烧起来,即使那些烈焰骑士,全身的盔甲也在瞬间被烧毁,而那顽强的灰雾终于随着气流散开,掠过之处,大量的灵魂从那些地狱生物身上剥离,在灰雾中消失。

    曼其坐在一头魔龙的身上,在天空毁灭着不死鸟和一些雾影生物。

    她一个脆弱的灵魂,在下地狱之后,贝斯罗不仅帮她一点点强大灵魂,更是为她捕杀了一位黑暗神,取得了神格,此刻她的实力,已和地狱领主一般无二。

    在地狱发生巨变之时,审判者米基撒斯已经被几个兽人发现了,他藏身的密林一片狼藉,几个兽人战士倒在残破的大地上,一道剑痕将地面撕裂,米基撒斯冷冷瞥了一眼这几具尸体,立刻向山下逃走。

    如果不是齐蒙用那诡异的能量让传送卷轴的能力失效了,他早就逃出这片是非之地,更免遭兽人围捕。

    他的力量波动此刻肯定被那些大祭司捕捉到了,这片山林继续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审判者在密林的树冠上一跃而过,遇到兽人就会立刻停下来,躲在树上。

    好在他的魔法卷轴十分的多,一些隐身术,往日他不屑一顾的小魔法,这时候能起到关键作用。

    不过,兽人的围捕圈正在缩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几个大祭司已经在这片山林上空来回巡视了,米基撒斯刚刚收拾了几个兽人,几位大祭司就赶到了现场。

    八大氏族的大祭司,无一不是圣魔导,要在这样的围捕下脱逃,仅凭他一人根本不可能,即便是高傲的审判者,也只能寄希望于教会的援救。

    米基撒斯找到一个极深的水潭,立刻一跃而下,潜入水潭底部。

    他静静坐在水底,清澈的潭水被审判者的斗气撑开,一层乳白色的火焰燃烧起来,米基撒斯已经尝试数次去除全身那些怪异的能量,但并不精通魔法,更不了解空间的他,这次和前几次一样失败了。他那强大的斗气根本不知从何处着手,胡乱的在体内清扫一通,那些能量仍然存留在他身上。

    “下次再遇到这个小人,一定要把他杀了!”米基撒斯心中怒誓着。

    忽然他听到了水面外的脚步声,全身火焰熄灭,斗气屏障消失,潭水立刻将他包裹。

    两个兽人正在这片山林走过,水潭旁饮用潭水。

    他们无法看到水底的米基撒斯,米基撒斯却能看到他们伸出的脑袋。

    审判者心中越发恼怒,即使明知会惊动那些兽人大祭司,他还是伸出两根指头,白光凝结到手指之上,一柄半透明的白色光剑不断伸长,随着审判者猛然回过,白光之剑,伸出水面,从两个兽人的脖子切过,水面未掀起一点波澜,那两颗脑袋在脖子上停留了片刻,脖子上浮现一道血线,迅速奋力。

    掉落的尸体很快将潭水染红,米基撒斯从潭中一跃而起,双拳微握,全身立刻散开大片的白雾,已然和入潭之前一般无二。

    他的身影立刻又没入了密林。

    联盟之城,齐蒙正细细感知着米基撒斯的一举一动,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容。

    这间书房塞满了各族送来的兽皮,都是记载着一些上古魔神,又或奇异魔法的兽皮。

    一位兽人战士此刻进来,道:“齐蒙大人,俘虏已经押送回来了,几位酋长都在等你发令处置这些俘虏。”

    在联盟之城城门口,一个个被粗大铁链串锁着的兽人,正在半兽人战士和兽人战士的驱赶下徐徐进城。

    他们眼里都是屈辱和愤怒,此刻铁链一松开,他们就会和联盟的战士厮杀在一起。

    一千五百的兽人俘虏内,酋长和祭司都也在俘虏一列,这是齐蒙刻意叮嘱的,务必要留下他们的酋长和祭司。

    兽人集中被关押在联盟之城的俘虏大牢,齐蒙赶来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把这些俘虏的一半獠牙折断,以做记号来区分。

    要让高傲的兽人变成奴隶,非得依靠大规模的奴役魔法不可,可惜这里没有那么多魔法师,兽人祭司更不懂奴役魔法。既然变不成听话的奴隶,那可以变成有用的炮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塞琳(一)
    &bp;&bp;&bp;&bp;勒格氏族大军进发的消息他已经得知了,这次面对的可不是往日的两千牛头人,而是一万牛头人三千战士,这样的队伍,在不考虑持久作战的情况下,可以轻松击溃五万光明骑士。

    勒格氏族,应该是新兽人联盟目前面对最大的考验了。

    齐蒙已经把四地分散的兽人战士召回,放弃那些要塞,在牛头人的冲锋下,一万三千牛头人可以将那些要塞踏成废墟,想用那些要塞阻拦他们是痴人说梦。

    在联盟之城四面的城墙外,已经被掘出了一道宽三十余米,布满利矛的战壕,每一根利矛之上都被喂上了毒药,虽然牛头人的皮肤过于坚韧,矮人精心打造的利矛也未必能刺破他们的皮肤,当然,这些利矛万一刺穿他们的皮肤,那取自八级魔兽的毒素,也能发挥奇效。

    战壕的最大目的还是防止牛头人冲锋,当他们集中力量,奔袭而来,没有任何城墙能够阻挡他们。

    城墙上,那一排排的钢弩,瞄追了远端的大地,兽人和矮人都不屑于用毒,更不会帮齐蒙在这些武器上涂毒。尤其是兽人,他们时刻要为荣耀而战,为荣耀而死,用毒这种卑劣的行径,只会在他们荣耀的上抹黑。

    齐蒙不像他们那么容易兽血沸腾,要不管不顾的送死,明明有办法的活着,却不肯运用,要急于送死者,在他看来,除了愚蠢还是愚蠢。何况他们死了,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荣耀,而是勒格氏族只会站在他们的尸体上,独享光辉,大声欢呼。

    因此几个被他植入思想的兽人,暗中帮齐蒙完成了涂毒这一任务。

    在城墙后方,一排排钢铁制成的碾轮排布在墙林的走道之中,每一个碾轮的钢刺上都生满了细小的倒刺,一刺入兽人体内,要硬行拔出非得扯下一块肉不可。

    唯一可惜的是新兽人联盟没有他要的魔法师,兽人祭司对触发魔法一概不知,更别提布置魔法陷阱。

    为了拥有魔法类似的大规模杀伤力能力,齐蒙不得不亲自到城墙上构筑一个个诅咒的大阵,灰色的条纹布满城墙,看似平常无奇,只有足够的血液和灵魂被它们吸收之后,它们的威力才会显现出来。

    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矮人制作的全身式盔甲,和精良的大斧,基本上可以武装到每个兽人和半兽人身上,联盟有七千兽人战士,五千半兽人战士,一万两千战士。撇开联盟之城的种种城防,以及他们身上穿戴的精良装备,这战士的数量再增多一倍,也不可能是牛头人对手。

    牛头人的天赋,防御力,蛮力,太适合做战场之上的坦克了。

    齐蒙已经巡视城墙几天了,他时刻用灵魂能量搜寻着墙外的大地上,是否有什么异动,兽人是不屑于隐藏和偷袭的,一如当初的一些比鲁奇科人,不过,兽人热血沸腾之时,可比比鲁奇科人恐怖多了。

    他察视了一遍钢矛之上的毒药,是否有挥干,或者离开魔兽身体太久失去了活力。

    兽人帝国内仍然有不少的魔兽,即便强如八大氏族,也无法完全清除兽人帝国内的魔兽,因为一些深山老林中,存在一些恐怖存在,兽人们往往一去无回。

    就连新兽人联盟领地内,也有这样的森林,兽人们还未到最为凶险的森林中心区域,就遭遇这头为联盟提供毒素的毒龙。

    损失了二十几个兽人战士之后,依靠装备和人数优势,擒获了这头毒龙。

    虽然只是亚龙种,但毒素也不可小觑。

    齐蒙伸手在那钢矛的刃口划开一点伤口,伤口处立刻发黑扩散,片刻间指头已经麻痹,他嘴角一笑,整截指头上的血肉在燃烧的血焰下消失,伴随一些黑雾飘出,指骨上重新生长出皮肉来。

    这样的毒素,就算是兽人,也不能抵挡。

    齐蒙看着手中一块薄薄的黑铁,中心几块不同颜色的晶石紧紧被黑铁的薄片所在一起,出自矮人之手,放在手心立刻能感应到这些晶石之间有一股吸力,在吸走他的生命力。

    他的生命力来自于于地狱上百万骷髅的生命精华,以及不死鸟王的血肉,要形容起来,他的生命力比一头巨龙有多无少,这些晶石吸收得了多少?

    不过在吸收到一定程度时,几块晶石同时亮起,在他手中笔直炸开,无数的黑铁碎屑四散飞离,如果不是用物质干预将每一片碎屑控制,一旁的兽人战士已经变成了马蜂窝。

    这本来是矮人们为了给那些丧失作战能力的矮人,能够做出最后一点反抗而发明的。

    而齐蒙把这些晶石镶嵌一件件盔甲上,这些劣质盔甲来自矮人制作的残次品,胸甲中心被掏出了洞,刚好可以放下几块晶石和那黑铁薄片。

    这些胸甲当然不是给新兽人联盟的战士穿的,一千五百件盔甲,统统给那些俘虏的兽人穿戴之后,齐蒙已经向他们许诺,只要他们能为他击退那些勒格兽人,他们就可以离开联盟之城了。

    不过,这些兽人仍记得新兽人联盟战士在他们氏族中做下的恶行,并不肯向齐蒙妥协,而是在酋长的带领下,每天在俘虏囚牢里大吼大叫,试图用辱骂激怒齐蒙,杀了他们。

    那些兽人战士很容易被激怒,但齐蒙却对他们那些辱骂置若罔闻。

    反倒他们激怒了兽人战士,这些兽人战士愤怒起来,可就不会再顾及什么同族情谊了,他们现在都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些俘虏。

    在勒格氏族未抵达联盟之城之前,他们还需要被关在笼子里一段时间。

    巡视过一圈之后,齐蒙回到他的大堡之中,塞琳穿着一身劲装,简单的皮制抹胸裹着他饱满的双球,露出了平坦的小腹,一条麻线粗糙的长裤,虽然宽松,但无法掩饰她高翘的臀部。

    但她很不懂,齐蒙从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她,甚至也在没有用另一张脸孔示人。

    齐蒙解释是他最近太忙了,但事实上,塞琳看到齐蒙凝望着远方渐渐入神的时候多不胜数,没有所谓的太忙一说。

    这让塞琳心里十分不满,她已经决定跟着他了啊,这意味着自己已经把自己托付给他了,就像妻子抱怨丈夫一样,在自己身上没有热情了,不应该吗?

    “你为什么不现在都不肯看我一眼呢?”塞琳怒气冲冲丢下餐盘,肉块和汤汁撒了一地。

    齐蒙抬起头来,笑了笑,道:“我没看你吗?”

    塞琳紧咬着牙,怒视着齐蒙,她知道齐蒙一直以来,就没对她动过心,但他既然霸占了自己,为什么却不给自己一些理应的尊重呢?

    “你还是一直把我养在身边当一个随时可以泄欲的工具吧,只是你现在**并不而已。”塞琳冷冷地道。

    “不不不,塞琳,这个你就说错了,我一直**都很强,不过最近找到了一些方法克制而已。你跟着我也有些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对你并没有多少感情是真的,而你对我又有多少感情呢?你可以把我幻想成另一个合你心意的男人,但那绝不是我,我也不屑成为那个人。”

    “那你那你为什么”

    “你说那次啊,我有得选吗,当时我和你决裂,你立刻就会杀了我吧,当有人拿着剑架在你脖子上,你有两个选择,讲良心不去欺骗对方,但你一定会死,要么就欺骗吧。”

    “你你好卑鄙!”塞琳咬牙切齿地道。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很高尚。”

    塞琳手一直发抖,她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长剑,她的心不知何时就抽痛起来,虽然明知打不过齐蒙,但他怎能忍受希望被一个男人摧毁两次,第一次是被他霸占之后,对摩罗迪斯的绝望,第二次,就是他用最直白的话,来撕碎她心中对他所有期待和幻想。

    她以为可以继续她的梦时,齐蒙又把它弄碎了,还充满讥笑。

    “放下剑吧,你在我面前,和一个婴儿没有太大区别。”齐蒙淡淡地道。

    “这就是你吗,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塞琳恨恨地道,银亮剑身上一层流动的气流,已经让地板裂开了几道裂痕。

    “哼哼。”齐蒙冷笑着,没有答话。

    他徐徐伸出手,掌心喷出一道血红的火焰,屋内温度立刻升高了很多。

    火焰沿着塞琳的剑燃烧,那长剑顺速变成了一滩铁水,塞琳咬着银牙,将剑柄丢弃一旁,扭头就走,毫不停留。

    她真的很伤心吗?

    齐蒙没有留下这个美人的打算,任她离开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恼怒的美人,会去找摩罗迪斯,并把联盟之城的防御部署,统统说个干净。

    这才是思考的重点,美人的报复啊,如果应对不当,就会招来灭顶之灾的。

    混混苦笑了两声,伸手吸来一面镜子,随后他的面容变化,变成了那个英俊的脸孔。

    换了一张脸孔,露出同样的表情,那猥琐的笑容,已经变成了诱人的坏笑,别说美人,连他自己也有些心动了。

    “可惜啊,可惜啊,为什么老子生来不是这张脸呢,指不准现在没有任何烦恼,找个娇艳可人的娇妻,恩恩爱爱生活了,哎”

    说罢,镜子在他手中破碎,大量闪光的碎屑中,容貌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平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塞琳(二)
    &bp;&bp;&bp;&bp;牛头人力大无比的身体虽然前行的速度不快,却能够扫清一切阻挡在路上的障碍,巨大的手臂,只需要一拳,一颗人大的大树也会折断。

    他们不需要路,他们本身就是路的最好开拓者。

    除了一些险要的山谷悬崖,他们会放缓速度,其余时候都在不知疲倦地奔跑,强大地耐力,让他们两天就从黑暗之城,赶到了新兽人联盟的领地之内。

    起初,萨尔丹还很担心会遭到伏击,但事实证明那些兽人联军早就后撤了,留在各个交通要道上的要塞也空无一人。

    不过他们的任务是摧毁联盟之城,击溃这个联盟,在联盟放弃的要塞中暂居一夜,他要让族人养足了精神,准备明日的冲锋。

    这也是整个亚蓝大陆最可怕的冲锋队伍。

    要塞附近就有森林,捕捉到的魔兽和一些野兽,让所有族人好好美餐了一顿。

    要塞中心的城堡,夜色刚刚笼罩下来,巨大城堡之中,幽暗的密室之内,摩罗迪斯身上的十分诡异,它没有散出多少光线,连一旁萨尔丹也没能照亮。

    巨大石座之上,那身处阴影之中的萨尔丹,伸出一根手指,触碰那燃烧的赤红火焰,指尖的肌肤迅速焦黑。

    牛头人怕火,那也仅仅是德莱氏族的那些信仰摩罗迪斯的牛头人才有的毛病,何况萨尔丹已经步入圣域,虽然在兽人力量的体系中,没有圣域这一说,他们更不会划分明确的等级,但萨尔丹的力量确实已经可以媲美圣域强者。

    要灼伤他的肌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当初肉搏巨龙之时,巨龙的吐息尚不能如此迅速地让他的肌肤受伤。

    “这就是神力?”

    “没错,不过,我实在不想说兽人的信仰之力有多么不纯净,难怪光明神更青睐人类而放弃你们,格勒氏族有三千多个能够为我提供信仰之力的牛头人,但他们的灵魂远远不能和人类相比,思想也不如人类偏执,他们一旦信仰某个神明,可是会不管不顾地把很多东西都强加给他们的信仰神,以此让他们更加狂热地信仰,他们才是好信徒啊”

    “那是他们愚昧!”萨尔丹底咆了一声,已有不匪的怒意。

    “呵呵,何必动怒呢,萨尔丹大酋长,我只是再跟你说一点神的想法罢了。”

    “说要紧的。”萨尔丹哼了一声。

    摩罗迪斯身上的火焰徐徐消退,他湛蓝的双瞳中,黑暗渐渐涌现,道:“给我二十万信徒,我就有把我战胜拉曼克伦!”

    “整个勒格氏族也才十万兽人而已,我即使是大酋长,也不能随意改变他们的信仰,何况你只是一个小神,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信仰之主,之前扭曲两个勒格氏族的分支氏族的信仰,已经让我这个大酋长受到而来很多的质疑。”

    “那我们可以把目标转移到其他兽人氏族身上。”

    “你认为改变兽人的信仰很容易吗?如果信仰真的那么容易改变,八大氏族早就统一了。”

    “萨尔丹大酋长很想打败拉曼卡伦不是吗?只要想,就不该顾及困不困难的问题,兽人难道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困难而手阻碍吗?等我得到足够强大的神力之后,再把这部分神力分享给你,到时候拉曼克伦将不会是你的对手。”

    萨尔丹默然了片刻,虽然一张牛脸,但也看得出几分喜悦,道:“先不提那些吧,目前还是抓紧干掉这个新兽人联盟,大祭司还忙着追捕那个教会的强者,趁他没回来之前,我还能秘密为你再增加一部分信徒。”

    “我已经察视过地狱的情况,你们信仰的奥古斯丁战将,现在正在自顾不暇,你们信仰他多少年,他又给了你们神迹和指引,在人类世界,流传着一句话,诸神太远,与其等待那遥遥无期的神迹,不如讨好当前的贵族。当然,我和萨尔丹大酋长的关系,是平等的。”摩罗迪斯久经人事,那些傲慢早已磨砺而去,留下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萨尔丹细细想着这具话里的含义,点了点头,道:“在这方面,人类确实比那些只知道荣耀和传统的兽人聪明得多。”

    说着,他那魁梧的身躯从石座上站起,还在回味摩罗迪斯传达给他的至理名言,徐徐走出了房间。

    他且刚刚到了自己房间,那一位牛头人战士,押着一个人类到他面前,道:“大酋长,这个女人说要见摩罗迪斯。”

    萨尔丹记得这个女人,正是当初摩罗迪斯带来的,只是因为消失了几个月,不比其他两个女人在勒格氏族经常露面,很多战士还不认得。

    不过他也未多注意这个女人,道:“你送她到摩罗迪斯那儿去。”

    “是。”

    塞琳被押送进摩罗迪斯的房间,当恶魔那冷傲的脸庞抬起,在塞琳身上一扫而过之后,又慢慢移开了,毫无一丝关切,怜惜。她才体会到什么是心痛。

    可那不就是一个她爱的,英俊,孤傲的男人吗?

    “是你啊,你失踪了五个月,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下去吧”摩罗迪斯的口气,冰冷如霜。

    牛头人战士离开了房间,塞琳心也凉了,毫无情绪地道:“我是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我这儿?”摩罗迪斯嘴角突然一笑。

    塞琳点了点头,道:“当初我自愿跟着您,您应该不会强迫我留下来吧。”

    “一个肮脏的**,对我而言毫无用处,齐蒙不是还活着吗,那证明你这五个月寸功未建啊,塞琳,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摩罗迪斯冷笑着答道。

    “您不怕另外两个女人听见吗,她们对您可都还是死心塌地,一心把您当做英雄和王子呢,这样冷酷的人,恐怕会让她们失望的。”塞琳语气变了很多,虽然她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在滴血,她想到了失贞之后,摩罗迪斯会嫌弃她,但没想到,会是如此冰冷,露骨的抛弃,甚至,听他的口气,她那些自觉污秽,黯然离去,一心复仇齐蒙也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摩罗迪斯吹了个口哨,床上两个赤身**的女子徐徐下床里,一点点走到摩罗迪斯身旁,道:“塞琳,你为什么连这一点觉悟都没有呢,摩罗迪斯大人是神,我们只是卑微的人,人为什么要对神报以希望呢,那是对神的亵渎,神给你什么,你应该拿着,你就要感恩,神惩罚你什么,你应该恐惧,你就要自省。”

    “我们可从来没有要求过摩罗迪斯大人怎么样。”

    她们的话,听起来如此虔诚而真挚,却让塞琳背后生出一片寒意,但她一定要报复齐蒙,现在的一切痛苦,归根结底,都是这个无耻的男人造成的,她道:“我来,只想报答您的恩情,不想和您再谈论其他的事,您要留我也好,要放我也罢,都无所谓了。”

    “你想怎么报答呢?十三级的斗气并不具备可以偿还我的价值,肮脏的身体,我确实又看不上眼。”摩罗迪斯冷笑着。

    塞琳没有回答,指尖一团白芒凝聚,徐徐飘出,摩罗迪斯将之抓在手中,下一刻,这团白芒没入他的肌肤。

    那英俊的面容,凝住了片刻,湛蓝双目在塞琳身上不住打量着,摩罗迪斯在灵魂方面的造诣可比齐蒙强得多,即使灵魂被毁,失去了往日强大的灵魂能量,但他仍然能捕捉到别人最微弱的灵魂波动,并揣测对方的心思。

    摩罗迪斯排除了塞琳是齐蒙派来的可能,嘴角终于露出一点温和的笑容,道:“你还是有一点用处啊,你可以留下来,离开了齐蒙和我,兽人帝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恶寒,仍在塞琳的心间弥漫,从未有过的恶寒。这就是男人和男人的冷酷吗,还是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

    “不必了,我突然觉得就算被兽人俘虏了,当了奴隶其实也不错,至少我知道我恨谁。而在您这儿,您是是在用圈养猪狗的方式,养着您的忠犬,同样是奴隶,她们却认为自己不是,她们活在您的温柔乡里,继续供您发泄您的,您比那些兽人更加恐怖。”

    “我离开地狱只是学到了你们人类权者的一点皮毛而已,那个该死的混混在这方面可比我在行多了。”摩罗迪斯伸出手指,在一个美人的鼻梁上刮过,她粉嫩的舌头,伸出来轻轻一添,满面的娇媚。场面,分外令人作呕。

    塞琳咬着唇,溢出些许的血,她转身刹那,眼里泪水落下一滴,当即就向外走去。

    “她有什么资格说我们,离开,除了被兽人强。奸,还剩什么,哼!”一个女子闷闷不乐的骂了语句。

    “是啊,摩罗迪斯大人,我刚才应该杀了她,她竟这样侮辱我们。”

    摩罗迪斯的手在美人的腰肢上上下游移着,道:“多一个齐蒙的仇人,总是好的。”

    不觉间,他已经把齐蒙放到了自己对等的位置,他已经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加上常年和莎莉这个精通权谋人心的女性在一起,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显摆自己威能的恶魔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决斗(一)
    &bp;&bp;&bp;&bp;当牛头人大军咆哮而至,西塞尔平原在他们沉重的步伐下,一点点颤抖着,这些牛头人个个身负巨大的石块,依靠他们的蛮力,数百斤的巨石被他们抗在肩上,一点点小跑着冲向联盟之城。

    他们到联盟之城墙三十米外,准确无误的站在战壕的边缘,须知此刻联盟之城外的战壕早就被一层泥土和木板覆盖住了,为了力求逼真,还可以挖来了别处的青草,他们能如此精准的把握战壕的位置,已经可以肯定塞琳去过了勒格氏族。

    远远不断有兽人将各自肩上的石块掷入战壕,当薄薄的木板断裂,泥土落入战壕,那深达十米的战壕显露出来,一把把锐利的尖矛,也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

    一道道银光从城墙之上射下,这些对付巨龙的钢弩,威力依然惊人,虽然每一架钢弩只能发射一次,之后就需要再装数百钢片驱动,但每一根钢矛只要瞄准了牛头人,就势必能带走一个生命,不过以钢矛的力道,对付其他兽人往往洞穿透他们的身体同时,会造成巨大的破洞,而牛头人的身体会被钢矛死死定在大地之上,却不会造成类似的大片撕裂。

    那些被洞穿的兽人不会立刻死亡,但毒素很快会取走了他们的生命。

    顶着钢矛的穿刺,源源不断地石块在战壕中铺砌出一条路来。

    这时,城门打开,大约一千五百兽人透过吊桥冲过了战壕,朝着一万三千勒格兽人发起冲击。

    他们胸口的几色晶石十分显眼,牛头人们似是早就知晓了这些兽人被派出的目的,下手十分讲究,不会用尽全力,致他们于死地,而是让他们昏迷。

    但,这这些兽人真的是奴隶吗?

    他们强大的力量,不像被虐待的奴隶,手中无坚不摧的武器,也不像该拿给奴隶的牺牲品。

    一万三千兽人,因为畏手畏脚,并不敢给予这一千五百兽人致命一击,反而发狂的一千五百兽人,在大肆砍杀着牛头人,他们身上的盔甲也不像塞琳所说的,那么脆弱不堪,是个摆设,牛头人的重拳能够将他们打飞,却不能打碎这盔甲。

    摩罗迪斯正在思索之时,有一千五百兽人被派遣了出来,他们的盔甲和之前的兽人一模一样!

    城楼上齐蒙从容一笑,这一招鱼目混珠,可多亏塞琳的背叛才能得以实现。

    牛头人们被三千兽人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这是何等屈辱,很多牛头人战士憋得双眼通红,再不顾忌什么杀人的危险,全力攻击这些胸甲镶嵌着几色晶石的兽人。

    他们愤怒地挥起武器,即使矮人制作的盔甲也不能完全抵挡他们的力量,每一次攻击,必然会在联盟战士的盔甲上撕开大口。

    有的兽人战士倒下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有的兽人倒下,就是出发了一颗炸弹,真正的反应晶石只被安放在兽人俘虏的盔甲上,但齐蒙把他们分散在联盟战士之中,谁又能分辨?

    这些晶石初时在慢条斯理地吞噬着他们的生命力,但他们一失去意识,那晶石就会一口气吸干他们的生命力,但各色的晶石亮起,巨大的爆炸会把尸体盔甲齐齐炸碎,最关键的那黑铁薄片被炸散,无数的细小碎片会造成大范围的杀伤力。

    一个兽人奴隶倒下也就意味着有十几个站在他们尸体周围的牛头人,会被无数的黑铁碎屑击中,运起不好的碎屑没入重要脏器的,登时死亡,运起好的,也会重伤倒地,全身无数小下的伤口,体内埋入了无数的黑铁碎片再无能力作战。

    萨尔丹立刻指挥牛头人绕过这些联盟战士,既然他们是炸弹,那避开就是最好的办法,除了两千拖住这些联盟战士的牛头人,大量的牛头人开始顺着石块铺成的路向前奔跑。

    他们引以为傲的冲锋,当牛头人开始全力奔跑,并且他们的犄角也怒朝着前方时,已经宣布城墙的倒塌。

    即使高大的联盟之城城前几经加固,已经十分宽厚高大,但牛头人的冲锋仍然不可阻挡,他们的犄角没入城墙的那刹那,墙体裂开一道道裂缝,后续的冲击会扩大这些裂缝,但这些裂缝中,不断飘出灰雾,并化作一个个神秘的符号顺着他们的犄角钻入他们体内。

    若是细细看,战壕的另一头,那些倒下的尸体的血液,流过战壕,翻过深深的战壕,被城墙吸收。

    大量的牛头人战士痛苦的咆哮着,**和死亡诅咒,让他们全身无比痛苦。

    “太卑鄙了,新兽人联盟!”萨尔丹看着一个个族人倒下,大声咆哮。在兽人引以为傲的战争方式上,就是两个氏族拉开阵势,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相互冲击搏斗,不讲究什么战术策略,纯粹的热血厮杀,新兽人联盟的城防,就像人类那么无耻卑鄙,无所不用。

    毒素,诅咒,自爆,还有什么?

    直至城墙轰然倒塌,联盟之城的城墙被撕裂了一个大口时,已经彻底被激怒的数千牛头人战士冲进城内,他们对这片墙林早有预料,摩罗迪斯之前还亲手绘制了地图给每个牛头人看,最正确,陷阱和阻力最小的路线他们都清晰的记得。

    当他们冲进墙林之后,才发下一切迥然不同了,该出现的转外拐角,变成了死胡同,没有陷阱的地方,布满碾轮和弹射的锯轮。

    那一个个躲在墙林兵堡内的联盟战士,不断掷着长矛,牛头人战士憋怒无比,开始胡乱冲击墙林,把力量和愤怒倾泻在这一堵堵墙上,此刻已经撤到内城的齐蒙站在联盟之城最高的建筑,看着那一道道墙体被他们冲毁,对身旁的几位酋长道:“让他们砸,让他们摧毁,最好把外城砸成一片废墟,他们不胡乱挥耗自己的力量,我们这些联盟战士凭什么打败他们?”

    联盟之城之所以如此巨大的另一个原因,就是用来捉迷藏的,他们打哪儿,战士们可以退到哪儿。

    虽然有违兽人的直率,但不可否认,看着那些牛头人怒不可遏的在那儿对着墙体撒气,几位酋长心里还是很舒坦的,那可是高高在上八大氏族之一的勒格氏族啊。

    大概有两千兽人在墙林之内继续给这些牛头人的愤怒火上浇油,他们在墙林之间行动自如,用矮人的技艺成果,各式各样的武器,攻击着他们,转而又立刻遁走,牛头人战士发狂般的摧毁着城墙,他们发现来联盟战士之后,就是不管不顾的攻击。

    而能让他们抓到的,却也是不熟悉这里地形的联盟战士,也就是那些身上绑着炸弹的兽人俘虏,他们被强制穿上盔甲之后,分散到了各个联盟战士之间,醒目的标志就是他们断去的一颗獠牙。

    愤怒的牛头人已经抓不住这些线索,一发现联盟战士就会不管不顾扑上去攻击,那些被齐蒙饿了几天,已经没有力气的兽人俘虏,哪有力气反抗他们,只能被他们杀害。当然,牛头人战士也因此伤亡剧增。

    这时候,萨尔丹放弃领导战士们,让摩罗迪斯指挥,独自飞上天空,朝着城内飞来。

    一道道银光射向这个愤怒无比的牛头人,他的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那些银光没入黑焰之中,却只会蒸腾起大片银白的雾气。

    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齐蒙。

    在兽人有一个决斗的传统,两个敌对势力,在战场僵持之时,两方首领,可以决斗择出胜者,这一直被兽人视为最崇高的荣耀之战。

    齐蒙知道萨尔丹不是没有信心新兽人联盟,而是他怒火中烧迫不及待想杀死自己了。

    当萨尔丹落到内城城墙之上时,就意味这次决斗已经不能阻止了。几位酋长和联盟战士徐徐退开,留出大片的空间。

    这时候,万万不能退却,齐蒙十分清楚假如自己不接萨尔丹的决斗,新兽人联盟即使赢得这场战争,他们心中仍然会有浓重的屈辱感,反之,如果他赢了,之前兽人战士对他的不满,会消失一空,而且,这也是最能减少伤亡就击退勒格氏族的方式。

    不过,他面对的是堪比圣域的强者啊!混混额头冷汗流了不少。

    他深吸了口气,取下袍帽来,阳光之下,他的身上立刻冒出黑烟,但这些黑烟并未散去,而是迅速在天空聚集,一团魔云形成之时,齐蒙全身燃起了血红的火焰,道:“萨尔丹酋长,这地方太窄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罢,齐蒙一点点飘起,萨尔丹跟着飞起,那漆黑的双目已经血红,在萨尔丹鼻中喷出热浪,他的脚在空中一步步踏过,形同奔跑,空气好似变成了大地,他身上的火焰越燃越盛,远远看去,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在撞向齐蒙。

    混混伸出手,他和萨尔多丹之间立刻多出一道巨大的血色焰墙,但萨尔丹丝毫不理会这堵焰墙,一头撞来,那一身黑焰,宛如石子入水般,在焰墙之上激起一个涟漪,随后整个焰墙随着波荡,迅速消失。

    那刹那齐蒙已经瞬移到萨尔丹背后,掷出一根灰红相间的焰矛,萨尔丹停顿下来,回身一拳打去,这一根焰矛在他拳前立刻消散,要一拳打散生机破灭的诅咒,除非力量强大到可以直接破坏诅咒之力内里构造,否则会直接侵入接触者的体内。这一拳打散焰矛之后,又落到了齐蒙的脸上,他被击飞百米,堪堪稳住了身形,脸上大片的血肉消失了,露出黑色的骨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决斗(二)
    &bp;&bp;&bp;&bp;齐蒙面色凝重无比,他和圣域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虽然他现在是地狱生物,从魔法和斗气分级已经很难标注他的力量等级,但实力总体还在十九级的半圣左右。

    半圣和圣域的差距,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战胜萨尔丹,不可能只依赖他自身的力量,他余光一瞥,牛头人战士和联盟战士都停住战斗,凝望这着天空。

    在决斗的至高荣耀下,败者必须服从胜者,这是兽人多年的传统,也是不可违背的铁律,从接战那一刻,新兽人联盟的存亡,已经从联盟战士那里转移到了他手上。

    齐蒙身上的火焰越燃越红,萨尔丹咆哮着再度奔跑而来,他那带着黑焰的拳头上,光线大量的扭曲,一拳挥下,齐蒙用物质干预阻止他的拳头,萨尔丹身躯微微一顿,他立刻推开数米。

    要遏制一个圣域而且,力量大得出奇的牛头人,发动物质干预需要消耗的诅咒之力,实在大得惊人。

    “我可爱的伊娜,你再不帮帮我,我就得玩完了,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吧!”齐蒙一面仓皇躲着萨尔丹的拳头,心里狂呼道。

    他已经求救几次了,以伊娜体内的空间之痕和他的空间之痕为连接,她赶来只需瞬间而已,但伊娜只是慢条斯理地回答他不急,不急。

    那斗大的拳头,越发凶猛,齐蒙如何能不着急?

    即使他的生命力顽强无比,在没有光斗气等等这一类克制属性的存在情况下,萨尔丹不可能杀得死他,但落败是必然的,到时候勒格氏族来个解散联盟什么的命令,这些恪守传统的兽人,必定会遵守胜者的命令,那他至今的颇多努力可就付之东流了。

    萨尔丹的拳头再度降临,幸亏兽人在力量的运用上没有过多技艺,如何逼迫对手,如何击中对手不在他们的参考范围内,因为哪个兽人,会选择一味闪躲?他们天生的悍勇,让他们所处的战斗大多是纯粹的近身互博,你一拳,我一脚,直至一方倒下。

    萨尔丹的攻击虽然凶猛无匹,齐蒙依靠物质干预和瞬移,屡屡闪躲,还未被击中。

    在天空远端,拉哈达尔和诺德矮人巨匠立在空中,而另一头,摩罗迪斯也悬在空中,他的斗气虽然仍是十八级,但身为黑暗诸神之一的他,有了神力之后实力如何,根本无从辨别。

    齐蒙被萨尔丹逼得四下躲逃,引得地下的牛头人战士一阵讥笑,而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则愤怒无比,有的甚至开始发声质问齐蒙了。

    兽人即便是死,也不能再这种时候退缩啊。

    当萨尔丹犄角之上不忙黑色的电花时,他不再以拳头攻击齐蒙,冲撞过来,那些黑色电花啪啪作响,在他的犄角还未撞到齐蒙时,一些电花已经在齐蒙身上闪烁了,电花过处,都时点点焦痕。

    不是齐蒙不想进攻,而是萨尔丹的攻击太过强大,他不善于技巧,但对力量执着让他的攻击凶险无比,齐蒙肯定主动迎击的结果是,不用三四次攻击,自己就会落败。

    他再度使用物质干预,不过这次,萨尔丹身子在物质干预的诅咒下,没有丝毫停顿,他身体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层,一阵阵无形的波动弹开,将周围的空气一点点扭曲着,齐蒙震惊之时,那犄角已经顶穿了他的肋骨,萨尔丹扭头一挑,齐蒙被高高抛起。

    他身上的黑色电花迅速让他的皮肉内脏消失,肋骨在之犄角的撞击下断了两根。

    黑色骷髅上那些流动的红色液体裸露在空气中,立刻燃起了大片的血焰,萨尔丹痛快地大吼一声,全身的火焰再度膨胀,朝着那血焰就冲去。

    忽然一只芊芊玉手,从那火焰中抓住了他的犄角,也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那晶莹的纤手只出现了刹那,随后就成一张宽大粗糙的手掌。

    红焰瞬间消退,齐蒙重立天地之间,冷冷淡淡地看着萨尔丹。

    前一刻齐蒙还无法招架的一顶,此刻他就这么轻易的接住了,看起来是那么风轻云淡,甚至他的身体都未在空中移动一分。

    震惊的萨尔丹咆哮一声,奋力扭动脖子,但抓住他犄角的齐蒙身子没有动一下,反而他的身子随着脖子的扭动,好似一条蛇般晃来晃去,尤其配合上两人的体型差距,场面甚是滑稽。

    齐蒙冷笑了一声,抓着萨尔丹的犄角向远端一掷,他便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打了数十个滚,才稳住身子。

    愤怒无比的牛头人大酋长,大声咆哮一声,拳头握得咔咔直响,一道道的黑色气流在他拳上流窜,兽人不会斗气和魔法,但他们天生力量,也有和斗气魔力类似的功效,这些能量越聚越强,在萨尔丹拳头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他咆哮着再度向齐蒙扑来,举拳就砸,如大锤砸落,未到齐蒙身上,齐蒙脚下的空间已经裂开了一层。

    他站立的不是空气,而是空间,把自身凝固在空间之中了。

    此刻早就躲在联盟之城内的黑色骷髅正在慢慢皮肉,盯着天空上的战斗,心里又是一番羡慕在心头,空间之痕他得到可比伊娜早得多,结果她钻研利用起来,比他快了不知多少,现在已经能够利用空间之痕泄出的空间能量,将自身融入空间之内。

    齐蒙抬起手,将萨尔丹的拳头接住,顺着他那手臂传下的力量,将衣袖纷纷撕裂,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股莫大的寒意让萨尔丹本能的向后退去,他刚刚退开一些白色的光点倾泻如雨,淹没了他刚才所在之处,那一些光点落下,立刻在联盟之城燃起了大片的白焰火海。

    “不是让你小心点吗,别暴露了身份,尽可能不要用会暴露能量属性的攻击,不然让你伪装成我就没意义了。”齐蒙透过空间之痕,急急和伊娜说到。

    “废话真多。”伊娜简单回了一句。

    齐蒙闪现在萨尔丹背后,这次是他握紧了拳头,不过,不同于萨尔丹挥拳时那一眼便知的无匹威力,不急不慢,看似软绵绵的一拳,在齐蒙眉头微微一皱之际,触碰到萨尔丹后背,这一拳,竟然打出了萨尔丹的背后,没进了萨尔丹体内!

    那可是比一些巨龙的防御力更加惊人的萨尔丹,这一拳如果打飞他,或许还能理解,但这一拳,就是那么轻而易举,像捅破一张薄纸一样,没进了他的身体。

    只有萨尔丹本人,才能感受到这一拳蕴藏的力量,这还是那个刚才被他打得四下逃窜的人吗?

    萨尔丹感受到了一股无形压力。

    他咆哮一声,再度挥舞那大拳,朝着背后的齐蒙打来,一圈圈涟漪在齐蒙身上形成,他伸出一只手,但这一拳,出乎了他的预料,将他击退了数米,齐蒙看着手掌之上,在存在的一些扭曲,眉头微微皱拢。

    以他看来,萨尔丹在力量上强过二十级的圣域强者,但速度和技巧方面却远远不如,但这一拳的力量有些超乎他的现象,已经接近二十一级强者了。

    齐蒙又一次瞬移,闪现在萨尔丹背后,这次他的拳头看起来迅速了很多,又是一拳没入了萨尔丹体内,他在痛嚎中,回身还击,齐蒙另一个拳头和他的大拳对碰,天空洒下大片的光雨,这次没有在联盟之城造成灾难,落到半空,便迅速消散了。

    一拳之后,齐蒙退了数米,而萨尔丹退后了百米,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幸亏兽人在斗气和魔法上毫无建树,否则他们立刻就能感知到在齐蒙身上的两股完美交替的能量波动,斗气和魔力。

    单论**力量,只有上等巨龙,才可能强过步入圣域的牛头人,伊娜每一拳看似是纯粹的**力量,实际上都是魔力和咒文加持的结果。

    渐渐熟悉了魔武技之后,伊娜现在的实力已经比当初被人围攻时强了太多,虽然斗气只增长了一级,刚刚步入圣域,但随着魔武技的熟络,让她的斗气和魔法运用得更为纯熟,两者相辅相成,如果不是为了掩饰能量属性,以免被人看出了破绽,她甚至可以秒杀萨尔丹。

    萨尔丹背后那两个血窟窿里,可以看到被打碎的肋骨,他忍着剧痛,再度咆哮而至,和伊娜近身肉搏在一起。

    频繁的互攻伴随着阵阵一圈圈空气扭曲,风暴一阵借着一阵从空中散开,联盟战士看到齐蒙已经占尽上分,发出浪潮般的咆哮,一次次举起自己武器。

    伴随两人身周的空间扭曲逐渐扩张,忽然一声长啸中,一旦白光闪烁,瞬间明亮如炬,所有人不得不闭眼刹那,就那刹那,萨尔丹的身体从扭曲的空间中抛出,全身上下已然扭曲变形,而齐蒙全身完好无损,只是衣衫上有了几个破口。

    一道血焰笼罩了齐蒙,不多时,血焰散尽,穿着一套灰色长袍的混混再度显露,眉宇间的傲色已然消散,只有一片得意,一望可知的狂妄。

    “老子赢了,勒格氏族的所有人还不快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围攻(一)
    &bp;&bp;&bp;&bp;勒格氏族退去之后,齐蒙立刻将命令新兽人联盟全部兽人半兽人参与联盟之城的重建,重点在于城防,被勒格氏族一波冲击之后,需要立刻重新建起城防。

    奴役的一千五百兽人,差不多尽数死于勒格氏族的手里,他们也带走了很多的牛头人战士,假设不是被俘虏,这足够让他们荣耀了,毕竟那是八大氏族中,不算弱小的勒格氏族,怎么也算个霸主吧。

    大胜的联盟好歹有了些和睦的意思了,齐蒙暂时不必花心思在调和联盟上,他一天到晚闷在大堡之内,潜心修炼。

    不得不说,地狱生物在亚蓝位面想要提升实力是很困难的,不仅仅要面对能量属性的问题,那规则的限制也十分严重,放在地狱,之前即使不靠伊娜,他也能和萨尔丹一战,毕竟那里有无尽的地狱能量。

    要想尽快提升力量,非得另辟蹊径不可。

    齐蒙在一些诅咒的尝试之后,睁开双眼,露出思索之色。

    摩罗迪斯身上,可是有两件好东西。齐蒙把心思打在了这位黑暗神身上,那吸收了地狱烈火的斗气,产生了异变,兼具了两个位面的能量属性,并不会受到亚蓝位面的规则排斥,而那个神格,伊娜去极北之地,一来是躲避信仰之力,二来是想谋取神格,否则也不会去招惹冰雪女神,获取神格对她而言是唯一可以控制信仰之力的方式。

    不论从哪方面看来,摩罗迪斯都是一块肥肉,不过当前,他还咬不动。

    在暴风之城,四处都是穿着青色教士服的教士,正在吟诵着暴风教会的圣经。这个起始不过短短几年,就能霸占诺曼王国信仰的宗教,成功的最大原因是暴风女神的神迹频频展现,而人都喜欢那些屡屡展示神迹的神明,而不是对他们不闻不问,一味索取虔诚。

    在暴风之城宽宏的大殿之中,教首正凝视着殿外的天空,他青色双瞳泛着光芒,两侧的护教武士也神情凝重。

    五个强者正悬浮在暴风之城的上方,枪王耶格,疾影剑圣撒格里曼,最强之盾巴萨瓦罗,以及暗影剑圣格雷弗,新晋圣魔导梅杰道夫。

    诺曼王国没有多少强者,并非这些地方出现不了强者,而是强者并不会选择留在这一个小国,因此教会里达到十四的强者都屈指可数,不过,他们此刻已经变成了碎块,从天空掉了下去。

    暴风之城外,一座高耸而起的石峰之上,陡峭的山峰顶端在地上还有一人负手而立,他淡淡看着暴风之城,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大诗人戈尔。

    这位诗人,此刻正是这群圣域强者的领导者。

    没有人敢小看这个诗人,他在乌立歌林宣称自己不会任何的斗气魔法,没人会怀疑,因为没人能从他身上捕捉到一丝魔力或斗气的波动,即使五位圣域强者,至今仍不能从他身上察觉出异样。

    不过,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敢轻视戈尔,因为二十一级的枪王耶格,在他手下瞬间落败,这之中的实力差距不言而喻。

    浓重的云雾从戈尔的脸上拂过,这个诗人眼中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眼中结着一片冰寒,好似那目光正转过百里之地,和暴风教首对望着。

    “里列昂,上来吧,你应该知道那三千暴风骑士在我们面前形同虚设。”枪王耶格的声音扩散到暴风之城每个角落。

    那围护在暴风大殿外的三千暴风骑士听言怒不可遏,开弓搭箭,射向了五位强者。

    不过他们的攻击实在微不足道,在五人周围的一层无形的能量结界便把所有弓箭弹开。

    老者手中的枯木拐杖随着他用力一握,木屑四散,露出一个蓝色法杖,之上一颗碧绿晶石亮起光芒,大殿内立刻挂起狂风。

    里列昂教首脚下一团青色的气流将他托起,徐徐飞出了大殿,殿内的主教们呼之不及,只能望之哀叹。

    老者飞上天空的那瞬间,疾影剑圣已经闪现在他面前,青色长剑一挥而过,一线青色的光芒从剑身散开,里列昂眉头微皱,法杖一挥,一层淡青色的气流结界护在身前,青芒到来,被气流结界带着射向了天空,一团洁云,瞬间被青芒切成两半。

    里列昂又是挥动法杖,疾影剑圣的身躯立刻受到某种力量的冲击,向后急退而去,他衣袍不住的撕裂,最强之盾巴萨瓦罗瞬移到萨利格曼面前,最终几个简单的咒语念起,一道紫色光盾瞬间就形成,不过那无形的力量着实强大,在光盾之上立刻撕开了几个大口,直至那力量消失,巴萨瓦罗的光盾已经变成了碎片。

    枪王耶格提着洁白的圆枪,全身流窜着电舌,一步跨出,竟就到了里列昂面前,白枪高举,狠狠刺下,枪尖撕开里列昂的结界,立刻贯穿了里列昂的身躯,但那空中留住的不过是他的一个残影。

    下一刻,老人那佝偻的身躯已经出现在梅杰道夫身后,他手中一道凝若实质的青色匕首,也是由强烈的气流组成,朝着梅杰道夫背后刺去,暗影剑圣格雷弗,提着黑剑刺向里列昂,老人似乎杀意已决,不顾这一剑,仍然刺向梅杰道夫。

    圣魔导即使被近身攻击了,也还会十分脆弱的,何况几人之中,最弱的就是梅杰道夫,这位老魔法师眼看即要被里列昂的匕首刺中,他的身躯却从匕首前消失了。

    下一刻巴萨瓦罗和梅杰道夫已经出现在枪王背后。

    “多谢巴萨瓦罗先生”

    “老子可不会救你第二次。”巴萨瓦罗打断了梅杰道夫的话。

    暗影剑圣的黑剑只有刃口一线银白,剑身上镶嵌着几颗宝石,此刻刺中里列昂,他伤口周围立刻染成一片漆黑,无比强大的暗斗气迅速扩散,里列昂的身子转瞬被黑色的风暴笼罩。

    但格雷弗面的惊疑,老者的身躯在一团黑色风暴中,徐徐模糊消散,而不远处,里列昂再度出现,他法杖再挥,在五人周围,同时浮现了五个青色光幕,暗影剑圣率先察觉到了这光幕内正在急剧聚集的能量,大吼一声,挥动黑剑刺入光幕之中,奋力割下。

    疾影剑圣和枪王也从光幕中脱离,巴萨瓦罗和梅杰道夫显然没有这等破除光幕的能力,而是选择各是在身上施加一个结界,两个青色光幕炸开,在空中产生了两个巨大黑色窟窿,四泄的气流,吹得来联盟之城内的暴风骑士东倒西歪,无法抵抗。

    巴萨瓦罗身负最强之盾名号,他在那爆照中,丝毫未伤,而梅杰道夫就不如他了,法师袍毁了大半,背后被撕开了几道大口。

    耶格和格雷弗已经发现了一些里列昂的秘密,此刻在他身周,无形能量波动正把他和空气中的风元素紧密结合着,一有攻击击中他,他便会依靠这些风元素躲开。

    至于这是如何做到的几人无法揣测,但知晓了对方不被伤到的奥秘之后,耶格和格雷弗对望一眼,两位圣域强者身周的空间立刻扭曲,朝着里列昂再度驰去。

    他们将力量击中在武器上,但攻击的重点却不是里列昂,而是各在里列昂身旁刺了一枪一剑,强大能量波动,立刻扰乱了里列昂与元素的紧密联系,他被一层扭曲的空间笼罩着,随着梅杰道夫吟诵完毕,那扭曲的空间之中,浮现出一层层黑色波纹,在扭曲的空间中,九级魔法的威力不仅没有散开,而是持续堆积着,波纹荡起,里列昂的长袍一点点裂开消失。

    忽然,笼罩着里列昂的扭曲空间的周围,吹起了劲风,将扭曲的空间迅速吹散,枪王和暗影剑圣的残余斗气,纷纷被这狂风吹散,空间立刻恢复,里列昂从梅杰道夫的魔法中飞出,但立刻又是一道青色的剑气向他射去。

    里列昂将法杖一掷而出,带着白光刺目的法杖在空中和剑气相撞,立刻弹开,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又落回了里列昂手中,那剑气已经消失了,但里列昂一挥法杖,一道巨大的风刃却飞了出来。

    “这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疾影剑圣骂了一句,急忙从那巨大的风刃前躲开。

    他清楚感知到这风刃之中,自己的力量,混杂着里列昂的力量,变得无比强大。

    米基撒斯闪躲开那一刻,他背后的巴萨瓦罗高亢的吟诵声已经结束,他面前一面透明的十米高盾浮现,其上一个个魔法符号十分闪耀着金色光华,那巨大的风刃被盾牌弹开,从千米的天空落下,落到地上时,能量已经损失了大半,但仍在地上撕开了一道百米之长的裂口。

    萨利格曼看着地上的巨大裂口,心里阵阵震撼,换做是他,在五个圣域的围攻下,早就死了,这里列昂却能游刃有余,还能反击。当然也是由于几位圣域都没用全力。

    里列昂抬起手,徐徐的吟诵着,天地之间骤然掀起无比强劲的狂风!

    初时,疾影剑圣和梅杰道夫还能稳住身子,但很快就在那劲风中动摇西晃,无法自控了,这风好顺着他们不仅仅吹在他们身上,更吹进他们体内,将斗气和魔力一点点吹出了体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围攻(二)
    &bp;&bp;&bp;&bp;巴萨瓦罗面前大盾抵挡着劲风,身子不住向后退去,只有耶格和格雷弗能够各握武器,逆风而行,直逼里列昂,他们身体周围的空间都在开裂,那裂痕中不断泄出了雷电和黑色气流。

    眼看两人逼近,里列昂咬着牙,面上已是汗如雨下,笼罩着重人的强风陡然消失,而两位圣域的武器也只击中一道残影,里列昂出现在百米外。

    强风消失那刹那,空中只留下一道黑光,最快的刺客,最强的刺客,曾刺杀过教皇虽然失败,却因此而名声响彻亚蓝的格雷弗,神情一片冷峻,他出现在里列昂背后之时,老人已经被一剑刺穿了,几乎碧绿透明的液体从伤口处溢出,他法杖刚刚挥起,格雷弗已经拔剑退到十米之外。

    耶格提着白色的圆枪,也已到了里列昂面前,白枪之上发出阵阵龙吟,一个虚幻的龙影在枪上显露,这柄堪比神器的龙枪,封印着一个龙魂,一枪刺出,刺目的光华亮起之时,里列昂的胸口破开大洞,身子在天空之中高高抛起。

    暗影剑圣再度闪现在里列昂下方,黑剑挥起,是要将这里列昂斩成两截,老人稳住身子,以法杖迎向格雷弗的剑,立刻又是风暴吹开,老人的身体再度被击飞,而暗影剑圣只退了数米,枪王趁势紧追里列昂,再度一枪刺去。

    里列昂双目忽然青光大量,胸口的大洞迅速的愈合闭拢,在他身下,一个青色的大魔法阵陡然出现,从中射出青色光柱,将耶格吞噬了同时,击中暴风之城,在一片城区造成一个数米直径却深不见底的深洞。

    但光柱周围电光越来越多,随着一哼咆哮,整个光柱崩解,耶格全身已经有了很多伤口,深可见骨,他正喘息着,眼中尚有惊骇之色。

    天空之中的里列昂,佝偻的身躯正在恢复挺拔,那稀疏的枯发,正在被金色长发取缔,胸脯渐渐隆起,娇嫩的两点绽放风中,他的苍老面容已经被一张美丽的脸庞取缔了,她如雪的肌肤上蒙着一层圣洁的光辉,手中的法杖正在伸长,变化,顶端一个圆环,中心一颗银白的晶石,悬浮着,不住向银灰的圆环释放着淡紫色的细小电舌。

    她****着,却没有人间任何的羞怯,立于风中,颇具几分英气的脸上,只有威严和愤怒。

    一个佝偻老者,转眼变成了这么一女子,几位圣域强者也甚感诧异,戈尔大诗人从远端飞来,那女子的**纵使如何诱人,他眼里也无半分烟火。

    “尊敬的暴风女神,您终于肯露面了。”戈尔行了一礼。

    “废话少说,你是想亵渎神威么?”奥德莉莎冷冷地道。

    此刻在暴风女神身周,一层层的涟漪好似水波一般,将她包围着,戈尔的魔力这一刻是清晰的,庞大到令人窒息,即使五位圣域强者,也感觉自己在那浓重的魔力前,就如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不过,着魔力有一丝紊乱,或者说,控制得并不完美,在向四下消散。

    “您应该回到您该回到地方去,这里并不适合您。”

    “人也敢过问神的存留吗?”奥德莉莎碧绿的双眸中,如有风暴在吹着。

    “您这样的话,我只能送您回去了。”

    戈尔的语气依旧淡淡冷冷,但奥德莉莎身周的涟漪陡然加剧,并且她周围空间也在一点点虚无黑暗。

    其他圣域强者不能看见,正在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的信仰之力,被这一层虚无隔绝了。

    “你的魔力不是你的,你支撑不了多久。”暴风女神冷笑着道。

    “时间虽然不多,但要毁灭一个神魂还是足够了,虚无才是您应该待的地方。”

    戈尔眼中忽然闪烁起光芒,奥德莉莎身周的虚无中喷出大量的淡蓝色雷电,掠过之处,她的肌肤变得透明,之间那些雷电化作无数的细小电花在那透明的肌肤下闪烁。

    奥德莉莎手中的暴风之杖蓝光大量,光华从那晶石中散开,充斥着她身周的虚无空间,伴随一声巨响,一层巨大的冲击散开,五位强者在那中环状扩散的淡蓝色光波面前,纷纷喷出一口鲜血,唯独戈尔挥了挥手,面前一道光幕,将光波尽数阻挡。

    但奥德莉莎已经不见了,几位圣域在四下找寻,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我们已经应你的要求做了,现在可以让我们离开了吧,她逃了,可不干我们的事儿,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萨利格曼心直口快,道出了其余几位强者的心里话。

    戈尔身上的魔力已经一片混乱,感觉起来,就像一个庞大魔力风暴,强行压缩在他体内,他那身躯随时可能炸开一般。

    “我现在没有能力留下诸位,你们要走的就走吧。”戈尔面色已是惨白,艰难地道。

    萨利格曼和巴萨瓦罗两位圣域眼色互使,其中无声地对白——趁他病要他命。

    之前戈尔瞬息之间,击败了耶格,让他们不得不心生畏惧,应他的要求在此聚集攻击暴风教会的教首,哪知教首就是暴风女神本尊,而这戈尔更是在一个魔法过后,就魔力失控了,这让心高气傲的两位圣域,心生报复之心了。

    暗影剑圣和枪王耶格,率先离去,萨利格曼和巴萨瓦罗,眼色仍在沟通,此刻彼此又都一脸犹豫。毕竟戈尔之前的瞬败枪王耶格,给他们留下的心里压力也是不同小觑的,即使魔力失控,他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戈尔先生,替我向您老师问一声好。”梅杰道夫向戈尔行了行礼,也走进了扭曲的空间当中。

    老师?!两位心怀不轨的圣域强者当即打住了念头,能当面前这怪物的老师,那

    疾影剑圣觉得今天是他最不能找到圣域强者的自信的一天,最终和巴萨瓦罗眼色互使,各是悻悻离去。

    大诗人戈尔面前浮现一片黑暗,他迈步进去,下一刻,已然到了一间布置古朴典雅,不沾半点奢靡之气的房间内。

    几盆盆景正是到了怒绽的季节,屋内芬芳四弥。

    “你来干什么?快走吧,我这里没有你虔诚的信仰,更没有你颂扬的光啊~”

    “老师,我已经在巴拿公国建立了一个教会,现在就差一个神格,就可以”

    戈尔的话被打断,一个充满讥笑的声音响起。

    “你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当一个诗人无能了吗?虽然你已是诗界最伟大的颂扬者,但在权力面前,赞美只是为政治锦上添花的道具,在信仰面前,赞美只是让诸神稍稍可以被凡人的思想领悟的媒介,一个诗人的才华,甚至都是由另一群诗人判定的,而他们有几个不是政治的附庸呢?一旦一个诗人站在政治和宗教的对立面,他的才华在他们口中也会一文不值,你至今能在诗界走到这个位置,不正是靠着那些委屈求全,口是心非的赞美吗?”

    “这是您放弃赞美的原因吗?”

    “我不放弃,你又从何处继承呢?”

    戈尔默然了。

    “走吧,我唯一的弟子,戈尔曼哥夫,用我的魔力,好好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但肯定会有那一天,我会来取回我的魔力,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对它恋恋不舍。”

    戈尔点点头,行礼过后,正要转身,一团纯净的白光将他笼罩,他体内那混乱的魔力迅速回了平静。

    混乱之森,八大氏族的大祭司皆在天空之中,他们已经下方的千米范围内的大地释放了数个魔法,这些兽人祭司掌握的远古魔法将这片土地化成了一片焦土,不剩一草一木,当围捕圈缩小到这样的范围,他们再无耐心再森林中去找寻米基撒斯的踪迹。

    在地上,那一个发光的屏障分外明显,四周燃烧的幽蓝色火焰,不断在地面掠过的电舌,纷纷被这斗气屏障阻挡。

    已无躲藏之地的米基撒斯,死死盯着空中的几位兽人祭司,四面八方都是脚踏大地发出的沉闷奔跑声,大量兽人战士朝着米基撒斯冲去。

    审判者运起全身的斗气,熊熊的白焰在他身上燃烧,他武器已经毁坏,只好赤手空拳和这些兽人战士在一起肉搏,到了圣域层次,他们一拳一脚,可就比得上高级咒文,米基撒斯一拳,都会带走几个兽人的生命。

    不过,八大氏族中不乏强者,那些只差半步就能突破圣域的兽人,全力一击,米基撒斯也不敢小觑。

    数万头兽人围攻一位圣域强者,事实上只有围拢在米基撒斯身边的几位兽人在对他攻击,这就像几头数百头大象围殴一头狮子,实际上能够近身的只有那几头而已。

    当然,每次几头,车轮战也足以让狮子活活累死。

    从早晨到傍晚,已经倒下了四百多兽人战士,而米基撒斯也精疲力竭,浑身挂满伤口,他意识开始模糊了,忽然脑后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扑通倒地。

    “差不多了,一个审判者沦落到需要教会救援的地步,从今天开始他从仲裁所脱离,伊蒂丝,从现在开始,你是仲裁所的新一任审判者,让这没用的废物在我圣骑殿好好待上两年,他才能有资格重新任命审判者。”

    在八大祭司后方的天空中还立着十二个黑袍人,他们黑袍的领口的绣着醒目的血纹,一个圆形光球将他们身上的一切气息隔绝,即使尽在百米,那八位祭司也无法察觉到其存在,远远看去,那里也只有一片云彩。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卑鄙(一)
    &bp;&bp;&bp;&bp;这十二光明圣骑,也就是当年保利公爵率领的十二圣骑的承续,他们的任务不同于仲裁所,仲裁所多是保护教会的权益,清理传教的障碍,而他们的重任一百多年来只有一个清理来自不同位面的异域生物。

    虽然教会宣称他们是保护位面稳定,守卫整个亚蓝,但极少数的掌权者知道,这十二圣骑也是教会用以暗杀的重要力量。

    他们出手没有落空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

    米基撒斯醒来时,已经身处教皇宫了,映入眼帘的仍是那张笑意盈盈的慈容。

    审判者慌张下地行礼,老教皇将他扶住,道:“辛苦你了,这次去混乱之森有什么发现吗?”

    “请恕我无能,未能依照教皇陛下的命令带回齐蒙,我只带回了一具骷髅。”米基撒斯深埋着头,一脸的羞愧,从储物空间掏出一具骷髅,那骷髅鲜活无比,在他手上扭打挣扎。

    教皇苍老的面容浮现一丝凝重,米基撒斯松开他的面骨,这骷髅便飞到了教皇面前。

    前一刻他还躁动不已,此刻就当场吓住了,牙骨不住打颤,老教皇那一丝凝重之色,在米基撒斯看来,也是不知多久未曾见过了。

    “教皇陛下,这副骷髅又什么奥秘?”米基撒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教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贴着骷髅的头骨,向下一点点划过,那灰色的骨头上,划过之处留下洁白的光痕,并冒出一些灰气,骷髅立刻惨叫起来,抱着脑骨痛苦地挣扎。

    “诅咒也可以创造生命吗?还是邪物呢?”教皇喃喃一句。

    忽然他枯手一挥而过,那骷髅便化作了粉末在风息中消散,一个发灰的幻影在飘荡着,教皇伸指在灵魂上一点,一圈涟漪在这灵魂上荡开,灰色尽褪,一个纯净的灵魂徐徐消失在房间内。已是被规则送去了另一个位面。

    “这个诅咒大师很危险啊,你伤势痊愈之后,就去追查他的踪迹,齐蒙的事儿暂时不用理会。”

    伊娜绝伦的颜色在大堡之内熠熠生辉,此刻她眯眼看着齐蒙,而坐在一旁,虽然一脸讨好之色,但也在她那笑眯眯的眼缝下有些坐立不安,笑道:“我亲爱的伊娜,你不能坐视你的兄长被兽人打败对吧,想想当初,咱两还只有几岁的时候”

    混混见伊娜美丽的双眸中,已有诸多不耐,当即收起了亲情牌,把那感触颇深的感怀之语打住,道:“到现在,你不能丢下你的兄长独自面对这里的兽人吧。”

    “好啊,不过你既然这样说了,我这个妹妹如果不能帮帮你不是让老捷特死不瞑目了吗,不过我的哥哥,我想在我帮你之前,我有件事还要你帮忙呢。”伊娜笑意更浓了。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别说是一件,一百件我也肯定帮你办了。”齐蒙一拍胸脯,满脸的慷慨。

    伊娜嘴角一笑,随即猛然伸出手,抓住了齐蒙的手腕,顿时那洁净透明的小手中,看到红色的液体不断流过,齐蒙全身一颤,面色立刻苍白。

    “这东西放在你身上就是浪费,我要取走一半。”

    “随便取。”齐蒙仍是一脸慷慨,却唇色惨白,身体渐渐透明了几分。

    现在构成他这具的身体的重要能量就是地狱烈火,被伊娜大量抽取,痛苦还是有的。

    “你取这些能量不会伤到自己吧?”齐蒙看着伊娜若有所思,却已是笑意展露的脸蛋,心底叹息了一声。

    “行了,我走了。”伊娜脸上都是大好心情,拍了拍手,面前已经浮现一片黑暗。

    “葛莱蒂丝,我现在看你拿什么跟我斗!”伊娜嘴角一扬,正待要跨入黑暗之中,一个洁白的身子从黑暗中掉了出来,倒在地上。

    齐蒙一时间也傻了眼,瞪大了双眼,是傲人的山丘上,两点嫣红甚是可爱,平坦的平地下,一片漆黑的森林,连森林的树木生长得齐齐整整,难道是刻意为之?那森林隐隐中可见一点粉红色,更是让他血脉喷张。

    在齐蒙这类角色看来,这等景象,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追究来人的身份,为何而来。而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改把画面定格在脑海之中,以供日后回想,此刻如果不是伊娜在一旁,他早就扑上去好好端详了。

    此刻混混在座椅上,也是微微移动着身子,调准眼睛不同的角度,以记住更多的画面。

    “幸好当初在你身上留下了空间坐标。”那淡若无色的唇瓣轻轻开启,奥德莉莎苦笑一声,她那英气十足的脸蛋,此刻只因虚弱而显尽了娇媚。

    “原来是你,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吗?暴风女神。”伊娜从储物空间掏出一件长袍为奥德莉莎穿上,混混心里大呼可惜,眼看那风景即将离眼而去,抓紧再大肆搜刮了一把。

    奥德莉莎艰难地笑了笑,道:“这次该你帮我了。”

    “暴风女神”齐蒙心头默念。

    伊娜扶起奥德莉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伸出手来,一股纯净的白芒凝成光球,陡然没入了奥德莉莎的体内,她身上无数立刻散出大量的斗气和魔力,戈尔加上五位圣域强者的攻击,在她体内残留了不少的力量,她自己消耗神力过度,已经无法自行祛除。

    齐蒙正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绝色美人,女神又怎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要一有心情变化,就都写在脸上,此刻那纤薄弧度分外柔美娇媚的唇角微微一扬,显尽了得逞之色。

    一股淡青色气流将伊娜吹向奥德莉莎,她的身子立刻虚幻了几分,无数光丝从伊娜身上涌向了奥德莉莎。

    伊娜冷冷哼了一声,抬手之际,白光煽动,在暴风女神脸上,响亮一个巴掌,她又怎知伊娜离开诺曼之后才不过两三年而已,就早已圣域,论实力,即使神力尽复,她也未必是伊娜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一个响亮的巴掌之后,那神力聚成的气流纷纷消散,震惊的奥德莉莎,还没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他脸上,原来齐蒙早就挤开了伊娜,到了女神面前。此前他还有些担心,伊娜一巴掌之后,他便安心下来了,这时当然要来趁机沾点便宜,这一巴掌响亮归响亮,却无多少力道,在奥德莉莎脸上刮过,更多是在享受她那滑腻如绸的肌肤。

    不过,混混嘴上仍是义正言辞,道:“哼,女神竟然也会忘恩负义,简直是信徒的悲哀,诸神的羞辱,我要替”

    “你就想偷摸吧?”伊娜打断了齐蒙的正义之言,双眼眯了下来,那一丝冷色顿时让齐蒙干笑连连,道:“哪里,哪里。”

    说着退到了旁坐下,即便齐蒙早已无耻惯了,此刻也是厚颜微红。

    “你敢亵渎本神!”暴风女神暴怒而起,全身光芒四射。

    等待她的,却是伊娜的玉白拳头,白光闪烁中,从她身周的乱流中钻入,毫不客气落在她的脸上。

    “聒噪!”

    她只听到这一句清喝,便昏厥了过去。

    女神身子并未倒下,而是在伊娜面前徐徐飘起,她双瞳白芒闪烁着,奥德莉莎便飞了起来伊娜伸出手指,三个光点陆续落到奥德莉莎身上,她的庞大的能量波动立刻一降再降,伊娜自身的力量也随之弱了很多,很多的白色光丝从四面八方射来,如果齐蒙不将信仰之戒埋在自己的血肉内,也无法看见这些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不住往伊娜体内钻入,她看着这些光丝,神情凝重,将奥德莉莎推给齐蒙,道:“看管好她,她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说罢,面前一片的黑色空间,伊娜跨入其中,已然瞬移而去。

    齐蒙低头看着怀中仍是一脸愤怒的奥德莉莎,嘴角一抹奸笑。

    这就叫,羊入虎口?

    不不不,对方是女神,虽然此刻看起来娇滴滴地,好像个娇媚无伦的睡美人,一醒来,自己就是羊,她才是虎。

    但这齐蒙顺着长袍领口,瞄着长袍下的风景,千载难逢地大好时机。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能和女神同床一夜,这样的诱惑,实在比绝色美人给他的诱惑更大。

    女神啊,象征这圣洁,美丽,无数男人只能跪拜倾倒,却不敢用亵渎。说实话,如果如果不是她此刻昏厥了,齐蒙那些色心怎么又会翻江倒海?他和别的男人没什么不同,对女神是该恭敬谦恭,对昏迷的女神么

    但是,毕竟是女神啊,亵渎女神,这事还是得多多考虑。

    在睡与不睡的问题上,齐蒙向来果断,从来是有机会就绝不错过,但因为对方身份实在不同寻常,他也犯了难。

    或许可以换个方式考虑考虑,女神现今身中剧毒,急需救治,不得已,他齐蒙高尚献身,宁可会被女神憎恨,也要救她一命的深沉慈悲。多亏那些写书人常常杜撰如此的桥段,齐蒙早就烂熟于心,他也不妨让自己高尚一次,当即灵机一动,嘴角高高扬起。

    一团黑气,便在他手中凝聚变换着形状,最终没入了奥德莉莎体内。

    混混的观念从来是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复杂的书,那自己不可能是书中的主角,哪有那么多被动的好事等着他来捡,如此既不违反道德,又不遭人唾弃地占尽好事。诸如什么美人中毒,善良的主角儿,宁可被美人憎恶,也要舍身相救的桥段,既然无人安排,他就自己创造。

    主动就意味着无耻,被动就是情有可原,道德无伤。

    想得这便宜,难道等那诸神安排?

    道德,几时他当过真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卑鄙(二)
    &bp;&bp;&bp;&bp;奥德莉莎睁开双眼时,她脑中一阵恍惚,碧绿的双眸在屋里打量,嘴里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伊娜,几时变得如此厉害了,可恶,这,这个封印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怒不可遏的声音立刻引来了齐蒙,混混穿上了一身贴身的礼服,礼服的原主是一个佣兵,身材比齐蒙高大些,礼服在他身上显得有几分宽松。

    “你好啊,暴风女神。”齐蒙在奥德莉莎坐下来。

    按照凡人与诸神的距离,是不能走得如此近的距离的,当然女神主动上前除外。

    奥德莉莎冷冷一哼,她可是清楚记得当初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竟然借冠冕堂皇的理由上前,摸她的脸庞,她正要从床上站起,脚下一个腿软,又跌回了床上。

    “这该死的伊娜,究竟封印了我多少力量!”奥德莉莎怒喝一声,一阵醉人的气息,却从旁飘了过来。

    绝不是香气,甚至带着一些汗味,那是男人的气味。

    奥德莉莎不知自己这敏锐的嗅觉是怎么回事儿,往日这些气味对她而言,就是一种脏脏地亵渎了,敢于近身让她嗅到这种气味之人,必将受她无边的神威。

    但此刻,那气息中,若即若离的几丝只有男人才具备的气味,却在让她的身体发软。

    奥德莉莎面带绯红,怒喝一声,道:“滚出去,立刻!”

    齐蒙笑了笑,端的一副绅士面孔,道:“女神大人,我可还要帮着我妹妹看守您,请恕我不能从命了。”

    奥德莉莎一怒,扬起手掌就要打来,身子却又一软,这次完全栽倒在齐蒙怀里,目睹着他的唇鼻眉耳,分明连一点英俊的边角也沾不上,偏偏,却有着一股魔力,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对我做了什么!”奥德莉莎有气无力地喝了一声,眼中迷离之光越发浓重。

    “您怎么了?”齐蒙一脸惊讶,装作不知她的问题。

    奥德莉莎用不多的神力探查体内,正有一些恶毒的力量在侵蚀她的灵魂,侵蚀过的地方已经变得黑暗。

    “这,这到底是谁干的!”女神怒喝一声,对齐蒙一脸的惊讶深信不疑。

    这位暴风女神往日当暴风教会教首时,睿智地思考全凭自己庞大的灵魂能量,一旦这些被限制之后,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女神太依赖她的力量,导致的结果是当她失去力量之后,竟变得比凡人还要无知。

    当然在齐蒙这个色心颇重的人眼里,这也是可爱的一方面嘛,也不枉费他消耗大量的诅咒之力来布这局了。

    “您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了吗?”混混蹙眉地看着奥德莉莎。

    此刻女神双眸迷离之光越来越浓,她心底暗叫不好,她探知体内这些邪恶力量之后,对它的作用和能力有了认知,解决办法也自然而然浮现在她脑中。当然,那不多的神力,却能轻易探查出诅咒的构成和解救之法,也是齐蒙刻意为之了。

    竟然有人,在她体内种下了如此歹毒的诅咒,还刻意留下了一个出口。

    女神咬着银牙,道:“有人在我身上施加了诅咒,必须要跟男人做那无耻之事才能解除,可恶,到底是谁!”

    “那您会怎么样?”齐蒙一脸惊讶,也一脸的关切。

    “这个该死的诅咒会把我的灵魂堕落,可恶,究竟是谁,怎么会用这样的诅咒!”

    奥德莉莎媚眼如丝了,即使嘴里仍是坚忍着,但那诅咒带来的许多负面能量,都是强烈的啊。

    若是往日的暴风女神,心若冰清,断不会有丝毫的动摇,但那诅咒不仅仅针对了她的身体,还间接在她思想之中植入了一些潜在人类的欲念。

    “以后再塑一具肉身。”暴风女神内心最后挣扎一次前,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随后她热烈地,抱住了齐蒙,而混混一脸惶恐地闪躲着,道:“女神,您要干什么?”

    暴风女神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从床上站了起来,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盛,道:“干什么哼,我有要求,是你的荣幸。”

    说罢,一把将混混按倒床上,齐蒙一身力量怎会被这轻易按住呢?至于各种缘由,不可说,不说说啊。

    混混脸色几经艰难的决定,便是把那个犹豫不决,正直无比,又关切十分的绅士,诠释到了极致,终于一露坚决的神情,道:“如果能帮您解除诅咒,我日后甘愿被冠以亵渎女神的恶魔之名,来吧。”

    不等他说完,奥德莉莎,已经把他上衣撕碎,也将自己脱得干干净净,露出那完美无瑕的**,朝着那凶器,便一坐而下。

    随着腰肢一次次的扭动,她体内的诅咒一点点消散,直至消失一空,女神已经恢复了一脸威严,面上的潮红徐徐消退,刚要从齐蒙身上离开,混混拉住她的大腿,让两人的联系还是紧密结合着,他一下子翻转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您结束了,就让我也肆意一次吧。”

    “你”奥德莉莎刚一怒,齐蒙的冲击,便让她嘴中只剩了嗯啊之声。

    第二日早晨,混混神情气爽地走出房间,留下一个女神软瘫在床,毫无动弹之力,她的体质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比较的,但在齐蒙一夜肆无忌惮的征伐中,也已经无力再起,已是沉睡过去。

    女神的身体上也有弱点,齐蒙只是针对这个弱点,无数次冲击了而已。

    “如果让那些暴风教徒知道了,还不得杀了我?”齐蒙眉头突然一皱,随即又慢慢松开了,冷笑了声,心底暗道:“她该不会自己去大肆宣扬吧,到时候即便能激起信徒们对我的愤怒,她自己也会损失大量的信仰之力的,有多少人会信仰失贞的女神呢?哼哼,还真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会失贞的女神,和凡人又有什么区别,那他们怎么去信仰呢?

    当然一些神与神甜蜜的传说需要除外,赤炎女神最为嫁给一位神明的女神,他们美好的故事,还在少男少女中流传,赤炎女神显然就不能失贞来形容,而应该用神与神的结合这样美丽的字眼。失贞和结合,失贞可以用在一个被暴徒侵犯的女子,但绝不能用在两个热恋的爱侣,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概念,会被暴徒侵犯的神,证明她已不是全能,这种潜在的观念,会让信仰变得脆弱不堪,迅速倒塌。

    总之,齐蒙肯定暴风女神是不会选择公开这个秘密的。

    奥德莉莎醒来时已经恢复了一脸的威严,疲惫虽还挂在眼角,感受着下身传来的异样感受,她气得咬牙切齿,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是杀了齐蒙灭口。

    但她发现体内的封印将她的神力压制地十分严重,溢出的一丁点神力要用来杀一个十分强大的地狱生物,实在不太可能。

    何况,杀人灭口,该是女神所想的问题吗?何况,那地狱生物也是为了帮她才会亵渎于她

    奥德莉莎这个女神忽然因为力量被封印,而产生了一些奇奇怪怪地人类念头,对奥德莉莎而言,这是十分危险的。

    神所必须保持几个特性,这是只有诸神才知道的秘密,神之威严,神之愤怒,神之悲怜。

    失去这些特性的神,极可能被毁去神魂,神格回到天界,等待下一个神魂重生。

    失去了神力的神,难道就必定会失去神之威严吗?

    不,她绝不会让自己失去神之威严。杀人灭口,是完全不符合神之威严的,至少,这种思想已经把自己降下了一个等级,放在了人类的同等地位,神显然是不需要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的,这是那些卑劣的人类才会有的想法。

    神之威严的核心,是无时无刻地高高在上。

    只有如此,才是神啊,失去它,如何称得上神呢?

    她意识到失去力量后,自己的思想正在被人类思想腐化,立刻平息了几次内心的情绪。

    情绪,对神而言,也应该是危险而奢侈的吧?

    她试图,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以维持她的神性。

    这也是人们乐此不疲要去信仰的原因,因为他们诸神,即威严,又亲和,即因愤怒降下天灾,又因悲怜拯救世人。

    伟大的神性。

    贵族只是照葫芦画瓢,创造了政治。

    芸芸众生,除了屈服之外,难道要像齐蒙一样,卑鄙无耻?

    无人知道在女神身上,齐蒙获得最大的快感,不是**上的,而是灵魂上,无边的快慰。

    不论从他好色这一点上,还是他那堕落的思想上,都是一次毫无顾忌地宣泄。

    那种快慰,齐蒙也不知为何而来,但就是爽快!

    当然,他还不知道在这位女神的脑中他已经死了数次了,数次杀死他的结果,奥德莉莎发现自己都会因此堕落,不得不又放弃了杀他灭口。

    奥德莉莎仔细搜寻了一遍体内,确信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现象才安下心,一个强大的地狱恶魔,有能力在神的体内种下种子,她可不想在经历人的性之后,又去经历他们的育。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毁灭这具肮脏的**,再重新凝聚一具新的**,但体内的封印显然成了重要的问题,没有足够的神力,这具**一旦受到巨大的伤害,她的神魂就可能因此回归天界。

    “该死,该死的伊娜,我一定要你知道触犯神威的后果!”奥德莉莎怒喝了一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挑战(一)
    &bp;&bp;&bp;&bp;齐蒙已经决定让伊娜冒一次险,独力挑战其他七大氏族的大酋长。结果伊娜刚刚回到极北之地就立刻又去招惹葛莱蒂丝去了,她本以为拿着地狱烈火,便能对付她的神力,结果两个再斗了一次,冰雪女神的强大,仍让她败下阵来。

    好在她及时逃离,才未被她毁灭了。

    高傲的女神奥德莉莎,仍然对一切一副冷冷淡淡地高高在上,即使混混是设计得到了她的身体,但在女神身上感觉不到任何人类女性会有的屈辱和痛苦,毕竟是女神,她的思想齐蒙只能大呼高明,当然,他可不敢再问这位女神索要一夜温存,能回想当夜滋味,已经是极为不错了。

    得到了女神的男人,又有几人?

    以后哪一天他心情好了,来个昭告天下,也能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历史第一人吧?

    不过,奥德莉莎不是一个可以常留的主,齐蒙肯定这位女神现在对自己没有杀意,不代表她发现了真相之后还能容忍自己。

    要说杀了这个女神,混混可不具备这种能力,当然也不具备这种心肠,女神啊,还跟他发生了关系的女神,他还是很舍不得的。

    “女神,您回复得如何了?”齐蒙在奥德莉莎门外试探着问道。

    “伊娜呢,她在哪儿?要她滚出来,立刻为我解除封印!”奥德莉莎冷冷如冰的语气,带着一些命令。

    这位女神还真是高高在上惯了,丝毫不会看看自己的处境啊~齐蒙心底冷笑着,为了尽力免除那一次之后,女神对自己的憎恶,他把信徒的模样演绎到极致了,不过,他终归还不是虔诚的信徒,这位女神大人真要再认不清自己的处境,他都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再狠狠蹂躏一次她的神威和神体了。

    混混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道:“她还在做自己的事儿呢,无暇回来帮您解除封印。”

    奥德莉莎冷眸瞥着齐蒙,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齐蒙咬着牙,在门口微微停顿,道:“谨遵女神大人的命令。”

    正待要转身之际,屋内空间阵阵扭曲,伊娜从中走了出来,冷眸凝视奥德莉莎,道:“告诉我,怎么取出神格。”

    奥德莉莎黛眉一扬,喝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本源生物,就可以触及神之领域了吗?伊娜,你未免太小看诸神了吧!”

    伊娜冷面上忽然浮现了笑容,在奥德莉莎全身上下打量了,冷笑道:“诸神哼,你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丢在这里的兽人手里,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你你难道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吗!当初是谁告诉你控制信仰之力的方法的,你现在竟然如此对我!”

    之前,率先攻击伊娜的可是她,此刻奥德莉莎说出这番话来,觉悟半分违和感,全是发自肺腑,因为在诸神的思想观念里,一切生命向他们膜拜才是正常现象,诸神对他们做什么,都可以用神谕来正义解释。

    当然这种并不代表诸神都是傲慢的,就像人对狗一样,要的只是它无论如何都摇尾的忠诚,假设一条狗连摇尾也不会,那势必要被嫌弃和饿死的。

    “说不说。”

    伊娜冷冷哼了一声,伸手而出,挥手间奥德莉莎已经碎开,那还有不少於痕的身体,立刻暴露在空气里,伊娜愣了愣,银牙紧咬,此刻混混正蹑手打算离开房间,一道透明结界将门封住,他是干笑了两声,又不得走了回来。

    “是你动了她?”伊娜心底冷冷哼了一声。

    “毕竟是女神嘛,我只是犯了一个正常男人都会犯得错误。”

    “去你妈的!”伊娜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

    混混是眉毛一提,刚欲发怒,却又一脸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你说不说!”伊娜一改之前缓慢地语气,历喝一声,抓着奥德莉莎,****的身子,就要向屋外走去。

    “你松开你的手!”奥德莉莎气得黛眉竖立,一头金发已经高高飘扬而起,若隐若现地雷电在她发丝之间闪烁着。

    她何时受过这等威胁,对神而言,足以气炸胸肺了。

    那五根玉笋离开她肩头,暴风女神碧绿的双瞳中已经是一片蓝光闪烁,身周神力正在形成各式的咆哮,乱流,电花,她伸出玉嫩手指,一团白芒立刻聚出,徐徐飘到伊娜面前,她伸手抓住白芒,脑海之中立刻浮现了很多的信息。

    伊娜目中一片光波闪烁,两道白光同时射出,落在奥德莉莎身上,暴风女神身体周围的气流立刻加剧,从她身上不住泄出大片的白芒,这位女神的威压随着不住攀升,齐蒙瞪大了双眼,道:“你疯了,解除她的封印干什么!”

    “滚吧。”伊娜喝了一声。

    奥德莉莎惊奇地打量着伊娜,她那灵活的灵魂能量,又开始帮助她完成思考了,冷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伊娜,我抓住你的弱点了,我会回来找你的,本源生物的身体,可比我这具身体完美太多。”

    说话间,她那余光瞄到了齐蒙身上,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她面前一阵青色的气流吹动,女神****着,一步跨进其中,立刻消失在风中。

    “现在好玩了,又得罪了一个女神。”齐蒙苦笑了一声。

    得罪当然是小事,问题在于刚刚得罪,还把她放跑了,他是不能理解伊娜的举动。

    伊娜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亲爱的哥哥,你的胆子确实比你妹妹大多了,有女神也敢碰,好得很”

    “哈。哈。”齐蒙干笑了两声,不敢与她目光对视。

    “就这一次,再帮你做一件事,三年之内,你就是喊破喉咙我也不会再回来。”伊娜徐徐地说完,便从屋内消失了。

    齐蒙默然了半晌,又长叹了口气。

    新兽人联盟的拉度使徒,将独自挑战七大氏族的大酋长,这一消息传开,在兽人帝国掀起了惊涛骇浪,可从来没有人做出这样令他们热血沸腾的壮举,但不说成功与否,就是这份挑战气魄,已经足以得到的尊敬。

    当然,最享受着这份荣耀的,还是新兽人联盟的兽人们,半兽人因为常年受到的是屈辱不公,他们对荣耀的敏感程度不像联盟的兽人,都劝齐蒙不要如此轻率。

    拉哈达尔也是如此相劝的,但齐蒙丝毫不为所动,要在兽人帝国占据一席之地,只有靠这条捷径。

    而且勒格氏族落败,七大氏族必定在谋划如何对付新兽人联盟了,与其被动等着别人来攻击,不如主动挑战,齐蒙相信伊娜是有这个实力的。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齐蒙还是亲自乔装了一遍,与伊娜同行。

    单挑自然不需要带什么军队,齐蒙和伊娜两人,前往各个氏族的族地。

    他一席长袍遮住了面容,而伊娜则幻化成他的样子,齐蒙可不会愚蠢到一开始就去碰最强的拉姆雷杜氏族的大酋长,当然要从最弱小的开始。

    七大氏族每个氏族的大酋长的实力都是圣域,并参差不齐,之前落败的萨尔丹只是位列下游而已,伊娜用大探知术将七大氏族的强者大概了解了一遍,除了拉姆雷杜氏族的大酋长很麻烦之外,其他氏族的大酋长都对她产生不了威胁。

    但齐蒙强调了另一个潜在的风险——暴风女神。当然,伊娜可不会承认自己当初放走她是错误的,对这潜在的风险也不予理会。

    要在各个氏族之间奔走,还要恢复力量,并且要防止信仰之力注入体内,仅仅打败三个氏族的大酋长,已经用了三个月时间,好在兽人接受挑战之后,新兽人联盟在挑战结束之前都是安全的。放在人类军事谋略上,这是一种极为无知的契约精神,要是对方是人类,早就围攻擒杀伊娜和齐蒙,并乘机攻击了联盟之城了,而后史书人记载的历史便会出现,擒走擒王,睿智无双这类字样。

    人类之所以现在在大陆称王,很大原因是因为有他们的远见,并且是不折不扣的实际主义,什么是实际主义,就是胜利,领土,资源,只要得到这些,付出任何代价也是值得的。

    兽人则更看重他们的荣耀和传统,这两者不同追求,导致的结果显而易见。

    此刻伊娜立于一座刀削斧劈的笔直石峰上,她一身穿着血色女式的盔甲,胸甲之上纹着一柄大锤,大锤周围有一团燃烧的火焰,正是矮人锻造留下的标志,暗红的盔甲上若隐若现的红芒闪烁着,比起当初她那副紫甲,这幅盔甲的防御力可要强大太多了。

    出自诺德大师之手,流畅的线条,因为量身锻造,这幅盔甲在伊娜身上,就如一身华美的精装,将她绝美的脸蛋烘托得淋漓尽致,诺德大师将卡巴雷顿矿的一些稀有金属融入了盔甲,因此盔甲上的血红中,又带着一丝暗金,不细看,是无法看到那些匿在血甲之中的纤细金丝。

    伊娜手提金色圆枪,凝望着远方的裸露的山体之间的一座巨大的城市,吸了口气,面容立刻变化,而一身的盔甲也随之变化,整件盔甲都是有细小的构件组成的,只有矮人能完成如此精细的工艺,那些金丝徐徐连接着一片片血甲移动,在伊娜的力量牵引下,一点点消失了明显的女式的胸护,并且变得宽松,解放了那纤细的腰身,变成一副威风凛凛的男式英甲。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挑战(二)
    &bp;&bp;&bp;&bp;三月过去,伊娜的盔甲上已有不少伤痕,在即使再坚固的盔甲,未达到神器的层次,还是经不住多番圣域强者的攻击,何况对象还是专注于力量的兽人呢?

    伊娜已经连续十天都在恢复力量和治愈伤势,齐蒙也不敢打扰,两人身处一个三流氏族,因为伊娜已经连续击败六位大酋长的缘故,几乎所有兽人,都知道了齐蒙大名,对他更是尊敬有加,途径之处,都会有兽人氏族热烈地把他们迎入族地招待。

    当然这种热迎,纯粹出于崇拜,而非是聪明的讨好,或者更进一步的拉拢。

    万兽之城,拉曼克伦决定要亲自见见这个新兽人联盟的齐蒙,在六个月时间,击败六位大酋长,大陆强者之中,可从来没听说过齐蒙这号人物。这位兽人英雄出于好奇,下令两人在万兽之城进行决斗。

    八大氏族最后的荣耀之战,伊娜的对手海德雷大酋长,他可不像之前的对手那么好对付。

    兽人送来的晚餐,伊娜一动未动,事实上圣域之后,也是需要食物的,虽然可以通过控制身体的机能而降低对食物的要求,但还是需要一定食物的,不过伊娜这本源生物有何普通的圣域不同,她仅仅吸收光元素就能达获得身体所需。

    此刻她仍飘在屋中,四面八方都是光丝组成的漩涡,在黑暗的夜晚十分显眼,不过,伊娜维持着齐蒙的面孔,初时齐蒙没觉得什么,但久而久之,和自己相处这样怪异的感觉,总让混混本人坐立不安。

    “伊娜,你说要待在极北之地几年,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肯定跟神格有关系吧,对付冰雪女神,这个东西应该有用处。”齐蒙伸手撕开皮肉,从肌肉堆里,挖出信仰之戒。

    血焰迅速燃尽了戒指上附着的皮肉,随后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手,不应该是伊娜的手,但那种的感受却更深了,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手掌,一个抓着另一个,实在诡异至极。

    齐蒙忽然握紧了她的手掌,大片的灰色气涌入了伊娜体内,混混自己的身子迅速裂开了许多裂口,其内闪烁着红光,灼热的气流立时吹了出来。

    伊娜的力量是不能驱动这枚戒指的,只给她信仰之戒,实与不给无异。

    “驱动这颗戒指需要的能量不需要很多,这些诅咒之力,足够你用几年了。”齐蒙喘息着,身上很多地方都在燃起血焰,露出了黑色地骨骼。

    伊娜睁开双目,拿着这颗戒指戴在指上,嘴角微微一笑,道:“你不怕离开了这枚戒指,自己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又把命给丢了?”

    齐蒙干笑了两声,深深吸了口气,平息身上地狱烈火,那些裂开的伤口迅速愈合,道:“你有你的力量,我有我的权谋,力量或许是保护自己最有效的方式,但绝不是最好的。伊娜,过去那个古灵精怪的你,正在消失啊你现在太依赖自己的力量了。”

    “还是说,创造你的诸神,在你体内埋下的神性正在苏醒呢?”

    很少能从齐蒙嘴里听到什么无奈的声音。

    伊娜仍飘在空中,她默然了片刻,道:“你需要的是一个无坚不摧的伊娜肯瑞斯。”

    一股莫名的酸楚,涌出了齐蒙心头,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平复下来,道:“或许吧。”

    万兽之城,这座规模的宏大的城堡,实际上只有一个真正的主人,这里生活的兽人大多是各族的战士,自发来此守护兽人的英雄拉曼克伦。

    巨大城堡立于高达数百米的笔直石峰之上,白云皑皑之中,灰黑的古堡在阳光下显尽古拙,那些崇敬英雄八大兽人氏族的兽人,只有徒手爬上石峰,才有资格守卫这位英雄,入住万兽之城。

    因此,石峰之下,有很多的尸骨,不少兽人就是在攀登的途中掉落下去摔死,今日攀登石峰的兽人异常的多,他们都是八大氏族的兽人,要来看看这个新兽人联盟的拉度使徒最终成败。

    七大氏族大酋长相继失利,让他们不得不答应齐蒙提出的要求,承认新兽人联盟的合法,将新兽人联盟列为第九大氏族,有权参加兽人帝国内部的一切决策。

    卡曼克伦也答应了这一要求,他这兽人英雄,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如此迅速崛起的势力了。

    在石峰上端,古堡外围,石峰伸出一端平台,百余米长宽,几位兽人大祭司早就到了,他们使用的远古魔法,早就将这里的一切加固过一次。

    海德雷早已站在了平台中心,他光秃秃的头顶,只有根长长的辫子挂在脑后,五米之高的身躯高高隆起的肌肉裸露在外,一个龙骨肩护来自于银龙,兽人对巨龙的痴迷,在于挑战、打败、击杀,只有兽人中的勇士能做到这样的壮举。

    尤其是高等龙族,几乎八大氏族的大酋长都像亲手斩杀一条,以在族中巩固威信。

    而海德雷在数十年前,就独斗银龙,并将之击杀,这颗龙骨头,正是来自于那头银龙。

    这个肩护更多的意义,在于地位的彰显,类似于人类世界那些充满艺术气息的时装,也正是贵族们专属,权位财富的象征,不过在兽人这里,更多寄放的是荣耀。

    两个身影,从那云中穿过,云层被带起大片的长长的云带,齐蒙身子一沉,手提金枪,落在石台之上。

    海德雷巨大的獠牙上纹着不少特异的纹理,那厚厚的嘴唇上,有不少伤痕,此刻开口,沉重的嗓音就在平台之山传开。

    “来吧。”

    简短二字,他巨大的身子已经扑来。

    海雷德在奔跑之时,整座石峰都在轻微地震颤着,齐蒙手中的金枪金芒微吐,到这个时候,伊娜要掩藏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仅此一次显露,只要再攻击之中夹杂齐蒙的地狱烈火,应该也还不会有什么问题,上次对抗葛莱蒂丝剩余的地狱烈火,还一直被她存在体内。

    伊娜一身的光属性,但她的魔法实在奇异,将体内那些诅咒之力和地狱烈火完美地和自己本身的力量隔开,以防相互冲击。

    此刻她金枪之上燃烧的金色火焰中,游离着几丝灰气,已是掺入了些诅咒之力。

    拉姆雷杜氏族的天赋在于力量,单一的力量,比勒格氏族更强得力量。他们魁梧的身体比牛头人行动更加迟缓,粗壮的身体粗眼一看,还以为放大版的矮人,几乎是一个方块了。

    但就因为这种单一的力量让他们立于八大氏族巅峰,久久不曾衰落。

    这位在力量上堪比二十二级武者的海德雷,他看似平凡的一拳,伊娜却不敢硬接,相比之下当初同为圣域的萨尔丹,使用牛头人最强大的冲锋,也被她一手接下,此刻面对海德雷的一拳,她逃得有的仓促。

    只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才能看到这一拳挥起之时,那拳前的一切事物承受了多少的威压,放一个萨尔丹在那儿,他早就在那拳压之下无法动弹了。

    伊娜退后数米之际,海德雷的大拳一停,地面却立刻裂开了巨大的缺口,膨扩散的空间裂纹边缘,不住地喷出电舌。

    站在平台远端的齐蒙本人,黑袍下的面容已经变得十分凝重了。

    与海德雷交手的齐蒙眉头更几乎皱在了一起,他手中的金枪挥如雨点,一片枪影笼罩向海德雷,对方哼了一声,大拳再朝着他枪尖砸去。

    拳枪相遇之处,刺目的白光亮起,齐蒙的身体被一拳击退,双足在地面擦除了两道深深的石沟,海德雷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看了拳上那燃烧的金焰,以及那几丝几欲侵入他皮肤的灰气,哼了一声,当即吹了口气,将那火焰吹灭,几个诅咒还未进入他体内,已经被他吹散了。

    齐蒙手微微发抖,那一拳带来的冲击,让他的手掌已经裂开了几道伤口。事实上圆枪枪尖并没有碰到海德雷的拳头,是被他那拳头上,强大的力量弹开了。

    海德雷再度大步迈开,冲向伊娜,伴随他的咆哮,这一拳周围的空间出现为规整的裂痕,这些裂痕从他拳上扩散,一直剑齐蒙的身体笼罩住,海德雷一拳打在伊娜的金枪之上,他再度被击飞,身子撞碎了空间裂纹,造成大片大片空间变成黑暗的一片,破碎的空间碎片在空中飞散,很快消失。

    他身上的血甲已经裂开了很多,在海德雷下一拳到来之际,伊娜身子瞬移到了他背后,金枪之上,立刻燃起了血红的火焰,火焰却几乎是凝固的,用跳耀形容,已经十分不贴切,而应该是蠕动,但就是如此的火焰,齐蒙却能感受到,伊娜对地狱的烈火的运用也高过他很多,那火焰的温度是他所不能达到的。

    金枪朝着海雷德后背狠狠刺下,这个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也并非那么缓慢,电光火石间,已经移开了米,伊娜的金枪,只是擦着他的皮肤而过,在那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海德雷挥手向背后砸去,伊娜背后的空间再度裂开,她枪尖的火焰骤然由红转金,混杂着白焰,和海雷德的拳头相撞刹那,两人同时向后退去,他们脚下的地面轰然一响,就已裂开了无数大口。

    若不是几位大祭司用魔法加固了这些岩石,恐怕整个平台早已破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挑战(三)
    &bp;&bp;&bp;&bp;伊娜施展魔武技时,将斗气和魔力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有种难言的诡异。

    两人的碰撞渐渐进入伊娜对着海德雷单方面的狂轰烂炸,一颗蕴藏斗气和魔力两种力量的光球,炸开的瞬间,会在空中撕开一片空间裂痕,但海德雷的力量实在太强,这些空间裂痕还未撕开他的身体,就会被他一拳打散。

    伊娜金枪一抖,忽然朝着背后一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枪身前端没进了虚无之中,枪身周围环着一个的空间漩涡,同时,在海德雷背后,金枪燃起大片的金焰,笔直没入了海德雷宽大的肩膀。

    这不禁让一旁的齐蒙想起赤金骨王的空间攻击,这可不仅仅是急促的瞬移,而是把原本的攻击,透过瞬移,改变轨迹,让对手失去防御的机会。

    不过海德雷也并不简单,能成为到最接近兽人帝国顶点的他,靠得可不仅仅是天赋,他那近乎恐怖的判断力,准确把握了伊娜下一次攻击的方向,立刻就转身打出一拳,朝着那团扭曲的空间打去。

    伊娜的金枪来不及抽回,被拳头笔直撞了回来,并且,那斗大的拳头,透过伊娜构建的空间通道,从伊娜面前出现,她已经抬起一手,掌心不住喷出金焰,但那一拳落下来,火焰纷纷向四周散开,被强大的拳压生生挤出了一个大洞。

    巨拳砸在伊娜的身上,她的身体立刻弹飞了出去,一身血甲已经破损不堪,不少盔甲的碎片已经因这一拳而深深没进了伊娜体内,她急速提升力量,在稳住身子,最终喷出一口血来,冷目紧紧锁着海德雷。

    她手心,一团刺目的光芒随着手指握笼,慢慢化作一个光点,恐怖的无形波动从光点中传开,每一波都会让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开裂,无数的电舌从那空间裂痕中四射开,随着伊娜拳头紧握,那光点不知所踪,但她神情果决,提着金枪已经一步跨出,朝着海德雷的面门刺去。

    兽人任然只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但无疑那就是最强的矛,拳矛相撞之时,一身清脆的骨裂声从伊娜肩膀传出,并着一些细小的白色骨屑从伊娜肩膀处破皮而出,带着大片的血雾在她背后撒开。

    但伊娜未被击退,她另一个拳头朝着海德雷的下腹狠狠打去,论起速度,还是伊娜占据着明显的优势,当这位力大无穷的兽人一拳之后,来不及再挥一拳,伊娜的拳头将他腹部打穿,留下了一个血窟窿,她立刻迅速后退,只见那深可见内脏的伤口内留着一个光点,并在伊娜后退之际,陡然炸开。

    刺目的光华淹没了海德雷的身体,整个平台此时已经只剩了几片零星碎片还悬在空中,伊娜退到一旁的一块平台碎片上,粗重地喘息着。

    待光华散去,海德雷的身体再度显露,腹部的伤口错布着几道狰狞的伤口,他的手掌正插入自己体内,刚才不是及时用手掌握住了那光点,此刻伤势可不就仅仅如此了。

    他抽出手,内脏已是破损了不少,手掌之上也一片撕裂的伤痕。

    吃痛的兽人咆哮一声,拳头上血管肉眼可见地阵阵蠕动,遥隔数十米,他朝着伊娜挥了一拳,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立刻出现了大片的扭曲,气团击中伊娜之时,她提着金枪狠狠刺向那气团,但那气团却狂暴到了极致,直接炸开了,在伊娜身上造成了多处的裂痕。

    一旁观战的齐蒙紧咬着牙,眉头蹙得很紧。

    “伊娜,实在不行就认输吧!”混混传讯道。

    伊娜没有回答,但她目中尽是坚决,丝毫没有认输的打算。

    金枪之上,光波流动,一层的金白之焰,又注入了一些血红色,三股混乱的能量,在火焰碰撞,强行将三股不同的力量融为一体可不是一件好事儿,伊娜虽然掌握了魔武技能完美的将斗气和魔力融合,但三色火焰之中那还有地狱烈火啊,与她的力量本就冲突。

    她的手掌握着金枪,却因此迅速焦黑了一层。

    海德雷再度阔步奔来,提着他那无坚不摧的大拳,朝着伊娜的面门砸下,当她顶着那拳下威压,逆上挥矛之时,最后一些盔甲碎片从身上粉碎剥落,衣衫尽毁,因拳压扭曲的空间中喷出了道道宛如利刃的罡风,在伊娜身上割开伤口,只有她的圆枪枪,钻过了一切的阻碍,和海德雷的拳头再度撞在一起,这次,圆枪未被弹开,枪尖刺进了海德雷的拳头,没入不深,但燃烧的火焰三色火焰瞬息爬满了他的手臂,顺着手臂还在向全身扩散。

    海德雷另一拳挥起,将伊娜打退,这一拳并未积蓄多少力量,但也让伊娜退了百米才停止,她的身体可不想齐蒙这地狱恶魔,即使只骨头,也能存活,那层层裂痕已经足以致命了,如果不是靠着强劲的魔力在不断使用魔法在体内修复,伊娜早就已经倒下了。

    混混走出几步,刚要摘下袍帽投降之时,伊娜却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她的脸蛋上,尽是冷漠和威严,隐隐夹杂着愤怒。

    正如,一个愤怒的女神一般。

    海德雷凝视着右臂之上不住燃烧的三色火焰,会动了数次手臂,看似轻易的挥臂,却在空中撒开了大片的三色之火,直至那火焰从他手臂上消失,露出的手臂已经焦糊了一层。

    这位饱经战乱,死亡,痛苦,几乎立于兽人顶点的强者,疼痛对他早就司空见惯了,旁人无法仍受的剧痛,在他这里,甚至未能让他眉毛皱一皱。

    不知何时,伊娜就取出了信仰之戒戴在指上,从伊娜身上飘出几丝灰气,注入信仰之戒内,她身体周围,那些无形的信仰之力,立刻朝着信仰之戒钻入,红色晶石内,立刻射出了刺目的光华,一些乳白色的发光液体,从戒指中不住涌出,顺着她的手指注入,伊娜的双目立刻一片刺目的白光射起,她的身躯飘在空中,仰天长啸一声,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其他,大量的光丝顺着气流散开。

    “这股神力是”齐蒙心底无比惊疑。

    忽然,气温骤降,伊娜身的伤口上封着一些淡蓝色的坚冰,寒风不住从她身上吹出,海德雷也皱紧了眉头,提着拳头就像伊娜打去。

    不过他那具有无匹威力的拳头,还未近到伊娜身上,便在那寒风中冻上了一层寒冰。

    海德雷冷冷一哼,从那寒风中退后数步,拳头一握,立刻将臂上的淡蓝色寒冰震裂。

    伊娜徐徐从空中落回地上,此刻整个平台已经支离破碎,残余的一些碎片,因为几位大祭司的魔法而继续悬在空中,伊娜落地刹那,一层层的蓝色坚冰将重塑起整个平台。

    她坚决的目光,时刻缩在海德雷身上,冷冷地道:“再来吧。”

    不必她说,兽人也正有这个打算,他身上的伤口血早就止住了,那些伤口也被蠕动的肌肉覆盖住,对肌肉的操控力,与齐蒙这个地狱生物简直不分伯仲。

    海德雷大步奔跑而来,伊娜手提着金枪,枪上燃烧的火焰,又多了一种颜色,淡蓝色。

    神力或许单独使用对她的身体毫无伤害,但加上自身的力量,以及齐蒙的地狱烈火,仅仅是将几股力量维系在一起,已经艰难异常,伊娜的手开始一点点的消失,那四色火焰中散开的能量波动,让刚刚重塑好的冰台也在消失。

    这种消失,是无比强大的力量,让物质重新解离了,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齐蒙盯着强大额能量波动,艰难地向前飞去,心底急呼道:“伊娜,还不停手!”

    如果她仅仅是转换冰雪女神的神力也就算了,她竟一次性把所有转化来的神力和多种力量混合,伊娜是想死吗?

    神性随着伊娜力量的提升,正在一点点复苏,本源生物的最终结果是和神的思想同化,历史之中不乏这样的神使或者神仆出现,获胜就是他们身为本源生物觉醒的神性之一。

    强劲的能量波动,让齐蒙身上的血肉迅速消失,那黑袍早已化作虚无,只剩一副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骷髅,一步步向前挤去。

    伊娜提着金枪,眼中只有海德雷,她的全身也在那四色火焰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中消失,她几乎把所有的神力都注入了金枪之中,威力已经无从估计。

    海德雷凭借强大力量,在那力量波动中,逆行而来,他也深知这一枪的威力,集中了全身的力量,一道白影突然冲入,伊娜余光一瞥之时,那巨大的手掌已经到了她面前,拉曼克伦的大掌抓住了伊娜的头部,他奋力一挥,将伊娜丢了出去,毫无防备的伊娜,如何是兽人英雄的对手,只因着一抓昏厥了过去。

    金枪从她手中脱离,在石峰之下,只能看到虚幻的黑光闪烁了一次,数百米的大地,瞬息间消失了,未留下一片碎屑残骸,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留在地上。

    海德雷眉头蹙紧,和拉曼克伦带着一丝愤怒的目光相遇,鼻中长长喷出热浪,道:“我输了。”

    刚才不是拉曼克伦插手,他可能已经和那片大地一样消失了。

    天空中,齐蒙接住伊娜,此刻她正在解除形态模仿魔法,血焰将两人笼罩着,齐蒙掌骨中喷出了一些灰气,将伊娜包裹着,他自己迅速聚回了皮肉,从血焰中飞出。

    “我相信现在新兽人联盟成为第九大势力,诸位没什么意见了,英雄拉曼克伦,你应该会遵守你的诺言吧。”说罢,他带着那一团血焰匆匆飞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神育
    &bp;&bp;&bp;&bp;这是一片地貌奇异的山林,山下郁郁葱葱,山顶却草木不生,裸露了大片的岩石,齐蒙一手提着伊娜的金枪,身旁飞着一团燃烧的血焰,齐蒙将金色圆枪插入岩石内,那躲血焰徐徐地降落到面前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血焰徐徐熄灭,内里一层灰气结成的屏障也消失,露出伊娜。

    她的衣甲此前早就消失了,那美不胜收,完美的峰峦景色,早已露在风中。

    混混满头大汗,神情凝重,取出一件长袍为伊娜穿上之后,仔细端详着她身体消失的部分。

    左臂和双足,腹部,脖子,都有消失的地方,齐蒙已经封住了这些地方的血管,但伊娜的生命力还是在迅速衰退。

    混混提着金枪,便将自己左臂刺穿,一阵扭扯之后,他疼得浑身颤动,如果皮肉之痛算不得什么,那内里的黑骨就是他的根本,联系着他的灵魂,这种疼痛,就好似在扭扯他的灵魂一般。

    在血焰的燃烧下,皮肉融化成一团粘稠血球,那黑色的骨骼是齐蒙自己聚成的,自然懂得如何解离,很快便成了一滴滴黑色的液体,融入了血球之中。

    不死鸟王血,加上数十万骷髅的生命精华,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救治伊娜的办法了。

    “住手吧,你这么做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一个声音在齐蒙背后想起,他本能地抓起金枪,一枪刺去,奥德莉莎面前一层青色气流,齐蒙的枪尖分毫不能突破这层气流,僵在那气流之中。

    伴随那奥德莉莎哦,冷傲又带着一丝喜悦的笑声响起,金枪被她弹开,齐蒙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子。

    她不理会齐蒙,走到了伊娜面前,嘴角一抹笑容,道:“伊娜,我还是得到你了。”

    这个暴风女神,恢复了神力之后,便变得狡猾异常了,齐蒙早就担心她会尾随他和伊娜,在伊娜挑战八大氏族之后,趁伊娜虚弱的时机对付伊娜,或者是他这个渎神之人。

    “女神想做什么居然也会挑时候,这可不像神的作风,这种趁虚而入的方式,可不像诸神该做的。”齐蒙咬着牙冷冷地道,余光撇在伊娜手指上的信仰之戒上,对付暴风女神,似乎只有依靠信仰之戒才有那么一点微弱的希望。

    “我的确堕落了,从被人类打败开始,就堕落了,不过依照你们人类行事的智慧,来做一些事情,确实简单了很多,这次再堕落一点,我也要得到她。”奥德莉莎看着伊娜的身子,眼露一丝热光。

    从她失去无边的威能开始,不再全能,不再能视苍生如草木,她要存在,就不得不堕落。

    齐蒙脑中飞快思索着,论起阴谋诡计,一个刚被人类思想污染的女神,又如何是他的对手,越到这种紧咬的关头,力量不能摆脱的困境,就要靠智慧了。

    “我想跟您说一件可能您不太愿意听的事,不过,我还是得告诉您。”

    “其实您就要做母亲了,那一夜哎,您应该再仔细搜寻一遍自己的身体,只怪当时我未跟您说,我怕您伤害到我们的孩子,所以那些亵渎了您的种子用能量隐藏了起来,当时您的神力被伊娜封印着,并不能发现它们。只是我没想到伊娜这么快就放了您,本来还想和您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的,哎~您应该能看见,我眼里,都是对您真挚的爱意。”齐蒙几声叹息,分外深情,正似那如痴如醉的浪子,在向那良家少女忏悔的同时求爱——在有了床笫关系之后。

    能暂缓这位女神对伊娜下手的,也就那一夜的故事了。

    奥德莉莎笑容满面脸孔,立刻变得一片冰冷,扭头冷冷撇着齐蒙,道:“你以为我现在还不知道当初那个诅咒是你这该死的东西下的吗?”

    呼啸的狂风骤然笼罩了齐蒙,奥德莉莎竖立而起的金发不住飘扬,电舌四散,那碧绿的双眸变成一片纯白色。

    “我也是孩子的父亲啊~”齐蒙在那风暴中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之前话题。

    暴风女神暗暗搜寻了一遍身体,已有一块不大不小的人形娃娃在她体内,数月过去,她竟丝毫未觉!

    当然,这具身体偶尔会有不适,但从未当过母亲的女神,更无从听说怀孕的征兆,哪里会去在意那些细节?

    “你”奥德莉莎暴怒而起,芊芊玉指就要朝齐蒙指来。

    “传说,赤炎女神怀孕之后,他和大地之神的后代,成为了烈焰之森的新神,我猜神格除了光明神创造,还是可以通过爱情的结合来缔造的,你不妨再探仔细些,看看我们的孩子,是否具备神格,我也不确定,毕竟,我不是神,您才是。”齐蒙在那电光火石间,用着惊人的语速,说完这句话,其中用词考究,强暴女神能给他说成爱情结合,更用‘我们的孩子’,拉近关系,端的要把一个混混强暴女神的故事说成了人神相恋,可歌可泣的伟大传说。

    如非时间不够,只能挑紧要的说,他能像那些文人墨客,把一个故事润色成另一番模样,当然文人墨客收到的是钱,他得到的是命,用心程度,自然不可比较。

    当然,这些说辞,忽悠那些不知情的人或许还行,但要扭曲一个女神对他的憎恶,还是不可能的,好在内容实在,抓住了重点。奥德莉莎徐徐放下手,细细感知着体内,自己的神格竟然从神魂中显露出来了,并融入了那小小的人形娃娃身上,并且正在以奇异的方式,一点点分离出另外的部分。

    她尝试了几次把神格收回神魂之内,都是无果,神格竟被那该死的娃娃牢牢占据了!似乎不诞生另一个神格,他根本不会放弃。

    在女神看来,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从自己这儿抢走神格!这就像一个不知母爱为何物的人,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体的养分正在被婴孩吸收,在她看来,那小小婴儿怎么会从自己体内抢走养分呢?

    暴风女神紧咬着牙,手中燃起一团青色地火焰,她徐徐伸向自己肚皮。

    “您您该不会想毁灭我们的孩子吧?我劝您别这么做,我知道母爱这种东西,对于不死不灭的诸神而言,是滑稽的,但神格可就关系到您自己的存在了,如果我们的孩子体内有神格,那就证明,在新的神格未育出之前,您毁灭我们的孩子,只会让您的神格受到牵连,或许因此,脱离您的身体也说不一定,即使未成形的神格也是神格啊,两个神格却存在一个身体内,会出现什么状况,谁也说不清楚。”

    “你一直就是想拿本神做个试验对吗?”

    暴风女神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整座山峰笼罩在强劲的暴风之中,山岩崩裂,苍林尽倒。

    “我只是倾慕您的风姿,才用了卑劣的手段,您知道,当您没有中诅咒的时候,拒人千里,没有什么能打动您,何况是您强暴得我啊~”混混一脸委屈。

    暴风女神想起当初,自己还把他当做一个解除诅咒的工具,说是强暴没错,但那诅咒不正是齐蒙自己下的吗?这种贼喊捉贼卑鄙和无耻,纵使阅人无数的暴风女神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手中法杖,那银灰色晶石中,不住吐出青色雷电,朝着齐蒙指来。

    混混全身一抖,立刻又道:“您难道真的忍心杀我吗?那孩子将来”

    “好好好。”奥德莉莎手指气得发抖,连说三个好字,她在齐蒙身上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憋怒。

    当诸神遇到了他们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们会跟凡人一样,不得不妥协。

    身为暴风女神的奥德莉莎,几时遇到过她不能解决的问题了?这个孩子现在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很好,你果然很无耻,我暂时不杀你。”奥德莉莎咬着银牙。

    她将目光落到伊娜身上,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的她,全身已经开始透明而来,皮肉开始变成了无数纤细的光丝,好似随时可能破出薄薄的表皮散去。

    奥德莉莎虽然贵为暴风女神,但她身处于亚蓝,也必将受到亚蓝的规则限制,这具依靠神力凝聚的肉身,仍然是以生命能量为基础存在的,她伸出手,按在伊娜额头上,立时有凝若实质的碧绿液体流进进伊娜透明的身体。

    齐蒙静立在一旁,将手中那团不死鸟王血和骷髅生物的生命精华聚成的液体徐徐收回体内,断臂之处,很快便有了新的手臂生出。

    之前他太慌张了,确实忘了自己是地狱生物这一事,这些来自地狱的生命能量注入伊娜体内,只会让她更危险。

    此刻伊娜虚幻的身子开始凝实,消失的肢体在那些活跃的光丝游动下,不断生长。

    “不愧是本源生物,这样完美的能力,可比我这具身体完美太多了”奥德莉莎眼里再度露出几丝热光。

    混混提着的心,总算慢慢落地,大松了口气。

    奥德莉莎没给他生个大胖儿子之前,是不可能从他宝贝儿子手里拿回是神格的,也就意味着她想将神格和神魂注入伊娜体内,只有等她自个儿当了母亲再说。

    到那个时候么路还长,混混不担心自己会想不出什么诡计对付这个暴风的女神。

    神的孕期,没有个十年八年,也该有个三年五载吧,齐蒙猜测着。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芳魂(一)
    &bp;&bp;&bp;&bp;春去秋来,好在混乱之森的秋天,往往满山遍野,红绿相间,并不显得那么肃杀,齐蒙首次派人去人类世界打探消息。

    尤其对乌立的动向十分关注,他这辈子真正憎恨的人很少,巴尔是其中一个。

    齐蒙和大部分人杀人的目的不同,他们讲究个荣辱,讲究个冤仇,而混混只追求利益,纯粹为了利益而杀人,虽然他厌恶的人都还活着。

    回想因他而死的生命,没有百万,也有个数十万了吧,比鲁奇科至少就因为政变死亡了几十万人口。

    他走过的路,是血与骨铺筑而成。

    路的终点通向哪儿,现在齐蒙这个混混也无法把控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党务之急,是怎么对付这位女神大人。

    奥德莉莎跟他和伊娜回到联盟之城,伊娜这次也被这位暴风女神狠狠植入了封印,她扬言在生下这个该死的东西之后,就会在伊娜夺取伊娜的**,至于她想如何处置齐蒙这个设计猥亵她的阴险小人,她没说。

    整个新兽人联盟在获得兽人帝第九大势力的认同之后,即使蒸蒸日上,能够对付这位女神的人还是没有,诺德和拉哈达尔全然不是她的对手,步入圣域不久的他们,绝对不是这位女神的对手。

    这位女神倒也对信仰丝毫不挑剔,竟然逼迫齐蒙为他塑立神庙,加上她自个儿来彰显神迹,誓要取得新联盟兽人的信仰。

    这时候,齐蒙是乐见兽人的偏执和顽固的,至少不为这位女神提供更多的信仰之力,她就不会继续强大。

    好在这位女神并不会干预新兽人联盟的发展,齐蒙在新兽人联盟还是继续有条不紊地从人口,战争资源方面做着准备,各个氏族的优劣势在他手里发挥到了极致。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教会的人回来,会再次找上他,不,应该是找上伊娜。

    能多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在他的大堡之中,一间房内,女神正在感应着腹中的生命,地狱生物和女神的结合物,到底是什么呢?

    她即愤怒也好奇。

    想起后代,齐蒙忽然记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按理说来,现在他也应该回去看看了。

    当初离开比鲁奇科的原因很简单,他和伊娜继续待在那儿,比鲁奇科迟早会被教会的铁骑踏平,而离开交给布朗尼之后,或许将来这个山贼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决定要去南方诸国去一趟,奥德莉莎这位女神,心思全在伊娜和她腹中的恶魔种子身上,混混要去哪儿未被奥德莉莎限制,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在齐蒙体内植入了一部分神力,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得出来,在女神看来,混混这么个阴险的小人抛弃伊娜和新兽人联盟独个儿逃走的事,未必就做不出来。

    此行就齐蒙一人,他兽人的体型太多明显,带去南方诸国只会招惹很多麻烦。

    比鲁奇科,离开了他之后,新晋的布朗尼在比鲁奇科里大展手脚,至少把一半对齐蒙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找个理由清理了,以贪污**,或是违反法律等等名义。事实上,齐蒙在比鲁奇科带起狡猾的风气之后,贪污这种风气上到公爵,下到村长,几乎大部分人都在利用职权来牟利,当然恪守光明之道的他们,贪污贪得滴水不漏,怎会被轻易就抓到了证据?

    如此的抓人杀人法,很是有讲究的,杀了一位公爵之后,一些小贵族被挂上公爵一党的名号,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处理了,当然他们之所以会被认定为公爵的余党,原因是他们或和公爵看了一场拍卖会,或因去公爵府里吃了一顿饭,当然这些原因是不会公知于众的,只有一个个‘经调查’和‘经多年调查’的字眼出现在诏布书上。

    一个作者收到一些金币之后,还能把这个‘经调查’的过程,写得可歌可泣,写得栩栩如生,从布朗尼继位开始,比鲁奇科种种乱像开始说起,这位王的艰难困苦,这位王的伟大英明。

    当齐蒙在位时,不曾漫天的赞美之声,开始成为文人墨客嘴里的‘我们要客观’‘我们要公正’等等字眼,当然,他们的用词是为了不抵触一些还对齐蒙王,心怀憧憬的人旧念,也应了布朗尼上台的新形式,当然这个公正的大半内容还是用以揭发齐蒙政权的罪恶,以及短板,虽然说得头头是道,但唯独不见一两个文人墨客,能够指出挡下布朗尼证权的优劣的,于是,漫天又是抑扬顿挫的赞美。

    墨斯这个诗乞,虽然闲散惯了,但好不容易看到比鲁奇科兴起一点文学,却成了政治道具,大骂那些稍稍有才华便去忙着挣钱逐名的诗人作者,就是一条没长骨头的狗,总是舔着政治的屁股,借着政治的大势,来走名声的捷径。

    其中诞生的伟大诗人,就是一个把山贼布朗尼写得栩栩如生,如何英明,如何临危受命,接任齐蒙丢下的这个烂摊子,当然不敢得罪那些深深蛰伏齐蒙的光明之道下,对他敬若神明的人,他还是用诗强调了齐蒙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他并无这个本事,只能交给伟大英明的布朗尼王,在这位诗人的诗里,看得到颂扬布朗尼时的澎湃激情,而颂扬齐蒙时就显得像是百无聊赖地无病呻吟了。

    墨斯诗乞,虽然一心装他的诗乞,但实在恼恨这个国度无耻的诗人和作者,继续糟践文字,活在荣耀之城的诗人,写书人,一夜之间,全部丧命。

    布朗尼虽然为此事大为恼火,可他面临和齐蒙一样的情况,对这位诗乞无可奈何。

    这些日子,公爵罗奥越发觉得政治这东西不适合他了,山贼继位之前,说的还很好,让他成为亲王,共同管理比鲁奇科,但继位之后,几年时间就将他的权利架空了。

    当愤怒的罗奥前去质问布朗尼时,他给的回答是:政治从来只有一个核心,多一个核心只会多一个潜在的巨大风险,这是必要的,再当个十年等他把钱挣足了,一样要弃位而逃,把这个捞钱‘最好’的位置,留给罗奥。

    真的是捞钱最好的位置么?

    罗奥并不相信布朗尼的话,越发觉得迟早有一天山贼会把屠刀放在自己身上。他开始背着布朗尼,布置一些他认为的后路。

    实话而言,他更怀念往日的比鲁奇科,没有这些复杂的政治关系,稠密的机构枢纽,他只是个小小子爵,虽然权职家产上,远远不能和现在先比,但贵在自由啊,唯一担心也就别人来打劫他的领地。

    、

    现在虽然位居亲王,但时刻提心吊胆,不知何时,就会沦陷在政治的漩涡中,成为牺牲品。

    那些大贵族们比他们这些后期崛起的贵族更有觉悟,就是欲先享其乐,必先承其重嘛,过惯了小民生活的罗奥,布朗尼,乃至齐蒙,都不适合这份重量。

    政治和国家,实在不能和金币箱体并论,金币的多于少,有醒目的数字,而国家的兴衰,看似复杂,但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决策失误,导致一连串的反应,崩塌的速度,就会失控。

    除了拼命让它变得更好之外,谁也无法把控它真实的将来。

    山贼也好,混混也好,往日都只是个自己赚的盆满钵满,那管别人死活的角色,怎么会有心怀天下的大念。

    就算心怀心怀天下,也是心怀天下的金币和美人吧。

    私欲让他们实在不适合政治这块需要光明才能入住黑暗圣地。

    布朗尼肯定用不了二十年,比鲁奇科又会有另一种思想诞生,经济,国力,这些可以控制,唯独思想这种危险的东西是不可控的,即使如何赞美,也难保不会有第二个,齐蒙这样的无耻之徒诞生。

    他们不沉浸于赞美,而对自身的渴望更为关注,这样的人,是无法高尚和道德驯化的野兽。

    无耻和卑鄙就他们的利爪。

    布朗尼坐在王座上,听着厅内一位身着黑甲的骑士汇报。深居高位几年,他思想转变了很多。

    “罗奥真的在秘密组建军队?”

    布朗尼问了一句。

    倘使做王在头一年,得到了那些眼花缭乱的珠宝,秀色可餐的美人,执掌生死的大权,兴奋渐渐褪去,布朗尼的眼里已经有很多疲惫了。

    问题,多得可怕。

    山贼也想当一个昏庸无道的王,反正就目前的形式,等比鲁奇科再度内乱的时候,他可能已经老死了,什么王位权势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但山贼也不是白痴啊,他和齐蒙同属于一个既然知道一件事情会发生,却不去避免的话,就会觉得人生大有问题的人。

    因为他们的一生都是再往上爬啊,明知的事情却要装作不知,他们并不会这种智慧。

    相反,墨斯就要淡定多了,他除了在文学上,稍稍有一点点入世情绪之外,除了满足这个吃喝拉撒,基本就在木楼悠哉清闲的写写破诗,唱唱烂曲。

    ‘破’‘烂’两字,是齐蒙多年前为这位诗乞的作品定义的,布朗尼也极为认同。

    当黑甲骑士离开之后,布朗尼甩了甩脑袋,深深吸了口气,走上了后山的石阶。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芳魂(二)
    &bp;&bp;&bp;&bp;“墨斯先生,您觉得我是该抓了罗奥呢,还是放过他。”

    布朗尼和墨斯对坐自茶几之前,一杯蒸蒸热气不断上涌的清茶,让木屋内芳香四溢。

    墨斯那湛蓝,却饱含沧桑的眼睛,即使做出再多浮夸的表情,也难以掩饰。他啧啧了两声,放下茶杯,满脸都是满足和享受,道:“是好茶,确实是好茶。”

    “你不想杀他,抓和不抓有什么区别?布朗尼王,你以前可是圆滑世故,十分机敏的,怎么现在会变得这么迟钝呢?”

    “我以前可以去抢别人的,现在我成了最大财主,就担心别人来抢自己了,罗奥并不会背叛我,但我担心他的行为,会为那些野心勃勃的比鲁奇科人立下标榜,你知道,要暂时驯服他们,这片国土上已经死了不知多少人了,即使努力恢复人口,在经历齐蒙和我两次更权之后,人口也只是当初撒柯曼王室执掌时的三分之二,一旦再起动荡,先不提我这王位保不保得住,必定会让这个国度更加虚弱。”

    “在王眼里,人口、资源、经济等等,都是自己的财富,你如果担心他会带坏了你的绵羊,不妨让他离开羊圈,不就早就有这样的先例,将派往他国,到了时候再召回来,反正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涉足这个神奇的圈子吧。”墨斯有条不紊,不急不慢地说道。

    山贼沉默了半晌,这张脸上已经找不到当年的奸猾之色,一脸的肃容,他确实不想把比鲁奇科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的子嗣,一个不能享乐的王位,留给子孙后代,就是负累,虽然他们还没有出生,也不能武断地说他们不会对政权产生兴趣,但在布朗尼的观念里,留下一大笔钱,给子孙后代挥霍,让他们简简单单活过一生,那就是很大的满足了,此时他不拿钱走人,效仿齐蒙,只是因为比鲁奇科这平静的水面下藏着的漩涡太过巨大,现在脱身,一个七级的武者想要脱离王位之后全身而退,将全无可能

    “多谢墨斯先生指点。”山贼向墨斯行了行礼,转身离去。

    不久之后,罗奥便被正式立为,这种非血缘关系的,实在是历史首例。

    罗奥被派往比鲁奇科西北不一个公国去做比鲁奇科的使者,以增进两国关系为由。

    至于罗奥那秘密组织的一千卫队,实已违反了比鲁奇科的铁令,即使他是亲王,也只能组建五百武者卫队,财富的名额这一特殊法令,早就在山贼登位之后废除了,当初是为了赚钱才开放了贵族招揽武者的权利,他继位之后,就意味和教会的直接仇恨没有了。

    当然,当初刺杀齐蒙王一事,让教会在比鲁奇科人民心中沉寂已久的仇恨已经点燃,他也不敢主动和教会来往,只能背地里和教会有些勾搭。

    虽然现在比鲁奇科,乌立,诺曼,三国的联盟还在,共同的敌人还在,但山贼很清楚,这个联盟是战胜不了光明教会的,尤其在那次联军和教会大战之后,还是依靠彼罗萨的神圣之戒军队,才能战胜光明骑士团,不是他们三个王国联合就能对抗的。

    善于审时度势的山贼,对教会的态度,一向是,既不在本国内制造怨恨教会的情绪,也不会让光明教会进入比鲁奇科。

    王宫里佳丽不少,山贼的**难道才三十出头就消磨殆尽了吗?

    他已经一个月没去宠幸他们了。

    他一直闷在书房里,说是看书,但那一页总是未曾翻动。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做什么呢?

    山贼陷入了奇怪的圈,一切唾手可得的时候,做什么呢?

    往日,阿谀奉承,阴谋算计,至少有一个艰难的路在前头,他位居王位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终点,美人,金币,统统唾手可得。

    做什么呢?

    或许在为将来子孙后代的考虑上,他选择远离政权,但他现在还在这个怪兽体内,充当着它大脑的角色,但利用这个怪兽做什么呢?

    他难道错过了那个,为了一杯更昂贵的美酒,一个更漂亮的美人奋斗的年纪。

    还是这些东西,不能为他带来满足了呢?

    山贼合上了书,这种单调乏味的生活,实在不是他追求的。

    他甚至觉得齐蒙当初弃位而去,绝不仅仅因为教会的缘故,更多是因为这份无聊。

    当一切**得以满足的时刻。

    难道他也需要给自己塑造一个远大的理想?

    以前是金币,是美人,是权利。

    现在该用什么理想来装饰这个无聊的王宫生活,才显得富有活力,才能让他稍稍有一点激情呢,富国强民?普济天下?还是大公无私的为民谋福呢?可他现在对外的口号就会这套赞美啊,要拿来再来刺激自己,山贼并不具备这样高尚的人格。

    做什么呢?

    布朗尼已经看了很多周游列传,英雄传记,历史正文,甚至于香艳小说,乃至一些厨房菜谱。

    都觉得这些东西不太适合自己啊

    “妈的,当个国王,竟然会这些狗屁问题,早知道老子就不该接这个屎盆子。”山贼将手中书籍撕成碎片。

    不过,转眼又看到手旁那一颗价值十万金币的稀有晶石,雕刻大师的技艺在晶石上凸显的淋漓尽致,没有这个屎盆子,这些也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啊,更不提王宫外,那漫天的颂扬,那总还是好过他们对山贼的骂声吧

    他又无奈地坐了下来,总之他是打定主意,多多挣些金币,差不多一千万吧,挣够了就退位走人。

    齐蒙当初带走一千万金币,几乎榨干了国库,再要往国库里塞一千万,在不让那些肥羊抵触和防抗的情况下,只有让他们的变得更为富有。

    想到齐蒙,布朗尼就忍不住痛骂这个无耻之徒,不巧,正当山贼骂得畅快淋漓,难得找到了一点乐趣,正在兴致勃勃地问候齐蒙的全家时,混混闪现在王宫的书房里,山贼布朗尼那七级的斗气,哪里去察觉齐蒙的到来?

    只听到那些污言秽语,肆无忌惮地朝他名字上灌,山贼越骂越是尽兴。

    这可比冷冰冰地阅读那些国家机密,审批更重文件,要爽快太多了,何况他是一国之主了,即使骂得再不雅,听到的侍卫再多,那些文人墨客,也会很懂事的染墨一遍,把这些污言秽语,写得妙趣诙谐,把自己在人民的心目的形象描绘得生动活泼,实在有一两个敢说实话的,齐蒙留下的夕阳之血暗杀团,也正好有了用处。

    直到山贼口感舌燥,兴致稍减,心满意足地坐在座位上,喃喃地道:“妈的,当了王之后,好处还是有点的,至少老子想骂谁就骂谁吧。”

    “你骂完了?”齐蒙不知何时已经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微笑看着山贼眉飞色舞地用着他那并无多少骂人才华的字句,来对他辱骂。

    “完了。”

    山贼本能答了一句,忽然一瞪眼,猛地扭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齐蒙,他脸上浓浓地笑容,顿使布朗尼冷汗直冒,山贼极力克制了心中的恐惧,道:“你,你怎么会回来了?”

    倘使此刻,他身心俱在恐惧之中,仍能保持面上一片镇静,好似之前那个骂得兴致盎然的人不是他一般。

    “列拉缇娜如何了?”齐蒙手指在一点点地划动,每动一次,布朗尼身上的王袍就会裂开一道口子。

    能够瞬移进王宫,避开的笼罩着这里的空间禁锢魔法,这个混混更加深不可测了,布朗尼知道,他的吼声再快,也快不过齐蒙手中那诡异的能量。

    他不知道此刻时怀着何种心情回来,也不知自己此刻是该摆出生疏已久的讨好之态为好,还是依旧以王的仪态应对。

    这个混混是希望自己仍是那个山贼,还是希望自己已经成长为一个国王了呢?

    当不能摸准对方希望看到的表情,山贼选择了后者,起身微微向齐蒙行了行礼,淡淡地道:“跟我来。”

    他带着齐蒙,却没有走向王宫哪个寝宫,而是穿过堡林,径直走上了通向后上的石阶。

    在墨斯的木楼旁,灰白色的石墓上,耸着一块石碑,其上刻着列拉缇娜的名字,不过姓氏,已经改为肯瑞斯了。

    混混看到墓碑之时在石阶上愣了一愣,他的灵魂能量立即穿过那厚厚的岩石,直抵内在的漆木棺椁,一个安详的美人,却很憔悴的美人正安详地躺在其中,一各个冰系魔法,护住了她的身体不会腐坏,她面容很憔悴,凹陷的眼眶,证明那之中早已空空如野。

    又是一个佳人,从他生命中滑脱了?

    如想起那个她奉献的夜晚,她的一切还是如此鲜活。

    齐蒙在石阶上站了很久,直至他紧握的拳间滴下几滴滚烫的血液,他才慢慢地走上最后几阶石阶,走进那木楼旁,绿茵茵的草地中的墓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怒
    &bp;&bp;&bp;&bp;当时间过去,当记忆成墓穴,埋葬的往事,只有诸多愧疚。

    他从来没给过列拉缇娜什么,更多,是一场阴谋。他们之间是没有多少真实感情的,列拉缇娜或许比齐蒙更清楚。

    或许,齐蒙在她伟大的芳魂前,感到的不仅是愧疚,还有卑诺。

    “是谁干的?”齐蒙缓缓地问道。

    布朗尼深深吸了口气,道:“她是病死的,为了孕育你的孩子。”

    齐蒙身子微微一抖,音腔略有变形,道:“那她的眼睛呢?别跟我说生孩子会把眼睛生消失了。”

    “那是列拉缇娜王妃的死因之一光明教会在你走后不久,就来这里取走了这对眼睛,你知道列拉缇娜小姐的眼睛有些不同,那眼睛散出的能量,将它仅仅联系在她的灵魂之中,强行取走,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伤害,比鲁奇科的医师们对此束手无策,加上您的孩子,确实很诡异,他能源源不断吞噬母体的生命力,我们劝过列拉缇娜王妃放弃孩子,但她坚持要为您生下一个后代,后来也就”

    齐蒙颤颤吸了口气,抚摸着那平滑的墓碑,如在抚摸一个女子的脸庞,道:“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有个更不幸的消息,她分娩之后,当天晚上,一位审判者就来带走了您的孩子,王妃临终之前,希望你无论如何也要救回你们的孩子。”

    “光明教会“小山顶,魔云盘踞,雷霆滚动,齐蒙目光一瞥,那整座木楼轰然炸裂,墨斯在那木屑中打滚,一脸的狼狈。

    “你干什么!”墨斯从那乱木中逃了出来,气得跺脚。

    齐蒙面色一片铁冷,道:“你应该知道教会拿走我的孩子有何目的吧,我的墨斯先生?”

    “科萨说了,如果你肯去谈谈伊娜的下落,你的孩子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回答的却是山贼布朗尼。

    “好得很,好得很,是不是他们连抓走我的孩子,名义也是捕捉恶魔之子呢?”齐蒙鼻中不住喷出热浪,可想他此刻的愤怒。

    “其实他们也想借你的儿子研究研究你这个地狱生物的构成,毕竟他是你的后裔,必定会遗传部分你的特征。”墨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慢说道。

    “伊娜的下落”齐蒙深吸口气,平复下心头诸多的情绪。

    他眼中思虑之光泛起,立在原地良久,似是有了决定,道:“诗乞先生,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他已经飞在空中,在那空气中消失了,布朗尼望着齐蒙离开,长长松了口气。那天空之中却传来齐蒙的冰冷如铁的声音:“布朗尼,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列拉缇娜交给教会的吗,孩子也是你送给审判者的吗?哼!”

    齐蒙和布朗尼同属于一类人,他怎会猜不透山贼的想法呢?此刻他只想这把自己的怒火引向教会,免受牵连。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认为比鲁奇科会是教会的对手吗,不正因为如此,你才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来给我吗?明面上和另外两个国家联盟对付教会,暗地里讨好他们,不这样,比鲁奇科早就灭亡了。”山贼怒然答道,天空之中却无回答,齐蒙已然离去了。

    在克顿帝国,齐蒙第三度赶到神圣之城,这座神圣之城,注定和他格格不入。

    刚刚踏足神圣之城内,已经有很多强者赶来,自从他两度再次闹事之后,神圣之城整座城池上空的神圣结界就强大了很多,即使他极力掩饰了自己的能量,但还是惊动了这里的强者们。

    以能量的构成而言,齐蒙全身的负面能量在神圣结界前,确实太难隐藏了。

    赶来的五六十个裁决者加上十几个仲裁者,这样的阵容齐蒙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反抗。

    他双手一举,道:“带我去见见教皇吧,他肯定知道我会来的。”

    远端,夜蒙也徐徐飞了上来,看着齐蒙,神色复杂难言。

    “我可爱的小兄弟,我知道后面是天罗地网,我一拒绝,这次就不可能再逃得掉了,不过你放心吧,我这次来,只是想要回我的孩子,至于伊娜,既然你们这么希望找到她,我告诉你们也无妨。”

    “我”夜蒙欲言又止。

    齐蒙径直飞过众人,欲向他攻击的强者,只因夜蒙冷目一瞥,当即停止运转斗气。

    若细细看,夜蒙已经和伊娜又几分神似,过去那些英朗的线条变得很柔和了很多,是吸收了列拉缇娜,不,伊娜双目所致吗?齐蒙暗自揣测。

    教皇宫,宽大的大教堂,只有教皇一人,他闭着双目,神情安详,就如睡着了一般教堂内,齐蒙在夜蒙地带领下,走进教堂内。

    这里浓重的神圣力量,让齐蒙全身极为不适,全身上下不住冒出黑烟来。

    “巴马罗教皇,就伊娜在混乱之森,兽人帝国,我组建的新兽人联盟里,我的孩子呢?”

    教皇一身白袍,徐徐打开了双目,他那清澈如海的双眼,浑浊的光芒刚刚褪下,只剩了一片澄澈。

    大教堂另一端的门后,察察怀抱一个婴儿走了出来,那婴儿浑身赤红,正香甜地睡着。

    “察察,他的父亲已经来了,你就把他还给他的父亲吧。”教皇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大教堂内回荡着。

    察察上前,仍是礼节性地向齐蒙行了行礼,微笑着道:“他生长得很慢,这都一年过去了,还是不能走路和说话。”

    齐蒙接过这个赤红的婴儿,一股源自血脉的亲切感,他肯定这是自己的孩子,教会至少没有用偷梁换柱这类把戏,他的面容好在像极了列拉缇娜,要是像他可就麻烦了,至少在日后对付美人这一块,少了天然的优势。

    混混脸上浮现了少有的温情,手指逗了逗了婴儿的脸蛋,他仍是熟睡着。

    一道火焰从他手中燃起,将婴儿的襁褓烧了干净,却未伤到他娇嫩的肌肤,不过那地狱烈火中,婴儿笑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脚,显得高兴极了。

    齐蒙将火焰逐渐凝聚,凝成一道屏障,隔绝掉周围的神圣力量之后,他肌肤很快恢复了雪白。

    “教皇陛下该没有对我儿子做什么吧?”齐蒙将婴儿搂在怀里,目光再度落到教皇身上。

    这位老人即使他现在看来,仍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光之深渊,任何试图探知他的能量,都将落入那无底的光中。

    “没有,你带着它放心离开吧,感谢你能为教会提供重要的线索,我会派人去捉伊娜的,希望你到时候别阻碍教会的强者就是了。”教皇笑吟吟地说着。

    “陛下,万一消息是假的呢,齐蒙嘴里可没有多少真话。”察察蹙眉道。

    夜蒙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察察,有不解,有怨责,察察则未理会他的目光,继续逼视着齐蒙。

    老教皇呵呵一笑,道:“他没有骗我,他只是在说,‘我来告诉你,却不代表我不会阻碍你,反正你讲的只要下落,不是要活人,教皇陛下难道又想言而无信?’呵呵。”

    齐蒙嘴角一笑,道:“察察,记得下次要想说我无耻的时候,就大声说出来。”

    “你我说点委婉点哪儿不好了!”察察怒哼了一声。

    “既然教皇陛下已经应允了,那我应该可以走了。”齐蒙转身打算离去,已经有科萨站在门口。

    “看来陛下又要失信了。”齐蒙冷哼了一声。

    他体内的能量正在急剧凝聚,集中在空间之痕内,炸掉这个空间之痕,能够做到很多事情,就比如在打开一个地狱的入口。

    “滚开!”开口的是夜蒙,他的声音极冷,手中的银枪也在一点点吐出光芒。

    “你退下吧。”教皇笑意仍在脸上。

    科萨才缓缓地从门口离开,齐蒙哼笑了一声,径直走出了大教堂。

    夜蒙紧跟上他的步伐,在他护送下,教皇宫外的强者,才慢慢让出了道路。

    “你终有一天会与我为敌。”

    夜蒙沉默着,没有回答。

    “现在跟我走还不晚。”

    夜蒙终是忍不住,道:“你为什么总要于教会为敌?”

    “或许,因为我和他们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极端吧。”

    “我跟你走,你就别想走了,教皇不会让我离开教会的,察察也不会。”夜蒙眼中神色复杂,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冷漠,平静的小信徒。

    “那就这样吧,察察确实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说罢,齐蒙怀抱婴儿,从神圣之城上空消失,留下夜蒙一人,落寞地飞回了教皇宫。

    活泼的察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询问刚才他和齐蒙的谈话内容,夜蒙在察察面前从不会有任何掩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居然想诱拐你,太可恶了,每次这家伙一来,你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坏,还好,你还知道信仰和恩情是哪头重要,你帮过他很多次了,已经做得很多了。”察察话里有一丝不满,显然是针对之前他帮齐蒙叱喝科萨。

    “以后恐怕不会了,从今以后,我和他再不会是朋友了。”夜蒙怅然若失地道。

    “早就跟你说了他当初救你是为了私欲,那样肮脏的恩惠,本身就不属于恩惠,现在你跟他划清了界限更好。”

    “世上又有多少人,纯粹为了救人而去救人呢,那他们和木偶有什么区别?”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无
    &bp;&bp;&bp;&bp;混混从神圣之城离开之后,毫不停歇地一路瞬移,过度榨取空间之痕的结果,会导致他体内的空间之痕变得不稳定,此刻他全身透明虚幻,身体周围的空间不住扭曲,似是随时可能将他的身体吞噬一般。

    教会绝对已经找到了如何毁灭他的法门,一年时间,从这孩子身上着手研究,很容易找到自己的破绽。

    他很想就在神圣之城大闹一场,但即使大闹一场,又有多少意义,能杀死几个教会的强者?反而假如再被逼杀一次,他可能真的就会消失于虚无了,他身上可没有信仰之戒来再次隐匿灵魂。

    一路瞬移到神圣之城百里之外,混混才停了下来,找了一个静谧,幽静的林子,正要稳定一下自身的能量,那丛林之中,一对幽幽兽目,紧盯着他。

    一头紫瞳黑狮,人类帝国内少见的五阶魔兽。

    紫瞳黑狮动作迅速,力量惊人,加上能够使用一种兽语魔法,在魔兽中也算能够混个中游,不过在这魔兽极为稀少的人类帝国内部,这片山林除了野兽,魔兽基本没有,整座山林都是它的领土。

    它忽然从那低矮的灌木中一跃而出,优美的身躯在空中展露无遗,朝着齐蒙扑来,混混打算以一个诅咒术结束了它的生命,紫瞳黑狮身下,那显眼的几对r房引起了齐蒙的注意。

    他躲开紫瞳黑狮这一扑,目中微微泛起光芒,那紫瞳黑狮浑身忽然一抖,向后退了数步,满眼都是警惕和恐惧。

    对付一个五阶魔兽一个灵魂恐吓就很足够了,混混目光浓三分,强行通过灵魂能量来让这个魔兽稍稍明白自己的意思。

    它咆哮了一声,以示拒绝。

    齐蒙哼了一声,伸手一抓,那紫瞳黑狮全身立刻不受控制,一点点从地面飞起,落到了齐蒙面前。

    “我可爱的儿子,狠狠吸,使劲吸。”齐蒙拍了拍怀里的赤身**的婴儿,他不满地醒来,就要哭了出来,但鼻前弥漫一阵奶香,又将他吸引住了,漆黑的眼珠可见那最原始,最坦率的欢喜。

    齐蒙拍了拍他娇嫩的屁股,让他在地上爬行,朝着紫晶黑狮胀鼓鼓的r房靠近。

    不敢的魔兽,还龇牙咧嘴了一下,吓得他立刻哭了起来,扭头看着齐蒙,都说婴儿哇哇大哭起来,都是不管不顾,可没有大人那些优雅矜持,讲究哭也要有哭相,因此那哭声最是真切,直白,引人同情。

    “老子的儿子也是你这畜生能吓的。”齐蒙瞪着魔兽,左手抬起屈指弹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焰朵,立刻把紫瞳黑狮的头顶烧的一片光秃。

    吃痛的紫瞳黑狮不甘的地垂下了脑袋,婴儿还是不管不顾地哭着,他可不会审时度势啊~哪里知道此刻的紫瞳黑狮已经完全不敢反抗了。

    齐蒙无奈地上前把他抱起,送到紫瞳黑狮腹下,还将头刻意放进他嘴里,他才被那甘甜的乳汁所吸引,忘了大哭。

    在光明教会待了一年,他没有碰到任何母乳,每天就靠教会那些魔法师调配的魔法药剂维持生命,他们用这些魔法药剂探测他身体的奥秘,这一下尝到母乳,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把紫瞳黑狮的乳汁吸得干干净净才肯松口。

    “行了,你可以滚了。”齐蒙挥了挥手,紫瞳黑狮当即恢复了行动能力,一个矫健的窜动,消失在灌木林子里。

    混混看着眼前这个小生命,他可爱的小肚皮圆滚滚的,藏满了乳汁,已是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齐蒙将他抱起,一跃而起,坐到一颗树顶,短暂平息了体内的能量过后,他以不急不慢的速度向比鲁奇科飞去。

    混混毁坏诗乞的木楼才过去不到十天,王宫后山上又盖起了一座木楼,和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屋内的摆设也几近相同,那几盆盆景连有多少枝叶,也和之前一个数目。

    墨斯仍是悠闲如往,躺在长椅上小憩。

    忽然一张柔软的小手,爬上了他的脸颊,还沾着一些黏糊糊地不知名液体。

    诗乞惊醒过来,眼前的一张婴儿脸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是口水潺潺,正好奇地摸着他那短短的胡茬。

    “这是哪个的无礼的混蛋,不知道管好自己的孩子吗!”墨斯刚坐起,发现齐蒙站在不远处,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你要回儿子了?”墨斯在脸上狠狠擦了几擦,这无需多想,肯定是那无知小儿的口水。

    “从今往后,他就跟着你了。”

    “跟着我?”墨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要丢给别人,你他妈还是人吗!”墨斯忍不住骂了一句。

    混混无奈地笑了笑,道:“让他跟着我,那是要我叫他阴谋还是诡计呢?”

    “何况老子现在自身难保,让他跟着老子对付教会?还是跟我一起被教会毁灭呢?”

    齐蒙笑得颇有几分苍凉。

    墨斯瞥了瞥嘴,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傻笑着的婴儿,也是颇为可爱的,犹豫了片刻,他仍道:“不行,不行,我就一个诗乞,万一教会的人找上门来,我还不得受了牵连。”

    “再见了墨斯先生。”说罢,混混已经离去。

    墨斯呼之不及,尚未来得及大骂齐蒙无耻,一股温热从他衣领渗透下来,那婴儿笑得更是欢快了,全是尿后的爽快。

    诗乞恨不得立刻把它从山上丢了下去,但那婴儿双眼灵动,满身朝气活泼,即便看到一个飞鸟也能感慨赞美半天的他,如何狠得下心肠,犹豫了半天,无可奈何地抱起这婴儿。

    叹道:“这人啊~如果只如当初哭笑自然,那世上该是何等景象。”

    婴孩不知所以的哈哈笑着。

    “笑,笑个屁,如果是当年,老子早就一个赞美诗送你去见光明神了麻烦,真******麻烦,这清闲的日子又被这你给搅和没了。”

    墨斯身体周围一阵光波扭动,下一刻他和这婴儿消失自木楼内,仅仅依靠庞大灵魂能量,完成对元素的操控,并无魔力的参与,完成了这次瞬移,足见齐蒙找的保护伞,是何等高明。

    “这齐蒙,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简直就是为了魔法而生的吧,嘿嘿嘿。”

    那扭曲的空间合拢之前,传开难得从墨斯口中听到的得意和兴奋。

    齐蒙不知道墨斯在盘算什么,但目前他要思考的是怎么对付教会即将到来的强者。

    不出意外,教会的强者已经在前往混乱之森的路上。

    此次又是多少强者齐蒙拿捏不准,但以伊娜目前被奥德莉莎封印的情况,断然没有还手之力。

    联盟之城,奥德莉莎这位女神,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一个挺着肚皮的女神,实在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奥德莉莎对自己的形象也十分不满,几次用神力束住肚皮,结果都是独自里的小家伙顽强抗议,在她肚子里动来动去,扰得她心神不宁,只好作罢。

    “怀孕的感觉好不好呢,暴风女神大人。”伊娜讥笑了声,她此刻飘在空中,肌肤上浮现无数道泛着蓝光的神秘符号,她已经尝试过很多次挣开这个奥德莉莎的封印都失败了,此刻也失败了,徐徐地落回地面,那些符号又悄然从她肌肤褪去。

    奥德莉莎冷笑了两声,道:“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得到你这幅**,我依旧圣洁,依旧是女神,到时候不妨把这具**让给你,到时候,他以为我还是我,兴许又会那什么诡计来让我跟她上床,你就可以顺手推舟了。”

    “你胡说些什么!”伊娜脸上罕有地露出了红色。

    “哼哼,伊娜,我说过我抓住你的弱点了,你放心吧,念在以前你也帮我办过很多事情,杀过不少光明信徒的份上,我夺走你的身体时,不会毁灭你的灵魂的。”

    “我以前没想起你有一个神格,只想着如何对付冰雪女神,哼!那看看是你抢走我的身体,还是我夺走你的神格吧。”转眼,伊娜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想依靠神格来控制不断涌向你的信仰之力?哼哼,这是无知的想法,信仰之力绝不是一个本源生物能够控制的。”

    “我们拭目以待吧,我比你更清楚我存在的原因,你的神格虽然弱小,但毕竟也还是有些用处的,拿着你的神格,或许,就能打败那葛莱蒂丝了。”

    “之后就能在融合她的神格,你不会疯狂到想要在一个身体塞下多个神格吧?”奥德莉莎讥笑了两声。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连名号都想好了,暴雪女神,你看看这个名字如何?”伊娜那笑吟吟地样子,美丽之中又带着挑衅。

    “你忘了,现在你我的关系。”奥德莉莎语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随即一个凌空的耳光,伊娜脸上立刻浮现了一点红肿,她笑容不减,道:“祝你给他圣生个大胖儿子吧,暴风女神,不,齐蒙夫人。”

    伊娜狠狠在奥德莉莎痛脚上踩两次,并一脸笑容地等着她发怒,奥德莉莎强忍着怒火,装出一来笑容,道:“没什么关系,对我而言,一具**而已,你不是我抛弃这肮脏的身体所准备的新身体吗?”

    “真的没什么关系吗?”伊娜笑得更欢了。

    那y乱诅咒下的k感,从她体验到开始,她的灵魂还能继续圣洁吗?

    暴风女神降临人间不过十年而已,加上久居高位,她哪里领略了踩人痛脚的高深学问,伊娜虽然神性渐醒,但内里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齐蒙被她踩起痛脚来有时候尚也不能招架,只得咳嗽几声,何况是她?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古墓
    &bp;&bp;&bp;&bp;在万兽之城的古堡内,齐蒙已经再三说明过这次教会要来混乱之森的圣域强者绝对不少,英雄拉曼克伦虽然答应让其他各族援往联盟之城,但真正会来帮助联盟之城的,齐蒙估计会很少。

    新兽人联盟接纳半兽人,本来就不被其他兽人氏族所接受,齐蒙又打败了八大氏族的酋长,狠狠在他们的荣耀上抹上黑污,如此不遭记恨才有问题,这些答应会来帮助他的氏族,有多少是乐见新兽人联盟被教会捣毁的呢?齐蒙可不会把赌注压在其他兽人氏族手上。

    联盟之城的大堡,齐蒙正在和奥德莉莎好说歹说地做着思想工作,用词不妨拖上‘我们的孩子’这类容易套近乎的词汇,但奥德莉莎态度依旧坚决,冷笑道:“你的生死和这座联盟之城的存亡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既然要来抢就让他们来好了,大不了我再带着伊娜逃走就是了。”

    “哪会那么简单啊,教会难道就不会用一些空间魔法把我们全部锁在一个空间里再慢慢对付吗?你想想你怀孕这么久了,万一因此伤到孩子”

    齐蒙话未说完,奥德莉莎手中法杖之中那银灰色晶石中吐出一些淡白的雷电,在空气中扭动,迅速织成一个空间门,雷门中那片黑暗无人知晓通往何处。

    “你以为我是谁?哼,我想离开的时候,谁能挡我?”奥德莉莎冷冷哼了一声,径直走出了房间,只留一个雷霆之门在房内。

    齐蒙细细感知这个雷霆之门,强大的雷电持续在一个空间传送门的周围抵御着周围可能到来的一切外力,空间禁锢魔法远不足以影响到空间之门的内里稳定,可能当初教皇的空间凝固能有可能。

    “我好歹也是孩子的父亲吧,即使你是女神,也该帮我一帮吧!”齐蒙在屋里怒吼了一声。

    奥德莉莎早已不在屋内,但的声音仍能在房中响起,道:“我至今没杀了你,你已应该谢谢我的神恩了。”

    齐蒙慢慢坐回了沙发之上,凝视着面前的雷霆之门,良久良久,嘴角一笑。

    他对空间的法则掌握,还不支持他做远距离的瞬移,但这雷霆之门却可以,如果感觉不错的话,门的另一头,应该是在南方诸国的诺曼王国境内。

    混混伸手进那传送门的黑暗之中,不少的空间能量从他掌心扩散,融入了传送门之中。

    奥德莉莎自从怀孕之后,每天需要休息数个小时,她也不知道这种人类才有的睡眠特征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并非说神就不需要睡眠,而是未怀孕的奥德莉莎,睡眠就是几次呼吸的事情。

    趁着这位女神睡觉的时候,齐蒙把伊娜带到了大厅内,雷霆之门仍在闪烁着。

    “你从这儿走,经过我的改造,刚刚好通向极北之地,你去了那边我立刻会毁坏空间门,这样就算是奥德莉莎也找不到你了。”混混一脸的兴奋。

    伊娜凝视着眼前的雷霆之门片刻,徐徐转过身去,道:“我想你是对付不了教会的人的。”

    “所以才要你逃啊~”话音未落,齐蒙是抓着伊娜的肩膀朝着空间门里一丢,力量被封印之后,伊娜如何能抵抗他的力量。

    伊娜骂出一句,身子已经消失在空间门内。

    齐蒙手中不住吐出血色的火焰,火焰爬上雷霆之门的边缘,那些雷电闪烁着,忽然暗淡了下来,大厅内一声炸响,推开的气浪并着无数的电花将屋内一切家具摆设摧毁殆尽。

    忽然,一阵狂风吹散了屋内的烟尘,一个奥德莉莎秀发飘扬而起,暴怒的暴风女神总是最恐怖的,混混也是心颤了片刻,强做出镇静,道:“如果你帮我抵御这次光明教会的去强者,我会考虑告诉你伊娜的下落。”

    “你以为我找不到她么?”暴风女神的目光下,几道旋转的青色气流在齐蒙的脖子上环绕着,就似一把把利刃,随时可能割开他的喉咙。

    “她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脱我的掌控!”奥德莉莎的目光下,那些气流在齐蒙脖子上割开了一道道的伤口。

    本来这些伤口对齐蒙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现在就是把它剥皮剐肉,对他的伤害也不会太大,但奥德莉莎的神力,将他的灵魂和这些血肉联系在了一起,每一次割开伤口,混混的灵魂便会受到一次创伤,巨大的疼痛立刻让齐蒙在地上打滚。

    “再敢有下一次,我不论你是谁,照杀不勿!”奥德莉莎冷冷一哼,随后她那法杖之中再吐出电舌,又一道空间之门形成。

    女神跨入其中之后不过片刻,便抓着伊娜回来了。

    但在伊娜眼里,却没有多少不甘沮丧,看来地上打滚的齐蒙,哼道:“活该。”

    奥德莉莎停止对齐蒙的惩戒,混混才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奈地看了伊娜一眼,她眼里尽是得意和活该,混混气得险些要破口大骂,但摄于奥德莉莎就在一旁,他也不敢发作,只道:“好,既然逼不了你帮我对付教会,那帮我建一个通往乌立的空间传送门,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去乌立干什么?”伊娜惑然问道。

    奥德莉莎冷瞥齐蒙一眼,道:“我帮不帮你,看我的心情。”

    说罢,她再次离开了大厅,还刻意留下了雷霆之门,混混哪还敢再动送走伊娜的念头,兴许之前,奥德莉莎也是刻意留下空间之门,让他送走伊娜,再把她抓回来,让自己断了送走伊娜的念头。一切无从可知。

    他伸出手,再度将空间能量渗入这个雷霆之门,使其出口出现在乌立境内。

    “你去乌立干什么?”伊娜又问了一遍,眉宇间已有不耐之色。

    齐蒙直到改造完空间之门,方才答道:“还能干什么,去搬一个大物件回来,能搬得回来,对付教会也就有几分把握。”

    混混的脸色并不好看,他迈步其中之时,伊娜也紧跟了上去。

    “你跟着来做什么?”此刻也显得有些不耐烦。

    伊娜咬着银牙,道:“如果我现在有力量,肯定给了你两巴掌。”

    “如果你有力量,我肯定也不敢这么跟你说话。”

    “你们竟然还敢逃!”两人出现在乌立之时,身后的空间裂缝中传来奥德莉莎愤怒的声音。

    只要伊娜一离开兽人帝国,她便认为了她是在逃跑,此刻紧跟着两人从那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正打算好生教训两人,混混拉着伊娜瞬移而去,也不理会这个神经过敏的女神,反倒这更让奥德莉莎坚信这两个家伙是要不管不顾的逃走了,立刻紧追上去。

    在莱城和歌林的边境,佛罗门山,已经芳草茵茵,幼木成林,虽然时间不长,但不用几十年,这里就会变成一片苍翠的森林。

    当初的矿洞早就被草腾杂草掩盖了起来,或成野兽的洞穴,或因暴雨洪流而被填满。

    好在那最大的矿洞,也就会保利公爵墓的入口,仍然在山体正中央,十分醒目。

    混混带着伊娜瞬移到洞口,奥德莉莎紧随而至。

    “跑啊,怎么不跑了?”女神的声音即有愤怒,也有得意。

    齐蒙不理会她,再度向前瞬移了一次,奥德莉莎当即气得头顶不停冒着雷电,立刻追了上去。

    昏暗的洞中,奥德莉莎头顶那发丝之间的流窜的电舌,将洞穴照的明亮晃眼。

    还不等女神发怒,混混是笑了一声,道:“还真他的谢谢孩子他妈,老子也懒得掏魔法晶了。”

    暴风女神何时被人如此忽略过,她怒,当有万千生灵匍匐求饶,她喜,亦当有万千生灵感铭称颂。

    此刻混混至她的愤怒于不理,已是让她彻底暴怒了,法杖挥动,立刻吐出无数道细小的电舌插朝着齐蒙打去。

    齐蒙却不理会这些雷电,任由它从自己身上爬过,将身体一点点烧焦,融化,他专注的推动着石门,往日需要几位大骑士推动的石门,现在他一人足矣。

    门缝稍稍打开,裂开就有浓烈的地狱能量从门后冲了出来几具骷髅已经从那黑雾中爬了出来。

    齐蒙全身皮肉尽散,露出本体,黑色骷髅在奥德莉莎的雷电中艰难走出,走进那灰雾之中,几具骷髅立刻在齐蒙身旁化作粉末消失了,一缕缕黑气飘向齐蒙,他兴奋得直嚎。

    奥德莉莎紧盯着眼前的诡异一幕,看着齐蒙冲进了门后的世界,冷冷哼了一声,也立刻冲了进去。

    伊娜失去力量,只好步行进入那负面能量和无数骷髅占据的异域。

    好在她身上的封印能够帮她抵御周围的骷髅和负面能量,那些扑咬而来的骷髅,刚刚靠近伊娜,就在她身周的一层白光中消融了。

    齐蒙在这浓郁的地狱能量中兴奋得咆哮,他全身的火焰大涨,反观奥德莉莎,她身上虽然有一层白色的圣光庇护着,但这里的庞大负面能量,仍然限制了她不少的神力。

    至少她必须要耗费不少的神力来保持全身不会被一丝负面能量侵蚀。

    保利公爵墓,亚蓝和地狱两个位面的空间壁障本利十分牢固,但这个建立于两个位面之间的异域空间由于过于庞大,因此受到了两个位面的压迫,压迫的结果是当这个空间自身没有力量维护自身的稳定时,地狱的法则已经把这个空间同化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反转
    &bp;&bp;&bp;&bp;在古墓外,那残留在空气之中的白雾迅速飘进了古墓,汇集融合,渐成一团粘稠的血液,血液附着到齐蒙的骨骼上,很快让他凝回了肉身。

    “你逃到这儿,不会是以为在这种地方就有能力对付我了吧?”奥德莉莎冷笑了声,她法杖之前的银灰色晶石喷出的雷电让地下的骷髅生物大片消失。

    她抬手一握,齐蒙周围骤然形成了一个青色的光幕,内里狂暴的神力肆虐开,但不会泄开,而是越聚越强,将齐蒙刚刚聚好的肉身再度弄得支离破碎,一片狼藉。

    以往常的齐蒙而言,此刻早就该上前百般讨好卖乖,顺应了女神的心意,但此刻他想试试这个空间和地狱的联系有多强,同步有多么彻底。

    混混伸手之际,自掌心不住吐出的灰雾不住侵蚀着这道光幕,亚蓝的位面诸神,神力方面会受到地狱能量的限制,这青色的菱形光幕在灰雾中徐徐消失,奥德莉莎冷哼了一声,提着法杖近身飞来,以法杖打向齐蒙。

    齐蒙双手一展,高举而起,从地面那密密麻麻的裂缝中立刻喷出了大片的血色火焰,以齐蒙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倘使如此,奥德莉莎的法杖没有丝毫停顿,她身体周围的火焰被撑开了大片,淡蓝色雷电散及之处,火焰和电花纠缠在一起,迅速抵消消失。

    那法杖再砸中齐蒙脑门的瞬间,他手中一面血色大盾举起,挡住了法杖,但法杖之上大片雷电却绕过血盾,直接落在了齐蒙身上,混混目光一凝,奥德莉莎的衣衫无故撕裂,露出了那完美诱人的**,虽然小腹隆起,已无窈窕身姿,但女神的其余部分,还是一样的诱人。

    在奥德莉莎的胸口已然浮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在这里,物质干预的威力确实增强了很多,虽然和奥德莉莎受到限制也有很大关系,但齐蒙肯定自己在这里和在地狱一般无二,到兽人帝国这段时间,他也不仅仅是忙着整顿新兽人联盟,虽然在亚蓝增进实力会变得异常缓慢,但毕竟还是有所增长的,不论从灵魂能量,还是对地狱烈火的掌控,乃至于诅咒上,这些小小的进步,放到地狱,在没有亚蓝的限制之后,也会变得巨大。

    齐蒙预计在这儿,自己应该和圣域强者差不太多了,当然圣域强者在这儿实力会打一些折扣,也就意味着,二十一级之下的强者,在这里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奥德莉莎被他剥光了衣服,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红色,恐怕是想到了某个奇异的夜晚,但那给她带来的更多是一种屈辱。

    冷喝之间,奥德莉莎伸手朝齐蒙的喉咙抓去,此刻从地面升起的血焰忽然消失,齐蒙手中出现一柄巨大的火焰之剑,温度之高,尚未伤到别人先把他自己的**全部焚烧一空,又只剩了一副骨骼飘在空中。

    齐蒙举剑一斩绝无半分留手,他很清楚即使奥德莉莎在这里会受到很多的限制,而自己又得到不小的增幅,但她和奥德莉莎之间的实力差距仍然是巨大的在,这一剑,至多能伤她一点皮肉。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暴风女神的威能,她举起法杖和齐蒙的焰剑对撞刹那,整把焰剑崩解消散,强劲的冲击将齐蒙飞出十米才稳住了身形。

    奥德莉莎自然不知道齐蒙是想拿她做自己的试刀石,再无留手的意思,齐蒙刚刚稳住身体,密集的风刃将他笼罩进去,坚韧无比的黑色骨骼之上一道道的裂口出现,疼得混混痛嚎不断。

    就在暴风女神惩治齐蒙之时,伊娜靠着体内一点微末的力量,向前跃进,好在她对力量的运用实在巧妙,每次跃起数米之高都没有花费任何多余的能量,那些骷髅则成了她的垫脚石,轻盈地在它们头顶踩过,一步步向前跃去。

    伊娜何等敏锐,即使力量被封印,她还是能感觉到古墓之中唯一一点神圣能量的存在。

    在那古墓中心的魔法阵周围,当初被齐蒙腐蚀的石兽雕像横七竖八地躺在一旁,中心的石台和那紫色晶棺让伊娜眼前一亮,她跃上石台,对待保利这位百年前的伟大人物,也丝毫没有的恭敬,抓起他的骨头一截腿骨,就朝着自己的左臂上砸去,暴风女神施下的封印,那些神秘的额符号显现在她肌肤上,因这一砸,腿骨断裂,那神秘符号之中的一个,也因此崩解。

    能够掌握如何用一点神圣力量击破这个封印的,也只有伊娜自己了,整个封印就是一个繁复的力量循环,破坏其中一环,封印的力量就会大幅的衰减。伊娜清啸一声,身上的白光立刻变得无比刺眼,她周围数十米的骷髅都在白光消融,那些封印的符号,一个崩解,她的力量迅速攀升,双眸也越来越亮。

    虽然伊娜在这空间内也受到了不小的限制,但比起拥有神格的奥德莉莎,这些限制就要小得多了。

    她一次瞬移,闪现在奥德莉莎背后,嘴角已是露出得逞之笑,道:“之前你打我,可是很过瘾啊。”

    暴风女神震惊之时,那晶莹的手已经在她脸上掠过两次,啪啪两声之后,怒不可遏的暴风女神立刻放弃了齐蒙,提着法杖和伊娜缠斗在一起。

    在她手下已经破烂不堪的齐蒙幸好灵魂能量还算充裕,他虽不知伊娜是如何恢复力量的,但重点不在于她恢复力量,而是他已经恢复了力量!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

    齐蒙徐徐地落回地上,受他灵魂能量吸引的骷髅不断向他聚拢,但它们爬着爬着,全身就渐渐失去了活力,一点点化为粉末消失,只留下一缕缕黑气涌向齐蒙,最终聚成一小团液体,融入他的骨骼之中,他骨骼上的伤口在黑色液体的填充下迅速愈合。

    奥德莉莎依仗神力之威,即使多受限制,还是能伊娜不分伯仲,但她的神格并不强大,比起冰雪女神来,她的神力实在松松垮垮,威力平平,例如奥古斯丁抑或米勒迦列,乃至于贝斯罗,他们一丝神力也是神奇莫测,威力惊人。

    伊娜对付她甚至不用像对垒之前的海德雷那般,通过信仰之戒来转换一些冰雪女神的神力,现在看似她和奥德莉莎势均力敌,实则只是她更多是在用这位女神来恢复自己对量的操控罢了,被封印了一段时间,她需要重新熟悉一遍自己的身体和力量。

    奥德莉莎似已发现了伊娜的目的,更为愤怒了,攻势也越发凶狠,不过伊娜应对从容,时而会在女神的脸上‘爱抚’一下。

    气得几乎发狂的奥德莉莎,忽然小腹一挺,将那隆起之处对准了伊娜的枪尖,赤身**的奥德莉莎此种姿势,是极为不雅观的,但她是在怒得无处发泄,管不得那些形象了。

    “来啊,来刺这里试试!”奥德莉莎冷喝一声,看到伊娜脸上那犹豫之色,心底更是冷笑不止。

    她手中法杖正在暗暗积蓄神力,就待要给伊娜一个闷棍,打昏之后在她的力量封印了。

    但伊娜美目犹豫了片刻,并着冷笑一声,道:“刺就刺,我正好看不惯这个小东西,现在杀了更好!”

    她的金枪,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刺向了奥德莉莎的肚皮。

    积蓄神力已久的法杖一挥而起,将伊娜的金枪打开,两相激碰,风暴蹲起,地上的骷髅们死伤无数。

    奥德莉莎惊讶的看着自己左臂,难道母性的本能,已经取缔她对身体的操控权了吗?

    而伊娜则若有所悟地笑了一笑,那笑容分明写满了歹意,随后她的金枪百便如雨点般朝着奥德莉莎的小腹刺去,每一次都可称狠辣至极,毫不留手。

    “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奥德莉莎怒骂一句,急急挥动法丈抵挡。

    “你说是,那就是了!”伊娜可不会客气,换了各种姿势,各种力量,都向女神的腹部刺去。

    地上观战的混混倒不担心伊娜真会伤了奥德莉莎腹中的孩子,奥德莉莎无法分辨那力量之中蕴藏杀意的真假,难道他还会看不出吗?

    反倒以这个角度,这个姿势,看着头顶赤身**的奥德莉莎那身体每一处,在空中移动,腾挪,修长的大腿一开一合之间,都是不胜美景,旁人或许面红耳赤,觉得猥琐,但他混混可是一心抱着欣赏女性之美的伟大情怀,这样的情怀怎能用之****玷污呢?

    奥德莉莎护着自己的小腹,顿时再无反攻的机会,伊娜笑意越来越浓,终于在那枪尖即将抵达奥德莉莎小腹之际,趁着她去防护之际,陡然瞬移到了奥德莉莎背后,她嘴中念出奇快的一窜音符,大片的白光立刻从手中涌出,这本来是光系圣魔导用以封印恶魔的‘光明之纹’,是一个顶级的封印魔法,至少在大陆有史记载的魔法史上,这个魔法就是顶级的封印魔法了。

    一个三角符号在白光中更明亮了几分,奥德莉莎的身子忽然透明了刹那,那三角符号陡然引入她透明的身躯内,一切迅速恢复,伊娜的气息衰弱了不少,而更是奥德莉莎神力全无,顿时从空中掉了下去。

    她那饱满的玉兔上方,一个黑色的三角符号十分醒目。

    混混从地上飞起,接住了奥德莉莎,眼中热光毫不掩饰,在她美妙的身躯上大肆搜刮了一把,道:“可千万别摔坏了我儿子和您这位女神大人啊~”

    他自然是知道此刻奥德莉莎是有多么虚弱,之前他虚弱的时候,就曾设计‘照顾’了女神的身体一次,此刻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这接住女神的姿势,一手承着她的娇臀,一手穿过她的手臂,看似是搂着她身子,实则手掌已然覆盖了那饱满的玉兔。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逐流(一)
    &bp;&bp;&bp;&bp;三人走后,佛罗门山内,这深深的洞穴之中,再无什么异样,之前的一切都一消失一空,那巨大的异域空间更是不见了踪影。

    联盟之城,八大氏族来的强者多得超乎齐蒙的意料,曾将伊娜逼入绝境的海德雷,也到了联盟之城,拉姆雷杜达到圣域的兽人竟有四个。

    十六位兽人的圣域强者,这十六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包括五位兽人祭司,也就类似于五位圣魔导,搭配十一位圣域强者的组合。

    加上伊娜,实在不行,以自由为条件,要挟奥德莉莎参战,两位顶尖强者,加上十多位圣域,齐蒙一下子信心满满起来。

    从某方面而言,选择兽人帝国来培植势力,确实太明确了,兽人在荣誉和对光明教会的仇视上,可以很好为他所引导。

    混混敦促矮人们加大锻造力度,以此酬谢各个氏族的支援。

    诸多兽人强者汇集于联盟之城后的半月时间内,几位祭司便捕捉到了光明教会派来强者的踪迹。

    此次出动,教会也算是出了大血本了,不仅仅十二光明圣骑尽数出动,米基撒斯,科萨,乃至仲裁所的摩葛达奇,外加来自大教堂的几位圣魔导,可谓精锐尽出了。

    他们几天就到了联盟之城,不过,迟迟没有出手。

    齐蒙和各族的大酋长商议,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不过动手之前,齐蒙让矮人送来二十套特制盔甲。

    这些盔甲并无太多特殊,但对负面能量和地狱能量由极强的抵御能力。

    加上拉哈贝尔和伊娜,十八位兽人出动,朝西塞尔平原外的教会强者袭击过去。

    之前伊娜化作他的样子战胜了八大氏族的最强者,此刻出战,伊娜自然是以他的样子。

    而混混自然也不会作壁上观,一身灰色长袍罩在身上,有了保利公爵墓,他也并不十分惧怕这些光明教会的强者。

    光明教会的十二圣骑,等级虽然参差不齐,但各有所长,比起兽人单调的力量,他们常年与异位面的邪物恶魔作战,战斗能力绝对不亚于这些兽人。

    尤其是圣骑长和仲裁所长,两位斗气皆已突破二十三级的强者,他们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恐怖形容。

    圣域之间,一级的差距也意味着天差地别,就连伊娜这魔武双修的本源生物,她二十一级的魔力,二十级的斗气,也只是保证她在二十一级的强者中可以纵横无敌,对付二十二级强者却异常吃力,未必能取胜。

    而二十三级,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二十三级的强者,可以轻松对抗两位二十二级的强者。

    二十三级,即被称作巅峰。

    处在这个等级的强者,也就意味着已经站到了亚蓝的顶点。

    事实上要突破到这一层次,除了要天赋绝伦和坚持不懈的努力,运气是更重要的成分。

    看着前方两方的强者即将接触,齐蒙伸手从储物空间内掏出一快巨大的石头,看其形状,正是一块巨大的石门。

    保利公爵墓本就是一个异域空间,类似一个超大的储物空间,事实上它并不在佛罗门山内,准确形容,应该是它的入口在佛佛罗门山的矿洞内,而齐蒙去乌立一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这个入口搬到这里来。

    石门上画上了无数的魔法秘纹,这是伊娜亲手绘制的空间魔法,加上她和齐蒙的空间能量,现在整个石门就是保利公爵墓入口。

    伊娜和摩葛达奇交手一次,脖子上已经有了道修长的伤口,摩葛达奇手中银白色的长剑上,刻满了华美的图案,袖长的剑身,十字的剑柄,剑柄中兴有一空空的圆心,但只要摩葛达奇的力量稍稍注入,那圆心的之中立刻会亮起光芒。

    “有种你就跟着来!”伊娜喝了一声,转身即向齐蒙这头飞来。

    摩葛达奇自然清楚面前的‘齐蒙’就是伊娜所化,他回头看了一眼四面八方混战的强者,冷哼了一声,紧追上伊娜的步伐。

    齐蒙就立在石门旁,此刻这堵石门四周的空姐裂开了一道道的黑色纹理,这堵石门好似嵌入了这片天空的空间一般,即使没有任何力量托起它,它依然立在天空之中。

    伊娜率先冲到石门之前,随着白光一闪,消失在石门之前,摩葛达奇紧跟而至,在石门前稍稍停顿了片刻,那威严的双目在齐蒙身上扫过,道:“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对于这个劫狱一次未被杀死,围剿一次未被毁灭的家伙,摩葛达奇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彻底将他毁灭。

    说罢,他的身子也在石门前消失。

    圣骑长,卡洛李昂和海德雷交手几乎呈现为一面倒的趋势。

    固然海德雷力量惊人,但速度迟缓成了他的致命上,面对卡洛李昂,频频被他的海神戟刺中,这个蓝色的长戟,正是光明教会三大神器之一,海德雷身上被它刺中的地方,一层层淡蓝色的结晶形成,不多时,随着海德雷自己的动作,那些化作晶石血肉就会裂开,剥落,变成一个大窟窿。

    兽人大祭司们掌握的远古魔法并不输于光明教会的圣魔导们,整个兽人一方,也只有他们稍稍能够和对手僵持,而其他各族的强者,在十二圣骑的强攻之下连连败退。

    两位审判者并无多少强大之处,但那十二圣骑就全然不同了,他们的力量十分单一,更像是诅咒的大师一样,追求一个方面的极致拓展,有的力大无穷,有的奇快无比,相互的配合天衣无缝,兽人这些强者从来心高气傲,怎会去和别的氏族的强者搞什么配合,乱斗起来,自然不是对手。

    好在齐蒙此前早就和他们商量过,万一战胜不了光明教会的强者,那就立刻石门而去。

    陆续有圣域强者飞来,进入了保利公爵墓。

    即便明知是个陷阱,教会的强者们也一定会进去,只要伊娜在那儿,他们的目的在哪儿,他们也会在哪儿。

    何况,十二圣骑何等高傲,当年巅峰之时,圣子保利的十二圣骑,哪一个不是名动大地的强者?陷阱在他们眼里有与没有,并无分别。

    所有强者进入保利公爵墓之后,混混仍然立在墓旁,心底寻思是否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如果此刻,他把墓门毁灭,也就意味着这个保利公爵墓的空间将会和亚蓝空间失去联系,永远流失在无边无际广阔空间之中。

    只要时间稍稍一长,也不必担心那些强者会瞬移出来。

    亚蓝空间就像一个稳定的大球,而异域空间则是附着在这大球周围,密密麻麻的小球,两者唯一的联系就是空间的入口,一旦失去联系,这些异域空间,就会随着空间的波动,乱流,乃至风暴而远离亚蓝位面,距离一远,瞬移也是无用。

    伊娜可以靠着他的空间之痕找到空间坐标,从那异域空间离开,至于其他人么,要么等着保利公爵墓的空间再度和亚蓝空间接触,第一时间瞬移回来,但那需要多久,一万年,一亿年?不得而知,概率就像丢失在大海之中的针头,恰巧刺到了他的失主一样微乎其微。

    不过,能想出如此歹计的混混,一时间也陷入了犹豫,这样固然能让教会元气大伤,但兽人帝国必定也会元气大伤。

    混混跨出一步,也进入了保利公爵墓。他打算先看看情况,如果能赢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再考虑毁灭这墓门。

    保利公爵和地狱同步,导致这里的负面能量实在浓郁得惊人,即使伊娜和奥德莉莎一战已经毁坏了无数的骷髅,但从那裂开的地底仍然有源源不断地骷髅生物和腐尸爬出来。

    如果齐蒙没有记错,这个保利公爵墓被地狱空间压破的地方,应该正好对应在死亡之海,只有那亡灵军团的能量影响下,才有腐尸出现。

    此刻古墓中狂暴的气流四下乱吹,不出混混预料,那些拥有光属性能量的强者,在这里受到的限制实在比兽人们大很多,加上兽人强者此刻个个穿上了矮人的特制盔甲,较少一部分影响,在古墓之中立刻就和这些教会强者有了一战之力。

    不过,伊娜和其他的教会强者一样,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在摩葛达奇面仍旧频频落败。

    兽人不清楚这次教会的目的就是伊娜,但齐蒙还会不清楚吗?

    他是躲在一旁,各种偷袭暗算,用得好不欢快。

    摩葛达奇虽然不屑于应对齐蒙的诅咒,但每每他要出手攻击伊娜时,这个阴损的小人,总会毫不客气往他的下身,眼睛,心脏,喉咙,使用那诡异的诅咒,虽然每次他只需银剑一扫,便能将那些无形的攻击驱散,但却因此错过了很多击倒伊娜的机会。

    暗生恼怒的摩葛达奇终是不能隐忍齐蒙的无耻行径,在伊娜的长枪抵达他面前之时,银色十字剑中,那小小圆环内亮起刺目的光芒,银色十字剑上,一道道能量血红的波纹散开,剑自行悬在空中,伊娜的身体在那波纹中陡然定住,好似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了。

    而摩葛达奇已到了齐蒙面前,他的手掌朝着齐蒙的面门抓去,掌中空间一片扭曲,混混瞬移退开百米,但摩葛达奇的手掌依旧再向抓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齐蒙面前的空间无故撕裂,摩葛达奇的手掌从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面门。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逐流(二)
    &bp;&bp;&bp;&bp;这并非空间魔法,而是这摩葛达奇用力量撕开了空间,撕裂空间并非什么难事,这种初级的空间撕裂,这里每一人都能够做到,关键在于把空间撕裂后,能够准确的找到齐蒙所处之处空间位置,在将之撕裂,实在匪夷所思,精通空间魔法的圣魔导也未必能有这份能力。

    摩葛达奇可不会给齐蒙任何反抗的机会,掌心奋力一握,混混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头骨的碎裂声,一股剧痛从脑子,钻入灵魂,那一握之中,蕴藏的力量还未挤碎他的脑袋,先穿过头骨,施加在他的灵魂之火上。

    常年和地狱生物作战的摩葛达奇怎会不知道如何毁灭他这地狱生物呢,他的攻击时齐蒙见所未见的。

    那电光火石之间,齐蒙咬牙一喝,摩葛达奇的手掌忽然被一股力量震起,从他脸上脱离,混混立即瞬移到了千米之外,隐入那黑雾之中。

    摩葛达奇神情依旧冷冷淡淡,毫无半点压力和震惊之色,看了手掌上,一道不深的凹痕已经显现。

    “这个能力迟早会有大麻烦。”摩葛达奇念了一句,手肘回击而去,原来伊娜已经从那剑上扩散的波纹中脱离。

    看似风轻云淡的肘击,却巧妙的绕过了伊娜的枪尖,一击击中了伊娜的腹部,从不露痛苦之色的伊娜,此刻脸上竟显出了痛苦的神情。

    摩葛达奇何尝没有在地狱战斗过呢?如何在力量大为受限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实力,他早有自己的方式。

    伊娜咬着银牙,长枪之上金焰滚滚,朝着摩葛达奇狠狠刺下,他的手在空中虚抓一次,远端的银剑飞射而来,剑上立刻弥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芒,粘稠地好似有鲜血附着在剑上。

    论剑技,魔法达奇的剑技也是无可挑剔,伊娜纵使施展魔武技,令人无法看清的攻势,却被摩葛达奇一剑剑慢吞吞地化解了。

    反而是伊娜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都不致命,但那剑上的猩红之光,会附着在她伤口之上,不过片刻,伊娜和摩葛达奇交手百次,身上已经一片赤红。

    这些血光,都是常年屠杀地狱生物后,或多或少积累下来的诅咒。

    即使不是齐蒙这类专门修炼诅咒的诅咒师,那些摩葛达奇剑下亡魂的怨戾诅咒,经过多年累积,也变得十分恐怖了,何况,那些死去的亡灵之中,还有诸多的掌握着诅咒的地狱生物。

    伊娜和在场所有的光明教会的强者并无不同,当负面能量弱时,他们的能量就是负面能量的克星,而负面能量强时,它就是他们的天敌,那每一道伤口周围,她的身体都在变得透明,一道道红色丝线从伤口周围延伸到体内,伊娜的斗气和魔力越发散乱,身体周围,失控的能量正掀起风暴。

    隐匿在黑雾中的齐蒙将目光移到其他强者身上,除了卡洛里昂战局着绝对优势之外,十二圣骑的其余十一人和兽人强者们难分伯仲,而兽人祭司,供奉黑暗诸神,常年与负面能量为伍,他们虽然也会受到一定限制,但绝对所有强者中最少的那几个,比较起来,那几位圣魔导就难过很多了,他们的魔力被这此处的负面能量大量侵蚀,加上这里稀薄的元素能量,施展的魔法,能发挥五成威力已经是走了大运了。他们在五位大祭司的手下溃败连连,毫无还手的机会。

    摩葛达奇的攻势依旧充满压倒性的优势,伊娜恐怖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擒了。

    齐蒙一咬牙,从异域空间内瞬移出去,回到石门前,这座石门的质地虽然坚硬,但物质破坏的诅咒,还是能够让这石门崩碎。

    石门破碎的刹那,空气中流下一个黑色漩涡,四面八方的空气不住向内涌,产生了莫大的吸力。

    直至整个黑色漩涡闭拢,没有一人从中逃出,混混长长吸了口气,即便对了教会的强者,八大氏族,六位大酋长,五位祭司失踪,这个结果,也会再次把新兽人联盟推向八大氏族的对立面,混混已很难想到后面新兽人联盟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了,失去拉哈贝尔,那些半兽人又会如何?

    这些一系列麻烦的反应,却又不得不使之发生从,除了这个办法,齐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能阻止光明教会来擒拿伊娜。

    “伊娜,可以回来了。”混混透过空间之痕唤道。

    “伊娜?”

    空间之痕中没有伊娜的任何的回应。

    难道

    齐蒙牙关咬得作响,四周的空间不住开裂,他跨步其中,下一刻再度出现在了古墓之内。

    伊娜已经昏迷了,此刻正漂浮在摩葛达奇背后,齐蒙刚刚出现在伊娜身旁,摩葛达奇的银剑已经从他的喉咙切过,血线一露,他的脖子立刻裂开了一道伤口。

    “住手吧,我已经摧毁了这个异域空间和亚蓝的联系,现在即便能够擒下伊娜,也不能带她离开。”

    齐蒙捂着喉咙,灵魂波动却精准的传达了他的话。

    摩葛达奇眉头微微一皱,面前浮现一片扭曲的空间,他的斗气顺着这扭曲的空间探查,扭曲空间的另一面,确实已经不在亚蓝了。

    “你想同归于尽?”摩葛达奇唇未动,依然使用着灵魂能量和齐蒙沟通。

    齐蒙放下捂着脖子的手,伤口已然全部愈合了,苦笑道:“不不不,我还是很想活着的,我只是建议你们暂时放弃杀死我们,如果你们不想在这空间里慢慢等死的话,最好就接受我这个建议。”

    一旁的卡洛李昂徐徐飞来,他身上有挤出淤青,但总的而言,从容不减,依旧一副轻松模样,而海德雷已经从空中掉了下去,拉姆雷杜的一位强者接住他残破的身子。

    乱战仍在继续。

    “抓到她就可以走了。”卡洛李昂道。

    摩葛达奇喝了一声,道:“都住手!”

    那些教会的强者虽然停止了攻击,但兽人强者们正是占据了优势,不肯就此罢手,继续着他们凶猛的攻击。

    齐蒙也喝了一声,道:“诸位大酋长请先住手吧,如果你们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话,最好现在收起对教会的仇恨,暂时停手。”

    几位兽人大酋长听到齐蒙这番话才渐渐停手,不过也是随时积蓄这自己的力量,随时准备再对教会的出手。

    “为什么停手,兽人和教会从来势不两立,难道你们新兽人联盟已经无耻到要想教会妥协的地步了吗?”一位大酋长怒道。

    齐蒙没理会他,道:“这个空间建立在地狱和亚蓝空间之间,出口位于亚蓝,现在唯一的出口已经毁坏,它和亚蓝的联系已经消失,想要通过瞬移这些方式回到亚蓝根本没有可能,还好地狱挤破这个空间之时,让两个空间有了一定的融合和联系,否则现在这个空间因该在空间的乱流中随波逐流了。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方式,从这里离开,去到地狱,再在地狱想办法回到亚蓝,那之后再来进行我们的争斗吧,我想我们无论哪一方获胜,都不想自己获胜之后,只有死路一条吧?”

    “当然,我知道教会的强者可能不屑和我们合作,但没什么关系,你们可以去试试这个空间和地狱之间的空间壁障,是处于什么状态,如果可以轻易通过的话,再来对付我们不迟。”

    卡洛李昂眼色示意一位光明教会的圣魔导,他立刻专注的探查起整个空间的情况,眉头随着探查的深入,越皱越紧,道:“确实像他说的,整个空间有大部分已经被地狱的空间法则侵蚀了不久之后,大概一百年过去,这里的边界就会消失,化为地狱大地的部分,不过,因为这个侵蚀,这里的空间屏障很不稳定,要是采用一般的瞬移和传送,即有可能被卷进空间乱流。”

    “你又有什么办法?”摩葛达奇冷撇了齐蒙一眼。

    “很简单,我穿梭地狱的空间屏障,对它的构成很清楚,只要这里十位圣魔导按照我的意思来,构筑一个位面传送阵不会很困难。”

    “那好啊,那些兽人死活我们不关心,不过你这个妹妹么你恐怕没有什么再跟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本了。”

    此刻伊娜已经恢复了原貌,幸好此前兽人们忙于应对各自的对手,没有察觉这变化,他们只是把这个女子联系到之前守在石门前黑袍人身上去了。

    混混徐徐拉过了伊娜,哼笑道:“有啊,怎么没有呢?我说得很明白了,同归于尽从来都是最好的资本,你可以让五位圣魔导试试,能不能构建出位面传送阵,在没有地狱位面的空间理解下,恐怕这就像在空气里作画一样。”

    “你没有和我们一起走向灭亡的勇气,胆小怕死,才是你的本性。”摩葛达奇淡淡地道。

    “是啊,我的确怕,但乞丐要和皇帝赌博,皇帝即便知道那乞丐贪生怕死,他也肯定不会愿意上这个赌桌的,对皇帝而言,赌博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从来不需要赌博,那已经是对他至高无上的一次亵渎。”

    “你很聪明,不过离开这儿,乞丐还是乞丐,皇帝还是皇帝,皇帝这个形容或放在我们身上不太合适,但乞丐放在你身上却形容正好。”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脱离
    &bp;&bp;&bp;&bp;整个保利公爵的墓和地狱接壤的部分齐蒙大概已经掌握了,兽人们接受了他的提议,暂时放弃和这些教会强者死拼到底,教会和兽人都默认了离开之后,再来拼个你死我活。

    在五位兽人大祭司和五位圣魔导的帮助下,在保利公爵墓中心,那用来稳定空间的魔法阵已经被毁去,重新再筑起了一个新的魔法阵。

    齐蒙的任务是为十位强者远远不断送去有关于地狱空间壁障的信息,只有如此,他们才能以此为依据,建立一个位面传送阵。

    位面传送阵在魔法师领域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要建立一个纯粹的位面传送阵,难度过于苛刻,所以位面传送阵往往会呈现一祭祀,召唤,这类需要献祭的魔法阵来达到位面传送的目的。

    好在五位兽人大祭司,加上五位圣魔道的组合,这样的组合,恐怕世间已经没有他们不能完成的魔法阵。

    两天之后,这个传送阵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时,齐蒙刻意放缓了完成的进度,完成了位面传送阵之后,教会会不会遵守信誉,在离开此处之后,再和他们一绝生死,齐蒙不敢肯定。

    虽说让教会失信是很困难的的,但一旦达到他们值得失信的点上,他们就会找一个借口失信。一如当初逼杀他时,拿着利益熏心,企图分化帝国内部等等词眼,齐蒙听说之后,也是大赞了教会简直就是一群裹上了信仰的政客。在这样的政客面前,相信本身即是愚昧。

    不过,教会的圣魔导们似乎发现了齐蒙刻意的拖延,当即禀报了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两位强者小施惩戒,惩戒的对象却不是兽人强者,他们很清楚就算把这些兽人杀光了,齐蒙也不会有丝毫的在意。因此伊娜脖子上,便多出了两道疤痕。

    齐蒙不得不加快进度,将魔法阵提前完成,好在伊娜这本源生物,要在她身上留下不可消除的疤痕是十分困难的,这两道疤痕之存留了一天,就消失了毫无影踪了。

    不过,疤痕消失,齐蒙那害人之心,却更加鲜活了。

    大型的位面传送阵,需要的魔力十分庞大,齐蒙认为至少要让大祭司和圣魔导在魔法阵储蓄三天魔力,才有可能能够穿过地狱空间壁障,在场无人穿越过地狱,他们对地狱位面的空间规则并不清楚,打开它需要多少能量更不清楚,只好照着齐蒙的说法做了。

    众人此时站在传送阵上,分作两方,隔着数米之远,各是聚集着能量,离开此处下一刻就会打起来。

    齐蒙嘴角一笑示意伊娜,他两人的体内的空间能量徐徐渗出,融入这传送阵之中,以空间能量为引导,将传送阵内的能量大量激发。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整个魔法阵渐渐一分为二,那些符号游窜移动,一个巨大的位面传送阵,竟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魔法阵,其中大部分能量被齐蒙等人脚下的魔法阵抽走,那强烈的红光闪烁之时,整个跟着大地颤动,混混笑盈盈地看着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两位强者已经是以最快速度飞出魔法阵朝着齐蒙驰去,但那红光消失的瞬间,齐蒙等人也从地上消失了。

    “这个该死的东西!”摩葛达奇怒吼一声,他知道齐蒙肯定会在传送阵上动手脚,还刻意叮嘱了五位圣魔导小心防范,结果,还是被这个混混算计了一次!

    此时教会的强者们已经从脚下的魔法阵上飞开,那地上个魔法阵,已经不是位面传送阵了,而是继续了大量魔力,正要爆发的炸弹。

    其炸裂的瞬间,白光充斥了整个保利公爵墓。

    齐蒙虽然不会魔法,但却很清楚五位兽人祭司和五位教会圣魔导的魔法完全不同,即使合力建造一个传送阵,这种不同还是会存在,在他的引导下,十位强者在构筑这个位面传送阵同时,传送阵内的两种能量不同的循环方式被他最大化的保留了,当初他迟迟不肯完成这个传送阵,是因为担心其中两股能量万一冲突,非但不能达到他的目的,更会暴露自己计划。

    在两位强者的逼迫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引导十位强者继续完成这个魔法阵,好在这次幸运女神是站在他这面的,传送阵完成得十分顺利,也未被教会的圣魔导敲出神秘端倪。

    这多归功于,齐蒙在引导他们筑起传送阵时,刻意增加了很多无用的能量循环结构,这些蒙蔽了五位圣魔导的眼睛。

    这里一片浓重的腐烂气息,天空一片灰霾,空气中飘散的灰雾终年不散,下方万里大地一片黑色海洋,一具具残破的尸体正飘在水面上,诡异的是,海洋中耸立这一座座高颂入云的笔直石峰。

    死亡之海。

    齐蒙简要和兽人们说了一次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一向正直,追求荣耀的兽人,却没有发出太多鄙夷声,一来是因为对方是教会,二来他们此刻仍然只有依靠齐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在求生欲前,兽人和人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这片死亡之海中心应该就是亡灵军团沉眠之所,齐蒙尽可能不想再去接触这个亡灵军团,毕竟亡灵战将作为死亡之神,估计对这里鲜活的兽人会产生极大的兴趣,他可不想他们葬身于此。

    齐蒙引领着兽人从死亡之海飞离,途径所见,足以让兽人们大开眼界了,那些抛在黑水中的腐尸,时不时会动弹一下,朝着附近的山峰上爬去,有的山峰上爬满了腐尸,有的山峰却存在一个腐尸,他坐在石峰顶,双眼空洞地看着天地。

    一个地狱领主级的腐尸诞生,需要一千年,乃至更长时间的等待。

    当这些开始有了基本意识的腐尸,就会驱逐其他腐尸,独享一座石峰,在那里等待灵魂从天空飘落,只要吞噬一个灵魂,他们就会离拥有智慧更近一分。

    “停下来。”齐蒙忽然喝了一声。

    话音未落,黑色的海水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条黑色腐龙冲出睡眠,朝着众人咬来,它的身躯足有十数米长,身子腐烂的部分露出灰色的骨骼,浑身散发着一股死亡能量。

    与黑龙一模一样的身体,但驱策它的能量却是死亡能量。

    腐龙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这些兽人,他们身上散发的生命能量可是鲜活而庞大的,从法则的循环而言,没有生命能量,也就不会有死亡能量,生命能量就像他们食物一样。

    腐龙身体周围不住又灰色的气流吹过,在齐蒙看来,这头腐龙还好没有智慧,否则对付起来会相当麻烦,他全身皮肉瞬间消散,露出本体来,全身骨骼笼罩在燃烧的火焰之中,手骨紧抓一把灰红的焰矛,朝着腐龙迎去。

    那腐龙全然不知如何对死亡能量进行运用,空有强大的能量,面对齐蒙的灰红色焰矛不躲不让,自顾冲来,在地狱一段时间,齐蒙曾研究过诅咒,亚蓝的诅咒是为生命体准备的,基本上以生命能量为针对目标,而地狱生物虽然仍然也有生命能量,但绝不会太多,而且构成的方式和亚蓝也截然不同,他从摩罗迪斯的本源中,获取了一部分诅咒地狱生物的基本原理之后,把自身的诅咒术统统改进了一遍。

    这个生机破灭和地狱烈火结合的焰矛,刺入腐龙额头的刹那,它哀嚎一声,全身燃起血色的火焰,巨大的火球掉回死亡之海,齐蒙却一刻未停,全身燃起熊熊的火焰,紧追上腐龙没入死亡之海。

    黑色海水下,忽然热气翻滚,犹如沸腾,腐龙那正在消失的身体,被丢出了海面,齐蒙紧随其后,嘴中几个简短的音符过后,腐龙的身体闪过一丝光线,随即一分为二,变成了左右两半,但这两半,仍然在天空中扭曲转动。

    要杀死依托于死亡能量存在的亡灵,只有摧毁它体内的死亡能量结构。

    物质破坏的诅咒显然不足以做到这些。

    齐蒙手中,各有一道白芒,随着他靠近腐龙,那已经分开的左右两半身体,齐齐朝着他的左右手咬来,亡灵对灵魂能量也是无比渴求,但齐蒙一次瞬移,出现在腐龙头顶,手中两道白芒齐齐射入它体内。

    登时,狂暴的死亡能量四下倾泻,腐龙的两半身体在风暴中迅速消散,只有两团灰黑色的液体留在空中。

    齐蒙在火焰中徐徐聚回肉身,那两团灰黑色液体在他操控下分为十几份。

    逐一飞到兽人强者面前,齐蒙道:“你们喝下这些死亡能量的凝液,这一路才能少些麻烦。”

    十几位兽人里,除了拉哈达尔立刻照着做了,哪一个脸上不是写着不屑,他们生来悍勇无匹,几时惧怕过了?刚才那腐龙在他们看来,要毁灭实在简单。

    “哼,好啊,不信老子也罢了,这东西算是你们帮我对付教会的酬谢,喝不喝随你们的便。”

    兽人们仍然高傲,但一路上追寻着他们的生命气息的地狱生物,不论他们如何杀也杀不完,而且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当一位地狱领主的地狱生物也找上众人时,虽然靠着人多的优势,击退了这个地狱领主,但他们终于还是妥协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神格
    &bp;&bp;&bp;&bp;“你不给我吃一点毒药吗?”伊娜笑盈盈地问道。

    死亡能量对亚蓝生命的侵损是必然的,即使兽人强者都已经步入圣域,但服下这些死亡能量的结果,仍然也会减少他们寿命,当然,除了伊娜,他们并不知情。

    “我可比他们更容易招来麻烦。”伊娜又道。

    齐蒙瞥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远在彼罗萨帝国,帝都萨瓦罗萨中心,中心地域林立着一片方形堡垒,波尔十六世正高坐于皇座之上,他沧桑面孔,宽大的法袍已经不能被他的身体所撑起,显得松松垮垮。

    大殿内,只有一人垂首而立,暗影剑圣,格雷弗。

    “之前有人汇报说兽人帝国里出现了保利公爵墓的能量波动,就有劳格雷弗先生去查一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墓里的宝藏早已不知下落,但此次我想可能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曼陀大帝昏花的老眼有些疲倦。

    暗影剑圣点了点头,道:“我立即就去,不过,希望大帝能代为照顾一下我那女徒弟,她放在帝都,很容易被一些贵族盯上。”

    “你放心走吧,你那女弟子像一把利刃,很有你当年的风范,除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那几个小子那里,我会去警告他们,他们绝不敢对你的女徒弟做什么。”这位同样和雷顿大帝屹立于亚蓝权势顶点的老人,跟雷顿大帝一样不会任何的魔法和斗气,他们从出生到掌权,大部分精力都在皇位,和维护皇位上,实在无心他顾。

    格雷弗笑了笑道:“我绝无诸位皇子配不上我那女徒弟的意思,而是您知道杀手这一职业,是否冷酷无情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尽可能希望她不要再去沾染那些,之前我看中她,并带她回来,也是因为她有了最适合当杀手的心。”

    曼陀大帝笑盈盈地道:“我知道,你就安心去吧。”

    暗影剑圣点了点头,他所站之处,只剩了一阵乱流,大殿内只剩了大帝一人。

    从暗影剑圣步入圣域开始,他就一直是诸多皇子的剑术导师,居住在皇宫之中,他的弟子,自然也住在皇宫。

    曼陀大帝的几个儿子,都是斗气和魔法的执迷者,他们早就享尽人间荣华,与其他武者法师修炼魔法和斗气的目的不同,他们纯粹是因为热爱这些力量。

    曼陀大帝说他们不成器,一点不为过,因为从大帝的角度看,武者和法师再强也只是权者手中的棋子,而他几个儿子居然没有一个钻研政治权谋的。

    好在波尔家族素来团结,对族长的选定向来追求的是血脉平等,能力优先,当初曼陀大帝也不是上一任大帝的子嗣,而只是波尔旁支的一个小家族的青年而已,大帝虽然对后继者不是自己的后代一事抱有不少遗憾,但也未到要勉强这几个不善权谋的儿子继承这个位置。

    几位皇子,天赋平平,并无什么卓越的才能,即使怀着一腔强者的梦想,但实际上至今也没有一人突破十四级。

    他们在暗影剑圣的女弟子到来之后,把他们的热情转移到了这位冰山美人身上,经常要前去找这个美人切磋剑技。

    塞琳,从离开齐蒙和摩罗迪斯之后,三次被兽人俘虏,女人离开了男人,就意味要落入野兽的怀抱吗?

    塞琳的情感早就在那一次次兽人的侵犯中结冰了,暗影剑圣出现,救下她之后,她便一心沉浸在剑术和斗气中。

    四位皇子,年轻英俊,大的不过二十二岁,小的不过十八岁,他们来找她切磋的目的,塞琳如何看不出来?

    但她冰冷的心,又岂是他们所能打动的?

    在皇宫一角的宽敞大厅,半透明的白色石板下,密密麻麻的魔法秘纹已然布满,整个大厅是给四位皇子练习剑术,此刻塞琳站在四人中心,面无情绪地向几位皇子行了行礼,道:“几位皇子请一起上吧,我还有老师指派的任务要去完成。”

    四位皇子往日自持风度,都是一个一个和塞琳过招,但在冰山美人前屡屡挫败,此刻相互对望一样,大皇子行了行礼道:“那就得罪塞琳小姐了!”

    两位魔法师,加上两位武者,实力虽然参差不齐,但进攻的手段和组合上有模有样,看来是看过了不少关于魔法师和武者配合的书籍。

    不过,未经磨砺,终日只是那些护卫过招的他们,如何能真正的进步呢?

    塞琳自从跟随暗影剑圣之后,心无旁骛地修炼,实力可谓突飞猛进,如今已经达到了十六级。

    现在她的剑,才是刺客的剑,斗气的运用再无当初的浪费,攻击直接狠辣精准。四位皇子那些配合在塞琳这里,简直不堪一击,她可以轻松捕捉到他们配合的破绽,四剑挥过,四位皇子喉间各有一道细微的小小划痕。

    “不算不算,我们还没开始认真呢。”小皇子一脸不服。

    大皇子和二皇子则面带羞愧之色,他们自知如果他们不是皇子,脑袋和身体已经搬家了,难道武者之间决斗,还有不算一说吗?

    “什么不算。”曼陀大帝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面色铁青,吓得四位皇子立刻底下了头。

    “我之前说过什么?不允许你们再来打扰塞琳小姑娘,难道我的话在这皇宫里已经没有威信了吗?”曼陀大帝一脸愤怒,不善察言观色的四位皇子哪里分辨得出这是真怒还是假怒,纷纷惶恐道:“父亲息怒,我们,我们以后不敢再擅自找塞琳小姐比剑。”

    “从今天开始,你们再敢打扰塞琳小姐,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曼陀大帝眉目一瞪,吓得几位皇子连连答应,慌慌张张逃了出去。曼陀大帝可不是开玩笑的,本来是有五位皇子,但有一位皇子不从大帝的管教,屡次宣扬波尔家族的荣耀卡莎尼娃是个丑八怪,大帝一怒之下,亲手宰了这位皇子。至今,四位脑海中挥散不去他临死前哀嚎求饶的场景。

    “塞琳小姑娘,请别见怪。”

    几位皇子走后,大帝脸上已是笑意盈盈。

    这里比其他地狱更为昏暗,狂风之中,时而会夹杂一些混乱的黑暗能量。

    一片黑色的宫殿悬浮在空中,这些黑色宫殿带着一丝透明,全是黑暗能量凝成,殿内大量半跪的黑暗骑士正在沉睡,他们不同于烈焰骑士,他们是有实体的,黑色的甲胄下,一张张或人或兽,千奇百怪的面孔。

    殿群之间阶梯相连,直达最顶端,那一座完全笼罩在黑云中的大殿。

    黑暗战将的沉眠之处。

    在一座大殿之中,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生有十二个眼珠的人形怪物终于倒下,齐蒙,海德雷,伊娜,还在喘息,那倒下的人形怪物破损的盔甲后,皮肉开始消失,大片的黑雾在大殿内四屑。

    这位黑暗神的名字,拉度。

    在地狱除了齐蒙之外,其他所有强者的实力都受到了限制,否则对付这个拉度哪会如此费劲?当然也要怪混混自己,以拉度使徒的身份,建立了新兽人联盟人,强盛,让那几个信仰拉度的氏族,对他的信仰更加坚定,信仰之力的增强增多,这位黑暗神的实力也在增强。

    这片大殿实在奇特,经过刚才的冲击却没有丝毫的损伤,触之似有实体,但用任何能量都无法将之破坏半分。

    伊娜伸出手,一层白芒顺着她的手掌,沿着拉度还未消失的骨骼扩散,逐渐将他的骨骼全部覆盖,取出一位神的神格,当初奥德莉莎已经把这部分信息给了伊娜,她还一直未用过,她正好试一试。

    那白光之中好似有一股能量正在把神格跟四周法则的联系切断,附着在骨骼上的白芒徐徐收回伊娜的手掌,聚成一颗光球,光华褪去,呈现的,竟然是一团拳头大小的虚无黑暗。

    “这就是神格?”齐蒙有些难以难以相信。

    伊娜也蹙着眉头,向着虚无注入些许的灵魂能量,那虚无的黑暗小球之中亮起了一点星光,但光芒立刻湮灭,从虚无小球中立刻吹出了强劲的黑色气流。

    其中或多或少,夹杂着一丝神力!

    “看来就是神格没错了,灵魂能量转化为神力原来如此。”伊娜眼里疑惑尽去,已有光芒。

    “这个地狱的神格只有你适合。”伊娜抬手一抛,将之丢给了齐蒙。

    齐蒙将之抓在手中,他也注入了一些灵魂能量,那黑暗的小球中飘出一缕黑色气雾,瞬息间融入了他体内。

    是精纯无比的黑暗能量,虽然混杂的神力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毕竟也是神力。

    齐蒙心跳剧烈,眼露热光,但又转念想了一想,黑暗神如此轻易就被他们打倒,这神格也未必是什么良品,融合还是算了,何况神格作为解读神之领域的重要一环,存在太多未知,一贯的谨慎的他,立刻掐断了融合神格的想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游戏
    &bp;&bp;&bp;&bp;从地狱回到亚蓝,再去找贝斯罗,就算磨破嘴皮他也未必会答应,而拉度的神格就可以帮助他们重新回答亚蓝,透过这个神格,可以感应到那些信仰之力正透过了空间的壁障,源源不觉地涌入地狱,融入了神格之中。

    好在拉度的实力在诸多黑暗神中算不上多强,即使在黑暗之空的大殿内将之击败,也没有惊动其他的地狱领主。

    此刻众人已经离开大殿,在一座石峰之上构建新的传送阵,兽人们对神之领域接触极少,不知如何将这传送阵和拉度的神格联系起来,伊娜担当了引导他们的角色。

    透过拉度的信仰之力,逆向传送,或许能打开亚蓝和地狱的空间屏障。

    这次构建的魔法阵不同于之前,位面传送阵必须考虑到空间法则的限制,之前因为死亡之海和保利公爵墓空间接壤之处,法则出现了共融,两者之间的空间壁障并不坚固,但亚蓝和地狱之间的空间壁障却不同,紧密的空间法则限制了很多可能,至少这个位面传送阵假使不投机取巧,紧靠五位兽人大祭司和伊娜的魔力完全不可能成功。

    拉度的神格即是齐蒙想到的对策,利用新兽人联盟向拉度的信仰之力,来逆向传送,达到类似降临的效果。

    就像水顺山势而流,但游鱼却可逆流而上。

    暗影剑圣此时已经赶到了兽人帝国内,身怀暗斗气的格雷弗要隐藏自己实在简单,他这暗斗气可不是杜里奇那类后天通过秘法转化来的,极少的天生暗斗气,让暗影剑圣走上了暗斗气最适合的路,刺杀。

    之前齐蒙毁坏保利公爵的入口,引发这个异域空间的特异空间波动传到了波尔家族的一位圣魔导的感知当中,暗影剑圣赶到新兽人联盟城外,细细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即使过去了半个月,这些能量已然浓郁。

    毋庸置疑都是圣域的能量,而且种类很多,之前再次发生的战斗,圣域强者也很多。

    格雷弗心下立刻警惕起来,但感应新兽人联盟之城中,却没有几个强者,唯独暴风女神?!

    暗影剑圣心底惊疑,这个女神逃走之后怎么会到这儿来?

    虽然暴风女神已经和他没有多少关系,但他还是打算探一探究竟,以暗影剑圣的手段,要从新兽人联盟捉走一个兽人,并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都算不得困难。

    兽人虽然秉承不屈的荣耀,但面对暗斗气对灵魂的侵蚀,这个兽人死亡同时,脑中所知的记忆,被暗影剑圣搜刮了干净。

    虽然这个兽人对详细的起因经过也并不清楚,但暗影剑圣却靠着这些记忆的边角,大概推断出那个叫齐蒙的人,和保利公爵墓有莫大关系。

    否则他又怎么会知道保利公爵墓的入口,并用魔法,将整个古墓的入口搬到兽人帝国呢?

    这个倒霉兽人脑海中可还留有众强者消失于石门之前的画面,见识极广的格雷弗断定那就是保利公爵墓的入口。

    那个齐蒙应该和教会的人一起进入了保利公爵墓,对于消失入口的异域空间,要从亚蓝进入的话不仅仅要知道这个空间的空间左边,还需要强行打开打开打个空间的壁障,暗影剑圣自认还没有这个实力,再观察了几日,仍不见齐蒙之后,他决定先行回到萨瓦罗萨禀报了大帝之后,让大帝来定夺之后的行动。

    就在格雷弗走后不久,联盟之城,拉度神殿内,齐蒙等人刚好回来。

    几位兽人大祭司瘦得出奇,几位大酋长也好不到哪儿去,伊娜风姿已然,未见消瘦,唯独混混红光满面,看来地狱待了几日,又让他这个的地狱生物找到了舒适。

    混混一手紧握着拉度的神格,神格内的是神力差不多用得一干二净了,但只要新兽人联盟的信仰神仍是拉度,那么这个神格就还会源源不绝地产生神力。

    此刻所有人身上衣衫破烂,几乎是赤,裸的,穿过空间壁障时遭遇的能量风暴,甚至还让两位大酋长断了胳膊。

    不过,回到这清新的空气当中,兽人们都是兴奋得大声咆哮,浑然忘了之前遭遇的凶险。

    “来人,来人,快去弄些吃的来!”齐蒙适时要给几位兽人大酋长和大祭司留下好印象。

    失踪半月后,回到新兽人联盟的齐蒙和拉哈达尔,值得整个联盟狂欢。

    ‘齐蒙’单挑八大氏族的大酋长获胜之后,新兽人联盟的兽人对他奉若神明,敬仰无比,而拉哈达尔身为半兽人的英雄更是不言而喻。

    加上几位大酋长大祭司的加入,这场狂欢竟有了一丝兽人大团结的样子。

    这些来自八大氏族的首领,虽然还对之前齐蒙的那些发号施令的样子耿耿于怀,但肚皮一饿,加之齐蒙那些看似公正,实则各种溜须拍马的言词,即便是狡猾的贵族也会飘飘然,好感大增,何况于他们。

    兽人首领们,情绪大为激动,浑然忘了这里是他们之前认为的肮脏之地,仅仅拉哈达尔一人,就会污染了空气,此刻各是啃肉灌酒,好不快意。

    齐蒙趁其心智模糊,酒劲上脑,抓紧机会要把联盟的关系和八大氏族拉得更近,一番言语诱导之后,兽人首领们纷纷拍着胸脯,表示新兽人联盟已经是八大氏族的兄弟,已经是兽人帝国的重要一份子,自己的氏族日后将和新兽人联盟如何如何。

    只要兽人醉了,那很多东西都会水到渠成,守信在兽人的观念中,也是荣耀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便是酒后胡言,也不能轻易背弃,要把这次言词归咎于酒后胡言这类说辞,他们还没有那个圆滑的智慧。

    “你居然还没死?”夜幕初降,齐蒙正专注于探索拉度的神格,挺着肚皮的奥德莉莎徐徐走了进来,一脸都是冰霜。

    “我死了,你和孩子可怎么办,我可舍不得奥德莉莎女神和我未来的孩子。”齐蒙嘿嘿一笑,将神格收入了储物空间。

    奥德莉莎咬牙盯着面前这卑劣的地狱生物,道:“你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顶嘴了。”

    “打我?”混混把脸往前一凑,模样甚是嚣张。

    奥德莉莎被再次封印之后,她又有多少力量,即使已经恨不得当场将他撕碎,却也知道此刻自己出手,手未必能碰到他,但他要再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却是轻而易举,那伸着脸,嚣张至极的脸上,一对灼热的目光,此刻可正在她身上,毫无忌惮地移动着,不用怀疑自己出手之时,他便会野蛮地扑上来。

    不过,奥德莉莎坚决不肯放低姿态,即便力量被封印,她仍要以命令的口吻,到:“刚才你拿的东西,拿出来!”

    “给你可以,不过嘛,你有样东西也必须给我看看。”混混那傲慢的语气,已经全无当初的恭敬了,本性暴露之后,混混倒也对着被封印的女神没有什么顾忌了,反正她是铁了心要杀自己了,奥德莉莎多记恨他一点,少记恨他一点,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暴风女神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绝迹的绯红,怒不可遏地道:“你这下流的东西,你还要用你那肮脏的思想亵渎本神几次!”

    说着,她再不能忍耐,就徒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不过她那巴掌又有几分力量?还没到齐蒙脸上,她自个先在空中旋转了一圈,以头向地,飘在空中,那长裙因为重力的缘故,当即褪下。

    “你身上每一处我都看过了,用得着用神格跟你换吗?女神大人,你怎么能这么龌龊呢?我分明没这个意思,你却要提起这些内容,我不过是想借你的法杖一观,你却”

    混混一面点头欣赏着那淡红色的亵裤,一面又笑道:“原来女神喜欢这个颜色,不错,不错,可爱活泼嘛。”

    奥德莉莎气得不住发抖,脸上也越来越红,也不知是因为倒悬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

    “我看您也离堕落相去不远了,为了拯救您于迷途,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放心,我不会碰您的,您肚子可是还有我们的孩子。”

    “这个‘不许叫’游戏,您赢了,我就把这个神格给您,您输了,您的法杖,就得借给我用用。”

    齐蒙嘴角露出坏笑,指尖燃起一点血色红焰,轻轻触在那亵裤上,立时一阵黑烟飘起,露出奥德莉莎这具**最柔嫩之处。

    “不许叫啊~女神大人。”齐蒙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拨弄。

    奥德莉莎自知反抗无用,竟闭上眼,一脸地漠然。

    如果只是**上的那些神经的触感,奥德莉莎自然可以应对,但混混又怎会让她顺意呢?开始只是**拨弄,但很快,地狱烈火轻轻在他指尖灼烧,温度刚好控制在那疼痛和灼伤之间。加上之中,是不是植入的几丝诅咒之力。

    奥德莉莎面上越来越红,她紧咬着牙,仍是一脸的漠然。

    “其实啊~您大可以叫出来,反正没人听见,即使您不叫,我也会把神格给您的,毕竟您是孩子的母亲嘛,我只是想让您接受我。”齐蒙轻轻地道,满脸都是真诚。

    奥德莉莎僵硬的身体有了轻微的颤动,齐蒙眼前一亮,手指忽然一用力,一捏之下,奥德莉莎终是忍受不住,那一声轻微的低吟,终于让这次赌局的落幕。

    “你无耻!”奥德莉莎怒恨无比地盯着混混。

    “哼哼,这怎么叫无耻了,是您自己堕落了,竟有了人的****,这怪得了谁呢?”

    “我终有一天要将你和这具肮脏的**毁灭得干干净净!”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龙域
    &bp;&bp;&bp;&bp;如果混混不说那句话来扰乱她心神的话,她又怎会发出如此堕落的声音呢?哪怕这具**传来的k感如何凶猛,也无法吞噬她那高傲,冷漠的灵魂。

    “行了,该把您的法杖借给我用用吧。”

    奥德莉莎的身子翻转,长裙重将那美景遮掩,她余光无意瞥到齐蒙身下,那怒然帐篷,心底咯噔一下,但混混脸上的风轻云淡,就似那发怒的部分,不是他的一般。

    “看什么看,不给,那我可不会再控制它。”齐蒙喝了一声,满面皆是男子气概。

    奥德莉莎刚刚经历那番挑逗,心底无端生出一些恐惧,咬着银牙,伸手向空气中虚抓一次,那法杖立刻从扭曲的光线中显现,掷于齐蒙,便扭头而去,不留下个狠言恶语,步调也带着一丝惊慌。

    齐蒙看着手中法杖,暴风之杖,暴风女神的神器,他拿来没有多少用处,但矮人拿来未必没有用处,诺德已经提过几次,请他向暴风女神索要法杖,这位矮人巨匠,从暴风女神第一次到联盟之城,就感应到了这件神器散发的特异波动,那是精通锻造的矮人大师才能感应的波动,武器对匠师天生的吸引。

    新兽人联盟的矿产固然丰饶,但一些稀有矿石还是很难在这里找到,好在自从新兽人联盟在兽人帝国的地位提高,加上之前八大氏族的首领酒后拍胸脯地说要和新兽人联盟称兄道弟,覆水难收的他们只好让意比奇兽人走到哪儿,挖到哪儿,把挖到的稀有矿石统统送到了新卡巴雷顿矿。

    此时清晨的朝阳且刚刚照入屋中,伊娜端着一些食物进来,兽人的食物对齐蒙而言,就像毒药,伊娜虽然可以靠光来汲取能量,但寻常时候还是更喜欢吃食物,她对兽人那‘粗矿’的食物也深有‘舌悟’,索性就自行下厨,她在乌立时,赌鬼捷特和混混齐蒙的生活都是由她照料,这些琐碎自然手到擒来。

    此时,淡金色的阳光让她的秀丝染上了薄薄的金沙,淡金色的双瞳未被阳光夺取光彩,反倒在阳光越发明亮美丽,齐蒙愣愣地看了一眼,埋头吃起早点,他跟伊娜差不多,食物可有可无,不过,食物对他而言,是一件不可割舍的乐趣。

    混混从来吃相不雅,但这次他竟学会品尝了,一个二十一级,二十级斗气的魔武双修强者制作的早点,味道并无太多变化,但齐蒙的心情却十分复杂。

    记忆十分遥远,能偶尔用舌头感受往日,已是不多的奢侈。

    “伊娜,放在你那儿那个银色之晶匣呢?”齐蒙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虽然食物刚刚咀嚼入肚,就被地狱烈火燃烧了。

    “怎么,你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了?”

    “一个银色之晶的匣子里装着一个信仰之戒,那另一个匣子里装的定然也差不到哪儿去。”混混擦了擦嘴上的油腻,目光重新落在伊娜脸上。

    “盒子的东西没什么奇特的,等你有一天能够打败我了,你就可以拿去了。”伊娜地笑容忽然变得异常的甜美,眼里都是期待。

    “那还是放在你那儿吧,我估计以你提升力量的速度哎~”齐蒙沮丧地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现在力量的增长就算快了吗?”伊娜冷笑了声,眼中又有一丝无奈。如果不是这些年当异教徒,又远离南方诸国,或许,现在她已经完全进入另一个次元了吧。

    在一片翻滚的白云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冲出了白云,它展翅足有二十米宽,浑身赤红,巨大的蝠翼上一道道细线般的火流穿梭,身躯上的鳞片缝隙间,也有细微的火焰吐出。

    不过此时,它头顶那犄角之上的红色火焰,竟然冰结了!被厚厚的坚冰所覆盖,保持着之前扭动的姿态。

    不仅仅是它的头顶,下颚上也有很多冰封之处。

    一个小小身影,紧跟着红龙,冲出了翻滚的云层,她身体周围的虹光十分刺目,犹如一颗七彩的骄阳,在追赶着一条慌忙逃窜的红龙。

    “够了,快住手,索菲儿,我们已经承认你是龙族一员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你要一个个打败巨龙吗?”红龙一面扑腾着翅膀,一面急呼道。

    “给我我要东西,我就放你走!”索菲儿已然美得令人心痛,不过比起当初,她眉宇间多了一些坚毅,此刻一身血色盔甲,那盔甲显然和拳护不是整体,虽然颜色上一模一样,但一件整体的盔甲,拳护和盔甲的形状线条不会有太重的突兀感,加上拳护已经破损不堪,而盔甲完好无损,可以断定那拳护只因有一些特殊的意义而被她戴在手上。

    事实上,索菲儿一路的战斗,往往都是她的手在保护拳护。

    话音未落,一次瞬移,追及红龙的背后,她那娇嫩的拳头,打在红龙背后,这头巨龙当即从空中飞了百米之远,后背一片凹陷,断裂的骨骼高高撑起那层龙皮,几乎就要破皮而出。

    红龙不住扑翅,才在空中稳住了身形,事实上红龙之谷就在这片天空的下方,但这次挑战红龙王从接下开始,就算此刻索菲儿把它杀了,那些红龙也不能前来报仇。

    两年前,这小姑娘也才刚刚突破圣域而已,但现在竟然已经能将他打得四下逃窜了,红龙王懊悔自己的傲慢和大意已然无用,它那里能料到,虹龙——迪伦卡玛的后裔竟然会如此强大,即使只是一个龙人,仍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你要的东西不能给你,早就跟你说过了,封印你父亲,那是龙神的旨意,我们五大龙族只是遵照龙神的旨意,要解开封印,只有得到龙神的应允。”红龙一面闪躲着索菲儿凶猛的攻势,一面大呼道。

    “还敢狡辩,你们五色龙王制造了我父亲,但他拥有自我意识那一刻就意味着失去了你们的控制,失控的巨龙,要么被毁灭,要么被封印!”

    红龙王苦叫连连,道:“没错,是我们创造了迪伦卡玛,但他的失控绝非因为他有了自己的意识,而是他和魔界勾结,试图攻击龙域啊。”

    “胡说!”索菲儿怒眉一扬,五指之中聚着一个小型的风暴,朝着红龙王一抓,小小的风暴立刻变成了无匹的飓风,吹得红龙王东倒西歪,难以稳住身形。

    艰难地道:“你对力量的认知太粗浅了,即使你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但你知道力量的蛊惑吗,当魔皇以魔力蛊惑你父亲时,身为虹龙的他不可能抗拒,他本来就是多属性的融合产物,生来的本能就是得到更多属性的力量,魔皇的魔力他怎么抗拒呢?”

    “在龙域,有龙神最后一些神力存留,他帮着魔皇进攻龙域,也是想取得这些神力,我们真后悔创造了他这个怪物,你不该为了他与龙族为敌。”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的苦心吗,五大龙族,你认为你战胜得了几位龙王,又有几个龙王会接受你的挑战?至今你还能安然无恙在龙域行走,全是我们商议的结果,你明白了吗,我们不希望你这样一个天真的孩子误入歧途啊!”

    索菲儿冷冷哼了一声,陡然停住而来身形,伴随她的吟诵,血甲上一层薄薄的寒冰凝结,她右臂的周围,寒流越吹越强,短短时间,天空中竟飘洒下了雪花和冰粒。

    她的右手完全笼罩在白光中,光很柔和,但红龙王却很清楚这一拳却堪比白龙的冰息,正是红龙的克星。

    “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就来取走我的性命吧,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孩子。”红龙王忽然停止的前逃,扇动着翅膀,将自己的颈部露了出来,那沧桑龙目徐徐闭下,已然静静待死。

    索菲儿驰向红龙王,即将一拳击中它的咽喉之时,她自己停了下来,咬了咬银牙,道:“带我去见几位龙王。”

    在彼罗萨帝国,暗影剑圣闭着眼,斗气在他身上规律地扩散收缩,这小小的石室内,至少有不下三种限制魔法存在,低于十四级的武者,进入石室刹那,就会动弹不得,而暗影剑圣却丝毫未受到影响,一点点让自己的斗气在空气中散开,又一点点收回体内。

    明亮的灯光中,忽然有一点轻微的光线变化,暗影剑圣的手指已经伸出,看似缓慢的一捏,却恰好捏到了那和空气融为一体的长剑,塞琳徐徐在空气中显现出来,已然热汗淋漓,要在这样的石室内完成刺杀,可不容易。

    “你今天的力量并不稳定,你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你的剑里藏着恨意,是因为那个齐蒙吗?”暗影剑圣徐徐睁开眼,地站了起来。

    “是的,老师,多亏他,我才能有今天。”塞琳的语气没有多少情绪,若真的有,也是冰冷的。

    “刺客杀人,从来不是为了仇恨,仇恨只会扰乱刺客的剑。”

    塞琳默然了片刻,道:“我知道,但他是心里的障碍,如果不除去他,我的路不会长远。”

    “最优秀的刺客,杀人时,心里什么也没有,就像呼吸一样平常,这样才能完美,人没有比呼吸更会的事情了。”

    “杀人是种执念,呼吸确实一种本能,你要慢慢把杀人转化为本能。”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魔兽
    &bp;&bp;&bp;&bp;万兽之城,英雄拉曼卡伦召集了八大氏族的大酋长和齐蒙参加,至于商议的内容却无人知晓,拉曼卡伦也未提前说明。

    在万兽大议室,四面石壁上,刻着八大氏族的族徽,最近又天上了新兽人联盟的标志,一团简单勾勒出的火焰。

    八边的环桌已经撤换,多增了一边,这九位兽人帝国的掌权人,此刻正静静听着英雄拉曼克伦的发言。

    “之前教会的强者来攻击新兽人联盟,他们的实力我都清楚了,不管教会出于何种目的,出现在这片大地第一时间,兽人必须予与承重的打击,至今我仍然能回想当年那个自称和平,教会征服这片土地后,为了约束兽人,获得信仰所做的恶行,我们和教会的立场永远是对立。”

    “之前那些教会的强者已经给我们提了个醒,据我估计,如果不是齐蒙诱导他们进来异域空间,你们之中很多人,已经死在他们手下了,现在的我们确实还不够强大,我们需要一些助力。出来吧,我的朋友。”

    拉曼克伦话音刚刚落下,大门便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材几位魁梧健壮的男人,他的双瞳呈现为紫黑色,狭长的兽瞳将他的身份凸显出来。

    魔兽!

    至少到了十阶,只有十阶才有可能掌握变形的能力。

    齐蒙并不清楚这来者的身份,但其他八位大酋长却再清楚不过,曾经和英雄拉曼克伦一同纵横兽人帝国,驱逐教会的魔兽,沃利贝隆。在兽人帝国那许多兽人不曾涉足的山脉中,魔兽的领导者。

    “你们每个氏族派出一支战士,去帮我的朋友稳定他的统治,只有他继续领导魔兽,兽人和魔兽才能继续在片土地共存。”英雄拉曼克伦徐徐地道。

    事实上混乱之森的魔兽,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了分裂,一面以沃利贝隆为首,主张和兽人和平共处,一面以另一位兽人为首,主张进攻兽人彻底占据整个兽人帝国。

    魔兽分部在整个混乱之森,但有组织,有统治的,也仅仅是兽人帝国内的那些凶险山脉而已。

    拉曼克伦让所有人迅速下去准备,万兽会议出奇的短暂。

    魔兽的分部极为广泛,就连西塞尔平原外的森林也有很多魔兽,不过真正强大的魔兽,就在兽人帝国那些兽人不能涉足的险境。

    齐蒙本来不想趟这趟浑水,但拉曼克伦亲自下达的命令又不能违抗,只好自己带队,调遣了一千稍弱的半兽人战士,一千兽人战士,组成联军前去和八大氏族的兽人汇合。

    事实上,其他氏族也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挑选出来的战士要么瘦弱,要么伤病。

    不过,没轮到沃利贝隆发怒,英雄拉曼克伦先将九人狠狠训斥了一顿,其中海德雷更是遭受了一顿毒打,曾和伊娜不分胜负的兽人强者,在这兽人英雄面前竟无半分反抗的能力,当时他惨状看得众人心惊胆寒,当即带着队伍滚回了老巢,重新带了一支像模像样的战士队伍,才稍稍让拉曼平息了怒火。

    从德巴雷克群山进入,靠近中心山脉的地域路上四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古森因为魔兽之间的厮杀变得狼藉不堪,一些魁梧的兽人尸体还摆放在路旁,都是一些七八阶的魔兽,低于五级的魔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放在过去,对齐蒙而言这些尸体也是宝藏啊,如果不是现在他眼界比以往开阔了不少,恐怕早就秘密派人把这些尸体回收了。

    在德拉雷克中心的大山已经被占领了,而追随沃利贝隆的魔兽散布在四下的群山当中,随时打算再度攻杀回去。

    沃利贝隆将这些魔兽收拢之后,同兽人联军浩浩荡荡朝着大山驰去。

    “沃利贝隆你还敢回来,是真的想找死吗?”传来的是一个十分粗壮的女性声音。

    拉曼克伦向来严肃,此刻竟在震惊之后,捧腹大笑,道:“原来是她,我的朋友,你的妻子居然篡了你的权。”

    沃利贝隆脸上一红,道:“这个家伙一向不喜欢兽人,不过,她既然和我有了分歧,她就已经不是我的妻子,只是叛乱领导者。”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便传来了地震,那巨大山体上,大量的烟尘掀起,古树一颗跟着一颗倒下,拉曼克伦抬手一挥,勒格氏族的兽人便集体冲锋在前,论起冲锋,没有任何种族能够比牛头人更擅长冲锋,即使对方全部都是一些强的魔兽,他们的力量或许会高于一些牛头人战士,但论起对冲锋的技巧把握,从小就在学习如何用犄角击溃敌人的牛头人,自然要比他们强上无数倍?

    五颜六色的魔兽从山上一路摧木断树而来,而牛头人战士丝毫不畏惧对方依据山势向下的俯冲,带起了精铁制成的头盔,这些头盔皆出自于新卡巴雷顿矿,自从新兽人联盟正式融入兽人帝国开始,齐蒙便提议将各族的武器防具交付于新兽人联盟,同样换取的回报是各地的矿产,新兽人联盟可以随意开掘。

    虽然之前因为几大氏族的酋长和祭司酒后胡言,被齐蒙抓住的了把柄,已经差不多可以在兽人帝国肆意开掘了,但为了防止八大氏族对新兽人联盟的厌恶感加深,混混主动如此提议,曾吃了闷亏的大酋长们自然欣然答应了下来,以较少损失。

    何况这压根也算不得什么损失,那些好矿交付在他们手里就是浪费。

    勒格兽人头上头盔秘纹布满,随着他们开始冲锋,两只犄角开始变得火红,那秘纹上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随着冲锋的速度加快,空气也越发灼热。

    面对这些强大的魔兽,牛头人战士并不会像之前散漫的冲撞,他们几乎齐齐整整地并成一排,由较强的战士站在最前方,魔兽们刚刚冲及山脚,正是力量和速度达到顶峰的时候,和两千牛头人战士相遇。

    一个个巨大的魔兽,最小的也比牛头人战士大了一倍有余,但牛人战士会有针对的朝着魔兽的颈部或者腹部顶去,而那些提形特别巨大,一眼便知已经步入十阶层次的魔兽,牛头人战士则会选择冲击它们巨大四肢,先让他们失去平衡。

    这些十阶魔兽就和巨龙一样,显露本体,就无法使用很多人形的能力,飞行也是其中之一,他们又没有翅膀,一旦失衡,即使强如十阶魔兽,笨重的身躯也会在地上打滚。

    其余的兽人大军紧跟扭头人的步伐,在他们撕开魔兽队伍时,立刻疯狂地向山上奔去,以月影氏族速度最为迅速,而拉姆雷杜兽人发挥着他们最强大力量和魔兽肉搏,防止他们追击上山的队伍。

    相比起来,齐蒙这新兽人联盟战士则显得有一点一无是处,除了依靠精良的装备,在魔兽的利爪下抱住性命,大多数战士,除了狼狈挨打,没有太多用处。

    一向脸皮极厚的混混,此刻竟有些在其他氏族前抬不起头,暗暗恼恨当初为什么不把远古巨魔带出来,他们对付这些高大的魔兽可是一把好手。

    沃利贝隆身后的几头种类不一的魔兽,带着数百头魔兽,跟在兽人背后向着山上冲去。

    此刻,山腰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头似猿非猿,毛发金色魔兽正在大显威能,在它周围的几头魔兽,种类各是不同,但力量也是惊人,一些足以媲美十六级的兽人战士,在它们面前吃不住一次攻击。

    沃利贝隆发出一声咆哮,身躯迅速膨胀,露出本体来,和那山上的金猿一般模样,只是毛发为雪白的颜色,他的身体魁梧粗壮,粗短的双腿一跃之际,竟跃起了百米之高!

    几次跳跃,便到了那金猿面前。

    两头巨兽互相龇牙咧嘴,大声咆哮,谁也无法想象这是阔别已久的夫妻。

    “我就知道你会去叫兽人帮忙,今天正好把拉曼克伦和这些兽人一起毁灭了!”金猿仰天大啸,强大到音浪,冲上天空向四周徐徐扩散。

    大地的震颤再度传来,四面的全山中纷纷传来魔兽的回应。

    “你忘了谁才是这片森林的主人,我的爱妻,正视你眼前残酷的现实吧。”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魔兽,空中的也罢,却齐齐停在了山下,和拉曼克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金猿大喝道:“你们还等什么,拉曼克伦已经近在眼前,把他撕了!”

    那些赶来的魔兽已经大山周围的森林填满,他们纷纷以愤怒的咆哮回应金猿的声音。

    “我的爱妻,你还不知道我已经和拉曼克伦商议好了,再度联合的事情吧?这次他打算让出三分之一的森林的给我们,这些追随你魔兽,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你认为他们还会跟你一起和兽人为敌吗?”

    金猿怒啸了一声,道:“你还改不掉你那愚蠢的想法,沃利贝隆,不!所有支持打算和兽人联合的魔兽,你们终会带领最后的魔兽统治走向灭亡。”

    魔兽之所以庞大却很难聚集,原因在于种族太过繁杂,而且就算是同种族的魔兽,也大多会选择分开,独据一块地盘,这几乎成了魔兽的本能,无法割弃的本能,即使那些已经有了智慧的魔兽,也无法割弃这种占山为王的本能。

    管理和统治,这一词汇对于魔兽而言太过遥远,就像兽人文明和人类文明之间的差距一般,以沃利贝隆为首的魔兽群体,确实是魔兽最后的一个统治族群,整个兽人帝国近半的魔兽,都由沃利贝隆掌管,只是中途,他的爱妻篡了他的权。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联合
    &bp;&bp;&bp;&bp;“我只知道,魔兽在世界的地位已经微不足道了,他们成了人类获取食物,皮毛,武器,甚至药剂的原材料,佣兵,捕猎者,正在继续让魔兽消失,这里大多数的兽人不都是从南部迁移来的吗?没有兽人和魔兽的共同奋战,这块土地早已沦为人类的润土,只有和兽人合作,这片魔兽最后的圣地,才能继续存在。”

    “愚昧!沃利贝隆你还不知道一片土地上,只能存在一个种族为王吗?魔兽从来不缺力量,智慧才是我们需要的,兽人不会成为我们的智慧,但我们终将沦为他们食粮!”金猿继续咆哮道。

    “这些兽人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部落兽人,当保利的铁骑踏足这片领地,为他们带来了信仰和文明同时,早就已经把人类的罪欲带来这片领土,即使光明教会依旧在这里销声匿迹的,但兽人早已经在走人类的老路了,不是吗?你忘了人类是如何口口声声说和巨龙共和,再一点点赶走巨龙的吗?”

    “但是现在,我们的敌人是人类,不是兽人,兽人和魔兽缺一不可。”沃利贝隆叹了口气。

    “都一样令我作呕,沃利贝隆,如果你执意要和兽人联合,那就踏过我的尸体吧!我和肚里的孩子,会在地狱等待你和魔兽最后的统治走向灭亡。”

    白猿愣了片刻,惊道:“你已经怀孕了?”

    “这不会阻止你取回你的统治。”金猿粗壮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决。

    沃利贝隆巨大的拳头捏得咔咔直响,默然了片刻,道:“我会记得你的,碧斯,我的爱妻。”

    两头远古巨猿,实在罕见,这一巨龙时代就存在的魔兽种族,能够存留至今,本身已经是一个奇迹,但今天终将有一头,要成为历史。

    此刻,兽人战士和一些沃利贝隆率领的魔兽,已经把那些追随碧斯的魔兽差不多消灭光了。

    那些九,十阶魔兽,大多选择下山而去,兽人也没有阻拦他们的打算,这些魔兽大多天性散漫慵懒,每天除了捕食,就是睡觉,对于派系的概念并不十分明白,这也是碧斯能够轻易得到他们认同的重要原因。

    脑中没有派系的基本认知,忠诚又从何而来?

    反正对它们而言,到了现在这时候,谁强听谁的,与其让它们思考忠诚,不如让它们回去睡上一觉实在。

    毫无进取之心的魔兽,能出现碧斯这样的篡权者,已经是百年难遇,它们远远退到山下,观望这山顶的这两个远古巨猿的搏斗。

    魔兽的攻击方式较之兽人,更为粗简。抓,咬,踢,拍,毫无格斗技巧可言。

    但它们的力量着实惊人,整座巨山在两只巨兽的互博下,竟不断变形崩塌,碧斯恐怖的气浪一次次的从山上刮下,将那些百年的巨木吹得摇摇欲断,以齐蒙手下的新兽人联盟的战士最为狼狈,被吹得东倒西歪,不得不将武器插进地下,来稳住身形,他们的模样,又让齐蒙底下头来,躲避着一旁几位大酋长讥笑。

    碧斯肯定已经十一阶了,而将她打得喘不过气来的沃利贝隆,恐怕

    混乱之森确实是个恐怖的地方。

    齐蒙深知沃利贝隆全力以赴的话,碧斯早已经倒下,因为碧斯已经频频使用兽语魔法,而沃利贝隆却没有用过一个兽语魔法。

    忽然,沃利贝隆手上亮起光芒,那生有利爪的五指之前,五团小心的黑暗小点迅速扩大,整个巨山的山腰黑暗的一片,所有光线消失一空,唯独那耸入云端的山尖,真在不断下沉,待黑暗消失,整个山腰,裂开了数道横贯山体的裂口,裂口中心只有一个圆形的大洞,山体顺着那些裂口,不断崩裂,地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沃利贝尔站在一块碎裂的土地上,脚下还是绿草,身旁还是巨树。

    它大声地咆哮了一声,一跃而起,抓住一块比他身躯大了数倍的岩石,力量波动的在他身上不断散开,将空气扭曲出一片波纹,巨兽一声低声地咆哮,将这块巨石掷向了崩解的山体之中,整座巨山化出一片新的地形,几块崩解自巨山的巨石,必将成为几座新的山体。

    碧斯已被那崩断的巨山掩埋。

    当然沃利贝尔这么做魔兽们看不出什么奇特,它们生来就无多少智慧,即使随着力量的强大,渐渐萌生了智慧,他们也不善于使用,如何看得出沃利贝尔这么做是想防止那些食腐生物来啃食碧斯的身体呢?

    远古巨猿的尸体,对那些臭名昭著的食腐生物,有着莫大的吸引。

    魔兽和兽人再次联盟,沃利贝尔和他率领的魔兽军团得到了兽人帝国境内三分之一的森林,这片森林将完全有他们支配,兽人再不会涉足其中。

    往日,兽人和魔兽共处一个森林的结果,往往是兽人心情好了,肚皮饱了,魔兽安然无恙,一旦兽人饿了,就有魔兽要遭殃,现在他们完全不必要担心这个问题。

    英雄拉曼卡伦坚决地捍卫了他对魔兽的承诺,几个小氏族因为擅闯的这些魔兽的森林,而被灭族。

    因此,沃利贝尔开始答应他的老朋友,开始让一些魔兽,进入八大氏族的族地,融入八大氏族的战士训练之中。

    不过,齐蒙这新兽人联盟得到的魔兽就少得可怜,也弱得可怜,混混只好归咎于当日新兽人联盟战士的表现让新兽人联盟的地位大大降低了。

    为此他又命令巨岩氏族的兽人抓紧再联盟之城外建造一片训练场,让伊娜亲自担任教官,好好长长这些兽人的实力,依赖一身装备的他们,现在实在和一流氏族的战士相去甚远。

    至今新兽人联盟能混个一流势力,和八大氏族平起平坐,可全凭伊娜一人之功,要论联盟的实力,现在在兽人帝国恐怕连八大氏族中最弱的氏族也比不上。

    齐蒙可不想日后再像之前一般出丑,而且以他对局势的敏锐判断,这个日后应该不远了,拉曼克伦这么仓促的拉拢了魔兽,将来没有大的调动,他是不信的。

    “齐蒙大人,诺德长老要您去他那儿一趟。”一位兽人战士进入大厅禀报。

    “看来是有结果了!”齐蒙眼前一亮。

    他当即动身,瞬移到了新卡巴雷顿矿外,锤锻声没有一刻从这个矿洞消失过,巨大的矿洞已经吞噬了几个几座小山体,矿洞周围四面都是乱石,这些石头却不是矿石废料了,而是一些地底普通石头。

    卡巴雷顿的新生命多了很多,齐蒙可以感应到这些孩子那微小纯净的灵魂。他们要再次孕育后代,也就意味着这些矮人真的打算在这里安家落户,这让混混放心了不少,至今他对得到卡巴雷顿这一掌握最古老的锻造技艺的矮人,仍是抱有怀疑,所以联盟的重大事故,从来没有诺德的参与,此刻,他的疑虑已经少了很多。

    新卡巴雷顿矿中,主矿洞周围的支洞更多了,四通八达,错综复杂,这片大地的竟然被密密麻麻的矿洞掏空了,那些矿洞究竟延伸到多远的地方,这个地底迷宫究竟有多大,他的灵魂能量也无法探知完全。

    矮人们能够一面锻造,一面采矿,还能将自己地底的生活世界拓展到如此程度,如齐蒙这等极少由衷称赞他人的混混,也不禁在心赞美了两句矮人的勤劳果然绝非虚言,也难怪会把获取食物,获取信息这些事情交给山丘矮人去完成,因为他们已经够忙的了。

    “齐蒙先生,请坐。”诺德的胡须已经有一些白的迹象,眼角尽是皱纹,齐蒙之前送暴风女神的法杖来时,他可没有这幅老态。

    他心底惊疑了一声,在诺德对面坐了下来,道:“诺德大师明白暴风女神法杖的制作方式了?”

    诺德没有当即回答,徐徐将法杖交到齐蒙手里,挥手间,茶壶和杯具从一旁飞来,途中,那壶中的水,已经在沸腾,诺德倾满了两杯清茶,淡淡地饮了一口,道:“我们新卡巴雷顿矮人,大部分已经戒酒了。”

    齐蒙愣了愣,干笑道:“兽人的酒确实不怎么样,我这些日子太忙了,竟然忘了这个问题,是我的疏忽,改天我就去精灵王国捉几个精灵来,为矮人锻造大师们酿造美酒。”

    诺德笑了笑,目光才落到法杖上,道:“这根法杖的金属使用,分部,都可以说完美,如果另一位锻造大师在这里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试一试融掉这柄神器重新制作你要的东西,可惜他自从离开卡巴雷顿矿之后,就一直不知踪迹,或许被俘虏也说不定。”

    “你说的是巴克达因?”

    “你知道他?“

    “岂止是认识,太认识了!”齐蒙眼里一片光彩,那都是阴谋诡计在闪闪发光,要把巴克达因弄到这里来,简直轻而易举,这位矮人巨匠弱点和那简单的脑袋,至今还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法杖还是放在你这儿,不出十天,我就带巴克达因过来。”混混匆匆地离开了卡巴雷顿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应对
    &bp;&bp;&bp;&bp;比鲁奇科,布朗尼继任好歹也有几年了,荣誉之城终于在几年的和平中恢复了往日的繁华,那简陋的武器铺巴克达因悠然自得,提着酒壶,时不时要狠狠吸上一口。

    多年过去,这位矮人的实力仍然是十六级,矮人大多勤劳,但他是个异数,那商铺的墙壁上,几件用以蒙骗无知贵族,天真少年的武器,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比之过去,这里更显得有几分破败潦倒,尤其随着时间过去,巴克达因的名声沉寂下来,已经有很多人不记得这里是矮人三大巨匠之一的巴克达因的武器铺。

    大师正在摇头晃脑地回味龙血和美酒的滋味,当初那血龙一身的龙血都被他榨干了,至今他仍有一些龙血的余存,忽然阵阵腥气飘来,那绝不是一般的血气,矮人巨匠鼻尖怂了怂,徐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目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散漫。

    追寻那气味,他徐徐离开武器铺,刚到街口一处转角,见到那手中一个小瓶,此刻正让瓶内龙血不住挥发的齐蒙。

    巴克达因对这个瘟神的态度向来是敬而远之,一见是他,忙不迭地转身离去。

    “大师,别急着走啊,喝了几年血龙的血,恐怕也该腻了吧?这头亚龙的血可是新鲜得很啊。”齐蒙上前追赶,那巴克达因脚下越来越急,两人一追一跑,在街上速度越来越快。

    “逃~哼哼。”齐蒙心底冷笑了一声,一次瞬移,便挡在了巴克达因面前。

    “大师,不知您对神器有没有兴趣呢?”齐蒙话刚说出口,巴克达因已经把耳朵捂了起来,自顾念道:“我听不见,我什么也听不见。”

    他那粗短的身体,本来颇具英武之气的脸上,只因这一动作,显得滑稽非常。

    齐蒙立刻用灵魂能量扩散自己的声音,机会巴克达因捂住耳朵,这声音还是会在他灵魂之中想起。

    “你的族人现在在新卡巴雷顿矿生活得好好的呢,都期盼你能回去啊,现在的新卡巴雷顿矿可是矿产丰盛,稀有金属种类繁多,就差一位大师就能着手神器的锻造了,诺德长老还十分想念的巴克达因大师,希望你如何都要跟我去一趟新卡巴雷顿矿。”

    “我听不见,我什么也听不见。”巴克达因仍然捂着耳朵,绕过了齐蒙向前走去,看来这次是铁心是要和他来个绝交。

    “现在您的族人可都在兽人帝国内,您觉得您不该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吗,那里有几头鲜活的亚龙,随时可以取血,现在诺德长老和矮人们可是生活得异常滋润呢。”

    巴克达因脚步顿了顿,眼里思考的光芒刚刚闪过,他又更坚决地道:“我听不见,我什么也听不见。”

    说着刚要迈步,却是一个拳头,一下子打在他后脑勺上。

    “大师何必非逼得我动手?”

    巴克达因哪里能想到这狡猾的人,短短几年,实力已经把他远远摔在了身后呢,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在心底叫苦的机会也是没有,便昏倒在地。

    齐蒙一手抓着他的脖子,当即瞬移而去。

    联盟之城,女神奥德莉莎肚皮越挺越高,虽然她仍是一脸傲然,但偶尔抚摸自己的肚皮时,仍会露出一丝温情,不过温情过后,女神的毛病又要犯了,她为自己的变化而惶恐,有时又会狠狠的拍打几次肚皮,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不是宽松的长裙已经能遮掩的了,她几乎不出门了,在怀孕一事上,高傲的女神竟不敢让他人知道,即使知道的对象不是她的信徒,她仍是不敢。

    粗陋的书房,放着许多的古籍和皮卷,一向不屑观看这些卑微生物的智慧成果的她,此刻完全沉迷在了那些皮卷内容里,不得不承认,她小看了这些卑微生物的智慧,他们已经掌握了很多世界的奥秘。

    难怪,难怪,那个小人竟然会诅咒她这个神了。

    想必他早就将这里的所有书籍皮卷看过了,学习真是有智慧的生物掌握的最高智慧。

    女神不禁惊叹,高傲的她从来不会学习什么,因为全无必要,人可以学习他人,神难道也要学习吗?

    她正专注于手中的皮卷,忽然脖子上一片冰凉,一把半透明的黑色长剑,已经放在了她脖子上。

    格雷弗的身体徐徐从空气中显露,奥德莉莎再次被伊娜封印之后,力量本就没有剩下多少,暗影剑圣悄然到来,她如何能察觉?

    “又是你?”奥德莉莎冷冷瞥着格雷弗。

    “那个叫齐蒙的人呢?”格雷弗语气冷淡如冰。

    奥德莉莎冷哼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小人去了哪儿,不过,你要杀他的话我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

    “我来,只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些东西。”

    “没什么区别,不如我们来交易吧,我告诉你一个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而你就帮我解决了他!”

    “这不应该是一个脖子被剑指着的女人该说出的话,你和我之间,现在不存在对等。”

    奥德莉莎笑了两声,道:“这座大堡里的另一个女人可不太好对付,你不妨可以试一试,看看,她究竟发现你没有呢,伊娜,我知道你就在这儿,想借刀杀人,让这家伙把我和那小人的孩子除了,哼哼,你那小算盘我会看不出来吗?”

    屋内的空气骤然扭曲,伊娜已然手提金枪,从那空气中渐渐显现。

    暗影剑圣的眉头蹙紧,紧盯着眼前美得震撼心灵的女子,那交替散出两股波动,一股是斗气,已经到了二十级,一股是魔力,更是二十一级,单论其中一股能量,在二十二级他面前都算不上什么,但这两股能量竟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暗影剑圣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现在你信我了吧。”奥德莉莎笑盈盈地道,完全不把脖子上的添血利器当一回事儿。

    “我怀着他的儿子,你可以利用这个,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当然,最后你要帮我把他毁灭。”

    暗影剑圣刺杀无数,可从来没遇到过这般怪异的情节,女神怀孕本就一件诡异至极的事情,而现在女神又直言肚里孩子的父亲是谁,要自己利用这个孩子,杀了那个孩子的父亲,这一切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以他多年的行刺经验,何种爱恨情长,痴男怨女没见过,但今日之事,却让他无从琢磨,难道这暴风女神真的恨这个齐蒙恨到了股子里?

    “你想得真好啊,不过,反正齐蒙不在这儿,奥德莉莎,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杀了,到时候,我看你拿你那肚子的东西威胁谁!”

    “不好,她是真的要杀我和这孩子!你如果还想要我当人质就快”

    奥德莉莎话未说完,伊娜已经一枪刺来,目标直朝奥德莉莎的小腹而去,可谓毫不留手,一时间强大的威压将屋内的一切摆设碾成碎片,暗影剑圣提剑一挥,将伊娜的长枪挡开,枪剑相触,四面的墙体立刻裂开了无数的裂纹。

    伊娜枪尖微微弹起,她已然瞬移到了奥德莉莎背后再度一枪刺下。

    暗影剑圣又提剑一挡,眉头越皱越紧。他总感觉这两个绝美的女人是串通好了,虽然面前那使用金色圆枪的女子杀意十足,没有一丝留手,但他总有如此的感觉。

    格雷弗索性将剑刃忽然收回,重新放在奥德莉莎脖子上,冷冷地道:“你肚里既然有这么一个宝贝,不用就可惜了。”

    随后,他对伊娜的金枪视若不见,任凭她的枪尖一点点靠近奥德莉莎的肚皮。

    但随着伊娜毫无停留的枪尖越来越开地逼近奥德莉莎的小腹,暗影剑圣心底又疑惑了。

    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那枪尖眼看即要将奥德莉莎和她腹中的孩子洞穿,暗影剑圣抓住奥德莉莎的肩膀,让她躲开了这一枪。

    奥德莉莎长舒口气,紧咬着银牙,死死盯着伊娜。

    忽然伊娜的身上放出刺目的金芒,整座大堡已经在不断地崩裂,金枪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层,所有光线无法照亮这把金枪,看上去,成了一种虚幻的黑暗长枪,如无实体一般。

    一枪再度逼向奥德莉莎的腹部,速度,力量与之前全然不同。

    暗影剑圣急急运转斗气,黑色长剑忽然凝实,在他周围形成一圈黑色的气流,长剑提起,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不禁整座大堡被这剑光割成两半,周边不少建筑也出现了平滑的裂口,并沿着裂口,徐徐分断。

    两把利器即将接触的刹那,伊娜却嘴角一笑,枪尖忽然调转,目标转改,笔直刺向了格雷弗的喉咙,暗影剑圣心底已经,手中长剑却无法停住,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剑一点点扑空,而伊娜的枪尖一点点逼近自己的喉咙。

    电光火石之间,他激起全身的斗气,低低喝了一声,将脖子从你枪尖前移开了半寸,但仍旧被金枪将小半的脖子搅碎,血肉随着枪上恐怖的力量一点点消失,暗影剑圣捂着脖子,在伊娜收枪之际,全身忽然虚幻,下一刻伊娜的金枪再刺出时,刺中的仅仅是一个残影。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弱点
    &bp;&bp;&bp;&bp;“伊娜,你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和这孩子是吧,如果那刺客不出手,我已经死了!”奥德莉莎恨恨咬牙道。

    伊娜冷笑了声,道:“你的孩子会死,但你可没那么容易死,何况你是真的想借那刺客的手杀了齐蒙,难道你有假?”

    “我绝不会拿着孩子开玩笑。”奥德莉莎一脸傲然,没有什么母爱更能让一个母亲理直气壮。

    伊娜松开金枪,它周围的便出现扭曲,随着空间不断的蠕动消失,道:“孩子?哼哼,最好的结局应该是刺客利用你肚子的东西得到他想要的,再把齐蒙杀了,之后我和他两败俱伤,你和你的孩子安然无恙。”

    奥德莉莎此次倒是没有否认。

    “妈的,这是谁干的,老子的房子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刚刚将巴克达因送到新卡巴雷顿矿的混混一脸怒色地飞到了这废团废墟之上。

    伊娜和奥德莉莎各站在一块断墙上,各是风姿卓然,傲视彼此。

    “不会是你干的吧?”混混看着奥德莉莎,眼里写满了大男子汉的气魄。

    “奥德莉莎,你是不是忘了那天的教训了,是不是我还要来让你尝尝当女人的滋味。”混混自认为过了那天的惩戒,这女神也该稍稍懂得怕他了吧。

    但此事不提还好,一提起,奥德莉莎面色铁青,又透着泛起一丝红色,咬牙切齿地道:“你还敢提那件事儿”

    话音未落,又是一片冰凉锋利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暗影剑身虽然被伊娜和奥德莉莎设计击退了一次,整个刺客界的第一刺客,胆识过人,谁又能想到一个刚刚被打跑的刺客,压根就没离开呢?

    “你就是齐蒙?”

    暗影剑圣的脖子毁去了一小半,裸露的血肉被一团黑色的液体包裹着,他语气冷漠,手中的黑剑,已经在奥德莉莎脖子上划出了一点小口。

    “你又是谁,是教会叫你来的?”混混眉头已然皱紧。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看着暴风女神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要么把保利公爵墓的东西交出来。”

    齐蒙一脸疑惑,道:“什么保利公爵墓,我怎么没听说过?”

    “还敢狡辩。”暗影剑圣的剑已经划破了奥德莉莎的皮肤,源源不绝的暗斗气顺着伤口注入,她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已经有很多战士从赶来,将这里包围了起来,暗影剑圣的目光始终齐蒙身上,而探知斗气,时刻都笼罩在伊娜周围。

    波尔家族找了布鲁克林多年,仍然没有踪影,以波尔家族在各国的分部,数年仍没有找到这个人,那这个人很可能已经死了,直到之前齐蒙将保利公爵墓的入口毁去,暗影剑圣前来调查之后,曼陀大帝断定这人肯定和保利古墓里的东西有莫大的关系,便让格雷弗再来兽人帝国,无论如何也要从齐蒙嘴里得到关于古墓和宝藏的消息,如果真在这个叫齐蒙的人身上,那无论如何也要抢回来。

    此刻暗影剑圣警惕这一旁的伊娜,也不讲究个什么循序渐进了,就断定这东西在齐蒙身上,而东西,确实就在他身上,混混脸上虽然轻松无比,但手心已经泌了一层冷汗。

    这个消息一旦扩散,他肯定面前这个圣域只是个开头,后面还有更多的麻烦会找上门来,现在消息似乎已经扩散了。

    “杀啊,你怎么不杀,杀了她我保证你今天就要离你的将来远去了,圣域的大好将来,可不能就这么葬送在这儿啊~我亲爱的奥德莉莎,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番话不仅仅让奥德莉莎瞠目结舌,伊娜也一脸诧异地盯着他,谁也不知道齐蒙在想什么。

    奥德莉莎自己怕了吗?自己需要或者说想要他保护吗?无形之中那一脸正直,一脸担当的混混,让奥德莉莎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交,还是不交?”暗影剑圣总算遇到了一点符合逻辑的情况,只有这样,威胁才有些意义,他冷冷淡淡地,剑刃仍在奥德莉莎的脖子上深入,碧绿的液体,立刻从她伤口上不断溢出。

    看得混混又怒又急,大骂道:“老子说过了,你说的什么狗屁墓穴,老子压根就不知道,你究竟要怎么才肯相信!”

    暗影剑圣心底狐疑,但看齐蒙脸上那表情,对着暴风女神的关切不似有假,如此美艳动人的女神,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不关切,才更让人怀疑是故作冷漠。

    难道,这人真的不知道古墓的事,更没有墓里的东西?

    “之前在这儿毁掉的古墓入口可是你,你还想狡辩!”暗影剑圣仍要坚决下去,不过那语气之中的一丝松动,如何会瞒得过齐蒙这老奸巨猾的混混。

    现在,只要把这糊涂继续装下去,就是机会。

    “那就是你口中的保利公爵墓吗?我不过运起好,发现这么一个超大的异域空间,就把它带回来对付教会了,难道这也能被你牵强附会上宝藏什么上去吗?那里面除了骷髅和腐尸,我可什么也没发现,如果真有什么,难道会比我的爱妻和儿子更重要吗?“

    齐蒙说得也如之前的奥德莉莎一般理直气壮,这等天下的大道理,谁说出来,也会义正言辞,气壮山河。

    精通刺杀的第一刺客,未必会那么详细研究人心,他正犹豫深思之际,心神稍稍松懈,齐蒙的手指自空气中一划而过,一线光芒已经从奥德莉莎脖子掠过。

    格雷弗双眼大睁,盯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奥德莉莎的脖子,不住喷出碧绿的液体,而那震惊的神情,还留在抛起头颅上。

    第一刺客都忘却了,自己的身上,也被那的光丝割过,他的身体虽然坚韧程度远远超过被封印的奥德莉莎,但至少胸口部分,一道几乎要将他分成两截的伤口,切断了他一半的身体和内脏。

    混混沉重地喘息着,力量已经衰减了很多。

    “伊娜,还不动手!”

    伊娜从那震惊中回过神,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当即紧握金枪,向着暗影剑圣驰去。

    这时,隐匿在空气中,另一把直吐寒芒的剑,朝着奥德莉莎的尸体刺去,直取她的腹部。

    混混神情大变,全身骤然燃起了大片的血色火焰,瞬移到那尸体上方,徒手紧紧抓住了这柄利剑,剑上的力量立刻将他的皮肉搅碎,黑色掌骨出现一道道的伤口,齐蒙低低咆哮了一声,紧抓着这柄利剑,身子一跃而起,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撞在那团空气之中,立刻将空气点燃,火焰中,塞琳在空中飞了数十米,落在地上,她左侧身子,衣裤全无,皮肉一片焦糊。

    “是你?”齐蒙断断没想到会是塞琳,她冰冷的眸子杀意很浓。

    “没想到我能猜到你的想法吧,齐蒙大人,以前我在你眼里可一直天真得像白痴。”塞琳哼笑一声,但冰冷的眸子丝毫不减寒意,她抹去了唇角的鲜血,手持那薄如发丝的长剑再度站起。

    暗影剑圣和伊娜交手数次,不分伯仲,他和伊娜之间,应该他稍有一些优势的,但两次受伤,让这点优势荡然无存,地上的塞琳显然也不可能是那齐蒙的对手,暗影剑圣一剑逼退伊娜,朝着塞琳驰去,伊娜紧追上他,金枪贯穿了暗影剑圣之后,立刻也将塞琳贯穿了。

    伊娜提着金枪随手一甩,将圆枪上的两人甩了出去,她眉宇间的凝重丝毫未减,而那两个被她洞穿的人,迅速化作一片黑烟消失。这次她可不会像之前那么大意,将整个联盟之城里里外外探查一遍,这两人确实逃了。

    齐蒙将奥德莉莎的脑袋放回她的脖子上,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随着伤口处一线白光徐徐消散,所有的伤口愈合,奥德莉莎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心惊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甚至没留下一点伤痕。

    心惊未定的女神忽然笑了一笑,道:“你能力的弱点,原来是这样,破坏源于诅咒,诅咒消失,整个能力也会崩塌,失效。你的破坏是可以逆转的!这个消息,告诉你的敌人,恐怕会很有趣。”

    齐蒙面色极为难看,阴冷地道:“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哼哼,你让我知道了你的另一个弱点,我一直都以为你真的是冰冷的,原来你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孩子的,呵呵,只要他在我身上,你能拿我怎么样呢?你”

    奥德莉莎冷笑着,正在兴头上,齐蒙忽然手中一团黑色火焰燃起,趁她得意冷笑之时,一把塞进了奥德莉莎嘴里,那火焰入口即化,竟是一片冰凉感受,顺着喉咙一路之下,直抵她腹中,又向四面扩散,在她全身游离。

    暴风女神的气焰顿消一空,尖叫道:“你干了什么!”

    齐蒙阴险一笑,道:“还能有什么,让我儿子早些离开她女神母亲的身体。”

    “你要,你要榨干我的生命能量!”奥德莉莎咬牙切齿地盯着齐蒙,那些黑色火流,不住把她全身的生命能量吸走,注入而来婴儿的体内,加快了正常孕育的速度。

    对婴儿并无大碍,不过对奥德莉莎么

    知道他能力弱点,还恨他入骨的女神,留着也是祸害,在齐蒙这儿,孩子是值得爱护的,但暴风女神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俘获(一)
    &bp;&bp;&bp;&bp;“齐蒙大人,诺德长老让您过去一趟。”

    混混正在为自己的新大堡摆上一点稍稍富有艺术气息的装饰,一位战士走了进来。

    齐蒙估计,肯定是这位巴克达因大师又在闹什么别扭,当即瞬移过去,果不其然,在卡巴雷顿外就能听到那一声声的咆哮。

    在一位矮人战士的带领下,走到两位大师所在的锻造室,巴克达因忽然停止了对咆哮,专注得盯着锻造台上,那暴风女神的法杖,神器对矮人的吸引是毋庸置疑的。

    正愣愣看得出神,矮人巨匠忽然回过神来,道:“不行,老子还是得回去,千万不能被齐蒙那混蛋给又骗了,诺德,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帮助他?”

    “齐蒙大人。”诺德微微向门外的齐蒙行了行礼。

    巴克达因转头一瞥,混混果然已经站在门外了,不过脸上挂满了笑容。

    “哼!”

    矮人巨匠冷哼了一声,扭头不理齐蒙那满面的笑容。

    “和分别已久的族人见面,本该高兴的,不过巴克达因大师好像不怎么开心啊。”

    齐蒙掏出一个透明的紫色大晶瓶,笑吟吟地道:“诺德长老,这一瓶龙血,刚从几头亚龙身上取下来,不知道混杂的龙血滋味如何,先带给您试试吧。”

    阴险的齐蒙,还刻意把瓶塞打开了些许,当着巴克达因的面,毕恭毕敬地送到诺德手中,浓郁的龙血气味弥漫开,巴克达因弱不可闻地吞了口唾沫,虽装出不屑一顾的模样,但心里正如有蚁爬,分外瘙痒。

    诺德可比巴克达因聪明得多,自然明白齐蒙的意思,笑盈盈地接了过去,添了一句,道:“不知道齐蒙大人准备的精灵果酒如何了,我可是已经很久没品尝过那果酒的滋味了。”

    齐蒙当即一笑,道:“快了,只等这几天等我处理好了联盟的事,就去精灵王国捉一些精灵回来,到时候酿到的上等美酒,第一时间给诺德长老送过来。”

    “你,你们这是无耻,这,这是不公!”巴克达因骂了一声,却躲到了墙角,捂起了耳朵。

    “诺德长老,我要先行回去了,这里还有一瓶龙血,等巴克达因大师想通了,打算留下来的时候,您就交给他吧。”

    混混有意无意看了巴克达因一眼,脸上浓浓的笑容,当即让巴克达因打了个冷战。

    “对了,我忘了告诉巴克达因大师,现在我已经在新兽人联盟下令了,发现擅自离开卡巴雷顿矿的矮人,立即处死,不问缘由,诺德长老也同意了。”

    “你,你”巴克达因气得说不出话来。

    齐蒙走后,诺德拍了拍巴克达因的肩膀,道:“我有一件事跟你商量。”

    这个独属于诺德大师的锻造室,忽然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你们这么做我不反对,矮人确实需要进取,不过,你想过处在风口浪尖的新卡巴雷顿矿会怎样,得罪齐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那狡猾的小人已经颠覆过一个国度,千万被小看这个混蛋。”

    “这是古迦长老最后的遗愿,我们或许会付出很多牺牲,但对整个矮人而言,这种牺牲是值得,何况三位长老的命令,我们有反抗的余地吗?。”

    巴克达因沉默半晌,忽然抓过了诺德手中的晶瓶,大灌了几口龙血,道:“反正老子已经离开卡巴雷顿矿,你可别想用什么长老的名义来命令我,我留在这儿,纯粹是因为它,等那齐蒙差不多肯放我离开了,我就会立刻离开这儿,什么种族兴亡都不****屁事。”

    巴克达因的目光落到暴风之杖上,目光分外炽热。

    在兽人帝国和精灵王国接壤的辽阔的山脉,兽人也好,精灵也罢,他们可不会像人类那么明确的标注自己的领土,这片模糊地域,经常会有离开族地狩猎的精灵被兽人捕获,也经常有兽人遭到精灵围攻。

    其中,更不乏佣兵和冒险者的身影,齐蒙派了四十个兽人战士到这片山脉,本来已经陆陆续续捉到了十个精灵,半途却被佣兵的人类偷走。

    消息传到了齐蒙耳朵,混混倒没有过多训斥这些兽人战士,纵使他们有精良的装备,有强大的力量,在懂得诡计的佣兵面前,这些都是形同虚设的。

    不过,齐蒙也得知,那里竟然有佣兵公然建立起组织,人数规模不下百人,公然在兽人帝国和精灵王国之间,奴役兽人和精灵。

    因为他们奴役的都是一些小氏族的兽人,大氏族懒得理会他们,这两年,这支佣兵才越发猖狂,干脆在那里扎根了,一面派人四处捕获兽人和精灵,一面派人把俘获的兽人送回南方诸国贩卖。

    齐蒙斟酌之后,立刻调集了三百兽人战士。

    有现成财主不打劫,那就太对不起精明二字了,从这些佣兵手里抢来精灵,可比自己去一个个捕捉要快得多。

    自从魔兽和兽人联合之后,不断有魔兽融入兽人训练当中,一些低阶的魔兽也被带到了各个氏族的族地训练,现在兽人依靠魔兽行动可比往日徒步快得多。

    齐蒙的新兽人联盟,魔兽坐骑十分混杂,上到他的一头九阶亚龙,下到一些半兽人战士的四阶狮鹫,但总得而言,在行军速度上也提升一大截。

    十天之后,齐蒙带着三百兽人战士抵达这片山脉。

    这百人佣兵,经常转换住地,要捕捉到他们的行踪并不容易,齐蒙尝试用灵魂能量去探知,但这些佣兵里显然还有精通反探知魔法的魔法师,他几番探查都一无所获。

    齐蒙立即换了一个思路,把大部分兽人战士藏进一座深山里,以免惊动了这些佣兵,在这深山野林,他们要来个化整为零可就麻烦了。留下的十名兽人战士,齐蒙让他们捕捉到两个精灵之后,就在这片山林里游荡,卸下一身精甲的联盟战士,看起来和那些兽人并无多少区别,齐蒙还刻意把他们的力量封印了部分。

    结果三天过去,佣兵们仍没有任何动静。

    齐蒙和其余的兽人战士匿在林间,魔兽们大多智慧低等,是不善于等待和隐匿的,大多已经在林间散开,只有得到齐蒙身下的亚龙呼唤,才会再度聚集起来。

    而兽人们,在常年的捕猎活动中,他们的耐性比得上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不过,齐蒙可没有他们这样的耐性,他是宁可创造让对方失去耐性的条件,也不会和对方比较耐性。

    于是他又派出了八个兽人战士,和之前兽人大打出手一番,虽然兽人的演技浮夸拙劣,但他们皮肉翻卷的伤口,扭曲的骨骼,足以掩盖他们表情上的虚假。

    这种情况丢给齐蒙,他也会跳出来坐收渔利的。

    果不其然,‘昏迷’倒地的十几个兽人,在他的灵魂能量的感应下开始移动了,兽人体内的印记清清楚楚将他们移动的路线印入到齐蒙脑海当中。

    齐蒙不急着追上去,而是等十几个兽人战士的移动停止了之后,让亚龙召回散布在林中的所有魔兽,九阶的暴君炎龙,模样甚是恐怖,巨大的头颅比黑龙的头颅还大上了一圈,嘴中时刻流淌着冒着热气的口水,那一排森森獠牙令人望而生畏。

    凶暴的炎龙在齐蒙面前却十分乖顺,齐蒙那些手段这个刚刚被派遣到新兽人联盟的暴君炎龙就有所领略:一天一夜的地狱烈火灼烧,哪有不乖的道理?

    在一片苍翠的山体山腰,有隐隐约约的建筑藏在林间,全是一些木制的小屋,在几颗巨大的古树上,简陋的哨岗上有几个佣兵放哨,这片山林也笼罩在一个探知术之下。

    佣兵们全是自发组织起来的,为首者,是一位十六级的圣殿骑士。

    在密林掩映的一处井坑里,兽人和精灵被关押在一起,拥挤地塞满了整个井坑底部,兽人被粗大的铁链锁住,而精灵则全身上下都被魔法符号爬满,一来保护她们的身体不会受到外来的伤害,二来限制她们的力量,防止她们自杀。

    每过半个月,就会有一些佣兵把这里的兽人和精灵阻止起来,带回人类世界贩卖。

    这位圣殿骑士在此不过三年,已经赚到数十万金币了。

    兽人战士骑着魔兽,闯入这片林地时,立刻了许多的陷阱,好在兽人和魔兽身上,披着厚厚的盔甲,这些陷阱大多是一些钢刺,钢弩,毒藤,对他们没有太多的威胁。

    齐蒙第一时间让兽人战士们驱策魔兽,向四面扩散,把这那佣兵的驻地包围起来。这些佣兵他不是真要剿灭,奴役一支佣兵,比杀死一支佣兵有用得多,很多事情,兽人不擅长,但佣兵很擅长。

    而且混乱之森如此多的珍稀宝物,兽人不需要,不代表南方诸国的贵族不想要,如何暗中把兽人的东西大量卖给人类,而自己又不会遭到兽人的排斥,这可就是一门艺术了。

    四面围拢的魔兽和兽人,迅速冲进佣兵的驻地,齐蒙的命令很简单——抓活的。当然,有个别实在要负隅顽抗者,处死也没什么关系。

    混混可以肯定,能在这片山林干贩卖精灵和兽人一事的佣兵,对忍辱偷生,委屈求全这些智慧大有领悟。奴役这些人很是简单。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俘获(二)
    &bp;&bp;&bp;&bp;“你就是这里的首领?”

    齐蒙坐在木椅上,面前一个金发男子被死死按在了地上,他英俊的脸上已有於痕,身上也有不少骨折的地方。

    佣兵驻地已将一片废墟,除了齐蒙身下这张木椅因为受他庇佑,逃过被毁的命运,四下燃烧的火焰还在燃烧着断木,这片山林也彻底被魔兽和兽人战士摧毁,深坑遍布地面,刚刚折断的新鲜木材,也在魔兽的兽焰下燃烧着。

    “跑了二十几个。”一个兽人大喘着气,前来禀报。

    佣兵们善于埋伏,突袭,利用地理优势伏击目标,而正面战斗力,同级的佣兵还比不上骑士,在兽人无情的践踏下,一百多名佣兵四散而逃,能逃出二十几个,已经说明他们的逃跑手段十分高明了。

    “说说吧,佣兵先生,你希望让我怎么处置你?”齐蒙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这佣兵。

    依米朗克,这位刚刚受封圣殿骑士不久,就决定脱离光明骑士,出来大兴赚钱之道的佣兵。过去十年时刻想不通那些弱小的贵族拼什么受他们这些强者保护,还要坐拥金山肉林,美人好酒,地位权势,全部是他们的,而武者累死累活,还是贵族的一条狗。

    所以自我觉醒了要成为贵族的伟大理想,来到这贫瘠的土壤,干起了贩卖精灵和兽人的谋财之路。

    他现在已经是战争之城的佣兵公会,一条很大的奴隶供应线了,因此接触的贵族也不少,靠着进献精灵给几位权者,在巴克达王国,谋到了一个子爵的爵位。

    他艺高人胆大,以圣殿骑士的名声,号召了不少佣兵来跟他一起干,短短几年,本来他那目光也不是很高,打算再这里赚最后一笔,就抱着金币和爵位退出佣兵界的,谁知会有今日这么一出。

    被兽人俘虏的佣兵,兽人的奴隶,可不是人类世界的奴隶,人类世界那些奴隶,至少他们的主人,会被道德约束,不会受到过分虐待,一如什么肆意性侵,肆意鞭打的事情很少发生。但兽人不同,奴役他们,纯粹就是为了折磨他们,他们可没有那么多道德观,奴役佣兵,最主要的还是在他们身上倾泻他们对人类的憎恨。

    依米朗克万念俱灰的时候,毅然抓住了齐蒙这个‘同胞’当自己的救命稻草,开始用道德训斥,希望唤起面前这个人的良心,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会在魔兽和兽人的队伍中当任权者这一角色的,但毕竟也是人类啊,看看那鼻子,那耳朵,那嘴巴,那没有獠牙的牙齿,即使相貌平庸,也实在比兽人亲切了很多,如此一想,他还觉得面前的人是竟比那些精灵还要可爱。

    “你这人类的叛徒,你就是这么联合兽人对付你的同胞吗?”依米朗克义正言辞,声腔充满了正义。

    当然说着道理的人,总是有一副不可战胜的气势,往往这时候,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巴掌。

    两个响亮的耳光之后,齐蒙冷笑着看着他,道:“同胞啊,我跟你可不是同胞。”

    “你,你难道连一点立场都没有了吗?”依米朗克恨恨地道。他仍然心怀侥幸,那些他曾嗤之以鼻的种族立场,此刻对他而言何等而言,只要唤醒一人,哪怕一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啊,尤其看着四下那些兽人,他的‘愤怒’便可想而知了。

    “立场哼哼。”齐蒙抓起了依米朗克的脑袋,他的脸上皮肉迅速的消失,露出黑色的骨骼,那空洞的眼眶后,深邃的黑暗中,燃烧的灰色火焰,依米克朗看到那灰焰中,无边的火焰和骷髅向他爬来,一瞬间,已是吓得全身动弹不得。

    齐蒙将他一掷于地,再次坐回木椅,道:“你现在知道我跟你是不是同胞了?要跟我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不妨让我送你下地狱一次,或许,我就能对你讲点同胞的情谊了。”

    不觉间,圣殿骑士的裆部已经湿了一片,他被齐蒙的灵魂恐吓直接命中,此刻哪有不怕的道理?唇齿不清地道:“恶恶恶魔。”

    “你说你们这些人啊,就连想要活命也要扯出个民族大义,简直无耻至极!”齐蒙一声叱喝,最无资格说别人无耻的他,说出此话来,照样掷地有声,虽然底气稍显不足,但此刻他的位置恰好在那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方。

    依米朗克还想活着,他敢说不是?

    低头俯首,默然不语。

    “放心吧,我对虐待没多少喜好,你们可以照样在这抓你们的精灵,至于兽人,我这里的兽人战士可不会答应你们继续侵害他们的同胞,他们可是很明确自己立场的,你们应该知道该做什么吧?”齐蒙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听言的依米朗克心底顿时大松口气,心底暗是冷笑着恶魔的头脑太多简单,只要这些兽人一走,他们立刻就拍拍屁股走人,反正他钱也挣够了,临走前再大肆抓一些兽人和精灵回去贩卖,难道这些兽人还能攻进南方诸国找到他们?

    “您放心,您要求的一切,我们都会照做。”依米朗克转头,连称呼都改了,像这种恶魔。用道德叱喝,用种族大义来教化,显然是行不通的,屈服才是唯一的活路啊。

    “我对空口白话没什么兴趣。”

    “我以光明神的名义起誓”

    啪。

    一个巴掌过后,齐蒙道:“我不信光明神,以他的名义起誓,不如来点实际的吧。”

    说罢,他全身已经多达七十多根秘纹触手伸了出去,爬上了那些战战兢兢的佣兵的肌肤。

    源源不觉的诅咒之力,植入了这些佣兵的体内,他们被兽人制服着,哪里敢反抗,个别提起斗气抵御抵抗的佣兵,全身立刻燃起了血色的火焰,在痛苦的哀嚎中化作灰烬,大多佣兵深知此刻已经是刀下羊羔,任由这些诅咒之力在他们灵魂之内组建构成一个诅咒。

    “现在我相信你们了。”齐蒙冷笑一声,看着那颓然坐在地上的依米朗克,他那点心思齐蒙怎会不明白,阴奉阳违之后溜之大吉?现在他们溜到天涯海角,他一个念头,他们也会立刻死亡。

    “好了,放开他们。今天的事儿,如果不小心被谁说了出去,一家三口,统统处死!”齐蒙冷面一板,冲着所有兽人战士喝道。

    齐蒙并不打算把这些佣兵吸纳进新兽人联盟,如果此前让新兽人联盟接纳半兽人已经让联盟动荡了很久,更险些招来八大氏族的围攻,再融入一支佣兵,毫无疑问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兽人帝国。

    他这番奴役的手段,一来是防止佣兵真的背叛,二来是给兽人看的。

    难道心平气和地和佣兵商议?对人类素怀轻蔑和仇视的兽人,可不会接受这样的拉度使徒,齐蒙不想让刚刚接纳半兽人的新兽人联盟再度陷入动荡。

    依米朗克情绪低落,不过,一个善于让自己活着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给自己编织希望,日后回到人类世界,找一个大魔法师,把这个诅咒解除了,他就自由了,哪怕花光他所有的财产呢?

    他想着又提起了几分斗志,道:“您有什么安排就说吧。”

    在依米朗克看来,党务之急,还是把这尊瘟神和这些兽人送走才好。

    齐蒙示意他附耳过来,低低在依米朗克耳边说了很久。

    圣殿骑士脸色几经变化,时惊时喜,最后瞠目结舌地看着齐蒙,严重怀疑面前这不是恶魔,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奸商,最是喜好干‘无’本万利的买卖,他们这些佣兵就是这‘无’本万利的开头,如果说真要有什么本钱,那就是他们体内这些诅咒了。

    “难道恶魔都这么无耻狡猾卑鄙吗?”依米朗克心头暗是感慨,脸上却一脸惊喜,大赞道:“您真是英明!”

    佣兵当中不乏头脑灵活的,但依米朗克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快,从之前的义正言辞地叱责到现在满面点头哈腰地奉承,实在太快,他们不清楚齐蒙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竟有如此大的转变。

    “去把那些兽人都放了,收拾收拾,带上精灵回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齐蒙起身瞥了依米朗克一眼,他全身一紧,站的笔直,大声答道:“只抓精灵贩卖,绝不动兽人一根寒毛,为新兽人联盟尽心尽力,为各位兽人鞍前马后,当兽人的公仆。”

    齐蒙对着身旁一位兽人战士道:“你看看,你们抓来的佣兵奴隶能有这份觉悟吗?”

    “是,我们就是兽人的奴隶!”依米朗克铿锵有力地道。

    齐蒙心底大为感慨,这位佣兵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比他还要高出一大截啊~

    “我不杀他们,也不抓他们,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一众兽人一脸疑惑,不知齐蒙在说些什么,还有,刚才他究竟说了什么,此刻迷迷糊糊地点着头,还在云里雾里遨游。

    混混叹了口气,顿觉自己的英明全被这些无知的兽人毁得一塌糊涂,自觉无趣地踏上亚龙的后背。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新海伦
    &bp;&bp;&bp;&bp;齐蒙让依米朗克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帮他把新兽人联盟的盔甲,武器,废弃的矿石,拿到南方诸国去卖。

    并且,齐蒙还答应给他一成的分成以及在这兽人帝国的行动自由和安全。

    当然,只要挂上新兽人奴隶的名义,除了八大氏族之外,没有氏族再敢动这些佣兵,而八大氏族大概也不会因为这些佣兵得罪齐蒙。

    那依米朗克深知兽人帝国有多少未经开发的资源,即使齐蒙说的仅仅是一成,也足以让他怦然心动了。上古先哲曾说过,欲得其力,必许其利。

    当齐蒙走后,其他佣兵询问他日后的打算,依米朗克很干脆的告诉他们,只要继续待在混乱之森,不出三年,他们都会变得十分富有。

    依米朗克这位佣兵的这份贪生怕死,厚颜无耻正是齐蒙看中的,这样的人不会愚蠢到哪儿去,至少,在很多事情上,不会受到约束。

    回到新兽人联盟,他立刻调集一些兽人战士,将卡巴雷顿矿周围的废弃的矿石收集起来,通过三个储物空间,交给依米朗克,并还从矮人制作的精甲和武器中选出部分,一并送了过去。

    他不担心依米朗克会带着这些东西来个私逃,对自己的诅咒,他还是很有自信的。何况,要驾驭一些人,需要用道德,有一些则需要用利益,这位依米朗克显然就是后者。

    在巴克达的贸易场所,这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战争之城作为混乱之森资源重要的集散地,来此的或是一方富商,或是某个权贵。

    要在这里找到销路实在太简单了,何况通过贩卖精灵,依米朗克和许多贵族早就有了交集。

    第一次交易,新卡巴雷顿矿的废弃矿石虽然品质并不上乘,但如果价格比寻常的矿石压低了一倍,也会变得很抢手的。加上矮人制作的那些盔甲和武器,虽然大多也是他们锻造的残次品,但放在人类文明,也属上等了,加上各种稀有资源。

    依米朗克就挣到了三百万金币!

    这简直比抓精灵和兽人贩卖,快得太多,而且还没什么风险,毕竟兽人帝国那些资源,兽人几乎不会利用,更从不在意,心底发痒的依米朗克,将这笔钱交给齐蒙之后,毅然决定挂上新兽人联盟奴隶的名义,在兽人帝国找一些外快了,比如说采矿什么的。

    不过,混混得知之后,立刻下令,埋了十个佣兵以示惩戒。

    在他看来,这支佣兵想要继续在兽人帝国存在,挂上新兽人联盟奴隶的名义不可或缺,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不能去触犯只有兽人才这个帝国才有的权利,即使兽人不在意他们挖走的东西,但会在意他们这种蔑视兽人的行径,到时候遭记恨的可就是新兽人联盟。

    而且,这些财富可都是他的,他怎么能容许依米朗克盗取?

    当然,钱放在他身上,或者是兽人帝国,都没有太大的用处,齐蒙至今那一千万金币还剩下六百多万,加上分给依米朗克三十万之后的九百余万金币,放在兽人帝国是没有多少用处的,不过,放到人类世界,这笔钱可以办到很多事情了。

    他命令依米朗克在巴克达注册一个商会,商会一应事物由依米朗克自己打理,但商会一定要大,哪怕白白砸进去两百万金币,仅仅是为了宴请巴克达王国的王宫贵族呢?

    这座没有任何商铺,却以商会自居的商会,很快在巴克达王国各个城市建成,贵族们觉得这可能是某个钱多得实在无处消磨的人,在挥霍财产,巴克达流通的就货物本就充足,一个商会想一口气壮大,简直天方夜谭,撇开本土的商会会打压不说,他们自己又能有什么货源?

    依米朗克和齐蒙说过这个问题,齐蒙则派给他四百个兽人战士,并说,这就是解决的办法。

    依米朗克苦苦思索了三日,终于明白了齐蒙的意思,立刻带着这四百兽人战士在混乱之森,佣兵经常出没的地方进行围剿。

    论起杀同胞的时候,这位佣兵先生可是一把好手了,干了用佣兵这么多年,他对佣兵的目标选择,常出没的地点,早就一清二楚。不过,在清理了十几个佣兵之后,依米朗克上书齐蒙,说这么清理下去不是办法,佣兵分部太广,都较为分散,只靠四百兽人一次次围剿,无论如何也杀不完这些佣兵的。

    齐蒙干脆派了四千兽人战士出来,以十个兽人为小队,让依米克朗和他几十个佣兵作指引,在兽人帝国大肆肃清佣兵。

    对依米朗克而言,要的知这些佣兵的下落很简单,只要去佣兵公会查清当前的所有任务,就能知道这些佣兵的大体所在。

    杀害这些佣兵的结果,就是导致从混乱之说运出的资源骤减,巴克达王国的产业链被重重的打击了一次。

    这时候,海伦商会适时站了出来,把很多原材拿了出来,卖给那些商铺,为了逃避趁机捞钱的嫌疑,海伦商会出售的这些原材,仍是往日原材价格的一半。

    至于一个商会不出售成品,却掌握着大量各行各业需要的原材料,实在匪夷所思。

    不过,还是有很多商铺愿意和海伦商会合作的,毕竟从经商的角度而言,海伦商会的原材确实物美价廉,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样的商会。

    只要有钱,很多事情水到渠成。

    但也因为海伦商会的行为,实在触犯到了原本巴克达本土商会的利益,行刺之事,时有发生,依米朗克倘使不是一个圣殿骑士,早就死于那些刺客的剑下了。

    他忙着处理巴克达的商会事务,还要忙着去混乱之森,带回各种资源,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他感觉自己这是绑对了大腿,虽然齐蒙要从海伦商会提走九成的收益,但剩下的一成,也是他过去所不能想象的数字了。

    此时,齐蒙的关注的重点还不在海伦商会的将来上,而是床榻之上,那面容憔悴,浑身瘦弱的奥德莉莎身上,她全身的肌肤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布上了一层灰色,干燥的肌肤下,隐隐可以看到灰气的窜动。

    她满面大汗,仅仅抓着床单,脸上尽是痛苦。

    屋里只有她和齐蒙两人。

    奥德莉莎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哀嚎,生产的痛苦,不仅仅是**上,被那婴儿吸走的神格,正在和婴儿自身的神格分离,灵魂上撕裂般的疼痛,让这位暴风女神几次险些昏厥过去。

    一阵阵的热浪从暴风女神的腹部散开,她身下的床单已经被她碧绿的血液染绿了一片。

    奥德莉莎自身的能量波动也异常紊乱伊娜的封印似乎因为分娩的缘故,暂时失去了作用,暴风女神身上不住又细小的黑色气丝涌出,那是齐蒙在她身上种下的诅咒。

    “啊~”

    奥德莉莎终于忍不住痛苦,痛叫了一声。

    忽然,她觉得腹中一空,一个浑身乌紫的婴儿被齐蒙拽了出来,那婴儿身上滚烫无比,手指触碰到它的肌肤,立刻发出呲呲之声。

    正自顾大哭的婴儿,看起来还有些瘦弱,毕竟齐蒙使用诅咒加快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速度,比起正常孕育是稍有不足之处。

    齐蒙刚伸手打算截断他肚皮上的脐带,大哭中的婴儿忽然伸出了小手,捧住了齐蒙的手指,用嘴吸了上去。

    虽然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但毕竟也是亲眼见证他降临世间,齐蒙心中有股难言的暖意。

    奥德莉莎已然昏厥了过去,对这位暴风女神,齐蒙可不会有丝毫怜悯,她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不管是暴风女神自己利用这些秘密对付他也好,还是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也好,都是巨大的隐患。

    “伊娜,到你了。”

    齐蒙抱着婴儿出去,而伊娜则推门而入,手上已经有一把虚幻的匕首,匕首没有实体,其上流动着一些肉眼可见的光丝,若是带上信仰之戒,变成看到匕首周围无数的细小光丝。

    由信仰之力聚成的匕首,当刺入奥德莉莎身体那一刻,她猛然惊醒过来,全身一颤,身上不住有神力泄开,屋内一切摆设粉碎一空,奥德莉莎飘在空中身下的大床已经变成满屋的木粉,刺中他她的匕首并未刺破她的肌肤,但她的身体却因为这匕首的存在而变得透明。

    一片碧绿的光芒将屋内一切染绿,奥德莉莎双目冒着白光,那虚幻的匕首迅速的被奥德莉莎体内涌出的白芒填满,一时间,女神全身的神力都在分解,直至那匕首完全被白芒注满,伊娜拔出匕首,这把匕首迅速的蠕动回缩,成了一团白芒,和拉度的神格截然不同。

    伊娜微微注入一丝灵魂能量,一丝神力便从神格中飘了出来。

    奥德莉莎没有再次昏厥,她身上的封印迅速得消失了,这个针对她神力的封印,随着神力的消失,也逐渐失去了效用。

    不过,这具**本来的力量随着神力的消失,逐渐涌现出了惊人的魔力!

    趁着伊娜专注于那神格的探索,奥德莉莎一把扯掉了下身的胎盘,一跃而起,一拳打在伊娜脸上,魔力的波动瞬间从她面部扩散到全身,伊娜退了数步,目光看去时,空气中只有一片空间的扭曲。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脱逃
    &bp;&bp;&bp;&bp;伊娜追到奥德莉莎瞬移的地方,齐蒙已经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裂痕,如果不是奥德莉莎还不会使用魔法,恐怕他已经被秒杀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失去的神力的奥德莉莎,实力并没有退步多少,她抢走婴儿之后,便立刻瞬移逃走,没有给齐蒙补上最后一击。

    伊娜想要再次瞬移时,奥德莉莎在她身上注入的魔力扰乱了她对能量的掌控,瞬移到一半,被那扭曲的空间挤了出来。

    只是片刻之功,奥德莉莎已经瞬移出了她探知术的范围。

    “让她逃了。”伊娜一手捏着神格,一手提着金色圆枪,冷冷哼了一声。

    齐蒙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浑身上下的裂口不住喷出红色的细焰,奥德莉莎这夺子一拳,威力确实惊人,仅仅是一拳而已,险些毁了他的身体。

    “她逃了,你一点也不害怕?”伊娜手中金枪徐徐在扭动的空间中消失,她身上一阵阵魔力散开,已将奥德莉莎的魔力徐徐逼了出来。

    “慌,怎么不慌,可就算慌得要死,也有个屁用。”齐蒙大口呼吸了几次,那些裂痕才慢慢消退。

    伊娜忽然嘿嘿一笑,看了手中神格一眼,道:“那你就再慌一点吧。”

    说罢,她跨入扭曲的空间当中。

    “伊娜,等等,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话音未落,那扭曲的空间已经闭合。

    伊娜一走,躲在暗处始终窥伺着他的暗影剑圣和塞琳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虽然齐蒙无法探知到他们的所在,但他肯定对方不会轻易罢手。

    少了伊娜,单靠拉哈达尔和诺德,不可能抵抗这位二十二级的强者。

    忧心忡忡的混混,除了要担心暴风女神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之外,还要防备这两个刺客随时可能出现。

    很久没有干过‘坏事’的齐蒙,这两天频频疯狂抓那些前来执行任务的佣兵。几经兽人战士的屠宰,到混乱之森来的佣兵少了很多,也狡猾了很多,要捕捉到他们的踪迹仅仅靠依米朗克从佣兵公会那儿得来的信息已经不太可能,半个月过去,抓到的佣兵也只有五六个而已。

    他们的灵魂实在脆弱不堪,渺小甚微,吸收他们的灵魂能量没有多少用处。

    现在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就是吸收灵魂能量,借此茁壮自己的灵魂,地狱生物基本都是遵循着这么一个增长实力的法门,齐蒙也不例外。

    要是奥德莉莎不逃,把这个女神的灵魂能量吸收了,或许他的实力会提升一大截。

    混混百般无奈,好在新卡巴雷顿矿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要的东西制成了,这让惶恐中的齐蒙大为惊喜,狠狠在暴君炎龙身上抽了一次血之后,当即带着这些龙血赶往卡巴雷顿矿。

    巴克达因大师和诺德长老时隔有二十年不曾共同锻造,但他们的默契依然存在,

    一件暗金色的软甲,由无数片细小的菱形小片组成,每一片金属的边缘部分都有一些银色的纹理,细得肉眼几乎无法看见,但大致看起来,血红之中,带着一丝银亮,时而会有黑气从软甲上泄出,每一泄出的黑气,就会在空气掀起不小的黑色气流,软甲中心,无数的细小银线眼神进一团黑暗的小球。

    这可是为齐蒙量身打造的防御神器!融合了拉度的神格之后,便以这个神格的神力加固整副盔甲,那密密麻麻的细小纹理之中,可见一丝丝流动黑色液体,这件软甲大部分材料来自暴风女神的暴风之杖,但暴风之杖的核心,那块灰白色的晶石只对暴风女神的神力有所感应,放在这幅软甲上毫无用处。

    至于和之前的暴风之杖比较,孰优孰劣,两位大师给出的定义是,功效不同,不能作为参照比对,不过论工艺的话,还是当初的神器更胜一筹,毕竟那出自神之手。

    齐蒙攻击了几次软甲,不论从神力的分部,运转循环的方式,还是软甲本身的坚硬程度,都无懈可击。

    着实是一件神器!

    他迫不及待地穿上软甲,并呈上龙血以做慰劳。

    他虽然兴致冲冲地走了,巴克达因却盯着那瓶龙血,眼里泛起不少愧疚之色,虽说齐蒙这类卑鄙无耻的小人,坑害他应该是理所当然,但看着这瓶龙血,素来直率的巴克达因大师,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诺德啊,我们会堕落的。”巴克达因叹息一声。

    诺德长老的胡须又白了不少,锻造神器,几乎耗光了两位大师的全部精力,至少十年之内,他们别想再恢复自己的巅峰技艺,这与力量无关,就像一些诗人,呕心沥血的一首好诗之后,往往要沉寂很久,甚至永远也不会再有同样惊艳的作品问世。

    “所有物种都只是生存那颗树上不断向上爬的虫子,只有爬到最高的地方,才能得到甘甜的果实,矮人如果再不把心思转移到锻造之外的其他地方,就会被这颗大树抛弃,现在矮人想要爬到更高的地方,就需要基石,我们卡巴雷顿,就是这块基石啊~”

    “‘恶魔的黑暗之衣’应该不会被别人看出什么破绽吧,我可不想我们的巅峰之作,因为我们刻意留下的瑕疵毁于一旦。”

    “至少在矮人不想针对这个齐蒙之前,没有人可以看出这个破绽,更不知道如何利用。”

    齐蒙这些天无论何时,都将软甲穿在身上,防止塞琳和暗影剑圣偷袭。

    说来这个该死的暗影剑圣,他暗中让依米克朗做了多次调查,虽说暗影剑圣多年来一直为彼罗萨的波尔家族效力,他的过去已经变成了秘辛,但只要有金币,他的过去仍然暴露在齐蒙眼前。他本来要从中抓住弱点,对付这个暗影剑圣,但把依米朗克的卷轴读完之后,混混大怒不已,大骂格雷弗就是禽兽,是畜生,简直是不折不扣的杀人魔。

    暗影剑圣步入圣域之时,就亲手把自己的亲人解决了,他这个刺客是当得彻彻底底,一人一剑,只为刺杀而存在。

    当然,冷血只是暗影剑圣的一面,从齐蒙想要借他的弱点,威胁他这一点,暗影剑圣还多了一丝精明和远见,虽说手段为人狠辣无情,但有效直接,彻彻底底把自己的弱点抹去干净了。

    齐蒙和格雷弗可说是同类人,不过又有一点本质的区别,他会扼杀情感,但不会扼杀情感寄托的对象。

    至今,能够让混混在意的人仅仅那么几人而已,甚至有些时候齐蒙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别人又如何来抓住?

    “不对,这个暗影剑圣做的事情看起来冷酷无情,但这么做的基点在哪?舍得杀自己的妻女,难道还会在乎别人哪他们威胁自己,这么做,未免多此一举,更像是在告诉别人自己已经冷酷无情了一样。”

    混混脑中灵光一闪,随即大声地狂笑起来。

    往往有些人在做一些事,表明一些东西时,这些东西的反面,就是他么真正想要隐藏的。

    事不宜迟,指不准格雷弗就带着塞琳来了,齐蒙立刻用传送卷轴让依米朗克再去调查暗影剑圣的事,这次,还准许依米朗克动用海伦商会五十万作为调查费用,并强调了,调查到有用的东西,剩下的调查费用可以尽数归他所有,当然,如果五十万金币还不够,那就拿依米朗克的脑袋去补!

    除了暗影剑圣,现在还需要提防奥德莉莎,万一这个女神去而复返可就麻烦了,这位女神可没有什么把柄,真要说有,那个孩子,那也是齐蒙自己的儿子,真要痛下杀手,他自认也还没冷酷到那等境界,何况现在他已经被奥德莉莎带走了。

    他定了定心神,把心思放到了摩罗迪斯身上,这个恶魔身上的斗气,正是他贪慕已久的,有了这些斗气,融合了这些斗气就不必再被亚蓝位面的法则限制,他的力量会提升很大一截。

    伊娜这一走,素来能有依靠,绝不自个儿努力的混混,又不得不开始苦思如何提升力量了。

    之前伊娜说过回到极北之地之后,三年不会再回来,别说三年,眼下能不能活过这三个月,齐蒙都觉得有些难度,除了摩罗迪斯身上斗气,可以最快最大地提升力量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问题在于,现在摩罗迪是是勒格氏族的座上宾,要对付他,就会和勒格氏族对立,这显然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或许可以从两者的关系着手,先让勒格氏族和摩罗迪斯之间,出现一些问题。

    齐蒙对着镜子,脸上血焰燃起,皮肉逐渐焦烂消失,这种皮肉的疼痛对他而言早就算不上什么疼痛了,几经愈合,一张全新的脸孔出现,不过紧靠自己的记忆,塑造的这张脸旁总有些不协调,和当初塑造不死鸟王时一样,五官几乎一样,但总会给人一些违和感。

    伊娜的形态模仿可就方便多了,齐蒙心底又大是感慨。

    不过就将就着用吧,那些兽人对于审美并不在行,细微的差别应该不能看出来。

    镜子里映着的脸庞,赫然正是摩罗迪斯!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失策
    &bp;&bp;&bp;&bp;黑暗之城。摩罗迪斯和大酋长发生了争执,两人在天空你来我往地互攻,浓烈的黑暗神力,恐怖的地狱烈火,这些摩罗迪斯的招牌在齐蒙手里也是相当纯属了,恶魔的黑暗之衣,不断为他提供着神力,只要不去深究这神力和摩罗迪斯神力的细微差别,就无法戳穿二者的真假。

    而摩罗迪斯本人,此刻正在忙着追寻齐蒙释放的一道神力呢。

    同为地狱恶魔,齐蒙没有融合神格导致拉度的神力不能完美地控制,但齐蒙要的只有装模作样四字而已。

    大酋长不明白一向冷傲的摩罗迪斯今天脏话怎么会这么多,而且用词粗俗,专门朝他的痛脚上踩,此刻更是放出了要打败他获得勒格氏族的领导权这类话。

    两者你来我往,大酋长虽频频击中齐蒙但却不能在他身上造成任何伤害,而齐蒙的攻击看似声势惊人,威力强大,实际上神力涣散无力,多番攻击,纯粹是多番强调他用的这是神力罢了。

    当然,为了让大酋长愤怒,他也还是会用一些诅咒来让他受伤。

    两人在空中缠斗了很久,仍分不出胜负,忽然,大酋长咆哮一声,握着那巨大的拳头,带着大量黑色雷电打在齐蒙的脸上,齐蒙弹飞了百米之远,堪堪稳住了身形,倘若不是恶魔的黑暗之衣释放的神力结界可以覆盖全身,这一拳恐怕已经打碎了他额骨。

    大酋长再度咆哮而至,他向后退了一步,背后的空间迅速扭曲,大酋长一拳扑空,目光立刻在四下寻找起来。

    远处,摩罗迪斯正徐徐飞来。

    这次可是真地摩罗迪斯了。

    齐蒙瞬移到黑暗之城外的一座山上,匿在密林之中,细细观察这天空之上的动静。

    勃怒的大酋长已经朝着摩罗迪斯飞冲过去,双目血红,显然被齐蒙之前的各种侮辱和诅咒彻底激怒了。

    一脸疑惑的摩罗迪斯堪堪防御了两次,他的斗气处在十九级的位置上,如果不是靠神力支撑,恐怕已经在大酋长的凶猛的攻势前倒下。

    摩罗迪斯即使防御仓促,但仍挤出了空隙,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哼,老子让多少族人改变信仰,信奉你这个黑暗神,现在倒是你要来对付我来了,摩罗迪斯,你既然这么急着交出你的神格,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大酋长又冲了过来,他那步步冲锋,威力无可抵挡,摩罗迪斯连连用神力筑起三道焰墙,都被那锋利的犄角冲破,他向上飞出一段距离,回想之前那一道黑暗神力是有人陷害了他。

    难道亚蓝大陆又降临了一位黑暗神吗?

    他一面闪躲大酋长的攻击,一面沉思着,大酋长的拳头忽然逼近,无数的黑色电花爬上了摩罗迪斯的身体,强大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在空中飞了数十米,再次稳住身形时,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焦痕,脸上也皮开肉绽。

    “我只说一次,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们一定是被挑拨了。”

    “放你妈的狗屁,你想干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那卑贱的女奴早就控制了我的一个儿子!”

    大酋长怒气冲冲地再度飞了过来,摩罗迪斯冷冷瞥着大酋长,余光又转向了大祭司。

    在大酋长驰近之时,一束巨大的焰柱从大酋长脚下升起,直接将他吞噬了。

    大酋长当即从那火焰中挣脱出来,肌肤已经一片火红,就如钢铁一般,勒格兽人防御着实惊人,那层皮肤将或高温完全隔绝了。

    “你又干什么!”大酋长冲着大祭司怒咆一声。

    大祭司宽厚的嘴唇动了动,道:“之前的那个人不是摩罗迪斯。”

    “为什么?”大酋长仍然余怒未消。

    大祭司和摩罗迪斯对望一眼,眼色交换,心意互通,大祭司道:“因为他如果要杀你,一定会跟我说的。”

    话音未落,大祭司咆哮了一声,大酋长脚下就凭空浮现了一个黑色魔法阵。

    “你也要跟着他叛变?难道”大酋长话到一半,摩罗迪斯已经飞到他头顶,紧握着拳头,朝着大酋长脑袋上就是一拳。

    原来摩罗迪斯和大祭司早就串通一气,不仅仅是大酋长始料未及,齐蒙也吃了一惊,按理兽人的忠诚应该极难动摇才对,摩罗迪斯究竟如何和大祭司串通的早已无处可查,但他们两人一旦联合,想要利用大酋长和勒格氏族对付摩罗迪斯的可能就完全没有了。

    “本来是打算让你再活一段时间,现在既然你迫不及待想死,我们就成全了你。”摩罗迪斯冷冷一哼,全身上下陡然燃起了血色的火焰。

    他若全力以赴,奇异的斗气加上神力,已经和大酋长有一战之力,加上一个大祭司,大酋长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混混深吸了口气,瞬移而去。

    寻思要害死这个恶魔,并得到他的斗气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摩罗迪斯比起当初可狡猾多了。

    大酋长的灵魂对恶魔而言可是不二的佳品,摩罗迪斯早就窥视已久了,包括整个勒格氏族的信仰之力。既然大酋长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还把这些东西当面挑明了,那不杀也得杀了。

    虽说此刻拥护大酋长的人还是很多,但只要有大祭司在,这部分人最终都会遵从大祭司的指引。

    齐蒙刚刚回到联盟之城,就得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看着手中的传送卷轴,嘴角满是笑意。果然不出他的预料啊

    这是对付暗影剑圣的关键。

    而第三天,勒格氏族新大酋长继位的消息就传开了,一向秉承族中除了大祭司外的最强者担任大酋长的勒格氏族,这次竟然是让大酋长的一个小儿子继位。

    想必摩罗迪斯又用了不少再人类那儿学会的手段,这个傀儡一旦确立,也就确立摩罗迪斯在勒格氏族掌握了实权。

    这对齐蒙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摩罗迪斯掌握了勒格氏族,也就意味着要打败这个恶魔,夺走他的神格和斗气,就必须先战胜勒格氏族,以新兽人联盟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和勒格氏族相媲美。

    正在沉思之时,他脖子上又是一片冰凉。

    齐蒙心底一惊,顺着那扭曲光线看过去,空气中的暗影剑圣正在徐徐显现。

    要来,还是来了。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道:“格雷弗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保利公爵墓。”

    混混无奈的摆了摆手,余光在屋内四下寻找,塞琳实力还不强,齐蒙断定她也来了,仔细寻找下,在书架后的阴影中,感应到了她灵魂能量的波动。

    格雷弗的剑轻轻从齐蒙的喉咙上划过,暗斗气将他强大的恢复能力生生遏制住了,血线露出之时,他的喉咙裂开,鲜血顿时涌出。

    “我再说一遍,把东西交出来。”

    暗影剑圣语气冷冷如冰,他的剑一点点深入,甚至切断了齐蒙大半的皮肉,触碰到了脊柱上,只需接触一次,这位暗影剑圣已经掌握对付他的方法,剑上的暗斗气正一奇异形式,渗入他的骨骼内。

    “达登公国,乌兰小镇。”齐蒙笑着道,冷汗已经如雨。

    格雷弗手上微微颤动,眉头立刻皱紧,剑上的斗气,也变得异常凶狠,齐蒙脖子上裂口周围,皮肉被斗气搅碎,不停在空中飞散。

    他嘴角仍挂着笑意,道:“我想这个卷轴或许对您有所帮助,毕竟如果因为杀了我,间接害死您的妻儿,那就大大不值了。”

    暗影剑圣抓起桌上的卷轴打开来,依米朗克将自个如何艰难地发现暗影剑圣妻儿未死,如何艰难地找到他们,大肆染墨了一遍,撇开这些有邀功之嫌的内容,关键的部分是他已经在他们身边安排了几个刺客,只等齐蒙一声命令就能立刻结果他们。

    格雷弗紧紧捏着卷轴款乱的斗气,立时将卷轴撕得粉碎,往日他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冰寒,此刻他竟愤怒得无法自已,剑上的斗气又一些狂乱。

    “格雷弗先生为了防止被人报复,甘愿背负杀死妻儿的骂名,真是值得敬佩,这样,那些试图利用亲情,爱情这些东西来威胁,或者报复您的人,都会被您冰冷无情的假像所蒙骗。”齐蒙淡淡地道。

    “我可以让你不及传讯就永远在这片大地上消失。”暗影剑圣的剑,已经切入了齐蒙的脊柱。

    这柄利刃虽不是神器,但也相去不远了,齐蒙那坚硬无比的骨骼在它面前形同朽木。

    “我知道暗影剑圣又这个能力,不过,我更清楚您这样有情有义的人,不会冒这样的险,即便有九成的把握在我什么也不能做的情况下,将我杀了,那一成的风险,您也不想担当,毕竟我和您的妻儿比较起来,是一文不值的。”

    暗影剑圣拳头握得直响,道:“你想让我放过你?”

    齐蒙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恰好相反,我要您杀了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浑浊(一)
    &bp;&bp;&bp;&bp;“老师,齐蒙是个一旦抓住您的弱点,就会反复利用的小人,不论您愿不愿意,一旦您向他妥协,你就只能永远向他妥协。”书架后的塞琳冷冷地道。

    齐蒙笑容凝固,眉头一皱,那书架轰然破碎,塞琳从那阴影中弹飞,撞碎了几个书架,方才停止,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握着薄剑再度站了起来,讥笑道:“性命攸关的时候,你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从容不迫了。”

    暗影剑圣手上力量再强了几分,将齐蒙的脊柱几乎切断了一半,再多用力几分,他的脑袋就彻底和身体分离了。

    “看来格雷弗先生不太信任我,没关系,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我再告诉您一个您感兴趣的事情吧,我如果死了,我的手下会立刻感应到我的死亡,完全不需要任何传讯,恐怕要抢在他们之前,赶回达登公国恐怕不太现实。”

    格雷弗面颊上的就不住抽动,面色无比阴沉,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道暗影剑圣是受谁的指使来找我要那个保利公爵的东西呢,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墓里到底有什么,但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误会了这些东西在我身上。”

    “杀手从不说出雇主。”格雷弗的声音十分坚决。

    “那换个问法吧,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误会了这个宝藏在我身上呢?我可不想对付了您之后,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暗影剑圣要来找我的麻烦。”

    “不知道,但肯定不止我一个。”

    “那么就请暗影剑圣帮我一个忙吧,我会给您一个齐蒙的脑袋,让您回去复命的,不过,前提是您必须让您的雇主相信保利公爵墓的宝藏确实不在身上,让您的雇主解除和我的误会,这样你的英明也不会有任何折损,也不会对不起您的雇主,毕竟,什么保利公爵墓的宝藏我确实不知道,也不在我的身上,您做了,我以米勒迦列的名义起誓,我会让我的手下远离您的妻儿,永远不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老师,难道您向我展示的刺客之道,就是这样的软弱和妥协吗?”塞琳低低喝了一声,毅然握着长剑向齐蒙刺来,暗影剑圣却伸手抓住了她锋利的剑刃,鲜血顿时从格雷弗手心溢出。

    “你退下。”暗影剑圣低沉地道,赛琳的剑刃,已经在他手中已经扭曲变形了,可想而知此刻他的愤怒。

    塞琳心有不甘地抽回剑刃,向后退了两步,美目怒视着齐蒙,几欲喷出火来。

    齐蒙笑了两声,将暗影剑圣的剑刃从自己脖子里拿了出来,徐徐推到一旁,他手中不住又血液滴落,燃烧的血焰之中,一颗人头徐徐凝聚出来,塑造别人的脸孔,齐蒙并不能把控完美,但塑造他自己的却是得心应手,毕竟这张脸也跟随了他快三十年了。

    “就有劳暗影剑圣了。”齐蒙向暗影剑圣行了行礼,恭恭敬敬递出自己的脑袋,场面异常的诡异。

    格雷弗冷冷盯着齐蒙,迟迟没有伸出手来,混混脸上仍是一脸笑容,死神就在面前,他却在跟死神讲究礼数和表情。

    “世上很少有人能从我剑下活下来,也很少有人让我有种不得不杀的冲动,你最好履行你的诺言,否则,我将永远成为你的梦魇。”暗影剑圣终于伸出手来接过了齐蒙的脑袋。

    “走。”暗影剑圣率先消失房中,一些黑烟消散,塞琳紧咬着银牙,怒目盯着齐蒙,混混笑了笑,目光可以像她的胸口瞄了瞄,露出**裸有色光芒。

    塞琳登时面色煞白,身子气得发抖,但她知道格雷弗已走,他不可能拿面前这个卑鄙的小人有任何办法。

    在塞琳消失之前,齐蒙不忘呼了一声,道:“塞琳小姐如果愿意回来,随时欢迎,我晚上的时间依然很多!”

    直至两人的气息完全消失了,齐蒙确认再三之后,一屁股跌坐下去,大喘着气,要装胆小怕事的小人实在容易,但要装镇静自若,从容不迫的智者,可就太难了,大多时候,他宁可装得自己怕得要死,也不想装得自己悍然无惧。

    龙域,连绵的云层,形成的云海不住翻涌着,天空之中那伦金阳来自亚蓝大陆,大量的空间能量扭曲了光线之后,将阳光汇集注入了这个异域空间之中。

    这个太阳是没有实体的,纯粹亚蓝的阳光在那里汇集之后形成的光球,光线又从那里散向整个龙域。

    龙之谷。

    伟大的龙神垂怜之地,与其说这里是谷地,准确形容,应该是盆地,因为地域太过辽阔,只能依稀捕捉到周边那云海之后的山影,云中隐约耸立这一片建筑,细细看去,整座城市耸立在云海中,脱离了地面,依建于一片倒立的锥形石峰上,在倒立的锥峰最下端,只有手臂大小一截刺入地面,就如一朵盛绽的花蕾,被小小的花茎托举着。

    此刻一群从不被允许进入圣地的龙人,咆哮着冲进了这片圣地,他们都是巨龙繁殖的后代。巨龙一生至多只能繁殖几个后代而已,而且成长周期过长,比起人类三十年一代而言,他们最大的劣势在于,一旦大量伤亡,没有千百年很难恢复,而等他们恢复的时候,人类的数量已经扩展了数倍乃至数十倍。

    为了摆脱这一困境,巨龙才放弃了对贞操的思想顽疾,解放了公龙的交配权,让他们能够多和其他的种族交合,每年都会有巨龙离开这里,去到亚蓝寻找交配对象。

    从两百年前已经开始了,大量龙人被带到龙域,接受龙族的思想灌输,当然人族是他们首选的交配目标,因为人类和巨龙的血脉是可以融合的,而一些魔兽则不可能,至于矮人和兽人,巨龙即使奴隶了很多回到龙域实验,但大多失败。

    这些龙人在龙域和巨龙相处得很好,毕竟是有血脉联系的,今天他们聚集在此,是为了因为伟大的龙神再度显现了神迹。

    不仅仅是这些龙人,若是细细看去,那云海当中,一头头巨龙正在张开他们的翅膀,在云海中飞行,五色龙族都有到场,一向和其他四大龙族不合的黑龙也来了,还有低等龙族,双头火龙,独角龙等等,也在云海之中翱翔。

    它们不住在这座龙之圣城周围盘旋,享受这来自龙之圣城内传来的轻微的神力波动,那对它们而言是何等亲和的存在!

    在龙神大殿,高达二十米的十三根石柱,耸立在大殿周围,每根石柱之间留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整个大殿有两百米长宽,索菲儿立在着大殿之中,显得何其渺甚至地面一块石板,都比她大了太多。

    神圣巨龙纳格,他是整个龙族唯一的神圣巨龙,也是唯一能够和龙神交流的龙使。

    此刻他蜷缩在地上,长长的龙尾盘了数圈,下巴的银须已经有数米之长,只有一些特殊的巨龙,才会有生长胡须这一特性,他浑身金色的龙鳞闪耀着圣洁的光辉,那饱经沧桑的琥珀色眼球,缓缓眨动着,与他相比,索菲儿甚至不及他的一颗眼珠大他那微微散开的龙翼,已经有四十余米长。

    在纳格背后,一个巨龙的雕像栩栩如生,它站在石柱之上似是随时可能活了过来,此刻在巨龙雕像的双目中,投射的白色光芒落在索菲儿身上,她伸出手来,手中陆续飘五道光芒,各有颜色,在那白光中不住交缠,融合。

    “你想好了吗?迪伦卡玛的力量已经十分强大,你如果打开他的封印,会对整个龙域产生威胁,据我所知他绝不是一个温情的巨龙,恐怕他养育你的全部目的,也是想借你的手,解开封印。”纳格沧桑的声音响起。

    索菲儿默然了一刻,道:“那我更要要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利用我解开封印。”

    在她记忆之中,野蛮之谷的偏见和歧视里,那不多的温暖,就是和父亲灵魂上简单的沟通,他温和慈祥的声音仍在耳边,如果这一切都是温情的把戏,那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相信呢?

    “那你便拿去吧,我会让五位龙王跟你一起去,至少在你得到答案之后,他们有能力对付迪伦卡玛。”

    光芒之中,五色的光芒终于结成一团虹芒,色彩斑斓分外的美丽,这是五位龙王手中掌握解开封印的钥匙。

    “你有一颗干净的灵魂,你可以在我死后,接任龙使一职,带上它,去见你的父亲吧,只有当你的血和封印完全融合之时,你的父亲才能被解放。”

    虹芒飘到了索菲儿手中,悄然没入了她手心。

    五位龙王陆续飞进大殿来,索菲儿想纳格行了行礼,对这位存在本身即是历史的神圣巨龙,她由衷的尊敬,行礼过后,她和五位龙王飞出了大殿,纳格那昏昏欲睡的眼睛徐徐闭拢,背后的雕像却越来越亮,龙之圣城周围盘旋的巨龙们欢快地龙吟着,越发强大的神力波动,让它们无比的亢奋。

    “神早已下达了旨意,我们只需遵从。”大殿内响起另一个声音,不属于纳格,但也十分苍老厚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浑浊(二)
    &bp;&bp;&bp;&bp;乌立野蛮之谷,十年过去,这里仍然有大片的大地赤o着,当初被摩罗迪斯地狱烈火灼烧过的地方,至今寸草不生,野蛮部落的旧址已经随着岁月流逝消失,唯独部落后方的笔直的石峰耸立依然,在靠近地面步不高的地方有一个洞穴,龙鳄待过的地方,在这个洞穴更上端,靠近峰顶的位置,有一个醒目的大洞。

    当五位龙王和索菲儿赶到时,整座石峰震颤了一次。

    “迪伦卡玛,许久不见了。”红龙王低低地道。

    良久,毫无回应。

    “难道他已经在封印中死亡了?”银龙王道。

    索菲儿底咆一声,全身的魔力鼓动起来,一个九级的岩系魔法,瞬间将整座山峰崩解,五位龙王的身体周围各是布上了一层结界,乱石纷飞中,整座石峰荡然无存,一团七彩的红芒取缔了之前的石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百米上的天空,这虹芒的形状,与之前的石峰一般无二。

    虹芒内游动着一个个秘纹,在秘纹最为密集的地方,一个巨大的身影蜷缩在那儿,迪伦卡玛神情安详,如同睡着了一半,静静漂浮在秘纹之中。

    “父亲。”索菲儿以一股强劲的灵魂波动,向迪伦卡玛呼唤道。

    虹芒内的秘纹顿时波动了一些,似水波一半扭动着,但未到迪马卡伦身边,波动已经停止。

    “这个封印的力量变强了。”

    五位龙王互看一眼,目光又转落到索菲儿身上,银龙王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如果迪伦卡玛仍然执迷不悟,我们就只能将他毁灭。希望你能按照约定,跟我们回去龙之圣城,跟随纳格学习如何当一个龙使。”

    索菲儿没有回答,她仍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几位龙王形容的,贪慕魔皇的力量,背叛龙族,更不会相信当年的它,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帮他解开封印来故作温情。

    她那芊芊玉手上,一团虹芒徐徐地飘出,伴随索菲儿一声清啸,指尖几滴血液溢出,立刻融入了虹芒之中,虹芒更刺眼了几分,逐渐飘出大量的秘纹,融入了整个封印之中。

    这个由五位龙王联手施展的绝对封印,威力非同凡响,身为龙族的顶尖封印魔法,在龙族统御大陆时,龙族曾用这个封印魔法修补亚蓝和地狱的空间壁障。除非得到五位龙王手中秘纹密匙,否则不可能解开这个封印。

    大量秘纹和之前的秘纹相结合,从这团虹芒中吹了狂乱的风暴,迪马卡伦身子颤动了一次,已从长眠中醒来。他睁开那虹光斑斓的双瞳,看着眼前的索菲儿本来刚刚露出喜色,索菲儿背后的五位龙王却让他那巨大的龙眸又迅速的冰凉了下来。

    整片虹芒忽然向内塌缩了一次,迪伦卡玛的身体紧跟着一震,龙翼和身上出现了不少的塌陷。

    “我挚爱的女儿,你还是没能改变你天真的个性啊。银龙王,黑龙王,红龙王,绿龙王,蓝龙王,你们又用了无耻的误导了吗?”

    迪伦卡玛身上不住塌陷,越来越多的鲜血顺着巨大的龙躯流了下来,融入了四周的虹芒之中,每多一滴血液,那塌缩便会强一分,顷刻间,迪伦卡玛的身体已经扭曲变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索菲儿扭过头怒视着五位龙王。

    “你还不知道你的父亲有多么强大,为了确保万一,他出来时必须先要重伤一次,请恕我们必须瞒着你。”银龙王道。

    迪伦卡玛痛苦在那虹芒的塌缩中痛苦地翻滚,全身上下,大量的骨折,塌陷的肌肤下,不住溢出龙血。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行事吗!”索菲儿怒喝了一声,她双拳紧握,目中虹芒越来越亮天空之上裂开盘结出了大片的黑云,速度之快,只是瞬息间,那卷动的黑云中,降下一道巨大的雷电,打在了虹芒之上,立刻有无数的电舌在虹芒中窜动,迪伦卡玛咆哮一声,在雷电四弥之际,挥动双翼从虹芒之中挣脱了出来。

    长达二十米的身躯,此刻已经完全的变形了,有一半的龙翼也因为压力这折断了一半,迪伦卡玛不住扇动龙翼

    索菲儿飞到迪伦卡玛的身边,道:“纳格说父亲养育我,是为了解开封印,还说你被魔皇的力量蛊惑,想要进攻龙域,这些是真的吗?”

    “我确实想要进攻龙域。”虹龙身上还在不断的涌出鲜血,他的双眼写满了疲倦和无奈。

    索菲儿脸上泛起一丝痛苦,道:“那我”

    “我亲爱的女儿,我现在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你,你不该为了我去龙域,那样或许我们相处的时光会多一些。”虹龙伸出尖利的利爪,轻轻拨开了索菲儿的秀发,龙目之中满是慈爱。

    “你难道还不知他们想干什么,你没发现你我之间,早已经因为刚才的封印,紧紧联系到了一起吗?”

    在自虹龙身上滴落的血液不知何时在空中漂浮,凝聚,和那团虹芒融合,凝若实质的虹芒不住蠕动,朝索菲儿靠近。

    “再制造一头虹龙是困难的,但要利用一头虹龙的龙人后代,和虹龙自身的一切,就可以轻易办到。我挚爱的女儿,他们是要将你重塑为另一条虹龙啊~”迪伦卡玛又叹息了一声,徐徐收回自己的龙爪。

    他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远端的五位龙王身上,那龙目之中,登时亮起摄人的光芒,沉声道:“五位龙王,不,我的五位父亲,你们不需要等待了,我活着就一定会进龙域,来取走我的全部吧。”

    虹龙扑翅而出,刹那间,折断了一截的龙翼竟也带他飞过了百米,到了几位龙王面前。

    擅长所有龙语魔法,拥有强悍**的虹龙,在龙族中是完美的,但完美的,却开始反抗,这种完美,注定要遭到摧毁。

    索菲儿脑中一片混乱,不能理清这一切的头绪,那蠕动而来的虹芒已将将她包裹,她痛苦的清啸一声,全身上下,迅速的结起了龙鳞,骨骼一点点变得粗壮。

    随着虹龙不断失血,她的身体在膨胀,变化,将整副盔甲撑散,衣衫尽毁,露出那覆满七彩龙鳞的身躯,她的手指渐渐变成了一个根根利爪,双腿一点点变粗伸长。

    五位龙王合力围攻迪伦卡玛,他在封印之中就已经受了重伤,和他们不论近身搏斗,还是魔法对攻也好,都只是单方面的挨打。

    迪伦卡玛十分强大,放在整个亚蓝,能够和他抗衡的人恐怕一两人而已,但他被那封印吸走了太多力量,太多鲜血,只要索菲儿和他的联系存在,他就会不断衰弱,直至索菲儿成为另一头虹龙。

    此刻迪伦卡玛的身体已经缩小了一圈,身上尽是五位龙王造成的伤痕,一旁的索菲儿已经完全在那‘变形’的过程中丧失理智了。

    纳格给她的密匙中,早就蕴藏了龙神的神力,神力融入封印,看似是密匙解开封印让迪伦卡玛得以脱逃,事实上,他从未从封印中逃离,那些神力将整个封印的能量渗透到了他体内,与索菲儿紧紧联系了起来。

    即使是迪伦卡玛也无法反抗的神力。

    野蛮之谷上空,一片圆形的黑色空间,六头巨龙的搏斗,产生的巨大能量将光线隔绝在外,黑色空间周围又有一层空间扭曲的痕迹,火焰、电舌、黑雾等等,触碰到这层扭曲的空间,又会弹回空间内部,无法散开。

    很快,伤痕累累的迪伦卡玛体型已经比其他五位龙王小了一倍,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干枯了,皮肤仅仅贴着骨头,身上每一根骨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其中有不少已经断裂。

    另一头虹龙还在不住的咆哮,她双翼展开,已经有近二十米宽,巨大龙眸中泛起一点点光芒,转头看向一旁深陷五位龙王围攻之下的迪伦卡玛,眼中不住涌出泪水。

    索菲儿猛扑了几次翅膀,身体周围的虹芒完全限制了她的力量,即使如何扑翅,也只会原地不动而已。

    五位龙王的吐息,已经让那片黑暗的空间完全陷入了混乱状态,那层扭曲的空间已经不能遏制内里的能量,四周裂开了一道道空间裂缝。

    黑龙王和银龙王,实力远超另外三位龙王,他们仅凭一人之力,就已经能够将此时迪伦卡玛的攻击阻挡,而其他四位龙王会在这时候在迪伦卡玛身上狠狠留下爪痕。

    直至迪伦卡玛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他的身体已经只有十米大小,枯瘦如柴,毫无生气。他从那黑暗的空间中抛飞出来,一股无匹的能量冲击从空间周围散开,野蛮之谷四周的山峰纷纷崩断,刹那间,天空恢复了一片湛蓝乌云。

    “迪伦卡玛,你终于离开了封印。”

    那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黑影,黑影徐徐伸出手,迪伦卡玛便停止了下坠,徐徐飞到幻影面前。

    “魔皇?”五位龙王面面厮觑一眼。

    “只是一个能量分身!”红龙王率先冲了过去。

    “对付你们,分身就足够了。”魔皇冷漠地道。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浑浊(三)
    &bp;&bp;&bp;&bp;红龙王近身之际,巨大的龙爪朝着虚影的头部抓去,每一个爪尖都有一些流动的火丝,抓在虚影身上,利爪穿了过去,但那些火丝却瞬间编织成了一张火焰大网,在魔皇虚幻的身体上扩散开。

    “迪伦卡玛不被你们算计,你们会是他的对手吗?”魔皇冷哼了一声,身影消散,火焰大网失去了依托,燃成一团,飘落直下,将山下一片山林点燃。

    魔皇又出现在了另一处,他始终漠视着眼前的几位龙王,红龙王刚要再度冲向他时,魔皇伸出手来,红龙王周围立刻聚出了三把黑色的幻刃,透明无实,没有实体。

    三把幻刃同时刺向红龙王,他哼了一声,全身燃起了大片的火焰,巨爪举起,要将那三柄对他而言小的可怜的匕首当场拍散。

    “黑暗之刃,你还不快躲!”银龙王大呼一声!

    红龙王脑中还在思索什么是黑暗之刃,那小小的幻刃,陡然增大了百倍,三把布满了秘纹和黑暗能量的匕首,朝着他的身体狠狠刺来!

    他当即长长碰触一口龙息,温度无比炽热的火焰,吞噬了三把黑暗之刃,但银龙王却大骂了一声:“愚蠢!”

    三把黑暗之刃在他的吐息之下,没有任何变化,就那么笔直刺来,红龙王龙目大睁,正是惊骇之时,身上涌现银光,瞬息间他已经到了银龙王身旁。

    三把黑暗之刃刺中之前他所处的之处,那里银龙王魔法造成的空间裂痕还没有消失,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大量黑暗能量将空间裂痕撑开,在天空撕开了百米长的裂缝,倘使刚才刺中的是红龙王,他的下场恐怕比这片空间好不到哪儿去。

    黑暗之刃并未消失,在空间愈合之后,徐徐飞了出来,朝着五位龙王飞去。

    黑龙王也能使用黑暗之刃,不过,他作为亚蓝最强的黑暗魔法使用者,能够使用的黑暗之刃也不过一把而已,魔皇一次性召唤出三把黑暗之刃,还转过头去,和迪伦卡玛交流去了,究竟何其恐怖!

    “我的分身能量已经不多,如果现在你死了,你一样会堕入地狱,被意识之神夺去记忆,现在你可以跟我去魔界,这样你的记忆还能有所保留。迪伦卡玛,念在当年你也帮我得到不少龙魂的份上,才会给你这次机会,你可别错过了。”

    频死的虹龙看着远端的索菲儿,沉默了片刻,那扭曲变形的龙嘴一张一合,道:“把我最后的生命力也给她吧。”

    “你是答应了?”魔皇的身躯越发虚幻。

    五位龙王在那三把黑暗之刃的攻击下,无暇顾及索菲儿和迪伦卡玛的一举一动。

    “我被封印的时候,我已经失败了,难道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吗?”

    魔皇笑了一声,道:“你是千万年来,第一头进入灵魂之泉还能对龙神抱有怀疑的巨龙,你的灵魂,可比你的**有趣多了,信仰和疑惑,矛盾最终让你选择了进攻龙域,寻找解脱。”

    “现在跟随我堕落,那样将不再有矛盾,我将带你征服龙域!”魔皇大笑一声,抬手一挥,迪伦卡玛的身躯一寸寸的消散。

    远端被虹芒笼罩的索菲儿发出悲痛地大嚎,她已经全力想要挣脱身上这些虹芒,但无论她如何翻滚,挣扎,始终不能脱离这片虹芒。

    随着迪伦卡玛一点点消失,她身体周围的虹芒逐渐没入龙躯,事实上她的魔力没有增长,但她的血脉被彻底置换了。

    一个黑色菱形结界笼罩住了把迪伦卡玛虚幻的灵魂笼罩起来,这个结界可以防止迪伦卡玛的灵魂直接堕入地狱,自然情况下亚蓝生命的死亡到灵魂出现到地狱的过程中,必定会经过意识之神的神力剥离记忆。

    对魔皇而言,迪伦卡玛最价值的便是他的灵魂,又怎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呢?

    索菲儿咆哮着飞来,不过,要适应这具新的身体并不简单,她甚至还鲁莽地用把龙爪紧握成拳,打向魔皇。

    那虚幻的身影在她一拳之下消散,黑色结界和迪伦卡玛的灵魂,也在同时消失了。

    “现在你们满意了吗!”索菲儿愤怒地目光落向了五位龙王。

    她看着自己扑腾的翅膀,看似威风凛凛的庞大身躯,心底莫名一酸,涌起阵阵绝望。

    “跟我们回龙域吧,你已经答应要成为纳格之后的龙使。”银龙王叹了口气,眼中尽是同情,这几年为了得到各个龙王手中的密匙,她的艰辛,几位龙王有目共睹,此刻这样的结果,实在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但龙神的旨意要毁灭迪伦卡玛,他们又怎会去质疑龙神的决定呢?能够牺牲迪伦卡玛,让索菲儿成为新的虹龙,已经是纳格和他们所能想到的对她唯一的补偿,成为虹龙之后,就意味着索菲儿终有一天能够站到迪伦卡玛的高度,这可比一个龙人要强太多了。

    但,对索菲儿而言这真的是补偿么?

    “你们可以欺骗我,我就不可以违背诺言吗!”

    索菲儿怒喝一声,双翅一展,掀起一阵风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结果会变成现在这样,迪伦卡玛,魔皇,龙域三者之间的纠葛太过复杂,她分不清是救了自己的父亲,还是害了他。

    她现在只想发泄自己的痛苦和愤怒。

    “把她带回圣城交给纳格处置。”银龙王说了一句。

    索菲儿魔力没有变化,但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几位龙王实力虽然参差比,但都已经步入了圣域,她那愤怒的龙爪,握成拳头之后,还剩多少杀伤力?一番胡乱的攻击之后,便被打昏过去。

    当她再醒来时,已经身处龙之圣城的龙神大殿内,神圣巨龙纳格依旧躺在龙神的雕像前,一动不动,此刻即使变成虹龙的索菲儿在他巨大的身躯前,仍然十分渺小。

    在龙神雕像后方,又一方巨大的水池,长宽近百米,池中的水几乎不能反射光线,因此看起来就像一团空气,只为掀起涟漪之时,才能看见那一点微弱的反光。

    “你进这灵魂之泉吧,只有经过龙神的洗礼,你才有资格成为龙使。”纳格没有睁开双眼,嘴巴也一动不动,全部以灵魂波动的方式,跟索菲儿说着。

    “我不会再留在这里,杀害了我父亲之后,你还指望我替你们当这个龙使吗!”索菲儿咆哮着回应。

    她刚要展翅,几对龙爪已经把她的翅膀紧紧抓住。五位龙王就在她背后。

    “进入那里,你就不会能够感应到龙神的意志,你也不会再反抗。”

    纳格的灵魂波动传开,银龙王和黑龙王徐徐飞去提着索菲儿的龙翼,向灵魂之泉飞去。

    索菲儿巨大的龙躯落入灵魂之泉,整个水面卷起了漩涡,她身体周围和灵魂之泉接触之处,亮起刺目的白光,索菲儿大声痛嚎,在水中不住挣扎。

    忽然,索菲儿龙躯四周的灵魂之泉变成了一片黑色,随着漩涡的旋转不断,染开的速度异常地快,虹龙惨叫一声,头顶一束白芒迅速射出,当即消失了,这具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一池灵魂之泉停下了旋转,已然完全变成了黑色。

    神圣巨龙完全站了起来,他那好似小山一样的身体,迅速绕过龙神雕像,跑到灵魂之泉旁,巨大的龙目中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诅咒,为什么她的灵魂里会藏着诅咒!”

    愤怒的吼声,然整座大殿,乃至整座圣城都在颤动。

    至少已经有百年未曾见过纳格发怒的五位龙王,追问道:“怎么了,难道是灵魂之泉出了什么问题吗?”

    “龙神的思想之泉,就纯净得想光明一样,容不得任何黑暗,诅咒已经把这片灵魂之泉污染了。”

    纳格龙目之中亮起光芒,整个水池也亮起刺目的光芒,待几位龙王再睁开眼时,池中的灵魂之泉已经消散一空了。

    “那虹龙”银龙王不禁问道。

    “她的灵魂已经因为诅咒脱离了**,应该到施下诅咒的人那儿去了。”

    神圣巨龙伸出龙爪,徐徐划动了几次,水池当中那具已经死亡的龙躯不住涌出黑雾,在灵魂离开**的刹那,这龙躯已经死亡了,不过,强大的神圣力量竟驱散了所有的死亡能量,将这头虹龙生生挽救了回来。

    在虹龙巨大的身躯周围一个球状的金色结界将其包裹,逐渐升到空中。

    “要等待灵魂之泉恢复,至少需要百年时光你们立刻去查,是谁在索菲儿灵魂内种下诅咒的!”纳格的声音异常愤怒,在五位龙王的印象中,如此愤怒的它,只有在迪伦卡玛带着魔界大军攻击龙域时出现过。

    纳格长长的银须因为愤怒微微卷曲,他第一次觉得诅咒师,该从世间永远绝迹。

    “毕罗塞,从你们银龙族挑选一个优秀的银龙过来,要再次创造虹龙需要太多的时光,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这头虹龙的身体,只能将就着使用吧,或许失去了本来的灵魂,将来会有一些限制,但这总比虹龙就此绝种要强吧,没有了虹龙,神圣巨龙的传承,将就此绝迹。”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洁净
    &bp;&bp;&bp;&bp;勒格氏族,自从大酋长死后就发生了动荡,他的小儿子继位之后,其他几个有能力争夺大酋长之位的族中战士十分不满,但摄于大祭司强大的魔法,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齐蒙适时而动,命人和大酋长几个儿子中的一个搭上了线,兽人是极易被煽动的,何况齐蒙这个善于煽动他人的混混?只需和他说一说摩罗迪斯杀了他父亲,而他的弟弟如何不知廉耻,借此上位等等,他便怒火攻心,要不管不顾去找摩罗迪斯和这位弟弟拼命。

    好在齐蒙拦了下来,又充当了这军师的角色,指点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个团体出现内部矛盾时,如何将他们分化,齐蒙早已经轻车驾熟,让大酋长的大儿子回去,联系那些对摩罗迪斯和大祭司不满的兽人,时机一到,他就带着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和他们一起夺回氏族的领导权。

    摩罗迪斯对齐蒙而言,即是一块肥肉,也是也根鱼骨,如果不尽早吃到嘴里,这块肥肉就会变成鱼骨。

    此刻,齐蒙正在进一步增强对地狱烈火的掌控,无数的细小火舌在他身体周围窜动,相互融合,分离,屋内一片高温,齐蒙坐的地方已经焦黑一片,屋外一团黑雾包裹着一缕白芒飞了进来。

    齐蒙伸手一抓,将之紧紧握在手里,他全身的火焰徐徐消退,摊开手掌,灰雾中虚幻的光影不是索菲儿是谁?

    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喃喃道:“幸亏当初老子高瞻远瞩,在你灵魂里种下了诅咒,有人想改变你的灵魂,或者你死了,这个诅咒就会触发,把你带到我这儿来。”

    “我亲爱的索菲儿。”

    齐蒙凝视着手中的光影叹息了一声。

    这个诅咒是极为强劲的昏迷诅咒,此刻索菲全然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要让索菲儿醒来,必须解除诅咒,但解除诅咒的结果,她的灵魂又会很快被地狱吸入。

    齐蒙思虑了一遍,眼中光芒亮起,左臂齐根断裂,他忍着剧痛,操控着地狱烈火将左臂的血肉焚去,随即一条秘纹触手延伸而出,附着在这手骨之上一个个秘纹符号立刻在骨骼上显现,另一条触手徐徐缠绕着索菲儿的灵魂,她的灵魂一点点没入这副手骨之中。

    在齐蒙的操控下,那左臂骨迅速地生长扩散,转眼成了一具完整的骷髅,不过他自己的断臂处,那黑色的骨骼,已经半透明了,正不住滴出黑色液体,生出了一具新的手臂。

    完成这一切,齐蒙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皮肉陷入了一种极为不稳定的状态,无数的火焰在皮肤下窜动,有的地方已经产生了裂口,正向外喷着火焰。

    他的骨骼基本靠着那数百万骷髅的生命精华凝聚,此刻有一半已经转移到了另一具骷髅上。

    不过,这具骷髅上没有任何火焰,单纯只是他用来盛放索菲儿的灵魂。

    徐徐收回索菲儿灵魂内那部分诅咒之力,这幅骷髅便动了动,那凹陷的眼眶中,立刻有了一点火焰亮起,很快燃起了一团纯净透明的白色火焰。

    骷髅四顾一眼,此刻已然不在龙域,看着自己的双腿登时吓了一跳,立刻又看了一眼全身,虹龙之躯已经不在,但现在却是一副骷髅。

    “我死了吗?”索菲儿的嘴巴一张一合,便发出了如此声音。

    此刻齐蒙坐在火焰之中,全身肌肤列开了大片,不住又火焰喷出,也难怪索菲儿并不认得。

    “我亲爱的索菲儿,听你的口气,好像生无可恋了,龙巢里发生了什么吗?”齐蒙徐徐地道。

    “齐蒙?”索菲儿惊喜了一声,随即又摸了摸自己的面骨,陷入了惊慌的大叫。

    混混几经平复,才勉强将面容恢复,道:“怕什么,就是一具骷髅而已,你暂时乖乖地靠它栖身吧?”

    “是你,是你让我”索菲儿确定在齐蒙眼中,看到的虽然没有了往日看她时那**裸的有色光芒,也没有任何恐惧和厌恶,心底才大松了口气。

    “我”

    忽然之间,她扑了过来,把头深埋进齐蒙的胸口,呜呜大哭起来。

    齐蒙也不急着追问发生了什么,伸手一点点在索菲儿的后脑骨上一点点拂过,一向在乎相貌的齐蒙,此刻眼里没有一丝异样,他和骷髅相处的日子也不少了,何况他自己的本体,也就是一具骷髅。

    他怀中的,只是一个他爱的灵魂。

    索菲儿直到哭声渐止,她才把这几年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提到最后迪伦卡玛的死亡,又呜呜大哭。

    断续地凝噎间,她忽然低声地问道:“我变成这样,你不会丢开我吧?”

    “明知还要问。”混混伸手本想在她臀上狠狠惩罚一次,摸到却只是光秃秃的骨头。

    “看来还得去找奥古丽塔这只精灵,哎~”齐蒙心底叹息了一声。

    精灵带走他的那个**,有复活索菲儿的关键。

    抱着骷髅睡了一夜,平复了索菲儿的情绪之后,混混开始把精力转移到勒格氏族上,让大酋长的大儿子继续联系勒格氏族中,对摩罗迪斯心怀憎恨的战士,而他也在调集新兽人联盟的战士。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现在这些兽人在格斗技巧上有了很大的进步,比起只会用拳头和牙齿的兽人,他们已经有了一点战争机器的样子,至少,有时候不会觉得攻击对手的弱点是多么可耻的事情。

    新兽人联盟的装备更换频率极快,原因是卡巴雷顿矮人的勤劳,往往过去的装备还没有任何破损,新的装备已经送到,之前的旧装,齐蒙就会让那些依米朗克拿去海伦商会出售。

    几经换新,新兽人联盟的武器和防具,已经遥遥领先于其他氏族,虽说齐蒙也会免费给他们提供盔甲,以换取意比奇兽人在他们的领地中自由开采矿石,但新兽人联盟毕竟才是矮人的依附对象,他们为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制作的武器防具,自然要比其他氏族好很多。

    有装备的优势,或许能弥补新兽人联盟战士和牛头人单体作战能力的差距。

    城墙上,索菲儿穿着一身黑袍。她虽然还拥有强大的灵魂能量,但齐蒙不想让索菲儿完全和地狱能量完全适应,长时间和地狱能量泡在一起,或多或少会影响她灵魂,因此她和这幅骷髅的融合并不完美,甚至还齐蒙刻意在她的灵魂和骷髅之间布下了屏障,防止地狱能量接触到她的灵魂。

    此刻的索菲儿,除了灵魂能量强大了,就是一副普通的骷髅,这幅骷髅本身蕴藏的地狱能量,她分毫不能运用。

    “我留在这儿,还能帮你做什么吗?”索菲儿看着城下排排的兽人,语气落寞。

    “耐心等待。”齐蒙轻声答道。

    索菲儿低叹了口气,默不作声了。

    七千联盟的战士在几位酋长的率领下徐徐开出了联盟之城,拉哈达尔一同随行,留下二十头巨魔和四千战士留守联盟之城。

    新兽人联盟整片领地的魔兽都被召集了起来,八千余头魔兽,其中能当坐骑的不过四千而已,为了加快前行的速度,齐蒙让一头魔兽背着两个兽人前行,以至于赶到黑暗之城外时,这些穿着厚重盔甲,又驮着两个兽人的魔兽,现在只能倒地喘气了。

    齐蒙带着兽人大军,开始在黑暗之城外破口大骂:“无耻的摩罗迪斯,无耻的波伦,无耻的大祭司!你们竟然杀害了勒格氏族的大酋长,还背弃传统让一个弱者接替大酋长的位置,难道你们都在摩罗迪斯和大祭司的屠刀下丧失了尊严吗?我虽然打败过大酋长,但他强大的力量,高尚的灵魂,仍然历历在目,你们这群无耻的之徒,竟然就这么将一个英明伟大的大酋长杀害了!”

    “还有你们,难道你们为了活着要摒弃兽人的荣耀吗?摩罗迪斯杀害了你们的首领,现在你们却要听他的安排,将一个无能的兽人放在大酋长位置上亵渎勒格氏族的尊严吗?”

    “我发誓,你们是我见过最无耻的氏族,最不配存在这片荣耀之土的氏族,我将带领我的战士让你们知道,你们丢弃忠诚,丢弃尊严,选择恬不知耻地活着,选择唯唯诺诺听从摩罗迪斯的命令之后,你们弱得多么不堪一击!”

    摩罗迪斯和大祭司第一时间到了城墙之上,齐蒙那义正言辞地指责,痛骂,让恶魔咬紧了牙关,道:“立刻命人出去把他们摧毁!”

    不待勒格氏族的战士倾巢出动,城内率先升起了大片的黑烟,勒格氏族的兽人自个儿先乱成一团。

    反叛的兽人比齐蒙预计的还要多,这些兽人才是传统荣耀的传承者,他们怎么会允许杀了自己领袖的人,还当起了自己领袖呢?大祭司背弃传统,选择立波伦为大酋长,不就是制造一个傀儡吗?

    兽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愚钝,尤其齐蒙这番叱责过后,还立即激起了一些牛头人战士的愤慨,仇视摩罗迪斯已久的牛头人战士,咆哮着要杀死摩罗迪斯,为大酋长复仇,为勒格氏族丢失已久的尊严复仇。

    其中,那几位即将跨入圣域,本来大有实力竞争大酋长之位的兽人,因为摩罗迪斯和大祭司立了一个波伦为大酋长,与首领之位失之交臂,早就怒火中烧的他们,带着各自的族中的战士,加入了反叛一列。

    “这些愚昧的兽人,难道他们还不懂现在的形式吗!”摩罗迪斯怒吼一声。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奸猾
    &bp;&bp;&bp;&bp;在波伦掌权的短短时间里,摩罗迪斯已经利用他的神力把勒格氏族的信徒数量扩充到了三万余兽人,循循善诱不会有此成效,但在用神力扭曲思想这方面,摩罗迪斯可是行家。

    整个勒格氏族的战士不过一万八千余而已,八千多名愤怒的兽人虽然第一时间能够造成混乱,但很快就会面临被屠杀的危险,齐蒙这个混混素来心系大局,就兽人帝国全局而言,牛头人的战略意义是毋庸置疑的,这样天生的重装坦克,永远是战场需要的。

    他可不会毁灭摩罗迪斯同时,一同把勒格氏族毁灭了,牺牲肯定会有,但必须控制在一定范围。

    联盟兽人簇拥出一尊巨大钢弩,小腿大小的钢矛怒朝着黑暗之城的城门,隔着数十米远,钢矛还是笔直地在空中飞驰,那厚达半尺的铁门在巨矛前形同虚设,就如一张薄纸一般被撕成了碎片,巨大的钢矛甚至还撕碎了几个牛头人战士的身体,摧毁十几栋建筑之后,才在一面墙体上停顿了下来。

    联盟的战士和魔兽向城内灌入,这是早已预谋的几位酋长命令手下的战士在手臂上缠上一条布斤,以做标识,而那些因为之前齐蒙的叱喝而一时间热血上脑的兽人,就有些倒霉了,虽然他们一同在对付摩罗迪斯一党的牛头人,但联盟的战士无法区分,也把他们一同攻击了。

    这时,黑暗之城的地下走廊,一个个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响起,高达**米,面目丑陋的巨魔从出口处走了出来。

    摩罗迪斯随着神力增强,创造出的巨魔力大无穷,防御力甚至超过了牛头人。

    不过他们行动也比牛头人更加迟缓,一百头巨魔挥舞着手中的粗大铁棒,在街道上清理着联盟战士,每一锤下去,都会将一个战士的脖子直接打断,矮人的盔甲固然坚硬,但他们的脖子,在那无比的力量前,脆弱得一截枯木。

    此次出行他只带了十几头巨魔出来,这十几头巨魔虽然不能和一百头巨魔抗衡,但齐蒙制作的巨魔恢复力极其强悍,虽然在力量和防御力上远远不如对方,但想要彻底杀死他们也十分困难,用来拖延巨魔的步伐在合适不过。

    有两头巨魔灰雾着自己粗大的铁棒向齐蒙打来,他手中燃起两团火焰,陆续落在这两头巨魔身上,他们立刻被血焰吞噬,身躯在火焰里迅速地缩小,将他们变成巨魔的恶魔之血不知道摩罗迪斯是从何处取来的,但只要这部分血液燃烧殆尽,巨魔就会迅速退化,变回之前的牛头人,以齐蒙对地狱烈火的操控能力,要做到这些并不困难。

    摩罗迪斯血焰燃起,伸手虚握之际,他四周的光线立刻扭曲,一把黑色透明长剑立刻生成,神力聚成的长剑,挥过之处,联盟战士无一幸免,矮人锻造的盔甲固然防御惊人,但在摩罗迪斯的剑前,还是不知一提,他一路飞行,身边的兽人在他的剑下不断倒下。

    摩罗迪斯的神力相比当初,已经增长了数倍,加上本身十九级半圣的斗气,没有战士能让他稍稍停顿。

    直至他迫近面前,齐蒙面前燃烧着的血色之焰凝成屏障,当摩罗迪斯挥剑砍下,剑刃与屏障接触之时,黑色的透明长剑立刻变得火红,齐蒙神情一变,向后退了一步,摩罗迪斯的长剑已然将整个屏障的能量吸收,虽然剑刃扑空,但剑气相当顺利地在齐蒙脖子上切开了一道伤口。

    齐蒙都忘了,米莱的斗气异变之后,就有吞噬地狱烈火的能力。

    不过,这也更激起了他的抢夺之心,一次瞬移,到了摩罗迪斯背后,他狠狠在恶魔的脑后打了一拳,摩罗迪斯自从莫伽城失败之后,行事就和往日截然不同了,他吃了这一拳,没有不管不顾地反击,将手中的长剑掷出,自个则退到了远处。

    剑且刚刚脱手,立刻炸裂,巨大的风暴立刻将数十米内的一切建筑卷上了天空,地面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黑色的风暴将齐蒙吞噬,但很快风暴中他又冲了出来,一身的衣衫已经被撕碎,贴身的‘恶魔的黑暗之衣’立刻引起了摩罗迪斯的注意。

    此刻从贴身软甲的散开的一层黑色屏障,正是神力凝成的。

    “神格?”摩罗迪斯蹙着眉头,盯了齐蒙软甲胸口的那团虚无黑暗片刻,身上忽然窜出了数百条的黑色触手。

    当初在莫伽城,他的黑暗能量便让齐蒙大开眼界,此刻他虽然丧失了黑暗本源和魔力,但这些黑色触手却比过去黑暗能量聚成的触手更为恐怖。

    齐蒙在触手的抽打中闪躲,实在不能躲开的,就靠身上的软甲和神力硬接。

    好在这件‘恶魔的黑暗之衣’防御能力十分恐怖,几次中了摩罗迪斯的攻击,齐蒙仍是安然无恙。

    恶魔几番攻击都没有收效,冷冷哼了一声,他身体周围的黑色风暴越来越强劲,一些****的火丝,不住从身上喷了出来。

    他放弃了用神力攻击齐蒙,那软甲上的神力和他的神力同属于黑暗,要靠神力击破,恐怕即使他耗尽神力也未必成功,米莱的斗气拥有两个位面的属性特征,对付这件该死的软甲,自然会比神力更加有效。

    火丝****同时,摩罗迪斯身体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想象的高温,扭曲了一片,摩罗迪斯将神力用以辅助斗气的提升和积蓄上,此刻他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炸开的炸弹,如此提升斗气,和武者自爆没有什么区别,若无神力控制,他早就炸开了。

    齐蒙的力量本来远远不足和他抗衡,但就靠着一件该死的软甲,这个狡猾的家伙,一直都没有证明和他交手,只是尽可能抵挡他的攻击,把不能抵挡的攻击,就交给了软甲防御。

    形容起来,就像一只狡猾的乌龟!

    自认已经学会如何控制情绪保持清醒的摩罗迪斯,在齐蒙面前,也难以再控制愤怒。他被齐蒙害得丢失本体,又丢失在比鲁奇科建立自己信仰国度的机会,现在,难道这个混混又要来把他搞上一搞,让他失去勒格氏族吗?

    想到此,摩罗迪斯那灵魂中高傲的部分,又会钻出来,让他变得更加愤怒。当然,这种错觉,纯粹是因为他运起太不好,走到哪儿,都会和齐蒙遇上,而两次栽到这个无耻的家伙手上,让高傲的摩罗迪斯失去了一些自信。

    齐蒙从恶魔愤怒的双目中,已经读到了他正在回味过去呢,嘴角露出一丝蔑笑。

    一个恶魔只管十恶不赦,杀人放火就好了,学什么人类的智慧?

    摩罗迪斯手中忽然窜出了一并随时可能炸开的焰刃,焰刃上燃烧的火焰,激烈跳耀着,举起之际,四下的光线都暗淡下去,唯独这一剑有艳丽的色彩,恶魔持剑疾驰而来。齐蒙轻蔑的笑容越发地浓,偏偏就是挂着这么一副高人模样的人,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摩罗迪斯积蓄了大部分的斗气来和他决战,他竟一次瞬移,就逃了,逃之前,还不忘用那笑容狠狠欺骗了摩罗迪斯一把。

    “恶魔先生,你还是太天真了,你积蓄这么强的力量,我怎么敢和你硬拼呢,我们还是泡壶茶,等你继续的力量消失得差不多了再来继续吧,我有的是时间,不过你好像十分想杀我啊~”百米之外,齐蒙脸上笑得得意至极。

    摩罗迪斯已经气得睚眦欲裂,握着焰剑再度向齐蒙飞来。

    “你到底有多无耻!”摩罗迪斯怒咆着。

    “对付你啊,你要需要什么程度愤怒,我就能给你什么程度无耻,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的老巢黑暗深渊,我光顾过,一不小心引起了一点小小的火灾,恐怕你回去,就得另外再去找奴仆了。”

    恶魔摩罗迪斯气得浑身颤抖,手中的焰剑中的能量正在因为他的暴怒而失去控制,射出的火舌,瞬间将周围的房屋烧成粉末,温度之高,匪夷所思。

    齐蒙仍然笑脸一张,在摩罗迪斯再攻过来时,又是瞬移一次,到了更远的地方,各种颇有造诣的讥讽,挑衅,都是朝着摩罗迪斯的愤怒之处而去的,可谓用词巧妙,造句精巧,在这方面齐蒙简直就是一个语言艺术的大师。

    倘使换做别人,摩罗迪斯肯定能控制自己情绪,不被对方言语所激,但对象是齐蒙,一切就变得迥然不同,这个早就被他诅咒了千万次,却没有一次诅咒能够成功的混混实在太可恨!

    摩罗迪斯失去魔力之后,就是失去了瞬移的能力,即使他的神力能打开空间,也不能像摩葛达奇这类强者,准确无误从自己想要的地方打开另一处空间,达到瞬移的目的,胡乱瞬移只会让他被空间乱流卷走。

    齐蒙利用这一点,就在黑暗之城瞬移逃跑,一点消磨摩罗迪斯的能量和耐心,秉承报复之心不可无的混混,可是把自己堕落,死亡,不得不成为地狱生物这些种种原因,归咎到了摩罗迪斯毁灭他的灵魂之光上。

    对待这么一个恶魔先生,用的手段自然要非比寻常。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毁灭
    &bp;&bp;&bp;&bp;勒格氏族遭受大乱,而他们的大酋长正躺在莎莉的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莎莉的白净身体呢。

    塔尼奥王就在一旁,不过他的依然神情冷漠,多年被莎莉当x奴使用并没有让这王者颓丧。他失去比鲁奇科,失去莎莉的那一刻,或许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当联盟的战士闯入这里时,房间内好似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兽人且刚刚步入其中,他们的身体就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迅速消失,甚至来不及惨叫,他们已经空盔甲内彻底消失了,不会剩下一点存在的痕迹。

    勒格氏族那些已经被摩罗迪斯扭曲思想的兽人,开始发了疯地攻击联盟的战士,受到摩罗迪斯那无处可泄的愤怒影响,他们个个双目血红,完全丧失理智。

    齐蒙继续和摩罗迪斯玩着追逐的游戏,他可比齐蒙预计的强大了很多,到现在仍然有很强的力量,齐蒙估摸自己体内的空间能量至多还能支撑他瞬移几次,选择不再逃躲,而是靠‘恶魔的黑暗之衣’挡住摩罗迪斯的大部分攻击,直到他蓄力一击,有可能打破防御的时候,再进行瞬移逃开。

    无用地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疲劳让摩罗迪斯稍稍清醒了些,他目光不再只锁定在齐蒙身上,瞥看下方的黑暗之城,此刻齐蒙那些兽人战士,靠着精良的装备,以及不知哪里学来的格斗技巧,和牛头人能僵持,甚至占据上风。

    他们的力量没有提升多少,牛头人的力量仍然比他们强很多,但一只勇猛的狮子,永远不可能是一个准备万全的猎人对手。

    新兽人联盟的战士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个猎人,他们全副武装,擅长攻击牛头人脆弱的地部位,那些未被坚韧的皮肤覆盖的地方,都受到了联盟战士的亲切照顾。

    相比起来,牛头人那一次次攻击联盟战士的脸颊和胸膛,看似充满力量的攻击,远远他们一把匕首实实在在地攻击对手的眼睛和口腔有效。

    数千的乱军和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将勒格氏族的战士已经压制了,他的一百头巨魔虽然还能支撑着勒格氏族不会立刻失败,但他们笨重的身体已经成为活的标靶,一**箭雨,迟早会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难道他又要被这个卑鄙的小人赶走了吗?

    摩罗迪斯拳头紧握,死死咬着牙。

    齐蒙趁他目光在下方判断局势之时,已经飞到摩罗迪斯的面前,手中灰雾翻涌,狠狠一拳打在了摩罗迪斯身上,偷袭得手他立刻向后飞退,一个死亡诅咒,内里已经被齐蒙改造得十分复杂,摩罗迪斯这具米莱的**仍然属于亚蓝的生命,即使摩罗迪斯也精通诅咒,能够很快接触这个诅咒,但至少会给他造成一些影响。

    恶魔胸口被击中的地方迅速冒出了大片的灰雾,齐蒙趁机向后退了百米,身上的血焰越燃越高,直至百米之巨的焰朵占据天空,所有火焰似被一股力量强行压缩回来,在最终在齐蒙手心变成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色光点。

    他屈指一弹,这一点小小的光点,朝着摩罗迪斯射去,空间立刻大片撕裂,光点在那撕裂的空间当中越来越亮,摩罗迪斯怒喝一声,身前一面黑色的大盾就此显现,光点撞在黑色大盾上,立刻将其染得一片血红,几道裂纹顺着光点四周延伸,爬到了摩罗迪斯的手掌上。

    直至光点消失,恶魔手心那些裂口已经在喷出凝若实质的火焰。

    这些火焰他的斗气竟无法吸收了。

    “摩罗迪斯,你的时间到了。”齐蒙神情一变,双目如炬,脸上再无之前半分戏谑之色。

    他全身上下的皮肉在瞬间蒸发,笼罩在血焰内的骷髅,徐徐伸出手骨,随之一点点握紧,摩罗迪斯身体周围立刻有了莫大的压力,空间咔咔地裂开,摩罗迪斯怒喝一声,鼓起体内已经所剩不多神力抵抗这股力量。

    恶魔身体周围破碎的空间已经一片黑暗,此刻不住吹出黑色大风,齐蒙逆风而行,全身的火焰在风中不住呼啸,他死死用手骨按住了摩罗迪斯的脑袋,眼眶之中灰焰越来越亮,摩罗迪斯与之对视,全身一颤,痛吼一声,全身上下不住喷出红色红焰,向齐蒙的身上涌入。

    全部的灵魂能量冲击,给米莱的灵魂带来的冲击是无法想象的。

    摩罗迪斯痛苦地大嚎一身,自齐蒙手骨之中的灰雾窜进了他身体,一个虚幻的人影被灰雾包裹着,徐徐从米莱的身体抽离。

    米莱的灵魂拼命在灰雾中挣扎,齐蒙不知道如何取出摩罗迪斯的神格,即使知道,此刻也没有这个能力,他身上的血焰瞬间燃上了米莱的灵魂。

    在摩罗迪斯跟着这个灵魂一同消亡之前,一缕灰气忽然射出了血焰,没入了齐蒙的脑骨,他脑骨上立刻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秘纹,齐蒙此刻灵魂能量几乎消耗干净,能够控制地狱烈火焚烧米莱的灵魂已经是他的极限,分不出心神对付摩罗迪斯用发出的诅咒。

    那血色的火焰当中剩下一滴纯净的透明液体,一个堪比圣魔导的恶魔,他全部的灵魂能量。

    齐蒙大张着嘴,这滴液体立刻飘来,落进了他脑骨之中的灵魂之火内。

    正当他吸收了这部分灵魂能量,兴奋得想要大嚎,一股剧痛从灵魂深处涌现,顿时失去了意识。

    齐蒙再度醒来之时,自己已经深处联盟之城的大堡内了,一旁的骷髅正用着那没有眼睛的眼眶,盯着自己,大松口气道:“你终于醒了。”

    齐蒙此刻仍然是一副骷髅,他头顶飘着一团粘稠的血团,伸手进血团当中,粘稠的血液立刻顺着手骨流了下来,在他全身的骨骼上附着,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长,很快他便变回了人形。

    “你现在是什么呢?”

    “地狱生物。”齐蒙简单答了一句,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亲爱的索菲儿。”

    “是我不在的时候吗?”索菲儿语气落寞,隐隐含着一些自责。

    “你为什么不把我也变成和你一样的存在呢?”

    齐蒙脑门上的皮肉毛发迅速燃烧,露出头骨来,一道醒目的灰色裂痕在他脑骨上,正持续不断地将四周的骨骼染成灰色。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道:“我活在地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但我在那里待不下去,还是这片大地适合我,可是要待在这片大地,最好别当了一个异类。”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不就是异类了吗?”索菲儿追问道。

    “正因为我是异类了,才不想把你也变得跟我一样啊。”

    索菲儿心头一酸,伸手握住了齐蒙的手掌。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安静一会儿。”齐蒙徐徐走到一旁的木椅走下,已经闭上双目。

    索菲儿刚刚离开,齐蒙便显出本体,在地上痛苦的打滚,这个诅咒的构建很简单,但摩罗迪斯临死之前,把全部的能量注入了这个诅咒当中,导致这个诅咒又异常地强大。

    不过,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所有的能量已经恢复了,而且比起之前强大了很多。

    在昏迷的情况下,除了灵魂能量,诅咒之力和地狱烈火,几乎是不会自行恢复的,因为亚蓝的能量需要数次转换,才能被他吸收,他细细窥探自己身体米莱的斗气已经融入了骨骼内,他尝试了直接吸收部分空气中游离的元素,立刻融入全身,没有任何排斥的现象。

    吸收了米莱的斗气之后,果然如他想的那样,现在他不再受到法则的限制,能量比起之前已经强大了不止一倍,吸收了他的灵魂能量之后,灵魂也强大了很多。

    圣域。

    虽说地狱生物的力量没有清晰的划分,但放到人类的标准上,他现在已经和圣域强者一般无二。

    不过,这个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并没有带给齐蒙过多的惊喜。他见过的圣域还少了吗?强如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至今还不知生死。

    齐蒙头顶那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扩大,他深吸了口气,骨骼上那流动的红色液体逆流而上,在裂口周围围成一圈,那裂口开裂的速度慢慢减缓。

    摩罗迪斯被齐蒙毁灭之后,巨魔身上的诅咒立刻失效,他们变回普通牛头人战士之后,迅速被新兽人联盟击溃,那些被摩罗迪斯扭曲了思想的兽人,也很快恢复了过来,大祭司见大局已定,自行逃了。

    不过,摩罗迪斯虽然死了,他的神格却还存在,不过齐蒙没有能力取出,毁灭米莱的灵魂之时,已经回到了地狱。万一摩罗迪斯还有意识存留在神格内,那回到地狱的黑暗神,又会再次复活,齐蒙再三回想之前毁灭摩罗迪斯的灵魂,是否有纰漏,几经确认才放下心来。

    勒格氏族已经新晋了大酋长和大祭司,这次大酋长的确立较为符合传统了,几位酋长决斗之后,最强者成为大酋长。而刚刚当了大酋长几没多久的波伦,就和他的妻子双双进了联盟之城的地下囚牢。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莎莉(一)
    &bp;&bp;&bp;&bp;兽人历史上,第一个取得较高地位的人类莎莉,此刻正坐在石牢之中,与其说是被捉来的,不如说她是自己走进这里的,之后,想要为她带上镣铐的兽人,进入石牢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一旁的波伦依旧神情呆滞,塔尼奥王依然冷漠,唯独莎莉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齐蒙进入牢房的一刻,全身上下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锁定了,他身上撑起一个球状黑色屏障,屏障周围显现出一层红芒,这是让那些兽人消失的关键。

    “你原来不是一个普通女人。”齐蒙盯着莎莉,过去他一直认为莎莉没有任何力量,只是一个善于利用自己的**,思想扭曲的女人而已,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塔尼奥王盯着齐蒙,眼里满是怒恨,他会沦落到今天,齐蒙才应该负责。

    “我可爱的齐蒙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莎莉笑盈盈地道。

    过去的莎莉,就像一块冰,无论**多么疯狂,她的灵魂总是冰冷一片,此刻莎莉给人的感觉却不同了,连齐蒙这个恶魔,也对她身上的能量有厌恶和恐惧。

    不过这股力量的波动并没有强得离谱,至少还在可控的范围内,他笑了笑,道:“不会是想跟我再来一次吧?莎莉小姐真抱歉,我对你的身体毫无兴趣,何况我也不想变成他那样。”

    齐蒙瞥了一眼波伦,这个目光呆滞的兽人,下体已经昂起,每天每到这个时候,就是他该为莎莉贡献**的时刻,这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种记忆。

    “你很幽默啊,我都有些爱上你了,亲爱的齐蒙先生,你能打败塔尼奥王,打败摩罗迪斯,已经具备了征服我的一切条件,至今我还很回味当初你强暴我那一次的感觉呢,真的很美妙啊,可比这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强太多了。”莎莉脸上皆是媚笑,她那娇嫩的小手轻轻放到了波伦的下身上,那里立刻一片血雾爆开,散开的皮肉在莎莉身体周围迅速消失,波伦仍然目光呆滞,浑然不知自己的重要之物,已经永远离他而去了。

    “摩罗迪斯先生虽然在上床方面,也很有技巧,不过比起智慧,好像还远远不能和你相比,你这样的男人,正是我需要的。我们联手吧,这样每天你都可以享受我的**,你知道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擅长如何取悦一个男人,不论从他们的**,还是他们的心灵。”

    “你一定对我的力量充满好奇,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莎莉的手指,又一点点爬上了波伦的喉咙,玉嫩的手指周围,空间扭曲了一层,波伦身体猛地颤抖了一次,当即倒在地上,他的灵魂已经被莎莉一丝不剩地吸收了,比起吸收的速度和效率,可比齐蒙快太多。

    她笑盈盈地从波伦的尸体上跨过,艳红的双唇一张一合,呼出迷人的芬芳,那芊嫩的小手伸出,被黑色屏障弹开,莎莉一脸不乐,道:“你难道连一个机会也不给我吗?好歹先让我勾引你一下吧,还是说你自己怕把持不住呢?”

    齐蒙撤去了身体周围的屏障,莎莉的手便顺势搭在他肩头,这个女人的嘴角笑意更浓,一点红芒即从齐蒙肩头沉入体内。

    他的下身立刻昂起,莎莉一脸羞红地道:“你看,它就不老实了。”

    齐蒙目光涣散,气息粗重,一团团火焰在眼中燃起,莎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正当她要摸到那凶恶之物时,一个响亮的巴掌在石牢内响起。

    齐蒙嘴角挂着冷笑,眼中已然再无半分火焰,道:“原来是邪神,他的邪能还真是适合你啊,不过莎莉小姐,你觉得我会控制不了邪能吗?”

    莎莉愣了愣,惊奇地盯着齐蒙,双眸越发狂热,道:“你能看破我的力量本质,真的不错,恐怕我很难在遇到你这样人了,你有资格,你有资格成为我的王。”

    “莎莉小姐,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我如此厌恶,你是第一个。”

    齐蒙一脚踢在了莎莉的腹部,用力之大,让她的身体撞碎了一旁的石床,塔尼奥王已经先行站了起来,眼中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莎莉从那碎石中站起,如此沉重的一脚,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伤痕。

    此刻,她眼中却满是泪水,痛苦地道:“难道,难道你讨厌我吗?不要这样,齐蒙,你知道我很难爱上一人。”

    齐蒙哼笑了两声,余光落到塔尼奥王身上,道:“爱上我?那这个男人算什么呢?”

    莎莉神情一变,扭头看向塔尼奥王之时,他的身体已经膨胀了一圈。

    “不!”

    她惊叫之时,塔尼奥王的身体已经炸开,大片的大片的血雾弥漫在石牢之中,两人浴在血雾之中,齐蒙嘴角挂着冷笑,道:“莎莉小姐,你的希望破灭了,现在权势对你而言还有意义吗?你还是去之中,永远堕落吧。你不是想当男人吗,现在你爱的男人已经死了,你可以利用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男人了。不过,的生活不会离你远去,你活着即是一场梦魇,你必须憎恶它,享受它,直至自己的和痛苦枯竭为止。”

    莎莉木楞地看着满天血雨,她手在血雨中抓着,那些碎肉她怎么能抓得干净呢?

    “我我不爱他,他只是我的奴!假如杀了他,能让你满意,我们不妨让他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莎莉又露出了笑容。

    莎莉长嚎一声,屋内的邪能骤然强烈波动着,那些碎肉碎骨纷纷消失,连一丝尘埃也未留下,她眼中再度恢复了狂热。

    “你还想掩饰,你藏得住吗?”齐蒙手中,已经有了虚幻的人影。

    莎莉瞪大了双眼,几乎立刻就扑上前来抢夺,齐蒙嘴角一抹冷笑,黑色屏障将莎莉挡住,他手中吐出一道火舌,莎裂怒嚎一声,全身变成了血红色,亮起刺目的红光,竟生生挤进过了黑色屏障的阻挡,庞大的邪能一瞬间撞中齐蒙的胸口,在火焰燃烧到塔尼奥王的灵魂之上时,莎莉伸手抢到了他的灵魂。

    齐蒙被撞飞数十米,将地牢的大部分石牢撞碎,他瞬移回石牢之内时,莎莉已经消失了。

    他摸着胸口裂开的伤痕,幸亏莎莉的邪能还不是十分强大,否则就不只是这点伤痕了,他喃喃道:“要让塔尼奥王复活,就必须动用邪能,有些事情,我不能办到,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啊,莎莉小姐。”

    一向精打细算,绝不做无用功的齐蒙,厌恶莎莉这个女人只是他杀死塔尼奥王原因,但绝不是目的,原因和目的是截然不同的。

    他已经在塔尼奥王灵魂之内植入了一些诅咒之力,只要莎莉动用邪能为他重塑**,那么她如何利用邪能为塔尼奥王重塑**的,都会清晰地传达给齐蒙。

    齐蒙伸出手来,将胸口残存的邪能邪能徐徐汇聚到他手上,聚成一颗光球,有徐徐融入他体内。

    索菲儿的新身体,他想尽可能完善。

    要复活索菲儿,只有靠摸索,要让她成为异类很简单,但要把她还原很困难。

    齐蒙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如此用心在一件事上,甚至小心翼翼,生怕会出现一些纰漏。

    他考虑了很多方式,仅靠那具身体内的龙血和龙仆契约是不足以让索菲儿复活的,必须依靠更多的力量,邪能就是可以尝试运用的一种力量。

    至今和莎莉欢愉过的人都已经死了,除了塔尼奥王和他,莎莉早就可以将塔尼奥王杀死,但他活着,这之中必有值得揣摩的东西。

    当其他人死干净之后,莎莉出现在联盟之城便不难解释。

    荡从来是莎莉这个疯女人找上那些男人的理由,把他们杀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摩罗迪斯真的是被他毁灭的吗?

    齐蒙想到之前毁灭他的灵魂之时,那最细微,连恶魔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一丝邪能就脊背发寒。让摩罗迪斯愤怒失控的不仅仅是他无耻,还有着一丝最细微的邪能。

    宛如一个索命艳鬼般的女人。

    此刻,逃到深山之中勒格氏族大祭司,已经有些疲倦了,他手里始终捏着摩罗迪斯给他的宝物,一团虚幻的黑雾,是神力的聚合物,摩罗迪斯把自己掌握黑暗魔法的全部集中在这一小团黑雾之中,这是大祭司帮助他的原因。

    大祭司只是读完其中一半的内容,在黑暗魔法的造诣上已经大有精进。

    山洞内,大祭司的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在流血,拉哈达尔这个拉姆雷杜氏族诞下的半兽人,力大无穷,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和人类差不多一样,战士一旦近身,就会给他们这些祭司带来很大的威胁,论单挑的话,还是战士强些。

    大祭司将将自己的血液收集到一起,有使用了两个黑暗魔法,将山洞百米之内的一切生命抹杀,当这些野兽的鲜血和灵魂徐徐飘进山洞时,和他的血液汇集一处,徐徐在地上流动,一个黑暗魔法阵,正在慢慢形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莎莉(二)
    &bp;&bp;&bp;&bp;魔法阵上,大片的黑烟从魔法阵中飘了出来,一些诡异的哭嚎声紧然跟随,也从魔法阵中传开。

    一点微弱的白光在魔法阵中亮起,大祭司疑惑地看着那一点白芒,它越来越亮,向整个黑暗魔法阵扩散,一股极强的空间波动从魔法阵内传开。

    大祭司专注地盯着,一束剑气,却从那魔法阵中射开,快得他来不及闪躲,他的脖子和他背后的小半个山头,剑光一闪后,齐齐断开。

    魔法阵上方空间开始扭,一身血污的摩葛达奇从中走了出来,教会的诸位强者紧跟着他出来。倒霉的大祭司怎么会想到自己希望召唤的魔神,早已经被这些强者围攻而死了,反而他的黑暗召唤术被他们利用起来,成功从地狱脱离了。

    “先回教会吧,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和兽人一战的力量。”

    卡洛李昂道。

    在走进几位圣魔导创造的空间传送门之前,摩葛达奇凝望着远方,手中徐徐吐出一些白色火焰,火焰渐渐凝结,最终聚成了一根白色焰矛,摩葛达奇低吼一声,掷出的焰矛立刻穿破穿破云层化作一束白光消失在天际。

    此刻莎莉坐在一块石板上,平整的石板上刻上了太多的诡异符号,笼罩在这片山林之中的邪能,不断掠夺着所有生命的鲜血和灵魂,和大祭司的黑暗魔法有共同之处。

    塔尼奥王的灵魂就飘在石板上,此刻猩红的火焰从石板中喷了出来,不住在塔尼奥王的灵魂上燃烧着,奇异的是他的灵魂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这些火焰在把一股奇异的能量渗透进塔尼奥王的灵魂内。

    石板周围的草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莎莉额头上亮起一道奇异的魔纹,红芒四吐,她好似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紧紧咬着下唇,一动不动地坐在石板上,身体偶尔会颤抖片刻。

    忽然,她的额头那魔纹裂开,一只猩红的眼睛生出,莎莉双眼也立刻变得血红,她痛苦地嚎叫了一声,魔纹中又生出了一只眼睛。

    直到她额头上出现三只眼睛,莎莉不住的喘息着,满面大汗,她振作了精神,深吸口气,额头上的三只眼睛,同时射出猩红的光芒,将塔尼奥王的灵魂笼罩进去,虚幻的灵魂开始凝实,莎莉的力量也在顺速的衰减。

    石板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血红的大手,有些透明,好似从另一空间而来,一把捏住了莎莉,她身上立刻爆开了大片的血雾,那血色大手内血雾刚刚散开,立刻让这只大手变得更加血红。

    莎莉低低一喝,三只猩红之瞳中射出的红芒更加粘稠如血。

    塔尼奥王的灵魂迅速凝实,他颤抖了片刻,徐徐睁开了双目。

    莎莉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那血色大手却依然在榨取她的血液,她此刻看起来已经消瘦极了。

    “伟大的弗洛伊,请放过你最真挚的信徒,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擅自动用您的力量。”莎莉艰难地念道。

    那血色大手中飘出一丝暗红的雾气,瞬间没入了莎莉体内,她立刻痛苦地嚎叫起来。

    良久,血色大手才将她松开,徐徐回到石板内。

    此刻赤身**的塔尼奥王,正疑惑地盯着周围的一切,他的双目已经一片猩红,全身上下也在散发着诡异气息。

    莎莉将塔尼奥王的搂在怀里,道:“您回来了,我唯一的王。”

    她眼中只有柔情,塔尼奥王却仍然冷漠如冰。

    莎莉紧紧搂着塔尼奥王的头,有些无奈地道:“你肯定很恨我,如此歹毒,如此淫,你永远不知道我想要的,没人知道。”

    “您只要记住,是唯一让我心动的男人。”莎莉笑着道。

    塔尼奥王跟着莎莉几年,他听这一句话,早已经无数遍了,对他而言,这只是莎莉那谎言的最重要成分——誓言。

    “你还要让我当你的****多久?”

    莎莉愣了愣,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塔尼奥王和她交谈是什么时候,她面上一喜,又哭又笑地道:“你终于又肯和我说话了吗?“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别的男人或许是,但您是我不变的爱人。”

    “你只是想我成为你的女人,而你成为我的男人,你本就不该是个女人。”塔尼奥王神情依然冷漠。

    “我也曾讨厌自己是个女人,直到遇到您之前。”

    莎莉默然送上了自己的唇,不过他的神情依然冷漠,任由莎莉如何激吻,眼中并无半分烟火。

    衣衫从莎莉身上分离,这片枯萎森林,又一幕洁白的身体在癫狂。

    只有此刻,她的灵魂是轻松的,是愉悦的,可以忘却往事,沉浸在快中。

    你爱的人,却只是爱你的面具,你要他接受你的真实,你想向他坦白,那却只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痛苦开始。真实?哪一个莎莉呢。

    或许只有癫狂的,才是她。注定那个温和端庄,他爱得莎莉,不是她啊。

    莎莉只能在那一次次意识的空白中,忘却所有。

    正当她要再度攀升上极致美妙时,塔尼奥王瞥看着自己手上不住流动的红芒。

    一把血色短剑,徐徐凝聚出形状,这具**他还不太适应,短剑看上去似是可能散开。

    莎莉为他凝聚的**,很强大,而此刻的莎莉,很弱小。

    那不知是痛苦,还是极尽欢愉之后欢吟,刚从莎莉鼻中传出,又仓促结束,艳丽的鲜血溅开,莎莉已经倒在石板上。

    她奋力地爬着,她喉咙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塔尼奥王眼中,终于泛起了一点涟漪,他咬了咬牙,没有阻止她一点点爬到自己身上。

    最终她趟到塔尼奥王胸口,满足的闭上双目。

    塔尼奥王深深吸了口气,将莎莉的放在了石板上,徐徐飞离了这片枯萎的森林。

    在塔尼奥王走后,齐蒙从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莎莉把大部分的邪能给了塔尼奥,这是他没有料到的,不过邪能是如何塑造生命的,他从塔尼奥王重生的过程中大概清楚了。

    此刻莎莉尸身下的这块神秘石板,才是莎莉获得邪能,并且能够用邪能复活塔尼奥王的关键。

    齐蒙手中燃起一团血焰,飘到了莎莉身上,片刻过后石板上便只剩了一团灰烬,这块巨大的石板足有十米长宽,齐蒙的储物空间不足以塞下整块石板,他只好自己背着石板瞬移回到联盟之城。

    刚刚回到联盟之城,依米朗克便收到了依米朗克传送卷轴,海伦商会在巴克达王国竟然遭到了多次袭击,全国各地的商会库房多次失火,海伦商会至少损失了上百万的货物。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些本土商会雇用武者干的,一个突然崛起的商会,会遭到打压十分平常,齐蒙也没有太多惊讶,不过,他可不会因为这件事很平常就放任不理。

    齐蒙让依米朗克安排一下,自己要和巴克达的国王见上一面。

    当巴克达的罗曼王听闻海伦商会背后大贵族是退位已久,至今在各国已经销声匿迹的齐蒙肯瑞斯,表示非常愿意和他见上一面。

    齐蒙带上十位远古巨魔就去了巴克达王国,兽人在人类世界只会引起骚乱,而巨魔这一早已绝种的生物则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带上这十位远古巨魔保护他只是次要,做某些的展示和威慑才是重中之重。

    齐蒙肯瑞斯是海伦商会背后的大贵族这个消息也很快席卷了商界,一个退位的国王,他有很多金币可以理解,但金币不是万能的,一些商会秘密雇佣了一些刺客,埋伏在巴克达去往首都的几条路上,他们是铁了心要铲除海伦商会。

    当然,这样的商会只是少数,现在整个巴克达王国的有一半以上的资源都靠海伦商会提供,很多商会都必须依靠海伦商会的货源才能正常运营,何况海伦商会至今依然物美价廉,即使本土最大的商会,也有了屈服退让的姿态,那些想要对付海伦商会的,不过是一些嫉妒心太重的贵族。

    穿过布罗夫山脉之后,齐蒙让远古巨魔穿上宽大的黑袍,以掩盖他们狰狞丑陋的面孔。人类世界,他们的长相,还是会吓坏一些人的,他可不想为此又多上一些麻烦。

    齐蒙的长相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从他成为比鲁奇科新王开始,这张平庸的脸已经有了很多人记得,在杀手公会,他这样的人物必然有不少肖像画以供杀手们铭记。

    在赶到巴克达王都之时,遭到的攻击比齐蒙想得强不少,两个十六级刺客,五个十四级刺客,还有一些在他看来完全不入流的刺客,他也懒得细数。

    齐蒙把这些刺客统统抓了起来,有几个刺客自杀及时,没有被齐蒙关进铁笼里。

    此刻齐蒙大摇大摆地走在王都的路上,背后十个巨大巨魔,背后个拉着一个铁制囚车,铁笼里的刺客个个缺手断脚,有气无力地躺着,浑身的伤痕,看来是受了不少的虐待。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历史
    &bp;&bp;&bp;&bp;王宫外,一位伯爵已经等候已久,依米朗克就站在伯爵身旁,此时的依米朗克也是一位伯爵,海伦商会为他带来的收益可不仅仅是金币。

    齐蒙坐在一个巨魔的肩头,一身装束实在和大贵族沾不上边,有些老旧的灰色大袍,一双靴子上还有一些未洗净血污,他从巨魔的身上徐徐落下,到了伯爵面前,道:“这些先生,那铁笼里的刺客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这里毕竟是王都,我擅自杀了他们,会有藐视巴克达法律的嫌疑,还是交给你们的法律去处理吧,不过我希望待会儿我离开的时候,能看到他们的头颅高挂在城墙上。”

    这位伯爵不明白一个退位的国王,惊还敢说出如此轻慢的话,一个没有权利的退位国王,只是一个有钱的贵族而已,不过,他心里虽然很不满齐蒙的态度,但还是能感知到这他背后十个巨大的怪物身上传出的气息多么可怕,他这个八级武者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有钱的退位国王花钱找了一些怪物当护卫?

    伯爵心里暗暗揣摩,笑脸一张,迎了上去,道:“刺客向来是各个国家所不容的,我们会把他们送去审判的,不过斩首还要示众,这恐怕有恐吓民众的嫌疑吧。”

    齐蒙瞥了这个伯爵一眼,道:“斩首不示众,那斩首还有意义吗?”

    说罢他阔步向内走去。

    两人同为伯爵,依米朗克因为商会的缘故爵位晋升,事实上在王宫没有任何职务,只是一个名誉而已,虽然也有自己封地,但毕竟没有实权,而另一位伯爵掌管着巴克达的部分军权,是军务大臣,地位全然不同。

    一者走在齐蒙前面,眉宇间有些怒色,一者走在齐蒙身后,毕恭毕敬,同为伯爵,差距分外明显。

    “尊敬的罗曼王。”齐蒙单手护胸,向大厅王座之上的老人行了行礼。

    王宫大厅内,老国王年近八旬,依然双目炯炯有神,此刻笑盈盈地点了点头,道:“齐蒙王请坐。”

    “自从你退位之后,就再没有你的消息,大家正要把你忘记的时候,没想到你又回来了,这次你打算要在商界大展手脚了吗”

    齐蒙笑了笑,道:“让罗曼国王见笑了,我并无罗曼王这样的雄才大略,无法胜任国王一职,知道自己能力不足,还是急流勇退得好,现在一心只想当个商人,安安心心赚一点金币养活自己。”

    “齐蒙王太谦逊了。”

    “罗曼国王可千万别叫我王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商人。”

    这位老国王仍然十分精明,和齐蒙相谈,不提比鲁奇科半个字,也不问及齐蒙来晋见他的目的。

    齐蒙倒也没有半分急躁,各种客套谦恭,也避开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来的目的。

    两人谈得开怀大笑,不多时,就似两个多年不曾见面的老友,开始互诉衷肠了。当然,无形之中,也把各自的条件,要求,一一说完。

    “齐蒙先生即使急流勇退了,仍然能心怀天下,明白巴克达在南方诸国里肩负着抵御魔兽的重任,不仅仅海伦商会的所有资源物美价廉,还能把贵会的武器半价出售给巴克达的守备军,我要替所有军士感谢你啊。”

    “罗曼国王也不愧巴克达有史来,最英明公正的国王,那些触犯法律,恶意破坏国家内部稳定的暴徒和奸商,必将受到您的惩治,我也要替海伦商会的所有人,感谢您的公正。”

    最终,两人互相赞美了一次,以做此番谈话的收尾,一旁的载史官写得酣畅淋漓,他已经很少听过不需要修改的国王谈话了,因为这次谈话的内容本来就是一次赞美。过去有太多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害得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来把他们和罗曼王的谈话修改,当他把记载的内容,递给罗曼国王看时,老国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次对话,流传下去成为典故。”

    当然,齐蒙以半价出售大量军用器械给巴克达军队,换来这些军队剿灭那些刺杀过他,派人袭击过海伦商会的那些商会,迎来的屠杀,则还需要载史官稍加润色,在把这个官方的历史版本,流传给那些文人墨客,让他们再来塞进更多,更富有文学造诣的赞美。

    不过,大体流传开的内容,也就是齐蒙和罗曼王最后一句对话了。

    齐蒙在王都待了几日,将基本法典读过,这几乎成了齐蒙了解一个国度重要依据。

    他要在这里合法组建一支武者队伍,在不推翻原有法律的情况下,只有找到法律的漏洞,这个漏洞,有一半出是法律自身,还有一半出自法律的维护者。

    金币和美人,总是万能的良药。

    于是,在罗曼国王下令铲除十几个商会同时,海伦商会又再次遭到了袭击,袭击者至今不明,依米朗克宣称损失很大,遭受的袭击很频繁,海伦商会不得不暂时停止营业一段时间。

    当全国因为海伦商会的停止营业,不少人的利益受到影响,他们开始让海伦商会组建自己的护会武者,全国各地和齐蒙有了金币猫腻的贵族顺水推舟,来个妥协,那一条除了巴克达皇室的卫军和各地治安兵之外,不允许任何个人或者组织,组建超过五百人武装力量的法令不得不提高上限,到了两千。

    这两千护会武者门槛很低,只要三级以上的武者,就能加入。当然这样的低门槛,也放松了罗曼国王警惕的神经。

    事实上,齐蒙早就让依米朗克在会内定下的规矩是,除非十级以上,否则加入公会的武者,也当他们是流动人口,要以各种方式送走,要么月薪过低,要么上司态度恶劣,总之要他们自己毫无察觉的,有原因地离开。

    当然,整个巴克达王国都抓不出两千个十级以上的武者。

    齐蒙的目光放在更远的地方南方诸国的所有佣兵。

    因为前往混乱之森大量的佣兵被捕捉,屠杀,现在巴克达王国的佣兵业不如以往兴盛了,从各个国家来到这片曾经的沃土从事佣兵职业的武者减少了很多。

    要让这里的佣兵再度活跃起来,除非有巨大的利益不可,齐蒙去了王都的佣兵公会一趟,委托给公会一个任务之后,佣兵公会发布了佣兵界有史以来佣金最高的任务。

    取得生命之泉两千万金币!

    这个任务刚刚发布,就像一颗炸弹,让整个佣兵界未知一颤,两千万金币意味着什么?即使罗曼国王掏空国库也未必有这么多钱,巴克达王国整个国家十年才能累积出来的财富。

    而如此一笔巨额的财富,会降落到一个佣兵团体,甚至一个人头顶,这会有怎样的诱惑力?

    佣兵公会在发布任务之前,肯定会考核对方的财富是否能支付这部分佣金,既然任务已经出来,无需忧虑这两千万金币的真实性。

    很多佣兵们终于在枯燥乏味的佣兵生活里,再次感受到了这个行业的激情,财富的激情!

    佣兵公会对委托人的**一向极为重视,发布这个任务的人,也引起了佣兵们很多猜想,他们很快联想到了之前刚刚曝光的齐蒙肯瑞斯,这个出手即是数百万金币朝着海伦商会砸的退位国王,极可能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

    当然,也有人猜测是罗曼国王垂垂老矣,生命即将凋零,希望依靠生命之泉延续生命。也有人认为是一些大家族看中了生命之泉,因为个人是无法拥有这么多财富的,齐蒙这个退位国王和罗曼国王也不可能。

    这些人猜得很对,齐蒙确实没有这么多现有的金币,他全部的金币不过五百万而已,这还是海伦商会的所有营利,但海伦商会加上这五百万金币就值两千万金币了,他把海伦商会也作为任务完成后的赏金部分,抵押给了佣兵公会。此时,依米朗克虽然是海伦商会的会长,但他这个海伦商会注资人,仍持有这个商会的所有权。

    以齐蒙的为人,自然是不会让那些佣兵赚走了他两千万金币。

    生命之泉是精灵的重要命脉,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得到话,它也就不止两千万金币了,他要的不过是世界各地佣兵在巴克达王国汇集,强者汇聚之处,招揽强者会变得简单很多。

    另外,也可以顺便去给精灵制造一些麻烦,方便他取得生命之泉。

    齐蒙让依米朗克尽力把海伦商会从巴克达王国,向四面扩散,把交易网,蔓延到其他国家,最好把商会也植入他国,安排好一切之后,齐蒙带着巨魔准备离开王都。

    那城墙之上,高挂的人头中,赫然多了一个伯爵的人头,齐蒙嘴角一笑,冷笑道:“斩首不示众,那有什么意义呢,示众的方式有很多,你不巧碰到了最直接的一种。”

    这位伯爵被查出贪污和滥用职权,罗曼国王的英明便再次得以诠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尼尔加丹
    &bp;&bp;&bp;&bp;漫天白雪,大地一片白茫茫的一片,狂风时而会把地上的积雪大片的卷起,一个怀抱婴儿却只穿这单薄的青色长袍的绝色女子,正在这漫天飞雪中向前飞去。

    前方一片低矮不一的冰堡,几个妇人正怀抱着婴儿在这冰天雪地里闲谈,她们裹着厚厚的皮衣,时不时会把自己的婴儿举起,待狂风把手中的婴儿吹得全身乌紫,才会再次把他们放回怀里。

    这是极北之地的一个古老传统,每个母亲都会让孩子从一开始就接触寒冷,熬不住的孩子会被他们直接放弃。

    奥德莉莎身子向下一沉,落到那几个妇人面前,冷冷喝道:“你们把上衣脱了。”

    向来不知礼数为何物的女神,依旧蛮横霸道,几个妇人稍有迟疑,奥德莉莎的威压立即将她们吓得呆住。

    回过神来的几个妇人惶恐地解开了上衣,奥德莉莎将怀中的婴儿一抛,道:“自己去吸。”

    他双眼明亮无比,欢欢喜喜地扑倒一个妇人身上,大吸特吸起来,那娇嫩的小臂竟能紧紧锁着妇人的胸膛,力量之大,让这妇人觉得眼前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

    孩子越吸越是高兴,洗干净一边,又转向另一边。

    “你的奶水明明很足,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妇人刚问到一半,被奥德莉莎的瞪了一眼,全身顿时一颤,不敢再问。

    “啊!”

    妇人忽然尖叫一声,那婴儿竟生生咬断了她的乳j,此刻把鲜血和乳汁一同大口大口地吸允着。

    那妇人几次推他,他都紧紧扣着她的肋骨,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尼尔加丹,滚回来!”奥德莉莎冷喝了一声。

    那婴儿回头眼巴巴地望了她一眼,不甘愿地松开这妇人,慢慢在雪地上爬过,漫天风雪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即使和满地冰雪接触,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冷意。

    奥德莉莎将他抱在怀里,手指之上燃起一团火焰,在他屁股上一烧,立刻红起一块,尼尔加丹痛地哇哇大哭,奥德莉莎道:“以后你再敢这么做,我就把你的屁股烧烂!”

    尼尔加丹似是能听懂她的话,哭声止住了片刻,小脑袋点了点,那小眼睛瞄准了奥德莉莎涨得高高挺起的胸脯,立刻又亮起了光彩。

    奥德莉莎余光落到那被咬的夫人身上,鲜血早已经自行之住了,一点红色的光芒在伤口上始终闪烁着,将那伤口一点点愈合着。

    “是你干的?”

    尼尔加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回应,随后他明亮的眼睛又落到了奥德莉莎的胸脯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你想亵渎我?”暴风女神黛眉一竖,尼尔加丹顿时吓得缩回了脑袋。

    奥德莉莎一跃而起,从这座冰原小镇飞走。

    “听着,我就算是你母亲,也休想亵渎我的威严,要是再敢打主意,我就把你丢到冰天雪地里冻上三天三夜!”

    尼尔加丹一脸的委屈,大哭起来。

    奥德莉莎心下一软,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好好帮我找到我的神格在哪儿,我给你一次机会。”

    尼尔加丹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从那委屈大哭转眼又到干劲十足。

    “呀呀呀。”

    他似是有些兴奋过头了,很快在奥德莉莎的怀里安然睡去。

    “我该把你培养成一个神呢,还是一个人呢?”奥德莉莎那向来高傲面容上,显现出难色,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尼尔加丹,眼中罕有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极北之地的森林只存在一些针叶木,往往百里之地难觅人烟,尼尔加丹仅仅睡了一小会儿,又活力十足地醒了过来,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朝着远方手舞足蹈。

    “很近了吗?”奥德莉莎道。

    尼尔加丹现在也还不足一岁,他却比寻常的婴儿聪明很多,完全能听懂奥德莉莎的话,连连点着小脑袋,嘴里咿呀咿呀的吼着。

    只见远处一处高高的雪峰之上,盘踞的云层围绕着峰尖旋转着,一座恢宏的洁白大殿在眼光下十分醒目,奥德莉莎冷笑一声,速度陡然加快,贴着石峰向上飞去。

    大殿内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无法看清殿内的具体情况。

    “伊娜,滚出来!”奥德莉莎冷喝一声。

    光芒之中一个虚幻的人影徐徐凝聚了出来,她半透明的身躯徐徐飞到了奥德莉莎面前。

    “看来暴风女神当母亲当得很开心啊。”伊娜冷笑了声。

    奥德莉莎哼笑道:“你是不是嫉妒了呢?那个混混从来不敢对你有任何想法,你这个不单纯的本源生物,却一直想和他发生点什么不是吗?”

    “住嘴!”伊娜黛眉一竖,手中已然金枪在握。

    “尼尔加丹,去找到她出来。”奥德莉莎将婴儿放在地上,他徐徐地向前爬去,欲进又退。

    伊娜的分身冷冷喝了一声,金枪狠狠朝着尼尔加丹刺去,整座大殿内的白芒被搅动起来,金枪上圣焰滚滚,奥德莉莎抢先她一步,瞬移到尼尔加丹身前,那芊芊细手一把抓住了伊娜的金枪,奥德莉莎手指已经完全透明了,并结着一层结晶。

    自从失去神格,神力分解之后,她就在专注魔力的使用上,能量的使用大多相同,奥德莉莎适应了魔力之后,凭借着自己对力量的理解,很快就能将魔力运用纯属。

    “你以为一个分身就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吗?”

    奥德莉莎双瞳忽然亮起,伊娜透明的身体忽然一颤,金枪顿时掉在地上,虚幻的身体之中,布满密密麻麻裂痕,青色的火焰从那些裂纹中吐出,转瞬将她整个淹没了。

    骤然间,大殿内的一切光芒消失,深邃无边的黑暗,将奥德莉莎笼罩了,远处穿着一身淡金色长裙的伊娜徐徐从黑暗中走来,她一手提着尼尔加丹,一手握着金枪,道:“你现在还想问我要神格吗?”

    “这里是哪儿?”奥德莉莎脸色变得很不好,黑暗袭来的瞬间,她察觉到这里已经不是那雪峰之上的大殿内,一切的元素在这里都消失了,只有无形的神力在流动汇集。

    而所有神力汇集的点,正是那慢慢走来的伊娜。

    黑暗之中,本无大地这类承足之处,但那黑暗拖住了她们的身体,黑暗最下方一片虚幻的水波十分混乱,搅动不止。

    不过,那里也是神力的源头。

    “你把我们吸进神格里了!”奥德莉莎瞪大了双眼,她可从来没听说这等怪异的事情。

    伊娜脸上写满了笑意,奥德莉莎也有吃惊和不解的时候,这让她如何不得意?

    “现在你可以杀了我,不过,我一死,这里就会崩塌,你和这小家伙就只能永远待在神格里了。”

    “我大可以夺走你的**,再次和神格融合,你能做到的事,我会做不到吗?”

    “这里不是一个空间,你们看到的,感应到的,都只是我把一些东西具象出来的,你看看你的脚下,你还认为你能夺走我的身体吗?”

    奥德莉莎低头看了一眼黑暗之下那无边无际的水波,都是伊娜灵魂能量!

    “你不在这儿,你只把意识放进了这儿!”奥德莉莎瞪大了双眼。

    “你还不算太笨,不过猜得不全对,这里就是我的意识。”伊娜嘴角一笑,正在她得意之时,尼尔加丹的小臂上一股力量的波动,生生撑开了伊娜的手,并扑到她胸口,张口就往一个地方咬,即使隔着淡金色的纱裙,他还是能找到最准确的位置。

    即便是伊娜,此刻也有些惊慌,急忙一手护胸,晶莹的手臂立刻被尼尔加丹的一排小牙咬出血痕。

    心惊未定的伊娜,还在回想这孩子之前那神力的波动,尼尔加丹眼尖手快,小手扒开伊娜的手臂,还要朝着她的圣峰咬去,伊娜急忙抬手捏住了尼尔加丹的后颈,尼尔加丹不满地挥舞着娇小的手脚,但伊娜可不会再给这狡猾的小家伙机会,狠狠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掐,哼笑道:“要喝奶,还是找你妈去吧。”

    说罢,将他丢给了奥德莉莎。

    奥德莉莎盯着伊娜手臂上逐渐消失的血痕,冷冷哼了声,道:“你想把我们封印到什么时候。”

    “你终于抓住重点了,这就是封印,在我完全融合神格之前,你们都好好留在这儿陪我吧。”

    伊娜说罢,身子向下沉去,没入了那无边的水波之中,紊乱的灵魂能量,才慢慢稳定了些。

    尼尔加丹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珠不住往她胸口瞥,奥德莉莎叹了口气,轻轻掀开袍衣,露出一个胀鼓鼓的玉兔,尼尔加丹当即欢喜地扑上去,狠狠地吸允起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石板
    &bp;&bp;&bp;&bp;兽人帝国,万寿之城。

    英雄拉曼克伦召集了八大氏族的大酋长和齐蒙前来,魔兽领袖沃利贝尔也在这里。

    拉曼克伦已经决定发动战争,不过战争的对象还需要选择一下,兽人帝国的矿产丰盛,但森林资源已经严重不足了,尤其在割给沃利贝尔三分之一森林之后,加上禁止捕猎魔兽的严令,兽人帝国面临的食物短缺的问题。

    当然,即使不割地给沃利贝尔,几乎不会农耕的兽人也迟早会面临这个问题,毕竟一片森林存在的动物总是有限的,同样的一片森林,可以得到粮食是鲜肉的十倍。

    要么选择从事农耕,要么选择获得更多的森林。

    好战的兽人,自然会遵循后者。

    英雄拉曼克伦让各族前来,就是商议这次攻击的目标,是矮人,还是精灵。

    单从对手的实力而言,矮人掌握着高明的锻造技艺,战争器械层出不穷,但现在八大氏族大多已经装备好了卡巴雷顿矿矮人出产的盔甲和武器,对付矮人会比过去简单很多。而精灵那头,他们力量不如矮人强大,但掌握着元素的力量,尤其是神秘的精灵神庙,一直是兽人忌惮的神秘之地,加上自然女神的庇佑,比起矮人,神秘的精灵神庙更让兽人忌惮。

    在座八位大酋长一致认为攻击矮人更好。

    当然,这也不排除新兽人联盟的卡巴雷顿矮人刺激了他们的缘故,那些品质上乘的武器,让他们也想俘获一支矮人部落。

    齐蒙道:“矮人大多是地底矮人和山丘矮人,他们的族地往往机关重重,布置得像一个迷宫,我肯定兽人进去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对手,就会死在那些机关里,只要矮人龟缩在各自的巢穴里不出来,各族的战士进去,就是送进死神的嘴里。”

    “相比而言,那些生活在地表的精灵,没有任何城池堡垒掩护的他们,适合兽人的大肆冲锋和践踏。”

    海德雷道:“这么多年过去,兽人攻击过很多次精灵了,但他们就是依靠森林将我们一次次击退,其中最惨烈的一次我记得是我们即将攻进精灵神庙时,三个精灵祭司联合使用自然女神的神力,造成我们一万个战士当场死亡,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场景。”

    齐蒙盯着海德雷,冷哼了一声道:“你把兽人的荣耀丢到哪儿去了,居然学会了人类的害怕?”

    “你不必激怒我,这里你最没有自个谈起‘荣耀’两个字,你的新兽人联盟违背了多少兽人传统?现在你还能指责我,你的无耻跟人类如出一辙。”

    “你他妈是不是又想干一架了,你忘了之前老子是怎么打败你的?你拉姆雷杜的所有精良的盔甲是谁给你的?”

    齐蒙已经站了起来,气势甚是逼人。

    “哼,当初那个人,肯定不是你。”海德雷扭过头去,不理会齐蒙怒视,他虽如此讲,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底气。

    “不是老子,好啊!来来来,我们在来比一场!妈的”

    大殿里明明只有齐蒙一人的吼声,却总有些嘈杂,令人心生不耐。拉曼克伦喝道:“够了!”

    齐蒙一脸愤怒地坐了下来,心里却是暗松了口气,现在海德雷要和他单挑,他只有露馅挨打,如果不在声音里做一点手脚,让英雄拉曼克伦稍稍不耐烦,及时出来制止,他还真不知如何下台。

    “精灵神庙固然神秘,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攻击他们的神庙,难道我们是傻子吗,明知道那是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去撞,我们的目的应该只有森林吧!“

    “不占领精灵神庙,我们怎么占领森林,靠一个个兽人在那儿安家落户来占领吗?”

    齐蒙笑了笑,道:“没错,就是这样啊,海德雷大酋长好像觉得这很不可理喻对吗?”

    “你们的思想被人类腐蚀得严重,占领一块地方,为什么一定要打倒对方的政权象征呢?我们只要得到我们想要的,和占领不占领又有什么区别,据我所知离开了精灵神庙一定距离,自然女神的神力就会失效,我们大可以慢慢把他们围困起来,一点点限制他们的生活区域,控制他们的资源,精灵的数量自然会减少。”

    齐蒙的话,引起了在座兽人的深思,不冲击对方最强大之处,将之践踏摧毁的兽人还是兽人吗?那是狡猾的人类喜欢干的吧。

    “你的提议是在让兽人堕落,离荣耀越来越远!”海德雷愤愤地道,不过已经没有之前的底气。不可否认齐蒙的策略确实有些许可能成功的可能。

    齐蒙冷笑了声,道:“那你们去收拾矮人去吧,新兽人联盟不会参与,一块肥肉不想吃,非要咬难啃的骨头,这是兽人荣耀的体现,那新兽人联盟将永远脱离这种荣耀。愚昧的荣耀啊,哼哼。”

    “精灵的聚集地更适合魔兽攻击,但矮人的矿洞,很多魔兽都不能进去。”沃利贝尔此刻开口道。

    “我也觉得进攻精灵更好。”燃焰氏族的大酋长也道。

    两方各持己见,僵持不下,最终拉曼克论还是决定进攻精灵王国,并按照齐蒙的策略,先不急着攻击卡科拉姆部落,把兽人大军引导向精灵王国里那些小部落,先清理出一片干净的森林让兽人住进来,再去谋划卡克拉姆部落的事。

    会议结束后,齐蒙回到联盟之城,他的卧室里,索菲儿正悬在空中,身上一点点黑光流动。

    “下来!”齐蒙怒喝了一声。

    索菲儿本来极为专注,被他一喝,吓了一跳,当即从空中跌了下来,不满地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吗?”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尝试融合这副骷髅,一旦融合,你的灵魂立刻失去灵魂之光,变成我这样,你是把我的话当笑话了是吗?”齐蒙三步上前,手中渗透出一些灰色的光芒,索菲儿身上微弱的力量波动立刻消失了,她默然不语,略低着头。

    齐蒙深吸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道“别着急,快的话,不出一年,我应该就有机会接触生命之泉,你只需要耐心等待。”

    “我只是担心,现在你身边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强者。”索菲儿轻声说了一句。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心头顿时涌起阵阵暖意,微笑道:“现在我也算是个强者。”

    “你跟我来。”

    在齐蒙的大堡下,还藏着一个密室,这是他自己建的,密室十分宽广,除了大量的负面能量充斥在这,一些触发诅咒也在密室的四面墙壁里。

    一块石板放在石室中心,石板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符号里蕴藏的邪恶力量让索菲儿心头一凛,道:“邪神弗洛伊吗?”

    “这块石板是复活你的关键,我的灵魂力量不如你,对很多东西的认知也不够,这块石板你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跟我不同的结论。”

    索菲儿点了点头,走近石板前,用灵魂能量一点点探索这块石板。

    整块石板的材质并非稀有独特,但石板内至少存在了上万个灵魂的灵魂碎片,灵魂能量探入其中之后,在索菲儿脑海中显现的便是无尽的血海和翻滚在血海中一个个灵魂。

    她深深吸了口气沿着石板内的邪能继续探索。

    “永久召唤术,这块石板是一个永久的邪神召唤术。”索菲儿道。

    齐蒙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想,永久召唤术已经消失一百多年了,这石板应该是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存在,可以无数次通过献祭,召唤邪神的神力,不过,恐怕制造这块石板的人也想不到,永久召唤术的结局是随着献祭的增多,越来越强的神力泄露,最终的结果么邪神的意志极可能注入亚蓝位面。”

    “你已经知道很多神的奥秘了?”索菲儿问道。

    “不是很多吧,当力量被法则限制,意识却可以透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进入一个位面,一个主神的意识进入亚蓝,会感染多少灵魂根本无法想象。”

    索菲儿徐徐停止了探索,手中亮起一团白芒,射进了齐蒙的额头。

    这些灵魂能量记载着索菲儿对这块石板邪能全部探索和理解,齐蒙细细查找其中着自己没有探索到的部分,再将索菲儿忽略掉的部分结合起来,对整块石板的能量分布,构造,功用,再次下了一次定义,确定之前的结论没有太多偏差之后,道:“我现在差不多可以放心使用这块石板了,我可爱的索菲儿。”

    齐蒙兴致一起,揉着她那只有骨头的脸蛋,两眼满是爱意,只是索菲儿身上骨头不住晃动,发出咯咯的响声,似是随时可能散架,场面又甚是尴尬,混混干笑了两声,放下手来,心中要将她早些复活的念头更为强烈了几分。

    至于复活之后他想到索菲儿曼妙的身躯,便不禁怦然心动。

    索菲儿似乎发现了齐蒙眼中的光芒,顿时踩了踩他的脚,嗔怪道:“你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现在是骷髅,不靠想,还能怎么样?”

    “你”索菲儿一时语塞,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胸骨,当时风景确已不再。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鸠占
    &bp;&bp;&bp;&bp;精灵一族,除了暗夜精灵之外,近身搏斗的能力都不强,大地精灵虽然在力量远超同级的其他精灵,但比较起兽人的天生蛮力却还是差了太多,当兽人大军汹涌而至,精灵边境防线摧枯拉朽地被摧毁。

    离得边境稍稍近些的精灵部落,被兽人和魔兽光顾之后,只会变成一片焦土,不过这些精灵并不愚昧,不会抱着死守的想法留在森林里等死,在兽人大军冲进部落时,就迅速组织起精灵往后撤退。

    临走之前,他们还会将生命古树引爆,当元素精灵的元素能量蓄满一颗生命之树后,整颗生命古树炸裂的威力,会在方圆千米之内形成木刺和元素的风暴,运气不好的兽人会死在钻进盔甲缝隙的木刺和元素能量的撕裂。

    三天过去,兽人损失了不下三千战士,魔兽的伤亡也不拉曼克伦命令各大氏族分散开,单个氏族的作战能力也足以对付一个精灵部落,除了卡克拉姆部落,正个精灵王国没有几个氏族能抵御兽人的冲击。

    也正因如此,也意识到这一点的精灵,有的部落甚至兽人还未光顾之前就主动撤往了卡科拉姆。

    分散的兽人氏族从精灵王国四面,形成包围圈,把中心的森林包围起来,在确定一片森林没有精灵了之后,兽人开始清理出一片空地,着手建造城池,因此兽人进攻的速度异常缓慢,以兽人火爆的性格,冲锋会他们热血沸腾,但让他们有条不紊地建造房屋,巡视新占领的领地,这让兽人战士们就显得十分不耐烦了,如果拉曼克伦早有严令,恐怕他们已经向中心森林继续开进了。

    齐蒙早就把整个精灵王国化为三层,占领外层森林不费多少力气是预料之中的,在稳固外层森林之前,贸然再攻击内层森林,会把占领到的所有森林又拱手送还给精灵。

    兽人过去即使缺乏这种耐心,一直只把这里当做一块侵略之土,而从不肯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土地,好好守卫起来,这种侵略的想法怎能挡得住那些热爱森林的精灵一点点复仇和收复领地呢?

    新兽人联盟的大军,在一个精灵部落的原址上建立起了一座城池,生命之树炸裂之后,造成的冲击已经帮他们清理了很多的古树,裸露出的大地,在巨岩氏族高超的修造能力下,一座城池迅速覆盖了大地。

    一个月过去,各族的城地也陆续建成,拉曼克伦开始引入各大氏族留手在兽人帝国内的居民,以减轻帝国内食物的压力,爱护森林的精灵们,他们对其他野兽低级魔兽的捕猎控制得很好,森林中存在很多的野兽和魔兽,这些魔兽不属于基本不属于沃利贝尔的管理,兽人对它们展开屠杀也没有遭到沃利贝尔的反对。饥饿的兽人在外层森林很好地满足了他们的食欲。

    当然,内层的精灵还是到外层来,几经攻击,发现那些兽人的城池无法攻破之后,他们开始改变策略,以多个精灵围捕一个兽人的方式,趁兽人外出捕猎的时候,利用陷阱和人数优势猎杀兽人。

    早已在森林相处数千年的精灵,可比兽人更能利用森林,他们隐藏手段极为高明,往往一个元素精灵,可以带着几个精灵苍生在树林之中,轻易避开兽人的鼻子和眼睛,在死角发动攻击。

    各族的伤亡逐渐上升,海德雷在这件事上跳得最高,开始各种指责齐蒙的计划是天方夜谈,攻击矮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齐蒙让各族把自己奴役的精灵交给他,他很快能为他们带来抵御精灵袭击的手段。

    一百个的精灵被送到了新建的联盟之城,齐蒙在得到米莱的斗气之后,实力已经不比当初刚从地狱降临本体的摩罗迪斯弱多少,他能做到的东西,齐蒙大多也能做到,要彻底俘获这些精灵,只需要让他们的灵魂堕落,植入他的思想。

    当这一百个精灵彻彻底底沦为他的奴隶之后,又被分派给各个氏族,精灵对精灵在熟悉不过,他们带领着各族的战士,大肆剿灭藏在森林当中伺机而动的精灵们。

    就如当初齐蒙收拢了依米朗克之后,依靠佣兵的指引,在兽人帝国内大肆清洗佣兵一样,精灵对同胞会选择埋伏的地点,躲藏的地点有敏锐地判断,兽人只须跟着他们在森林里找寻精灵留下的线索,就很快能找到那些藏身密林,伺机而动的精灵。

    至少有八千精灵在一个月时间里死于兽人和魔兽的屠刀下,当然,齐蒙这个实用主义,找到精灵之后,能够擒获的,都会把他们组织起来,送回兽人帝国,再从联盟之城送到巴克达王国贩卖。

    两百个精灵,虽然如此巨量的精灵一时间导致了战争之城的精灵价格下跌,但一个精灵也值一万金币。混混轻松挣到两百万金币,战争横财,绝不是空谈。

    精灵们遭此重创暂时停止了到外层森林攻击兽人,不过,他们看到兽人的城池里,兽人不减反增,心里大多已经凉了半截,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了精灵神庙上,希望自然女神能再度降下神迹,打开现在的僵局。

    事实上不仅仅八大氏族和新兽人联盟的族人迁进了精灵王国,兽人帝国不少氏族,在英雄拉曼克伦的命令下,整个氏族搬进了精灵王国,随着兽人氏族的增多,他们逐渐在森林扎根,这辽阔的森林精灵即使想要出来刺探情报也会十分危险了,一不小也会被兽人抓去。

    齐蒙的殖民计划,和预计的差不多,十分顺利。

    三个月之后,拉曼克伦召集八大氏族的大酋长和齐蒙,在拉姆雷杜的新城地里召开了会议。

    进攻精灵王国的计划和详细步骤,是齐蒙提供的,他成了这次会议的重要角色。

    “海德雷大酋长,我看你红光满面嘛,肯定吃得很好啊,怎么不去攻打你的矮人王国了?我齐蒙背弃传统,带兽人走上了歪路,歪得你和你的族人好像都有些发福了。”见面之时,齐蒙狠狠讥讽了一句。

    海德雷暴怒而起,怒视着齐蒙,决斗两个字只差脱口而出,又被拉曼克伦一眼瞪了回去,愤愤地坐回了座椅上。

    拉姆雷杜的大祭司是唯一也在会议上的祭司,此刻他手中一张兽皮徐徐铺开,那旧黄的兽皮上,立刻投影出了整个精灵王国的森林缩影图,山脉、河流、峡谷、甚至是生命之树,都能在投影中找到,若是细细看,还能看到那河流并非静止,而是流动的,在绿色的森林中,可见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光斑,而整个兽人帝国外围部分则没有一点光斑存在,主要集中在中心区域,大大小小的光斑十分密集。

    “现在,按照齐蒙的计划,我们就要商量一下怎么进攻内层的精灵了,占领了外圈之后,他们不会再轻易让出领土,这三个月足够他们部署好防御了,看这里。”

    众人顺着拉曼克伦的手指看去,那大的光斑四周,一条条几乎不可视见青线在光斑周围,倘若在这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地图上能看见,那在那里必定已经有了一道宽厚的城体。

    而且光斑所在之处,也不再是平阔的森林,要么和兽人之间隔着长河,要么位于高山之上。

    “过去我们侵略精灵,为期不过几天而已,打到哪儿算哪,如果不能攻破精灵神庙,就会自行退去,他们认为我们还会像过去一样,才会避开我们的势头,放给我们这片森林。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这些精灵依靠地理优势,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殊死顽抗,我们能攻下内层森另也会损失惨重,无力据守。”

    “你有什么计划?”拉曼克伦把目光落在了齐蒙身上。

    混混笑了笑,道:“既然不能硬碰,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一口气去吃下本来吃不下的东西,单兵能力,精灵是远远不比兽人的,他们找到了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在那儿布好了防御,我们为什么还要去硬闯,就像我们之前建造了城池一样,他们可以选择在兽人离开城池外出狩猎的时候发动攻击,我们难道不会吗?”

    “比起狩猎,我想兽人应该比精灵擅长得多吧,像这些小部落,我们可以一口气吞掉,留下那些大的部落暂时不理,总有人要为了食物而离开坚硬外壳的时候,他们死了,又会有下一批,慢慢来嘛,急什么,一个月杀不了多少,一年呢,十年呢?猎人最强大的武器不是他的匕首,而是他的耐性。”

    齐蒙虽然嘴上说得信誓旦旦,但他心底却比这些兽人更渴望攻进卡科拉姆。

    当然,一向脾气火爆,善于摧枯拉朽地击毁敌人的兽人,要他们耐心去消磨对手,这又是对他们勇猛的亵渎,又是海德雷大酋长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齐蒙冷笑道:“海德雷大酋长如果觉得这么做很不妥,可以带着拉姆雷杜的战士前去进攻,我新兽人联盟会义不容辞地帮你收拾你族人的尸体。”

    大祭司气喘嘘嘘地松开了兽皮,整个精灵王国的投影图立刻消失,他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不过,齐蒙对拉曼克伦的讥讽,让这位拉姆雷杜大祭司再次聚集了魔力,海德雷和他几乎同时出手,能量波动将会议厅的墙壁震裂,齐蒙一次瞬移,躲到了一旁,大厅内乱石纷飞,气流四屑。

    “够了!”拉曼克伦怒喝一声,那如山般的威压立刻充斥了整个大厅,每一粒尘埃,都在这威压下迅速的落地,烟尘消散,海德雷和大祭司怒视着躲到一旁的齐蒙,鼻中传出粗重呼气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灾厄
    &bp;&bp;&bp;&bp;回到新联盟之城,混混也大发了雷霆一番,之前被‘他’打败过的海德雷,对他居然没有应有的敬畏,三番两次和他作对就算了,这次还直接出手了,如果伊娜在这儿,他真想让她再变成自己的模样狠狠教训一顿海德雷。

    不过,好在拉曼克伦还是依照了他的计划,让兽个氏族派出自己的战士渗入内层森林,先从那些小部落下手。

    精灵不肯团结在一起,就是他们不如兽人的地方,八大氏族虽然明争暗斗,但只要英雄拉曼克伦存在,他还是能把兽人全部引导向一个方向,而精灵却因为部落和部落的隔阂越来越多,导致他们面临强敌第一时间想到不是联合,而各守各的部落,等候精灵神庙祭司们传达的命令。

    而祭司们大多出自卡克拉姆部落,他们看着日渐枯竭的生命之泉,也没有第一时间联合所有精灵部落,放弃一部分精灵部落,以此减少对生命之泉的消耗。这几年,生命之泉不知何因,枯竭的速度比过去快了很多很多。

    精灵王国内,现在不仅仅有强敌兽人,佣兵也时不时会摸进卡克拉姆所在的精灵古森,即使卡科拉姆已经杀了很多佣兵了,但这些佣兵还是发了疯一般,没有任何恐惧和退却的意思,更多的佣兵都精灵王国出现。

    几个月时间,至少有两千多个精灵战士倒在了他们阴狠的手段下,这些佣兵比起兽人更难对付,天真的精灵面对他们的陷阱和暗袭,几乎毫无办法。

    虽然惩处掉的佣兵也有七八百个,但这些佣兵就像是发了狂,不管不顾地要往卡科拉姆部落钻,各种手段,让精灵们充分领略人的‘智慧’,投毒来减少巡逻的精灵战士,杀死精灵来获得他们的翅膀伪装身份,甚至有的,还会利用天真的精灵少女对爱情憧憬,让她们带他们混进卡科拉姆。

    和优雅同行的精灵,不得不把那些的腐烂的佣兵尸体挂在卡科拉姆部落森林外,警示那些藏着佣兵,但没有任何收效,他们发疯了,精灵只能这么想。

    没有一个种族狂热起来会像人类这样,这也是诸神青睐他们的原因,诸神给他们的永生永乐虚无缥缈,而齐蒙给出的两千万金币却真切实际。

    虽然两千万金币肯定也落不到他们手上。

    齐蒙带着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和魔兽行至此处,忽然让队伍停止前行,这片郁郁葱葱的古森,时刻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初时齐蒙还没有在意,直到在古森中越走越深,发现自己的灵魂能量能够探知的范围越来越小,现在不过身周五十米而已。

    八大氏族都带着各自氏族的战士,在清理小的精灵部落,齐蒙一路清理过来,到这里也没有多少阻碍,那些人数不过百的小部落,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和魔兽冲击一次,就会被完全击溃。这里也应该只是一个小部落才对,但这迷雾让他心里有了几丝不安。

    “嗅觉失灵了。”齐蒙身下的亚龙低低道。

    其他兽人也纷纷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发现嗅觉确实已经完全丧失,往常可是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雾气里存在一些特异的能量。”和齐蒙并肩而战的索菲儿道。

    “迷雾之森哼,好死不死闯进了这里,也真******倒霉。”

    整个精灵王国也存在着一些危险的秘境,迷雾之森便是其中之一,这里应该生活着唯一脱离精灵神庙管辖的雾之精灵。

    新兽人联盟负责清理这数百里范围内所有的部落,此刻大部分战士和魔兽都分散开了,齐蒙身边带着的不过三百战士,十个远古巨魔和四百头魔兽。

    回头一望,已经进入迷雾之森一段距离,失去嗅觉的兽人和魔兽想要找到回去的路线显然不太可能,万一再迷失在这片森林,可就麻烦了。

    齐蒙双目亮起一点光芒,徐徐飞到空中,全身上下立刻燃起血色之焰,但火焰并没有像他预计的那样迅速壮大,而是被雾中的奇异能量限制住了,只是膨胀到了十米左右,便无法再扩张,火焰周围数十米内武雾气虽然消失一空,但齐蒙很清楚一停止释放地狱烈火,四面的雾气又会合拢。

    齐蒙忽然扭过头,一根弓箭从他耳边划过,刺入地面的瞬间,那弓箭周围的半米范围内的一切石化了。

    精灵能够屡屡抵抗兽人的另一个原因——魔法弓箭。

    这一箭之后,百支弓箭密集地袭来,重点是齐蒙,亚龙扑翅一跃,从森林中高高飞起,撞断了不少古树,兽人和魔兽虽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但好在一身盔甲十分坚固,这些卡巴雷顿矿矮人精心制作的盔甲,比其他氏族的盔甲更为坚固,防御力更强,此次要进攻精灵王国,还刻意将盔甲的魔免能力提升了不少。

    这些魔法箭只有几只穿过了盔甲的缝隙,造成几个兽人死亡。

    又一波弓弦弹动的响声从浓雾后传开,这次兽人有了防备纷纷高举这盾牌,挡住了袭来的箭雨。

    雾气却越发浓重,几乎彼此不能看到彼此,齐蒙面前的雾气,忽然裂开了一道小小缝隙,他侧过脑袋,脖子上已经有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同一时间,已经有十几个兽人战士和魔兽倒地,他们裸露出的脖子已经被割断。

    雾气依然很重,齐蒙脚下一沉,亚龙竟从空中掉了下去,那龙鳞覆盖的脖子上,只有一条黑色的细线。

    齐蒙一手拉着索菲儿,悬在空中,凝视着下方,距离地面不过十几米而已,他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穿过浓雾,落在那些隐入浓雾之中的身影上,其他的兽人和魔兽则无法看到这些身影的。

    齐蒙眼中红光亮起,他看到的模糊身影越发清晰,一个个灰翅的精灵,正握着匕首在雾中悄然靠近他们的猎物,在那不知所以的兽人脖子上狠狠一划。

    兽人和魔兽,全无抵抗之力。

    “小心。”索菲儿底呼一声。

    齐蒙左侧已经有一把黑色的利剑在迅速迫进,他目光一凝,诅咒立刻就施加这把利剑上,物质干预首次失效了,那利刃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将齐蒙的脖子割断,震惊的齐蒙脑袋还在空中抛弃,他背后的大片的树木尽皆被剑气的余波割断。

    圣域?

    对方手上的剑诡异无比,无论多么强大的强者,都不曾让齐蒙的物质干预失效过,至多实在物质干预产生作用的瞬间别对方的力量破除,但绝不该连一点作用也没有,齐蒙诅咒过去,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像被那黑剑吸收了一般。

    脑袋在空中旋转了两圈,齐蒙的身体却没有倒下,伸手抓住了还在翻滚的脑袋,重新放回脖子上,伤口处红焰吐出,但愈合之后仍有一条黑线存在,并在不断扩散。

    “灾厄之刃!”索菲儿惊呼了一声。

    混混神情凝重无比,看着下方那不断痛苦挣扎的亚龙,它全身上下已经**,诸多的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

    “滚出来。”他的目光忽然又落到了身体左侧,手中喷出的焰舌刹那间窜进了浓雾之中,但人影又消失了,焰舌变成了几截,在空中徐徐散尽。

    下方,兽人和魔兽胡乱的挥动着武器,希望打中那些潜伏在身边的精灵的,但结果是他们往往会打中自己的同伴,一贯勇猛无敌的兽人,此刻就像一群惊慌的绵羊。而那些没有多少智慧的魔兽看着自己的同胞倒下,早已经失去理智,不受高阶魔兽约束,在森林里窜逃开了。

    齐蒙深吸了口气,一团轻和的力量将索菲儿送到地上,在那灾厄之刃的主人再次持剑袭来之时,瞬移到对方背后,他手上皮肉尽消,燃起火焰,手骨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一把将他从雾气中抓了出来。

    是个精灵老者,此刻近距离接触,齐蒙发现他的斗气不过十八级而已,刚才那一剑之威多半是依仗剑的威力。

    齐蒙正打算给予这老者致命一击时,脑中忽然剧痛,他的脸庞立刻消失,露出了骨骼来,头骨之上摩罗迪斯的诅咒撕开的裂口周围,他用以封印这个诅咒的灰色秘纹已经被一根根黑线破坏,此刻诅咒又开始扩散!

    他手中的力量稍有松懈,这位老者立刻挣脱了他手骨,脖子上虽然已经焦糊了一层,但他老态毕露的脸上尽是果决,提着黑剑狠狠从齐蒙的脑骨中刺过。

    他这么做,不是他知道了齐蒙的弱点,而是灾厄之刃指引着他如此攻击。

    剑刃洞穿了齐蒙的脑骨同时,也将他的灵魂之火一柄贯穿,痛嚎中的齐蒙全身立刻无法维持原状,变回一具了骷髅。

    骷髅那眼眶之中燃烧的灰焰,好似一对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老者,他全身一僵,仿佛从那灰焰中看到了无边的地狱。

    只是下一刻,骷髅已经从剑上抽离了脑袋,待老者回过神时,齐蒙已经瞬移走了。

    从灾厄之刃上延伸出的黑线布满了他的手臂,刹那间,他的身体枯瘦了下去,生命力几乎枯竭,从空中掉了下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危机
    &bp;&bp;&bp;&bp;新联盟之城。

    齐蒙头骨已经裂开了一半左右,裸露的灵魂之火内爬满了密密麻麻黑线,这些黑线就似一个条条蛀虫,在灵魂之火中缓缓蠕动。

    混混躺在密室之中,除了索菲儿,现在他谁也信不过,可就算留索菲儿在这儿,也帮不到他一丝一毫。

    灾厄之刃的负面能量十分狂暴,已经超出了他这个诅咒师的控制范围,加之牵动了摩罗迪斯的诅咒,两股力量相互影响壮大,已经像脱缰的野马,在齐蒙灵魂之火内肆虐,他全身的骨骼已经火红了,并有几丝融化的迹象,那布在骨骼表面的红色液体正在向骨骼内部渗透。

    齐蒙痛苦地不住低嚎。

    “我能做什么?”索菲儿焦急道。她不顾齐蒙身上的高温,紧紧握着他的手骨,齐蒙身上的火焰很快爬上了她的身躯,两具骷髅在血焰中,一起变得火红欲融。

    齐蒙已经失去理智了,在地上打滚痛嚎,完全听不到索菲儿的声音,两人所在之处,地面早已融化蒸发,数米深的大坑还在随着齐蒙身上的火焰不断释放,继续加深。

    他正在心里不住呼唤着伊娜,直至密室之中已经出现一个百米之深的巨洞,伊娜仍然没有出现。

    齐蒙心底一片绝望,继续痛苦的嚎叫着,一旁的索菲儿早已经因为持续的灼烧昏厥了过去,地狱烈火不仅仅会灼烧她的这幅身体,对灵魂本就具备焚烧的能力,如果继续焚烧,即便索菲儿的灵魂十分强大,仍然会燃烧起来。

    齐蒙稍稍恢复了清醒,立刻将索菲儿抓起,丢出了深洞。

    密室之中一束黑芒忽然射进了深洞之中,恶魔的黑暗之衣,齐蒙此次去剿灭精灵部落,哪里知道那里是迷雾之森,也没有穿上这件软甲,此刻软甲飞到他头顶,不住倾泻下的黑芒,将齐蒙全身包裹了起来。

    索菲儿幽幽醒来之时,齐蒙已经从洞中出来,他全身的骨骼上下都是繁琐的灰色符号,流动的红色液体已经不再失控,不过流动的速度极慢,几乎是静止不动的,脑骨之上的裂口已经大到几乎撕裂了他大半的脑骨,不过灵魂之火内的黑线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密室之内,除了他两人,还有许多魔兽的干尸。

    灾厄之刃的负面能量他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摩罗迪斯诅咒却因为灾厄之刃的力量更加强大,此刻那裂口周围一片猩红,有浓重的血腥气息飘出来。

    “没事了吗?”索菲儿近前,又再度抓住了齐蒙的手骨,满是关切。

    “你在这儿待着,我需要去一个地方。”齐蒙徐徐地从地上站起,迅速的聚回肉身,恶魔的黑暗之衣从一旁飞来,穿上之后,他立刻瞬移走了。

    索菲儿呼之不及,撇眼看着地上数十头魔兽的干尸,心头别有一番滋味。

    巴克达王国,这个国度的信仰仍属于光明神,位于王都的光明大教堂,大主教正祈祷完毕,眉毛一挑,扭过头看去,齐蒙浑身燃烧着血焰,手上已经提着几个光明骑士的脑袋。

    “你是谁?”大主教立刻警惕起来。

    “攻击我,别废话。”齐蒙冷冷地道。

    大主教瞥了一眼那几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伤口处不断滴着血,邪恶的力量还存留在他们的头颅内。

    “恶魔?”大主教眉头一蹙。

    “让你出手听不见吗?”齐蒙手上灰气翻涌,一根焰矛已经蓄势待发。

    大主教徐徐放下手头的圣典,他是一个十八级的光明大魔导。

    齐蒙掷出焰矛的刹那,主教面前已经立起了一面乳白色的结界,灰色焰矛撞击在那结界上,自行消散,大主教念了两个简短的咒语,齐蒙身上立刻被几个光圈紧紧勒住。

    “太弱了,再强一点。”齐蒙抬手一挣,所有光圈断开,不费吹灰之力。

    大主教神情越发凝重,看着齐蒙脚下,光明大教堂的大光明魔法阵竟然被黑色的能量污染了,好似墨水一般,从齐蒙脚下不住向四面扩散。

    “伟大的光明神”

    大主教深知这次遇到的恶魔非同寻常,当即吟诵着誓词,他背后那一尊天使像突然迸发城刺目的光芒。

    这个天使像内蕴藏的圣力不如当初乌立光明神殿内的天使像那般强烈,但依旧是圣力,在天使像崩裂的刹那,圣光立刻落到了齐蒙身上,一个天使的虚影取缔了炸裂的天使像。

    说来不巧,是当初那位绝美,威严,冷漠的天使。

    不过,如今齐蒙不是来好好欣赏她的容色的,冷笑着道:“天使小姐你好啊。”

    说着还在这位天使那袖长的大腿上狠狠搜刮了一把,她上身虽然被盔甲裹得严严实实,但袖长的大腿和短裙,确实为齐蒙提供了冒犯她的资本,往日那些伟大的绅士们,可都不会往这个地方看,至少不会看得那么明目张胆。

    高阶天使,曼德黎妮,遇过很多心怀,却要装着一脸无欲无求圣人模样的人,他们内心隐藏得最深的,无论他们如何掩饰也无法逃脱她的捕捉,他们大多敬畏自己的神威,而不敢冒犯,不管是那些信徒也好,主教也罢。

    但如此直白地目光,还是她从诞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哪怕那些地狱恶魔,他们仍然惧怕自己的神威,从来不敢如此冒犯自己,而那些能够和她抗衡的恶魔,又对毫无兴趣,她的身体更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吸引。

    面前的恶魔,无疑只因他的目光,激怒了她。

    “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快来摧毁我吧。”齐蒙双手一展。

    “狂妄。”曼德黎妮冷喝一声,在空气中虚抓一次,大片的金焰在她手中聚成长剑。

    透明的天使虚影,一振翅,已然飞到了齐蒙面前,金色的焰剑朝着齐蒙猛刺而来。

    幸亏天使像内存在的圣力并不多,否则齐蒙也不敢这般直接地激怒对方,他冷冷一笑,身上燃起了血焰,曼德黎妮哼了一声,一瞬间扎进血焰之中,血焰并不能爬上她的身体,好似有一层透明无形的能量,将她和血焰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

    金色焰剑朝着齐蒙的面门刺来,曼德黎妮十分清楚齐蒙的存在形式,只要将圣力大量注入他的灵魂之火,他必将毁灭。

    那焰剑刺来的瞬间,齐蒙瞬移到一旁,他扭动脖子,竟拿着自己的脑袋斜斜地撞向了曼德黎妮的剑刃!

    愤怒中的天使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挥剑迎了上去,焰剑切过,齐蒙的脑袋却比曼德黎妮想象得要坚硬,剑刃死死卡在骨骼内,齐蒙用物质干预瞬间强化了自己的骨骼,虽说自己诅咒自己,会导致这块脑骨很快就会崩碎,但总好过被对方一剑看去脑袋,毁灭灵魂之火强吧。

    曼德黎妮刚要抽回焰剑,一股力量却把她剑死死吸住了,并且透过焰剑,那恶魔正主动吸收着她的圣力!

    转瞬间,她的身影已经更加模糊了,她想要散开聚成手中焰剑的圣力,但齐蒙哪里给她机会,疯狂吸收着圣力,打乱了她对圣力的控制。

    “哼!”曼德黎妮冷哼一声,那纤细的手指忽然燃起一点金焰,旋即,整个手臂变成了又一柄焰剑!

    齐蒙神情一变,想要向后瞬移而去,但他空间能量刚刚泄出,曼德黎妮焰剑凭空一挥,大片的圣力强行让这些空间能量混乱了,旁人根本难以捕捉到空间能量的存在,所以无法打断齐蒙的瞬移,但这个高阶天使对力量的掌握,能量的理解,尤其是齐蒙能够想象的?

    那他身上那些圣力不仅阻断他瞬移,还将他的身子推向了曼德黎妮的焰剑,一层层的空间扭曲在齐蒙身上,黑暗的部分,好似活物一样,推动他,那焰剑即将他贯穿时,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曼德黎妮的剑,黑芒顺着剑尖向曼德黎妮流去,转眼金色的焰剑已经变成了黑色。

    “神力?”

    曼德黎妮惊疑一声,齐蒙已经挣脱了圣力的束缚,跨步到她面前,二话不说,伸手抓出了天使的一只翅膀,又是对圣力的疯狂吸收!

    回过神的曼德黎妮,将圣力大量注入焰剑之中,黑金相间的焰剑立刻变得极不稳定,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开始相互排斥,巨大的风暴立刻吹了出来,一旁的大主教神情一变,当即瞬移出大教堂。

    曼德黎妮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被齐蒙吸走圣力同时,她自己也将大量的圣力住了焰剑之中,就是想通过两股力量的膨胀形成的狂暴能量将齐蒙毁灭。她只是附庸在天使像上,依靠圣力为形体的一缕意识,本体还在天界之中,毁灭与否并不重要。

    “拜拜了,我亲爱的天使小姐。”齐蒙伸手在曼德黎妮的几乎完全虚幻的臀部一捏,消失在她背后。

    只是一次冒犯,彻底打乱了曼德黎妮对圣力操控,怒视这着背后已经只剩一团扭曲的空间,她果断地将所有圣力散去,已经化作焰剑的右臂徐徐剥落,大片的黑芒散开,将光明大教堂的墙壁冲得四分五裂。

    天使脸上布满了寒霜,几乎消失的身体出现在大主教面前,冷冷的道:“去找教皇,无论何种方式让我降临亚蓝,这个卑贱的东西,我不亲手毁灭他,神威难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心动
    &bp;&bp;&bp;&bp;齐蒙瞬移回联盟之城的密室时,索菲儿仍耐心的坐在地上等着,混混气喘吁吁地坐到一旁,元素之灵的巨大好处在他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吸走那天使的圣力之后,虽然他不能将之吸收,但却可以把它转化为圣焰,储蓄在自己体内,在元素之灵的操控下,短时间内这些圣焰不会造成过大的损伤。

    他手心徐徐飘出一朵金色的火焰,金焰在他灵魂能量的牵引下,一点点飘起,他头顶的皮肉迅速消失,露出那狰狞的伤口,金焰落在其上,立刻将骨头染成了一片金色,在金焰的灼烧下,不住从骨骼内飘出灰色,丝丝缕缕,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喷涌而出,大片的灰雾将整间密室填满。

    那朵金焰在灰雾中剧烈的燃烧着,火焰周围时时刻刻发出呲呲地响声,似是随时可能将一屋的灰雾点燃。

    摩罗迪斯的诅咒固然强大,齐蒙自己的诅咒拿它没什么办法,但圣焰不同,具有神圣属性的力量和诅咒都有克制关系,这朵金焰随着焚烧摩罗迪斯的诅咒,越来越小,直到只剩指甲盖大小,齐蒙头骨上的缓缓地愈合闭拢。

    他长舒了口气,利用圣力来化解诅咒对他这个地狱恶魔本来是极为危险的事,但情势所逼他也不得不选择冒险了,伊娜是铁了心不会帮他,现在能靠的还是只有他自个儿。

    最后一点圣焰被收进体内,掌心又飘出一朵血焰,将那些魔兽的干尸全部点燃。

    夜半时候,新兽人联盟的大部分兽人和魔兽已经回来,兽人进城居住,而魔兽散布在周围的林子里,当听闻自己的四百个同胞死于迷雾之森,兽人们情绪激动,纷纷要攻进迷雾之森。

    不过齐蒙并没有立即这么做,接连十天,派出大量的兽人检视过他们负责清理的这片森林是否还有小的精灵部落存在后,他才把目光又落到了迷雾之森上。

    之前全无准备,这次,他不仅仅带着五千兽人,和五千魔兽,还把矮人制造的各种武器一并带上,对付几百个精灵,这么做虽然有些大题小做,但齐蒙不想再次遭遇之前的状况,这次他要把这支稀有的雾之精灵完全送进历史。

    当然,那把灾厄之刃,混混心里也是十分的渴望。

    灾厄之刃从百多年前已经出现,来自于一位诅咒大师和矮人巨匠的联合锻造,不过因为臭名昭著,没有锻造师愿意把这把武器列入神器一列,因此至今对它的定义依然模糊。

    亲身领略过这把灾厄之刃之后,齐蒙对这把武器的态度只有两个,要么得到,要么摧毁,他绝不会容许可以免疫他的物质干预的武器落入他人之手。

    这次攻击迷雾之森,齐蒙让兽人和魔兽集体冲锋,这片不过方圆十里的森林,他不信还能阻挡下兽人和魔兽的冲锋。

    披着重甲的魔兽和兽人,他们的身躯往往会把那些手腕大小的幼木直接撞断,那些更粗壮的古树,为了节省体力,兽人和魔兽会主动绕过,而不是一味的蛮撞,纵然如此,巨大的动静,也会很快吸引来雾之精灵。

    不过,他们似乎不打算攻击了,齐蒙带着大军在森林中冲来冲去一阵,仍然没有雾之精灵发动攻击,反而是他们自己在迷雾之森迷失了,完全没了方向感,自觉是在笔直的冲锋,但实际上绕了几个圆圈,又回到了原地。

    齐蒙开始破口大骂,主要针对精灵的屈辱史,以及当下雾之精灵的处境。

    结果这些雾之精灵十分聪明,放到别的精灵身上,他们早就要来和他拼命了,但雾之精灵就是对他的恶毒辱骂置若罔闻,仍然没有到发动袭击。

    齐蒙忍住心中迫不及待想要撕了这些雾之精灵的冲动,暗暗沉思之后,当即命令兽人们安营扎寨,就在这里过夜了。既然他们不肯出来清理闯进家里的流氓,那就再得寸进尺一点,干脆把这儿当自个家了,该狩猎狩猎,反正迷雾之森的野兽不少,足够兽人和魔兽美餐了。

    他不信这么一丁点大的森林,这些精灵出来捕食的时候,不会有一两个装进兽人和魔兽的怀里,哪怕一个,只要抓到一个,他就能读取对方的灵魂掌握那些雾之精灵部落的所在。

    这次,齐蒙仍然失望了。

    那些兽人和魔兽组成的小队一离开营地,在迷雾之森巡视就一去无回,有的迷失在森林之中,有的被雾之精灵袭击了,短短三天已经折损了三百兽人和三百头魔兽,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兽人和魔兽离开营地前去狩猎时,都需要百人组成一队,总共十队,在营地周围捕猎。

    因此,兽人是饿肚子了。

    “妈的,精灵都这么无耻吗?他们的信仰,他们高尚的优雅都他妈****去了吗!难道正面决战一次的勇气他们都没有了?”齐蒙正在营帐里大发雷霆,如此狡猾的精灵,简直让他愤怒。

    一旁的索菲儿却笑个不停,道:“你现在你多么遭人记恨了吧,卑鄙和狡猾又不是你的专属。”

    “你”齐蒙目光一往索菲儿胸上盯去,本能就想在那里狠狠惩罚他,但那空空如野的骷髅又让他扫兴而归。

    索菲儿发现了他的心思,主动还把胸骨往前凑了凑,道:“来捏啊,我现在可不怕。”

    “你病了,你被那该死的精灵传染上病,以前你从来不会幸灾乐祸,妈的!”混混气得在地上踩出两个窟窿。

    “现在我会了,果然很开心。”索菲儿说着,枕到了齐蒙的胸口,柔声地道:“说到卑鄙,你还怕别人吗?”。

    混混愣一愣,深吸口气,徐徐平静下了心中所有怒火,搂了搂索菲儿那只剩坚硬和冰凉的肩骨,道:“是啊,在兽人帝国混得久了,有点被他们的思想影响,都忘了自己的优势,比起卑鄙,老子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索菲儿恩了一声,又有几分无奈。

    当天,齐蒙让索菲儿留在营地,自己只身一人在迷雾之森里闲逛。

    “你们该出来了。”齐蒙估摸自己已经和营地有一端距离了,淡淡地道。

    其实他并未捕捉到任何异样,也没有从浓雾中发现一个精灵的踪迹,但他肯定自己已经被很多雾之精灵盯上了。

    浓雾中没有任何动静。

    齐蒙又道:“你们杀不了我的,之前来杀我那位老先生,已经死于灾厄之刃的反噬之下了对吧?他应该就是你们部落的最强者,换了别人,我可不认为还能对我造成威胁,不过现在我也拿你们没什么办法,不如出来谈谈和解的事情吧?”

    四周仍然一片浓雾,郁郁葱葱的森林因为缺乏阳光的恩惠,树叶大多是深绿色,微微泛着一点黄。

    “你们要相信,如果八大氏族全部到场,这片浓雾保护不了你们,几万头兽人和魔兽,能把这整片森林变成一片焦土,如果你们答应不像其他精灵一样攻击我们,我可以允许这片土地上存在一个兽人不能涉足的地方,当然条件是把灾厄之刃交出来。”

    “难道我只身让你们的包围我,还不够诚意吗?”

    浓雾之中,终于有了一点动静,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雾中飞来,他们把距离控制得很好,刚好在齐蒙的探知范围外,此刻徐徐飞来,模样越发清晰。

    一个个灰眸的美貌男女,从雾中飞到齐蒙面前,他们背上翅膀,微微泛着一点灰色,此刻雾气中的特异能量正透过翅膀不停地注入他们的身体。此时让那些兽人来看他们,即使像齐蒙现在这样和对方相聚不过几米,兽人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浓雾而已。

    为首的一个青年,看上去年纪比齐蒙小了很多,但实际上精灵的生长缓慢,齐蒙眼前这个精灵青年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他正是之前刺杀齐蒙之后,被灾厄之刃夺去生命的雾之精灵长老的孙子。

    二十几个雾之精灵将齐蒙团团围住,他们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也就是眼前这个青年,十六级而已,他一手握着灾厄之刃,一手提着一面盾牌,时刻警惕着齐蒙,道:“灾厄之刃不可能给你,现在你没有跟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你们的军队已经迷失了,他们数量再多,也终有一天会被我屠杀殆尽,我们虽然杀不了你,你也可以像之前那样逃走,但他们肯定会在这里全军覆没。”

    “现在,你只能按照你之前所说的,让其他兽人不再骚扰我们,我们才让你的军队离开,要知道这片森林,除了我们,谁也无法辨别方向找到回去的路。”

    青年十分老成,这种老成在精灵之中出现,已经称得上奇迹了,而他身边的男男女女,眼里也闪烁这光芒,那不是荣耀,不是优雅,不是礼数,不是一个彬彬公子,温温淑女所具备的光芒,而是一种从困境中压抑已久,渐渐觉悟的光芒。

    雾之精灵脱离精灵神庙之后,生死存亡只有他们自己承担了,孤立之后为了种族存在,不得不拾起的睿智。

    诗人常常因为这种睿智违反道德而讽刺挖苦,这是一种卑鄙无耻。

    但这样的精灵才是可怕的,他们可能会走向毁灭,也可能因此繁荣,但绝不是坐在道德圈子里,等待着符合这个圈子的运气来搭救他们部落。

    堕落的觉醒之光。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背信
    &bp;&bp;&bp;&bp;齐蒙本来打算骗这些精灵出来,趁机抓上一两个奴役,但此刻他猜测就算他从一两个精灵脑中获取了雾之精灵部落所在,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用,这些已经开始一心维系部落延续的精灵,大概已经到了无所不用的地步。

    这样的角色,连齐蒙也会觉得棘手。

    但不管豺狼也好,绵羊也罢,只要挡住了他的路,都要拔除!

    “好吧,我承认我那些兽人和魔兽在这里是对你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的,只要你们放我们离开,我会遵守诺言,保护这片森林永远不受兽人的侵扰,你们得为我们引路,否则我们无法离开这片森林。”

    为首的青年和身旁两位精灵低声交换了意见,道:“兽人一直都有遵守诺言的美名,不过我们不会把部落的生死交给一个诺言,伸出你的手,以灾厄之刃血誓,我们立刻带你们离开。”

    精灵提起手中的灾厄之刃,那墨黑的剑身,唯独剑锋出有不过一指宽的区域,闪耀着寒芒,比起一般的长剑,更为宽大的剑身,剑柄处纹着不少秘纹,微弱的黑芒在剑锋下隐隐若现,齐蒙冷哼了一声,伸出手掌来,死死握住了灾厄之刃,狂暴的负面能量在割开肌肤的刹那,立刻从手掌传开。

    “我齐蒙肯瑞斯答应让雾之精灵和这片迷雾之森成为兽人的禁区,必定维护这片森林的将来,精灵的将来。”

    誓词且刚刚说完,一道道黑线从灾厄之刃中伸进齐蒙的手臂,转瞬即扩散到了全身,钻进了他全身的骨骼。

    “你们只需要静静等候,我们自然会来带你们离开这里。”

    青年和所有的精灵徐徐退入了迷雾之中。

    回到营地之后,齐蒙徐徐伸出手来,一小团金焰徐徐跳耀着,金焰徐徐没进他的肌肤,只是刹那间,他便被金红两种火焰笼罩起来,皮肉不断消失同时,一道道黑烟从他骨骼内钻了出来。

    用地狱烈火和圣焰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驱逐这些灾厄之刃的负面能量实在简单。

    第二天清晨,大约一百名雾之精灵全副武装,来到营地之外,兽人们见到他们立刻就要扑上前去与之厮杀,齐蒙一声喝退,他们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回来。

    大多的兽人还不知自己的处境,他们只有痛快的撕裂敌人想法,和容易沸腾的兽血,对齐蒙撤退的命令十分不解,好在此时,他们不再像过去,容易反抗他的命令了。

    但,齐蒙下达的真的是撤退命令吗,兽人和魔兽的几位首领已经秘密被他调去营中秘密商议了关于撤退路上该干点什么。

    当不甘的兽人和魔兽在雾之精灵的带领下,走到迷雾之森的边缘地带时,齐蒙的灵魂波动,瞬间传达给了几位首领。

    “杀了他们!”几位兽人首领第一时间呼道,握着巨大的武器,扑向了此刻现行的雾之精灵。

    几头高阶魔兽也发出咆哮,魔兽较之兽人,反应更快,兽人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那些不具备高等智慧,只凭本能行事的魔兽在首领的咆哮下,立刻扑向了雾之精灵。

    兽人们来不及细想,各是握着武器,朝雾之精灵冲去。

    这一百个精灵神色大变,手持灾厄之刃的青年怒目一转,落到了齐蒙身上,他疯狂向灾厄之刃内注入能量,但齐蒙身上没有一丝变化,还笑盈盈地盯着他。

    灾厄之刃的血誓失效了吗?

    青年来不及细想,呼道:“全部撤退!”

    上千支弓箭一**射来,每一根长达两米,那坚韧的大弓,是矮人用一些极富韧性的金属制成,配合上兽人的蛮力,每一根钢箭的威力都十分强大。

    而此刻,伸出迷雾之森的边缘地带,这里的雾气已经十分稀薄,精灵即使立刻藏入雾中,他们模糊的身影也很容易捕捉到。

    有的精灵来不及飞起,就被兽人的大斧铁棒打成了一滩烂肉。

    这支雾之精灵和灾厄之刃一样,都很难对付,齐蒙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尽相同,要么为他所用,要么就被他摧毁,不存在一条中庸之道,因为这些精灵不是绵羊了,与其留着祸患,不如早些除了。

    齐蒙也加入了围杀这些精灵的队伍,他杀死的每一个精灵,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复活,不过,以另一种形式。

    那怒不可言的青年握着灾厄之刃,上前和齐蒙拼杀,他对灾厄之刃的掌控显然不比之前的老者,加上和灾厄之刃有了两次接触,齐蒙直接选择用瞬移躲开灾厄之刃的剑锋,从青年进攻的破绽处还击。

    一个圣域,对付一个十六级武者,灾厄之刃再强也无法弥补这之间的差距。

    一番屠杀之后,一百个精灵尽数倒下,齐蒙看着遍地的尸体,嘴角一笑,手心立刻分出了数十道秘纹触手,缠绕到了每一个尸体上,一个个极为狠毒的诅咒种进了这些尸体内,只要他们的族人向来为他们收尸,碰到这些尸体,诅咒就会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

    还有那些因他诅咒而死的精灵,他们全身几乎没有伤口,倒在地上就像是睡着了。

    齐蒙等人刚刚离开,这些精灵就站了起来,双眼血红地,一步步朝着部落所在之处徐徐走去。

    齐蒙这等诅咒大师,杀人方面可比圣魔导更为擅长,他虽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物质干预的继续拓展上,但不代表他在那些狠毒诅咒的造诣就有所退减了。

    如果在一个只有平民的城市,齐蒙可以用传染诅咒,十天之内,杀死十万人!

    迷雾之森,不出一个月,雾之精灵就会绝种。

    回到新联盟之城后,拉曼克伦传来消息,内层小型部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那些大的部落有派出过援手,但不是真心实意,和兽人交锋了几次,就自行退了回去。

    在拉姆雷杜城商议之后,八大氏族和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开始以十个兽人为小队,在各大部落周边的森林里扎根,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包围,当精灵派出精灵小队出来剿灭他们时,他们又会狡猾地藏到森林深处。

    加上数万魔兽散入这片森林,精灵们没有迎来兽人和魔兽凶猛地攻城,而是整片森林的危机四伏,以及食物短缺。

    那些由毒蔓编成的藤墙不能阻止他们的饥饿,还是有精灵会冒险出来捕猎,但早就密切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兽人,会毫不迟疑地将他们的狩猎小队击毁。

    还不仅仅有八大氏族和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内层森林的精灵部落大部分被清理掉,那些刚刚迁入精灵王国森林的兽人氏族也跟着向前推进了很多,他们偶尔也会撞到那些精灵,他们也会精灵展开最残忍捕杀。

    久居平稳,安静的森林,这些精灵面对过多少凶恶?

    他们跟兽人比较起来,和绵羊无异,常常为了一点优美的剑姿,会放弃更果断狠辣的杀人技巧的他们,五六个精灵,也未必是一个全覆武装的兽人的对手。

    战争的走向已经大概正在朝有利的方向发展,精灵想要反扑已经不太可能,他们过于集中,而兽人过于分散,他们要集中力量离开部落反攻都不太可能,难道要几万精灵出动去攻击一个兽人小队,十个兽人?

    而远在外层森林的各族的城地,他们要想穿过大片森林攻击这里,又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兽人小队的突袭,失去族地外那些防御工事保护的他们,并不能战胜兽人。

    精灵缺乏的不是要塞,而是一种大局观,他们把各自的族地安放在各自觉得安全,可以抵御兽人的地方,却忽略了那些对整个精灵王国都具有战略意义的地方,只要布防得当,兽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冲进内层森林,摧毁若干小部落之后,利用围困的方式,来对付他们。

    他们各是想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兽人,在部落内外大搞建设,却忘了精灵部落有很多,可以彼此掩护,利用地形遏制住兽人的步伐,虽然那些布防确实能够防止兽人攻击他们的部落,但现在,他们的部落就没有遭受攻击了吗,外出捕猎的精灵一个个倒下,饥饿让这个优雅,美丽的种族,不得不从生存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此刻,齐蒙正在研究灾厄之刃,这把匕首内竟然蕴藏着一道诅咒本源!

    齐蒙已经试过几次利用灾厄之刃来释放自己的诅咒,但效果并不理想,因为他体内的诅咒本源和灾厄之刃的诅咒本源有些冲突,在对诅咒之力的操控上,很容易造成混乱,让诅咒失效。

    这把灾厄之刃内里,能够免疫物质干预的原因也在于这道诅咒本源,它把物质干预最核心的一个细微的诅咒破坏了,正如奥德莉莎所说的,齐蒙的物质干预,实质上依旧是诅咒,无论多么细微,庞大的能力核心,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诅咒一崩坏,整个物质干预都会失效。

    齐蒙自从被奥德莉莎发现了弱点了之后,已经竭力在复杂这个能力的边缘能量,现在即使是圣魔导,在明知他的能力核心是诅咒的情况下,想要从那复杂的能量当中找到诅咒的所在也十分困难,至少在战斗中全无可能。

    诅咒本源,几乎就是一个诅咒大师在诅咒上的二次复刻,雕塑之后的磨具,只要把诅咒之力注入其中,就能完成诅咒大师的所有诅咒。

    即使齐蒙,现在为了释放诅咒时节省灵魂能量,早已经把自己精通的所有诅咒复刻进诅咒本源,以达到驱动诅咒本源,就能释放自己需要的诅咒术。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钱祸
    &bp;&bp;&bp;&bp;简而言之,灾厄之刃,就像另一个诅咒大师,而且十分强大的诅咒大师,至少物质干预在这道诅咒本源前算不得什么复杂的诅咒,灾厄之刃可以自行解除这个诅咒。

    舍得把自己的诅咒本源放进武器之中,可见这个诅咒大师对这柄武器的看中了。

    要彻底掌握这把灾厄之刃,必须向掌控着灾厄之刃内的诅咒本源,齐蒙很久没有探索过诅咒本源了,现在他的灵魂能量今非昔比,他在密室之中一坐就是三天三夜,完全浸淫在那浩瀚的诅咒信息当中,相比过去,因为探索本源片刻就会被榨干灵魂能量,现在一次耗尽灵魂能量能够探索到的信息太多了,甚至他探索之后,还要花上五六天时间,整理这些信息。

    灾厄之刃对他而言,最有价值的不是灾厄之刃本身,而是这诅咒本源之中的信息。

    和摩罗迪斯的诅咒本源相比,这道本源存在的信息更庞大,毕竟恶魔更擅长黑暗魔法,而这道诅咒本源确实一个专精诅咒的诅咒大师留下的。因此,齐蒙发现这道诅咒本源的探索比探索摩罗迪斯的诅咒本源要困难很多,他的灵魂能量即使大有长进,但在探索到一半左右的时候,越靠近中心,记录这位诅咒大师诅咒能力的信息,需要越来越多的灵魂能量,此刻处于战争时期,他只耗尽过一次灵魂能量之后,再不敢做这样的危险举动。

    此时,有一个精灵部落,已经因为食物问题,精灵外出的安全问题,不得不撤离了部落,前往了中央森林,卡科拉姆部落的森林片区。

    还又三个部落聚集坚守着自己的部落,他们各个部落都有几万精灵,已经算是大部落了,一时半会儿不肯放弃部落的传承,改投卡科拉姆部落。

    不过,他们会撤退只是迟早的问题。

    齐蒙断定此刻卡科拉姆部落没有受到来自兽人的攻击,肯定也一定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一来很多精灵部落搬进他们的地盘,势必会造成一些混乱,比如猎物分配,权利分割等等,二来,疯狂的佣兵们,肯定还在坚持不懈地向卡科拉姆部落内部渗透。

    这些天,依米朗克屡屡送来好消息,海伦商会明面上招募两千武者已经满了,但实际上仍有一千七百人需要替换,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召集三百个十级以上的武者,已经算得上奇速了,疯狂涌入巴克达的佣兵大多是朝着两千万金币去的,依米朗克能够短时间召集让这些佣兵改转心意,自己也花了不少的功夫,先要让那些佣兵意识到这两千万金币有多么难以到手,让他们放弃前去精灵王国,还要用各种巨额的金币打动他们。

    他甚至在一些十六级以上的武者面前,透露了齐蒙就是这次任务的发布人,以此来让那些佣兵相信海伦商会有能力给他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同时,依米朗克和几个精通商道的商界老精英,也把海伦商会的交易对象拓展到了其他各国,当然,最好的交易手段,就是齐蒙俘获的那些精灵,当那些肥滚滚的贵族,左拥右抱,乐得开怀,布朗尼提议在他们的领土上建立海伦商会时,他们怎么会反对?他们还会让布朗尼下次多留意些,最好能找个更漂亮的精灵送来。

    不过,一个惊天的消息,也在今天到了齐蒙手上。

    有佣兵取到了生命之泉!

    此刻正在佣兵公会,接受几位魔法师公会的大魔导检验!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甚至齐蒙都有些猝不及防。

    毕竟是两千万金币,齐蒙怎么会不紧张?

    他立刻用传讯卷轴让布朗尼暂缓几位大魔导对生命之泉的检验,他尽快赶过去。

    依米朗克也惊慌了,一时半会想不到有什么主意暂缓几位大魔导对生命之泉的检验。

    几个精明的商界老精英提议让依米朗克亲自带上一些珍稀的原材去见这几位大魔导,请他们等到明天再宣布结果。

    “那些大魔导会在意这些东西吗?他们个个都是出了名食古不化,油水不进。”依米朗克吼道。

    一位老者道:“没有不进油水的人,只有不够诱人的油水,这几样东西,每一样都价值十万金币以上。要他们推迟一天再宣布结果,并不损坏他们的名誉,对他们没有多少影响,至于如何让他们改口,那还是等齐蒙先生来了再听听他的计划吧。”

    依米朗克看着一旁几位站柜小姐端上的几件珍稀,确实价格昂贵,对魔法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下情况,已经不容依米朗克继续纠结这些大魔导会不会接受这些东西了,当即带着这些珍稀,前往佣兵公会。

    依米朗克常年和贵族打交道,上到王宫贵族,下到边疆小吏,圆滑世故,溜须拍马,十分擅长,加上这次情势危机,他是用上了毕生所有谦恭的本事,终于将这些东西塞进了几位大魔导手里。

    当然,正如那老者所说,拖延一天宣布结果,既不违背他们自己的公正之心,也不会损坏他们的声誉,几位大魔导又怎会拒绝呢?他们之所以会再三拒绝,不过是想赢得脸上有光罢了,一脸盛情难却的光芒罢了。

    于是,几位大魔导以生命之泉构成复杂,尚需详细检验为由,宣布结果明天才能出来。

    夜里齐蒙几经瞬移,却已经赶到而来王都。

    此刻那个取得生命之泉的佣兵,已经被佣兵公会保护了起来,现在不知下落,毕竟他们也有两千万金币里的一千万分成。要找到这佣兵短时间内不太可能,但紧要关头,齐蒙狠辣的性格立刻凸显出来,他懒得从利诱方面考虑去让几位大魔导改口了。

    此刻魔法师公会的顶楼,那宽大的密室里,三位大魔导正对手中的宝物爱不释手。

    齐蒙瞬移进房间的刹那,三人本能朝着他释放而来三个魔法球,三颗光球还未落到齐蒙身上,恶魔的黑暗之衣扩张的黑色屏障已经将这三颗光球弹开,灼热和威压,同时席卷三人的身体。

    三人所坐的靠椅,明明是上乘的秘银所制,在此刻吱吱呀呀,发出了惨叫,很快变成了一堆废铁,他们艰难地站了起来,一人道:“这,这位大人,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屋内几颗魔法晶轰然破碎,齐蒙站在那阴影中,身上虚幻的火焰,好似一个恶魔之影站在他背后。

    “明天生命之泉的宣布结果,我希望不会让我损失两千万金币,如果几位的公正需要我的金币为代价,那你们生命,今晚上就到了尽头。”齐蒙冷冷地道。

    三位大魔导头顶冷汗直冒,其中一人道:“这,这恐怕不妥吧。”

    “不妥?”齐蒙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他手掌慢慢伸了出来,吐出的血焰一点点朝那开口之人蔓延过去,对方略低着头,眼珠飞快的转动着,忽然神情一变,齐蒙身上顿时沉重了数倍,一个重力塌陷释放的同时,大魔导背后空间一片扭曲,他刚刚跨进半个身子,齐蒙眼中灰芒一露,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生生拽了出来。

    两位同伴想要救回他,但他们的咒语也被齐蒙的在目光打断。对付魔法师比对付武者容易很多,只要用物质干预对付他们的脆弱的身体,他们就无计可施了。

    不过,同时束缚三个大魔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消片刻,这三人就会恢复行动能力,齐蒙目光又落回了被他拽回来的圣魔导身上,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上移,他的身子也飘了起来,大魔导不住用魔力抵抗体内诡异的力量,但大多徒劳无功,而他身体周围,一层扭曲的空间,也将元素和他完全隔绝,现在魔法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

    砰!

    一声过后,大片的血雾飘开,将两位不能动弹的大魔导全身染红,大魔导炸裂同时,一团灰雾之中,那痛苦呻吟的光影不住地挣扎着。

    两位大魔导身上冷汗直冒,他们很清楚齐蒙在做什么。

    魔法师的灵魂普遍比同级的武者要强大不少,这种强大,会让他们的灵魂更难摧毁,也就意味着承受诅咒的折磨越长。

    灰雾之中忽然燃起了血色的火焰,大魔导痛苦地哀嚎着,灵魂在火焰中不住冒出黑烟,最终变成洁净的光团,灵魂已经被燃烧殆尽,剩余的这些灵魂能量被齐蒙张口一吞,全数吸收了。

    恶魔。

    两位大魔导脑中的想法。

    齐蒙丢出两个储物戒指到两人面前,道:“拿着。”

    两位大魔导早已经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但他们知道在这个恶魔面前自己是跑不掉,伸手捡起地上的储物戒指,里面已然塞满了金币,粗略一数,也有五十万金币!

    “你们要么拿着这五十万金币,改改你们的公正,要么拿着你们公正,跟他一样永远消失。你们要知道,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会追究生命之泉真相,从某方面说,甚至很多佣兵更期待你能说它是假的,这样,他们就还有机会为了那两千万金币奋斗了。”

    “就算佣兵公会那头有所不甘,再找几位魔法师来检验,他们最终的检验结果也会和你们的一样,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么?”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陷阱
    &bp;&bp;&bp;&bp;两位大魔导面面厮觑过后,终于答应下来。

    第二天,两位大魔导宣布这位佣兵送来的生命之泉是假的,佣兵公会的几位主事人,包括那一位会长,也震惊地盯着两位大魔导,结果他两人神情震惊自若,丝毫不像撒谎。

    可昨天私底下,这三位大魔导已经向他们透露了生命之泉是真的,现在他两人突然改口,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稍有阅历的佣兵,心里也十分明白发生了什么,这两人不是被威逼,便是被利诱。另一位大魔导托病是假,很可能已经死了,可能死于这两位大魔导之手,也可能死于别人手里。

    佣兵公会叫来那位带来生命之泉的精灵,他自己的话是他九死一生,同伴尽数倒在取生命之泉的路上,最终他不负众望,终于带着这些生命之泉回来。

    现在,他又如何肯服这个结果呢?

    齐蒙也在佣兵公会,那面目英俊,脸颊上还有两道伤口的佣兵,看起来不过十六级的样子,实际上他身上藏着一股极为隐秘的元素波动,十分不简单。

    那一个银制大桶内装满淡蓝色的液体,透明,微光,飘出的气雾虽无香气,吸入一口却使人浑身畅爽。生命之泉就摆在佣兵面前,他大声叱责这那两个大魔导,一面要求佣兵公会再请魔法师前来检验,而佣兵公会也正有此意。

    那两千万金币谁也不想错过。

    齐蒙自然也不肯放手,从佣兵公会离开当日,立刻雇了两位杀手,要将这位佣兵至于死地。

    结果两天过去,两位的十六级的杀手仍没有回来交付任务,齐蒙猜测他们极可能已经死了,这可不是一个十六级的佣兵能办到的事情。

    而三位大魔导正从各地赶来,齐蒙思虑之后,趁着夜色,潜入佣兵公会的货仓。

    这里位于佣兵公会的后方,整栋巨大的建筑只为囤积那些来自混乱之森的资源,往日这里一直被各种资源塞满,但自从海伦商会出现之后,这里已经显得十分多余了,空大的库房房顶足有十数米之高,但内里的空空如野,只有一个银制的大桶摆放在魔法阵中心。

    齐蒙瞬移到库房内的刹那,全身张开一层圆形的黑色屏障,那地上的魔法阵只是个幌子,实际上分布在这库房内的十多个魔法阵都藏在了墙体和地面当中,可谓机关重重,有的魔法阵下方还藏着一个魔法阵,就是为了防止被强者探知到。

    拥有元素之灵后,齐蒙对那魔法阵最微弱的元素波动都能察觉,要瞒过他还是不太可能。

    他身上无数火焰细丝渗入地面,片刻过后,整个库房内隐藏的魔法阵亮起了一瞬间,又迅速暗淡下去,他小心翼翼操控着地狱烈火,逐步破坏魔法阵内里构建,直到所有魔法阵失效,齐蒙徐徐落下,走进那银桶。

    恶魔的嘴角一笑,伸出手掌来,掌心一滴鲜红的血液徐徐在齐蒙手心飘动着,大量灰色的液体从齐蒙掌心渗出,融入这滴血液之中,但这滴血液的体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些灰色液体融入之后,渐渐变成了黑色。

    恶魔之血搭配上诅咒,齐蒙将自己过半的诅咒之力,集中在这一血液之中,这已然是一个恐怖的诅咒了。

    当这滴血液落入生命之泉的刹那,化作无数的黑线散入生命之泉,黑线好似鲜活的一般,在液体中蠕动着,彼此缠绕着彼此,又迅速融入了生命之泉当中。

    齐蒙收回手,如果他的推断没有错,那位佣兵应该不是佣兵。

    能从卡科拉姆部落活着出来,带回生命之泉这一点已经很可疑了,加上他身上那诡异的元素波动,以及此前他派去的两个刺客有去无回。

    这位佣兵的真实身份么齐蒙已经有了九成把握。

    几位大魔导赶来之后,立刻被佣兵公会严密保护了起来,不过,佣兵公会派出的佣兵,又怎能防住无孔不入的齐蒙呢?

    这次这几位大魔导比较聪明,齐蒙只需向他们展示一次自己的威压,他们便统统答应下来。

    在他在佣兵公会顶楼的大厅内,巴克达的几位权势人物也来凑了凑热闹。

    当几位大魔装模作样地检验了一番之后,一人叹息道:“这的确是假的生命之泉,虽然仿造得很逼真,但骗不过我们几个的眼睛。”

    那位佣兵怒喝道:“不可能!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白的说成黑的吗?”

    几位大魔导余光撇向一旁的齐蒙,他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脸上颇有满意之色,几分纷纷松下口气,得罪天下的公正,总比得罪一位圣域强者要强吧?

    “依我之间,这位佣兵先生如果对着生命之泉还坚持认为他是真的,不妨先将自己割伤,再用上一点生命之泉治愈,众所周知生命之泉拥有极强的治愈能力,如果您真的那么自信的话,不妨当众展示。”

    那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佣兵对生命之泉对生命之泉是何等的自信,当即道:“好啊。”

    说罢,便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出了一道血口,鲜血顿时涌出,佣兵拿着银制的小勺从银桶内取出些许的生命之泉,淡蓝色的液体浇灌在他伤口之上,伤口处立刻泛起一点幽蓝的光芒,新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看到了吗?现在你们还要对生命之泉一次次诋毁,对我的人格一次次侮辱吗?”

    佣兵伸着自己的手臂,向众人展示。

    这时几位大魔导脸色已经一片惨白,时不时瞪一眼齐蒙,又不敢把这恨意表达得太明显。这人难道是要他们在次身败名裂吗?

    他们正在乱想,那佣兵忽然全身一颤,刚刚愈合的伤口周围,无数的细小黑色符号从肌肤下扩散出去,他第一时间痛苦得在地上打滚,其全身上下不住冒出了黑烟,手足上裂开了一道道伤口,恐怖景象,吓得公爵和他夫人匆匆离场。

    “看来还真是假的。”齐蒙故作无奈地叹息了一口气,又看了佣兵公会长那铁青的脸色一眼。

    “贵会如果想要两千万金币,可以跟我直说,何必拿假的生命之泉来骗呢?”齐蒙脸上有一点愤怒神情,这幅表情拿捏得正是恰到好处,把一个大贵族的风度,气度,矜持,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他这句话也算是当众告诉众人发布这个任务的人就是他,不过,也巧妙地把佣兵公会推向了那个虚伪,缺乏公正的位置上,众所周知佣兵公会再从海伦出现之后,日渐衰落,缺钱是必然的。

    佣兵公会的会长脸色一片铁青,现在佣兵公会日渐凋零,皆因这齐蒙的海伦商会,此刻还要被他狠狠诬陷一把,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痛苦的佣兵在地上挣扎,身上逐渐泛起了光芒,齐蒙本想任他在众人面前暴露原形,但他眼尖手快,当发现那佣兵的胸口正在慢慢撑起之时,心头一声惊疑,顿时大为惊喜,挥手间一道黑色屏障将佣兵笼罩了起来。

    “这个无耻的佣兵,企图用假的生命之泉骗取我两千万金币,交给我处理,佣兵公会恐怕不会有什么意见吧?毕竟差点我就为这假的生命之泉买单了。”

    此刻佣兵公会的高层很清楚如果要留下这个佣兵,无疑是接下了齐蒙扣给他们的那口‘无良公会,以假行骗’的黑锅,他心头虽然怒火中烧,却咬牙极力露出了笑容,道:“这个佣兵将永远被佣兵公会开除,永不起用,他的行为和佣兵公会没有一点关系,纯粹是他自己利益熏心而已,我想齐蒙先生应该能分辨,他要死要活,任凭齐蒙先生处置。”

    齐蒙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道:“听会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得为我之前的冒犯和猜疑,向您道歉,佣兵公会确实不是那等狡诈,无良的公会,哈哈哈!”

    混混带着他一贯狂妄的笑声,将那‘假’的生命之泉一并带走了。

    海伦商会三楼,齐蒙的一间卧室,他撤去黑色屏障之时,一道青色的火焰窜了出来,瞬间爬到了他身上。

    “还有这么强的力量?”齐蒙惊疑一声,下半身已经完全笼罩在青焰之中,不过刚刚燃起,一层层血红的波动从他头顶一直蔓及脚下,好似水波淹没过去一般,那青焰迅速熄灭。

    床上那浑身不住颤抖的‘佣兵’,不是一只精灵是什么?

    正如齐蒙猜想的一样。

    卡科拉姆的精灵多半是从佣兵嘴里知道了这个生命之泉的任务,所以想依靠一桶生命之泉平息佣兵疯狂地渗进卡科拉姆部落。

    这个精灵,绿眸灵动,美艳非常,此刻痛苦异常,娇嫩的肌肤上挂着不少汗珠,高高撑起的外衣,已经显示了她的上围何等伟岸。

    也只有精灵会对生命之泉无比自信,齐蒙言语一激,她便要以身试泉了。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回答我的问题,我替你解除诅咒,要么哼哼,漫漫长夜,我们可以慢慢玩儿。”

    这个精灵无疑是圣域,但从她义无反顾的以身试泉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注定要失去反抗的能力。

    齐蒙已经狞笑着,伸出手掌来,慢慢攀上了精灵的峰峦。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欺骗
    &bp;&bp;&bp;&bp;单纯的精灵,怎能理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哪怕她是卡科拉姆的一位精灵王呢?

    碧斯莱娜紧咬着牙,她已经将大部分的力量用以抵御诅咒的持续侵蚀,哪里还有力量抵抗齐蒙的手掌。

    那淫摸法,简直就是无耻下流的恶魔专属,未经人事的精灵王,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以免自己发出某些奇怪的声音。

    不过,她这样一位刚刚出生不过百多年的精灵王,甚至还未来得及找到一位爱侣,就要先学习如何管理部落的事物,她心中那片纯净之地,总还是对爱情有所憧憬的,她又怎能容忍一个如此无耻的男人亵渎她的身体呢?哪怕是舍弃对诅咒抵抗,她也宁死不屈。

    齐蒙正在享受手中的触感,一点点伸进衣下,挑逗着那软肉之上的两点,精灵王忽然大喝一声,全身光芒大盛,一个奇异的魔法阵从精灵王身上飞了出来,撞在齐蒙身上,他正忙着让这位精灵王‘屈服’呢,没有开启恶魔的黑暗之衣的防御屏障,这一撞始料未及,他的身体将墙壁撞开一个大洞,飞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了下来,他胸口穿着的软甲一片塌陷,隔着恶魔的黑暗之衣,依旧是让胸骨断裂了几条。

    吃痛的混混疾飞回房间,而放弃抵抗诅咒,全力反击的碧斯莱娜已经完全被灰气笼罩,如玉的肌肤上一道道血痕显现,几乎就要裂开,齐蒙冷冷哼了一声,上前将她全身上下撕了精光。

    疼痛难忍的碧斯莱娜紧咬着银牙,狠狠盯着齐蒙,竭力掩住了自己身上重要的部位,但齐蒙目光稍稍一凝,她全身的疼痛立刻又会激烈一倍,当她因为疼痛而抽搐之时,身上美妙的每一处,又会失去遮掩,完全暴露在混混面前。

    “你拿着生命之泉来人类世界,恐怖不仅仅是为了缓解卡科拉姆部落的佣兵压力吧?说出来,我会让你好受一点。”齐蒙眼中一片冰凉,绝无半分焰火。

    不过,他的下身,早已经在碧斯莱娜展露的风景前,高高昂起。

    “做梦!”

    碧斯莱娜艰难地喝了一句,已在床上不住的挣扎打滚,全然不能顾及自己此刻已经赤身**了,每一次挣扎,都会把自己的圣地,展露给身边的恶魔。

    “好,我喜欢贞烈的女人,精灵也一样!”齐蒙哼了一声,再无半分客气,将碧斯莱娜的身体按在床上,此前他的长裤早就被碧斯莱娜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也省去了不少功夫,按住了对方的臀部之后,狠狠向前一刺

    齐蒙现在的身体,一个身躯娇弱的元素精灵,怎经受他多番野蛮的冲撞?碧斯莱娜几度昏厥过去,直到她奄奄一息,齐蒙才停了下来。

    大量的灰雾从碧斯莱娜身上散出,融入了齐蒙体内,直至一滴黑色的液体,从碧斯莱娜体内飘出,再度融入齐蒙体内,昏迷中的精灵王仍嘤咛了一声。

    齐蒙摸了摸胸口的伤口,皮肉虽然已经愈合,但内里断裂的骨骼却愈合得十分缓慢,他盯着眼前雪白的to体,她身下已经一片狼藉,血污染满了床单。

    杀,还是留?

    他可以轻易将她的灵魂榨干之后,获取很多关于卡科拉姆的信息,圣域的灵魂,对他灵魂继续茁壮也有很大帮助。况且,留着一个圣域精灵,时时刻刻惦记自己的性命,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视贞洁犹如生命的精灵,肯定会不管不顾地报复。

    齐蒙沉思了很久,最终有所决定,他手上一团黑雾飘了出来,没入碧斯莱娜的身体,最终形成一个印记。

    恶魔印记。

    他嘴里念起几窜音符,全身一僵,颤抖了片刻,碧斯莱娜的头顶亮起光芒,她痛苦地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缓缓舒展开。

    齐蒙大喘了几口气,喃喃道:“美人儿,以后就跟着老子吧,哈哈”

    笑声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全身又颤抖了一次,细小的焰舌从身上喷了出来,屋内骤然升温数倍。

    碧斯莱娜醒来之时,脑袋一片昏沉,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齐蒙身上,混混那一身黑袍,如蒙上一层金沙,阳光与阴影交割出的脸庞,分外有几分神秘。

    他凝视着窗外,淡淡地道:“你醒了。”

    “你是谁,我这是”碧斯莱娜捂着脑袋。

    模糊的记忆中,只记得她好像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但她无法记起那个让她绝望,痛苦,增恨的男人的长相,那段记忆都模糊了,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处,都变得模糊了。

    “我救了你。”齐蒙依然淡淡地道。

    碧斯莱娜看着自己一身美丽的长裙,细细检视一遍身体,诅咒已经消失了,但她的贞洁也消失了。

    一滴痛苦的泪水,顿时从她眼角滑落。

    “是谁,你说救了我,那从谁手里!”碧斯莱娜唇色惨白,激动地问道。

    “不认识,但肯定是个恶魔。”齐蒙笑了笑。

    “难道除了报仇之外,你不该谢谢我吗?”当他温和的笑容落到碧斯莱娜脸上,素来深知礼数的精灵脸上一红,深深行了行礼,道:“多谢先生。”

    说罢,她扇动翅膀匆匆飞到了窗边,正要飞去。

    “我劝你别乱跑,这里是巴克达王国,你们这些精灵出现,只意味会招来数不胜数的佣兵。”

    碧斯莱娜停在了窗口,单纯的精灵王,分外认真思考的模样,倒也十分可爱,她又飞了回来,警惕地道:“先生为什么要救我呢?”

    说着,她已将力量聚集起来。

    她能有这点警惕意识,让齐蒙也有些诧异,不过,换做他来,他是绝对不会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警惕的,这种警惕应该藏于心间,暗自去揣摩。因为问是问不出真正的答案。

    齐蒙直视着碧斯莱娜的脸蛋,饶有趣味地道:“因为你漂亮啊,哼哼。”

    如此直白露骨的夸赞,纵使精灵王,一时间也愣了愣,当即面红耳赤起来,底下眼帘不敢正视齐蒙那热切的目光,低声地道:“先生请放尊重些,我没有开玩笑。”

    “难道你漂亮也是开玩笑吗?那你就是丑八怪了吧,这句你该不会认为是开玩笑了吧,哈哈。”齐蒙爽朗的笑声,迂回在碧斯莱娜的耳边。

    “我怎么可能会先生真会开玩笑。”碧斯莱娜情绪一激动,刚要反驳,却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齐蒙的当,脸上更红了大片,低下了头。

    齐蒙笑意更浓了,道:“精灵小姐,说说吧,你怎么跑到这片地方来了,这里可是一裙饿狼之地啊。”

    碧斯莱娜神情一变,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面上诱人的红色顿时消失了,道:“请先生别问,即使您救了我,我也不能告诉您,您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

    齐蒙眼珠转了两转,深知不能用力过猛,适得其反,当即打住了这个话题,道:“不介意我得知小姐的芳名吧?”

    “碧斯莱娜。”精灵王一只不敢抬头直视齐蒙那热切的目光,在卡科拉姆,精灵们恪守传统和礼数,对她这个精灵王毕恭毕敬,哪会出现这些直白的热情?

    “碧斯莱娜我叫齐蒙。”齐蒙品味着她的名字,时不时笑意盈盈地看她一眼,既不轻浮,也不显色淫,纯粹实在欣赏她的美,如在赏着一副美丽的画卷。

    那份世外高人的气质,早已让他平庸的面容变得无关紧要。

    不过,对人类素来仇视的精灵王,再三在心底强调了自己的身份,以遏制那些莫名的亲近感从灵魂中涌现。

    她目光之中的挣扎之色,就像一只小绵羊调进陷阱之后的挣扎,如何瞒得过狡猾的猎人?

    齐蒙嘴角一笑,道:“碧斯莱娜小姐,这件长裙你还满意吗?”

    碧斯莱娜撇了撇自己身上那素净的一袭长裙,贴合着她的身躯,将她身躯的每一处曲线凸显出来,纺纱的领口,露出了大片的胸脯,当即惊呼一声,掩住了胸口,精灵对美丽素有喜好,但她几时穿得这般暴露过了

    她还意识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余光瞥了瞥长裙缝隙下,那一抹紧紧的紫色裹胸,那可不是她来时穿得,她脸上当即又红了大片,模样分外诱人。

    齐蒙干笑了两声,道:“当晚我救你时,你已经一丝不挂了,请恕我冒犯了你。”

    碧斯莱娜平复下心头的惊慌,深深吸了口气,道:“先生救了我,我怎会责怪先生,这件长裙很漂亮。”

    “那就好,我还在担心我那粗俗的审美,会辱了小姐的美丽,只要碧斯莱娜小姐喜欢就好。如果你要回精灵王国的话,或许我可以和一起。如果你在这儿还有自己事情要办,那也等力量恢复之后再做打算吧。”

    “我我任务失败,该回精灵王国去了。”碧斯莱娜抬眼看了齐蒙一眼,当即又底下了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先生救我之后,那个恶魔去哪儿了?”

    在碧斯莱娜眼里,神秘,强大,待人坦诚的齐蒙,此刻皱着眉头,道:“他很强大,我没有把握战胜他,救到你之后,就先带你走了。”

    碧斯莱娜默然了一刻,在屋内四下打量着,道:“我总觉得这间房间好熟悉。”

    齐蒙眉毛微微一跳,稳住了笑容,幸亏不善察言观色的碧斯莱娜无法察觉,他笑道:“那是错觉。”

    精灵王一面努力回忆着当晚的细节,一面点着头。
正文 帝二百六十三张 芳华(一)
    &bp;&bp;&bp;&bp;这些天,即使佣兵公会极力辩解‘假的’生命之泉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但仍有不少佣兵相信了齐蒙的话。

    海伦商会要从这样一个‘失信’的佣兵公会手下招募到佣兵并不困难,生命之泉一事刚刚落幕,依米朗克又再次忙碌起来。

    齐蒙交代了商会的一些事宜之后,跟碧斯莱娜一同回混乱之森,两位圣域结伴,这一路不顺风顺水都难。

    此时,几大精灵部落纷纷从内层森林后撤,聚集到了卡科拉姆部落周围,所有精灵正是众志成城的时候。

    在即将抵达精灵王国的前夜,碧斯莱娜和齐蒙在一片密林的小歇,火光被密集的低矮灌木吞噬,柴火燃烧声不绝于耳。

    “齐蒙先生,你大可不必刻意送我回来。”碧斯莱娜低声地道。

    齐蒙目光一直落在那跳耀的火焰上,随着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动,火苗便随着他的目光偏移,看上去甚是诡异,忽然他抬起了头,看着碧斯莱娜的脸蛋,道:“碧斯莱娜小姐很厌恶我?”

    碧斯莱娜连连摇头否认,齐蒙哼笑了一声,道:“那碧斯莱娜小姐是不希望我去你的部落?”

    碧斯莱娜紧咬着唇,没有回答。

    齐蒙又道:“我可没打算去碧斯莱娜小姐的部落,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招任何麻烦,毕竟精灵讨厌人类嘛,到了该到的地方,我自然不会再缠着你。”

    精灵王神色黯然,道:“我绝没有讨厌先生的意思,而是你一直没有跟我说实话。”

    齐蒙脑中思绪转得飞快,笑了笑道:“碧斯莱娜小姐说得是我的身份吧?”

    “没错,我不是人类,碧斯莱娜的感知很敏锐啊。”

    碧斯莱娜道:“齐蒙先生的灵魂虽然狠黑暗,但我知道您和别的堕落者不同,不过,我还是不想您去精灵部落,祭司们不会容许您的存在的。”

    齐蒙笑容渐浓,道:“原来碧斯莱娜小姐是在替我担心啊。”

    他那热切的目光让碧斯莱娜不敢抬起头来。

    “碧斯莱娜小姐放心吧,我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去你的部落,碧斯莱娜小姐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借口要来这里,目的是护送您回去吧。”

    碧斯莱娜猛地抬起头,那惊疑的目光,仿佛再问‘难道不是吗?’。

    但她又神色黯然地底下了头,没有说出口。

    齐蒙一脸疑惑,道:“碧斯莱娜小姐,好像很失望?”

    碧斯莱娜急忙整顿了脸色,做出笑容,道:“当然没有。”

    “碧斯莱娜小姐还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我希望你别急着回去,我们有很多东西需要聊聊。”

    齐蒙脸上已是一片正经之色,碧斯莱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现在部落里还等着她回去交代,早些让神庙知道任务失败,也是早些让他们想出别的对策,但看着齐蒙的话对她而言,总有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她无法拒绝,不想拒绝。

    第二天清晨时候,齐蒙伸手抓住了精灵王手掌,她脸上立即红了大片,本能地挣扎了一次,不过这用的力道,即重又还轻了些,齐蒙道:“我带碧斯莱娜小姐瞬移,这点冒犯,还请见谅。”

    碧斯莱娜点了点头,那玉白之中透着醉红的脸蛋分外招惹喜爱,齐蒙握着她的手掌,也是被那柔弱无骨,滑腻纤柔的手掌激得心旌动荡,不禁在她手上多捏了两次。碧斯莱娜脸上更娇艳欲滴了,她又不知道齐蒙是有意还是无意,又不敢发问,万一他又来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不过,瞬移的下一刻,精灵王的立刻唇色全失,面色惨白,本能地提起了力量。

    下方那一座高大的城市,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兽人,都让她心底一凉。

    “这就是我另一身份,新兽人联盟的信仰领袖。”

    碧斯莱娜唇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蒙,又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冷冷地道:“你带我道这里想干什么?”

    “别激动,碧斯莱娜小姐,之前的新兽人联盟,确实和八大氏族攻击了精灵,但这时,我却不想继续伤害精灵了,自从见到你之后,我觉的这点付出是值得的,当然,也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会停下新兽人联盟攻击精灵,并且帮助你们击退兽人。”

    碧斯莱娜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脸上只有一片真诚,问道:“什么事情?”

    “我要你无论如何帮我取得生命之泉里的东西,一个灰色的晶像,这点事情应该并不困难吧?这已经是我能做到最大让步了,你应该知道我做出这些让步,是为了谁,以现在兽人和精灵的形式,兽人只需要再继续围困精灵,你们还没死在兽人手上,就会死在饥饿手里。”

    碧斯莱娜一路从未怀疑过齐蒙的而每一句话,但此刻,他的身份又不得不让她产生怀疑,这到底是一个陷阱呢,还是真如他所说呢?

    精灵王沉思了片刻,语气软和下来,道:“我会回去考虑的,希望你别骗我。”

    她即将飞走之前,回眸看了齐蒙一样,饱含着莫名的悲伤。

    直至其完全消失在天空之中,齐蒙徐徐下沉,落入新联盟之城。

    碧斯莱娜向神庙汇报了情况之后,一个人走在部落的林间,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东西,在其他精灵面前,她极力维持着自己精灵王的形象,但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总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哭的冲动。

    失贞这已经足够让他痛苦了,齐蒙,居然是新兽人联盟的首领,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了,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和过去兽人屠杀精灵的仇恨。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生命之树下,在那古树下端的树门前,虔诚地膜拜了一次,身为精灵王的她,进入这里,是不需要准许的。

    那黑暗的空间内,生命之泉已经枯萎了很多,较之前几年,水位下降了足足有数米。

    流光溢彩的空间,池水微微泛着光芒,淡蓝色的幽光没落黑暗之中,又迅速消失踪影,碧斯莱娜全身撑开一个结界,一跃而下,落进生命之泉中。

    即使她是精灵王,生命之泉大量注入身体之后,也会带来很大的损伤。适量的生命之泉能够迅速愈合伤口,利用魔法和各种药物制作一些高等强效恢复药剂,但如此一池生命之泉,拥有的生命能量足以将一个生命活活撑爆了。

    她潜到水底深处,果真有一个晶像在水底,晶像上正在泛着微弱灰芒,而晶像一旁,有一片扭曲的光痕,大概形容起来,是个人形。

    不过,光痕周围,不断扩散出去的细小光丝逐渐融入了水中,那光痕几乎是透明的,随着光丝不住向外扩散,完全消失只是必然。

    “这是哪个不要的命精灵,竟然跳进这里来!”碧斯莱娜惊疑一声。

    她伸出手来,去拿这具狰狞的晶像,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晶像,那片光痕忽然扭动了一次,整个生命之泉形成了漩涡,那些扩散的光丝陡然逆向回转,疯狂地注入光痕内,刺目的光芒亮起了片刻,又迅速消失了。

    光痕不见了,取缔它的,是一个卓然而立的绝色女子,她那黛眉之间都是愤怒,比碧斯莱娜尚半个头,徐徐飘在水中,喝道:“你是谁,竟敢来动本精灵的人!”

    奥古丽塔,早已褪去青涩,风华绝代,生命之泉几乎将她分解了,但她也吞噬了大量的生命之泉,这些蓬勃的生命能量帮助她生长,原本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生长,只是短短几年就已长成了二十岁年华正茂的女子模样。

    要以齐蒙的审美来看,唯一美中不足嘛,就是那一对胸脯不见长大了多少,奥古丽塔自己也发觉了自己的变化,正惊喜于身体的变化,不显丰满的胸脯却让她有些不满。须知精灵对女性的审美几乎是从混混那儿来的,参照起索菲儿她这对胸脯,着实有些娇小,但若是真正追究起来,是不大不小,刚好一握。

    如此丽人在眼前****着,碧斯莱娜也看呆了片刻,蹙眉喝道:“我碧斯莱娜身为精灵王,命令你将那晶像交给我。”

    奥古丽塔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屈伸着手臂,吸收了大量生命之泉,她力量的增长是在超乎寻常,一贯不肯勤奋的精灵,得此便宜,还不高兴?

    她兴奋地在生命之泉中挥舞着自己的小臂,每一拳,都会带起生命之泉的涌动。

    生命之泉,差一点将她分解同时,她也完全适应了这些泉水,当初抱着必死之心下来,却没想到得了这样的便宜,精灵活泼的小心脏如何不高兴?

    既然没死成,那就好好活着吧。

    精灵撇眼看了齐蒙的晶像一眼,那微微泛起的光芒更让她惊喜!

    终于,等她高兴够了,才想起一旁的碧斯莱娜,徐徐转过头,道:“精灵王?想动这具晶像,本精灵打得你叫妈妈!”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芳华(二)
    &bp;&bp;&bp;&bp;在精奥古丽塔的观念里,这应该就是把对方打得最惨,最狼狈的样子了,毕竟她过去稍有不顺,便是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虽说身体长大了不少,但她的性子没有任何变化,精灵王的身份在她面前并无任何当有的威慑力,此刻握着拳头,激发体内汹涌的斗气,一层血焰自身上燃起,那泉水竟和血焰形成了奇异的共存,她在泉水之中疾驰而过,奇快的速度,她的身子行过一处,那里的水被挤开,但速度太快,生命之泉还来不及合拢,因此她背后拉出了一天长长的真空区域。

    在生命之泉中尚有这份速度,碧斯莱娜的印象里,也只有暗夜精灵王才有这样的速度,而对方那暗红的双眸,不正是暗夜精灵的标致?

    又一个暗夜精灵王?

    碧斯莱娜四周的结界被精灵一拳击碎,但一面青色光盾,浮现,挡住了奥古丽塔的拳头。她虽然步入了圣域,但毕竟没有任何运用圣域力量的经验,这一拳的力量也至多能到半圣水平,发现这些的碧斯莱娜身上再张开一层屏障,将生命之泉隔开来,她面前的光盾迅速忽然刺目起来,化作大片的青芒,撞向奥古丽塔,精灵冷哼一声,双翅张开,朝着那青芒迎去,顿时将之割开,散开的青芒将大量的生命之泉卷起,四溅的水花落进黑暗的空间当中,便四散流去,没有再回流到池中。

    “不行,再和她在这儿斗下去会毁了生命之泉。”碧斯莱娜心中暗思。

    不过,奥古丽塔可不会顾及什么生命之泉,提着拳头,再度逼来。

    碧斯莱娜一心顾及生命之泉,不敢再与她硬拼,玉嫩的手掌伸起,轻轻抓住了奥古丽塔的拳头,她的力量本就是一盘散沙,碧斯莱娜只需在抓住奥古丽塔力量薄弱部分,轻松将她这一拳的全部力量化解。

    她握着奥古丽塔的拳头向前一松,在精灵身体稍稍前倾之际,一拳打在奥古丽塔腹部,吃痛的精灵急忙扇动翅膀,退到百米之外。

    “交出晶像,我可以原谅你的顶撞和无礼。”碧斯莱娜道。

    “原谅你个鬼,本精灵还没败呢!”奥古丽塔翅膀上,亮起了几道黑色秘纹,她身上的血焰立刻扩大了数倍,周围的生命之泉与血焰的微妙共存顿时被打破,血焰周围的生命之泉迅速滚沸,伴随大量的白雾蒸腾而起,碧斯莱娜大惊,喝道:“住手,你会毁了生命之泉的!”

    精灵何等狡猾,眼珠一转,身上的血焰不减反增,道:“嘿嘿,你不想我毁了这地方,就马上滚,别想再打这具晶像的主意。”

    碧斯莱娜咬着牙,她真有一种上前给这个暗夜精灵两巴掌的冲动,同为精灵,这个暗夜精灵难道就不知道生命之泉对精灵一族重要程度吗?

    当深明大义的碧斯莱娜,遇上野蛮骄纵的奥古丽塔,只有乖乖地妥协,不甘地从生命之泉中离开。

    临走之时,奥古丽塔再三威胁恐吓,如果她再敢打这具晶像的主意,别怪她把整个生命之泉毁了。

    碧斯莱娜并没有把这一情况和精灵神庙说,说了也就意味着祭司们问起她为什么会去生命之泉内,她就必须要说出和齐蒙的交涉。当然,诚信的精灵怎么会想到撒谎这一高明的手段呢?

    新联盟之城夜色正浓,碧斯莱娜悄然出现在齐蒙的房中,将生命之泉内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

    “没想到奥古丽塔这个精灵对我还是很好嘛。”齐蒙心底暗暗笑道,会不管不顾,保护晶像的暗夜精灵,也就只有她了,也只有她,才会用生命之泉威胁碧斯莱娜了,别的精灵爱护生命之泉都来不及,更别提毁坏。

    “碧斯莱娜,你能带我去卡科拉姆部落吗?”齐蒙道。

    碧斯莱娜诧异道:“你自己去部落,你的身份恐怕”

    “你在替我担心,你忘了有多少精灵死在我领导的新兽人联盟手上了?”齐蒙不怀好意的一笑。

    碧斯莱娜脸上一红,急忙解释道:“现在你可以救回很多的精灵,我必须担心你的安危。”

    混混心思何等敏锐,伸手忽然拦住了碧斯莱娜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地道:“我相信我所做的一切,足以弥补我对精灵一族犯下的过失,必定也能让你接纳我对吗?”

    碧斯莱娜被那耳边软语轻风激得浑身一颤,面上更红的娇艳欲滴,道:“你肯告诉我你的身份,现在又打算帮精灵解围,也救过我,我我也很感谢你。”

    “感谢?怎么感谢?”齐蒙的手掌,开始向不该去处去。

    碧斯莱娜脸色忽然煞白,朦胧的记忆似有清晰了一分,黯然地道:“你放开我,我已经”

    齐蒙的手掌顿了顿,又继续下去,道:“我又不在乎,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在乎。”碧斯莱娜紧咬着唇,艳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她粉嫩的唇瓣。

    混混手上动作一僵,离开了碧斯莱娜曼妙的身躯,一脸无趣地道:“那就这样吧,你跟我说说现在精灵的情况,我不可能明面上帮助你们,新兽人联盟在兽人帝国的处境十分微妙,同时招惹八大氏族只会给新兽人联盟带来很大的麻烦,我只能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碧斯莱娜平复了心中乱绪,点了点头,将精灵各个部落的情况向齐蒙说了一遍。

    自从齐蒙答应帮精灵之后,新兽人联盟把抓来的许多精灵都释放了,散布在内层森林的新兽人联盟战士还放过了很多精灵,当一个个精灵惊慌地逃回部落,称是一些兽人放了他们,碧斯莱娜就知道是齐蒙干的。

    此刻她怎会不信任齐蒙呢?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去巴克达王国不仅仅是想用那些生命之泉拿完成那个佣兵的任务,让那些发疯的佣兵停止对卡科拉姆部落的渗透,还要用那任务的赏金,去买一批装备回去,交给极北之地的冰雪之骑,祭司已经和冰雪教会的几位主教商议好了,只要我们给他们提供装备,他们便出兵帮助我们驱逐兽人。”

    “这件事只有几个精灵王和祭司知道,连那些长老也没有通知。”

    “不过现在,我的任务没有完成,恐怕这个计划会落空,我才想靠你帮我们驱除这些兽人。”

    齐蒙心底猛地一颤,暗道:“终于听到有价值的东西了,也不枉费老子一番苦心了。”

    他面上一片震惊,没有露出半分得逞之色。沉思了半晌,道:“那么说,现在这些北国的蛮人应该大军集结在极北之地和精灵王国的交界山脉周围了。”

    碧斯莱娜点了点头,道:“如果这次祭司们和他们再次交涉失败,他们很快就会退回去,我们还是得靠自己,还有你。”说到这个你字上,碧斯莱娜脸上又是一片血红,肯为她放弃进攻精灵部落,选择暗地里帮助他们,对付兽人,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了。

    单纯的精灵总是相信是具备这个魔力的,何况齐蒙已经让她帮他达成目的,那是他攻击精灵的目的,目的达成,他也就没有攻击精灵的必要,在此基础上,他若是真的对自己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你带我去卡科拉姆部落。”齐蒙若有所思地道。

    碧斯莱娜在两个人类女奴的引领下,刚刚离开,黑袍笼罩的索菲儿便从另一扇门进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欺骗别人呢?”

    齐蒙的思绪被打断,坐到沙发上,道:“因为谎言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也可以挽救无数兽人的生命,精灵我势在必得,她们要么妥协,要么灭亡。”

    索菲儿沉默了半晌,道:“你想干什么?”

    “让精灵和兽人,罢手言和,只有统一的混乱之森,才能帮我抵御光明教会。既然碧斯莱娜能够帮我取得晶像,击败整个精灵部落已经没有必要了,但精灵和兽人一样太过高傲,要他们放下仇恨暂时走到一起,除非让他们都先失败不可。”

    “我不太懂。”

    “你懂了,哪还有我什么事儿,这些东西,你不需要懂,你啊,只管好好想想复活之后怎么迎接我的宠爱吧。”齐蒙坏笑了一次,猛扑到了索菲儿身上。

    现在索菲儿倒也不怕他动手动脚,把袍帽一摘,一副骷髅便主动往齐蒙身上爬,最后是齐蒙实在无处可捏,只好作罢,索菲儿往日被齐蒙这般扑倒,可谓受尽了欺负,这番狠狠除了口恶气,道:“说清楚,不然我决定永远待在这幅骷髅里不出来了,反正兽性难平的人又不是我。”

    “你还学会威胁了?”齐蒙诧异地盯着索菲儿,无奈地撇了撇嘴,又道:“我会帮新兽人联盟打败精灵一次,也会帮精灵打败兽人一次,兽人不是人口有压力么,吃吃败仗也是可以的,英雄拉曼克伦发动这场战争的两个想法,打得过就占地,打不过必然会死人,两者同样可以缓解帝国内部的压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芳华(三)
    &bp;&bp;&bp;&bp;生命之泉中,奥古丽塔穿上了一身暗红是劲装,便让她的绝丽之姿,更添了一分英武。

    此刻她在生命之泉内漂浮着,全身上下的斗气让整个生命之泉水底形成了一个漩涡,以她为中心,漩涡在不住的旋转,四屑的斗气在水中时而呈现为火焰状,时而呈现为雷电状,不过,都是暗红如血。

    她现在要掌控这些斗气,还需要一段时日,从某种程度而言,她在沉睡之时,灵魂能量仍在增长,不过随着长时间沉睡,这部分灵魂能量也沉睡了,这有彻底唤醒这部分灵魂能量,加上一段时间适应,她才能完美掌控自己的斗气。

    而生命之泉外,一个全身被黑袍罩着的人,此刻正徐徐行走在苍翠的林间,稀疏的晨光无法照亮他的面容,但因为被碧斯莱娜带领着,也没有人猜疑他的身份。

    生命之泉的异域空间十分奇特,会随着泉水枯竭而缩小,几年之间,流光溢彩的广袤空间,已经是目能及边,轻易看到那黑暗空间的边缘,使所有光芒突然消失的黑暗。

    “你小心些,那个精灵很卑鄙。”碧斯莱娜的话断了一断,终是找到了这么个词。

    对齐蒙而言,如果真的奥古丽塔,他倒也不必担心什么。浑身一层黑色的屏障张开,他纵身一跃,沉入生命之泉内。

    生命之泉的磅礴生命能量属于亚蓝位面至纯至净,和地狱的生命能量截然不同,有着极大的冲突,他可不敢让这些生命能量进入身体。

    “是谁!”

    齐蒙刚下沉不过数米,一声玉珠落盘的娇喝,顿时勾起了他颇多的回忆。

    看着那泉水之中,一个身姿挺拔,甚至比他还高出些许的精灵,徐徐飘了过来,齐蒙藏在袍帽下的嘴角一笑,道:“可爱的精灵,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说着混混摘下袍帽,脸上尽是笑容。

    不过,等待混混的倒不是他设想的那感人的重逢,而是奥古丽塔粉嫩的小拳,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打了一拳,齐蒙顿时飞出了十数米。

    “想来这套把戏,要骗本精灵你还差点火候,你该不会也是来拿晶像的吧?地狱的先生。”

    齐蒙愣了半晌,苦笑了一声,道:“我来拿我自己,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狡辩!”奥古丽塔娇喝一声,已然闪现在齐蒙背后,对于她增进的实力,齐蒙在之前的一拳中早有领略,此刻已有了防范,在奥古丽塔逼近之时,奥古丽塔击中的只有一团真空,齐蒙本人已经瞬移到了晶像旁。

    “你敢动那具晶像,本精灵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奥古丽塔大喝道,即刻疾驰向齐蒙。

    齐蒙伸手而出,之间奥古丽塔身子周围,立刻有了无数外界无法看见,在生命之泉中却分外显眼的细线,将她的全身紧束了起来,奥古丽塔娇喝一声,浑身的斗气大涨,齐蒙这一次物质干预本就没用多少诅咒之力,她稍稍增强力量便立刻挣脱开来。

    不过奥古丽塔刚飞到一半,忽然愣住了,多次亲身体会物质干预的她,怎会忘了这个诅咒落在身上的感觉?

    “你现在相信我是齐蒙了?”

    奥古丽塔狐疑地在齐蒙身上打量,虽说外貌一模一样,但气息,能量的波动,这些都全然不同了,除了刚才的物质干预之外,再找不出几分相同。

    她正暗自揣测之时,齐蒙已经提起了自己的晶像。奥古丽塔立即大喝道:“不管你是谁,立刻先给本精灵把他放开!”

    说罢,她再度驰来。

    “你对我很好嘛,肉球。”齐蒙笑意浓浓地看着那粉嫩的拳头靠近,终于是停在他鼻前。

    再看眼前的娇人,确实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美眸之中,水雾渐浓,在生命之泉浅蓝的光芒照映下,如光波在闪动。

    “真的是你?”奥古丽塔身子颤抖了起来,声腔微噎。

    “需要我证明吗?”混混朝着精灵胸口瞄了一眼,露出那直白的热光,手掌已经伸到了半途。

    精灵忽然不顾他那万恶的手掌,自己扑了上来,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便再不顾所有,放声大哭起来。

    齐蒙的手尚还附在她挺翘的胸脯上,如此的重逢,一向不分场合的混混,也有些不想做出太多不规矩的举动,小心翼翼地从她胸脯上移开。

    不过,奥古丽塔却搂用力地搂紧了他,以致那手掌,完全压在了软玉之上,一时间也不能抽离。

    良久,良久,精灵才止住了哭声。

    “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害我白白守着这具晶像几年。”她喝问道,不过玉臂一刻不肯离开齐蒙的脖子,放佛松开手臂,就会变成一场空梦,怀中的又只剩一具冰凉的晶像。

    “解释起来很复杂,现在严格来说,我已经死了,不过从地狱回来了。”

    “那晶像里的灵魂又是谁的?”奥古丽塔又道。

    “也是我。”

    “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奥古丽塔忽然逼问道,还刻意把胸脯往他又凑了凑。

    一贯善于用美色引诱他的精灵,这次再度以美色为由追问,齐蒙道:“你自己知道原因,无需我再说明。”

    精灵神情顿时暗淡下来,想起了那飞蛾般的身影,她早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无法抹去的隔阂吗?

    “我可爱的精灵,我本来是不打算再和你有什么瓜葛,不过现在看来嘛,念在你好好守护了这具晶像几年的份上,我齐蒙也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齐蒙嘴上振振有词,手上义不容辞地招呼着精灵的圣峰。

    奥古丽塔狡猾活泼,却也率直大胆,此刻道:“放屁!你分明是贪图本精灵的美貌!”

    她脸上终露一丝轻松,愉悦的笑容。

    “你打算留在精灵部落?”齐蒙道,手掌缓缓离开精灵的胸脯。

    奥古丽塔松开了齐蒙的脖子,娇翘的鼻子微微一提,尽是熟悉的傲态,道:“要不是墨斯说这儿的生命之泉可以帮你解除诅咒,本精灵压根不会踏足这片土地,何况这里太无聊了,和本精灵天真活泼的个性不符。”

    “天真活泼的赌博个性?”齐蒙哼笑了一声。

    精灵被看穿了心思,脸上微微一红,道:“是又怎么样,难道我这样的大美人说要跟着你这个色魔,要你把我养着,你还会拒绝吗?”

    说罢,精灵媚眼一抛,只是这媚态之中还由一****藏又难藏的羞怯。

    齐蒙看得有些出神,道:“当然不会。”

    两人目光相对,齐蒙眼中光芒越发地灼人,奥古丽塔素来不扭捏,只是闪躲了片刻,总觉得不符合她的个性,便狠狠在齐蒙唇上吻了一口,随即又迅速扭头飞出了水面,道:“这次便宜你一次,下次,得给钱!”倘使此话从别人嘴中说出,定有风尘****之嫌,但在精灵和混混之间,钱,便是一种默契,一种依托,也是一种借口。

    混混心情大悦,刚要追上去,一旁晶像散发的灰芒提醒了他,倒是差点见了美人儿,忘了‘自己’。

    他蹙了蹙眉头,道:“精灵,先回来。”

    “干嘛?”奥古丽塔停在上方数米之处,没有扭过头。

    “生命之泉好像对这个诅咒确实有效。”

    齐蒙一心专注在晶像上,抬头之际,精灵已经落回身边,不过她脸上余红未褪,是惊人的血红

    混混又是呆了片刻,嘴角一笑,摇了摇头,又把目光转落到手上晶像上。

    “笑什么笑,本精灵第一次难免有点紧张。”奥古丽塔仍要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想来她一百多年的智慧,就是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别人,当初也是被齐蒙强逼的,与现在截然不同,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羞怯。

    齐蒙的目光却在晶像上一点点移过,那些斑驳的伤痕,都在记忆深处唤醒当初惊险的幕幕,他眼里杀意越来越浓,神情也越发地冷,即使奥古丽塔实力大有增进,也在他身周那摄人的寒意下打了个冷战。

    待心绪平复,齐蒙才着手探索这个永痕禁锢的诅咒。

    此刻生命之泉磅礴的生命力,正不停挤进这具晶像内,那早已经没有生机的晶像内,已经有一些生机,不过少得可怜,要让晶像复苏,按照生命能量这个注入的速度,恐怕没有个百八十年,不可能复活。

    永恒禁锢的诅咒仍然强大,不过生命之泉,在这个强大的诅咒上打开了一丝可能。

    齐蒙顺着那些生命能量能够渗入的诅咒之力出着手探索,这也是永恒禁锢的薄弱处,过去他只能探索这个诅咒的冰山一角,但现在自身实力大有长进不说,还探索过另一位诅咒大师的诅咒本源,在诅咒上的造诣已经大有长进,许多过去不懂的诅咒之力构建环节,此刻纷纷明白过来。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芳华(四)
    &bp;&bp;&bp;&bp;生命之泉内并无白天傍晚之分,齐蒙也不知自己探索了多久,一向喜闹不喜静的精灵,竟没有一句怨言,乖乖等在一旁。

    齐蒙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抓,一柄黑色长剑便被他握在手里,伊娜早就掌握了这个空间能力,但同样拥有空间之痕的他,至今才勉强掌握了这个能力。

    灾厄之刃出现之时,剑刃处立刻流动起黑芒,齐蒙挥动黑剑,朝着晶像奋力一刺,刺中之处,立刻黑光****,四面瞬间陷入了黑暗,齐蒙低低一声痛吟,全身的诅咒之力疯狂向灾厄之刃灌入,朝着永痕禁锢的薄弱处冲击。

    灾厄之刃本来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大的反噬,和诅咒的反噬相同,齐蒙这个至今仍没有将信仰交给米勒迦列,换取信仰庇护的诅咒大师,在把信仰之戒交给伊娜之后,就一直承受着诅咒的反噬,今次的反噬却不同以往。

    黑光之中,一些灰芒顺着灾厄之刃的剑身向上窜来,钻进了齐蒙体内,他的手心立刻一片灰色,迅速结晶石化。

    不过,这一剑也让永恒禁锢的诅咒有了一个缺口,大量的生命能量朝灾厄之刃刺中之处向晶像内灌入,晶像胸口,灾厄之刃剑尖周围,晶化的骨骼皮肉开始鲜活,甚至那已经晶化的血液,也还是流动。

    一股强劲的灵魂波动从鲜活之处迅速传开,是如此暴虐,凶戾。

    齐蒙自诩自己已经十分卖力提升灵魂能量了,但自己这另一半灵魂,却也到了他的层次!怨恨和愤怒,这两股负面鞥能量无法宣泄,被持续压制在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内,导致这一半灵魂的灵魂能量不断茁壮。

    就像一头困兽。

    齐蒙将自己的灵魂能量注入这一半灵魂,非但没有取得这个灵魂的控制权,反而那灵魂的波动更加剧烈。

    这一半灵魂已经有了自己的智慧!

    齐蒙眉头一并,从他手心左手喷出的透明如水的波纹,迅速从那晶像胸口唯一鲜活的部分没入晶像内,他已经把灵魂能量聚集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这一次冲击,立刻让另一半灵魂停止了躁动。

    一团蠕动的光丝从灾厄之刃和晶像接触之处飘了出来,一团拳头大小,泛着七彩之芒的光球,也紧跟着飘了出来。

    齐蒙眼里一喜,上前抓住了龙仆契约和龙血。

    本来要取出龙出契约,非得毁了他这另一半灵魂不可,但这个初生智慧的‘自己’,在被他的灵魂能量击中之后,立刻主动敞开灵魂,并击中灵魂能量,帮助他取出龙仆契约。审时度势,这一点还真和自己一模一样。

    那本来就是他自己。

    当齐蒙拔出灾厄之刃时,他半面身子已经晶化,不过永痕禁锢仍然在晶像上,他身上这些不过是被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感染到了,相比那具晶像,受到的影响已经小了很多。

    灾厄之刃离开晶像的瞬间,那鲜活的皮肉立刻变回晶像,所有的灵魂波动再度停息,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留他在这儿,应该不用十年,‘我’就可以复活了,哼。”齐蒙自嘲一笑。

    碧斯莱娜在生命之泉外已经等了三天三夜,她又如何不担心?

    此刻齐蒙由奥古丽塔搀扶着,一点点飘出了生命之泉,一半身躯已经晶化,碧斯莱娜急忙上前,关切道:“你怎么了?”

    奥古丽塔和她早有见面,此刻看她那副关切的模样,心底顿时怒火一燃,在齐蒙另一半没有晶化的腰间狠狠一掐,暗以灵魂波动道:“恶魔,精灵王你也敢惹,本精灵当初就该把你阉了!”

    不过,她也没给碧斯莱娜好脸色,冷冷地道:“看你的样子,难道齐蒙是你什么人吗?”

    精灵王初时还以为是奥古丽塔将齐蒙伤成这样,但她说起齐蒙二字顺口亲昵,没有半分生涩,口气更似相识已久,她心下暗暗揣摩,脸上却已经有了些红色,道:“什么人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快滚吧,别在本精灵面前晃悠,看到你就烦。”奥古丽塔那暗红的眸子,实则真在偷偷瞄着碧斯莱娜饱满挺拔的胸脯,这着实让精灵有些心烦。

    碧斯莱娜黛眉一竖,喝道:“大胆!你一个小小的暗夜精灵,就算突破了圣域,竟也敢在我面前无礼吗?”

    奥古丽塔盯着面前的精灵王,碧斯莱娜背后那三对翅膀,便是高贵的象征,她不屑地哼了一声,道:“精灵王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精灵王很了不起吗?”

    “你”碧斯莱娜刚要上前教训奥古丽塔,齐蒙怒喝道:“有完没完!”

    精灵王吓了一跳,齐蒙在她心中是何其与众不同,他那真诚热切的目光,不同于那些温和有礼的精灵,那淡定从容的气魄,又总是显尽高深莫测,他几时用过如此粗俗的喝骂?

    难道之前都是假象,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吗?

    碧斯莱娜正在失神,奥古丽塔却贼笑一声,乖乖底下了脑袋,一脸知错的模样,道:“人家知错啦,一切听你的。”

    碧斯莱娜脸色顿时更白了几分。

    精灵心底暗是偷笑,以她一百多年的智慧,害怕对付不了一个精灵王?

    齐蒙看着奥古丽塔那一脸乖巧的模样,浑身打了个战,顿时鸡皮一层,又把目光转向了碧斯莱娜,道:“碧斯莱娜小姐,抱歉,我如果失去力量的时候,情绪会很不稳定,如果吓到你了,真是抱歉,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如果被祭司们发现,我会很麻烦。”

    “我怎会被齐蒙先生喝骂一声吓到。”碧斯莱娜神色一变,改成一脸冷傲。

    离开生命之泉的空间后,齐蒙带着两位精灵美人回到了新联盟之城。奥古丽塔心情大是愉悦,尤其见到一身骷髅的索菲儿,这种愉悦由内而发,分外真切,当然,她也知道齐蒙肯定会帮索菲儿重塑**,不过以她率直的个性,还是当面告诉索菲儿,趁着她是骷髅这段时间,要好好欺负欺负她,要好好得意得意一下。

    屡屡在索菲儿面前炫耀身姿不说,还杜撰了一些当初齐蒙为他如何牺牲的内容,以做炫耀。当然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绝不是黏上这个恶魔,而是这个恶魔的所做所为实在感人至深,她作为一个有良心,有爱心的精灵再不做点什么,对不起恶魔的‘积极追求’了。

    不过,她的种种行径,虽然在相识已久的索菲儿眼里没有什么不妥,但在碧斯莱娜看来,她实在是精灵耻辱,她恨不得去把这个精灵的翅膀和耳朵扯下来,以免侮辱的精灵的圣洁。

    “齐蒙先生,如果她是您的妻子或者情妇的话,我正式宣告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结束了,我们还是永远别再见面为好,我想不到您竟会喜欢这样的精灵!”碧斯莱娜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转身即要离去,扭头之时,晶莹的泪水滴在大厅洁净的地板上。

    “等等,碧斯莱娜,你先等一等。”

    齐蒙左侧身躯上晶化已经解除了大半,他淡淡地道。

    “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先离开一下。”

    在精灵和索菲儿离开之后,碧斯莱娜才扭回头,她眼中仍有未干的泪痕。

    齐蒙从座椅上站起,徐徐走到了碧斯莱娜面前,叹了口气,道:“碧斯莱娜小姐,她不像你所见的那样,她只想尽可能让你离开我,仅此而已,希望你别误会,我不否认她在某些方面,是与精灵的传统观念不合,但我希望你能放下对她成见。”

    “难道你希望我和她一样,对你卑躬屈膝,当一个怯懦的女奴吗?”碧斯莱娜激动地道。

    “何况,我们精灵只要一个忠实的伴侣,不需要一个泄欲的工具!”

    碧斯莱娜说完便扭头走去,齐蒙追声道:“如果精灵部落真的无路可走了,你依然可以来找我。”

    奥古丽塔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推门进来,道:“不错,不错,精灵王还是得屈服在本精灵的智慧之下啊。”

    齐蒙狠狠地咬着牙,牙缝间挤出字来,道:“不错?你过来!”

    奥古丽塔立刻低着头,吐了吐俏皮的舌头,到了齐蒙跟前,一脸认错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你又坏了多少好事儿”齐蒙言词激烈。

    只是他喋喋不休到了精灵实在烦躁的时候,她嘴角露出奸险的笑容,脑中自然而然浮现了,趁他病,要他命的至理名言。

    当然,要齐蒙的命是不太可能,不过‘欺负’一下还是很符合精灵心情的,精灵听着听着,朝着齐蒙脚上就是狠狠一踩,当即地板裂开,地面裂出了几条裂口,齐蒙的脚掌被深深踩进了碎石当中。

    他是龇牙咧嘴地抱着脚掌痛骂之时,奥古丽塔已经逃了,只留下一句狠话:“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精灵变乖了吧,以后她再敢来,我可就不是让她走这么简单了,我保证我会把她活活打死,很残忍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背刺(一)
    &bp;&bp;&bp;&bp;碧斯莱娜回去后不久,齐蒙去了拉姆雷杜部落一趟,他将冰雪之骑和精灵协商一事全盘托出,拉曼克伦当机立断,要趁在精灵祭司还未跟冰雪之骑谈妥之前,给予这支军队迎头痛击。

    八大氏族之中,一月影兽人行动能力最快,若长距离奔袭,他们的速度最快,比那些魔兽还要快上不少。

    月影氏族便成了兽人的先锋,而后八大氏族的战士紧随,一只兽人和魔兽的混合大军,摧林断木向着北方精灵王国和极北之地接壤之处迅速开进。

    当然,齐蒙秉承他的调和思想,紧紧让兽人得逞只会让兽人的气焰更为嚣张,于是他也让奥古丽塔回精灵氏族一趟,将八大氏族的城地大量战士撤离的消息告诉碧斯莱娜。

    至于这个精灵王能不能把我机会,就得看她自己了。

    新兽人联盟以感染了一种疟疾为由,没有加入北征的队伍,当迷雾之森飘出的恶臭弥漫到新联盟之城的周边的森林,八大氏族的战士无不相信齐蒙所言。

    那片本来凶险万分的地方,应为诅咒肆虐的缘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雾林,林间所有生命,精灵还是野兽,陆续死于齐蒙的诅咒之下,若无人制止,传染诅咒甚至可以像瘟疫一样传播,制止弥漫到整个精灵王国。

    好在齐蒙这个施术者及时解开了诅咒,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生命会继续被吞噬。

    冰雪之骑,大多裹着雪白的皮毛,北方并无马匹,取而代之是一种名为,雪狮的三阶魔兽成了行军的主要依靠。

    极北之地和精灵王国接壤的山脉,天气变换不定,时而冰雪交加,时而烈阳暴晒,因此没有多少生命能在此存活,裸露的大片的大地,因为常年风华,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光秃秃的山石,只有极为顽强一些低矮草株,能在那乱石缝中扎根。

    冰雪之骑,明目张胆的把自己暴露在大地之上,他们离开了冰冷的冰原,进入这片山区时立刻觉得炎热异常,于是他们大多****着臂膀,下身长皮裤也被高高卷起。

    一顶顶营帐建立在山间,月影氏族冲锋而至时,真是夜晚时候,暴雨倾盆,夹杂着雪花的寒雨,极易让人类战士感冒,但绝不会让一个皮糙肉厚的兽人感觉任何异样,他们在百多年前尚还是游牧的部落,自从被光明教会驯服之后,迅速走向人类文明,在他们身上,对严酷环境的抵抗能力已然存在。

    大雨之中,一个个双目血红的月影狼人,冲进了那些大帐之中,展开了他们的收割。

    冰雪之骑本来不是一只弱旅,但他们缺乏精良的武器,极北之地冰封千里,取得矿产很是困难,因此他们的武器大多还以兽骨为主,防御更只靠一件皮毛,在钢铁包裹的月影氏族面前,一个月影狼人,足以解决三个冰雪骑士。

    直到黎明,月影氏族斩获了不下三千颗人头之后,兽人的大军赶到,加上数万魔兽,数万训练有素,且单兵能力都在七级之上,才有可能对抗这么一支队伍。

    这支冰雪之骑的命运早已注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与此同时,当兽人们攻击冰雪之骑时,碧斯莱娜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向祭司们如实禀明了情况。

    如果齐蒙没有骗她,那么这将是击溃兽人最好的时机。

    不过,祭司们,却不像她所想地那样果断,他们宁可认为这是一次兽人的陷阱,也不肯派出军队,攻击八大氏族的新根据地。

    须知此刻散布在精灵王国的各族战士大多已经调往了北方,内外两层森林存在的都是一些小氏族的兽人,他们的战斗能力远远不能和八大氏族相比。

    精灵祭司的优柔寡断,猜忌多疑也让齐蒙恼怒不已。

    如果冰雪之骑被打败,精灵将继续被围困,直到兽人能够将他们彻底击溃之时,他们将再无反抗之力。

    “碧斯莱娜,你现在知道精灵为什么会衰落了吧,那些愚蠢的祭司,难道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去想想,这次是击败兽人的大好事机吗?”

    齐蒙愤愤地说着,碧斯莱娜依旧刻意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淡淡地道:“请你尊重我,别当面指责我们的领袖。”

    “领袖?除了祈祷自然女神之外,他们还剩多少真才实能?哼哼,”齐蒙讥讽道。

    碧斯莱娜没有回答,默默立在一旁。

    齐蒙发了一阵牢骚,终于停下了嘴,目光落到碧斯莱娜身上,道:“碧斯莱娜你能来,证明现在你还是不想精灵走向灭亡的,那么我们就还是合作的朋友,我知道你对我已经心灰意冷,这无关紧要,至少在精灵再未度过这次难关之前,我希望你摒弃对我的成见,好好听从我的安排。”

    碧斯莱娜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道:“你是在告诉我,你帮助精灵,其实不仅仅是为了我是吗?”

    齐蒙默然不语,等同默认。

    “你,究竟还欺骗了多少东西?”碧斯莱娜两眼忽然泪光盈动。

    精灵对爱情趋的偏执,导致他们对一个人动心之后,很难再转改心意,碧斯莱娜也是如此。

    精灵王愤然离去,齐蒙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今天来这儿,是精灵祭司叫我来的。”碧斯莱娜走到门口之时,又道了一句。

    混混一愣,脸上立刻有了惊骇之色。

    “你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齐蒙追问道,但碧斯莱娜已经离去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怀疑八大氏族出军攻击冰雪之骑的消息?

    还是碧斯莱娜隐瞒了一些东西?

    至少,精灵祭司没有趁机攻击八大氏族,不是因为他们优柔寡断,碧斯莱娜没有把精灵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就在八大氏族陆续大胜归来之时,一个噩耗传来——矮人不知从何处悄然潜入了兽人帝国内部,正在攻击各大氏族,新兽人联盟也是其中之一,数十万矮人!

    在南方,那一座并不是什么军事重镇,也不是什么经济中心的城市当中,一件银盔悄然躲到了小巷当中,当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向街道上一望,空空如野的街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存在。

    “嘿嘿,美人儿,继续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她被那干涩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身穿黑袍的哈利大师正用着他那空洞的眼眶看着她。

    “该死的恶魔,你究竟要怎样?”女子那清脆的声音响起。这精致的银甲下,有的也只是一具骷髅。

    哈利大师欲上前一步,那女子却自行向后退了一步,哈利大师道:“就会要你当我的女人,这难道有什么问题?”

    “你去死吧!”女子忽然跨步而出,她那盔甲之上,立刻燃起了一层灰色的火焰,这些能力,还是哈利大师本着爱情平等,尊重女性的伟大想法,赋予她的。

    “安萝琪,你看看你又暴躁了,不是告诉你要冷静吗?”哈利大师嘿嘿一笑,微微一侧身子,他身周仿佛又一个力场,牵引着安萝琪的身体偏移开,而哈利大师趁她出拳之际,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嘿嘿一笑,当即狠狠在那盔甲上吻了一口。

    至于骷髅如何吻,当然是类似于基尔跺脚的方式,当他的牙齿碰到那盔甲的时候,嘴里发出啵声,也算是吻了。

    骷髅似乎都有这种乐观的精神。

    安萝琪一时间,忍不住他那滑稽的动作和声音,噗嗤笑了出来。

    不过,她很快恢复了愤怒,毕竟把她变成这样的,就是这个该死的哈利。

    她的腰肢此刻被哈利搂在手里,一声娇喝,立即挣脱开来。

    “去死吧!”安萝琪再度打来。

    同样的姿势,这次她调准了力量,朝着哈利的脑门狠狠打去,这具圣域尸骨,蕴藏的潜力在哈利的发掘下,安萝琪的力量已经足以和十六级武者媲美,她这一拳,银甲周围的空间稍有扭曲,哈利大师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面前的空间撕开一道裂口,一个巨大的掌骨,轻易挡下了安萝琪的攻击。

    “换个台词吧安萝琪,你至少攻击我有一百八十九次了,每次都是用这句。”哈利面前那巨大的兽人掌骨徐徐缩回了黑暗之中。

    “你你”安萝琪气得银甲乱颤,咯咯直响,她可从未被哈利大师这般无耻的人纠缠上,而她自个儿又不是他的对手,此刻百般委屈涌上心头,竟低低抽噎起来。

    哈利大师当即凑上前,用那狰狞的骷髅面孔,逼近安萝琪,或许一两年前安萝琪还会觉得恐怖,只是后来被这可恶的诅咒大师追逐久了,也就习惯了。

    “真哭还是假哭,第一百八十三次刺杀,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就是假哭的时候干的。”

    “不许说出来!我我怎么会假哭这种把戏。”安萝琪喝了一声,语气之中多了几丝羞怯。

    “没用才怪,难道之前假哭的人是本大师吗?”哈利当即否定。

    安萝琪气得不轻,顿时新怨旧恨齐齐涌上心头,狠狠地道:“你滚吧,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屈服!”

    哈利大师虽然一世英名,却不知这美人啊,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戳穿她。

    安萝琪转身就进了小巷当中,不见踪影,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哈利大师也不知着美人为何突然生起气来。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背刺(二)
    &bp;&bp;&bp;&bp;安萝琪小心翼翼地在城间躲藏着,只有确性哈利不再周围,她才放下心来,自从适应了这具骷髅之后,她也能感应到哈利的存在,不过范围有限,千米之内,哈利如何隐藏,都会被她感知到。

    她正打算去魔法师公会看看有什么需要行侠仗义的任务,盔甲上传来叮叮之声,一个瘦小的骷髅瞧了瞧她的腿甲,安萝琪蹲下身子,将骷髅抱起,是一具人类婴儿的尸骨,本来哈利大师从来不会把一个灵魂封入他本来的尸骨之内,但在安萝琪的央求下,哈利大师还是破了一次例,不过,他万分嫌弃这个婴儿,在他看来没有实战能力的骷髅,制作出来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这个婴儿本来是一个妇人产下将死的婴儿,安萝琪那活泼的正义之心,不忍看他就似死亡,前去央求哈利,几经她灵魂能量的滋养,这个婴儿已经有了智慧。

    当然,也是嫌弃哈利大师,亲近安萝琪的智慧。

    经常他会偷偷从哈利的储物空间中跑出来,缠上安萝琪。

    “巴布罗夫,那该死的诅咒大师现在在哪儿?”安萝琪问道。

    婴儿嘴骨一张一合,竟吐出了幼小孩童的声音,道:“现在他还在偷窥某个贵族的府上千金呢,他都是骷髅了,看人有什么用呢?”

    “你还以后就明白了。”安萝琪低声一叹。

    转而她语气一改,道:“我带你去做伟大的事情好不好?”

    “什么啊?”

    “当然是消灭恶魔,伸张正义。”安萝琪道。

    不过,她话音刚刚落下,一把银亮的剑,迅速穿过了她的头盔,将她的头骨一并贯穿。

    剑上,强烈刺眼的光芒顺着她的头骨散开,光纹爬满了安萝琪的骨骼,她痛呼不及,软软倒地。

    米基撒斯那冷漠高傲的神情,瞥了地上瑟瑟发动的小骷髅一眼,提着安萝琪便走了。

    “妈妈呀,光来啦,光来啦!”小骷髅惊慌地大叫,一路狂爬。

    哈利大师正在那一位贵族千金的府里偷窥这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入浴,每每看到浴桶之中,时露时隐的风景,他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同时,也在无奈的叹息。

    正当那女子站起身,擦拭身上的水迹之时,她那腿间的风景,就要展露之时,哈利把面骨朝墙体狠狠挤了挤,他看那屋内风景,全凭的是高深莫测的诅咒造诣,这堵墙体在他面前如同虚设,此刻就想再贴近贴近,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事实上,他灵魂之中却无半分火焰,**对他而言已经渺茫了。

    “妈妈,妈妈。”

    巴布罗夫拉着哈利的黑袍,哈利大师兴致正高,踢了踢他,道:“滚滚滚,没看见老子真忙活着么?还有,以后再敢叫老子妈,我就把你骨头拆了!”

    “真有辱英明,老子当以一辈子诅咒大师,到头来被你这杂种叫妈。”

    “光来啦,光来抓走了爸爸。”巴布罗夫道。

    “老子不是说过很多次,你你说什么!”哈利本在发怒,忽然扭转过头,抓起了巴布罗夫,道:“他被谁抓走了?”

    “光。”巴布罗夫怯道。

    哈利大师全身僵硬凝滞了片刻,松开巴布罗夫,冷冷地道:“自己从那来,回哪儿去。”

    巴布罗夫应了声,面前浮现一圈黑暗,他当即爬了进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

    诅咒大师长长吸了口气,全身上下的如玉的骨骼,开始变红,直至变成一具血红骷髅,他徐徐飞起,转瞬间,已经消失在空中。

    黑暗之中,飘着一个男子,他身上时而红雾喷吐,时而又雷电翻滚,那英俊的脸上已经爬满了血红的秘纹。男子四周数具骷髅,有骨龙,有兽人,它们的骨骼已经被红雾染成一片血红。

    此刻他们安顺的匍匐在男子四周一动不动。塔尼奥王,他的面孔年轻了很多。

    这片黑暗的空间,本来是一个储物空间,但被塔尼奥王拓展之后,变得极为宽广,下方大片的黑雾中,正有一个个骷髅在匍匐,密密麻麻,恐怕有十数万之多!

    塔尼奥徐徐睁开双眼,望着哈利大师一点点飞来。

    此刻的塔尼奥王,已经不是之前的王者,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的邪恶气息,来自石板的弗洛伊意识感染,成功将他和邪神的思想融为一体,现在他即是塔尼奥,也是神仆。

    这个位面的生物,基本上都受到法则的庇护,不受邪神的侵蚀,但除去哈利大师新创的物种,这群骷髅生物,而塔尼奥从那邪神的神力中复生之后,也属于异类。

    两人早就相识,在比鲁奇科时,互为君臣,现在情况仍没有太大变化。数月之前,哈利大师便被塔尼奥找上,注入邪神的神力之后,哈利的实力虽然突飞猛进,但也同样被弗洛伊的意识感染。

    意识污染的重点在于信仰,诅咒大师信奉米勒迦列,但邪神弗洛伊可以把这部分攥在米勒迦列手中的信仰占为己有。

    不过,没有亲自接触石板的哈利大师,被同化的思想并不多,远远不及塔尼奥王和莎莉。

    “哈利,你来做什么?”塔尼奥淡淡地问道。

    “给我邪神之力。”哈利语气坚决。

    “难道我给你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么?”塔尼奥道。

    “远远不够。”

    塔尼奥盯着面前这已成骷髅的哈利大师,他那威风凛凛的双目,此刻只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良久,他道:“哈利,你要去对付教会是吗?”

    “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抓走安萝琪,就是要我带着我的骷髅军团,走向光明怀里,他们追捕了我这么久,终于放弃用正大光明的剿灭了。”

    哈利大师的目光落到那灰雾之中,三个双目闪耀着猩红光芒的人身上,审判者科萨也在其列,就在不远之处,许多穿着白袍的裁决者和仲裁者一样,双目空洞无神,泛着猩红的光芒。

    塔尼奥已经将邪神的意识分注到他们每一个人灵魂之内,现在的他们,就是邪神最忠实的奴仆。

    “为了一个骷髅,这不是正确的选择,只要你逃,终有一天当你收集足够多的骷髅,可以与整个教会一站之时,我们可以在这片土地,另立教会,为弗洛伊大人。现在的你,加上这些骷髅,教会拿你没有太多的办法。”

    哈利大师徐徐地道:“别以为我的信仰浑浊之后,我便唯他是从,你给还是不给?”

    下方大片的灰雾激荡了片刻,密密密麻麻的骷髅们发出咆哮,那几具徘徊在塔尼奥身旁的巨大骷髅不甘的跑咆哮一声,纷纷飞到了哈利身旁。

    它们虽然已经别邪神的意识感染,但哈利依然是它们的造物者,他的每一个念头,都是他们的行动的最高准则。

    塔尼奥脸颊的肌肉抽动了片刻,手中飞出一团红芒,迅速飞到哈利大师面前,而塔尼奥自身的力量已然衰减了数倍。

    红芒没入哈利骨骼内,他全身立刻震颤了一次,那圣域的骷髅竟发出咯咯的响声,死死无法承受这股邪能,产生了许多的裂纹。

    哈利痛苦在空中挣扎了许久,骨龙上前拖起他,振翅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神圣之城的大街上,正有一老一衣衫褴褛的诗乞,拿着一张张纸在街上想行走的行人兜售自己的诗。

    墨斯已经恢复了他诗乞的身份,一旁的小诗乞,便是齐蒙的第一个儿子,墨斯替他取名拿巴伦,本来在光明教会,他的生长便迟钝了一年,后来墨斯嫌弃他生长地太慢,吃喝拉撒要自个伺候,就用了一点手段,让他成了现在这个八岁模样。

    当然诗乞这类看到飞鸟尚要赞美的老好人,端的是不会伤害他的身体,他不过用灵魂能量,滋润了他的身体,让他长得快些。

    拿巴伦手中的薄纸上,诗章先不提内容,光是书法已经狼藉不堪了,被说让人欣赏,光是看懂也许耗费不少精神。

    这是的神圣之城,光明骑士比起往日多了很多,原因是教会在神圣之城至少调集了三万光明骑士。

    因此,这一老一少,每天会被请出神圣之城三次,神圣之城可是一片净土,人们勤劳,温和,是不允许乞丐这类低等生物在此出现,因为会污染信徒的眼睛和信仰,也是对光明的一种亵渎。

    但他们这半个月都屡教不改,每次被请出去又回来了。

    今天那位负责请他们的离开光明骑士已经不耐其烦了,在带着带着两人出城之后,郑重警告他们再敢回到神圣之城,就立刻送他们进信仰之牢。

    不过,这位光明骑士刚刚走,拿巴伦和墨斯又悠然自得往神圣之城走,拿巴伦生得像列拉缇娜,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几分俊美的味道。

    “什么是信仰之牢?”他抬起明亮的眼珠,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无畏
    &bp;&bp;&bp;&bp;“信仰之牢就是监牢啊,我不是跟你说得和清楚,监牢啊,很可怕的。,”

    “原来是这样,那这牢肯定适合齐蒙。”

    “以后你见到你父亲可别说教你直呼他姓名的人是我。”

    “我明白了诗乞,我一定告诉他,你是怎么骂他的。”拿巴伦小脸一抬。

    “你小东西,把屁股伸过来”墨斯一脸肃然地说着,不过话到半途,他忽然扭过身子,对着墙壁摇头晃脑起来。

    拿巴伦甚是好奇,刚要问,前方便走来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他穿银甲胸口有着巨大十字轮廓,昂首阔步之间,都是一股坦荡和气魄。

    卡伦笑着从拿巴伦身旁走过,他的目光也在拿巴伦身上停留了片刻,神圣之城的乞丐绝对比黄金更稀有。

    卡伦走后,墨斯大松了口气,慢慢转过身子,道:“现在的年轻人,成长太快不太好啊。”

    “刚才那人是谁?你好像很怕他的样子。”拿巴伦问道。

    墨斯道:“谁叫我以前欺负过他呢?现在他都成骑士了,我这个诗乞当然要避开些。”

    拿巴伦看着卡伦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不知想着什么,小脑袋不住地点,最终喃喃地道:“不错,不错,我们去把诗卖给他吧,他肯定会要。”

    街上几个光明骑士忽然奔跑起来,街上的信徒都自觉让出了路,而这几个光明骑士中,其中有一个就是请他们离开的光明骑士,他看到街道一头那一大一少,衣衫褴褛的诗乞时,顿时怒火中烧,冷冷哼了一声,从另外队伍中脱离出来,向墨斯和拿巴伦跑去。

    “你看,他又要来赶我们跑了,快把你赞美诗拿出来,告诉他,你是信仰光明神的。”拿巴伦道。

    “为什么是我,我不是也教你赞美了吗?”

    “那不行,我要面子,而你不要脸,快赞美起来吧。”

    “赞美个屁,老子堂堂诗乞,要赞美也赞美花花草草,哪里轮得到光明神。”

    “唉?你怎么跑起来了?”

    “不跑等着被抓啊?”

    墨斯拉起拿巴伦,一下子窜进了小巷,那光明骑士追了上去,他们钻进的竟是一条死胡同。

    光明骑士怒气冲冲的封住了胡同口,摩拳擦掌地走了进去。

    墨斯先生装得一手糊涂,在那墙上一惊一乍地呜啊的尖叫,拿巴伦也一样,学着他的样子,趴在墙上扭动身子,一惊一乍地尖叫起来。

    随后,胡同里又是一番装腔作势的惨叫,墨斯和拿巴伦坐在那昏厥的光明骑士身上,你叫一声,我叫一声,规律地惨叫起来。

    大概是两人差不多满意了,才从小巷离开。

    在神圣之城的大广场上,一具骷髅早已经被粗大的铁链绑了起来。

    老教皇站在石柱之前,正如当初行刑海伦之时所站之处。

    “邪恶的恶魔已经侵蚀了这片大地,我们要及时扼住他们的苗头,这个恶魔,只是开始。”一位主教宣声道。

    今次大广场上却没有任何平明,大量的光明骑士立在广场上,他们的盔甲上依旧闪耀着圣洁的光辉,他们的神情依然肃穆。

    至少有三万光明骑士在此,光明骑士前端,数十个裁决者和十几个裁决者,再前端,只立这一个俊朗非常的金发金眸的男子,夜蒙现在已经是光明骑士团总团长,他得到了一个光辉的称号光明之矛。

    此时虽然广场上允许任何非教会职员进入,但广场外,却立着很多人,卡伦和几个同样身穿十字纹甲的骑士在其中,当然墨斯和拿巴伦也在,不过他们两个诗乞要挤到众人前头很困难,索性墨斯带着哈伦爬上了一栋建筑,藏在建筑上,躺着观望着下方那片广场。

    “怎么样,这个地儿欣赏光明制裁恶魔很有意思吧,来看看,本诗乞啊,可是什么都想得周全。”说着,墨斯掏出一个被啃了一般的面包和鸡腿肉,一小杯被密封起来的酒。

    他举起手,慢吞吞一字一句地呼道:“消,灭,恶,魔。”

    他握着拳头举了三次,也呼了三次,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行了行了,来吧。”

    说着撕下一块鸡腿肉给拿巴伦。

    小家伙也跟着他的样子,举起手来,慢吞吞地呼了三次,他们的声音早已被下方激动高亢的骑士呼应声淹没了,谁也没有听见。

    老教皇立在石柱之前,目光总是笑盈盈的。

    又一番例行公事的演讲之后,老教皇徐徐举起手来,大片的金焰立刻从石柱下端燃烧起来,向安萝琪窜去。

    “来了来了,恶魔的救兵要来了,这下好看了。”

    拿巴伦似乎没有听见他说得,狠狠地咀嚼着嘴里的鸡肉,明亮的大眼睛里,竟有了一丝泪水。

    蔚蓝无云的天空忽然吹起狂风,魔云刹那间盘踞了整个神圣之城的天空。

    安萝琪脚下圣焰徐徐湮灭,教皇微微抬头,明亮的眼珠凝视着这片魔云。

    “该死的哈利,谁让你来救我来了?”安萝琪嘴部一张一合,满足地不满和不愿。

    那魔云之中,一具血红的骷髅从魔云之中掉落,他那没有任何皮肉脏器存在的身体,此刻臂骨和嘴骨之中,喷出了灼热的气浪,那魔云之中,一道道黑色雷电窜过,窜过之处,立刻会掉下诸多的骷髅,他们个个身上都包裹着一团灰雾,有的骷髅太多孱弱,从空中掉下来当即就摔得粉碎。

    而那骨龙载着两个兽人骷髅,俯冲到广场上,立刻挥舞着他们粗大的掌骨,将身边的几个光明骑士拍成肉泥。

    越来越多骷髅从魔云之中掉落,他们不主地咆哮,怒吼,落到地面上之后,就朝着光明骑士狠狠攻击。

    一些双眼泛着猩红光芒的裁决者,仲裁者,乃至审判者科萨,也从魔云中掉落了下来,他们似乎仍然掌握着咒文的使用技巧,每一次攻击,也会带走几个光明骑士。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了,真是难得,世上还有这样人物,他可比那些亡灵法师强多了。”墨斯眼里泛起了一点光芒。

    拿巴伦那大眼睛一直锁定着哈利大师,他从那魔云中降落之后,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径直飞向安萝琪。

    他手上拽着一根灰色的骨矛,骨矛之上又燃烧着灰色的火焰,被骨矛刺中的裁决者来不及呼救,全身就在迅速消失。

    那远程的咒文和一些光明魔法师施展的攻击,还未落到他身上,一层红色的气流就会把近身的一切攻击吹走。

    夜蒙冷冷哼了一声,提枪飞起,全身光芒大盛,那血红的骨龙靠近夜蒙,狠狠朝着他身体咬去,得到邪神之力后,它和另外两个兽人骷髅实力大有长进,这一咬将夜蒙的斗气屏障生生咬碎,不过即将咬中他的身体之时,夜蒙手中的银枪猛刺而出,击中骨龙獠牙,它的身子当即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盘旋了好几圈。

    夜蒙的目标不是这头骨龙,他手中的银枪,又再度袭向了哈利。

    隔着数十米,空气之中,一股乱流顺着银枪刺出的方向,迅速窜出,撕裂了大片的空间同时,将哈利身周的红色气流撕开了大口。

    哈利大师被此一击击飞,不过他那骨头上没有一点伤痕,他稳住身形之时,两个九级光明魔法同时降临他的身上,夜蒙也提着银枪迅速迫进,刺目的光芒在一瞬间吞噬了万物,但刹那之后,光芒褪去,那暗红的骷髅依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创伤,夜蒙的银枪被他死死拽在手中,一亮的灰色秘纹顺着银枪向夜蒙手心钻去。

    他手中银枪一抖,顿时将哈利大师的掌骨弹开,同时银枪之上灰气四屑,那些诅咒秘纹纷纷被斗气击散。

    “给老子滚!”

    哈利大师掌骨一握,横挥一拳,那刹那,夜蒙竟产生了错觉,看到哈利大师背后,一尊百米巨大的虚影,在挥动着拳头,伴随哈利大师的骨拳落到夜蒙的一枪之上,无可抵挡的强大力量瞬间撕裂了夜蒙的虎口,并将他掀飞了百米之远。

    他稳住身形之时,哈利大师已经再度向前飞去,不过他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骨骼上,有了几条醒目的裂痕。邪神之力,也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之前追捕哈利,却被塔尼奥俘虏的那个圣域,此刻正在和圣骑殿三位圣骑交战,他们的力量都在二十级,面对圣骑殿的三位圣骑,处于绝对的劣势。

    索性其他的圣骑没有出手的打算,卡洛李昂立在高台下一级阶梯,负手而立,淡淡看着哈利逼近石柱。

    在石柱下一阶,大教堂的几位圣魔大齐齐念起同一种咒语,整个刑台便被一层薄薄如水波的结界封锁起来,哈利大师身子撞在这结界上,立刻被震回了数米。

    十级魔法光明之墙,防御力强的惊人。

    “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看下去了。”拿巴伦冲墨斯道,他睫毛还湿润着,黏在眼皮上。

    “恶魔被消灭,才能给我们创作的灵感,才能给我们赞美的源泉,安安静静地看下去把,正义要战胜邪恶啦。”墨斯眉飞色舞地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无畏(二)
    &bp;&bp;&bp;&bp;哈利大师仰天怒吼一声,全身裂纹忽然增多了不少,他身上灰红两色的雾气同时碰触,再度撞向了那结界。

    当哈利大师的肩骨彻底破碎之时,那层结界也跟着破碎,断臂尚在空中飞扬旋转,他已经冲过结界十数米,速度快得惊人。

    在他断骨处,竟溢出了血红的血液!

    灼热的气浪不停从他鼻骨和嘴中喷出,他在大口的喘息着,但速递只增无减。

    “以卵击石。”卡洛李昂冷哼了一声,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到了哈利面前,那好似五把利刃的手指,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脑骨,随之一握,哈利大师面部的骨头竟生生裂开,破碎,在卡洛李昂手中一点点变成了粉末!

    那裸露出的灵魂之火跳耀了一下,忽然射出猩红的光芒,那光芒好似实质一般,将卡洛李昂击飞出去。

    哈利大师不管不顾地驰向了安萝琪,老教皇微微佝偻的身子忽然挺了挺,世界因此而陷入一种异样的寂静,所有声音消失了瞬间,瞬间之后便听到一个个清脆的吟唱声,从老教皇身上飘出一个个光点,徐徐褪去光芒的光点竟是一个个光之精灵!

    当这些精灵开始吟唱圣歌,当圣歌笼罩了整个神圣之城,当教皇的手举到空前的高度,魔云之中陡然照射下一道无比刺目的金光,笼罩了整个广场。

    哈利在金光垂落的瞬间,被死死压在了地上,好像在金光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那金光已经连接到目所能及处,通向哪里无人知晓,但一个冷傲,绝美的身影,正在从金光中降落。

    曼德黎妮,这位座天使,终获机会降临大地,只有强大的邪能出现,光明神才会允许她降临世间。

    她和教皇沟通了很多次,就在等这一刻。

    “邪神佛洛伊的信徒,你还不在吾主光耀之前匍匐么?”曼德黎妮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悦耳,却又如此彻寒。

    她手中并非能量所聚,而是真正的天使之剑,当其燃烧起金色火焰之时,她只是振翅,便从千米之外消失,随后哈利大师所在之处,百米之内,金焰四燃,那些骷髅只能在金焰融化消失,但光明圣骑们,在这圣焰之中纹斯未伤,他们气势大涨,不断将那些骷髅砍得粉碎。

    哈利大师艰难地从地上站起,金焰在他身上不住地窜动,就似活物一般,向着他骨骼的裂纹中钻入,哈利大师的灵魂之火内,立刻染上了一些金色。

    他的断骨之处仍在不断的流血,默默立在金焰之中,残破的骷髅忽然发出了声愤怒无比地咆哮。

    哈利大师在回顾一生,他一直惧怕的死亡到底是什么?

    如今他是否还活着?

    当他咆哮之后,再度疾驰而出,他全身骨骼,裂纹迅速增多了。

    此刻,天地之间,只有一具骷髅在行驰,咆哮。

    安萝琪忽然低声抽噎起来,那咆哮已经一声声浸透了她心底。

    曼德黎妮再度羽翼一展,飞到了哈利身后,她金色的长剑,一挥过,空气中一丝黑线存在了片刻,待黑线再度被光芒照亮,断裂的一切愈合之时,哈利大师的身体,彻底分成了两半,那团混乱不堪的灵魂之火,也徐徐地熄灭。

    广场上无数的骷髅顿时失去了活力,纷纷倒在地上散架,不过,从每一具骷髅之中冒出的灰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将那刺目的金光也遮挡了起来!

    无数的灵魂从那些骷髅中飘出,在空气之中游荡,而哈利大师的骨骼之内,飘出的灵魂不断吸收着四周的灰雾,灵魂!

    “还真他妈是疯了,把自己的灵魂诅咒了有什么用,就算多存在片刻,最终只会导致灵魂毁灭。”墨斯骂了一句。

    “伟大的米勒迦列,请接受十万灵魂的信仰,更以我之信仰之灵,换取您伟大的神力,诅咒面前的一切生灵。”

    那灰雾的漩涡中,传出了哈利大师的吟诵声。

    那一刻,圣歌戛然而止,圣光也是黯淡。

    唯独一个灰色的漩涡,在闪烁着夺目的灰光,灰光照耀之处,光明骑士成片的倒下,他们身上每一滴血,他们每一丝灵魂能量,都在消失。

    一个巨大灰色虚影,在漩涡中慢慢显现,哈利大师那虚幻的灵魂,此刻就如一尊魔神,他的手掌挥起,朝着那刑台抓去,站在刑台阶梯上的两位圣域一跃而起,朝着哈利大师虚幻的灵魂袭击而去。

    “愚蠢!”卡洛李昂喝骂一声,但这两人已经来不及细细考虑这愚蠢二字背后意味着什么,那虚幻的灰色大手已经从他们身上穿过。

    这两人之中,也有一贯高傲的米基撒斯,他们被幻影抓过之后,惨叫一声,一者变成了一具干尸,而米基撒斯则直接在那空中掉落的半途,迅速消散。

    此刻的哈利大师,只是一个诅咒的具象而已,对他施展任何攻击都是无效的,当他将自己的灵魂诅咒,又以灵魂为诅咒的基础,融合和米勒迦列的神力之后,把自己化作了一个诅咒术。

    无比强大诅咒术,到现在,他那浑浊的信仰,就算丢给诸神又怎样呢?邪神已经侵蚀了他的信仰,不用几年他就会成为邪神最虔诚的信徒。

    何况,现在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曼德黎妮冷哼了一声,金色长剑从手中消失,她那对洁白的翅膀徐徐收拢,落到教皇身旁,但金焰再度燃起之时,安萝琪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着自己身子,哪怕是圣域的尸骨,也在教皇的圣火里,一点点融化了。

    灰雾巨人再度愤怒地咆哮一声,朝着刑台奔跑而来。

    所有强者自行退开,他们都知道,不久,这个恐怖的诅咒就会被法则徐徐解离,现在他的无敌,只是片刻而已,避开就是最好的对策。

    不过,教皇和曼德黎妮依然立在石柱之前,纹斯不动,前者微眯着眼,后者依然冷傲无双。

    哈利巨大而虚幻的手掌,抢在圣焰之前,握住了安萝琪的尚未融化的半身,圣焰在这虚幻的灰色大手前,无法继续燃烧,纷纷被隔绝开来。

    当幻影再度随时间最终消失,一个女子的幻影,手中捧着一缕灰色灰烟,终被燃起的圣焰吞没。

    浓郁的灰雾再度消散,三万光明骑士,倒下不下两万,裁决者死于骷髅之后,和哈利诅咒的,也不下五十人。

    圣光中,只有一具小小的骷髅依然存活,它一直躲在哈利那副一分为二的骨骼下,拼命吸允着从那断骨处溢出的鲜血,靠着这些血液,他成功了,在哈利这个造物者死后,活了下来。

    待刺目的金光徐徐消失,广场外,卡伦带着几个骑士走向了平民区,一栋简易的小楼里,不过,他待了片刻又离开了,他的父母仍然是教会最忠实的信徒,当卡伦说自己在一个公国的教派内担任骑士小队长时,他的父母更觉耻辱,在一些索味的骂声里,卡伦留下一笔金币之后,便离开了神圣之城。

    不出他所料,他的父母会把这一笔金币上交,因为它来自异教徒之手,而他的父母之后,还会获得高级信徒的表彰吧,那才能使他们高兴。

    不过,这些对他已经无关紧要。

    此刻广场上,忙着打扫的信徒们,一面默念着光的感恩诗,一面将那些英勇牺牲的光明骑士尸体好好收集了起来,而那些遗落满地的骷髅,他们往往会用手中的铲具狠狠敲打他们的骨头。

    尤其是哈利大师的遗骨,受到了最多的照顾,不过圣域的骨骼过于坚韧,他们并不能再这具尸骨上造成任何伤痕,有的信徒无可奈何,恼羞成怒时,只好吐口唾沫,幸幸离去。

    当然,每每此举之后,他们又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粗俗与光不容,当即又朝着光明神忏悔起自己的罪行。

    所有牺牲的光明圣骑将被送进一座精神圣地,只有在光明传播的路上英勇牺牲的信徒,才能进入的伟大美丽坟墓。而骷髅被送到神圣之城外,挖好的大坑深埋,几个光明骑士守在坑旁,组织着来往的运送骷髅的马车。

    忽然一声啼哭,惊醒了一位正在掘土的光明圣骑,他本来以为是错觉,但哭声越来越响,他顺着哭声走进大坑之中,一点点扒开那堆积的骷髅山。

    一个全身****的婴孩,正在嗷嗷大哭。

    光明骑士四下一望,按理神圣之城不可能出现弃子这样罪恶的举动。

    他心下疑惑不解,拍了拍婴儿的后背,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哄婴儿还是有些本事,怀中这粉嫩的娃娃,眼珠异常的明亮,甚至有些摄人。

    墨斯和拿巴伦这两个诗乞,在大战落幕之后,当即离开了信仰之城,要听那每天千篇一律的祈祷声,对他们而言还不如听听对方的烂诗呢。

    有趣的东西结束了,就该换个地方,继续看有趣的东西。

    “墨斯老爹,我们接着去哪儿?”拿巴伦道。

    这几年,墨斯已经习惯拿巴伦的称呼,他早就将齐蒙的各种消息告诉了他,不过这个小娃丝毫没有认齐蒙的打算,还振振有词地道:认个恶魔做父亲,迟早要被他连累,反而跟着他这诗乞更实在,反正他有没有父亲也无所谓。

    墨斯抬指向前方那片的大地一指,豪气万丈地道:“看千里大地,任我行走。”

    “烂诗。”拿巴伦小脸一抬,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威胁
    &bp;&bp;&bp;&bp;此刻在精灵王国的大军已经大半回迁,回援各自的族地,精灵们趁势带着大量的战士集体回扑,时机拿捏之精准,在兽人刚刚撤出各自的新城地之时,十数万精灵分成九股,立刻将各个氏族的城地攻陷。

    他们甚至没有去理会生活在森林中的其他部落,拿下了八大氏族和新兽人联盟的城池之后,立刻又出军追击回援的兽人大军。

    急于回救故土的兽人,不敢和精灵对抗,往往会选择舍弃一部分战士,让大部分战士继续前行。

    追击的精灵中,碧斯莱娜也是领袖之一,包括精灵部落的另外四位精灵王和三十几位长老。

    现在的局势可不是齐蒙预先设想的了,仅仅是放弃新族地,就导致各个氏族损失了不下万人,这些兽人大部分是那些老弱妇孺。

    此刻已经到了兽人帝国境内,但精灵们没有丝毫停止追击的意思,他们一窝蜂灌进了兽人帝国来似乎打算和莫名其妙出现在兽人帝国内部的矮人合击兽人。

    幸亏在危机存亡面前,兽人各个氏族大致上还是团结的,不少小的氏族自发组织,截击了精灵的追击,稍稍缓解了各大氏族的压力。

    在各大氏族进攻的矮人,他们靠着精良的装备,绝对的人数优势,和快能够攻进八大氏族和新兽人联盟的城池,不过,兽人的抵抗也很严重,各大氏族留守族地的战士,以及那些老弱妇孺仍有战斗能力。

    当矮人攻击一次之后,他们会面临被这些发疯的兽人疯狂报复。

    有时候,八大氏族之外,那些矮人们没有招惹的兽人氏族也会帮着八大氏族和新兽人联盟对付他们。

    齐蒙带着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和数千魔兽赶回联盟之城时,这里已经一片焦土,城墙上各式各样的钢铁武器刺入了破损的城墙,新兽人联盟的防御工事已经是整个兽人帝国最好的,但此刻仍然一片狼藉,高大的城墙残破不堪,后方的墙林稀疏倒塌。

    不过,墙头站着的仍是兽人,还不是矮人,这让齐蒙长舒了口气。

    就在大军打算进城之时,意外发生了,大量埋伏在地下的触发机关被触发,各种武器都钻出了地面,虽说威力都不大,但一定会在兽人的皮肤上割开一些伤口。

    被割中的兽人,不小片刻,就会倒在地上,全身水肿发黑,迅速死亡!

    一贯善于武器锻造的矮人,他们可不擅长用毒,这些毒素反而在精灵王国那些部落外生长的腾藤墙一模一样。

    要说精灵和矮人没有沟通,齐蒙肯定不会相信。

    兽人们刚刚中伏击,大量的矮人从西塞尔平原外的森林冲了出来,齐蒙催促大军迅速进城,暂时丢下那些兽人尸体不理。

    虽然城防已经大部分失效了,但联合城内残余的三千守卫军,共七千兽人战士和八千的魔兽还是抵挡住了矮人凶猛的攻势。

    但同时,有一个问题凸显了出来,新兽人联盟装备的防具和武器,在矮人面前如同虚设,那本来品质极佳的盔甲和武器,本不该如此不堪,更像这些防具和武器自身有很大的缺陷,而矮人抓住这些缺陷,稍稍针对,就能将之完全摧毁。

    三万矮人攻击了之后,徐徐退回了森林,新兽人俩联盟至少折损了两千兽人战士和三千魔兽,只有等到夜色笼罩下来,兽人们才敢出城清理同胞的尸体。

    攻击新兽人联盟的矮人之中,赫然也有卡巴雷顿矿的矮人。

    齐蒙听着联盟之城的一位酋长汇报伤亡情况,神色越发凝重。

    在他们还没来及回援的时候,矮人至少攻进城三次,每次都造成了大量的上万,如今至少有一半的兽人和半兽人死在了他们手上。

    这已经意味着兽人联盟十年内,数量休想恢复到往日的水平。

    齐**自前往卡巴雷顿矿去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矮人了,不过一根根粗壮的铁梯从矿坑底部延伸出来,齐蒙一头扎入了卡巴雷顿矿内部,在那复杂的地底洞穴中,有一个洞穴,向着矮人王国方向延伸,齐蒙顺着洞穴飞行了很久,都没有抵达它的尽头。

    齐蒙断定它的出口就在矮人王国内部,某个矮人部落的矿洞内。矮人用数年时光,在矮人王国和兽人帝国之间挖出了条秘密的通道!

    难怪当初轻易就得到了卡巴雷顿矿的矮人,这才是他们轻易归服的原因,以新兽人联盟为幌子,明目张胆地入住兽人帝国,一面疯狂的锻造盔甲应付他,一面疯狂地挖隧道,建立矮人们突袭兽人帝国的秘密通道。

    一贯喜好的锻造,不问世事的矮人,比他预想的更聪明。

    齐蒙回到联盟之城,立刻命令将兽人所穿的所有装备全部卸下,这武器防具有缺陷只是小事,万一有什么隐藏的机关可就麻烦了。

    不久之后,一支精灵队伍,也和西塞尔平原外的矮人汇合,大概四万兵力,将联盟之城围困了起来。

    矮人搭配精灵的其妙组合,在联盟之城外虎视眈眈,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虽说单兵能力上,一个兽人能够对付几个矮人,但也需要在双方都没有装备的特殊情况下,失去精良装备优势的联盟兽人,半兽人,实力大减,要想正面对抗四万矮人和精灵不太可能。

    正在齐蒙思虑退敌良策之时,一个窈窕的身影,款款从屋外走来,碧斯莱娜依旧风姿卓然。

    “碧斯莱娜小姐,你不会是来劝我投降的吧?”齐蒙笑道。

    碧斯莱娜欲言又止,终是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和祭司们说过你试图帮精灵走出困境,她们答应我,可以放过你和你兽人,不过前提是你不能继续帮着兽人对抗精灵和矮人,城外的矮人那头,他们的首领诺德先生,也很赞同这个意见。”

    齐蒙的肌肉抽动而来片刻,冷冷一笑,道:“塞琳小姐,你可以走了,当你第一次隐瞒一些东西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你对我隐瞒的东西还少吗?”碧斯莱娜忽然激动了起来。

    齐蒙深吸了口气,苦笑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要好。”

    良久的沉默中,连那些远处传来的兽人呻吟声也清晰可闻。齐蒙又颓然地道:“碧斯莱娜,如果你想杀我,就带着精灵和矮人攻进这里吧,你效忠的永远是精灵神庙,而我现在正在你的对立面,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同时抵抗城外的矮人和精灵。”

    碧斯莱娜一急,道:“我怎么会杀了你,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齐蒙神情一改,变得温和下来,徐徐伸出手来拉住了碧斯莱娜的玉手。

    精灵王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阵红阵白,她本来是想来和齐蒙彻底摊牌的,但此刻心又软了下来。

    “我们之间还有转机,放弃你那些顽固的观念,我相信奥古丽塔和另外一个美人会很欢迎你的。”

    碧斯莱娜面上一片血红,本要点头的,又忽然抬起头,眉目皆怒,道:“另外一个美人?”

    说罢,她抬手便在齐蒙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愤愤离去。

    “哈哈哈,活该。”藏在大厅外的精灵笑得花枝乱颤。

    齐蒙狠狠地朝着精灵所在之处瞪了一眼,他的目光似是能穿过墙壁,穿过衣衫,直接落在精灵的胸脯上,奥古丽塔感觉胸口微微一痒,惊叫一声急忙掩住了胸脯。

    “你确实是活该。”索菲儿的声音也从隔壁传来。

    齐蒙憋着口气,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刚要反驳,话到嘴边,又颓然地坐回了椅上。

    夜色刚刚笼罩着联盟之城,齐蒙正在卧室内冥思,碧斯莱娜从窗户飞进屋来。

    她脸上一片拒人千里的冰冷,坚决地道:“我再和你说一次,你要么选择答应我的条件,要么等着被大军进攻。”

    齐蒙睁开眼皮看着碧斯莱娜,嘴角扬起,道:“你不会杀我,你虽然对我隐瞒过很多东西,但这一点我很肯定。但,如果不是的话那现在就是你立功的好机会了。”

    齐蒙伸手一抓,扭曲的黑暗中,灾厄之刃已经被他抓到手里,递给碧斯莱娜,并把剑刃靠在脑袋上。

    “要杀我,摧毁灵魂之火即可。”

    躲在一旁房间里的奥古丽塔低声骂道:“他疯了?要是逼急了那个女人,自己不就玩完了?”

    奥古丽塔起身,刚打算闯进齐蒙的卧室,索菲儿伸出手骨抓住了她的手掌,道:“我相信他。”

    “相信个屁,逼急了那女人给他一刀还好,万一她妥协了,跟在恶魔身边,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奥古丽塔挣脱了索菲儿手,破墙而入。

    “无耻的齐蒙,你又要逼良为娼了吗?”精灵脱口大骂一句。

    碧斯莱娜握着灾厄之刃,一直玉手轻颤,精灵的话实在让她这个精灵费解,假如她真的是齐蒙的女人,怎么会无耻这样的字眼形容他,又怎会以这样语气说话。

    在精灵的观念里爱侣之间,应该是温柔亲昵,相敬如宾的。

    她也不禁再怀疑,喜欢这样野蛮,无礼的精灵的人,他的品味和观念是多么劣质。

    碧斯莱娜控制着剑,剑尖已经刺进了齐蒙的皮肉,无数黑线顺势就从齐蒙的肌肤扩散开了。

    奥古丽塔双眸一亮,急声喝道:“你敢动手,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背离
    &bp;&bp;&bp;&bp;“她不会杀我。”齐蒙嘴角始终挂着自信的微笑。

    碧斯莱娜手颤抖得越发厉害,她心里仍在剧烈地挣扎着。

    齐蒙笑容不变,向碧斯莱娜徐徐伸出了手。

    精灵王用力了几分,那剑刃立刻破皮刺骨,在齐蒙的骨骼上发出咯咯的响声,但混混的手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

    他真的那么相信自己吗?碧斯莱娜更用力了几分。

    齐蒙仍笑着,手上已经攀上了碧斯莱娜的腰肢。

    神情犹豫万分的碧斯莱娜,忽然泪溢而出,徐徐松开了灾厄之刃。

    那松开的是灾厄之刃,还是她自己的灵魂,是威胁齐蒙的武器,还是投进了齐蒙设下的陷阱,已无从可查。

    “你输了。”齐蒙笑意更浓了几分。

    碧斯莱娜脸上阵红阵白,躲避着齐蒙那热切的目光,没有答话。

    “无耻,真******无耻!”精灵大骂一声,地面早已踩碎,愤愤扭头离去。

    齐蒙倒也不在乎他和奥古丽塔的房间已经有了一个破洞,将碧斯莱娜一把抛到了床上。

    “我对你仅能保证的,是我尽可能不伤害精灵,至少不会赶紧杀绝。”齐蒙神色忽然变得冰冷,与之前的他截然不同,不过这句话,却让碧斯莱娜,忽然听懂了些什么。

    她本该反抗,发怒,但在齐蒙目光下,那冻及灵魂深处的寒冷,恐惧早已淹没了所有。

    她不知,现在被围困的人是他,为什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那冰冷的语气又不是一个被围困之后,惊慌失措的人,能够说出来的。

    “别怕,我大多时候,都是很温和的。”齐蒙压在碧斯莱娜身上,之前那摄人的神情,语气顿消一空,脸上一片笑容,让人无从分辨哪个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碧斯莱娜身为精灵王,也是圣域强者,此刻她却忘了反抗,在齐蒙的手下,一点点被剥得一干二净。

    隔壁,暗暗窥视着这一切的奥古丽塔,她手中那血色的斗气之刃,已经凝聚成形。

    “我要去把她杀了!”奥古丽塔恨恨说道。

    “你忘了司克娜的教训了吗?”索菲儿道。

    “我不管!”

    奥古丽塔冲出了房间,血色之刃径直朝着碧斯莱娜的脖子割去。

    齐蒙徒手抓住了这把匕首,他怒目等着精灵,精灵也毫不示弱,狠狠盯着他,碧斯莱娜觉得这是她经历过最混乱的一天了,无法理解的东西实在多得吓人,她抓起一地衣衫,面红耳赤地飞了出去。

    奥古丽塔那斗气之刃威力强了很多,齐蒙惊人的恢复能力在匕首附着的斗气前,竟然全然无效了,滚烫的鲜血从他手掌流出,低落在床上,立刻会烧出一个窟窿。

    “你******有完没完。”齐蒙怒喝一声。

    奥古丽塔也毫不示弱,道:“我见那女人来一次,我杀她一次,不给你点厉害,你******到底还想找几个女人?”

    齐蒙丝毫不退让,反而更理直气壮地道:“老子也是个男人,索菲儿现在没有**,你又******不肯,难道你是要我用手去自娱自乐吗?”

    奥古丽塔瞥看了齐蒙那怒起的下身,已经有些发紫红肿,心底咯噔一跳,急急挪开了目光,语气顿时低下了不少,道:“我有拒绝过你吗?”

    精灵绝美的脸蛋上血红一片,看得混混心脏砰砰直跳,不过他仍有几丝余怒未消,道:“那你是肯了?”

    奥古丽塔没有说话,在房中扫了几眼,忽然嘿嘿一笑,道:“那我又有答应过吗?”

    说罢,转身洒然离去。

    “别以为本精灵不知道你是想造个借口激一激我,想我陪你上床,做梦去吧。”

    齐蒙计谋被识破,脸上不经有些挂不住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又瞥看了自己分身一眼,颓然叹气,将衣裳统统穿在了身上。

    碧斯莱娜不负齐蒙的期望,和诺德商量,暂时放弃攻击联盟之城,把战火转向了其他小的兽人氏族。

    碧斯莱娜从松开灾厄之刃那一刻,已经意味着向混混妥协,也意味着背弃精灵神庙。

    或许,对单纯的精灵而言,爱情着实有此魔力。

    齐蒙暂时不必担心联盟的安慰,当即把心神放在了让索菲儿复活上,至于兽人其他氏族的死活,他暂时不想理会,至少也用不着他担心,新兽人联盟拿矮人和精灵的联合军没有任何办法,不代表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新兽人联盟的战斗力大部分得益于矮人的装备,这些装备在矮人面前失效时候,新兽人联盟实力大减,无法和联军对抗是必然,但其他氏族各有所长,论单体战斗能力,比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强了不知多少。

    何况,兽人帝国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兽人英雄拉曼克伦。

    在他居住的大堡地下,有一间密室,齐蒙从新兽人联盟带回的邪神石板,几乎占据了大半的地面,此刻一团淡蓝色的液体飘在邪神石板上方,液体之中那七彩之色的龙血正在不住地蠕动,增长。

    龙血一旁,无数的彩色丝线结成的一团印记,正在和龙血融合,邪神石板亮起的红芒中,一句黑色骷髅漂浮着,从骷髅之中泄出的虚幻透明的液体,不断融入了那龙仆契约当中。

    齐蒙就坐在一旁,控制着邪神之力对索菲儿**的塑造。

    不同于莎莉塑造塔尼奥王,莎莉一心只想让他复活,仅仅依靠邪神的力量来复生的塔尼奥,终将会被邪神的意识所支配。

    但他要的是一个原原本本的索菲儿,邪神之力只是辅助她复活的力量之一,经由齐蒙剥离掉邪神意识之后,依靠龙血,龙仆契约,以及生命之泉来让索菲儿复活。

    邪神之力只是帮他完成那些他不能做到的创造环节,龙血和龙仆契约,生命之泉,才是创造的依据和原材。

    齐蒙一点点惊细地操控着自己的诅咒之力,从骷髅内一点点剥离,索菲儿的灵魂随着诅咒的剥离,也会渐渐脱离出骷髅,不过这个过程需要无比精细的操控,稍不留神,索菲儿的灵魂就会被位面法则吸走。

    奥古丽塔亲自守在密室外,以防齐蒙被任何人干扰,一向喜动不喜静,喜闹不喜寂的精灵,竟然也安安静静地等候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当石板上,生命之泉的水球已经缩小了一大圈,一个还有几分透明的绝美身姿,浸泡在生命之泉中,而水球下端,那具骷髅已经散落一地,索菲儿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具新的**。

    不过,齐蒙的力量就要枯竭了,但她的身体还想一个难以饱和的无底洞,不住的吞噬着他的力量,原因极可能是索菲儿的灵魂能量过于强大,要恢复匹配这灵魂能量的魔力,这具**在融合索菲儿的灵魂之后,自行吸收起周边一切可能吸收的能量。

    当齐蒙负面能量被吸进索菲儿体内之后,她身体的身体在自行转换着这些能量,化作魔力储蓄在索菲儿体内。

    齐蒙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皮肉已经在暗淡无光,不少地方已经变成灰烬散落,那裸露出的骨骼上,流动的红色液体也几乎要断流了,尤其是他脑骨之中,跳耀的灵魂之火暗淡无光,几欲熄灭。

    索菲儿身体周围,原来越刺目的虹芒亮起,混混意识浑噩模糊,终于一头栽倒在石板边缘。

    再醒来之时,齐蒙全身一阵虚弱,甚至连抬起手指也有些吃力。

    不过,映入眼中那熟悉而依然令人心动的脸庞,总是值得。

    索菲儿轻声地道:“你好些了吗?”

    齐蒙微微移了移脑袋,在索菲儿那弹性十足的大腿上找到了最佳位置,感慨道:“安静一会儿吧,对我而言,醒着的时候,却不去做点什么,就这么躺着,是很会让我惶恐的,现在不能动的时候,正好有了借口。”

    索菲儿身上还有些生命之泉未散去,那生命能量结成的香气,醉人心脾。

    齐蒙正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小腹一股剧痛传来,他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精灵小脚收回,道:“成天到晚除了装死骗取同情,借机沾便宜之外,还会点什么?快起来,本精灵今晚和索菲儿一起睡了。”

    要说齐蒙此刻真的虚弱得走不动道了,那着实是骗人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离开。

    不过,半夜时候,这只精灵悄悄钻进齐蒙房间,还穿着一件贴身的薄裙,钻进了他的被窝。

    “敢碰我,碰一次打一次。”

    精灵嘻嘻一笑。她自然知道,放任齐蒙和索菲儿待在一起,会发生点什么,索菲儿那点不坚定的意识,是禁不住恶魔的各种苦肉计,甜言蜜语的,于是她这百年的智慧,灵机一动,有了这点子。

    奥古丽塔刻意将身子微微靠近齐蒙,惹得齐蒙心猿意马,早就有了冲动,不过那冲动每每泛起,又会被强烈的虚弱感冲淡,直到他终于被虚弱感淹没,沉沉睡去。

    精灵听到疲倦的呼吸之后,才扭过身子,大手大脚地爬到了齐蒙胸口,满足地睡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暗度
    &bp;&bp;&bp;&bp;兽人最擅长的并非团结,而是反抗和勇敢。

    矮人在攻击兽人帝国内部之后,兽人慢慢体现出了这一特征,纵然有精良的装备支撑,兽人的抵抗依旧给吐矮人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时候,又有数万矮人从矮人王国的边境徐徐冲进了兽人帝国,而兽人帝国内的所有矮人开始朝着北方移动,并且着重于铲除北临矮人王国的土地上的所有兽人。

    矮人的意图十分明显。他们想要土地。

    战局了几座小镇之后,矮人开始以小镇为基础,构筑起钢铁要塞,将兽人帝国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领土分割开来,并收拢所有散布在兽人帝国的矮人,在这片领土里驱逐兽人。

    强如燃焰兽人,也不得不在十数万矮人兵临城下后,主动放弃城池。

    齐蒙本以为矮人这一次是带着觉悟而来的,但矮人的举动让他知道这群矮人在善良上还是有多出的富余,或者说他们的觉悟实在不够彻底。

    至少换做是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把散布在全国的矮人战士收拢到兽人帝国北部,哪怕再艰苦,只要把兽人帝国八大氏族消灭,剩下的小鱼小虾又怎敢反抗?

    反而他们稍有成效就开始打算息事宁人,偏安一隅了,那三分之一的兽人之土,再分给精灵一部分森林之后,矮人自己还能得到多少?

    何况,兽人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存在这片土地上太久。

    各族的压力得以缓解之后,立刻在万兽之城召开了会议,齐蒙以联盟之城受创过重为由,拒绝了这次会议,而八大氏族也有所听闻新兽人联盟的损失了过半的兽人和半兽人,在对抗矮人的时候的,当新兽人联盟那些精良的装备失效之后,他们的战斗能力确实比他们这些八大氏族的战士弱了太多。

    八大氏族再度集结起来,这次他们纵横的地方是他们熟悉的故土,调集和行动变得迅速无比。

    四万兽人,加上五万魔兽的组合,开始组成军阵朝着北方碾压而去。

    此刻的矮人们一面巩固着新占领领地的边防,一面将各个部落迁进兽人帝国。

    诺德身为卡巴雷顿矿长老,也成功借此机会,成为整个矮人的第四位大长老。

    此刻那一个新建的矿洞内,依靠数万矮人同心协力不眠不休的挖掘,地底迷城已经初现轮廓,一间大厅内,三位大长老和诺德把酒甚欢。

    “我们终于迈出这一步了,矮人的复兴终于有了一点微末的希望。”一位大长老兴致满满,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现在我们只需要在地上建立足够多的堡垒,那些兽人即使冲进这片土地,也不能对矮人造成太大的威胁,不过精灵那头,他们收取的报酬未免也太多了吧!索要一半的森林,他们才除了几分力?”

    “精灵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候,除了答应之外,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事实上在座的几位长老,两位地底矮人,两位山丘矮人,整个矮人十数万战士中,有十万都是山丘矮人,他们比地底精灵更擅长战斗。

    “诺德长老,你有什么忧虑?”当一位长老注意到诺德脸上的思索之色,淡淡的问道。

    诺德猛然回过神,连忙答道:“没什么,只是我多虑罢了,只要钢铁之城,山丘之堡,大地迷宫,三位一体的防御建立起来,兽人再强大也不能冲击到矮人。”

    一位长老叹了口气,道:“是啊,曾经对付巨龙的伟大壮举,能够重现世间,也是矮人繁荣的象征。”

    “不知道钢铁之城现在到了哪里?”诺德问道。

    “不出意外,几天就要抵达这里。”

    此时,这个矿洞已经不叫卡巴雷顿,卡巴雷顿矿已经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了,这是诺德做出的最大,也是最不想做出的牺牲。

    三天之后,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而来,它全身漆黑,但在阳光下,边角的寒芒又若隐若现,复杂无比的钢铁构架,实在让人难以捉摸它究竟是如何漂浮到空中的,在这座钢铁要塞上感觉不到任何魔力的波动,显然不是依靠魔法阵飞上天空。

    何况,那长宽千米的巨物,就算是以魔法为驱动,世上恐怕也没有能够托起如此重物的魔法,只有在那巨大的怪物顶部,看到一个硕大的烟囱,此时正吐出滚滚的黑烟,震耳的轰鸣自怪物体内传出,四周的云团,早已被怪物身上吹出的气流卷走。

    矮人在钢铁上的技艺是超越时代的,或者他们就是钢铁时代永远的先驱者。

    在这个钢铁怪物身上已经不知染上了多少巨龙的鲜血,那钢铁与钢铁的缝隙之间有大片的铁锈,钢铁之躯上,不少钢铁已经断裂,断口处铁锈已经将钢铁眼中腐蚀了,不过这个钢铁怪物看上去依旧像极了一张恶魔的面孔。

    兽人们攻破那一座座钢铁要塞之后,矮人们开始把战士调集起来,在燃焰氏族旧址的不远山区,新的大矿坑旁,高耸的山体已经被掏空了,所谓三位一体,便指着地底的矿洞迷城,地表的山体大堡,以及天空的钢铁要塞。

    对付山丘矮人的大堡尚还稍稍容易些,但地底迷宫和钢铁要塞,前者兽人进入之后,敌人没有找到,就会先死于迷宫中种种陷阱,后者更处于距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遥不可及。

    当兽人开始疯狂进攻山丘矮人的大堡时,天空的钢铁要塞变回立刻吐出无数的钢矛,利用重力,这些钢矛落地之时往往已经滚烫火红,刺入地面裂开会在地上击出一个不小的深坑。

    兽人阻止起能够飞行的魔兽去攻击这个钢铁怪物,但它那巨大的钢铁之躯,魔兽也不知从何下口,除了使用兽语魔法狂轰滥炸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但就算这个怪物身上不断落下钢铁碎片,它依然巨大而坚固。

    躲在钢铁要塞中的矮人,会在魔兽靠近之时,利用长矛和一些见所未见的武器攻击这些魔兽。

    大片血雨从天空洒落,钢铁要塞之中忽然吐出一片银亮的风暴,无数的金属碎片从高空洒下,不能及时护住双目的兽人,立刻会被刺破眼球。

    一个个全覆武装的矮人也陆续从矿洞和山丘中涌了出来,他们身上那些笨重的盔甲后,还不知藏着多少收割性命的秘密武器。

    短暂半日,兽人就已经损失了八千战士,六千头的魔兽,拉曼克伦不得不下令暂时后撤。

    这三处矮人的大本营如何攻破,一时间成了难题,加上随时可能支援来的精灵,兽人们甚至后撤了不下百里之地,才再次停住脚步休整。

    当然,兽人大军难题接连不断的时候,齐蒙正忙着调度新兽人联盟的战士,暗暗钻进了卡巴雷顿矿,矮人喜欢玩钻地道,他也喜欢来个照搬。

    好在矮人在建造地道时,为了运输大量的装备和战争器械,通道较为宽广,兽人高大的身子勉强能通过。

    混混带着魔兽和联盟的战士,偷偷从地道到了矮人王国。

    现在这里跟之前的兽人帝国没有多少什么区别,甚至情况更糟糕,大量的战士被调往了兽人帝国不说,大量军械装备也都运往了兽人,矿洞和山体内留下的不过是一个个老弱妇孺。

    虽说屠杀老弱妇孺有损兽人的荣耀,但矮人肆无忌惮杀害他们的族人时,也注定了他们毫无估计的屠杀他们的族人。

    不过齐蒙担心这里仍留有强者,而他自己在被索菲儿几乎吸干之后,实力久久不能恢复,就带着奥古丽塔随行,这只精灵经过几个月摸索,也渐渐掌握了自己圣域力量,论较起来,也勉强算个二十级的圣域强者了。

    在联盟之城无聊的生活,着实让精灵很不适应,能出来转悠转悠也是好的。

    新兽人联盟闯入一个矿洞,一座山丘,必定会留下一地的碎尸和鲜血,已经有几个矮人部落在他的屠刀下彻底走进历史。

    不过齐蒙屠杀的范围始终没有离开那通往兽人帝国的地道附近百里。

    当前方得知消息,矮人的回援赶回之时,狡猾的狐狸立刻钻进地道逃了,而那些火急火燎赶回来的矮人战士,看到的只有亲人的尸体。

    不等他们愤怒的回到兽人帝国展开报复,齐蒙已经秘密和拉曼克伦通信,抓住大部分战士暗暗撤离回了矮人王国,大举进攻三大要塞。

    失去了矮人驾驭的要塞,即使再强悍,也不过是一具空壳,除了天空中的钢铁要塞,地底迷宫和山丘堡垒,在兽人和魔兽的冲击下迅速被攻占,矮人伤亡惨重,剩余的矮人战士撤进了钢铁要塞。

    他们急忙让回去矮人王国的矮人战士回援同时,也向精灵发起求救,正忙着清理精灵王国内部之前迁进的那些小兽人氏族的精灵,急急忙忙派出一支援军,来帮助矮人。

    矮人和精灵,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对兽人的惧怕从来没有减轻过,尤其是兽人有了取胜的趋势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怒涛(一)
    &bp;&bp;&bp;&bp;巴达克王都,依米朗克在海伦商会忙得不亦乐乎,在兽人进攻精灵之后,海伦商会就开始转型了,大大减少了各种原材的出售,真正地开始联合各个商铺,展开了正规的贸易。

    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举,新兽人联盟屡忙着打仗,无暇在齐蒙命令下去开采各种矿产,加上卡巴雷顿矿和新兽人联盟决裂,海伦商会现在大部分的交易,都是出自商会名下的各个商铺。

    纵然如此,在依米朗克英明的率领下,海伦商会依旧蒸蒸日上,如今已经成功把商会送进附近几个国家内。

    多亏精灵交易这道便捷的大门啊,虽说现在海伦商会名下的奴隶市场已经找不到一个精灵,原因在齐蒙答应碧斯莱娜帮助精灵之后,再没有让联盟的战士抓过一个精灵。

    不过,此前经由依米朗克之手贩卖的精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几个姿色十分突出的,更是为他和各国的几位公爵交好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随着海伦蒸蒸日上,依米朗克的爵位也在攀升,如今已经是一位侯爵,虽说仍然只是一个荣誉勋爵,但有总比没有的强。

    依米朗克正在翻看近来的账单,屋里不知何时便多了一人,他那肥大的屁股向沙发一放,道:“听说,这个海伦商会是那个齐蒙肯瑞斯注资的?”

    依米朗克吃了一惊,抬头看到巴尔的那张阴险的笑脸,心底当即有了厌恶,不过像他们这种权势人物,对脸上的表情从来把控得当,笑脸一迎,道:“不知这位先生是谁?”

    巴尔笑意不减,道:“我是齐蒙的老朋友,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依米朗克大量着眼前这个臃肿的胖子,那上等木棉制成的长靴上,挂满了珍稀的宝石,他身上那宽松的金色长袍,纹着工艺精美的图案,虽说笑容满是粗鲁,毫无半分贵族的矜持和优雅可言,但端的也是个有钱有势的人物。

    应该是个暴发户,依米朗克用以区分大贵族和暴发户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是否掌握了贵族的风度,高雅的品味,以及绅士的礼节,眼前这个悄无声息闯入他的房中,忘了绅士地敲门,显然不是一个大贵族会干的事情。

    依米朗克心里有了认定,当即答道:“尊敬的老朋友先生,齐蒙先生不在这儿,您如果有什么事情话,可以跟我说,我替您转达。”

    “老朋友先生,哈哈哈!你的幽默可真聪明。”巴尔那粗狂,又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声,对自命已经是大贵族的依米朗克而言,是何等刺耳。

    不过,掌握了风度依米朗克,脸上仍是笑容。

    啪

    巴尔挥了挥巴掌,依米朗克的身子在地上转了一圈,险些摔倒,脸上立刻火辣辣地疼,而巴尔和他之间隔着数米,他不明白那一巴掌仅仅是斗气所聚,怎会那般真实,甚至他能感受到对方手掌上的肥油。

    依米朗克心底虽怒,对眼前这个胖子也更重视了几分,如他这等需要圆滑世故的商人,一旦认定对方地位和身份不同寻常,立刻就是笑脸一张,此刻自然也不例外,纵使心中怒火熊熊,也把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正是恰到好处,即能彰显出气度和矜持,又有一些愤色来向对方说明自个的忍耐是有限的。

    毕竟大贵族,总不能像个莽夫和草民,满脸凶恶地上前与人争论那个是非吧?那是市井之徒,而非贵族先生。

    “这位先生如果没有什么需要的话,请离开这儿。”

    巴尔仍然一脸笑容,隔空又是一巴掌。

    依米朗克这次径直飞了出去,撞碎了一面墙壁,满脸的鲜血侯爵,刚刚站起身,脑中一阵眩晕,险些就踉跄摔倒,抑郁在胸中的怒火勃然爆发出来,依米朗克再不能气度下去,当即恶狠狠地道:“你是活腻了!”

    自诩为大贵族的依米朗克,此刻露出凶相时,可比那些市井之徒要凶恶太多。

    当几个护会武者听到响声,走进会长室时,他们的目光齐齐聚焦到了巴尔身上,不过,他们的剑刚刚拔出,一股厚重的威压,便让这四个十三级左右的武者动弹不得。

    巴尔笑容更满意了几分,对那几个被他威压紧束得动弹不得的几位武者不屑一顾,道:“现在可以说说他在哪儿了吧。”

    胖子国王那只剩眼缝的双眼,在依米朗克身上一点点挪移着位置,威压已经让他动弹不得,而巴尔目光所落之处,更似一把锐利的匕首,在他肌肤上一点点划过。

    “他他在兽人帝国,联盟之城。”依米朗克艰难地道。

    随着巴尔的目光移开,依米朗克跌坐在地,急促地喘息着。

    “去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他可爱的女儿和美丽的女人在我府上做客,我希望他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来见我一面。”巴尔徐徐地战站了起来,但他一站起时,一旁几个护会武者重重趴到了地上,双臂苦苦支撑了片刻,终于不能抵抗那股威压,一下子陷进了地板当中。

    “您您是谁?”依米朗克颤抖着道。

    “巴尔罗特。”

    巴尔已经消失在房中,依米朗克满面苍白地念着这个名字,如他这等见识颇广的人,见识过的强者虽然各种各样性格大有不同,但如此没有深度,如此摆出一脸浅显易懂,近乎于肤浅的狂妄和傲慢的强者,实在见所未见。

    依米朗克回味了一次巴尔给他的恐惧,急急抓起一个传讯卷轴,拿来笔墨,仓促地写下今天的一切。

    当然,也把他暴露了齐蒙行踪这件事儿从字里行间省略了,最后形容么,就是苦战不敌,英勇的依米朗克身负重伤,终被击败。

    乌立,宏伟的王宫中,一个金发妇人端端地坐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美丽的脸蛋上已有不少岁月的蚀痕,精巧的手指也有些粗糙,手掌上也有了一层老茧。

    岁月流逝,芳华易老。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外套,粗麻织成的外套,甚至已经有些褪色,麻线上有些泛白。

    那一个九岁大小的女娃娃躲在她身旁瑟瑟发抖。

    巴尔国王那沉重的脚步声,刚刚传来,小女孩身子立刻一抖,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玛莲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今天她的眼中,有几丝落寞和哀伤。

    巴尔在玛莲一旁坐了下来,伸手拦住了玛莲的腰肢,一贯不会纵容巴尔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玛莲,今天却没有反抗。

    “艾贝尔小姐,我已经通知了孩子的父亲,相信他很快就会赶来。”巴尔笑道。

    艾贝尔面无情绪地道:“你把齐蒙想得太有人性。”

    “为什么你们总是希望告诉我,一个人很冷酷,利用你们将威胁不到他任何东西呢?齐蒙是怎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确实是个比我无耻的混蛋,但有时候,他也有感情的。”巴尔所指的你们,正是指他人生中留有一次遗憾的美人,海伦烈洛赛。

    巴尔放开了玛莲的腰肢,和她一个丰满的软球,又道:“就像你告诉我,别动这个小女孩,我对她一点也不再乎一样不可信,一样愚蠢。”

    说着,巴尔大公的手已经伸向了小女孩,她惊恐地躲在艾贝尔手臂之下,那手指到她娇嫩,漂亮的小脸蛋上轻轻一捏时,小女孩低低哭了一声,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大厅里,还有另一个美人,以她那千年不可融消地微笑目睹着一切,对一个小女孩,那消沉落寞的玛莲,面容阴险的巴尔,万古不变的普利西斯,都似梦中的魔鬼一般,令她窒息。

    甚至,今天母亲的脸上,也是她不能理解的神情,那冷淡,却看上去很端庄,优雅的模样。

    艾贝尔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几次,终于抓到了巴尔的手掌,轻轻将这一张肥大的手掌从小女孩脸上推开,她道:“我不会你们的口是心非,我的孩子请你别碰她。”

    巴尔笑了两声,神情忽然一变,狞笑着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很久没碰过小女娃娃了,普利西斯,把这个小美人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艾贝尔身子一颤,又从容地站了起来,道:“普利西斯小姐是吗,请带我去巴尔先生的房间。”

    “我说的是要她,不是你这个你。”巴尔冷笑了声,伸手去拉艾贝尔背后的小女孩。

    艾贝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将小女孩放到了身后,她甚至刻意挺了挺胸脯,道:“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很少有女人,会让巴尔除了**之外的心动,他那蓬勃的征服欲被艾贝尔脸上那从容,淡定的笑容所激起,手掌一转,握在了艾贝尔胸脯上,看似巴尔大公手掌并未用多大的力气,但艾贝尔脸色立刻苍白了下来,如针刺般的疼痛,从她胸前传来,她只能保持着微笑。

    与普利斯西一般无二,雷打不动的微笑,不同于普利西斯向巴尔的屈服,她的笑容是对巴尔的挑衅。

    “好啊,不错的女人,模样也还没老到哪儿去,普利斯西,艾贝尔小姐既然这么希望和我一度**,你还坐着干什么?”

    说罢,他又在艾贝尔耳边低语道:“我会让你在床上知道你的一切自信和从容都是多么滑稽,可爱的美人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怒涛
    &bp;&bp;&bp;&bp;王宫外,一间简单的旅店内,蓬头散发的墨斯正在大肆推销着自己的诗,不过因为他的外貌实在不怎么讨喜,很快就被旅店的侍应哄了出来。

    墨斯气得在旅店前破口大骂,如他这般模样的,在深夜时候的各个风流场所都能看到,那些醉汉莽夫,大概也是这么撒泼的。

    不过,这点小小的影响,对墨斯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脸兴高采烈,悠闲地走在大道上。

    一个美丽的夫人始终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她总想上前,但又总是提不起那份勇气。

    玛莲何等倾城,只是这一刻,她本该傲气凌人的脸蛋上,犹豫已经爬满。

    她总想跨出一步追上去,但小脚刚刚伸出,又会收了回来,看着墨斯那悠然闲散的背影,眼里竟有几丝悲伤的光芒,如涟漪般在眼中闪烁着。

    墨斯那闲散悠然的步伐,到街角处,忽然一停,玛莲心头一跳,立刻躲到了一条小巷里。

    诗乞立在原地徐徐地扭过头,玛莲立刻把身子藏到了整个墙壁后,面上红了大片。

    当她小心翼翼地去瞥看前方时,街上人影已失,她脸上立刻一片黯然。

    “跟着我很好玩?”墨斯的声音忽然在背后想起。

    玛莲吓得几乎叫了一声,脸上立刻又一片血红,她不敢扭过头,低低地道:“很很久不见。”

    墨斯抓了抓蓬蒿的头发,道:“老词烂调不喜欢。”

    说罢,墨斯转身从小巷的另一头走去。

    “你等等!”玛莲呼了一声。

    墨斯撇了撇嘴,停在了原地,道:“有什么话快说?”

    “回去和巴尔见一面吧,我们毕竟是”

    墨斯打断了玛莲的话,道:“什么也不是,历史大海上,最后几只破旧的帆船,驰入新的海洋,只会影响新船的航向,我不想见那个胖子,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诗乞悠闲地背影,终在巷口被人群淹没。

    妩媚高傲的玛莲,此刻眼中尽蒙着一层水雾,不过闪烁片刻,又从眼中蒸发干净。

    王宫内,巴尔肥胖的身躯,正压在艾贝尔身上,享受着这具成熟的**。

    在胖子国王即将攀上极乐之时,艾贝尔怀中一把血色的匕首忽然逃了出来,笔直刺向了巴尔的心脏。

    他动作一停,看着那入肉三寸的匕首,神情骤然变冷,那匕首四周延伸出的血线在巴尔胸口的迅速被闪烁的光芒撕裂。

    甚至连艾贝尔手中的匕首,也在巴尔那强横的斗气下,一点点地扭曲变形,从他胸口脱离,露出的伤口迅速地愈合。

    巴尔冷冷哼了一声,抓住了艾贝尔的头发,将原本即将点燃至最高点的火焰,生生压制了下来,开始又一轮冲更加凶猛的蹂躏。

    联盟之城,齐蒙的大堡立刻被浓烈的元素笼罩着,索菲儿的房间里七彩斑斓的光芒久久不灭,元素形成的漩涡正在源源不绝地涌入他体内。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离开这间房,新生的**,仍需要她好好适应。

    忽然,一只手掌顺着她的衣服,摸了进来,索菲儿身体周围的元素漩涡,立刻有了紊乱的迹象,屋内的光芒忽然消失,索菲儿怒气冲冲地睁开眼,狠狠在衣服下的手上拍了一巴掌。

    “你怎么总爱胡来,我适应这具身体的时候,就不能别捣乱吗?”

    齐蒙嘿嘿一笑,道:“这叫什么捣乱,你可以明天再去适应力量,今天晚上么”

    混混目光瞄到了索菲儿的胸脯上,道:“先适应你的身体吧!”

    饿狼上前一扑,索菲儿底呼一声,已经被压到床上。

    “不行。”索菲儿坚决道。

    齐蒙已经多日没沾过荤腥,此刻就是闻到肉味的饿狼,哪里理会索菲儿的拒绝,已经将她死死压在的身下,开始在她冰玉滑腻的身上摸来摸去。

    “不行”索菲儿脸上越来越红,上半身几乎被混混拔了干净,那丰盈娇嫩的软玉,受到混混的的重点照顾,她身子颤抖了几次,浑身都泛着一些诱人的粉红,那凝如羊脂的肌肤下,流动的微芒使得她的身子如梦如幻,齐蒙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脱了干净。

    索菲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在齐蒙耳边低语了一句,混混顿时诧异道:“这具新身体,竟然还有这点奥秘,那还真是我捡了大便宜。”

    在齐蒙生命中的美人中,索菲儿是体质最好的一个,不似那精灵王,用混混的话说,碧斯莱娜甚至有些不够塞他的牙缝。

    一夜尽欢之后,清晨时候,齐蒙神清气爽地离开了索菲儿的房间,床单之上还留有一缕血迹,这便齐蒙口中大的便宜了。

    正在书房看着一些闲书的混混,忽然抬起了头,抓住从窗外射进的一道白光,白光在他手心徐徐褪去,齐蒙打开传送卷轴,神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一团血红的火焰燃起,将卷轴烧成粉末之后,齐蒙的双眉紧紧并在了一起。

    女人和女儿?

    在他的印象当中,和自己有公开关系的女性之中,似乎只有列拉提拉而已,而女儿就不知从何想起了。

    沉思当中,齐蒙眉毛忽然一跳,喃喃道:“是艾贝尔?”

    正式与他有过婚姻的女性也还有她,时间太久,齐蒙竟有些忘了。

    巴尔要的东西,无疑是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不过,巴尔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齐蒙尽力翻查起记忆,自己被送进佛罗门山之后,就阴差阳错地得到了那两个银色之晶匣,除了伊娜之外,他也不知道另一个匣子里装着什么,巴尔恐怕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想到那张肥胖奸险的面孔,齐蒙仍然怒火中烧,海伦和老捷特,他们被送上刑台都有这个胖子的一份功劳,齐蒙这几年都忙着拓展自己的势力,但他从未忘却离开乌立的最初目的,现在以他的力量,雄厚的财力、物力、人力,正面对付乌立一个小小的王国易如反掌,正是报复巴尔时候了,这个胖子国却王先发制人,找到了艾贝尔来要挟。

    齐蒙巴掌将面前的长桌拍碎,面色一片铁冷,当即写下传讯卷轴给依米朗克。

    海伦商会八百余名十级之上的武者,齐蒙一声令下,就能从巴克达王国散布的海伦商会集结。

    乌立当初连找出一个王骑尚嫌困难,这么一支队伍,踏平乌立足矣!

    齐蒙很清楚巴尔和他一样绝不会守什么信用,就算拿出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这个胖子大公一样可能出尔反尔,但带着这么一支队伍,至少会让巴尔有所忌惮吧?

    不过,齐蒙没有急着赶往巴克达王国和那八百武者汇合,他留在联盟之城再观察了几天帝国的情况,矮人和精灵的混成旅一旦失去要塞,根本不能阻止兽人的冲击,正在北方节节败退。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要塞,在二十个圣域兽人的狂轰烂炸下,毁坏过半,继续被这些圣域攻击,彻底破损只是迟早的问题。

    而精灵忙着清理自己后花园里的佣兵和兽人,前线也分不出多少兵力。

    齐蒙出奇制胜,偷袭了矮人的家园之后,拉曼克伦大大赞赏了齐蒙的行为是英明睿智的,其他氏族也同样称赞,当然,如果不是精灵和矮人已经对兽人帝国造成了巨大威胁,甚至已经侵占了三分之一的领土,他们也不会觉这样的行为有多睿智和高明,发而和他们一往无前,悍然无惧的勇猛背道而驰。

    齐蒙为了回应这些赞美之声,也派出了联盟的战士前去参战,当然也以新兽人联盟‘损害过于惨重,无力增派过多的力量’为由,只派出了一千战士而已。

    这一千战士的真正用意自然是不是参战,而是在战场上俘获矮人和精灵,他们的都是财富,兽人们不知道胜利的果实在哪儿,他们视胜利本身为胜利,即为荣耀,齐蒙则视金币、土地、资源为胜利的标准。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兽人帝国和精灵王国,矮人王国,都是败者,因为战争本身消耗了很多东西。

    他要在损失之后,尽力捞回一笔。

    “奥古丽塔,跟我离开这里一趟。”齐蒙推开精灵的房门,刚刚走进奥古丽塔的房间,一道锐利的红芒从他耳边掠过,背后的墙壁立刻有了一道几乎不可视见的平滑切口。

    刹那间,两道平整的空间裂口袭来,齐蒙当即催动恶魔的黑暗之衣内的神力,一层黑色屏障撑开,将那黑色的十字状空间裂痕抵挡。

    “不行,这么用力量还不行,还是不够完美。”精灵模糊的身影在屋内凝实,一脸若有所思地念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怒涛(三)
    &bp;&bp;&bp;&bp;“恶魔,把地狱能量的构成形式给我。”精灵忽然抬起了头。

    齐蒙还来不及开口,精灵拿起他一只手掌,放在了自己胸口,道:“现在划算了,快点。”

    看她一脸急不可耐的模样,齐蒙在她的胸脯上捏了捏,嘿嘿一笑,道:“这还是很划算嘛,你知道地狱能量有什么用?”

    “快点!”精灵一把将混混的手打掉。

    齐蒙吸了口气,掌心立刻浮现一团虚幻的白芒,犹如液体在他手中流动,道:“我自己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奥古丽塔眼里光芒一亮,伸手到齐蒙掌上,那团犹如液体的白芒立刻从她肌肤上消失。

    “本精灵是暗夜精灵,有很多地狱能量也是可以使用的,反正你就是个恶魔,待在你身边,地狱能量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精灵一脸活泼,纵使她的身体长大了不少,心灵却依然不过是个少女而已,那一百智慧,大多是睡觉时光罢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我跟你离开这儿一趟?去哪?”

    齐蒙看着她那不可逼视的脸蛋,愣了半晌才答应道:“南方,南方。”

    “南方好啊好啊,我们立刻就走吧!”精灵想了一想,当惊喜道。

    对于一个忠实赌徒,没有赌博的地方,就是监狱,而南方赌徒的天堂。

    “齐蒙!”一声怒喝响起,身穿劲装的碧斯莱娜怒气冲冲地冲进大厅。

    齐蒙和奥古丽塔走进打大厅,碧斯莱娜手握一把笔直细长的长剑,直指着齐蒙。

    “亲爱的碧斯莱娜小姐,你是为那些被抓的精灵而来的么?”

    “你我你为什么还要抓她们,我们又算什么?”碧斯莱娜怒喝道。

    齐蒙一脸从容,淡淡地道:“我只是再让精灵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跟你说过,精灵可以不被赶紧杀绝,但不代表我不会抓她们。”

    “你分明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之前隐瞒了精灵和矮人的联合,对吗?”

    齐蒙笑了两声,道:“那就是吧,如果你能答应一些事情,或许我考虑考虑放走她们。”

    碧斯莱娜深吸了口气,颤声道:“你竟然威胁我?”

    “不不不,这不是威胁,是交易,碧斯莱娜,不可否认你我的关系现在确实很微妙,不过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至少你要站在的地方是我这儿,而不是精灵一方。”

    齐蒙微笑着将碧斯莱娜的剑尖一点点从面前移开。

    “在此基础上,我才会帮你考虑精灵。你知道,没有你,我对精灵绝不会心慈手软。”

    碧斯莱娜语气软和了一分,道:“那你先把这些精灵放了。”

    齐蒙沉默了片刻,在他看来,精灵生性天真坦诚,除了奥古丽塔这个异数之外,大多对谎言没有太领悟多,碧斯莱娜这么说话,现在正是大表决心的时候,当即下令,将那些关押的精灵放了。

    “我要去南方一趟,要你跟我一起。”齐蒙道。

    碧斯莱娜看着数百个精灵同伴徐徐从联盟之城的城门口离去,道:“我把她们送回去就来,以后你要我帮你,不必再用这些手段,我早就和你站在了一面。”说到最后一句时,精灵脸上又红了一片。

    精灵王的背影消失在天空那一刻,齐蒙转过头,道:“你不是说见她一次杀她一次么?”

    奥古丽塔小脸一偏,道:“这种蠢女人,轻易就上了你的当,杀她脏了本精灵的手,何况我肯定她最后一定会来杀你,她跟你压根就不是一路的人。”

    齐蒙嘿嘿一笑,道:“那你是了?”

    说着,手掌却已经爬上了奥古丽塔饱满修长的大腿。

    精灵一巴掌打开齐蒙的手,道:“本精灵只想吃喝玩乐,谁跟你是一路的。”

    “我是大财主,你是狐狸精,这******还不是一路的吗?”齐蒙哈哈一笑,伸手拦住精灵的腰肢,奥古丽塔面上一片绯红,脑袋刚要靠到齐蒙胸口时,一声清脆的地裂声,伴随一声痛呼,在大厅内响起。

    齐蒙看着已经深陷地下的脚掌,怀中娇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次,连脚骨也断去了几根,可想精灵用力之重。

    巴达克王都,海伦商会名下的一处地下酒窖已经被清空,一个个身穿银色盔甲的武者整齐排列站在酒窖内,这八百四十人,没有一人实力低于十级,可谓将各国的精英佣兵都挖了过来。

    当然,价格也是不匪,最低每人也要一千金币的酬薪,仅仅供养这些武者,海伦商会也要付出每个月三分之二的盈利。

    他们身上所穿的盔甲,全部出自卡巴雷顿矿的矮人之手,一般的六级咒也无法击破这些盔甲,当然这些盔甲也和之前兽人联盟所穿盔甲一样,具有致命的缺陷,不过制造者刻意留下的缺陷也只有矮人知道,也只有他们才能够利用,放在人类世界,这也些盔甲仍是不可多得上等精甲。

    这些盔甲,也是那些佣兵加入海伦商会的原因之一。没有武者会对防具和武器失去兴趣。

    齐蒙带着两位美丽的精灵出现在地窖之时,所有男性武者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两个精灵身上,纷纷忽略了齐蒙。

    混混干咳了一声,威压徐徐散开,那些武者才机灵地打了个冷战,也不约而同,陆陆续续地干咳了一声,把目光聚焦在了齐蒙身上,这些武者可比那些训练有素,追求军纪军风的骑士要奸猾野性得多,他们装模作样盯着混混,又会是不是瞄向两个精灵,从脚到脸蛋,无一处不被他们搜刮着。

    齐蒙说着说着,忽然冷哼了一声,充斥在地窖内的威压,立刻在剧增了数倍,恶魔发怒起来,全身皮肉尽失,黑骨红焰,在幽暗的地窖内分外显眼。

    所有武者都是心头一凛,齐蒙身上的火焰越燃越高,触及了地窖顶部,火焰沿着地窖地步那些灰色岩石徐徐扩散,整个地窖上方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焰伞,似是随时可能才焰伞中掉下火焰来。

    “你们似乎还不知道什么是礼数,需要我教教你们吗?”

    屋顶的焰伞中伸出诸多火焰触手,在每一个身边蠕动,似是随时可能鞭挞在他身上。

    地窖内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变得肃穆,不敢再有半分偏移。

    齐蒙冷冷哼了一声,那摄人的火焰才徐徐消散,当他露出本体之后,这些武者才松了口气。

    他们之中不乏十六级,十七级的佣兵,自然清楚齐蒙这恐怖的威压象征着什么。

    圣域,一个遥远的层次啊~

    和这些武者见过面,打过‘招呼’之后,齐蒙让依米朗克准备骏马,立即带着这八百四十人驰往乌立。

    胖子国王这些年除了‘吃喝玩弄’,几乎没有怎么整理过乌立的军政民生,他只管壮大自己的血色之暮,让血色之暮在这里占有绝对的统治能力,至于其他的,以巴尔自己的话说,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不好好奢靡,怎么对得起光阴似箭,难道要去勤劳节俭,辛辛苦苦地治国安邦?

    现在的乌立,奢靡之风横行,缺乏光明教会之后,哀鸿遍野,过去光明教会在时,尚会告诉他们饥饿是神赐的考验,是神降下荣光的通道,让他们感觉自己不是那么饥饿贫穷,但现在缺乏这种‘光’的精神,他们发现自己身处黑暗之中,便多了无数的哀嚎和抱怨。

    当然,巴尔国王对此视而不见,反正他只追求个统治和享乐,哪有起义军就让血色之暮打到哪儿。

    乌立现在贵族们大多以巴尔马首是瞻,如齐蒙这类善于阿谀奉承,讨好巴尔欢心的,很快从市井流氓化身宫中权贵,而那些追求矜持,风度的贵族,家族凋零,爵位一削再削,有的甚至丢了性命。

    好在因为阿谀奉承的掀起,各国失意的文人,纷纷钻进了这么一个赞美的天堂,因此乌立现在飘扬着的都是充满诗性的对话,例如伟大的巴尔是诸神的权杖,伟大的巴尔是乌立的脊梁,虽说并无多少文人追求的内涵和文字艺术,却符合巴尔的欢心,因此大街小巷,流动的造成问候声,第一声,必定是给伟大的巴尔。

    胆敢疏忘礼数者,往往要被拖到审判所定罪。

    瓦兰这种现象尤为突出,有的诗人甚至会当中,拿着过去厄尔雷的‘不为人知事迹’,光明教会那些‘鲜有人知的阴暗’来颂扬当今的巴尔,虽说字里行间没有提单半分巴尔,但素来知道如何平抚人心的诗人,深知只要给人一个虚无的过去,告诉他那是痛苦的,黑暗的,他们会下意识认为现在是美好的。

    各种文学,层出不穷,但落到口袋里的大多还是金币。

    当那些台上那模样恨不得去刨了厄尔雷祖坟的诗人,在台下总还有人会往他兜里塞下一笔酬金,当然,名义是伟大的诗人生活疾苦,要替广大的平民答谢诗人伟大的心魂。

    任台下听众如何感动,情绪如何随着那些诗人的引导,跌宕起伏,墨斯和拿巴伦始终坐在远处,听着诗人那诗意连篇的话,时不时打个哈欠。

    “走了,走了,这地方诗的离开了‘巴尔’,就是一团废纸,再待下去,你我都得饿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怒涛(四)
    &bp;&bp;&bp;&bp;齐蒙从巴克达王国一路南下,半月之后终于抵达乌立。

    乌立境内,小队途径之处,除了饥荒还是饥荒。不过,贵族依然是贵族,他们过去依赖教会传播的‘光明’,现在是依赖巴尔的法律。

    瓦兰的情况稍稍好于其他地方,毕竟这里是都城,巴尔似乎也不想王宫之后听到的全是骂声,在瓦兰的压榨上,并不如其他地区那么彻底。

    齐蒙所率的八百精甲,跟着齐蒙一同进入王宫,那一队宫门护卫,人数虽有千余,但等级参差不齐,达到十级的,更是不过十几人而已,如何能阻挡齐蒙和这八百精甲径直的闯入?

    在王宫堡群环抱中的一片花园内,胖子国王正兴致满满地看着眼前的十几个美丽少女摇曳舞姿,她们都只穿着几片薄纱,将私密之处勉强遮挡了起来,但舞姿变化,总会会泄出一抹春光。

    胖仔大公背后立着三个男人,血色之暮的三位团长,个个目无邪光,那少女的舞姿无论多么动人,他们眼中始终不会有任何波澜。

    如今在齐蒙看来,这三个团长就像一只只小鸡,伸手即可掐死。

    “巴尔国王好兴致啊。”齐蒙让八百武者留在原地,自己徐徐走到了巴尔一旁长椅上坐下。

    “齐蒙王你可让我好等啊,不请您的妻子和爱女到这里小住,恐怕您还是不和我见上一面。”巴尔目光始终未离开那些少女,那只剩眼缝的眼睛,往往能捕捉她一举一动间泄露的春光。

    “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儿,巴尔国王也该让她们出来见见我。”

    “你们还不去把夫人和她的爱女请出来?”巴尔道,屈指一弹,一丝斗气便轻易将少女那薄薄的轻纱撕裂,黝黑的草原立刻全全暴露,不过那少女笑得越发妩媚了,舞动得也越发卖力,她知道,今晚很可能得到巴尔的宠幸。

    艾贝尔和那小女孩被一位团长拉着出来,不过艾贝尔始终两腿颤颤,站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她那宽松的长裤上沾满了干凝的血迹。

    那位团长拉着艾贝尔和小女孩到巴尔身侧坐下,齐蒙挥手召了召这位团长先生。

    他立刻冷汗淋漓,把目光转向了巴尔。

    当初,齐蒙在他面前连站着的资格也是没有,这时候,齐蒙那深不可测,随时又可能凝若实质的威压,如何不让他紧张?

    他可是很清楚齐蒙这类人对报复的偏执和热衷。

    胖子大公对他的目光视若不见,自顾欣赏着眼前美景。

    这位团长只好鼓起了勇气,阔步到齐蒙面前,虽然一脸悍然无畏,但脸上的冷汗却更多了。

    齐蒙又挥了挥手,示意他更近些,这位团长吞了口唾沫,徐徐靠近过去,当伸着脖子,探着脑袋到齐蒙面前,混混伸出手来,放他脑袋上,那团长立刻全身一颤,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很乖。”齐蒙冷笑着定义之后,在他头上摸了摸,又收回了手。

    这位团长大松了口气,急急退到一旁。

    “这就是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

    齐蒙手中飞出了一件黑色软甲,一柄黑色宽剑。

    巴尔那猥琐的眼缝里,亮起一丝亮光,两件神器纷纷停在巴尔身边,他轻轻伸手抓住其中‘的黑暗之衣’手指上燃起暗红色的火焰,随着那粗短的手指一点点划过,细密黑色金属组成的软甲上被手指划过之处,不住窜出黑色的电花。

    软甲中心那团虚无黑暗引起了巴尔的注意,十二圣骑的他,见过的神格还少了吗?这个神格的强弱,巴尔只需稍稍一感知便能清楚。

    “齐蒙王好像不打算交出真的东西了。”巴尔淡淡地道,他身旁的艾贝尔和那小女孩,同时被一股力量控制,自行扬起头,脖子上浮现出一条淡淡的血线。

    “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就是这两件。”齐蒙蹙眉说道。

    当年十二圣骑何等光耀,这件软甲和这柄诡异的利刃,纵然已经是神器,但对十二圣骑而言,算不得多么珍稀,怎么可能用来给保利陪葬?

    齐蒙那一脸坚决如何能骗得过巴尔?

    艾贝尔和小女孩脖子上的血线立刻深了几分,鲜血顿时益了出来,巴尔的威压再强几分,她们立刻就会丧命。

    巴尔终将目光转向了齐蒙,脸上已经笑意全无,道:“蒙田园,你认为你带着这八百人真的就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齐蒙倒是不紧不慢地盯着眼前那些摇臀弄乳的少女,道:“那确实就是保利公爵墓的东西。”

    小女孩忽然哭了一声,脖子上撕开的皮肉,立刻涌出鲜血,齐蒙如若未闻,继续看着眼前那些少女如何尽职尽责地取悦他的眼睛和**。

    “你就算把她们都杀了,也改变不了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就是这两样而已,巴尔国王是很不满自己辛苦找寻的东西,却只是这么两件东西,不必把愤牵连上我吧?”

    胖子国王神情一冷,艾贝尔的衣衫忽然变成了碎片,从她身上飞散,那副已经不如往日娇嫩玉白的身躯,有的部位甚至有了一点下垂的迹象,巴尔五指波动,艾贝尔的身子立刻在空中翻转,一道道血痕立刻在她身上浮现。

    艾贝尔紧紧咬着下唇,低低的痛吟着。

    “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交换的条件,把那个给我,加上这两件东西,这次我就她们了。”

    齐蒙淡淡地看了一眼,其中微弱的眼色变化,只有精灵能够体会,他道:“好啊,奥古丽塔你就跟着巴尔先生吧,反正他也是个土财主,养着你不算困难。”

    一旁地碧斯莱娜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蒙,混混对她的目光犹如未见,笑吟吟地看向了巴尔。

    奥古丽塔嘴角挂着一丝活泼天真的笑容,徐徐走到巴尔身前,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养我呢?”

    巴尔的目光寸步不离齐蒙的身体,道:“当然是拿金币,你这样的儿,难道还能亏待了你吗?”

    “你看看你这一身肥油,除了像一头猪之外,还真像个财主。”奥古丽塔笑盈盈地道,只因她故作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因此这一句话,听上去更像是一个心直口快,坦率之言,绝无半分讥讽之意。

    当精灵的手伸向巴尔的脸,打算捏上一捏时,巴尔那满脸油花的笑容不见,被一丝怒色取缔,不过,他的目光移开刹那,齐蒙瞬移而至,抓着艾贝尔和那小女孩,身影刚刚出现,又模糊不见,下一刻他出现在那佣兵保护之中。

    几乎同时,奥古丽塔伸出的连根玉嫩的指头上,红芒窜吐而出,凝聚在指上,渐成两柄锐利的小刃,朝着巴尔的咽喉狠狠割去。

    “哼!”

    胖子大公冷哼一声,肥大的拳头,宛如一柄重锤,在红光泛起之时,冲着奥古丽塔砸去,精灵纤细手指上,凝聚的两柄小小血刃在他那皮肉拳头前,竟坚持不了一瞬,被当场击散,奥古丽塔的手指险些被打折,她急急扇动翅膀,退了数米,和巴尔拉开距离。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碧斯莱娜甚至还未反应过来,齐蒙和精灵已经将佯攻和救人完成,这之中的默契,她实在不能理解。

    “你们护送她们先走。”齐蒙取出了一件长袍为艾贝尔穿上,对小队首领道。

    说罢,他已经瞬移到了奥古丽塔身旁,冷眸紧紧盯着巴尔,他的实力增长之快,实在超乎想象,从归来再见到这个胖子时,他还只是二十级而已,现在竟然已经二十二级了!

    他现在充其量,算半个二十一级的武者,而奥古丽塔对斗气的掌控尚不完美,实力只能和一般的二十级圣域持平,面对巴尔这二十二级的强者,端的要提起全部的警惕。

    “蒙田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并把那个精灵给我,你还可以继续活在这世上。”巴尔看着两人背后,那正在杀出王宫的数百精甲,淡淡说道。

    “谁死还说不准呢?”齐蒙笑了笑,已然瞬移到了巴尔之前所坐之处,将恶魔的黑暗之衣和灾厄之刃拿在手里。

    巴尔立在空中,似无阻止齐蒙的打算,看着他将软甲穿在身上,脸上尽是蔑笑。

    “玛莲,不用你出手。”巴尔又呼了一声,从储物空间掏出一柄黑色大锤。

    胖子国王的眼里尽是闪烁的热光,这目光转落到地上的碧斯莱娜身上,巴尔道:“美丽的精灵小姐,你不来么?”

    碧斯莱娜愣了愣,当即飞到了齐蒙身旁,三人各持武器,警惕着胖子国王的一举一动。

    地上,那些惊慌的少女们一哄而散,美艳无双的玛莲徐徐坐到了巴尔所坐的位置,端着精致的银杯,轻抬着头,看着天空之上的四人。

    齐蒙瞥了下端的玛莲一眼,神情越发凝重。(。)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怒涛(五)
    &bp;&bp;&bp;&bp;巴尔那柄黑锤,挥舞起来立刻掀起了一阵狂风,其肥胖身躯在空中以惊人的速度移动着,黑锤挥扫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齐蒙,齐蒙驱动恶魔的黑暗之衣,一层黑色屏障立刻撑起,巴尔的大锤落下,黑锤在屏障上停顿了片刻,那屏障之上竟自行溶出了一个窟窿,黑锤径直落下,砸在齐蒙的胸口。

    混混在空中翻腾了数圈,堪堪稳住身形,看着那屏障上的缺口,并非是被力量强行击破,而是形成屏障的神力被巴尔巧妙的斗气挤开了,此刻正在缓缓地愈合。

    他低眼瞥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塌陷,肋骨已经断了几根,这还是恶魔的黑暗之衣抵挡了大部分的力量之后,剩余的冲击造成的。

    奥古丽塔在齐蒙被击中之时,已经带着斗气之刃,逼近巴尔,相较于齐蒙,胖子国王对精灵下手就轻得多了,每一锤看似威力十足,实则用上的力量并无多少。

    碧斯莱娜加入战局之后,也受到了巴尔的特殊待遇,唯独齐蒙,巴尔的重锤毫不留情地查找朝着他身上砸,即使奥古丽塔和碧斯莱娜竭力帮护,当仍挡不住巴尔凶猛的攻势。

    巴尔斗气二十二级,或许还并不是十分恐怖,但他对斗气的掌握,运用实在完美,这一点上比当初的摩葛达奇,卡洛李昂更强!

    巴尔挥锤,基本不会引发任何能量的泄露,因此看上去每一锤都平凡无奇,相较于奥古丽塔和碧斯莱娜的攻击,她们的攻击看似华丽,在巴尔质朴的一锤前,往往毫无作用,所有攻势尽被瓦解。

    齐蒙本以为灾厄之刃或多或少能这帮他扭转一些劣势,但巴尔的大锤根本不会给他伤到他的机会,齐蒙即使使用瞬移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进攻,巴尔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他砸飞。

    碧斯莱娜和奥古丽塔,不断发出强劲的攻击,巴尔随意应对着她们的攻击,但他心思还是主要放在齐蒙身上。

    奥古丽塔清啸一声,全身燃起了血红的火焰,到了圣域层次,暗夜精灵依然燃血的能力,此刻她的斗气迅速攀升,达到了二十一级,不过,身上一片血红,似是随时可能滴出血来。

    奥古丽塔手中长长的斗气之刃变得越来越宽,一些神秘的黑色纹路,沿着斗气之刃徐徐延展,奥古丽塔背后的翅膀上,也布满了同样的秘纹,此刻她气息诡异阴寒,暗红的眸子越发明亮,身姿一动,已然出现在巴尔背后。

    胖子大公似乎早有预料,左手松开大锤,迎着奥古丽塔的血刃而去,但斗气之刃即将砍中他掌时,那肥瘦的大掌前,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大盾,将奥古丽塔的斗气之刃完全挡了下来,奥古丽塔手中的血色大剑迅速虚幻,但那面透明之盾却渐渐变得血红。

    血盾忽然震颤了片刻,忽然炸裂无数的细小血刃,照着奥古丽塔射去。

    齐蒙瞬移到奥古丽塔身旁,再从那血刃之前瞬移开,低低道:“逃。”

    说罢,齐蒙全身忽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恶魔的黑暗之衣下,只剩了一具黑色骷髅,随着齐蒙将灾厄之刃举起,他全身散出了很多灰气,一斩之际,一线光芒从天地之间闪现之后,又迅速消失。

    白光亮过之处,又迅速变成黑暗,但黑暗消失之时,那光芒掠过之处,一切变成了两截,瓦兰城不远处那座山峰及腰而断,断口出平滑整齐,找不到一丝凹凸,巴尔手中那无坚不摧的大锤上,也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机会只要三次。”齐蒙低低呼道,再度举起了灾厄之刃。

    奥古丽塔愣了愣,当即扇动翅膀,落到碧斯莱娜一旁,道:“走!”

    碧斯莱娜还未反应过来,精灵已经拉着她的手,向远方飞去。

    巴尔冷哼了一声,刚欲追赶,齐蒙再度挥动灾厄之刃,天地之间再亮光芒,巴尔蹙着眉头,举锤而起,迎向那一线白芒,他的大锤上终于有了力量泄露出来,锤身四周的空间扭曲着,已然一片黑暗,在和那道光芒交碰之时,黑锤突然射出黑光,四周天地暗淡刹那,那一线光芒消失了,巴尔手中的大锤也支离破碎。

    胖子国王冷冷哼了一声,将手中锤柄丢弃,他抬手抓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一柄外形一模一样的黑锤。

    但这柄黑锤不再那么质朴,锤身上流动的黑芒好似活物一般,巴尔稍稍注入斗气,那黑锤上立刻浮现出血色的纹路,锤上不住喷出血红色的电花,巴尔凝视这柄来自一位黑暗神手中的武器,眼里有颇多的追忆之色。

    至少有百年,他不曾握起这柄大锤了。

    齐蒙的灾厄之刃再度举起,身上倾泻出的灰雾,随着被狂风不住消散,灾厄之刃挥起,天地之间失色,唯独那一线白芒,成了唯一的色彩。

    巴尔举锤大喝一声,锤身砸在那白芒之上,微微颤动了片刻,就穿过了白芒,白芒消失了,但齐蒙的身体却一分为二。

    诅咒失败的反噬,也是恐怖的。

    当物质破坏失效之时,同等的反噬施加在了齐蒙身上,并非巴尔窥到了齐蒙这物质破坏的弱点,针对物质干预核心的细微诅咒从而让整个能力失效,这样的话,齐蒙并不会受到反噬,是他用力量,强行挣脱了这个诅咒的能力,两者之间有着天差地别。

    齐蒙上身尚还停在空中,下半身已经掉了下去,他头骨内的灵魂之火暗淡了许多,在空中苦苦支撑了片刻,还是从空中掉了下去。

    巴尔将大锤收回储物空间,徐徐落到地上,街上不少人正在议论那掉下的两半骷髅为何会燃起火焰,见到巴尔之后纷纷下跪陌拜,有聪明的民众,当即学期了诗人的腔调,咏叹道:“啊伟大的巴尔大人,又惩治了一个恶魔,你们快来看看,看看那恶魔惨状,那都是巴尔大人勇武的证明”

    齐蒙艰难地爬到另一半身体前,将断去的脊柱接拢,断口处迅速用处黑色的液体,片刻间,他的腿骨便恢复了行动能力。

    民众们开始痛打落水狗,当然,担心齐蒙身上的火焰烧到他们的脚,他们的痛打,不过是口水罢了。

    不过,口水不能熄灭地狱之火,倒是蒸发的口水,让街上弥漫了一股股不同的口臭。

    “抓我吧,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你再等着伊娜来救我呢。”

    骷髅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人声,吓得民众向后一跳,拉开了和恶魔的距离,行动敏捷如兔,端的有了好吓人的默白。

    “那些东西果然在她身上。”巴尔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他肥厚的手掌,轻易穿过地狱烈火,抓住了齐蒙的脊柱,熊熊燃烧地火焰丝毫不能灼伤他的手掌,骷髅被巴尔拖着,一点点带回了皇宫,骨骼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十分刺耳。

    瓦兰城外,碧斯莱娜挣脱了奥古丽塔的手掌,道:“你要丢下他自己逃吗?”

    她是一脸坚决,不管瓦兰城里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也要回去,在单纯的精灵观念里,爱情至高的境界,莫过于至死不渝,海枯石烂,海誓山盟,以及生死相随了,端的是件伟大事情,当遇到这种时候,不正是故事里记叙的伟大爱情传说,值得赞美,值得膜拜,值得赴死的时刻吗?

    奥古丽塔冷冷哼了一声,道:“你要去送死,那你去,本精灵对送死没什么兴趣,那个巴尔正在床上等着你回去呢。”精灵美眸里,有着碧斯莱娜无法理解的果决。

    碧斯莱娜愣了愣,眼里尽是坚决,道:“不论失去什么我都不在乎!”

    她刚一抓身,奥古丽塔的拳头已经打在她的后脑勺上,精灵王身子一软,靠到了奥古丽塔身上,她扛着碧斯莱娜,当即朝着北方飞去。

    瓦兰城外,久候齐蒙不到的八百武者,决定先离开乌立,血色之暮的围军时常会围攻他们,但好在乌立强者实在屈指可数,这支小队的价值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使五千人的骑士队伍面对他们,也只能打败溃散,无法阻截。

    艾贝尔用过几个治疗卷轴之后,身子已经好转了很多,爱女柯金娜经过两日的颠簸,已经沉沉睡着了。

    “先生,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艾比尔对小队首领行了行礼。

    “艾贝尔夫人请说,我们能做到的肯定会帮您办妥。”这位十七级的中年男子还了一礼。

    “请你们带着柯金娜离开,让一位先生送我回瓦兰去吧。”

    小队首领讶然道:“您刚刚离开那儿,现在回去的话,恐怕”

    “我想齐蒙可能已经被抓住了,我想回去看看。”

    艾贝尔满面恳求之色,小队首领几欲拒绝,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终于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艾贝尔夫人这么决定,我们不敢违背您的意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狂澜(一)
    &bp;&bp;&bp;&bp;幽暗的地牢内,几根黑色长链穿过齐蒙的骨骼,没入四面的墙体内,这些锁链隐隐透明,内里流动着肉眼可见的能量。

    齐蒙浑身暗淡,流动于骨骼上的液体,几乎都消失了,只剩一些细微的红线,萎靡的他,甚至连站起来都费劲,仍有自己吊在黑链上一动不动。

    他本来被锁在囚禁普通犯人的大牢,但巴尔嫌要虐待他太麻烦了,便把齐蒙搬到了王宫地底,玛莲使用的封印魔法属于黑暗魔法的一种,曾是十二圣骑的他们,和地狱生物交手的次数数不胜数,亚蓝没有任何生命比他们更清楚如何对付地狱生物。

    齐蒙每天必须忍受这些封印魔法从他身上汲取大量的负卖能量和灵魂能量,这种感觉就像把活人的骨髓榨干一样,齐蒙无时无刻不在自行恢复力量,而这个封印也无时无刻不在榨取他恢复的力量。

    就像无数把尖刀时时刻刻在骨头内搜刮一样的疼痛。

    当然折磨不仅于此,巴尔素以凶暴残忍著称,他每天也会来好好照顾齐蒙一会儿。

    幽暗的囚牢内,齐蒙脑骨后的灵魂之火虚幻欲灭,巴尔会挑准时候,在他即将毁灭的时候,给他一点恢复的时间,将封印魔法的威力降低。

    直到齐蒙恢复了一些精神,可以发出惨叫的时候,巴尔又会再次到来。

    密室的门忽然被打开,现在离他复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齐蒙心底微微诧异。

    门外的阳光分外刺眼,光中立着一胖一瘦的身影。

    当艾贝尔摸索着走进牢笼时,齐蒙艰难地扭动脖子,道:“你回来干什么?”

    艾贝尔第一时间走到了齐蒙的身边,当她在空气中摸索了片刻,抓道齐蒙的面骨时,吓得小手猛然缩了回去,道:“你在哪儿?”

    “艾贝尔小姐,在晚上之前,你都可以待在这儿,但晚上我还是觉得你待在我的床上比较合适。”巴尔阴笑了声,徐徐离开了地牢,他这番话多半是说给混混听的。

    “我就在这儿。”齐蒙有气无力地答道。

    艾贝尔战战兢兢地伸出手,触碰到齐蒙的面骨上,又立刻缩了回来,道:“你,你怎么会”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巴尔会因为和你上过床就会放过我了吧?”

    艾贝尔指尖微颤,一点点又落到了齐蒙的面骨之上,感受那恐怖的轮廓。

    “我来,就没有打算再出去。”

    她轻轻捧起了齐蒙的面骨,又道:“你看得见我吗?”

    此刻齐蒙的视觉来自于灵魂能量的探知,探知之后,会将事物的形状送进灵魂之火内具象,形成视觉,不过世间外物都没有色彩,只是一个个轮廓的和外形。

    “你回来得很愚昧,你只是让巴尔又有了机会可以逼你上他的床。”齐蒙没有理会艾贝尔的问题。

    “我回来,不是来救你的。”艾贝尔徐徐地脱光了衣衫。

    “那你”齐蒙微微一皱眉头。

    “我只想请你,别再打扰我和柯金娜的生活,我不想她再经受这样的痛苦。”艾贝尔用匕首在自己胸口割了一刀,鲜血顺势流淌了下来。

    “如果你真已经成为恶魔了,应该会喜欢吧。”她将身子凑到了齐蒙的骨骼上,伤口处溢出的鲜血,立刻顺着齐蒙的骨骼流开,没有一滴鲜血会从骨骼上脱离。

    “我会再找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名字也换点,谁也不应该她是你的孩子,你招惹的仇恨,总是会波及到这个孩子,你不知道,仅仅这半年里,我为了保护她,早已经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送给了多少你的仇人。”

    “现在,就算报酬,请和你的孩子保持距离,她只是很普通的小女孩,我只想她安静地长大而已,你最好别和她有关系,好吗?”

    齐蒙的骨骼疯狂地汲取着艾贝尔的血液,一丝丝能量形成,这次却没有立刻被封印魔法剥夺,毕竟这次艾贝尔血液中榨取的可不是负面能量了,虽说少得可怜,但成功躲过了玛莲的封印魔法的掠夺,储蓄在齐蒙的骨骼内。

    混混沉默了半晌,他有生以来最长一次的沉默,直到艾贝尔面色苍白,已经失血过多,他道:“可以了。”

    艾贝尔微微颤抖了片刻,抓起地上的衣衫,从衣兜里取出一小瓶药剂,倾倒在伤口上。

    石牢内一片沉默。

    直到夕阳欲落,巴尔兴致满满地走进地牢,道:“艾贝尔小姐,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按理说,你要怎么救他应该都已经跟他商量得很好了,现在该让我取回报酬了吧。”

    “我救不了他。”艾贝尔答道,徐徐跟着巴尔离开了密室。

    齐蒙长长叹了口气,身上一点微弱的红色光芒开始在骨骼上游窜。

    联盟之城,索菲儿已经暂时代替齐蒙主持联盟的一应事务,齐蒙临走之前下达的命令是不足以让这些兽人信服的,索菲儿击败了几位酋长之后,才真正坐实了这个位置。

    不过索菲儿对权谋并不擅长,也毫无兴趣,除了例行惯事地发布听取意见,发布命令,她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适应新的身体上。

    当碧斯莱娜和奥古丽塔回来,带回齐蒙被抓的消息时,激动的她甚至打算带着兽人大军前去营救,不过精灵及时制止了她,奥古丽塔虽然偶尔会犯迷糊,但大多时候还是能看清形式,如果用兽人大军前去救齐蒙,这支军队刚刚渡过布罗夫山脉就会在战争之城被围剿。

    精灵决定还是要先找到伊娜,虽说奥古丽塔并不喜欢伊娜,但她知道这个恐怖的美人儿,一直都是齐蒙最强大的依仗,时隔数年不见,她必定更加强大了,至于强大到何种程度,她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不会比索菲儿弱。

    多一个圣域,救回齐蒙的可能也就多一分,况且按照齐蒙的个性,巴尔要的东西,极可能被他放到伊娜那儿,如果实在不行,要她交出那些东西来换回齐蒙也是可行的。

    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除了齐蒙之外,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当初索菲儿问起之时,齐蒙也只说过她在极北之地,至于详细位置,他未说明。

    几个美人商议,让索菲儿前往极北之地寻找伊娜,一来她实力最强,二来索菲儿精通魔法,找人比她们更为方便。

    联盟之城因此短短时候,又换了一个领袖,奥古丽塔效仿索菲儿的做法,将几大族长打败之后,再在联盟里发号施令。

    索菲儿虽然魔力恢复了二十二级,但实际上她对新身体的适应还未完全,能够发挥七成的实力已经不错,此刻她在北国之地瞬移,大肆铺张着自己的探知术,伊娜的力量波动她十分熟悉,但极北之地何其广阔,整个极北之地比混乱之森尚还大上一倍有余,她这样一网一网的撒网,不知何时才能捕捉到伊娜的力量波动。

    索菲儿找了三日,立刻换了一个策略,她开始去一些冰原小城探听消息,一个圣域在北国待上数年会默默无闻吗?

    伊娜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茶前饭后,但冰原之血这个名字却总有人提起,屠杀了不少冰雪女神信徒,已经两年多时间未曾出现的冰原之血,索菲儿基本肯定她就是伊娜,伊娜过于招摇的行事风格,导致她的行踪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确定那冰原之血就是伊娜之后,索菲儿立刻缩小了自己寻找的范围,赶往伊娜最后出没的地方。

    整个北国之地上,耸立着不少冰雪神殿,这些冰雪神殿和南方光明神殿不同,不会选择在人口密集之处建造,而是往往会位于城市边缘地区的深山野林当中。

    伊娜霸占了一座冰雪神殿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座神殿内。

    整座神殿此刻被白芒笼罩着,几乎无法看清内里的情况,索菲儿发现神殿时,也发现而来伊娜那特殊的能量波动。

    现在这股能量波动更加强了,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神力!

    索菲儿挤进白芒,落到殿内,四下一望,空空荡荡的大殿空无一人,她身上一些虹芒开,白芒中传出一声微微的响动,那手提金枪,面无情绪的绝美女子,徐徐从白芒中飞了出来。

    不过,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索菲儿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那金枪已然狠狠刺出,空气中发出一声撕裂声,空间立刻开裂,破口朝着索菲儿延伸过来。

    “你干什么?”索菲儿瞬移开,惑然不解地喝问道。

    伊娜的神情依旧冷漠,索菲儿瞬移到一旁,她也紧跟着瞬移到了索菲儿的背后。

    金色长枪微微一鸣朝着索菲儿的后脑勺刺去,毫无留手之意。

    此刻她的魔力波动,乃至是斗气都有了极大的提升,魔力达到了二十二级,斗气也到了二十一级,以往伊娜拒绝的信仰之力,此时正在被她自行吸入体内。

    不过,这些信仰之力并未通过奥德莉莎的神格转换为神力,而是继续注入她的身体,转化来更多的魔力和斗气,两股力量之间夹杂的神力实在微不足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狂澜(二)
    &bp;&bp;&bp;&bp;无边的黑暗中,一圈光影浮现在奥德莉莎上方,光影下的伊娜,坐在那虚无的黑暗之中,凝望着头顶的一切。

    索菲儿和伊娜的实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伊娜的攻击较之过去,更为狠辣果决,她总会在最刁钻的时机,发出最强力的攻击。

    索菲儿屡屡让伊娜停手她都置若罔闻,依旧提枪攻来,她对攻击的衔接,把控,能量的分配使用,都堪称完美,索菲儿在她手下浑身伤痕累累,宽松的长袍上血迹斑斑,破损的袍衣下,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

    “你疯了吗?”索菲儿喝问道。

    伊娜依旧面无情绪地提抢攻来,索菲儿急急向后退去,喝道:“齐蒙落在了一个叫巴尔的人手上,你去不去救他?”

    提枪追及索菲儿面前,伊娜的金枪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丝毫的动摇,枪尖一点金芒越来越亮,枪尖未至,一层层能量波动先将索菲儿的外衣尽数撕碎了。

    索菲儿牙关一咬,她面前当即浮现出一面雷霆之墙,闪烁的雷电在伊娜的金枪前却没有任何作用,那一枪刺下,雷电会自行扭曲退让,绕过伊娜的金枪,索菲儿被金枪刺穿之时,伊娜却转头看向了远方,她枪前的索菲儿徐徐虚幻消失,而她目光所落之处,索菲儿正在气喘吁吁。

    “哎呀,你那不成器的哥哥又给你捅了篓子,现在怎么办,你已经将自己的意识封进了神格,要再驾驭身体可不太可能了。”奥德莉莎幸灾乐祸道。

    “你保住了自己的灵魂,也就必须失去你的**,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在奥德莉莎怀中安静熟睡的巴布罗夫和被封印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在一年以前已经沉睡过去了,并且没有再苏醒,这片黑暗即是伊娜藏身之所,用来躲避信仰之力将她灵魂的侵蚀的重要场所,奥德莉莎的神格产生的全部神力,都用来构建这一封印。

    这里面,是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的,只是意识的具象。

    巴布罗夫年纪太意识尚未成形,灵魂能量也不够强大,因此在这里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沉睡。

    伊娜神色无比凝重,她徐徐向下沉去,她手心一套灰色的雾气,忽然沉入了那平静的水面之中,这些灵魂能量具象的辽阔水面,立刻开始汹涌地翻涌。

    本再虐杀索菲儿的伊娜忽然全身一颤,脸上有了一丝痛苦之色,她淡金色的眸子,忽然染上了一点灰色,伊娜大吸了几口气,再度平静下来,冷冰冰地道:“他在哪儿?”

    索菲儿慢慢放下了拳头,确认伊娜身上的积聚的力量已经散回体内,才小心翼翼地飞来,道:“你不是伊娜?”

    “他在哪儿?”伊娜以同样的语气,重复了一次。

    “你跟我先去一趟联盟之城。”索菲儿一手捂着伤口,淡蓝色的光芒闪烁着,她身上那些伤口开始迅速地止血结痂。

    王宫地下,普利西斯每天负责带来一大桶血液淋在齐蒙身上,这些肮脏的魔兽之血,一来可以让齐蒙吸收,恢复,不至于让齐蒙死在巴尔的虐待之下,二来,兽血之中的凶虐也会随着被齐蒙吸收,逐渐渗入齐蒙的灵魂。

    混混脑骨后的灵魂之火,已经灰红相间,分外诡异。

    巴尔每每来让齐蒙受尽痛苦之后,这些红色变回更深一分,现在已经变城而来一片暗红。

    普利西斯已经是十四级魔法师,高明的驻颜术,帮她抵挡了岁月的侵蚀,容色依然,更添了几分成熟和妩媚。

    “艾贝尔走了吗?”齐蒙缓缓地抬起头颅,他自从被关进地下密室,就很少开口,至少这是普利西斯这些天来,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或许是每天的惨叫,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普利西斯将这一桶鲜血淋在了齐蒙身上,道:“已经走了。”

    混混全身的骨骼忽然颤动了片刻,刺目的红芒从他黑色骨骼内部透出,道:“你又想怎么样?”

    “最好你和巴尔都死于非命。”普利斯西挂着那不温不火的笑容,魔力将桶内每一滴残余的鲜血,都滴在了齐蒙身上。

    这是一桶纯正干净的人血,血液的主人,是一些少男少女!

    齐蒙的骨骼贪婪地将每一滴血液吸收了,一滴红色液体从他骨骼上泌出,在他那干涸的骨道上流动,石室立刻灼热了几分。

    那穿过齐蒙的腿骨,脊柱,手骨的黑色锁链,吐出不少黑芒,向着滴液体蠕动,眼看那液体就被吞噬了,但它又顽强地从黑芒中挤了出来,虽然体积缩小了一半,但逆流而上,从齐蒙的脊柱一直爬到脑骨,没进了脑骨之中。

    普利西斯走后不久,巴尔迈着他臃肿迟缓的步伐,走进了石室,那肥油满砌的脸颊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道:“齐蒙啊,不如现在继续跟着我来混吧,反正你已经无路可走,你应该知道伊娜来这儿的结果是什么,她是你最后的希望,就算她带着古墓里的东西,你也该知道我的为人,我信用对我而言,一直就是一个狗屁。到时候我们或许还能成为亲戚呢。”

    齐蒙徐徐抬起了脑骨,冷笑道:“我们之间,不存在共存,你应该知道,我就算答应你,奉承你,讨好你,当你的狗,最终还是只为了咬你一口。”

    巴尔哈哈一笑,道:“这你就错了,我就是喜欢让那些狗,一面怕我,一面恨我,一面赞扬我,一面诋毁我,想法设法的对付我,偏偏对我无可奈何,普利西斯也好,厄尔雷也好,他们都有当狗的觉悟,不过你的觉悟才是最彻底的。”

    齐蒙断断续续的笑了两声,道:“蹂躏成瘾是一种病,巴尔国王病得不轻。”

    胖子国王徐徐伸出了,一团血红的火焰燃起,笼罩在齐蒙身上,混混的叫声立刻传了出来,他从来不矜持,叫声也分外粗鲁,于是听起来惨叫当中,带着些许愤怒的咆哮。

    巴尔手掌拂过之处,齐蒙全身的骨骼都会被他掌中的火焰烧得火红欲融。

    齐蒙惨叫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渐渐进入尾声,他全身冒着灰烟,灵魂之火几乎熄灭,有气无力的喘息,在寂静的石室中回响。

    “现要么来当狗,要么我们继续。”巴尔冷笑着道,掌中吐出的白芒融入了齐蒙的灵魂之火,那几乎熄灭的火焰有熊熊燃烧起来,但这对齐蒙而言,只是又有了更多的痛苦等着他体验。

    “那好啊,巴尔国王不介意身边多我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也不妨继续向您摇尾乞怜。您很垂涎伊娜,其实,我也很想要玛莲夫人,恐怕您能想到当年的歌林混混,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玛莲夫人美丽的身体就一泄如注,她可是我第一个让我体验到男人的身体下那隐藏的巨大快感啊。”

    巴尔小眼已经眯成了眼缝,几乎看不见双目,他肥厚的手掌伸了出来,双目越睁越大,无数的光丝在他抓住齐蒙的右臂之时,从灵魂之火中窜进了齐蒙的右臂之中,随着巴尔那手掌一点点握紧,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立刻响起。齐蒙的灵魂之火剧烈的跳耀,紊乱欲散。

    他痛苦的嚎叫,终于让胖子国王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快意。

    “继续激怒我,可爱的齐蒙。不知不觉,你竟已经丢失当狗的潜质了,竟然连讨好眼前的贵族都忘了,我真的很失望,失望到不得不让你再记起,你是那条需要当狗才能活着的狗了!”

    “活着?我早已死了。”齐蒙艰难地扼住了惨叫,不过刚刚说完这一句,巴尔伸手扯碎了他几根肋骨,不过那肉眼可见的光丝依旧连接在这骨骼上,巴尔一点点将这些骨骼扭成碎片。

    惨叫,惨叫,只有惨叫,就像在无路可走的痛苦迷雾中,彷徨得呐喊一样的惨叫。

    “或许,我该再去找找你的另一个儿子。”巴尔忽然嘴角一抹狞笑,从石室中消失了。

    地上那些骨骼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都在融化变成黑色的液体聚合,齐蒙再度凝回骨躯之时,那些封印的黑链再度出现在了他骨骼之上,连上了四面的墙壁。

    齐蒙已无力气支撑身体,任由这些黑链吊着自己。

    没有比无能为力更让人绝望,但也没有什么比无能为力,更能让人轻松,至少安安静静地在石室之中,听着寂静,看着黑暗,想着空白,如死一般的平静。

    无路可走时,至少可以停下来休息,不再为了那个不知尽头的远方前行。

    悠悠闲闲地诗乞二人,正找了一间关门的旅店,当然,他们是睡在外面的,在那一张雨棚下,大地为床,月霜为被,这样的日子拿巴伦早已经适应了,他只是偶尔会把脑袋枕在墨斯的大腿上当枕头。

    因此,墨斯每天醒来都会大骂拿巴伦,因为往往他睡过之后,诗乞的裤子上就会沾满口水。

    幽暗的街上,拿巴伦身上有若隐若现的光华,墨斯撇了撇嘴,抬手在拿巴伦身上微微晃过,一层黑暗立刻将他的身子完全融入了夜色,再无半分光华。

    一对怒气冲冲的目光,从街道的一头,穿过黑暗,径直落到了两个诗乞身上。

    墨斯机灵地打了个冷战,睁开眼在大街上装模作样地找起那目光的主人。

    最终他找到了那个肥胖的阴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狂澜(二)
    &bp;&bp;&bp;&bp;当巴尔的手掌伸出之时,拿巴伦身周的黑暗消失一空,他全身放出光芒,巴尔的掌心若有引力,拿巴伦的身子徐徐离开了地面朝他飞去,墨斯伸手抓住了拿巴伦的脚踝,一层微弱的涟漪立刻从他脚部扩散开。巴尔的手掌向后一弹,他冷冷一哼,道:“墨斯,现在你没有一点魔力,跟老子斗会有机会吗?”

    诗乞的脸色阴冷了几分,道:“你好像会忘记很多东西,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记得。”

    说着,墨斯手掌和拿巴伦接触之处,那微弱的涟漪不再向四周扩散,一个小小的漩涡,拿巴伦体内所有的魔力,在一刻间被吸走,厚重的威压立刻笼罩着整条长街。

    巴尔哼了一声,肥胖的身躯闪现道墨斯背后,那肥厚的手掌直取拿巴伦,不过得到些许魔力的诗乞,将这些魔力统统筑起一个半透明的菱形结界,巴尔的手掌撞在结界上,立刻停顿下来。

    不过,仅仅是停顿了片刻,巴尔的手掌便挤破了结界,朝着拿巴伦的脖子抓去。

    诗乞眼中忽然光芒夺目,空气之中,一道道扭曲好似一条条触手一般,缠到了巴尔的全身,胖子大公动作一顿,看着身体周围这些扭曲,冷冷哼了一声,全身喷出一丝丝细小的火线,那些扭曲的出手顿时消失了。

    不过,诗乞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他英俊非常的面容,此刻已是满面威严。

    “巴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滚。”

    一层层凝若实质的涟漪在墨斯身上扩散,波及之处,万物扭动欲折,那长长的街区,就是一条长蛇一般,开始上下翻动。

    胖子国王素来狂妄,但此刻神情也凝重了几分,巴尔悄然地将黑色大锤抓在了手里,道:“杀了你,正好断了玛莲的念想。”

    诗乞脸颊两侧的肌肉抽动了片刻。本来,黑暗之眸和赞美之章,才是十二圣骑中人人羡慕的爱侣,不过战争之锤的介入,终究让玛莲离开了诗乞,至于方式么,以巴尔的为人,无需多想也能猜到一二。

    墨斯灵魂能量紊乱了片刻,又迅速地平静下来,他目光忽然从威怒难言,忽然恢复了一片清明,那不沾半分人间烟火的目光,忽然举起,穿过头顶层云,落在了星空极处。

    巴尔举锤大喝,大地忽然震颤了片刻,他没踏出一步,街道两旁额建筑就在粉碎,消失,甚至未留下粉末,熟睡中的人,甚至来不及苏醒,已经在巴尔身体周围恐怖的能量波动中消失了。

    黑锤降及墨斯面前之时,他抬起手指,从头顶徐徐划下,这一划,好似从天空,坠入大地,一道奔腾的雷电在天空划过,数米直径的雷电,将巴尔吞噬,连同墨斯面前的街道,也一并粉碎,撕裂的碎石在雷电中一点点焦黑融化,直至消失。

    巴尔飘在消失的街道上方,脸上有几分凝重。

    一个失去魔力的人是如何释放魔法的,这对于其他魔法师是天方夜谭,但放在墨斯身上,他却不觉得多么惊奇。

    不过,他巴尔就算是墨斯实力尽复时,也敢夺走他的女人,何况于现在?他立刻又提起了力量,全身笼罩在一层层剧烈的罡风当中,朝着墨斯疾驰而来。

    黑色的大锤,在黑暗中微微泛起一点光芒,朝着墨斯头顶砸去,但砸中的墨斯却变成了点点光斑,无数的细小的光点在空中消散,巴尔立刻环顾四周,墨斯早已经没有踪影

    “该死!”巴尔怒咆一声。

    墨斯和拿巴伦躲在一片废墟后,醒来的小家伙眼里都是机灵,和墨斯相互瞅了一眼,直到巴尔愤愤离去,等了一阵子,才大松了口气,从那废墟后走了出来。

    诗乞气喘如狗,道:“这魔法啊,果然还是要魔力啊,像这样用灵魂能量强行掠夺元素,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啊”

    怒气冲冲的巴尔,回到瓦兰第一件事便是去奴隶市场买了几头魔兽,宰杀之后,提着这些鲜血回到了王宫地下的石室。

    垂垂欲死的齐蒙有气无力的吊在黑链上,巴尔将一桶魔兽之血倾倒在混混的身上,他的骨骼立刻亮起猩红的光芒,巴尔狠狠地道:“你能巴结上墨斯,还真不知哪里踩到了,我承认你儿子放在他那儿,我确实没什么办法,但这不代表老子不会在你身上惩戒你的轻慢。”

    巴尔手上一些紫色的光芒徐徐驱散了黑啊,朝着齐蒙刚刚凝回不久的骨骼伸去。

    只是这次,一只冰雪白净的小手,从一团扭曲的空间中抓住了巴尔的手腕。

    看上去十分纤细的小手,却蕴藏着恐怖的力量,在抓住巴尔手腕的那一刻,有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响起。

    巴尔那肥胖的身躯,被小手提了起来,掕起在空中甩了两次,又被重重摔倒了一旁的墙壁之上。

    一道红影从那扭曲的空间中飞了出来,奥古丽塔迅速飞到了齐蒙身旁,血色的斗气之刃朝着那黑色锁链砍去,不过,精灵那黑链刚刚断开,又会有一条新的黑链从齐蒙的骨骼上生出,连接到四面的墙壁上。

    这些黑色锁链只是能量循环的具象,不存在实体。

    扭曲的空间当中,索菲儿和碧斯莱娜同时飞出,两面夹击巴尔,胖子国王冷冷一哼,从储物空间中抓出黑锤,那左臂的骨骼本该已经断裂,但巴尔去轻松地举着黑锤,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本来宽广的石室忽然显得狭窄了很多,索菲儿虽然实力没有全部恢复,但好歹也是二十二级的圣魔导层次,加上虹龙强大的**力量,勉强能够和碧斯莱娜与巴尔纠缠一阵。

    那扭曲的层层黑暗中,最后走出的丽人身穿一身华丽的白色长裙,那古典的长裙,就如远古石壁画中,女神的装束,而她脸上的冷漠,视万物如尘土的双眸,更将圣洁高贵刻写淋漓。

    “滚出来。”

    伊娜忽然伸手朝着黑暗中一抓,握住之处的黑暗徐徐消退,露出雪白的脖颈,黑暗褪去,玛莲显现。

    “你很聪明”玛莲刚刚笑出口,伊娜的手掌已经在她脸上挥过,清脆的响声中,伊娜冷漠平静地道:“你应该跪在地上。”

    玛莲神情一变,当即调动魔力,不过她刚刚使用魔法,打算从伊娜手中脱离,那虚幻的身体忽然一颤,再度凝实,玛莲痛哼一声,肆虐的光斗气将她全身锁定。

    二十二级的魔力,二十一级的斗气,她对力量的操控断然不该到了这样的层次,玛莲已经恢复了全部实力,二十三级圣魔导,按理即使伊娜魔武兼修,也不可能直接跨越一级的巨大鸿沟,但此刻从伊娜身上传出的压迫感又是如此真实。

    玛莲正在震惊之时,伊娜已经徐徐地伸出手掌,无数的光丝朝着齐蒙窜去,那些黑色锁链,在光丝窜入后迅速透明,这个十级的黑暗之锁,只是刹那失去了全部的功效,玛莲眉头越皱越紧,在伊娜替齐蒙接触封印,手上的力量稍有松懈时,迅速调动魔力,转眼间,伊娜手中所抓的,就只剩了一团虚幻的黑暗。

    伊娜冷冷的眸子徐徐从齐蒙身上移开,伸手从黑暗中抓出了金色圆枪,不过这次,枪身上,浮现了一层层光纹,构成繁复美丽的图案来,这柄武器本就是阿斯提诺瓦王的,身为十二圣骑的玛莲又怎会不知道这柄武器,只是自从落到伊娜手中之后,从未有现在这样刺目。

    那冷漠威严的眼神,刺目的金色光芒,不留丝毫余力的冲锋。

    玛莲心里竟恐惧了,源自对阿斯提诺瓦王的恐惧,而此刻的伊娜,她找不出和阿斯提诺瓦王的区别。

    当夺目欲盲的金枪逼至喉前,玛莲双目一凝,身上涌出了大片的黑色火焰,石室的屋顶迅速崩裂,在火焰中一点点消失,伊娜突入黑色火焰中,整片火焰搅动了,似是水波一半波荡了片刻,强劲的风暴撕开火焰,伊娜手持金枪,枪前已经将玛莲穿过了玛莲的肩头击穿,此刻伊娜斜举着金枪,玛莲的身体挂在枪尖,被高高挑起。

    但伊娜就如挑起了一具尸体般,眼中仍捕捉不到任何的情绪。

    人类法师都会有的弱点,即使强如二十三级的玛莲也会有的弱点。他们一旦被武者近身,就会变得十分危险,过去巴尔和玛莲合攻伊娜时,有巴尔为她争取时间吟诵咒语,但现在巴尔被二女牵制,伊娜还会给她机会吗?

    “滚吧!”巴尔逼退了碧斯莱娜和索菲儿,举着大锤朝伊娜砸来。

    强悍无匹的力量压下之时,石室的地面一处处裂开,瓦兰城再度迎来了地震,但地震突然,也停的突然。伊娜手上一层透明的光结界,虽在巴尔的锤下已经碎开,但这一锤已经被挡住,伊娜冰凉的眸子还在玛莲身上,一层绚丽的金焰从金枪上燃起,灼烧在玛莲身上。

    对于黑暗魔法师而言,这些圣焰就像毒药,甚至更严重。

    玛莲肩头的伤口周围,变得透明了,大量的黑暗能量从肩头益了出来,不过刚刚遇到圣焰,就变成了燃料让圣焰燃得更高了些。

    她身上不住喷出细小的焰丝,每一丝焰丝的突吐出,哪里的额肌肤必定会焦黑出一个黑点。

    巴尔力量提至顶峰,对美人再无半分怜香惜玉,当伊娜那冷漠,威严的神情和往日的阿斯提诺瓦王一般无二时,恐惧已经大过了他的征服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狂澜(五)
    &bp;&bp;&bp;&bp;极北之地,狂啸的风,漫天飞雪。

    天空之上,立着两个绝色女子,此刻彼此漠视着彼此,她们身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痕,身体周围的雪花已经染成了红色,诡异的是有的雪花已经停止飘落,徐徐向那沉重灰霾的天空逆飞而去。

    一袭白裙的伊娜依旧神情漠然,她纤细修长的双腿上布满了以道道淡蓝色冰痕,光彩照人的乌散乱在两肩。葛莱蒂丝情况也不好,她身上左侧变成了冰像,并非是被冰封了,而是她左侧的身体受创过于严重,她不得不选择将这部分身体冰封起来。

    冰原之上,有人已经爬上了最高的冰峰,试图更近女神的风采,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冰雪女神的信徒,本该围攻伊娜的他们,只因女神自己要和伊娜决一胜负,只好静静等待。

    恐怖的威压还在从天空扩散向大地,伊娜手中的金枪微微鸣响,她的身姿已成一道残影,一条长长的扭曲空间,从残影之处连接到了葛莱蒂丝面前,冰艳无双的冰雪女神历喝一声,背后立刻飞出无数的淡蓝色冰刃,伊娜手持金枪,浑身笼罩在一股强大的能量之中,以枪尖为能量的聚合点,锥形能量防护,这些冰刃未碰到伊娜的身体,先会在这些能量中偏移,纷纷从伊娜身旁绕过。

    葛莱蒂丝双手高举而起,神情忽然凝重,她面前的空间自行扭动了一次,淡蓝色的空间扭曲,好似水波一般,剧烈的波荡,伊娜的金枪刺进这空间之中,好似受到了莫大的阻力,她身子一顿,也蹙紧了眉头,那扭曲的淡蓝色波纹瞬着伊娜的金枪爬来。一层金焰在金枪燃烧了起来,淡蓝之芒在金焰之中越发耀眼,光满照射之处淡蓝色的坚冰迅速结起,形成一颗巨大的冰球,冰球将伊娜锁在中心,当即从天空掉了下去。

    冰雪女神在喘息,冰球之中一道夺目的金光,整颗冰球炸裂,逆上的金芒速度惊人,金芒四周的空间都似承受不住伊娜的急速,开始一寸寸崩裂。

    金枪上浮现的光纹亮得刺目,而伊娜的神情漠然如冰。

    葛莱蒂丝最终默念一个音符,伊娜金枪贯穿的不过是一具留下的冰像罢了。

    出现在远处的葛莱蒂丝深深吸了口气,手中不住喷出寒风,无数的冰凌从寒风中吹出,最终一柄透明的冰刃在葛莱蒂丝手中徐徐凝成。

    伊娜低声念起咒语,葛莱蒂丝周围的空间忽然黑暗,好似一个漩涡的黑暗将葛莱蒂丝死死锁定,这十级魔法,光明剥夺的能力,就似放置一面镜子,并能将镜中的人抹去,当镜中人消失,境外的人也会被空间抹去。

    葛莱蒂丝身周的黑暗忽然闭合,连同冰雪女神一同消失了,空气之中已无葛莱蒂丝的踪影,但伊娜冲势不减,深知葛莱蒂丝绝不是一个十级魔法能够解决的对象。

    果然,冰雪女神消失之处的光芒忽然刺目了数倍,一个人形的淡蓝色光芒徐徐凝聚,喘息的葛莱蒂丝在那蓝芒中徐徐显现,面对伊娜疾驰而来,低低一啸,磅礴的神力在天空形成了巨大的漩涡,这些神力,竟将阳光染成了淡蓝色!

    淡蓝色的微芒,在天空中形成漩涡,伊娜就似一颗石子,冲进漩涡之际,整个漩涡搅动波荡,伊娜身旁的那些神力,甚至都别染成了金色。

    手持冰刃的葛莱蒂丝低低一喝,整个神力漩涡向着她手中的冰刃注入,刺目的蓝芒亮起,随着葛莱蒂丝挥起修长的冰刃,和伊娜的金枪碰撞,两人僵持了片刻,纷纷将力量提到了最高点。

    雷般的碰撞声之后,倾泻下的风暴席卷大地,那些观望的信徒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稍有不慎被一丝神力集中,当场就变成了一具冰像,只有少数几位圣域还能安然立在扩散的冲击当中。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从风暴中心传出,葛莱蒂丝手中的冰刃在伊娜的金枪下变成了碎片,映着伊娜金枪的之上的金芒,好似无数片金属碎片,慢慢从空中洒下。

    葛莱蒂丝震惊地看着这冰刃,虽不是物质神器,但毕竟也是靠大量神力具化出的,短时间之内也和神器没有太大差别但在伊娜的金枪下,竟就这么破碎了。

    那金枪稍稍受阻停顿之后,再度刺来,狠辣果决,没有一丝思考犹豫暇余,葛莱蒂丝震惊之时,急芒提起神力,护住了心脏部位。

    不过仓皇之中,她又能积蓄多少的神力?

    伊娜的金枪洞穿葛莱蒂丝的心房之后,立刻燃起了金焰,令人难以承受的高温,让葛莱蒂丝封在伤口之上的神力都在一点点脱离,两人四周的雪花甚至已经变成了蒸腾的雾气,恐怖的金焰沿着葛莱蒂丝的心房不断扩散,冰雪女神低低地痛哼一声,这金焰之中,竟还有一股灵魂能量正在源源不绝地灼烧她的灵魂!

    从能量等级上看,伊娜的成长断然不该如此恐怖,但此刻的她和之前全然不同,过去的伊娜果决狠辣,但很多时候对力量的使用操之过急,但此刻的她,对没一点力量都运用都是无可挑剔,对时机的拿捏也精准无误。

    葛莱蒂丝从不曾惧怕的心,此刻竟有了些许的恐惧。

    她伸手握住了伊娜的金枪,渗透在金焰之中的淡蓝的光芒迅速扩散到了金焰之中,跳耀的金焰动得越发缓慢,最终凝成了淡蓝色的坚冰,保持着前一刻燃烧的姿态。

    葛莱蒂丝伤口的溢出的淡蓝色血液,每滴下一滴,那小小的液滴就会在天地间掀起一阵强劲的寒风,当冰雪女神面前的浮现出一小朵火焰之时,那焰朵之中吹出的寒风却伊娜冰冷的面容微微一变,抽回金枪急速退开。

    葛莱蒂丝身上的血液忽然由蓝转红,她心房上那触目惊心的大洞里,一个由神力暂时凝成的心脏忽然消失了,鲜血从窟窿中涌出,鲜血逆流,落进了蓝色火焰中,整朵蓝色火焰立刻变得血红。

    冰雪女神和暴风女神一样,身处这个位面,便必须遵守这个位面的法则,即使诸神也不能逾越的法则,他们的依旧是有生命,是有**的,当葛莱蒂丝放弃减缓伤势,也就意味着她至少需要百年的时光沉睡,这一身的伤势才能愈合。

    小小的焰朵越来越大,焰朵徐徐爬上了葛莱蒂丝的身体,将她笼罩起来,她玉手紧握,那一层焰衣之中分出部分火焰,在她手中凝成了一把焰刃,她的白丝此刻无风飘扬,银灰色的双眸一片明亮的光芒。

    伊娜紧握着手中金枪,金焰燃起之后,却被一股力量强制压缩在了即为狭窄的空间内,变成薄薄的一层金芒附着在金枪之上,不消片刻,金枪开始散发出惊人的温度。

    四面的空间都似承受不住这股高温,变成了一片黑暗,唯独伊娜那娇嫩如笋的小手似乎全然没有受到影响,紧紧抓着圆枪,一丝丝黑线也爬上了金枪,那黑线散布在金芒之中,却未被金芒所影响,那并非能量的聚合物,而是一道道空间裂线。

    如果初级的空间裂缝很多非圣域的强者也能制造,那中级的空间裂缝那非圣域不可,不过,几乎没有人愿意让空间撕裂到这个程度,因为风险太高,中级的空间裂痕,本身已经具备一定的撕裂能力,一旦处于这道裂痕之上,圣域的身体也会被撕裂。至关重要的是这种撕裂是不可控的,至少没听说谁能随意掌控空间的碎裂。

    此刻伊娜那金枪上一道道排列齐整,绝不交错的空间裂痕,她对空间的掌控又是多么恐怖!

    金枪之上已经传出了的吸力,朝着伊娜吹去的风,带着漫天的雪花落进金枪周围,连同光线,一同消失在金枪周围的黑暗之中,只有金枪上的金芒还能从黑暗中挣脱,将使金枪看上去不是一片黑暗。

    葛莱蒂丝身上的血焰已经随着不断有鲜血注入,变地凝若实质,暗红深邃,只有从血焰中吹出的寒风越来越强,刚刚脱离葛莱蒂丝身周一米,就会结出无数的冰棱,随着强风四散。

    两人已经力量注入了这最后的攻击当中,两人所处之处无太多异象,但百米之外,当密集的能量波动扩散到一定程度,终于爆发出自己威能,四面耸立的冰封无一再能挺立,及腰折断,惊慌的武者,只能跟着冰封摔在地上,斗气够强者,还能只摔个残疾,实力不够的当场成了肉泥。

    黑暗之中。伊娜头顶那片投影是以她的双眼为视角,呈现着她所见到的一切。

    “葛莱蒂丝败定了。”

    伊娜淡淡地道。

    奥德莉莎也凝视着头顶的投影,道:“你真的打算塞两个神格给自己?”

    “光明神的信仰之力很充裕,你那小小的神格,无法转化这么庞大的信仰之力,以这个本源生物的能力,融合两个神格应是有可能的。”

    话虽如此,伊娜脸上不见一丝轻松。

    融合神格的巨大风险是毋庸置疑的,此刻她就躲在神格之内,稍有差错,不仅仅她会立刻回到本体之内,和那本源生物融合,奥德莉莎和巴普洛夫也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巨大伤害,毕竟她是用神格转化来的全部神力封印着他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梦之留处(一)
    &bp;&bp;&bp;&bp;当天空之中那两个美得令人窒息的身影迅速迫进彼此,还未靠近之前,两者之间的空间已经完全裂开,两股膨胀的力量在黑暗中激碰,冰风和热浪,一波跟着一波从黑暗中吹出。

    焰刃与金枪相撞的刹那,恐怖的轰鸣从天际扩散,尤如奔雷。夺目的光芒从黑暗的空间中只是明亮了刹那,黑暗再度让那片空间内的胜负变得扑朔迷离。

    只有从四屑的风暴中可以窥到这一次碰撞是何等惊人,锐利的气流,就像一柄柄利刃,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响声,粗大的针叶木在这气流之中,径直折断,断口平整光滑,还冰封着一层坚冰。

    黑暗之中,又传出了巨大了吸力,漫天的雪花,不住向那黑暗中灌入,一层金色的焰浪从黑暗区域扩散,在天空中散开,那些被吸来的雪花被焰浪染过,蒸腾起浓浓的白雾,场面美丽异常。

    但那金焰洒下之后,地上却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焰足以让一个七级武者变成灰烬!

    一个个燃烧着的活人在冰原上挣扎,奔跑,他们试图埋进雪地里熄灭身上的火焰,但他们一扎进雪地,周围的积雪便蒸发了,露出了的大地。

    唯独那几个圣域强者,身周的斗气屏障能够挡住圣焰,他们负手立在天空之中,关注着黑暗之中的后续。

    光线渐渐照进了黑暗,徐徐闭拢的空间裂缝,终将天空归还,但那里已无伊娜和葛莱蒂丝的身影!

    几位圣域神情一变,纷纷把目光投向背后的一位圣魔导,那发须皆白的老者也是一脸镇惊,刚才只顾着体悟两人对能量运用了,却忘了用探知术锁定两人,老者慌慌张张的发出探知术,但茫茫天地,瞬移而去的伊娜他一时半会又何处找寻?

    极北之地人口过于稀少,因此许多原始的古森保留完整,虽然冰原之上的森林,实在不能与南方比较,那些数百年历史的针叶木,直径已经超过十米,皑皑白雪下,有一颗巨大针叶木分外醒目,它长达千年的生命,让它的身躯已经有数百米之高,它从周围在周围高大的针叶木中鹤立,针叶木笔直修长,除了一根主干之外,几乎不会生长其他支干,只有一根根小支从主干上生出,因此看上去就似一柄闭拢未张的伞。

    这颗古木迎来他千年最无礼的来人,伊娜身后葛莱蒂丝已然昏厥,被一股力量拖着飘在她背后,伊娜的纤细手指徐徐在树干上划动两次,淡金色的光芒立刻沿着手指划动的轨迹在古木上划过,它生长了千年的身子,脑袋便被削去了一半。

    古木那巨大树身上一个半圆的平台就此形成,伊娜伸手向葛莱蒂丝,隔空微微一抓,一道道蓝色光芒立刻女神身上飘到了伊娜手心,随着她挥手向那半圆的平台,蓝芒迅速结成一片淡蓝色的冰殿,巨大的石柱,宽大的殿墙,除了一般神殿外应有的阶梯之外,都是有了。

    伊娜带着葛莱蒂丝飞入神殿,一层从神殿中涟漪激荡开,古木上那掉下的半边脑袋徐徐粉碎,去而代指一层虚幻的光影,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半面树冠形成,不断凝实,最终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差异,波动才停止。

    黑暗之中,伊娜不再凝视头顶的虚影,向下一沉,落到那宽阔无边的水波之上,她手心吐出些许的灰芒,再度沉入那水波之中,而这些灰芒将转化为一个个不被反抗的命令由本源生物执行。

    不过,伊娜越是通过这片灵魂之海操纵本体,也越容易被本源生物同化,除非一些特殊情况,她不会轻易逾越封印,干涉她的行动。

    巴达克王国,海伦商会停止贩卖精灵已经有些时候,不过海伦商会名下的奴隶市场矮人生意做得火热。

    虽然矮人和人类的关系已经极为不错,但还是有一些贵族会冒着背上破坏矮人和人类的友谊罪名的风险去买矮人,因为矮人就意味一个上乘的武器铺,而且奴隶就不必担心酬劳问题。

    当然矮人的交易都是在地下完成的,明目张胆的话,难免惹会起部分人对海伦商会的反感,加上散布在各国的矮人也有不少,他们都是矮人自愿来人类文明学习和传播钢铁文化的自由矮人,享有各国公民平等的权利,如果引起他们的群愤,那这些矮人去找各国的权者申诉,那恐怕就得牵连上政治了。

    齐蒙对矮人的态度是狠狠地卖,能不卖去锻造就不卖去锻造,最好是做苦工,因为锻造对矮人而言算不得什么惩罚,这样当奴隶,只是在尊严和人权上有所受损,但他们的生活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一样有奴隶主为他们提供食物,他们依旧可以醉心于锻造当中。

    当然,快不快乐另说。

    不过,贵族可舍不得浪费矮人的才能,怎会买他们去做苦力?因此齐蒙期望把矮人买去做矿奴的想法没能实现。

    在和矮人战争期间,新兽人联盟至少俘获了三百矮人,为了宣泄对卡巴雷顿的愤怒,齐蒙已经把其中几个卡巴雷顿矿的矮人挑选出来当众绞杀了,剩下的三百矮人送到巴克达王国,分成数批,按照黑市的矮人价格跌涨,看准时机出手,赚到了三百多万金币。

    这个价格比起精灵,实在便宜了不少,看来对贵族而言,床上的事情总是和自己息息相关,而武器则离他们太过遥远。

    哄闹的伯爵府,今夜成了狂欢之夜,在依米朗克勤恳地扩张下,海伦商会已经成功入驻巴克达王国东部的革拉尼特公国。

    继比鲁奇科王国和诺曼王国之后的又一个国度,海伦从各地城市建起,一张巨大的经济网络迅速渗透到了本土经济当中,当然这张网络上,血液的最终流向肯定是齐蒙的私人腰包了。

    比鲁奇科自不必说,只说言明这商会是谁的,山贼布朗尼便大开经济大门,让各地的本土商会腾出了贸易空间,迎合海伦商会地入驻。

    至于其他国度么,依米朗克手下攥着八百十级之上的武者,只需派出一支小队,在各个贵族的领地恩威并施,利弊两说,那些贵族就其声声向头顶的王讲述引进海伦商会会如何刺激本土经济,如何增加贸易的良性竞争等等。

    只需依米朗克再花些金币,买通宫中重臣,伙同这些贵族一同在权者耳边煽风点火,海伦商会没有不入驻的道理。

    齐蒙很少在商会露面,今次却带着两位绝色女子盛装而至,奥古丽塔身穿紧身劲装,那看似是为了行动方便的劲装,实际上更多是为了烘托精灵那完美无瑕的身姿,而索菲儿衣着较为保守,一袭艳红的法师袍虽遮挡她大部分的曲线,但难掩那胸前的饱满挺拔。

    曾经的国王,连巴克达王国唯一的公爵也到场为海伦商会庆贺。

    齐蒙的声望在巴克达王国空前地高,当然有一个潜在的风险是名声越大,他现在的另一个身份被曝光的风险也越大。新兽人联盟的首领,这一身份,是足以为海伦商会招致灭顶之灾的。

    混混已经竭力低调了,但还是挡不住热情的贵族们前来结交。

    宴会的另一个原因,此刻还在路上,当清脆的马蹄声到了伯爵府外,径直的马车上走下一个英俊的男人。

    多年不见,他看上去已经苍老了很多,三十出头,眼角已有一丝皱纹,这断然不该出现一个十九级的半圣身上。

    彼得从马车上走下,他的头发依旧一丝不乱,礼服已然整洁合体,将他的气质烘托得完美,与之相比,齐蒙的衣着打扮,就像一个穿金戴银的贵妇,在那风姿卓然简约朴素的贵族小姐前,如何都会相形见绌。

    不过,彼得脸上失去了往日迷人自信的危险,他的眼中尽是沧桑和疲惫,他迈着优雅而稳健有力的步调,走过红毯,礼节性地和齐蒙相互问礼。

    本来一支突如其来崛起的商会对烈洛赛是巨大的威胁和隐患,但出于气度的考量,当齐蒙的邀请函发到彼得手中时,他还是决定要来一趟。

    至于齐蒙为什么会给他发这么一封邀请函,这个狂妄的混混,似乎对挑衅烈洛赛情有独钟。

    烈洛赛早就在商界屹立多年,除了彼罗萨帝国没有烈洛赛的身影,各个公国,王国,虽无利烈洛赛商会这个名字,但实际上庞大交易网早已经间接联系到了烈洛赛商会,不过烈洛赛追求的是扎扎实实的诚信经营,先要等信誉培养起来,等到各国开始主动请它前去的时候,才会来个却之不恭地入驻。

    这么做本来可以稳步占领介入当地贸易,最终把贸易主导权掌握在烈洛赛手上,但海伦商会拦腰杀出,带来大量货物,截断了烈洛赛的计划不说,还大摇大摆的入驻了进去。

    现在烈洛赛和海伦的关系,可不想台上两人那副笑脸一样和睦。

    在座明眼的贵族深深折服在这两人那完美无缺的笑容下,那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却无法找出一点矛盾和不和谐。

    宴会上少不了高谈论阔,当齐蒙信誓旦旦地说要和烈洛赛互利互惠时,彼得始终笑吟吟地听着,答着,完美的有关风度和优雅的演出,除了演出的一人相貌不太合格之外,其余皆可被记载下来,以供后人学习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梦之留处(二)
    &bp;&bp;&bp;&bp;彼得临走之前,齐蒙‘盛情’问候了十三位长者的祖上,并请彼得转达他真挚的‘祝愿’。

    王都最大的地下室,此刻被清理之后,变得十分宽敞,齐蒙手指上的信仰之戒,正在一点点释放着猩红的光芒。八百多名武者被召集在这地下室内,齐蒙面前的黑色石板已饱经沧桑,菱角已被岁月磨平,石板上的秘纹也有些模糊了。

    不过,此刻在信仰之戒内飘出的红芒一点点沉入石板之后,石板本身也红芒大亮,照耀在地下室内每个人身上,空气中立刻多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条条虚幻的红色触手从石板上眼神出来,猛然向八百多名武者射去。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急急提起了斗气,但这触手无形无实轻易穿过他们盔甲和斗气的防御,落在他们身上。

    石板微微一颤,一个隐约的咆哮声在石板中越发清晰。

    八百多名武者双目越发血红,他们看着自己的身体,一道道红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们的身体。

    嗜血,邪恶,暴虐。三股交错的能量从石板中不住涌出,浸入这些武者灵魂之内,石板上一个虚幻的巨人像逐渐显现,他的十三只眼生在额头,看上去分外诡异,面目有几分狰狞,此刻不住发出咆哮,一层层红色的涟漪从他虚幻的身体扩散,八百武者已经痛苦地捂着脑袋跪在地上。

    “伟大的弗洛伊,请接受我真挚的信仰,以及这八百四十一个灵魂,对您无可质疑的忠诚,请向他们赐予你无尽的邪能,我们将为您继续挑选世间的最有价值的信徒。”

    齐蒙洪亮的声音在地下室徐徐扩散,那巨人不主动地咆哮,而众武者的痛苦则继续加深。意识感染并非一个简单的过程,首当其冲地便是腐蚀这些武者的灵魂。

    当然,狡猾的齐蒙不会让这八百武者真正成为邪神最忠实的信徒,当那巨人身上的传开的波动盛极一时,齐蒙手中一缕缕灰芒没入了巨人体内,意识感染的能力他也并非没有,不过不能像邪神弗洛伊一样同时感染到八百个灵魂。

    “你在撒谎?”巨人忽然怒道。

    所有的波动产生了偏移,主要集中在了齐蒙身上,齐蒙那堕落的灵魂本来已经足够黑暗了,何况他对灵魂的奥秘也窥探到了不少,邪神的意识感染虽然强大,但透过石板泄出的不过是他意识的部分而已,齐蒙提升灵魂能量紧紧裹着自己的灵魂,邪神的意识尝试了数次,仍不能入侵,大怒的巨人忽然伸出了巨大的拳头打向齐蒙。

    虚幻无实的巨人这一拳,却直接撕裂了空间,恐怖的威压从石板中扩散开。弥漫到整个地下室,那石板在邪神一度增强注入亚蓝位面的能量和意识之后,产生了一丝裂纹,裂纹不断扩大,但愤怒的巨人依旧在替身着自己的力量,巨大的拳头即将砸中齐蒙之时,两个武者飞上前,挡在那拳前,当即变成了两团血雾爆开。

    八百名武者,无一不是双目血红,神情凶狞,不过他们看向齐蒙的眼神已经变了。

    又是两个武者飞了出来,朝着巨人挥剑,不过只是意识和能量聚合的幻影,他的攻击全然无效。

    目的已然达成,齐蒙的目光一凝,那石板上的裂纹迅速的扩大,石板发出一声闷响,随后炸声一起,石屑纷飞如雨,那虚幻的巨人怒嚎一声,迅速消失在地下室内,留下的大片红雾,被武者们贪婪的吸允着。

    当武者眼中的猩红徐徐褪下,他们谦恭地匍匐在齐蒙面前,齐声声向混混问礼,比之之前,可要恭顺太多了。

    齐蒙心中稍稍松了几分,但一想到伊娜至今不知下落,他的心又立刻悬了起来。

    现在这八百多名战士能不暴露就不暴露,身怀邪能可比身怀诅咒更容易引起教会的注意,自诩位面的守卫者,光明教会不会容许除光明之神外任何主神的神力渗入这个位面。

    彻底俘获了这八百多名战士之后,齐蒙把平日用来供奉他们的近百万金币省了下来,投入到了海伦商会的扩展和建设当中。

    新兽人联盟在他的安排下正有条不紊的开采各种资源,兽人们不知道这些资源最终会流向哪儿,对他们而言,他们采集到的很多东西对他们而言就是毫无价值的,自然也不会过问。

    在海伦商会名下的武器铺,则会秘密地制作一些巨大的盔甲和武器,虽然那些锻造师们不知道这些盔甲究竟是给谁穿的,但只要齐蒙多给他们一些金币,他们就会把精巧的锻造技艺用在这些盔甲和武器上。

    .......

    一个高贵的身影出现在联盟之城时,她美丽的金眸俯视这脚下的城市,脸上一片冷漠,磅礴的威压从天空毫无掩饰得落在了联盟之城内。

    一个个兽人战士慌慌张张地穿戴好盔甲,聚集在内城的庄园内,他们齐齐拉开巨弓,瞄准了曼德黎妮。

    她背后那洁白的双翅,已经将她的身份凸显无疑。

    曼德黎妮也从来不打算隐藏。

    “齐蒙呢?”曼德黎妮冰冷的声音响起。

    五六百的巨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地嘶啸,朝着曼德黎妮射来,座天使冷冷地哼了一声,纤细的五指在空气中轻盈地舞动,漫天的箭雨百年随着她五指划动的诡计扭转,从绕过了她的身体,转过一个方向,又笔直朝着下方的兽人射去。

    “卑贱。”曼德黎妮面无情绪地道。

    一个兽人战士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的同伴,身子自行飞起,飘到了曼德黎妮面前,那修长的五指此刻微微亮起一点寒芒,就似一把把利刃,朝着这兽人一抓,玉指遇到那坚硬的盔甲,尚未接触,这盔甲之上便溶出了一个拳大的窟窿,利指锋利无比,笔直没入了兽人战士的心房。

    天使收回手时,兽人的心脏已经不见影踪,她玉嫩雪白的手指上没有一丝血迹,兽人脸上惊骇未平,只能呆呆看着自己胸前的窟窿不住涌出鲜血。

    曼德黎妮美眸之中亮起金芒,这位兽人战士的灵魂立刻飘到了她手中,圣焰迅速将这灵魂焚烧殆尽,但余下的灵魂能量,曼德黎妮读取之后便仍有其在空气中徐徐消散。

    “不在这里......”曼德黎妮喃喃念道,她下方已经又是一波箭雨袭来。

    拉哈达尔是此刻兽人联盟唯一的圣域,此刻暗藏在联盟之城内,他深知来人的恐怖,正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此刻曼德黎妮面露思考之色,拉哈达尔抓机从联盟之城内飞出,集中全部的力量朝着曼德黎妮疾驰而去。

    座天使察觉到有人逼近之时,拉哈达尔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她背后,半兽人的体格与兽人一般无二,拉哈达尔那五米之躯逼近之时,曼德黎妮的身姿看上去十分渺小。那硕大的拳头甚至都比她的脑袋更大几分,但就在拉哈达尔即将的手之时,曼德黎妮后背之上双翼猛然展开,挥动之际两道交错的力量从她背后冲出,将拉哈达尔的拳头挡开,偏移的重拳从天使身旁擦过,拳落之处,空间裂口被撕开了一片。

    曼德黎妮扭转身子,那娇小的拳头重重打在了拉哈达尔的脸上,他巨大的身躯被击飞百米之远,拉哈达尔脸颊上已然凹陷了一个凹痕,面骨已被这一拳打碎了。

    拉哈达尔低低的痛吟一声,嘴角不住溢出鲜血,这还仅仅是一拳而已,当曼德黎妮身上的能量陡然剧烈,拉哈达尔的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曼德黎妮已经出现他面前,这次曼德黎妮不屑用她高贵的手,指尖飘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的火焰,那几乎随时可能熄灭的焰朵,飘到拉哈达尔面前时,金芒夺目,一道巨大的金色焰柱瞬间从拉哈达尔身上向天空和大地延伸。

    狼狈的拉哈达尔刚从焰柱中挣脱出来,全身****,一身的毛发已被焚烧干净,不等他喘息,曼德黎妮双翅一挥径直飞到了拉哈达尔面前,那五指之上再度寒芒流动。

    拉哈达尔怒吼一声,挥动拳头朝座天使轰去,拳头的威力固然惊人,当那五指更为惊人,它承受了空间的撕裂,和拉哈达尔的拳头重重碰在了一起,曼德黎妮手臂微微颤动,清脆的骨裂却是从拉哈达尔手臂中传出的。

    一层层圣焰顺势爬上了拉哈达尔的左臂,他痛苦的哀嚎着,急急向后退去,但那圣焰持续上窜,转瞬间已经快爬上他的肩膀,剧痛难忍的拉哈达尔神情果决,当即一拳打在自己左臂上,整截左臂直接炸裂。

    “总算有点样子。”曼德黎妮对他的行为稍有赞许,却又再度驰来。

    不过这次,拉哈达尔面前的空间忽然扭曲,曼德黎妮那形同利刃的五指被空间中一只雪白而粗糙的大手抓住。

    曼德黎妮眉头一跳,当即提升自己的力量,那雪白的大手却纹丝不动,忽然抓着曼德黎妮向前一提,天使的身躯向前一扑,另一个雪白粗糙的拳头,从扭曲的空间中狠狠打在了曼德黎妮的胸口,不过,曼德黎妮似乎早有准备,她被这一拳击中飞退之时,胸口燃烧的金焰已经顺势爬上了对方的拳头。

    拉曼克伦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金焰却未如曼德黎妮设想的那样一直沿着他的手臂燃烧,只是片刻便熄灭了,甚至未留下一点伤痕。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新教(一)
    &bp;&bp;&bp;&bp;教皇宫内,宏大的祈祷室,教皇面前浮现着一圈光圈,光圈内投影着拉曼克伦和曼德黎妮一大一小的身影,恐怖的是此刻投影的视角并非是曼德黎妮,若是教皇在曼德黎妮体内植入了一些自己的魔力,以曼德黎妮的视角产生的投影,这并无多少惊人,问题就在于教皇只是在曼德黎妮体内植入一丝魔力,便依靠这一丝魔力无限拓展,把远在万里之外的战斗场景全全展现在这里,简直就如教皇亲身在那万里之外一般。

    卡洛李昂和摩葛达奇纷纷在心底感慨老教皇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了。

    “你就是拉曼克伦对吧?”曼德黎妮面上并无多少轻松,但她的语气依然冷漠高傲。

    “天使不应该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拉曼克伦粗大的獠牙上一窜窜黑色秘纹爬了上来。

    这位屹立于兽人之巅的英雄,沉寂已久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苏醒。

    “当年曾在这片土地上让光明堕落的就是你吧?可惜那时候,地狱之主引导的位面之战,我正忙于处理那些地狱的恶魔,无暇顾及你们这些堕落的兽人,现在我很想看看是那些教徒的无能,还是你真的那么强大。”

    曼德黎妮忽然笑了,那金色双眸中,战意熊熊。

    “远途而来的天使,到这联盟之城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打上一架吧,教会有什么目的呢?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教会,不妨该告诉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拉曼克伦雪白的肌肤上,一层灰暗的光芒流动着,又徐徐沉入了他肌肤之下,黑色的秘纹在他身上现象,拉曼克伦身周的光线,空间,元素,都被他强大能量撑开,形成一颗虚无的黑暗圆形区域。

    曼德黎妮眉头皱了皱,又道:“我要来,只是因为这里有一个亵渎我的恶魔,我只是要用他的血,洗净我的耻辱,若不杀了他,我无资格再承受光明神的荣光,更无资格以座天使之名,执掌世间正义。”

    “正义?哼哼在荣耀面前,它不值一提,献上你美丽的生命吧,为我荣耀的王冠,再添一抹座天使的光辉!”

    拉曼克伦鼻中碰触了黑色的气浪,他双手忽然似是抓住某物,在身周那黑暗的虚无之中一点点举起。

    在曼德黎妮和拉曼克伦之间的空间,层层撕裂,黑暗的空间裂痕竟呈现为一柄大剑的模样,随着拉曼克伦将双手举起,那空间泪痕也跟着一点点移动,抬高!

    黑暗的巨剑内传出莫大的吸力同时,分布在黑暗巨剑边缘,稳固空间裂痕的形状不变的能量也在扩散,黑色的气流联盟之城,无数的建筑变成了愤怒随风消失。

    这并非黑暗能量,而是一些毁灭能量。

    曼德黎妮黛眉紧皱,看着那大剑迅速斩来,她手中白芒蠕动,金色的长剑从白芒吐出,曼德黎妮举着金剑,朝着那黑色大剑迎上一击,彼此只是僵持了一瞬,曼德黎妮便被震飞出去。

    她嘴角挂着一缕金色的血液,凝视着眼前这强大的兽人,眉头固然已经写满了凝重,但她眼中升腾而起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除了地狱的那些黑暗神,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如果此刻释放掉教皇注入她体内的位面本源,恢复全部的实力,和这个兽人激战一场,那将会令她何等兴奋?

    不!曼德黎妮当即打住了这个想法,比起战斗,她更要处置了那个亵渎了她的恶魔,现在释放掉这些位面本源,她很快又会被法则送回天界。

    虽然曼德黎妮不敢用全部的力量战斗,但她历经万年时光的座天使,她对付法则的感悟,对力量的理解,也是无法想象的,即使力量在二十二级,她也绝对是二十二级中的最强者。

    和拉曼克伦交手也没有立刻落败。

    教皇三人看着两人交战的幕幕,老教皇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毁灭......这个兽人体内流淌着毁灭深渊的恶魔之血,他那雪白的肤色,身上的黑暗符号即是最好的证明。”卡洛李昂道。

    “一个兽人,应该不可能抵达毁灭深渊,他是如何得到恶魔之血的?我们去毁灭深渊探索之时,也是靠您的‘光之位面’才能安然抵达那里,除了您之外,难道还有人能够使用‘光之位面’吗?”摩葛达奇道。

    老教皇摇了摇头,道:“整个亚蓝有不少强者,但光之位面,却只有教皇能够使用,所谓的光之位面,是光明神从亚蓝位面垂下的一道圣光,发出之人并不是我,而是我们的主,能够请求主这么做的,除了当任教皇之外,别无他人,我可不记得我为一位兽人请求主使用过圣光。”

    位面之光与光之位面截然不同,位面之光是由光明神由天界注入本位面的圣光,而光之位面,则是由光明神以亚蓝位面注入其他位面的圣光,两者性质截然不同。

    “难道是......”摩葛达奇没有紧皱,眼中惊骇之色已浓。

    卡洛李昂也反应了过来,同样面露骇然。

    “是啊,不是他去毁灭深渊找到恶魔,而是恶魔到了亚蓝位面找的他。”老教皇那明亮的双目落在眼前投影中,拉曼克伦身上,一丝丝的精芒吐露。

    “我们立刻去毁灭深渊看看,恐怕两个位面之间的空间壁障出现了漏洞。”卡洛李昂道。

    “不必了,拉曼克伦身上流淌的恶魔之血来自毁灭之神神力的具象,主神的神力无论我们如何修补空间壁障,也会渗透进亚蓝的,毕竟,是一位主神啊!”

    “黑暗主神,邪恶主神,毁灭主神,他们的为什么都会把自己的手伸进他们不该伸进的地方,难道他们想要像百年前一样,来一次位面战争吗?“

    卡洛李昂又走了回来,惑然地道。

    老教皇没有回答他,道:“一切都还在光明之中,光明仍是十二主神中的第一主神,亚蓝仍是第一位面,不必着急,时间一到,光明便会洗涤位面的所有的污垢,我们只需静静等着该来的来。”

    “您在等什么?”

    老教皇徐徐闭上了双眼,曼德黎妮和拉曼克伦的战斗尚未落幕,但投影已经随着教皇的眼帘垂下,一点点消失了。

    “黑暗降临大地,光明几近被吞噬的时刻。”

    卡洛李昂和摩葛达奇不由心头一凛,道:“这也是神谕的部分吗?”

    老教皇未再回答。

    ......

    巴克达王都,繁华程度不亚于克顿帝都,规模虽不及,当繁华和规模不能相提并论,若说规模,整个大地恐怕找不到一座城市规模会超过联盟之城,但那里在齐蒙看来,除了军事防御一流之外,就是一座贫穷的村庄。

    兽人那头暂时休整,应该没有大事发生,海伦商会这头蒸蒸日上,大小事务有依米朗克累死累活,他倒也清闲了下来,除了心中的牵挂尚还结郁在胸,齐蒙已经算得上心情大好了。

    难得到街上走动,奥古丽塔时刻跟在他身旁,名义是保护让免得又被抓走,实际上是阻碍齐蒙对那些美丽的少女干些见不光的龌龊勾当,齐蒙也有些时日没有沾过荤腥了,奥古丽塔可是对齐蒙兽性发作的时间把握得清清楚楚,所谓上街闲逛,无外乎去些风月场所,或者勾搭良家少女罢了。

    往往齐蒙要向那些少女战士自己绅士的一面时,精灵总会从中阻挠,以至这一路下来,齐蒙不仅未受到任何青睐,还被不少少女厌恶。

    不过,齐蒙在王都还是广为人知的,也有几个贵族,听闻齐蒙离开了公会出门闲逛,刻意安排自己的女儿出门,和他来个‘巧遇’,比如失足跌倒,什么蒙受欺凌等等事,齐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

    混混怎会不知是这些贵族又来谋划如何招纳自己当女婿的?遇到这等事,第一个冲上去,关切起那些面容姣好的贵族小姐,这时趁机沾点便宜奥古丽塔倒也没有太多阻挠。

    当然那些媚眼如丝,自觉美艳动人的贵族小姐在见到奥古丽塔之后,心里立刻凉了半截,已有如此娇人陪在身旁,齐蒙关切他们时,那一脸的痴醉入迷,多半是哄哄她们的。

    识趣的贵族小姐,在被齐蒙偷摸了几次之后,悻悻离去,只有少数,死缠烂打不肯放手,或是用道德胁迫,或是用可怜威逼,端的是把心计二字诠释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精灵会用斗气之刃请她们滚蛋,其中一个美丽的贵族小姐脸上的疤痕,齐蒙也没有太多反对。

    这一路虽无多少正经的艳遇,但齐蒙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就他和奥古丽塔亲眼所见,就有一个贵族子弟放弃安逸奢侈的生活,不顾父母劝阻,声称要去达登公国寻找新的光明。

    齐蒙本来对此并不在意的,但一条街未到尽头,他听闻到两次这样的毅然决然声音,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他自个用了十几个金币,询问一些知情者得知:一个新起的教会,正在广集青俊,这个教会的名字就叫新教,名声已经传遍达登公国周边的国度,是以自由为信仰,以平等为教条的新教。

    ...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新教(二)
    &bp;&bp;&bp;&bp;齐蒙派出了两名商会的武者前去探查,得到的消息是达登公国允许新教的合法性,本土的光明教会正在逐步被冷落和疏远,虽然光明教会势力庞大,根深蒂固,但达登公国毕竟依附的是彼罗萨帝国,光明教会并无干涉内政的能力,当大公决定扶植新教之后,光明教会就不得不开始撤回一些神职人员了。

    在齐蒙看来这个新教很有意思,没有神明的教会能受如此多的人信仰,着实是件奇异的事,得知建立者之后,这个教会更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教首竟然是大诗人戈尔。

    据前去探查的武者回来汇报,他们仅仅接触新教的第一天,就听到了戈尔向教徒们解释信仰和诸神的奥秘。

    这个齐蒙曾一度厌恶的大诗人,竟懂得许多东西,不过他如此大方范围的传播诸神和信仰的奥秘,使得信仰诸神的宗教那层神秘的面纱渐渐被剥开了,这不仅仅伤害了信徒们对全知全能的诸神的幻想,祈求,期望,也把诸神的伟大,解释为信仰之力和神力的交换。

    如此一来,得罪的教会可就不仅仅是光明教会了,大陆几乎所有宗教,哪怕是信仰黑暗神的宗教,仍是把神明形象为至爱至上的代表,新教的这种形容和阐释,已经把人和神的放在同等地位上的一次交易。

    而诸神和人显然不是同等的。

    不过,这个教会仍然吸引了大量青年俊杰前往,短短几年里,已经在达登公国成为了第一教会,当然,他们受到的报复也异常惨烈,几乎教会所在之处,必定有狂热的异教徒攻击新教的信徒。

    齐蒙不太相信一个只会吟诗的人,能够几年时间壮大一个新起的教会,难道是有某个大贵族在背后支撑吗?达登的大公不会是这个角色,至少他在决定扶植新教之前,新教已经出现了一年多,并且成长迅速,大公的扶植,更像是对新教无可奈何的妥协。

    混混再派去几名武者探查,得到的答案只有大诗人戈尔而已,齐蒙仍不太愿意相信,一个在赞美诗领域已无人能出其右的诗人,会忽然放弃对诸神的虔诚赞美,走上一条异教徒的路。

    但事实是,戈尔就是靠着在诗界的威望,得到几位贵族的支持后,从一人开始传教,逐步收纳信徒到了现在的新教正式确立。

    新教现在正式的信徒才刚刚逾超十万,新教的圣十字军却有五万之多!

    原因在于他们的信徒,大多是一些青年,满腔热血的他们,对死亡和战争并无多少恐惧。

    相比于光明骑士的高门槛,圣十字军并无斗气五级之上这类的规定,只要有意愿加入圣十字军的,哪怕是个年近八旬的幕迟老人也能成为圣十字军的一员。

    当其他人耻笑新教的愚昧之时,他们大多忽略新教的信徒主体依旧是一些青年,他们的斗气,魔力,哪怕从零开始也会由很大的提升空间。

    圣十字军从开始的三千武者,发展到五万之众时,已经有三万武者,甚至鼎鼎有名的疾影剑圣,也去了圣十字军担任圣十字军的一位团长,兼剑技的指导师。

    齐蒙太好奇这个新教了,甚至他忍不住,决定去亲自看看这个教会的奇特之处。

    达登公国和巴克达遥隔着两各国度,一个是诺曼王国,一个是比鲁奇科,齐蒙有意去比鲁奇科看看山贼布朗尼掌权之后的比鲁奇科现在的情况。

    这一路随行,精灵又是主动请缨,至于各种原由,坦率的精灵这次也就明说了,就是要盯着他,免得狡猾的色魔,出门一趟回来时又会带两个美人回来。

    这种事情在齐蒙身上已经发生太多了,艾贝尔,司克娜,都是前车之鉴。

    当齐蒙和奥古丽塔瞬移到比鲁奇科的王宫内时,面容憔悴的布朗尼抬起疲倦的双目,愣了愣,道:“是你啊,我已经大开比鲁奇科的经济大门,让海伦商会进来了,你来又是想干什么?”

    四十岁的布朗尼,此刻看上去竟有五十岁的老态,花白的胡须,眼角布满了皱纹,当年泛着狡猾之光的眼睛,已经浑浊而灰暗。

    堆积在山贼桌案上的信件,仍有厚厚一叠,齐蒙心头颇生了几分感触,道:“布朗尼,老子看你在这儿过得也真够苦的,现在海伦商会正缺你这样的角色,不如跟老子走吧,反正罗奥也想过过当王的瘾。”

    “弃位?”山贼冷笑了c书盟房内所有的摆设,又道:“你看看周围的一切,我弃位这些就都离我而去了,赞美也好,权势也好,还是这美丽稀有的宝石,现在我可没享受够,为什么要弃位。”

    “你执意要待在这儿,迟早会被这些东西吞噬掉你的全部活力。”齐蒙瞥看了一眼桌案的信件。

    布朗尼摇头笑了两声,道:“罗奥这个狡猾的家伙,已经脱离比鲁奇科,正式放弃****之位了。”

    这时,一个**岁年纪的幼童从书房外推门进来,跑到了布朗尼身边,山贼将他抱起,放在腿上,满目溺爱之色,道:“我本来打算把王位给罗奥的,不过他似乎对王位没什么兴趣了,那些‘忠’臣在这孩子出世的第一天,就逼我立他为****了,现在我离开这个位置,就该他来了。”

    “我和他可不像你们来去自如,你们的能力都很强大,我不过是个七级武者而已,手下那些强者和‘忠’臣想要我留下的时候,我拿什么弃位?”

    “现在我说你弃位了,这里没有人能在我和奥古丽塔面前留住你和他。”齐蒙淡淡地道。

    山贼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摩尔哈,去向客人问礼。”

    那幼童当即离开了山贼的大腿,迈着尚不稳健的步子到了齐蒙面前,谦恭地向齐蒙和奥古丽塔行礼,那谦顺的样子甚至不似一个王子。

    “我是布朗尼王的大儿子,摩尔哈,这位先生,这位美丽的小姐请接受我真挚的问候。”这五六岁年纪的幼童行礼时,无论动作语气,甚至是那稚嫩却已经优雅的笑容,都完美符合了王子的身份。

    不过,出现在这个年纪,总会让人毛骨悚然。

    “行了,摩尔哈,你出去吧。”山贼轻声道。

    “是,父亲。”唐吉歌德走了出去,还踮起脚尖,将房门闭拢。

    齐蒙盯着那小小身影被房门遮蔽,不觉间,已将眉头并拢。

    “我现在已经不会离开这里了,你就走吧,如果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在不损害比鲁奇科的利益之前,我想还是能够帮帮你。“

    齐蒙默然了一刻,叹了口气,道:“当初让你来接替这个位置,看来是错误的。”

    说罢,他和奥古丽塔消失布朗尼面前。

    布朗尼疲倦的眼珠,又徐徐落回了书案之上。

    那一千万金币之后,溜之大吉的理想,已经失去了它最重要的内核,即使他带着摩尔哈离开了王宫,他终究还是会回归这片地方,那些善于教育出伟大政客的‘忠’臣们,早已经把很多东西灌输给了他。

    比鲁奇科正在迎来自己的大换血,建立在贪污**上的蒸蒸日上,不过是经济方面和军力方面,山贼想要让摩尔哈日后稍稍好过一些,需做的事情就很多,不再是过去那只管国家继续富有,他则继续贪污那么简单了。

    无论哪个国度,贪污**之风一旦盛行,所有发展都是泥潭上的建筑,很快整座大楼都会沉陷,山贼已经不能抱着‘管他国家的死活,只要一时之富有,一时之贪污,之后溜之大吉,留下这烂摊子谁爱接谁接’这样伟大理念了。

    整顿比鲁奇科的内政,惩处那些贪污得过分的重臣,成了山贼当下的重任。

    不过,说到底王只是一个团体的代表,当王本身和这个团体发生利益冲突时,若不能中和矛盾,王也会失去权威。

    布朗尼精明过人,自知要联合团体大部分,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和他们同处一端,再联合他们清理其他一少部分,之后,再从这大部分中分出又一个少部分,逐个清理。

    但这之中,究竟又有谁是真正需要清理的,谁是能清理的,谁是不能的,就是一门艺术了,仅仅权衡这庞大关系网络,利益天平,山贼已经耗尽了心力。好在,最终被清理者他们都是挂着罪大恶极,作恶多端,贪污**的名头死的。

    带着众臣追逐金币,美人时,他从未怀疑过手下的这些会给他带给他多少危险,但现在,布朗尼知道自己已经在刀尖上行走了。

    达登公国这一小国,国土比乌立尚小些许,首府凡尔赛城,也是新教的核心枢纽所在。

    齐蒙和奥古丽塔抵达凡尔赛城时,圣十字军正在城外操练,这支还存在很多非武者的队伍的操练,肃然齐整,分毫看不出是那些热血青年组成的,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军纪的严明的老兵。

    达登公国的合法骑士团已经增加为两个,一是圣十字军,二是拉塞骑士团,两者相处和睦得出奇。

    ...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新教(三)
    &bp;&bp;&bp;&bp;。达登公国并不繁荣昌盛,贸易上,很多物资是流通不了的,而这些正是一支新起的教会需要的,比如一尊战争魔兽,又或者一些九级卷轴,我想新教如果想向更辽阔的地域传教,就需要这些东西。毕竟,宗教冲突,需要的还是战争。”

    戈尔不明意味地一笑,道:“难道齐蒙先生真的只想经商了吗?”

    齐蒙眉毛一跳,道:“至少在没有钱之前,什么都是空谈,戈尔先生知道,我是个俗人,我除了钱之外,并不懂得如何聚拢别人,这也是我觉的新教大有可为的地方。

    “不不不,比鲁奇科的光明仍有存余,齐蒙先生还是懂得如何让别人对你信服的。”

    齐蒙呵笑了两声,道:“没有什么比钱和美人更能吸引他们,只要把这个内核稍加粉饰,让他们感觉自己是在为了更高尚的事情奋斗,他们就会安安心心跟着你,一面说着他们在为了某种崇高伟大的事情奋斗,一面享受着美人和金币,我只是给他们起了一个头,让他们感觉自己很高尚的同时,把他们的**满足了,并把这一切放在一个合理的解释里,这个解释的逻辑一旦开始,借口会成为一种智慧。那些光明,不过是附着在黑暗外的光鲜罢了。”

    “借口有时候也就是原因,只是我们感觉他们在为自己的**辩护,用那些崇高的理念为借口。事实上我们也只是对他们的虚伪心怀憎恨,这容易让我们对一些真的情有可原者抱有偏见。”戈尔道。

    “我并无戈尔先生伟大的胸怀,我素爱记仇,他们情有可原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借口和情有可原的差别,也只有你们这些精通文字的先生才能分辨,我只是负责让那些顺服我的人,错得情有可原,那些不顺服我的人,本来情有可原的人,说出的话统统是借口。只要有锋利的匕首和可口的蛋糕,像戈尔先生这样文字先生,是很擅长把事实写成故事的。”齐蒙笑了笑道。

    “不过我想戈尔先生,既不想吃蛋糕,也不想被匕首架在脖子上,从这新教可以看出,您确实在这里注入了您的全部心血。”

    “每个人都是文字先生,不过他们会用并不那么富有文学气息的话来说服自己,不过齐蒙先生似乎从来不打算让自己被自己说服,你好像更关注自己的**,高尚的精神确实离你很遥远。”

    “离我确实遥不可及,爱欲、食欲、贪欲、x欲等等,比较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之荣光,离我更近,更触手可及。”

    “那这样的齐蒙先生,恐怕和新教合作的时间不会太久,毕竟我的理念是共和,神与人,灵与欲的共和,而齐蒙先生的太过尖锐和极端。”

    “不过矛盾未出现之前,我们仍然可以相互扶持,我想即使再伟大的理念,在没有物质的支撑下,也不过是一团空气。”

    戈尔默然了片刻,道:“齐蒙先生打算怎么相互扶持呢?”

    “圣十字军可以发动战争了,暴君巴尔正在他的国度肆意地残害他的百姓,圣十字军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我想戈尔先生建立新教,又组建了圣十字军,不会只是为了在这一隅之地传播教义,当然,鉴于新教的伟大,海伦商会的所有正义之士,集体决定免费资助圣十字军远征的武器,防具,战争器械,以及一百万行军费用。”

    戈尔笑了两声,道:“新教不需要操之过急,传教固然是新教的重点,解救我们的同胞也是我们伟大的理想之一,但用交易的方式来完成这些,难免会让新教蒙上一些功利的灰尘。”

    “没有人能在这世上独善其身。”

    “我只是新教的教首,很多事情,还需要和其他几位主教的同意。”

    “我等着戈尔先生的好消息。”齐蒙又道。

    他正要起身时,一个面目英朗,双眸炯炯的少年迈着大步,走进了大教堂,他斗气十三级,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洒脱。

    少年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齐蒙脸上。齐蒙的面容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卡伦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小信徒。

    不论气息,模样和过去全然不同,齐蒙只是感觉有一丝熟悉,却如何也想不起何处见过他,而卡伦面带微笑,直到和齐蒙擦肩而过才慢慢移开目光,向长椅上坐着的戈尔行了行礼,道:“老师。”

    两人又在大教堂里交谈着什么,齐蒙未去倾听,因为新教里恐怕也听不到什么秘密。

    “恶魔,你该真的不会寄希望这个什么圣十字军能够打败那个胖子吧?我刚才已经探查过了,这里连一个十六级的强者也没有,唯一一个圣域,也二十级而已,那个肥猪和他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奥古丽塔好奇道。

    “我有说过要利用新军直接击垮巴尔吗?”

    奥古丽塔黛眉紧皱,苦思冥想也不明白齐蒙的意思,干脆喝了一声,道:“说清楚,吊我的胃口很好玩吗?”

    “我拿巴尔和玛莲确实没什么办法,不过我要在他们再找上我之前,先给他们找一点麻烦,至少,要让乌立不再是他们坚实的后盾,杀不了他们,赶他们走还是可行的。”

    “你不会一开始来这里,就这么打算了吧?就算这个新教是好也好,不好也罢,你都打算难怪,难怪你会去秘密调查达登公国的军力,财力。”奥古丽塔忽然打了个冷战。

    齐蒙一脸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老气横秋地道:“要让被人和你合作之前,至少你要明白别人要什么,而你又能给什么。”

    “不过,现在比鲁奇科,诺曼和乌立时联盟啊,圣十字军西征乌立的话,这两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那个叫戈尔的家伙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和你合作,用这只圣十字军同时对付三个强敌。”

    “因为戈尔和我都很清楚,他们的同盟只是一张薄纸,随时可以戳破,任何同盟在利益上产生分歧时,都会土崩瓦解,人与人之间,或许还有一些坚固的友谊,但国与国之间,只有短暂一致的利益。”

    “新教需要一次远征,来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声望,吸引更多的追随者,我也需要他们来给巴尔制造麻烦。”

    奥古丽塔若有所悟地点着头,喃喃道:“我觉得你还瞒了点什么?”

    “你想知道?”齐蒙的双目忽然就炯炯有神起来。

    精灵正自顾地思索着,点了点头,不过她反应何等迅速,当即意识到前方已经有了陷阱,断然一喝,道:“现在本精灵不想知道了,也别说给我听,听了不就给你借口了。”

    至于是什么的借口,此处也无需精灵点明。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威能(一)
    &bp;&bp;&bp;&bp;“你想想新教攻击乌立之后会怎么样?”

    “要么是巴尔胜,要么是新教胜啊。”精灵脱口一答。

    齐蒙却摇了摇头,道:“巴尔只是我让他们攻击的一部分原因,你想想一个新起的教会几年间,就开始远征传教,这片大地上,最具权威的教会会怎么样。”

    奥古丽塔想了想,道:“当然是出兵......你还想用这个新教对付教会?!”

    精灵眉毛一提,显得有几分紧张,齐蒙道:“你很担心教会的安危吗?那纯粹是多余的,我只是这颗信仰树上的蚂蚁,我仍难以撼动它的根基。”

    .....

    克顿帝国一处光明神殿内,长裙被毁去大半,全身上下挂满了金色伤口的座天使,此刻静坐在神殿那最前端的天使像之下,这座天使像是她自己的,其内强大的神圣之力正在源源不断被抽离,一道道金色的细线在空气中飘游片刻之后,又钻进了曼德黎妮体内。

    拉曼克伦的力量确实不是她现在能够抗衡的,或许吸收了所有天使像内的神圣之力,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但曼德黎妮选择了暂时忍耐,把失败的屈辱暂时积压下来,专注准备对付齐蒙这个混混。

    相比于落败的屈辱,那无耻的小人,竟敢亵渎她的身体,哪怕只是意识和能量聚成的分身,这仍旧像在亵渎曼德黎妮本人一样,她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人继续存在。

    曼德黎妮神情冷傲,似是浑然忘却了一身长裙早已不能遮蔽自己的美景,那残损的裙领处,大半个玉兔裸露在外,下身笔直大腿上虽有伤痕,但曼德黎妮不知从何处学来的这个盘坐姿势,全然将裙下的风景展露了出来,她紧身的亵裤早就在和拉曼克伦的战斗中化成了尘埃,那金色的密林下的所有都在引人犯罪。

    同在大殿内的一红衣大主教已经是极有定力了,但还是会时不时撇过一眼,倘使曼德黎妮稍有羞怯之态,或者稍有掩饰的样子,那必定不会再去看上一眼,毕竟尊重女性也是教会的一个教旨,不过曼德黎妮脸上只有冷傲。似乎人类的羞耻,对一个天使而言是不存在的。

    因此,既然天使小姐不在乎,红衣主教心里那警惕的神经也就松懈了些,时不时会瞄上一眼后,匆匆挪开目光。

    但没有羞耻,不代表天使不会发怒,当圣体遭遇那炙热的目光一眼,即是在冒犯她的威严。

    当天使像内的神圣之力被曼德黎妮榨取干净,她身上的伤口忽然透明起来,无数的金线爬到伤口上,转眼间,那些伤痕已经痊愈,肌肤再度凝实之时,曼德黎妮的金眸落到了大主教身上。

    那刀削般的唇轻轻一张,道:“大主教似乎对自己的**克制得并不彻底,****无论在天界还是教会,都是肮脏的。”

    说话间,曼德黎妮那纤细的小手徐徐抬起,在空气中轻轻晃动着,大主教只觉眼前一花,那玉嫩的手已经到了他脖子上。

    一层金焰笼罩着曼德黎妮的身体,当火焰燃尽破损的长裙,那完美的玉躯露出之时,纵使大主教如何控制自己的眼睛,但那致命的诱惑,仍使他的目光躲在曼德黎妮身上停留了瞬间。

    之后大主教一脸的惶恐,道:“我无意冒犯曼德黎妮天使,只是我们这些凡人无法抵抗您的美丽,哪怕是教皇陛下,恐怕也不能对您的美视而不见,请相信我......”

    曼德黎妮面上如凝冰霜,道:“教皇岂是你们能揣度的?”

    话音未落,大主教的脑袋已经在空中抛起,不过,喷溅的鲜血也罢,那抛飞的头颅也好,都在一点点虚幻,曼德黎妮,身影模糊,转眼出现在神殿外,她身上的金焰徐徐褪去,一身银亮如镜的盔甲,已经将她的玉体包裹起来,曼德黎妮对着空荡空气狠狠一抓,手指四周的空间立刻扭曲,躲藏的大主教被一把揪了出来,他十八级的魔力,在曼德黎妮面前还想隐藏?

    当天使金眸之中亮起的金芒笼罩在大主教身上时,他全身染成了金色,身体迅速僵硬失去了动弹的能力,曼德黎妮松开他的脖子,当大主教跌在地上那刹那,他的身体摔在地上,已然碎成了一片金粉。

    曼德黎妮双翅一展,冲入了云端之中。

    .......

    三天之后,戈尔答应了这次远征,新教远征只是时间问题,即使没有齐蒙,新教要建立过多的信仰之土,就必须要通过远征来清扫原有的信仰,而齐蒙的出现则缩短了这个等待的过程。

    海伦商会庞大的物质支持,确实可以支撑这场战争打完。

    当然,前提是乌立和诺曼以及比鲁奇科不再是同盟。

    戈尔的意思很含蓄,但齐蒙也不蠢,分化同盟的事情,新教是不会出手的,这种脏活还是得由齐蒙自己来干。

    齐蒙和奥古丽塔当天赶回了巴克达王都,齐蒙立刻向海伦商会名下的锻造铺下了一个命令。

    各国的盔甲装备,大多形式不同,标记不同,但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仿造他人装备这种事情至于齐蒙才会干得出来。

    全国各地连夜将锻造成的盔甲送到王都之后,商会的一千名的护会武者相继从各地传送过来,这一千武者并不是之前吸收了邪神之力的那些强者,实力统统在十级之下,平日正经维护商会治安。

    齐蒙召集他们之后,立刻让他们带着这些仿造的装备赶往诺曼和乌立边境。

    这些盔甲大致是仿造的血色之暮的骑士套装,大致模样和原本的血色之暮骑士套装一样,但细微的差别还是很多,不过这种差别,在暴风骑士眼里应该是无法察觉的。

    只等血色之暮和暴风骑士闹僵,圣十字军就能正式远征了。

    宁静的夜色刚刚笼罩住王都,海伦商会的地下密室,齐蒙专注地操控着地狱烈火,失去灾厄之刃和恶魔的黑暗之衣,将他的实力削弱了很多,这两件东西都还在巴尔手里攥着,想到胖子国王那恐怖的实力,混混总会心有余悸,一旦巴尔不管不顾冲上门来,他恐怕没有多少反抗的机会。

    唯一能够威胁到巴尔和玛莲的伊娜,至今下落不明,齐蒙秘密派了三批武者前往极北之地寻找伊娜的踪迹,但能够活着回来的,依旧没有带回伊娜的任何消息。

    齐蒙心神刚刚分散,耳边响起一声痛呼:“你再胡思乱想,本精灵就没命了

    此刻地狱烈火在奥古丽塔的脖子上一点点游动着,初时齐蒙对能量的把控很好,灼而不伤,让精灵很好的地操控着这些地狱烈火融入她自己的力量当中,但随着齐蒙思绪一远,这些火焰开始炙热无比,眼看奥古丽塔的脖子上已经干裂了一层,齐蒙急忙收回心神,再度控制住地狱烈火。

    奥古丽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干裂了一点,此刻已经很快红肿了,地狱烈火造成的伤势并不容易愈合,至少愈合了,也很有肯能留下疤痕,好在伤势并不重,应该还不会在她美丽的脖子上留下什么印记,精灵不满地道:“差点啊,恶魔,以后别叫本精灵陪你修炼,哼!”

    奥古丽塔气冲冲地离开了密室,齐**坐在石室内,混混虽然喜欢深谋远虑,但也十分务实的,如果眼前下的一步没有走好,在长远的谋划都是空谈,因此他在做一件事时,会极为专注,像现在这样分心,是极为少见的。

    他自己也无心再继续,刚刚走到出密室,那不过十米的走廊之中,已经被一个绝密的身姿阻断。

    曼德黎妮嘴角微微扬起,手中的金色长剑已经吐出了层层金焰!

    若这只是个天使的虚影也就罢了,齐蒙有的是手段对付,但此刻那真切的生命气息,恐怖的能量波动,显然不是一个虚影能够发出的。

    混混心底一惊,当即施展瞬移,但曼德黎妮圣洁的双翼忽然变成了金色,浓烈的光芒充斥了整个走廊,齐蒙身上扩散出能量统统被这金芒消融了干净,自从齐蒙失去了空间之痕后,施展的瞬移不过是仿照空间能量的地狱能量,充其量算个六级的瞬移术,当这些地狱能量在金芒中消融,他的瞬移立刻失效,身子已经没入一般到扭曲的空间之中的混混,又从那扭曲的空间掉了下来。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你,圣焰,还是圣光?”

    曼德黎妮嘴角竟有了狞笑,圣洁的天使,初尝报复的快意之后,竟无法遏制这股快意在灵魂茁壮。

    “亲爱的天使小姐,之前纯粹是我的一次冒犯,是我不能抵挡您的美丽,才会犯下那么愚蠢的罪行,请您原谅我对您的无礼,不过好在那只是您的意识分身罢了,我并没有亵渎到您美丽圣洁的身体,我想宽容天使,必定会原谅我这一时的冲动吧。”齐蒙底下了头,面上已经汗如雨下。

    曼德黎妮哼笑了声,道:“对于恶魔而言,把他毁灭即是天使最大的宽容和仁慈。”

    齐蒙哈哈地断续两声,终是笑不出口,他神情一变,全身大片的灰雾泄出,猛地冲向了走廊的顶部。

    ...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威能(二)
    &bp;&bp;&bp;&bp;不过,金芒照耀下的整个走廊,就似被曼德黎妮的神圣之力加固了一遍,那不过两米厚的地面,齐蒙本可以轻松撞碎,但此刻撞在走廊上,混混自己被弹了回来,而地底走廊上那坚固的石板上,只是裂开了几道裂纹。

    混混看了自己左侧身躯上,那沾染少的金色光芒,正在一点点汇集,变得灼热异常。

    齐蒙身上的血焰升起,才将金焰彻底逼退。

    曼德黎妮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万年的时光中,除了和强者激战时,那真切实际的疼痛,虚弱,以及打倒强敌后的快感会让曼德黎妮找到真实的存在感之外,这时她纵享在名为报复的快意当中,任凭快意和愤怒相互交织。

    她吸收天使像内的神圣之力后,实力已经更上一层楼,齐蒙现在失去神器,充其量不过一个二十级圣域强者而已,如何能够和她抗衡?

    混混望着曼德黎妮背后的通向地面的阶梯,此刻十米的走廊,竟有了无法逾越的距离。

    曼德黎妮指尖泌出一滴金色的血液,随着她屈指一弹,那滴金色血液在空中变成了一丝金线,笔直射向了齐蒙,他急忙张开了一道红色屏障,地狱烈火在屏障上熊熊燃烧着,但那金色线没入屏障之后,屏障和被撕裂,瞬息间即完全沉入了齐蒙的胸膛,没入之处,肌肉个骨骼被搅碎,出现了一个拳大的骷髅。

    这些皮外伤对齐蒙本无大碍,但下一刻那金色的液体就在他身体里扩散,天使之血对他这地狱生物而言,就似毒药一般。

    渗透到骨骼上的金色液体,流入了齐蒙那骨骼上的血红液体当中,痛叫中,齐蒙立刻变回了一具骷髅,那些流动的红色液体,已经染成了金色,齐蒙身上燃起的血焰也在一点变成金色。

    骷髅在痛苦地打滚,比起巴尔那碎骨之痛,这些神圣之力的侵蚀才是至极之痛!

    浓烈的圣焰将齐蒙灼烤了一阵,那滴血液徐徐耗尽,齐蒙再度冲地上艰难地站起时,三滴金色血液再度从曼德黎妮指间弹了出来。

    齐蒙喘气之时,灵魂之火忽然陷入了一刻的静止,三滴金色的液体飞到半途自行炸开,变成了些许的金雾在空气中飘散,曼德黎妮黛眉微蹙,她在这些血液注入了极多的神圣之力,按理这个地狱恶魔不应该有能力将它摧毁。

    她金色双瞳越发明亮,刺目的金芒下,从齐蒙身上延伸出的无数白色细丝终于显现,当金芒退下,那些丝线也再度隐匿了起来,曼德黎妮冷哼了一声,道:“还小看你了,藏得很深啊恶魔,放任你不管,这个能力迟早会带来大麻烦。”

    曼德黎妮手中的金剑终于举起,挥动之下,走廊之中金芒消失一空,但齐蒙的面前,细微的金色气流迅速毕竟,看似微弱,但齐蒙眼里都是惊骇,那些形成物质干预的诅咒之力,都在那金色气流前被切断了!

    齐蒙急急从那气流前退开,但他背后的密室和走廊,却被这一剑,切成了两半!

    齐蒙的手骨发抖了。物质干预是第一次被对方如此彻底的摧毁,而且是纯粹依靠的是曼德黎妮那强大的力量,神圣之力对诅咒之力天生的克制有一定原因,但所占的比重绝不多,曼德黎妮万年时光,她见识过的能力还少吗?遇到过的诅咒还少吗?如何破解对她而言早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在曼德黎妮再次挥剑之时,齐蒙回过神来,手脚的颤抖当即停止下来。

    他咆哮了一声,全身燃起熊熊的血焰,急冲至曼德黎妮面前,灰红相间的焰矛几乎刹那间凝聚到手中,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曼德黎妮脑袋。

    当曼德黎妮的剑锋朝着齐蒙的脑骨狠狠切下之时,焰矛也在狠狠朝着曼德黎妮面部刺去。

    但座天使丝毫没有防御的打算,像齐蒙这种恶魔,当他们发动自杀式的攻击时,曼德黎妮会把他们的全部希望摧毁。

    当焰矛抵达曼德黎妮面前时,这位美丽的天使背后那队圣洁的羽翼,忽然怒展开来,刺目的金芒从双翅中射开,强烈的风暴从那双翼中散开,却不会离开曼德黎妮太远,始终压缩在一定区域内,齐蒙的焰矛立即便被风暴吹散,但曼德黎妮的剑没有一刻的停顿,在她面前,不知多少恶魔认为自己舍命一搏或能收获成效,但最终都只会把自己推向毁灭的深渊。

    关键时候,齐蒙的身体忽然自行崩碎了!

    所有的骨屑在飞射着,却在空中划过一个个诡异的轨迹,绕过了曼德黎妮,朝着走廊的出口汇集。

    她一愣,刚刚稳住剑锋,那无数的骨屑又汇集到了一处,聚城黑色骷髅头,他也不回,冲出了地底走廊。

    “原来如此,哼哼。”曼德黎妮在走廊中稍稍停留,双翅一展,再度追了出去。

    用物质干预的诅咒将自己破坏之后,又解除诅咒,让诅咒失效,这么做看似毫无风险,但齐蒙除了危机万分的关头,绝不想这么做,因为这无疑是再把自己能力的弱点告诉对手——他的能力,是可以无效的!何况对方还是个天使,以她的智慧,只需稍加思索,就能看出其中端由。

    他逃出地底走廊,立刻驱动全身的地狱能量,瞬移而去。

    不过失去空间之痕后,他的瞬移早已不能那么迅速,甚至他瞬移走后,原处留下的空间扭曲还很明显,追上来的曼德黎妮只需透过这片扭曲的空间探知它的出口,便能捕捉到齐蒙的踪迹。

    曼德黎妮身旁浮现一个光圈,缩小成不过指头大小后,落入那扭曲的空间当中,随着光圈撑大,一个全新的空间通道构建而成,曼德黎妮跨步进入,立刻到了另一片天地。

    齐蒙正在前方逃窜,此刻他聚回了肉身,正匆匆地在千米之外疾驰,洁白的双翼周围,荡开一层空间的涟漪,下一刻,她已经追到了齐蒙背后,那金色长剑笔直刺进了齐蒙的脊柱,疼得混混险些从空中掉了下去,他急忙又提升力量,和曼德黎妮拉开了距离。

    座天使似乎很享受这种捕捉恶魔的乐趣,过去遭遇恶魔,她往往一剑结果,但对付齐蒙这类狡猾,无耻,好色,恶魔中的典范,又亵渎于她的恶魔,一点点让他在希望和绝望的边缘走向毁灭才对得起她想在齐蒙身上找到快感的期望。

    因此,齐蒙每每要逃出曼德黎妮的神圣之力锁定范围时,她都会追上来狠狠给予他一次攻击,但攻击之后,又会慢下速度,等到齐蒙认为自己即将脱逃之时,紧追上来,再让他惶恐,仓皇地逃。

    不过,真的是混混一直在慌乱的逃跑吗?

    当下端的风景早已经不在曼德黎妮的关注之内,两人从傍晚,追到了黎明,途中或是瞬移,或是御空飞行,不知已经离海伦商会有多远。

    初从山后升起照样,将远方一片片建筑染成了金色,齐蒙那惶恐的眼睛中,有了一丝狡黠闪过,他又加快了速度。

    此刻他背上已经完全成了一片碎骨和烂肉的混合物,曼德黎妮刺他没有百剑,也有八十剑了,每一剑的神圣之力都不强,但会引起剧烈的疼痛。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

    齐蒙的速度越来越开,到现在他还有力量,让曼德黎妮有些惊讶,她立刻追了上去。

    但齐蒙身子没进了那城市中心之后,有两股庞大的能量波动立刻从沉寂中爆发。

    曼德黎妮追至齐蒙时,天空之中已经多了两个身影。

    “你居然敢回来,不会是想念那彻夜的疼痛了吧?”巴尔冷笑着。

    混混喘了口气,都:“巴尔先生,你我恩怨能够先撇开不谈,这里有一位美丽的天使小姐,我知道素爱美人的你,恐怕是会心动的吧,难道你会拒绝我为你带来的大礼吗?”

    曼德黎妮那绝美之姿,立于天空之上,在朝阳下着实熠熠生辉,令人无法逼视,等巴尔的眼睛落在曼德黎妮身上时,立刻有了光彩。

    他那眼神,是曼德黎妮所见,最肮脏,最污秽的,甚至除了****没有其他。座天使心头一怒,但的心思的重点依旧在齐蒙身上,当她提着金色长剑打算攻击齐蒙时,她身体周围的一切黑暗下来,黑暗能量聚成的无数黑丝在她肌肤上游动,似是随时可能钻入。

    曼德黎妮怒目一转,落在了玛莲身上,她妩媚的唇角,却以轻蔑一笑回应着她的愤怒。

    巴尔的目光更肆无忌惮地在天使的大腿,手臂,胸脯即使穿着厚厚的银甲,曼德黎妮也感觉自己被那目光看了干净,她金眸大怒,金色长剑陡然撕开了周围的黑色空间,大片的圣焰从剑中喷出,朝着三人齐齐扩散。

    玛莲和巴尔及时躲开,但齐蒙力量损耗得七七八八,只能在那金焰中痛苦的打滚。

    “天使大人,你可否先别冲动,我可没说要帮这个无耻的小人啊,我不会愚蠢到会冒犯您的神威,这个无耻的小人想利用我对付您,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您放心吧,您和他的事我们一概不会管。”

    巴尔收起了满目的****,肥油堆里挤出笑容,只是他那猥琐的相貌,笑容总是离不开奸险。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威能(三)
    &bp;&bp;&bp;&bp;。”

    “那你想怎么样?”曼德黎妮冷冷盯着玛莲。

    巴尔摊开了双手,道:“您把他交给我们把,等我们在他身上用光了他的所有价值,立刻会送还给您,到时候您想怎么处理他都随您高兴,虽然我也很想亲手毁灭了这个无耻的混混,但您美丽,您的圣洁无一不使我倾慕,无一不让我觉得我该为您奉献,把他让给您,实在是心甘情愿。”

    胖子国王那笑容总是会把眼睛深深陷进肉堆里,曼德黎妮默然了一刻,巴尔那些花言巧语在天使这儿是不可信的,不过她瞥看了玛莲一眼,这个黑暗魔法师一个人的时候,必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有了巴尔这堵肉墙,她可以安然躲在他背后肆无忌惮对自己使用黑暗魔法,而之前的一个黑暗魔法已经证明这个黑暗魔法师是多么强大。

    但向这些奸猾之徒妥协,还是他曼德黎妮吗?那个执掌正义的座天使。

    曼德黎妮金色的长剑上恐怖的能量波动传递开来,她四周的空间呈现为一种混乱的扭曲状态,不住用风暴和金焰从中吹出,几乎刹那,齐蒙面前的空间已经撕碎,曼德黎妮全身都在放出刺目的金芒,已然再次到了他面前。

    炽热的长剑挥过,带起大片热浪,剑锋即将落在齐蒙头顶时,胖子国王举着黑锤,抢先曼德黎妮一步,大锤挥起,将她的金色长剑砸开,两柄利器激碰之时,肆虐的能量将齐蒙弹飞,一层层空间裂痕从天空蔓延开。

    “今天这个恶魔我毁灭定了!”曼德黎妮神情坚决,她从能量的风暴中稳住身形,全身散出些各色的雾气,她的力量立刻疯狂地滋长了起来。

    湛蓝的天空忽然黑暗了下来,黑暗之中落下的金色光芒笼罩在曼德黎妮身上,转眼间,她的力量波动就已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三级!

    巴尔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讶,他仍笑了笑,道:“天使大人,这样舍弃本源,会让您更快回到天界的,难道您下来只是为了毁灭这个恶魔吗?”

    “没错!”曼德黎妮美目如炬,越来越亮,在那圣光之中,身姿一幻,已经到了巴尔面前,举剑一刺,胖子国王挥起大锤抵挡,但圣光之中的曼德黎妮对能量的运用,更为神秘莫测,她这一剑刚被巴尔挡下,那金色长剑的稍稍弹起,便又再度从更刁钻的角度刺向巴尔,力量也更强了几分。

    巴尔身上一层黑色的屏障张开,但在炽热无比的天使之剑前,迅速的融化了!

    巴尔的眉头一跳,肥胖的身躯忽然变得敏捷无比,从那剑锋前躲开,但曼德黎妮身子旋转一圈,剑锋又调转,在巴尔的肥油肚皮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瞬息间,曼德黎妮把力量集中,分散,再转移,堪称完美!

    “还在打什么,那狡猾的混混已经逃了!”玛莲呼了一声。

    巴尔和曼德黎妮同时转过头,目光在四下找寻,但齐蒙早已消失了踪影。

    “该死!”曼德黎妮银牙一咬,双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吐而出。

    当她把目光转移到巴尔身上时,胖子国王已经识趣地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连连摇手道:“天使大人如果照着我的计划来,我们之间能够找到共识的话,这个混混也不会趁机溜走,您现在还是收起您的怒火吧,再在圣光中呆一会,恐怕您又会被送回天界了。”

    “那个混混一直留着力量逃走呢,不过他的力量不会太多,您现在去追应该能追得上。”

    曼德黎妮的力量,仍然在攀升,正如巴尔所说,如果继续沐浴在圣光之中,她的力量膨胀到一定程度,体内的本源就会全部散去,到时候,能够留在亚蓝的时间将会变得极为短暂。

    那黑暗的天空忽然恢复了湛蓝,强烈的圣光也立刻停止,曼德黎妮身上能量波动立刻变得混乱,当大量的神圣之力从她体内散失,她的实力迅速跌回了二十二级。

    天使挥动手中金色长剑,天空立刻被割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曼德黎妮飞进那空间裂口之后,玛莲徐徐飞到巴尔身旁,道:“按理你这种混蛋,见到天使那一刻,就该动色心了。”

    “真正惹怒了她,你和我都不是对手,齐蒙这个小人,早就想好了一石二鸟,我为什么要为了一点色心去上他的当。”

    “你是一个会因为女人过于强大,就会识趣地收敛自己的**的人吗?”

    巴尔色眯眯地在玛莲身上搜刮了一遍,道:“你就比我强大啊,哈哈哈。”

    “这个天使现在碰不得,但总还是有机会的。”

    玛莲厌恶地看了巴尔一眼,道:“你就像一只只会交配的牲口。”

    狭小的山洞内,齐蒙身上一直在不住吐出金芒,山洞内的一切事物已被这些金芒染成了金色,巴尔还是狡猾的狐狸,曼德黎妮和他多半是打不起来的,至于曼德黎妮何时追到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体内残剩的神圣之力绝对会成为她找到自己的最好线索。

    齐蒙最初的设想是这个一贯好色狂妄的巴尔,亵渎曼德黎妮之后,把曼德黎妮对他的怒火,转移到巴尔身上,但巴尔转眼变得谦恭了,还一口一个天使大人,给足了曼德黎妮当受的尊敬,这实在出乎齐蒙的预料。

    谦恭有礼的巴尔,是如何也不会跟高傲的天使打起来的。

    等到他将体内的神圣之力清空,飞出山洞时,凝望这苍茫大地,一时间竟不知该逃向何处,海伦商会和兽人联盟在暂时是不能回去了。

    想想他得罪的人也不少了,遭到这样的追杀还是第一次,天使的偏执在他身上也算体现得淋漓尽致。

    齐蒙略加思索,调转了面向之处,向着北方的疾飞而去。

    曼德黎妮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他还不知道,但至少索菲人和奥古丽塔不会是她的对手,牵连上她们,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现在,事情还算简单,就是逃命。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黑色
    &bp;&bp;&bp;&bp;齐蒙失踪了十天,未曾留下任何的讯息,地下室一片狼藉,当日索菲人和奥古丽塔察觉到恐怖的能量波动时,赶到这地下密室时,齐蒙已经失踪了。

    索菲儿和奥古丽塔怀疑他又被巴尔抓走了,悄悄去乌立查探过,不论是地上地下,王宫内外,都没有发现齐蒙。

    奥古丽塔马马虎虎地找了他几次,也就继续从事赌博活动了,以她的话说:恶魔没那么容易死,过两天他想美人了,又会回来的。

    索菲儿仍然心有忧虑,这些天已经派出大量的武者前去找寻。

    “你难道你一点不关心他的死活吗?”

    奥古丽塔悠然地摆弄着自己的赌具,道:“我说你啊,替恶魔担心是纯粹的多余,当初被教会围攻他都活了下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现在趁他不在,我们可以随意调动商会的资金,应该好好利用机会啊,你学学我,昨天就输了十万金币,嘿嘿。”

    “齐蒙留你在身边就是让你浪费他的心血吗!”索菲儿忽然一怒而起,多日压抑在心中的不满统统爆发出来。

    奥古丽塔若是无趣的撇了撇嘴,道:“懒得跟你说了,我去赌博了,放心吧,恶魔总是很长命啊~”

    索菲儿气得哑然。

    但精灵走后,她桌上已经多了一个传讯卷轴。索菲儿打开卷轴看了一遍,心情转眼又活泼了起来,那美得令人心痛的脸上,一抹绯红之后,呸了一口,道:“回来了再好好对付你。”

    卷轴之上的内容如下:

    美丽可爱的精灵,圣十字军和海伦商会的事,你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我不在的时候,就只靠你和索菲儿主持一下商会的事务了,亲爱的索菲儿必然很替我担心,你就等等再把卷轴给她,让她多替我担心一会儿吧,哈哈哈!

    索菲儿宽下心来,在房间坐了片刻,忽然露出坏笑,道:“你喜欢让人替你担心是吧,哼哼......依米朗克,给我拿十万金币过来,我要去赌场见识见识!”

    ......

    浑然不知自己的资产正在惨遭两位美人恶劣报复的混混,正在悠然地行走在茫茫大雪中,他的脚并不会在积雪上留下任何脚印,曼德黎妮也跟着到了极北之地,御空极易被她发现,只好选择徒步。

    来极北之地,一来这里远离巴尔和教会,二来,也是他心中一直的牵挂。

    此刻他一身雪白的皮毛衣,脚下厚底绒靴看上去十分臃肿,北国的寒冷对齐蒙而言,本算不上什么寒冷,为了更好地融入这里,顺便更好地隐藏自己,他还是打劫了一名武者之后,换上了他的行装。

    北国人口稀少,土地辽阔,假如伊娜藏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方,寻找起来就麻烦了。

    冰雪女神被捉走一事已经在北国传开,引起的惶恐不是一点半点,极北之地唯一的最高权利,来自于神权,王权附庸于神权之下,北国政体内的所有官职,都是信徒担任,包括北国的国王,也是冰雪女神的信徒之一。

    神权肆行的大地,忽然他们的信仰被抓走了,他们的惶恐可想而知。

    几位大主教发动所有的冰雪骑士,寻觅‘冰原之血’的踪迹,但至今一无所获。

    民众们除了日常生活,就剩惶恐了,往日他们遭逢灾难,还有冰雪女神以供他们祈求,但现在冰雪被捉走,一时间他们又该膜拜向谁?

    冰原之血的冰雕极北之地大量出现,虽然能工巧匠无法完全把伊娜的绝美的脸蛋复刻到冰雕之上,但大体上还是神似的,每天早晨都会一具冰雕被绑缚到广场,让每个民众参与摧毁,以此发泄心中对恶魔的憎恨,以及,对她的恐惧,在真的冰原之血未被找到之前,冰雕活动都不会结束。

    一个个裹着厚厚装束的年轻男女,争先恐后地挤进了广场中央,以彰显对自己对冰雪女神的虔诚和对恶魔的憎恨逾超旁人。

    那些孩子和老人被挤到边缘地带,不过,他们仍然一脸的愤怒和憎恨,挥舞着拳头为前方正在用石制武器捶打着冰雕的众人们叫好。

    不知为何,明知那只是一具冰雕,齐蒙心中还是燃起了丝丝怒火。

    正当所有人众志成城时,冰雕四面燃起了血色的火焰,将冰雕护在了中心,那周围来不及后撤者,沾上了血色火焰之后,惨叫一声,当场倒地不起,广场上厚厚的积雪丝毫不能帮他们熄灭身上的火焰,直至厚厚的积雪上,只剩一堆黑灰,火焰才渐渐熄灭。

    众信徒们,吓得向后一跳,喧闹和叫嚣刹那寂静,又听到一人叫骂道:“该死的冰雪之血,只会暗中躲藏着吗,我们都是冰雪女神最忠实的信徒,我们绝不畏惧惧怕死亡。”

    “对啊,罪恶的冰原之血,我们终将救回伟大的冰雪女神,你以为这点火焰可以阻止我们对你的践踏,对你的仇恨和报复吗?我们是女神忠实的信徒,死也不惧!”

    当一个狂热的信徒冲向火焰,狂热也像一种瘟疫,迅速扩散其他信徒身上,他们沸腾的热血,竟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其中,第一个发声者在疯狂挤向火焰的人群中,被推到了稍稍靠后的位置,看上去,他是何等地想挤进那团火焰之中,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但有别其他信徒挤得实在无可奈何,才在原地带着不能存进。

    甚至,还在倒退。

    当他目光中泛起狡黠之色,身前另外一个男人,被他狠狠一脚踢进了齐蒙的火焰当中,当然这一脚藏得很深,很深,深到在场之人只能看到他是何等热切于向‘冰原之血’发出的恶魔之焰奋不顾身地扑去,却无可奈何地被人群一点点挤退。

    至于这个倒霉的男人,家里的美艳娇妻,也是这一脚的力量源泉。

    地狱烈火终被狂热的信仰扑灭,至少有五十几个灵魂在烈火中熄灭,还有逃得及时的,终于在那巨大的疼痛中抱着燃烧殆尽的四肢,痛苦哭嚎,深悔之前的贸然所为。

    但冰雪之血的冰雕终被摧毁,简直就像历经磨难的主角,终于战胜了邪恶,值得其他安然无恙的信徒们,在心中自豪和骄傲。

    是啊,他们战胜了,战胜了可恨恐怖的恶魔。

    有的人甚至当场感动得流泪了。

    只是,明天仍有一座冰雕等着他们‘历经千难万险地摧毁’。

    忽然,一个高傲的身姿从天空落到广场中央,吓得信徒们又是向后一跳,对于美丽的女人,他们本能地惶恐,毕竟冰原之血那绝美的女人手上就沾染了数十万信徒的鲜血!

    何况眼前这位,背后还长着翅膀?

    “恶魔?”一个信徒试探着问道。

    极北之地可没有太多光明教会存在的痕迹,即使当年保利公爵也占领这片冰冷的土地,但时间也不过短短几年,关于天使的故事还未来得及传开,光明教会便从这片土地消身匿迹了,他们何处知晓天使这等存在?

    曼德黎妮的目光在众多信徒中扫过,最终落在四周散落的灰尘上,齐蒙已经从这座城市逃了。

    曼德黎妮冷冷哼了一声,吓得信徒们又是向后一跳,当然个别心怀勇敢二字的信徒还是鼓足了勇气,上前继续喝道,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冰原之血的同伴!”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信徒的目光忽然就愤怒了起来。

    曼德黎妮置若罔闻,转身正欲离去,一颗雪球砸在了她的脑后,曼德黎妮动作一僵,徐徐地转过身,看着那位掷雪球的老头儿,他已经满面苍容,凹陷的嘴唇,牙齿全部脱落的唇舌一张一合,有气无力却又分外激动地道:”我们是伟大冰雪女神的信徒,我们是伟大不屈的战士,我们是终将战胜你们这些恶魔。”

    “是啊,我们终将战胜你们这些魔鬼,救回我们的信仰。”

    附和声越来越多,不少青年已经向老头投去了激动和赞许的目光,而老头则哈哈笑个不听,昏花的老眼都是激动和得意。

    蓦然间,天地间便多了一道光彩,曼德黎妮背后的双翼金芒刺目,强大的威压立刻笼罩了整个广场,喧闹的广场又如此寂静。

    那老头不知是感应不到这股威压,还是真的勇气绝佳,自顾说着关于光明战胜邪恶的誓言。

    他身旁那之前还赞许过他的青年早就满脸冷汗,不住地拉他的外衣,希望他能闭上嘴。

    老头正在兴头上,不把自己多年的对正义地向往倾吐出来,誓不罢休,曼德黎妮双眸越发冰冷,终于她的剑刃挥动,那喋喋不休的老头,他脑袋和他身体一分为二。

    “天呐,她一定是冰原之血的同党,打死她,快打死她!”有人惊恐地尖叫。

    “是啊,我们要打死她!”有人掷地有声地宣言。

    总之当异教徒招惹上这位座天使,并当在曼德黎妮多日追寻齐蒙无果,心情已经极差的时候,他们成了曼德黎妮宣泄自己负面情绪的出口。

    猎杀异教徒,这本来就是天使的一项使命。

    当广场上惨叫迭起时,有人终于跪在地上,绝望地向冰雪女神求救,但他们都惊慌地忘了,冰雪女神已经被抓走了。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存由
    &bp;&bp;&bp;&bp;圣十字军得到海伦商会资助的战争物资之后,从达登公国一路向西,这支军队可怕的地方并不是每个骑士单体作战能力有多么强大,而是他们比光明骑士更为严明的军纪。

    一路行至乌立境外,这支队伍历经半月的跋涉,依旧肃然齐整,青年们个个神情专注,毫无疲倦之色,他们都有些不太像是青年,更像是一群久经沙场的老兵,肃杀的目光,就如一柄柄利刀,令人畏惧。

    血色之暮历经多年沉淀,已经拓展到三万骑士的规模,圣十字军在单体作战能力上并不如血色之暮,但胜在人数上多出了一万余人。

    加之海伦商会派出的四百位强者,这四百个斗气十级之上的死士,也成了圣十字军的一员。

    巴尔不知这只圣十字军为何会绕过比鲁奇科专攻乌立,但不久之前还有人冒充血色之暮袭击了诺曼王国,导致乌立和诺曼王国现在彻底僵化,彻底结束了同盟关系,这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除了奸险的齐蒙之外,他想不到别人会算计他。

    胖子国王只恨当时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这个可恨的混混渐渐拿这保利公爵墓的东西当挡箭牌了,而他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讨价还价,巴尔已经下定决心,下次再遇到齐蒙这个混混,一定要当场毁灭,保利公爵墓的东西,既然他得不到,那就让它跟着齐蒙一起永远消失。

    如今的乌立贫困潦倒,本就积怨很久了,圣十字军的到来,给了部分想要反抗巴尔的民众希望,乌立国内秘密自发组织了一只防抗军,潜伏在各城各地,伺机响应圣十字军。

    巴尔连夜和布朗尼通了书信,希望山贼出兵和血色之暮合力剿灭圣十字军,但布朗尼迟迟未答应,圣十字军攻破乌立数座城池之后,比鲁奇科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

    北国,齐蒙看着依米朗克传来的传讯卷轴,圣十字军和血色之暮的战争已经正式开始,戈尔答应远征,绝不会仅仅是因为圣十字军需要这次远征,更因为他有把握打赢这场战争。

    除了顶尖战力上,巴尔和玛莲碾压了圣十字军的萨利格曼,圣十字军得到海伦商会的四百强者之后,要击溃血色之暮,应该不会太困难。

    齐蒙的思绪从远方回到了屋中,北国的建筑多以冰块和石头为原材,普通居民居住冰居,像他现在居住的这间温暖舒适的房间,每一晚至少要花费五百金币,对于齐蒙而言,现在这点金币实在算不上什么。

    伊娜仍没有任何消息,这里的信徒虽然喜欢口口声声地惩治恶魔,但轮到实际行动么,除了砸冰雕之外,他们可不会真的去寻找伊娜的踪迹,只有那些真正的强者,还在寻找伊娜,民众则完全把冰雕当做是她。

    要对付曼德黎妮除了伊娜之外,齐蒙想不到有谁能和她抗衡。

    这位天使就在附近静静潜伏着,只要自己的能量波动一暴露,又会立刻锁定自己的位置。

    极北之地的晚上,清冷的月光映在白茫茫的大地上,让雪白的大地和幽暗的黑夜形成鲜明的对比,齐蒙临窗而望,思绪早已不在这屋里。

    清晨一早,他就打算离开这座小镇,但在离开之前,小镇比往日过了不少的武者引起了齐蒙的注意。

    即这部分武者到来之后,一队冰雪骑士也赶到了小镇。

    一个炸雷般的消息,已经在北国传开了。

    冰原之血找到了!

    此刻各地的冰雪骑士正在朝发现冰原之血的地点汇集,大量的武者也在朝着消息所指之处赶去。

    齐蒙当即也赶往了消息所指之处。

    一片连绵的山区中心,那一片针叶木中心,一颗巨大的针叶木耸上天际,此刻整颗针叶木都被坚冰封着,看上去就似一颗巨大无比的冰雕巨木,树顶位置,一片冰封之中,有一座模糊的神殿轮廓,神殿当中刺眼的白芒在蠕动,站在遥隔数百米的地面,就似冰木顶端有了一颗小小的太阳。

    齐蒙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别的强者早就赶到了这里,这片山区外更是驻扎了不下万人的冰雪骑士,不过他们都十分警惕,不敢贸然闯进这里。

    齐蒙身上燃起了血色火焰,他一跃而起,笔直撞向了树顶那厚厚的坚冰,冰封这神殿的厚厚坚冰融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齐蒙落进神殿之际,那刺目的白芒忽然消失了,风姿依然的伊娜立在神殿当中,不过....冷眸如冰。

    混混飞进这里时,他背后便立刻出现了三道淡蓝的冰刃,直指着齐蒙的后颈。

    未及齐蒙开口,那美如梦幻地双眸,吐出一点点杀意,伊娜的伸出手,玉指所握之处,金枪徐徐地从黑暗的空间中抓出。

    由于齐蒙的闯入,当冰木之上,白芒褪去的之时,蹲守在四面的强者纷纷围到了冰木下端,小心谨慎地看着树顶的一切。

    几位圣域强者也陆续飞到了神殿四周,当齐蒙点燃地狱烈火那一刻,他的能量波动也让曼德黎妮从远方飞来,不过她立在云端之上,俯视这脚下的一切,如此众多的强者,让她不得不怀疑是否又是这个奸险的小人又设计了什么圈套。

    伊娜的能量,和过去并无太多的不同,不过在能量波动中,混杂着一丝奇异的神力,这丝神力并不规律,还有一些紊乱。

    “你融合了冰雪女神的神格?”齐蒙问道。

    三道冰刃同时从齐蒙的后颈袭来,不过并未落到他的脖子上,已经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伊娜双眸依然冰寒,她手中金枪积蓄力量在不断攀升着,齐蒙心中蓦然一股痛钻心刺骨。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问道:“你已经彻底被神性吞没了吗?”

    金枪从随着伊娜举步一刺,巨大的冰木树顶,瞬间变成了漫天的冰屑,洒在高空之中,映着伊娜枪上金芒,分外美丽,纷飞的冰屑之中,长枪穿过了齐蒙的心房,从背后露出长长的枪尖。

    圣焰立刻从伤口处,向齐蒙体内灌入。

    恶魔深深的把气吸到了最足,却只短短咆哮一声。

    伊娜取出金枪,这次狠狠刺向齐蒙的面门之时,无数的光丝切割开燃烧在金枪之上的火焰,缠绕上了金枪。

    但那金枪仅仅停顿了刹那,挣断了所有丝线,齐蒙虽即使让开了脑袋,但脖子被这一枪搅碎了一半。

    ****过恶魔之血的金枪,金芒大亮,圣焰燃烧得越发剧烈,而伊娜那冰冷的眸子中,多了一丝热光。

    齐蒙身上燃起的血焰刹那间爬上了伊娜的手背,但血焰只是燃烧了片刻,就成了金色的圣焰,徐徐从伊娜手背上褪下。

    在伊娜面前,齐蒙的任何攻击,只需轻轻挥动金枪,便能轻松瓦解。

    黑暗之中,凝视着齐蒙在自己枪下一点点变得支离破碎的伊娜,眼中仍是一片坚决。

    此刻这片广阔的黑暗的边缘,青色与蓝色的虚幻波动相互交织,十分壮观美丽,将两个神格融合之后,全新的神格让这封印更加牢不可破,但本源生物无法侵蚀她的同时,她对本源生物的掌握也会越发艰难。

    奥德莉莎十分乐见齐蒙的痛苦,满面笑意地看着他在伊娜枪下如何一点点被摧毁。

    “最好别去救他,在你手上毁灭,才是最适合他的结局啊。”

    奥德莉莎满眼期待地道。

    投影之中,齐蒙已经体无完肤了,浑身的骨骼已经变成了赤金色,不断散出金色的尘埃。

    当伊娜提着金枪,再度逼近之时,齐蒙知道自己已经难逃在伊娜枪下毁灭的命运,索性闭上了双眼。

    但等待了半晌,那一枪始终未来,齐蒙在睁开眼时,伊娜收回了金枪,双眸复杂难言地看着他。

    黑暗之中,伊娜早已不见踪影,奥德莉莎恨恨地道:“她疯了,现在竟敢擅自离开这里!”

    之间那黑暗的四周,青蓝两色交织的虚幻波动外,一团浓烈的白光不断向内挤。

    此刻这神格内的一切都是伊娜意识的具象,伊娜的意识离开神格之后,本源生物,立刻想要霸占这里,只要伊娜失去这片领地,她就必将和本源生物合二为一。

    本来两者也就是一体的,不过伊娜选择了把那些灵魂即将之中苏醒的东西和自己分割,这些白芒即使造物者植入的神性的具象。

    伊娜离开之后,尼尔加丹忽然惊醒,嚎啕大哭起来,伊娜的意识离开,导致这片由她意识具象的空间变得极不稳定。

    她知道这片意识构筑的空间一旦消失,她和尼尔加丹就会沉睡在封印之中。

    这时尼尔加丹身上亮起了刺目的红芒,红芒凝若实质,将周围正在塌缩的青蓝相间的波动撑起,白芒不甘示弱,一次次撞击在那波动之上。3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冰魔
    &bp;&bp;&bp;&bp;“你真的还是伊娜?”齐蒙不停地颤抖着,全身上下的伤口已经不能愈合了。

    伊娜伸出雪白的小手,齐蒙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伊娜幽幽叹了口气,自齐蒙骨骼内不住飘出的金芒,被她吸入掌心,圣力离体之后,齐蒙的骨骼迅速变回了黑色,伤口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血焰中愈合。

    伊娜雪白的小手伸进了虚无之中,抓出了一颗银色晶匣,掷于齐蒙之时,混混身体周围一层黑暗浮现,伊娜身上的冲出的金芒,将齐蒙撞进了那黑暗之中。

    惊愕的混混,看着近在咫尺的一抹笑容,心房好似突然被一把利刃再次刺中。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伊娜的声音刚刚响起,下一刻,齐蒙已经出现在另一片天空。

    黑暗之中,那团白芒几乎就要挤破一切阻碍时,伊娜出现在黑暗之中,她的黛眉微微一皱,身下宽阔的水波卷成漩涡,那白芒迅速的暗淡消失,一切再度恢复平静,唯独尼尔加丹还在呜呜大哭,伊娜目光一瞥,尼尔加丹的哭声立刻卡在了喉咙里,明亮的双眼里闪过恐惧,索性把头埋到了奥德莉莎怀里。

    “我会放了你们,不过外面那些强者,你就帮着我对付吧。”伊娜话音刚落,那黑暗之中垂下一道明亮的光芒,将奥德莉莎和尼尔加丹笼罩了进去。

    下一次,奥德莉莎和尼尔加丹出现在天空之中,不远处的伊娜,面无情绪地扫视着周围的强者。

    此刻巨木之下,许多的冰雪骑士开始开弓搭箭,瞄准了伊娜和奥德莉莎。

    “你这恶魔立刻归还我们的女神!”一位骑士队长呼道。

    伊娜面前的空间扭动着,慢慢吐出被坚冰冰封着的葛莱蒂丝,她却抓着金枪,一枪将那葛莱蒂丝击碎!

    女神的变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冰块从天空落下,怒不可遏的信徒们,立刻朝伊娜和奥德莉莎攻击。

    云端之上的曼德黎妮在齐蒙被送走之时,抓住了伊娜打开空间通道的另一端连接之处,当即也撕开空间,飞了进去。

    齐蒙看着手中的银色之晶匣,神色复杂,此刻他被伊娜送到了哪里他也不太清楚,但他不打算回去了,伊娜说他想知道的都在这个银色之匣内,而那一刻,伊娜还是伊娜,这已经足以让齐蒙放下心了,至于那些围攻伊娜的强者,齐蒙自认现在的他去了,只是多了一个累赘。

    何况....

    齐蒙的余光落到了远处的曼德黎妮身上,天使正在疾驰而来,齐蒙将银色之晶收入储物空间,陡然没入了雪地之中。

    北国的积雪本就极厚,何况这里还是一片冰湖?

    数米的积雪下便是厚厚的坚冰,齐蒙身上燃烧的血焰帮助他迅速穿过了冰层沉入了湖底。

    曼德黎妮身上撑起一层光罩,她紧跟齐蒙沉落的雪洞,向下沉去,幽暗的湖底,那朵血红的火焰正在迅速下沉,血焰四周的水大肆蒸发着,无数的水泡火焰周围泛起,曼德黎妮双翅挥动一次,速度顿时变快了许多,金色的长剑随着她挥动,湖水中闪过明亮的剑光,掠过,那朵血焰顿时一分为二,下坠的速度明显减缓,曼德黎妮追了上去,看到那变成两半的竟然只是一块坚冰!

    让坚冰燃烧起地狱烈火,多归功于齐蒙对地狱烈火越来越强的掌控力,此刻他早已经离开了冰湖,疾驰在天际之上。

    从平阔的冰湖忽然进入了一片陡峭的冰峰石林当中,在这里,齐蒙竟也感觉有些发冷。

    在一片耸立的冰峰下端,一座冰雪神殿引起了齐蒙的注意,神殿下端有一座小镇,这片石林甚至连植株也很少,按理不该有居民再次定居。

    齐蒙顺着冰峰向上看去,那白雪皑皑的峰顶,不住吹下白雾,一点淡蓝色光芒在白雾背后闪烁着,齐蒙再靠近些才发现那白雾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不过,它的身体被厚厚的淡蓝色坚冰包裹着,那坚冰之中散出的神力来自于葛莱蒂丝。

    巨兽并没有死亡,微弱的生命能量,依旧能透过坚冰传出来,那雪白的毛发,尖利的獠牙,满是皱皮的面孔,无一不是指向冰魔这一生物。

    冰魔生性凶暴,对吃人情有独钟,极北之地本来有许多冰魔,但在冰雪女神降临之后,便从这片大地上销声匿迹了,按理应该都被冰雪女神毁灭了才对,眼前这高达二十余米的庞然大物,它头顶醒目的一撮灰色的火焰状毛发,让它的身份一目了然。

    冰魔王。或许是葛莱蒂丝没有能力将它毁灭,只能封印呢?它存在的原因不是齐蒙思考的重点,他眼珠转动了片刻,笔直落到了冰峰上,葛莱蒂丝的神力再冰峰上形成了极强的寒流,齐蒙只能靠着身上染着的血焰,一步步挤出寒流,向着冰魔靠近。

    越是向前挤,他收到的神力冲刷也就越强,寒流吹得他身上的血焰不住乱跳,齐蒙身上不少地方的火焰都被吹灭,裸露的身躯立即在那寒流中结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坚冰,外衣也未能幸免,被坚冰封着,寒风再强些,就变成了粉末随风飞散。

    最终在冰封的巨魔身周五米之处,齐蒙全身的火焰大多已经被吹灭,他终于难以挪动步伐,力量稍稍松懈,立刻被寒风刮着倒退了数米。

    齐蒙略一思索,退出了寒流,待身上的坚冰消融得大半了,从冰魔正上方,神力最为薄弱的位置猛冲下来,他身上的地狱烈火被寒风吹动着,不住呼啸,在冰魔上方两米处,又被寒风吹退。

    “妈的,冰雪女神都被抓了,老子还对付不了你这该死的封印。”

    齐蒙怒骂了一声,飞到高空,将地狱烈火提升最高温度,齐蒙的皮肉一时间全部焚毁,火焰骷髅周围,光线才层层扭曲,空间也随着火焰一次次跳动产生一圈圈波纹,似是随时裂开。

    在曼德黎妮,伊娜这些几乎立于顶峰的强者,他或是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但放在茫茫大地上,他也是为数不多堪比圣域的存在啊,齐蒙跨入这个层次之后,几经凶险,难免对自己的力量都有些怀疑了,这时候是要把胸中的抑郁统统发泄出来。

    他身上的血焰几乎黏在空间之中,跳耀缓慢,随着齐蒙笔直俯冲,整个冰封的白雾中出现一个大洞,随后白雾变得血红,此目的红光在冰封上亮起,他冲到了冰魔身周一米之处,寒风,已经形同刀割,他身上的火焰死死黏在骨骼上,如何也不会脱离。

    一道道蓝色气流混杂在寒风之中,刮过齐蒙的骨骼,立刻留下一道道蓝色的缺口,缺口结起蓝冰,齐蒙怒吼一声,手中聚出一把血焰长矛,对着那寒风狠狠一刺,炽热的气浪在寒流中撕开一道裂口,齐蒙抓住机会,钻进了那裂口之中,落到并冰魔身旁。

    在冰魔魁梧的身躯旁,没有任何的寒风吹拂,那愤怒的神情还保留在冰魔的面孔上。

    齐蒙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小桶的淡蓝色液体,此刻冰魔周围虽无寒流,但冰冷异常,滴水可冰,但这一小桶的蓝色液体没有一丝结冰的迹象。

    帮索菲儿重塑肉身之后,齐蒙手里仅剩的一点生命之泉,要用在这个冰魔身上,他心头还是有些不舍的。

    毕竟这么一点生命之泉,就足以救回数百个垂死的战士啊!

    齐蒙身上的血焰徐徐转移,爬上了整块坚冰,不过这些神力聚成的坚冰没有丝毫融化,在血焰的焚烧下甚至没有冒出雾气。

    齐蒙伸手放在坚冰之上,细细窥探形成坚冰的神力,究竟是以何等形式构建和循环的。

    不过,神力十分复杂,齐蒙只能窥到大概,时间也不允许他详细窥探这个封印构建的细节。

    如何把这些生命之泉透过封印,送到冰魔王体内是关键。他手骨内涌出了大量的灰雾,手骨和坚冰接触的地方立刻裂开了几道裂口,灰雾刚刚钻进这些裂缝,这些裂缝又迅速地愈合了。

    齐蒙看了看自己身上流动不多的红色液体,再次用物质干预在坚冰上制造几道裂口,在那裂口未愈合之前,将指骨插进了一道裂缝中,血红的液体裂口顺着指骨渗入裂缝,蔓延到这几道裂缝之中,紧接那些灰雾钻进额裂缝,将缝隙撑得更大,直至裂缝扩散到冰魔王的身体周围,小木桶忽然碎开,所有生命之泉飘在空中,纷纷注入了几道裂缝裂缝之中。

    冰魔王的身躯刚刚接触那生命之泉,便颤抖了一次,生命之泉和他的身躯接触之处,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强。

    一股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顺着那些裂缝中传出,冰魔身上的坚冰生出越来越多的裂纹。

    齐蒙立刻从他身旁飞开,百米之外,重新聚回身体。

    当裂纹怕爬满坚冰,巨响一哼,伴随着强大风暴,从雪峰之上肆虐开来,原本白雪皑皑的雪峰,所有的积雪和坚冰都被吹走,裸露的岩石上冰魔王还在剧烈的喘息。

    齐蒙帮他打开一道缝隙,再用生命之泉让他恢复体力,事实上冲破封印更多依靠的是他的力量,齐蒙从中辅助罢了。

    “伟大的冰魔王,您终于回来了!”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得利
    &bp;&bp;&bp;&bp;冰魔王幽蓝的双瞳中如有光华流动,眼珠转动着,终于落到了面前的齐蒙身上,道:“小恶魔,是你将我帮我挣脱封印的吗?”

    混混答道:“是啊,伟大的冰魔王,我倾慕您已久,每每我遭受冰雪女神和她的同党迫害时,就会虔诚地向您祈祷,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你,并帮您解开了封印。”

    “葛莱蒂丝,这个可恶的女神还在这片土地行使她的威能吗?”冰魔王的双目忽然透出威压来。

    齐蒙一脸的委屈,道:“是啊,伟大的冰魔王,不仅仅是她,还有她该死的帮凶,她们都在清除我们的同胞,我就被葛莱蒂丝手下的一个天使追杀,险些丢了性命,现在好了,您醒来了,您一定不会坐视我们这些小恶魔灭绝的,也只有您有能力对付那天使和葛莱蒂丝了。”

    远端的天空,弥漫在诸多雪峰之间的雾海忽然搅动起来,一个身影迅速从那雾海中疾驰出来,她身上的金芒十分刺目,使那层层翻涌的白雾,变成了一片金色,冰魔王凝视着曼德黎妮迅速飞来,道:“就是她吗?”

    “是的,伟大的冰魔王,她已经不知杀了我们多少同伴,甚至您最后一位族人,也倒在了她无情的屠刀之下。”

    齐蒙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在说着一件事实,而冰魔王居然没有任何的怀疑,又道:“我忠实的朋友,你对我的帮助我铭记于心,看着我如何打败她吧,我们会让这片土地再次回归恶魔的怀抱。”

    冰魔王的毛发忽然立起,就似一根根小针插满了他的身躯,他脸颊上魔纹迅速从脸上扩散到了颈部,幽蓝的光芒环绕着冰魔王巨大的身躯,雪峰上寒风狂啸,冰魔王巨大的身躯撞向了曼德黎妮,天使冷冷哼了一声,挥剑间,大片的金色圣焰,如浪般蔓延,淹没了冰魔王的身躯,但冰魔王身周那一层幽蓝的光芒,保护着他不受圣焰影响,曼德黎妮眼里稍有惊讶,在冰魔王的拳头迫近之时,迅速推到了一旁。

    冰魔王锋利的五爪就似五把冰冷异常地利刃,抓向曼德黎妮之时,她虽然挥剑挡住了这一抓,但利爪之上环绕的寒气却在她的金色剑刃上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冰魔来自地狱,但也却脱离了地狱,在漫长的岁月中,完全融入了亚蓝,人类更喜欢把冰魔放进魔兽一列,但事实上他们仍是恶魔,每一头冰魔,都是一个冰系大魔导。

    这位冰魔王,更是堪比二十二级的冰系圣魔导,葛莱蒂丝也只能将他封印,而不能摧毁。

    不仅力量强大,魔力更是恐怖。

    曼德黎妮手中的金剑一抖,一层赤红的金焰迅速将剑上的坚冰融化,她冰冷的眸子中,有了一点好战的火焰。

    天使的双翼怒张开来,金色涟漪迅速从双翼激荡开,以曼德黎妮身躯为中心,那金色的涟漪一直扩散道了数百米外,一座雪峰在那波动中轰然断裂,冰魔王也处在这层波动中,他身体周围,也出现了同样的波动,不过不是由内而外,而是由外向内的波动。

    冰魔王看着周围这些金色的波动,锐利的五爪上,亮起了紫色的光芒,随着奋力一撕,金色的波动立刻被撕开,但波动消失的刹那,冰魔王身周的正以特定的形式循环的神圣之力立刻暴虐起来,一声声巨大炸响,一团团的金芒在冰魔王身周陆续响起,混乱的风暴从天空扩散下来,说是风暴,掠过之物,却无端的燃烧起来。

    好在神圣之力并不浓郁,齐蒙身上刚刚燃起金焰,就被他的地狱烈火吞噬干净了。

    待金芒褪下,冰魔王巨大身体从那混乱的风暴中露了处理,他全身覆着一层厚厚的坚冰,但强大的风暴似乎更胜一筹,在这些坚冰上撕开了一道道裂口,此刻从这坚冰的缝隙中正不断地渗出血液来。

    冰魔王大躯一震,全身的坚冰从身躯上掉落,他咆哮一声,飞到了曼德黎妮的身下,双手高高举起抓向了曼德黎妮,天使身上一层金色屏障立即扩张开,将冰魔王的利爪阻挡在外。

    但冰魔王那满是皱皮的脸上,却浮现了一抹笑容,双手紧紧握住了那光罩,光球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随后肉眼可见的有蓝色气流迅速在光罩内旋转,曼德黎妮的羽翼上不断被撕下羽毛,随着旋转的气流越来越强,她的双翼也被撕开了一道道伤口,那银亮的盔甲上,也多了很多伤痕。

    冰魔王将冰元素和魔力压缩在这极小的空间内,并将之引导旋转,形成的威力十分惊人。当然,冰魔王的自己也并不好过,他皮肤十分坚韧,但手掌依旧在压缩这些魔力和元素时,被撕开了一道道伤口,淡灰色的血液顺着旋转的气流通撒到曼德黎妮的盔甲上,天使在越来越强的气流中依然纹丝不动,她身上纵使已经有了很多伤口,眼中的热光却没有丝毫退减。

    金色的长剑高高举起之时,曼德黎妮的金眸忽然金芒大盛,这一剑斩落,那扭曲的空间上立刻被撕开了一道黑色的裂口,所有的气流的顿时被那黑色的裂口吸收,裂口出现同时,也撕断了冰魔王两根手指。

    曼德黎妮双翅一展,顺着冰魔王高举的手臂,旋转一圈后,出现在冰魔王的背后,她的剑刃朝着冰魔王的后颈切下,这一剑看似普通,但剑刃与空气接触之处,光线瞬间消失了,回过之后,空中只留下一片扇形的黑暗区域,冰魔王的即使在脖子后凝出了厚厚的坚冰阻挡,当这一剑还是切开坚冰在他的颈后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愤怒的冰魔王,魔纹从颈部再向全身扩散,他的气息顿时又强大了不少,寒流吹拂之中,用锐利的爪子和曼德黎妮正面交手。

    不过,冰魔王的选择并不明智,这世上没有人比曼德黎妮更擅长近身格斗的技巧,万年的战斗经验,谁又能与她相比?

    冰魔王和曼德黎妮在力量上相差并不远,重点在于运用的巨大差距,曼德黎妮只会把能量用在最精准的地方,最有效地地方,而且同等程度的能量,放大曼德黎妮手里,要比放在冰魔王手里强上一倍!

    曼德黎妮也在逐渐的压制当中,露出了愉悦和得意的笑容。

    正如齐蒙当了圣域之后,从来没有在圣域上找到一点满足和自信,她这个天使降临亚蓝之时,一向纵横驰骋难逢敌手,但自从注入了位面本源之后,这些就成为了过去了,在兽人手下落败,仍是她记忆中一个耻辱的烙印,现在,她也迫切需要一次胜利,来刺激自己高傲的灵魂。

    冰魔王和曼德黎妮打得不可开交,齐蒙却已经溜之大吉了。

    即使曼德黎妮能够战胜冰魔王,她也绝对会实力大损,不会立刻前来找他的麻烦。

    赶回海伦商会之后,齐蒙立即让索菲儿在商会绘制大量的陷阱魔法,但对付曼德黎妮不能只想着用这些寻常的魔法,即使每一个魔法的威力都非同寻常,但在曼德黎妮这样的高阶天使面前能起到多少效用还是值得担忧,齐蒙又把每个陷阱魔法中藏入各式各样的诅咒,才稍稍宽下心。

    好在曼德黎妮好像喜欢独来独往,并不会教会的强者一同行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索菲儿,奥古丽塔加上他自己,未必不能和这天使一战。

    不过,不容得齐蒙松口气,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对商会做下的恶行就险些让齐蒙气得当场昏厥过去。她俩在他不在这段时间,竟挪用了商会一百万金币!

    他离开不到两个月而已,也就意味,这两个月,海伦商会大半的收益,都被她们挥霍了。

    愤怒的混混立刻剥夺了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在商会的一切权利,并狠狠叱喝了依米朗克一顿,申令下次他不在商会的时候,所有事物,都有他自己决定,挂上齐蒙的女人的家伙,大可不必理会。

    这个‘挂上齐蒙的女人的家伙’当初本来仅仅是指奥古丽塔,现在索菲儿也在其列。

    现在商会正处于扩张时期,而且前线的圣十字军和血色之暮打得不可开交,海伦有时候都不得不去其他商会进购一些物资,运往前线,资金怎么能不紧张?

    不过,好在圣十字军已经从乌立边境,退移动了乌立中部,占领了乌立过半的领土。

    能够如此快的战胜血色之暮,和巴尔的对乌立压榨脱不了干系,几乎没有一个国度会在大部分人饥肚子的时候,仍然保持稳定和团结,何况唯一能让这些饥饿的平民安顺的光明教会,已经被巴尔亲手驱逐了。

    圣十字军所到之处,很多城池内的乱民主动响应了圣十字军,甚至有的人,也加入了圣十字军一列。

    一颗雪球已经在乌立滚动了,除非一击击溃,否则它只会越来越大。

    巴尔未向比鲁奇科或者诺曼发出过一封求救信,他和玛莲依旧待在瓦兰,似乎也不打算亲临战场,用他们自身恐怖的力量改变战局。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往事
    &bp;&bp;&bp;&bp;如果圣十字军成功推翻了巴尔,也就意味这海伦商会能够很快重回乌立,虽然海伦已不是当年的海伦,但把海伦商会引导回那里,对齐蒙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此前海伦商会已经和烈洛赛打过交道了,在各国贸易上,海伦商会直接了当的入驻,为烈洛赛造成了大量的损失。

    在齐蒙逃亡期间,依米朗克便遵从齐蒙的命令,在海伦行会入驻的国度,大肆压缩烈洛赛的交易空间,当然压价这类方式,只是在拼底蕴而已,海伦商会还远远和商界之巅的烈洛赛比较,但善于利用光与暗的海伦商会,背地里让烈洛赛的货物变得问题十足,变成假冒伪劣还是可以的,辅佐上四百武者,对各国那些还在和烈洛赛交易的小型商会进行间接性威逼恐吓,他们统统停止和烈洛赛交易之后,一时间,烈洛赛对外贸易几乎处于瘫痪的状态。

    而一切以利益为考量的烈洛赛,自然不肯让库房存放的货物腐烂,这时候海伦商会大臂一展,即使彼得百般恼恨愤怒,十三位长者还是敦促他把这些货物低价转手给海伦商会。

    不过,烈洛赛能够屹立商界之巅上百年,也不会那么好对付的。

    这个商会,也绝对不会被什么正大光明束缚,光明之时只是平面,要让光明立体,还需内在的黑暗。

    齐蒙从烈洛赛商会的角度看待自己和海伦商会,现在打击海伦商会的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把自己这个首脑抹去。

    自己至今的所做所为,已经得罪了不知多少得贵族,这样的齐蒙,死于某个贵族指派的此刻很正常,即使有人怀疑烈洛赛了,他们也可以用通天的手段,让烈洛赛家族依旧保持在一个光明的立场上。

    烈洛赛很在意名声,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光辉,但他们似乎错误地估计了各国的形式,除了克顿帝国光明正烈,许多国度,即使海伦商会的利用武者恐吓其他商会的消息已有些不胫而走,也丝毫不能影响海伦商会的交易对象继续和他们交易。

    反正海伦商会出售的东西就是物美价廉,对光明并无太多偏执的他们,并不在意海伦干了什么,而是更关注海伦能带给他们什么,这类人是善于赞美的,当他们拿着海伦商会的商品时,便会把赞美送给齐蒙和他的商会。

    当然也有一类人,还是会纠结在海伦商会的行径,抵制海伦商会的商品,但大多数的人,都是摇摆在这两者之间,他们发现自己需要什么生活所需,什么防具武器,什么药剂卷轴的时候,会赞美,当他们吃饱喝足,无所需要了,又学会了批评。

    人有千百种,要满足他们把他们的钱赚了,本就困难,像烈洛赛这样始终保持在光明的角度上,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但这需要数百年的积累,而齐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当天平一端摆上活着,另一端摆上尊严,人都想选择有尊严的活着,但事实上他们始终是在将尊严丢弃,有找了一些友善好的说词,来告诉自己活得很有尊严。

    物质和精神的问题,当然不会此次尖锐,因此齐蒙的所作所为,只要循序渐进,不一下子用力过猛,大部分人看到海伦商会琳琅满目,物美价廉的货品时,还是一次次遗忘之前齐蒙还用着卑劣的行径打击了其他商会,那是商人内部的矛盾,他们只负责当好顾客。

    在此基础上,如果已经霸占各国过半贸易海伦商会,忽然因为烈洛赛派出的刺客刺杀了齐蒙,整个商会暂时瘫痪,而一时间有钱无处使用的他们,会怎样憎恨烈洛赛商会呢?

    齐蒙嘴角一抹狞笑,他很肯定烈洛赛一定会派刺客来刺杀他,正如当初西蓝商会精明的老会长派布德来刺杀他,精明的老商人,是不会只想用物美价廉四个字压到别的商会的,当然,最后能给民众看到的,一个商会和另一个商会的之间兴盛衰败的原因只能是在贯彻在这四个字上差距而已,这才是光明之道。

    于是,齐蒙回来的第三天,遇刺的消息便传开了。

    消息的内容如下:

    一个十八级的圣殿骑士,用卑劣的手段挟持了海伦商会的一位顾客,齐蒙会长为了一个顾客的安危放弃抵抗,被刺客一剑重伤,险些丧命。那位刺客先生,被齐蒙的伟大所感化,亲口说出烈洛赛即是幕后主使者。

    想想一个掌握着大量财富,权势的人,为了一个平民险些丧命,会让齐蒙的光辉何等夺目!

    当然,仅此而已,仍然不足以激起各国民众对烈洛赛的反感,正如他们习惯了海伦商会威胁其他商会一样,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些外表光鲜,还未暴露马脚的光明之中或藏着黑暗,自诩见惯世事的他们,震惊自若,心中波澜不惊。

    但下一刻,他们惶恐了。

    又一个消息传开了:因为齐蒙被刺,海伦商会再一次终止了贸易!

    佣兵们担心此次任务因为少了一件盔甲而丧命,农夫担心此次少了一柄锄头少了诸多收成,妇人担心少了一瓶香水,心仪的偷情对象会嫌弃自己的体味,这时候,众志成城的讨伐声出现了。

    如此剧烈嘈杂。

    矛头直指烈洛赛,诗人们开始不得不顾及大势所趋,把赞美和诋毁两种文学造诣,巧妙的调转了对象,还是把赞美交给海伦商会,诋毁交给烈洛赛。

    笔诛墨伐,唇枪舌剑,当然还是离齐蒙的设想有所差距。

    而且暂时停止交易,终止一天,也会让海伦商会蒙受巨大的损失,物品是死的,海伦商会物美价廉的货物离开了他们,他们会很快选择其他商会,这样无疑是在让别人收益而已。

    毕竟各国不可能被一个商会搅动的天翻地覆。

    很快又一个消息传开了:

    各个商会集体停止交易,除非烈洛赛这样歹毒狠辣的商会,从各国的贸易中彻底滚蛋,他们宁可解散商会,也不会和这样歹毒的商会同存于一片天地。

    商界一片混乱。

    当然制造混乱也是需要成本的,海伦商会的损失不下百万,而齐蒙本人为了让那些商会持有者答应暂时停止交易,第一要负担他们停止交易期间所有损失,还需额外送上两个美人和数额不等的金币。

    混乱只是民众的看法,而混乱之下,潜藏的贵族的默契,就像一张蛛网,其上流动都是粘人的金币。

    这时候,笔诛墨伐和唇枪舌尖,终于开始演变成了实际行动,烈洛赛商会虽然没有正式入驻各国,但他们的一些货仓就放在各国境内,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货物了,大部分已经经过齐蒙的手转卖,但留下的战争魔兽,高等魔法卷轴这些,可长久存放的贵重物品,也是颇具价值,因此成了民众们重点打砸的对象。

    当有人用国家与国家的情怀,把烈洛赛划为克顿帝国的歹毒商会时,各国境内烈洛赛商会的货仓被打砸一空,烧毁之后的废墟,都被魔法轰成了碎片。

    齐蒙本来不喜欢两败俱伤,很多时候,他喜欢找到利益上的共识,但也有例外的时候,烈洛赛和光明教会,就是永远不和他又共识的对象,即使两败俱伤也要报复的对象。

    或许此次海伦商会付出的东西更多,但长远来看,烈洛赛商会失去的比海伦商会多得多。

    依米朗克拿着账单,面色苍白,艰难地道:“齐蒙先生,再继续耗下去,我们就得把商会抵押出去了,这才半个月啊,海伦商会能够挪用的资金已经全部给了那些商会,还向各大贵族借了不少的款,损失已经超过一千万了!“

    齐蒙凝望着窗外,道:“急什么,只要我们还有兽人帝国这条线,只要那里的资源还是我们所独享,损失总会被弥补回来,但我要让烈洛赛烙上更多的印记,至少要让他们第一商会的光辉上,涂抹上一些我要的颜色。”

    “您为什么如此偏执于对付烈洛赛啊,我们应该找一条共合的道路,毕竟它才是第一商会啊,我们.....”依米朗克忍不住问道,话到半截又不敢说尽。

    “我们只是半路杀出的一个抢匪,抢走了很多属于别人的肉,这时候,如何减低他们对我们的憎恨,让大家共容共和,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哼哼。”齐蒙冷笑了一声,又道:“依米朗克,我们应该在时刻提醒自己是一个商人同时,提醒自己还有一个名字,一个商人是可以和烈洛赛共存的,但我齐蒙.肯瑞斯不止是个商人,对商人而言烈洛赛存在的意义有很多,但对齐蒙.肯瑞斯的意义只有一个,即是在我手下摧毁!”

    “您.....您是在感情用事,这不符合您的睿智。”依米朗克又道。

    齐蒙凝望远方,未回答依米朗克的话,遥远的广场上,是否还有一个灵魂在消失?

    只要圣火仍在记忆之中燃烧,他的愤怒便不会消亡。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为人
    &bp;&bp;&bp;&bp;烈洛赛家族在得知齐蒙对烈洛赛商会的诬陷之后,连夜召开了会议,商讨如何处理齐蒙和他的商会。之前他们着实想到了派刺客前去刺杀,不过却不料齐蒙抢他们一步,来了无中生有的诬陷。

    海伦商会并非根深蒂固,至少这个商会因为崛起得太突然,很多崛起必经之路都被齐蒙选择性的绕过了,这样的商会消失,造成的影响说大也大,但绝不会持续太久。

    何况齐蒙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坏了烈洛赛的声誉,即使他是一国之主,烈洛赛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于是,巴克达王国内,刺杀之事频频发生,集中在各地的海伦商会上,分会会长,副会长,一应人员,无不遭到了疯狂的刺杀。

    明眼人基本都能看出如此大规模地刺杀,和烈洛赛家族脱不了关系,只有烈洛赛有这个财力同时召集如此之多的武者刺杀海伦商会的人员。

    虽然齐蒙明面上是取得了罗曼国王和他的法律保护,但事实上两者的利益纽扣并不够牢固,罗曼国王除了派骑士做做样子,并未给那些刺客沉重一击。

    好在齐蒙手底下藏着四百强者,只需把他们散到全国的海伦商会内,大多时候他们还是能够对付那些刺客。

    就在刺客们绞尽脑汁对付齐蒙的时候,圣十字军一路长驱直入,已经逼至瓦兰城下。

    圣十字军那醒目的十字徽章,已经挂满的乌立的大地,事实上,戈尔把从齐蒙那儿得到的一百万行军费用全部用以救助各地贫困的居民,圣十字军的威望,是踩在巴尔的暴行上,迅速积累的,但就在圣十字军即将将巴尔政权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拔除时,巴尔和玛莲再次用自己强大的实力证明,强者是有能力左右一场战争的。

    当攻城的大军被十级的范围魔法一扫而空之时,二十三级大魔导在战场上无比的威能凸显得淋漓尽致。

    血色之暮甚至未动一兵一卒,仅仅是靠玛莲一人的魔法,就将圣十字军从城下驱离了。

    几次大范围的黑暗魔法之后,圣十字军只杀损失了上万的骑士!戈尔虽然有着深不可测的魔力,但那毕经不是他的,或许在一两个魔法上,他可以轻松压制玛莲,但论持续作战,戈尔如何也不会玛莲的对手。

    在顶尖战力上,圣十字军除了疾影剑圣连一个十八级的强者也抓不出来。

    戈尔选择暂时放弃对瓦兰的进攻,着重于在乌立内迅速建立起新的政权,为了彰显公正,戈尔把扶持的对象,放到了那些曾经帮助过圣十字军的本土贵族身上。

    要在一片土地上植入新的思想,需要极长的时间,而推翻原有统治只是第一步而已,戈尔在乌立境内大设新教,圣十字军的一些骑士光荣地担任了传教士一职。

    齐蒙的四百武者,在战争中充当戈尔手中的利刃,损失了三十几人,如今只剩瓦兰一城未破,齐蒙就把这些武者召集了回去。

    这些邪恶的寄宿者,能不用的时候,还是尽量不用,以免招惹上光明教会。

    戈尔如何对付瓦兰是他的问题了,齐蒙已经按照约定做到了他当做的一切,现在他的重点,就是如何对付这些烦人的刺客。

    有一个圣域强者也加入了刺客一列,枪王耶格,这位二十一级强者,在昨天已经和齐蒙见过面了,不过在索菲儿实力尽复之后,耶格要对付她一人都十分困难,行刺失败之后,他还继续躲在王都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齐蒙需要时刻警惕曼德黎妮会不会随时杀到这里,或者巴尔和玛莲会不会放弃瓦兰直接找上自己,这下子再多出一个枪王耶格,齐蒙不禁怀疑,自己得罪的人是否是太多了?

    现在不同以往了,他背后早已失去了足够的依靠,现在最大的依仗,只有他自己而已。

    齐蒙一旦觉得自己陷入了危机之后,就会变得勤奋起来,除了处理商会的事务,他都闷在密室里,增进自己的实力。

    事实上齐蒙几经曼德黎妮的追杀,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在二十一级左右,增长的速度已经快得惊人,但在有可能到来的危险前,这点实力齐蒙仍看不到多少希望。二十一级并非一个可以安然的力量等级啊。

    随着他一点点调动起全身的诅咒之力,无数的白色光丝从齐蒙体内延伸开来,渐渐将密室填满,这些光丝畅通无阻地融入周围的一切物质当中,地面开始如波浪般地扭动,墙壁变换着形状,就似一个活物一般。

    物质干预的能力得到过贝斯罗这类大神的赞许并非毫无理由,随着齐蒙在物质干预上的不断拓展,这个能力越强大,能够对物质产生的影响越大,物质破坏只是齐蒙对这个能力的着重发展方向,但被曼德黎妮狠狠追杀了一番之后,齐蒙发现有时候破坏只是最直接的攻击方式,但未必是最有效的。

    此刻他面前如浪般蠕动的地面,忽然分离出一团,那灰色的岩石,此刻就如一团灰色的液体,在齐蒙的操控下一点飘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戳在那灰岩之上,此刻这哪里是一块岩石,分明就是一团液体,他的手指轻易刺进了岩石内部,并一举一动,一丝微弱的颤动,都会在这团‘扭动’的岩石上形成涟漪。

    忽然之间密室恢复了常态,齐蒙手中的岩石掉落在地,取自地面的这块岩球,再度坚固,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地面上完好无损。

    比较起物质破坏,性质变化更为节省诅咒之力,而且在有些时候,比物质破坏更有效用。

    改变物质的性质,物质干预这个诅咒术,在他手上终于开枝散叶,并结出了一颗不错的果子。

    不过能力的精进,不代表他的力量涨幅了多少,只是保命的手段多了一个而已,齐蒙最基本的两大能量,一是地狱之火,二是诅咒之力,在曼德黎妮手下逃亡时,多次受到她的神圣之力侵蚀,虽然间接刺激到了这两股能量的增长,但并增长的幅度并不多。

    黎明时,当密室的小窗外刚刚投进一缕阳光,齐蒙双眸之中的光芒徐徐褪去,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灰,从密室离开。

    ......

    教皇宫内,满身伤痕的曼德黎妮浑身片缕不剩,此刻漂浮在一束强烈的圣光之中。

    老教皇昏昏欲睡的双眼内,倒映着的身姿只是一团人形的光芒而已,老教皇的声音依旧沧桑厚重,道:“你决定好了吗?”

    “当然,在这个位面停留百年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曼德黎妮决然答道。

    “你们太依靠自身的力量,而忽略了智慧,你现在完全融入位面的法则当中,虽然能让你达到巅峰,但你也彻彻底底成了一个亚蓝生命,必须受位面法则的约束,有死亡,也有毁灭,除非沐浴在主神之光下,否则再不能回到天界。”

    “光明神的神光,百年之内必将垂落亚蓝,你我都很清楚。”

    “二十三级,已经是极限,你应该很清楚力量的桎梏,这只是你座天使一半的力量,你做此选择,真的想好了吗?”

    “你怎么这么啰嗦了,使用座天使的全部力量确实无可匹敌,但时间太短暂,那个卑劣的恶魔,万一在此期间逃脱了,我就不得不再等一次位面之光才能降临亚蓝,我不会冒这样的险。”

    “看来,他让你对自己的力量不那么自信了。”

    “卑鄙有时候确实让一些恶魔变得异常难以毁灭。”

    老教皇摇头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开始吧,可能会很痛。”

    话到此处,老教皇的双目前所未有的明亮,他干枯的双手徐徐伸出,抓住了曼德黎妮的双翼,老教皇手中窜出的光纹迅速没入曼德黎妮的双翼,随着他向后一扯,一声痛苦至极的尖叫穿透了整个教皇宫。

    曼德黎妮背后露出骨根和伤口不住涌出金色的血液,在远古的神话当中天使那象征这圣洁的双翼,更多是主神赐予他们可以从诸多法则中脱离的神辉,但神辉被教皇撕去,曼德黎妮身体周围充斥着混乱的能量风暴,老教皇就在风暴当中,一动不动,那狂虐的风暴甚至未让他的衣角飞动,在他双瞳之内倒映的曼德黎妮,此刻终于从一团人形的光芒,渐渐凝实了。

    “我们还需要例行公事。”老教皇的双目忽然冰冷了下来。

    他手中一把虚幻的光刃渐渐出现,曼德黎妮从那无边的痛苦中恢复了清醒,道:“教会的强者,必须进行信仰剥夺么?座天使曼德黎妮的信仰早已属于光明神!”

    曼德黎妮长啸一声,自额头迅速飘出了一团白芒,教皇将那团白芒抓在手里,道:“能够自行分割信仰之灵,你的力量应该比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更强了,不过,我劝你暂时不要去找齐蒙,能够活到现在,这顽强的生存能力,以及他那个能力的潜能,或许他是我们需要的恶魔。”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新教
    &bp;&bp;&bp;&bp;曼德黎妮从风暴中一点点落下,那强烈的风暴早已经她的外衣撕碎,完美无瑕的玉体徐徐落到教皇面前。她喘息了几次,瞥了一眼地上已经虚幻的双翼,道:“我去追杀他,间接成了你挑选恶魔的试炼吗?”

    “过去我曾以为地狱里的另一个恶魔是我们需要的,但关注了齐蒙之后,我觉得他是更合适的人选。”老教皇双眼中稍有疲惫,慢慢坐到了一旁的旧木椅上。将天使的神辉撕去并不容易,尤其还是一个座天使。

    “或许,是你看错了,就我所知,还有一个胖子,比他更像恶魔,也远比他强大。”

    老教皇呵呵一笑,道:“我们拭目以待吧,恶魔再未确立之前,我们先去见见光明吧。”

    老教皇徐徐地从座椅上站起,那厚重的大门自行打开,坐在祈祷室中,正沐浴在一道圣光中的绝色女子,不是伊娜又是何人?

    “偏离光明多年,你终于回到了光明的怀抱了,我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你了。”老教皇笑道。

    伊娜双眸毫无情绪,语气冷淡,道:“伊娜.肯瑞斯。”

    “她就是源头吗?”曼德黎妮有些诧异地道。

    “是的,神谕的源头。”教皇笑吟吟地答道。

    曼德黎妮金眸始终不离伊娜,道:“她并不完全,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不,连空壳的本能都丢了。”

    老教皇点了点头,道:“是啊,当初俄耳库斯闯入教会,抢走她之后,便把她的信仰之灵和她分割了。”

    曼德黎妮道:“以你的力量,即使是俄耳库斯,也不可能将你击败。”

    “他确实输了,但我当时大意了,被他带着她逃走了,俄耳库斯的神魂虽然在那不久之后毁灭,她却遗失在茫茫的人海当中,直到我们找到她的信仰之灵。”

    “丢失的部分就在教会吗?那为什么不立刻让两者融合?”曼德黎妮黛眉一蹙。

    老教皇叹了口气,道:“因为他们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伊娜还好,她是本体,存留的神性最多,但信仰之灵除了信仰之外,并未留下太多的本能,他的思想需要引导,才能完全和信仰契合。”

    “你想做什么?”曼德黎妮又道。

    “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老教皇淡淡地答道。

    曼德黎妮默然了片刻,道:“那个卑劣的恶魔,我现在就要将他毁灭,你所谓的时机,就是这个恶魔足够强大吧?很抱歉,我仍然觉得那个胖子才更适合黑暗。”

    曼德黎妮身上一道流光从肩上落到脚踝,一套精致紫色劲装就此形成,她转身离去,教皇道:“别忘了,现在你的信仰之灵在我手中,现在你已经是教会的一员,你需要服从教皇的指令。”

    “你想威胁我?”曼德黎妮黛眉一竖,转身盯着老教皇。

    “你现在没有反抗的余地。”老教皇笑容一改,满面威严。

    .......

    新教和圣十字军的消息传到光明教廷之后,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宗教一事上,教廷素来敏感,对于突然崛起的异教徒,几位红衣主教赶来和教皇商讨应对之策。

    几位主教纷纷提议派出光明骑士团,进攻乌立,虽然把光明教会驱逐出乌立的巴尔被圣十字军击败纯粹是咎由自取,但乌立这片土地上只要还有人,就有传教的价值,如果被新教霸占了他们的信仰,对教会而言无疑是一笔重大的损失。

    在传教一事上,教会的主教都像一个个商人,一个暂时没有光明传播的国度都有其潜在价值,应该说任何有人的地方都有的潜在价值,而一个异教入驻,只会让这些潜在价值被抢走。

    老教皇微眯着眼,道:“那就去吧,击溃圣十字军同时,把巴尔从那片土地上驱逐即可,十二圣骑虽然已经解散,巴尔也离光明越来越远,但他毕竟也在教会传教路途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

    老教皇起身走到窗边,道:“异教徒啊......在黑暗降临之前,光只能有一个,扫清了乌立之后,再去把达登也清理了吧。”

    “要攻击达登......彼罗萨会不会插手?新教的成立和成长,和彼罗萨的帮助有很大关系,神圣之戒如果驰援达登的话,恐怕.....”一位主教忧虑道。

    “你们放心去吧,会有好运眷顾光明神和他的信徒们。”

    不过三日,光明骑士便向进军,每次进军之前,最主要的准备并不在于准备军事物资,而是要在克顿帝国内揭露‘圣十字军的恶行’,所谓揭露,即是通过‘深入内部’的调查,和‘相关人士’提供的人证物证,证明这支表面披着救世军的军队,内里何等肮脏**。

    当乌立某位被打断了腿的旅店哭诉着自己如何被圣十字军的一位队长吃了霸王餐,如何霸占了他的妻女,当乌立某位男性平民哭诉自己如何被圣十字军某位饥渴的士兵强暴,克顿帝国的民众纷纷赞成此次出兵。

    而乌立内部,那些对圣十字军极为不满的贵族,或者有心在乱世中闯荡出一片天地的平民,也暗中联合起来,在光明骑士攻击乌立边防的守卫军时,在乌立国内制造着混乱。

    戈尔有想过圣十字军远征之后,必定会招来光明教会的扼杀,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圣十字军能够打败血色之暮,多亏巴尔在乌立一次次压榨,导致民怨积压太久,圣十字军恰好给了他们一个发泄的机会。

    但光明教会却全然不同了,早就在这片领土扎根已久的光明,只是在巴尔的严令下,慢慢沉寂下来,但他们心里仍然向往光明教会,他们心中仍在期盼教会到来。

    毕竟光明教会宣扬的东西总是迷人的。

    圣十字军至今还没有一个信仰神,圣十字军的口号喊得再响亮,也没有光明教会的光明神更吸引人啊,就以永生而言,信徒们追求的天堂和救赎,着实只有神明能给他们。

    戈尔在想是否需要为新教确立一位信仰神,这样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增加信徒,让乌立更多的民众倾向于新教。

    但这样,新教和光明教会又有何区别?

    “卡伦,你觉得我们是否需要为新教确立一位信仰神呢?没有神明的教会,确实很难受到别人的接受。”

    “我觉得新教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需要为一个信念贯彻下去,这是新教吸引人的地方。”卡伦答道。

    “但现实就在我们面前,如果不用一些阴暗的手段,新教迟早会光明教会前消失于无啊。”戈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卡伦浅蓝色的双瞳之中,只有坚决的光芒,道:“我们已经向整个世界,向诸神妥协了很多,能够抱有一点不可妥协的原则,那便是新教的传承,新教的核心,即使如此跟随新教走向灭亡,我也觉得无何不可。”

    “我过去只是一个善于赞美的诗人,现在只是一个想把赞美的内容改变,并让世人接受的诗人。教首这个位置,你比我更适合。”戈尔叹了口气道。

    “要改变赞美的内容,需要先否定之前的赞美,很多时候,否定就是诋毁,老师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在诋毁诸神了,教首只有您能胜任。”

    最终新教还是放弃确立信仰神,六万光明骑士,汹涌地冲破了乌立的防线,在乌立各地清扫新教信徒,所幸乌立的新教信徒并不太多,毕竟这么一个无信仰神的教会,在大部分人眼中看来,称之为教会,也纯粹是自说自话,而那些信徒们被问起,他们信什么,凭什么称得上信徒时,他们也哑口无言,不知道自己信仰什么。

    但信徒们始终不肯走出迷茫,他们宁可在迷惘和困惑中痛苦,也不想再继续那一切依凭神明安排,只负责顶礼膜拜,遵循神谕的活着,对他们而言,迷惘和困惑,即是一种痛苦,也是前所未有的享受。

    光明骑士团的装备较之圣十字军更为精良,单兵的实力也远远超过圣十字军,后者被击败只是必然,结果是光明骑士还未彻底剿灭各地的圣十字军,戈尔便下令撤军了。

    由于此前乌立流传的故事,都是不屈的骑士誓死捍卫领土,保护他们这些平民。他们的不屈意志和英勇牺牲深入人心之后,像圣十字军这样,没有在战场上英勇赴死的逃兵,都被乌立人民狠狠唾弃了一遍,当然那些说他们情有可原的人,也被冠上了懦夫和不善于英勇牺牲的名头,深深受到了亲人的鄙视。

    当初光明教会被巴尔驱逐撤离之时,至少也留下了数千具尸体,来证明他们是大部分英勇牺牲之后,委屈求全,忍辱偷生才走的吧,是值得像现在这样的卷土重来之后,大肆赞美的。而新教那一副口口声声要为乌立带来新生,背后却是贪生怕死的虚伪嘴脸,早就被他们看穿得一干二净。

    不过,新军撤离之时,光明骑士并未急着稳定乌立内部,而是立刻派出了三万骑士前去追杀圣十字军。

    ...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诱出
    &bp;&bp;&bp;&bp;就在圣十字军逃亡之时,齐蒙也在海伦商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枪王耶格前来刺杀。

    不过,这个狡猾的耶格一次行刺失败之后,就再未露过面,虽然齐蒙很肯定他仍待在王都之中,伺机击穿自己的心脏,但他不主动现身,要找到还是十分困难。

    好在枪王并不善于刺杀,至少在刺杀的造诣上较之格雷弗相去甚远,而他自身的实力,也没有强大到齐蒙需要担心枪身从暗处能够将自己秒杀。

    此刻混混正在书房读一些典籍,读书仍是他不断获取智慧的方式,事实上不论任何内容的书籍,哪怕通篇艳词,总还是有些许可汲取的养分,只要是文字组成的信息,总还是能看到作者的些许心魂,甚至那些通篇只有赞美颂扬的诗章,也至少能帮助他如何把阿谀奉承变得更像是赞美。

    书房的窗户忽然推开,奥古丽塔钻了进来,她一袭黑色长裙,那高挑的身姿藏在薄裙之后,曲线迷人,笔直细长的双腿放到齐蒙桌上,左右晃动了两次,使得齐蒙无法再专注于书中内容,当他的目光不自觉的顺着那玉白的双腿向上逆行之时,精灵将黑裙微微一压,挡住了一切景色。

    “你又想干什么?”齐蒙转头到了一旁,不过眼睛时不时会转回来,看看精灵的防范是否有疏漏,能让他的眼睛钻进去。

    奥古丽塔娇翘的屁股压着齐蒙面前的书桌,抬腿间,那裙下的景**露又藏,齐蒙怦然心动,盯着精灵那一脸不坏好意的笑容,道:“又想要钱?”

    奥古丽塔立刻一脸娇羞,道:“别说得这么直白嘛。”

    齐蒙顿时身子一抖,鸡皮一层,不过他坚决的答道:“别想了,现在海伦商会还负债累累,每月全部的收益都用来还债了。”

    精灵朱唇一撅,不乐地道:“你以为本精灵不知道,你又偷偷让依米朗克去兽人联盟压了一批精灵回来,你就不怕碧斯莱娜那个精灵有和你翻脸了,现在最好拿点东西来堵住本精灵的嘴。”

    齐蒙眉头微微一皱,道:“你是在威胁我?”

    奥古丽塔一脸傲然,道:“就是威胁你了,我威胁你的时候还少了?”

    “没错,我确实瞒着碧斯莱娜又派兽人去捉了一些精灵,来缓解商会的债务压力,这些钱至今还有一半藏在我的口袋里,不过我是不会给你的,至今你还不肯侍寝,实在给不了我一个需要养着你这个娇贵精灵的理由。”齐蒙冷笑了一声。

    “本精灵娇贵吗?胡说,分明都已经很懂得勤俭了,不然你不在的时候,这个商会早就倒闭了。”奥古丽塔信誓旦旦地道。

    齐蒙撇着她身上那精纺的长裙,道:“一件长裙也能用数万金币的勤俭,哼哼。”

    奥古丽塔小脸微红,喝了一声,道:“少废话,快拿钱来,不给,本精灵可就抢了!”

    “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齐蒙一笑,目光又肆意在奥古丽塔身上游动。

    精灵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喝道:“看剑!”

    斗气之刃瞬息间凝聚出来,血红的光华刚刚亮起,空气之中便只剩了精灵的一道残影,下一刻奥古丽塔的长剑,已经在齐蒙的脖子上留下了道深深的伤口,血口四周没有一丝鲜血溢出,但那些皮肉却泛着一点猩红的光芒,一点点消失着。

    奥古丽塔惊呼一声,手中的斗气之刃顿时掉落在地,血色的长剑迅速透明,直至消失了,齐蒙震惊地看着脖子上的伤痕,眼里立刻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你给不给!”精灵余惊未褪地喝了一声。

    齐蒙身上火焰不住吐出,冷声道:“你做得太过分了。”

    说话间,他的手徐徐伸出,奥古丽塔的身躯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束,长裙紧紧贴在身上,被那力量勒出一道道凹痕,精灵双翼一展,双翼边缘闪过红光,她背后的墙壁当即崩塌,精灵从物质干预中挣脱,落回地面,道:“我,我一直就是做得这么过分,你,你希望本精灵像别的女人一样向你妥协,就做梦去吧!”

    说罢,她手中又一柄斗气之刃凝聚出来,齐蒙手中吐出的血焰迅速凝出一柄焰刃,书房内的一切瞬间变成了粉末,两人武器交接的刹那,另一柄洁白的圆枪撕开了墙体,迅猛无比地刺向齐蒙的后脑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齐蒙的身体就似水筑一般,圆枪洞穿了他的脑袋之后,留下的窟窿又迅速闭拢,而奥古丽塔那本该趁势落向齐蒙的脖子斗气之刃,锋刃一转,朝着枪王耶格的脖子狠狠刺下。

    枪王心中大叫不好,急急提着圆枪挡向奥古丽塔的斗气之刃,但精灵速度何等迅速,在枪王提枪那刹那,她另一只小手中又有一把斗气之刃凝聚出来,绕过了枪王的白枪,笔直没进了他的腹部。

    耶格大喝一声,洁白的枪身上立刻浮现了一条巨龙的虚影,将奥古丽塔撞飞了出去。

    巴克达因和诺德的成名神器,龙吟枪,威力非同寻常,枪身未刺中奥古丽塔,但那龙影的撞击却让精灵昏迷了。

    齐蒙疾驰而出,在精灵撞碎几面墙壁之后将她接住,奥古丽塔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大喘了几口气,道:“这把枪很危险。”

    圣域之间的对敌,片刻的失神也可能被对方抓住一举击溃,何况长达几息的昏迷?

    枪王耶格万万没想到齐蒙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刻意和那精灵演一场好戏,引诱自己出现,此刻他一心逃走,立即握着长枪向商会外奔逃。

    不过,耶格刚刚飞出商会,天空之中那旋转的黑云中奔出一道巨大的雷电,将耶格和数栋建筑吞噬,雷霆之惩比之当年已经强大了数倍,雷电当中的一切皆在燃烧,素来善良的索菲儿早就通知了海伦商会周围建筑中的人离开,因此没有造成伤亡。雷光褪去之时,一身已经焦黑的枪王已经倒在地上。

    索菲儿从高空徐徐落下,双目的红芒徐徐褪下,她看了一眼枪王耶格焦黑的身躯,扭头看向飞来的齐蒙和奥古丽塔,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齐蒙目中光芒凌厉,绕过索菲儿,狠狠一脚踢在了枪王耶格的腹部。

    “他已经昏过去了。”索菲儿蹙眉说道,眼中隐有不忍。

    “昏迷?索菲儿你太小看龙吟枪的能力了,也太小看枪王耶格的忍耐力。”齐蒙哼笑一声,对着‘昏迷’的枪王道:“耶格先生,装昏或者装死这套把戏老子几岁的时候就会了,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装,那老子就会喜欢虐待虐待‘昏迷’的刺客。”

    说罢,齐蒙嘴上灰气翻涌,再次狠狠地在枪王腹部踢了一脚,不过这次痛苦和**两个诅咒渗入枪王体内,‘昏迷’中的枪王,当即痛地大叫坐起,捂着肚子,动作之快,全然不像是重伤昏迷。

    不过,就在他捂着肚子痛吟之时,龙吟枪忽然刺出,径直刺向齐蒙的面门,他似乎对如何猎杀地狱生物也很有经验。

    那虚幻的龙影刚刚从枪中冲出,齐蒙身上的血焰立刻燃起,地狱烈火对灵魂的灼烧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本来凶猛的龙影,受到灼热的焰浪冲击,还未撞到齐蒙身上的血焰,龙眸中便有了恐惧,威风凛凛的它扭头又转回了龙吟枪,动作之快,倒也令人瞠目结舌。

    枪王耶格尚还吃惊在就巨龙迅捷无比地逃跑当中,索菲儿已经飞到他背后,一拳打在了枪王的后脑勺上,这次枪王在地上翻滚,撞碎了数栋建筑才停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手中的龙吟枪也已松开。

    索菲儿这一拳再未留余力,她很清楚之前齐蒙不及时给了枪王一脚,自己很可能已经被他从背后偷袭了,冷冷瞥看了枪王,道:“你要怎么处理他,随你的便。”

    本来她还想劝齐蒙少虐待这位刺客先生,但现在,她倒是觉得这类狡猾的狐狸,还是应该多吃吃苦头。

    齐蒙狠狠在耶格的腹部再揣上了几脚,当然他和枪王无冤无仇,这几脚有把枪王意淫为某个家族的嫌疑。

    脚踹同时,齐蒙也在枪王耶格种下了不下十诅咒,不论针对灵魂的,还是**,枪王醒来之后,也休想恢复力量。

    “来人,把这胆大妄为的刺客带下去。”

    “你怎么打算处置他?”这次发问的是奥古丽塔。

    “这种事情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问耶格自己,他现在是要讨好我,还是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这都是他的问题。”

    “懒得听你废话,给钱吧,演戏是很累人的。”奥古丽塔手中赌具早已久疏赌场。

    齐蒙从储物空间掏出一大袋金币,道:“那是演戏吗?我怎么觉得像是真的,现在我的脖子还有痛。”

    奥古丽塔脸上一红,又一本正经地地道:“演戏而已,为了力求逼真,本精灵下手当然会重些,不然怎么瞒得过那狡猾枪王。”

    说罢,精灵已经抢过了齐蒙手中的金币,转身喃喃低语道:“谁叫你总要勾搭别的女人呢,没把你阉了,已经是本精灵大发善心了。”

    “你在说什么?”齐蒙无法听清那细弱蚊吟的低语,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说今天天气很不错啊~”奥古丽塔嘿嘿一笑,大步一迈,走向了赌场。

    ...
正文 第三百章 刺客
    &bp;&bp;&bp;&bp;乌立瓦兰城,巴尔和玛莲本来并不打算离开,但圣十字军被击溃之后,光明骑士将这座城池团团包围,深知新教底蕴不足的胖子国王有恃无恐,但光明教会不同于新教,能对付他和玛莲的强者绝对是存在的,而现在他现在的实力还未全部恢复。

    胖子国王也效仿了齐蒙的做法,将国库稀疏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之后,来了个携款私逃,巴尔逃走之后,血色之暮很快投降,光明骑士顺利进入瓦兰城之后,乌立再度从王国成为公国,并且比起之前更多上了‘克顿附属公国’的前缀。

    当然,乌立大部分民众是如此渴望的。

    教皇任命了一位贵族当任大公,巴尔政权正式在这片土地上消失,狂风骤雨地来,有一溜烟地走的圣十字军和新教,就像一阵狂风,吹过之后,也很快被遗忘。

    乌立终于回到了神父满街传教,诗歌赞美漫天飞舞的和平时代。

    而霸占这片大地,带来无穷疾苦的暴君,有坊间的传言他已经在王宫自杀,也有坊间传言他已经被教会的强者就地正法,教会从未正面承认,但也从未否认,因为说这么一个暴君还能逍遥法外,安然于世,是对那些忠实的信徒一次伤害,他们特别愿意相信前两者,也特别愿意相信世间的暴徒都将被光明惩治。

    光明骑士一面稳定这乌立内部,一面追杀这圣十字军,山贼布朗尼这时候的态度是中立,圣十字军和光明骑士在比鲁奇科境内展开了追杀和逃亡的大戏,他并未派兵阻拦任何一方。

    巴克达王都,齐蒙密切关注着圣十字军和光明骑士的一举一动,光明骑士开始将运输线从乌立延伸到了比鲁奇科,并随着追击的三万骑士,一点点向前延伸,恐怕不仅仅是追击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也正好达到了齐蒙的目的,至少教会把注意力从他和伊娜身上转移到了新教上,齐蒙让新军攻击乌立,便设想了教会将会如何,结果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好。

    只可惜,混混还不知道伊娜此刻已经回归教会了,他的计划早已毫无意义了。

    齐蒙沉浸在睿智如我,智谋无双这类词汇中不久,又有两位商会的成员被刺客刺杀的消息传来。

    抓到枪王,但那潜伏在全国各地海伦商会周围的刺客依旧猖狂,现在海伦商会已经有不少成员有了退出商会的意思。

    好在烈洛赛做得并非太狠毒,至少,他们没有指派这些此刻去刺杀那些和海伦商会交易的顾客,设想和海伦商会交易之人,都将被刺杀的消息传开,还会有多少人敢当商会的顾客?

    海伦商年的地下密室,枪王耶格一身焦糊,但新生的肌肤已经从焦黑的皮肉下生出,在焦黑的肌肤下看上去十分娇嫩。

    此刻,他被高高挂在绑缚在一根石柱上,齐蒙走进石室那一刻,枪王耶格一脸冷傲地扭过头,端的不屈的意志写在了脸上,不过,他这点伪饰,要瞒过齐蒙的眼睛还有些困难。

    “耶格先生,现在说点什么吧,如果不说,后果会很严重,你应该知道,激怒我并不是一件好事儿,或许我在您身上无法完全发泄我的愤怒,但您的妻儿是可以的。”

    枪王神情一变,怒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齐蒙笑了两声,道:“目前什么都还没做,不过枪王先生如果积极和我合作,他们应该会安全吧。”

    耶格沉默了半晌,道:“继续说。”

    “据我所知,耶格先生应该不是刺客吧,我知道是烈洛赛请你来刺杀我,但我很感兴趣他们是拿什么请动枪王的呢?”

    “让我来的不是烈洛赛家族,是暗影剑圣格雷弗,不过,从这么多刺客都来刺杀你看来,肯定是刺客公会接到了大买卖,雇主应该就是烈洛赛吧。”

    齐蒙微有诧异,又道:“格雷弗是刺客公会的什么角色?”

    “大名鼎鼎的第一刺客,当然是会长。”耶格冷笑着道。

    “格雷弗.....”齐蒙暗暗沉思,调动如此众多的刺客,只因他和格雷弗之间的私人恩怨的话,是不会得到刺客公会的赞同,这必定是有利益驱使的。正如耶格所说,应该是烈洛赛雇佣的结果。

    找到了问题源头,就有解决的办法。

    “耶格先生应该知道格雷弗的下落吧?”

    “你先要放了我的妻子和儿子。”耶格道。

    齐蒙笑道:“我可从来没有抓过他们,我只是听说耶格先生有妻子和后代,至今还没有找到她们的下落呢,哪里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就背叛了你的雇主。”

    “你.......果然无耻!”

    “谢谢枪王先生的称赞,我希望枪王先生明白,当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的下落就能把他们当人质时,我不会知道他们的下落,但我需要让他们死亡来让我的敌人痛苦时,他们即使藏在天涯海角,也终将死亡,我现在耶格先生应该很清楚我们处在前者,还不是后者,希望耶格先生不要让我失望,那样的话,我会很想去找到他们。”

    “你......‘聪明’极了。”耶格狠狠地道。

    “耶格先生也从来不笨。”

    刺客公会向来隐秘,类似于盗贼公会,这一类职业是各国打压的对象,当然,打压只是表象,很多时候,不论盗贼还是刺客,都是有用的,比如说窃取机密,抑或是扫清政敌,他们就会在权者手中体现自己的价值,偶尔需要光明的闪耀时,各国会捉到一两个刺客绳之于法,而需要黑暗的匕首刺进对手的心脏时,会有大量资源秘密流进刺客公会,因此,刺客公会出现的时间,只晚于政权不久,传承至今,已经不知多久。历史的长河中,他们即使刺杀国王,刺杀大帝,乃至教皇,招来多次致命的打击,也未被彻底摧毁。

    并非他们自身过于强大无法被击毁,而是世界巨大的网络上,他们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环,即使清空了里面旧有脏血,新鲜的血液又会很快流进其中。

    本不属于刺客公会一员的耶格,应格雷弗私人之邀,去过刺客公会一次,在彼罗萨极为凶险的广阔森林,生活着许多魔兽,当然,凶险的二字适合平民和那些低级武者,在齐蒙看来这片森林除了魔兽多得超乎常理,并无太多奇特。

    甚至在广阔的森林内看得到一个个冒险者的身影,这似乎不应该是一个极为隐秘的刺客公会所在之处会有的景象。

    不得不承认,刺客公会是极为聪明的,他们即用大量的魔兽掩护,威慑大部分可能闯入森林的人,又放任一部分冒险者在这片森林走动,把这里完全伪饰成了一个凶恶的,只属于冒险者的圣地。反倒是如果他们执着于隐秘,而把所有闯入森林的人清除干净,那么反而会让更多的冒险者和强者前来探索。

    唯一的缺点是,他们的对魔兽的数量把控并不完美,一片土地上能够生活多少魔兽是有一定数量的,身处混乱之森已久的齐蒙早就对此烂熟于心,这一点破绽在他面前十分显眼。

    不过,人类世界又有谁去关注一片森林能够养活多少魔兽?

    森林的中心,一块饱经风霜,已经风化严重的巨石下,藏着一条幽暗的阶梯,向着地下延伸而去,齐蒙和耶格走进阶梯,向下旋转延伸的石阶仅仅贴着石壁,竟有百米之深!

    阶梯终点,竟是一片宏大的堡群!

    数千魔法晶点缀四面的石壁,角度有经过调整,因此既不刺眼,也不显昏暗,数十个一身灰袍着身的武者,从群殿中奔出,将齐蒙和耶格围在中心。

    他们手中的剑,各有特色,但整体较为细薄修长,便利于迅速割断目标的咽喉。一股凌厉的气势虽然不显强大,但弥漫在众人之中,这几十个刺客在齐蒙和耶格身打量了片刻,其中一人道:“阁下闯进这里恐怕不太好吧,据我所知,今天会来公会的雇主,已经来过离开了。”

    “谁说的呢,难道刺客公会几时还和钱过不去了吗?”齐蒙笑道。

    这时群堡中飞来一个中年男人,道:“会长说了让他们过去.....齐蒙?”

    “布德先生,很久不见啊。”齐蒙笑了笑道。

    乌立自从巴尔当上大公之后,不敢再继续待在乌立,只好逃回了刺客公会,自此之后,但凡有关乌立的行刺任务,布德一律不参与。

    “你怎么......”布德话到一半,又吞了回去,叹息一声。曾经的第一刺客,现在已经是十四级王骑了,但却连捕捉齐蒙的能量波动都有些困难,更无从辨别他的实力,不免让布德的自尊有些受损。

    布德沮丧地带着二人飞向群堡,在群堡之中,可以嗅到一股浓重血腥味,每天至少有上百个头颅会送到此处,上到公爵亲王,下至平民,在群堡中央,一座大堡的四楼,格雷弗临窗而望,淡淡扫视着齐蒙二人。

    “你还真敢来这儿,知不知道烈洛赛家族出了多少金币拿你的头颅?”

    “我知道格雷弗先生很记恨我,甚至就算烈洛赛不请贵会对我动手,暗影剑圣也会有一天自己找上我的。”

    “那你还敢到这里来。”

    格雷手中的黑剑,已经开始吐出些许的黑色剑芒。

    ...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谎言(一)
    &bp;&bp;&bp;&bp;齐蒙淡然一笑,仍是从容自若,道:“格雷弗会长应该十分清楚你和我之间不存在太多的恩怨,那一次以你的妻儿为要挟,是因为你逼得我太紧,我无可奈何。不过,最后我们不是找到对各自都有利的解决办法了吗?如果你我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那应该是我冒犯了您身为第一刺客的威严,但在利益面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忘掉过去发生的那些不愉快。”

    格雷弗身上散出的气息越发冰凉,布德和耶格自行后退一步,前者实力不足,后者被齐蒙的虚弱诅咒极大限制了力量,也不想被暗影剑圣的攻击波及。

    齐蒙闲庭信步地从格雷弗身周流转的杀意中走出,在沙发上坐下,道:“格雷弗会长,你可以去看看地面上,如果你觉得杀了我很值得,随时可以动手。”

    格雷弗略一思索,以齐蒙的狡猾奸诈,他一个人闯进刺客公会,除非是有万全的准备,否则他绝不敢前来。

    “你们去看看外面有什么。”格雷弗沉声说道,已经全然和屋内的摆设融为一处的三位刺客,徐徐露出了身形。

    齐蒙心头一凛,暗是吃惊道:“三个圣域!”

    这三人同时从圆堡飞走,到了地面上,此刻幽静的森林之中,那密集的碧叶丛中,阳光无法渗透的阴影里,藏着一对对血红的目光在闪烁着。

    他们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将周围的魔兽统统惊走,混浊的鼻息呼到面前的碧叶上,生机勃勃的树叶便迅速枯萎凋落。

    他们的力量并非强大得可怕,但他们的数量却多得惊人。

    三位圣域向格雷弗如实禀报了外界的情况,暗影剑圣皱了皱眉头,盯着齐蒙那一脸笑容,寒声道:“你用他们进攻刺客公会,未免也太小看这里了。”

    “我知道各国的刺客只要格雷弗会长一声令下,就会立刻赶来,我这着武者或许可以摧毁这里,但日后必定会被贵会永无休止地刺杀。我早就和格雷弗会长说过了,我们要的是共同的利益,而不是相互厮杀,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带这些人来,已经是在挑衅刺客公会的威严。”格雷弗冷声道。

    齐蒙冷笑一声,道:“挑衅?哼哼,贵会请枪王耶格刺杀我,又杀了我商会不少成员,恐怕比我的挑衅,还要恶劣一些吧。”

    “那你来是想报复来了?”

    话音刚落,格雷弗和齐蒙的威压碰撞在一起,空气中一声声炸响,扭曲的空间似是随时可能炸裂,虽然那扭曲的空间迅速移到了齐蒙周围,但他心中仍然十分惊讶,这才多少时光,之前那个只能算个半圣的地狱生物,现在竟然已经能和他正面对抗了!

    “齐蒙先生如果想和我们刺客公会交易,不妨说说。”这时一位刺客开口道。

    格雷弗的威压顿消一空,抵盯着三人,怒道:“你们在说什么?难道你们认为一这个混混比烈洛塞更有价值吗?”

    “会长,别忘了刺客公会是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刺客,你和齐蒙先生的私人恩怨不应该牵连上公会的利益,我们很想听听齐蒙先生想要干什么。”

    这三位刺客在刺客公会已有数十年,资历不浅,若非暗影剑圣刺杀教皇的壮举名彻各国,加上自身强大的实力,现在的会长极可能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

    齐蒙笑了笑道:“我想这块东西应该对几位应该很有吸引力。”

    齐蒙手中一小块银色晶石立刻吸引了三位刺客的注意。

    “银色之晶?”

    “这只是一小块,我手里的银色之晶应该值一千万左右,这个价格不知道和烈洛塞给各位的佣金相比,是多了还是少了?”

    “烈洛塞给予公会一千万金币,齐蒙先生应该很清楚要让一个刺客背弃自己的信誉,至少.....需要两倍的价格,仅仅是银色之晶,不足以让刺客公会放弃刺杀对象的。”

    齐蒙仍是笑着,道:“我知道这一块银色之晶不足以改变公会放弃刺杀的对象,但我再三说过了,我只想和刺客公会找到一致的利益,相互厮杀对谁都没有好处,诸位好像曲解了我的意思。”

    说着,齐蒙身体周围的波动,好似波浪一般散开,整个房间开始随着波浪扭动,诡异的是几位强者的探知斗气没有发现任何空间波动或者光线扭曲,是这件房屋自身变得诡异了!

    格雷弗和三位刺客同时警惕起来,向后跃开一步,本能地和齐蒙拉开距离,他们本不必怕齐蒙,只是这股见所未见的能量十分诡异,在没有一定了解之前,警惕的刺客都会选择拉开距离。

    齐蒙手中抛出一块银色之晶匣,道:“这个东西,只是给刺客公会一个不和我作对的理由,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是,如果各位执意要继续刺杀我,我不能保证外面的八百死士不会找各位的麻烦,以海伦商会现在的物力财力,以及人脉关系,要挖掘出刺客公会大部分刺客的老底还是可行的,我尽可能不对刺客每一个刺客先生的亲人抱着什么不好的想法。”

    “你是说拿了这一块银色之晶,放弃对你的刺杀,就是对海伦商会和刺客公会最好的结果是吗?”格雷弗冷笑了几声。

    另外三位刺客亦是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道:“齐蒙先生,你好像还不了解你的处境,我们和格雷弗会长唯一的分歧在于你在能带给公会足够大的利益时,是杀了你还是放过你,但现在的你似乎不存在这样的价值,完成烈洛塞的任务,并且从你身上抢走银色之晶,似乎是现在更好的选择,至于外面那些武者,他们或许可以对公会造成一笔不小的损失,但这个程度不会大到像齐蒙先生所想像的那样。”

    齐蒙心头一跳,又很快镇定下来,道:“这么说来,刺客公会是一定要对我和海伦商会动手,并且打算现在就取了我的脑袋是吗?”

    “如果齐蒙先生能够趁现在我们还有耐心,给出我们一个足以放过你和这银色之晶的理由,那我们还是会改主意的。”

    齐蒙笑了两声,在屋中来回踱步了几次,似有所决定,道:“那请诸位先将银色之晶还给我吧,我有另一件东西给诸位,或许这件东西,诸位会很感兴趣。”

    一位刺客抛出手中的银色之晶,现在齐蒙深陷此处,他们可不认为他能够从这里把它带出去,既是现在还回给他,也只是暂时放在他手里而已。

    “百多年前,和地狱之主的战争当中,保利公爵战死,阿斯提诺瓦王神秘失踪,但阿斯提诺瓦帝国的宝藏却不知所踪,不巧,我恰好得到了一件东西,很可能跟这宝藏有关系。”

    “阿斯提诺瓦有宝藏吗?齐蒙先生不会是胡乱编造的故事吧,阁下的在生死关头表现出的无耻和卑劣,早已不是个秘密了,现在,好像正是这种时候。”

    齐蒙撇着三位刺客衣袍下那已经若隐若现的寒芒一眼,吸了口气,道:“不论是坊间流传的故事,在历史正文的记载,却是没有只言片语有关于这个宝藏,但……保利公爵墓的宝藏却是真的。”

    “保利公爵墓的宝藏真的在你身上?”格雷弗怒目一睁,回想当初那个一脸无辜,即使命悬一线仍然矢口否认的卑劣小人,他的卑劣当中,似乎又有了些令他也不寒而栗的东西。

    ...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谎言(二)
    &bp;&bp;&bp;&bp;齐蒙点点头,露出微笑,道:“保利公爵墓里东西确实落到了我手上,但事实上那不过只是一副特异的能量聚图而已,从能量构成的方式揣测,它应该是一把钥匙,至于打开什么,恐怕谁也能够想到吧,不是宝藏还能是什么呢?”

    说着齐蒙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团扭动的白芒,它徐徐沉向地面,铺展扩散开来,一副巨大的光影图徐徐浮现出来。

    山川,河流,乃至数颗刻比一座小山的巨木耸立在光影之中,而虚幻的光图中心,那明亮光点在一颗巨木之中闪耀。

    “是精灵王国,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宝藏的话,那……”一位刺客道。

    “别再说了!”格雷弗喝断了他的话,眉头上已然结上了一片阴云。

    三位刺客同时扭过头,疑惑地盯着格雷弗。

    暗影剑圣死死盯着齐蒙,混混的嘴角那一抹笑容,此刻竟如此深刻地印入了他灵魂深处!

    “我承认你确实不好惹,立刻带着你的阴谋离开这个地方,刺客公会日后必定不会再碰海伦商会一人!”格雷弗语气中,有了急切,也有了些恐惧!

    齐蒙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拥有了保利公爵墓的宝藏,却把宝藏的秘密宣扬出来,目的之歹毒,令格雷弗这杀人如呼吸的第一刺客也脊背发寒,他甚至有些觉得,面前这个小人,比庞大的烈洛塞更为恐怖。

    “格雷弗,你在说什么?”三位刺客齐齐瞪向了暗影剑圣。

    “没有绝对的利益,烈洛塞并不值得得罪,你现在放他离开是什么意思?”一位刺客质问道。

    “格雷弗先生,这件东西就有劳你交给你背后的雇主了,波尔家族,哼哼。”齐蒙冷笑了一声,那片光图迅速融回一团白芒,齐蒙抛给格雷弗时,他犹豫了一刻,才出手接住了这白芒。

    “再会了格雷弗先生,希望你遵守自己的承诺,否则我不能保证一些消息不胫而走,刺客公会的将来,就看你自己了。”

    齐蒙说罢,便向窗外飞去,三位刺客同时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声道:“你想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吗?”

    “让他离开!”格雷弗喝道,全身的威压一转,竟落在了这三位刺客身上!他手中的剑,不住吐出黑芒,似已有了出剑的准备。

    三位刺客互视一眼,权衡之后,愤然从齐蒙面前让开,道:“你如果不给我们和公会所有刺客一个解释,你这会长也别想做了!”

    齐蒙立刻从大堡离去,格雷弗死死盯着他的背影,道:“得罪一个烈洛塞,总比让波尔家族盯上好吧。”

    “一个秘密被很多人知道的时候,如果还想让这个秘密仍是秘密,只有一个做法,难道身为刺客的你们都忘了吗?齐蒙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是要把我们推向波尔家族的对立面啊!”

    格雷弗将之前曼陀大帝让他寻找保利公爵墓一事简短说出,三位刺客渐渐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约而同地打个冷战。

    宝藏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一巨大的宝藏,知情者越少,独享宝藏的可能才越高。

    不过,这是否真是个宝藏呢,齐蒙也只是揣测,仅仅是揣测,刺客公会也担不起这个风险,波尔家族枝繁叶茂,要毁掉一个刺客公会,不会太困难。

    “曼陀大帝和他背后的波尔家族虽然是刺客公会的最大扶持者之一,但我们毕竟也并非他的心腹我虽然常年住在皇宫,但有关保利公爵墓的事情大帝只字未提,如果正如齐蒙所言,保利公爵墓的东西只是阿斯提诺瓦宝藏钥匙和地图,那这个宝藏对波尔家族何其重要就不言而喻了,我立刻会把这件东西送给曼陀大帝,关于宝藏一事,谁也不能走漏了半点风声,否则我们这些刺客,就该成为被刺杀的对象了。”

    齐蒙刚刚从刺客公会出来,浑身已经脱力了,两个左右武者上前来扶住他的身体,他的衣衫早已湿透了,两位武者猩红双目中闪过惊咦之色。事实上,被邪神的意识感染之后,他们仍有意识,不过除了记忆之外,他们已经和过去与没有半点关系,性格习性都有所改变。

    “您这是怎么了?”一位武者道。

    齐蒙苦笑了两声,道:“要克制惊慌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在可能将你杀死的人面前撒谎。”

    关于阿斯提诺瓦宝藏,那纯粹是齐蒙灵机一动,编造出来的谎言,当时情况,他着实没有其他仍何东西可以让几位刺客放弃对他的刺杀,海伦商会已经负债累累,他自己虽有些私藏,却还不足以打动他们。

    当然,这个谎言是有根据的,如果撇开齐蒙手中的信仰之戒,保利公爵墓里仅仅只有这一副光图,那么十有**便是藏宝图,齐蒙隐藏了信仰之戒一事,让几位刺客误以为这个古墓里只有这一副光图而已。仅仅这一副光图却让波尔家族多番找寻下手,那不是藏宝图还能是什么?

    伊娜给他这副光图,并说这之中,有他想问的一切,至今齐蒙仍没有的答案,若不是当时除了用这件东西出来撒谎之外,找不到其他可以暂时脱离险境的方法,他绝不会把这副光图暴露人前,更不会转手送给别人。

    不过,如果那副光图真的是一把钥匙,那么放在别人手里未必是坏事,只要保证自己是进门的第一个,开门的是谁无关紧要。

    反而要敲开精灵这堵大门,交由波尔家族更为适合。齐蒙深吸了口气,目中光芒渐亮。

    回到巴克达王都之后,格雷弗履行了自己的话,接连的几天里没有任何刺杀事件发生。海伦商会的惶恐得以渐渐平复,虽然刺客引起的恐慌并不久,也让商会流失了不少人才,盈利也锐减了一半左右。齐蒙把这笔帐算到了烈洛塞头上。

    不过,仅仅是海伦商会是洛塞无法将之摧毁的,烈洛塞并不同于普通的商会,拥有**骑士团,根植各行各业,在克顿帝国已经仅次于教廷和皇室,说是克顿帝国第三方势力也毫不为过。

    巨兽面前,齐蒙觉得挑衅挑衅,能撕断对方的尾巴已经很不错了,要想一次将它咬碎,这只会激怒巨兽。

    当下的重点还是在于如何继续发展海伦商会上,正经商人是得不到权利的,因为至高的权利,总是和至强的武力并存。

    三日后,达登公国的大公府,齐蒙那磅礴的威压从天幕降下,层层的魔云在大公府上方旋转着,旋涡中的齐蒙和索菲儿徐徐落下。

    在达登公国这样的小国内,新教出现之前,连一个王骑都能称得上第一强者,面对圣域,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丧失了,达登大公本人,更不敢对两人的擅闯表露一点不满。

    ...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新土(一)
    &bp;&bp;&bp;&bp;大公身旁,几位护卫已经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齐蒙一点点走向大公。

    “不知道这位先生是谁,该不会是教会的强者吧?”大公面带笑容,藏于紫色长袍下的手却在不住颤抖。

    齐蒙到了大公面前,那摄人的威压却在刹那间烟消云散,略微行礼,道:“尊敬的巴布克大公,我并非要对您做什么,也和教会没有半点关系。”

    在场所有人长舒口气,大公脸上也轻松了许多,道:“既然两位不是教会的人,那就请快些离开这里吧,像你们这些强者,总会给我们这样的小公国带来惶恐。”

    此刻大公府内,宽阔的花园内,四周一些藤墙后,已经有一道道寒芒闪烁,射手的箭头瞄准了齐蒙和索菲儿的喉咙,随时可能脱弦而出。

    “尊敬的大公,我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从贵国买下一片地域,据我所知,新教已经在光明骑士的进攻下节节败退了,不用多久,光明骑士的铁骑就会彻底践踏这片大地,您作为新教的扶持者之一,必定也是光明骑士进攻的对象。”

    大公勉强笑了笑,道:”你应该不是为了取笑而来的吧?如果是这样,恐怕在这里的所有护卫都不会容许你继续对他们的轻视。”

    齐蒙哈哈一笑,道:“尊敬的大公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来自然不是为了取笑达登公国的窘境,相反,我很愿意帮各位一把。”

    “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齐蒙挥手间,地上无数的沙粒纷纷飞来,砂石四周一个石板上出现圆圈,他道:“现在的达登公国就如这一个圆圈,人口有限,如果想要抵挡光明骑士,就必须......”

    说着,一阵风,将圆圈内的一半石子吹进了另一面,清出了一半的空地,另一半圆圈内,石子自然密集了很多。

    大公眉毛一跳,又紧紧并在了一起,道:“你的意思我的还是不太懂。”

    齐蒙笑脸一张,道:“再这么下去,达登公国被光明骑士击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大公不妨考虑让出一部分国土给我,这样集中兵力和光明骑士决战,或许还能有一些机会,当然,我也很愿意为达登公国助资两百万金币。”

    说罢,齐蒙又上前在大公耳边低语道:“你应该很清楚,新教失败了可以逃走,当大公如果失败了,就会一无所有,这两百外金币,大公可以用来砸进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争,也可以....拿着安心的离开达登公国,我会保证你在兵败之时,能够活着离开这片大地,大公很清楚,您的护卫队,在强者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而我,恰好是你需要的保护神。”

    大公压低了声音,道:“你说的.....当真?”

    齐蒙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大公现在需要的做的很简单,只是把一部分你即将失去的领土给我,仅此而已。”

    大公沉默了半晌,道:“请阁下先回去,我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割让国土,这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们还需要一个名义。”

    “当然。”

    事后不久,大公以传讯卷轴和齐蒙通信,得知他即是之前资助了圣十字军的海伦商会持有人,立刻以联盟的名义,把一半的国土,让给了齐蒙。

    海伦商会入驻这片土地同时,海伦商会的两千护会武者也跟着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依米朗克不解他为什么对这一片乱世之土感兴趣,暂时得到,但很快光明骑士的大军又会来临,他有些担心齐蒙是有些糊涂了,错误地认为这两千护卫武者能够抵挡住光明骑士。

    齐蒙对他的担心从未给出答案,继续用商会的名义向各国贵族借款,支付了给予大公的两百万金币。

    达登公国旁的彼罗萨帝国,本该这时候驰援达登,戈尔已经发了无数的求救信,但仍然没见到一名骑士进入达登。

    事实上,彼罗萨正忙着应对国内突然大量涌现的地狱生物,过去地狱生物偶尔会因为空间之间的缝隙钻进了亚蓝位面,但大多都不会十分强大,现在地狱生物频繁出现,并且偶尔还会出现地狱领主级的地狱生物,彼罗萨的神圣之戒正忙着剿灭这些地狱生物和查清他们来的原因呢。

    新教在光明骑士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如今已经快退到首府了,大公瞧准了时机,连夜和齐蒙通信,在新教败逃之前,让齐蒙带着他离开了达登,这位大公拿着齐蒙送给他的两百万金币,正式改名换姓,到彼罗萨帝国内安然生活去了。

    圣十字军和拉塞骑士团双双战败之后,圣十字军尚能向北而逃,而全无反抗之力的拉塞骑士团很快在光明骑士的铁骑下溃败四散,很快从达登公国的国土之上销声匿迹。当光明骑士的铁骑刚刚踏足齐蒙的新获得领土之内时,遭受到的并非是海伦商会的武者打击,而是一群全覆武装的兽人疯狂的冲击!

    当齐蒙以海伦商会俘获了大量兽人为名,为新兽人联盟的兽人带上镣铐之后,把他们押进巴克达王国,并未遭受多少怀疑,途径的各个王国,也只是认为海伦商会是把这些兽人贩卖到某个国度而已。

    这三千新兽人联盟的精锐,顺理成章抵达了达登公国,历史上有组织的奴役兽人,并用以战场之上,并非史无前例,但不把兽人当做炮灰,给它们拷上镣铐,还为他们配上了精良的装备,这或多或少引起了他国的注意。

    毕竟大量兽人出现在人类文明,也是极为敏感的,人和兽人在一点是一样的。兽人容许矮人和半兽人带上镣铐,被他们叱喝和辱骂,但不会接受一个,既不带镣铐,也不被鞭挞的矮人或者半兽人,称作奴隶,而人类则不会允许战场上人类的尸体多于兽人,当炮灰的兽人,应该尸横遍野。

    齐蒙很清楚,再继续让这些耀武扬威地在战场上厮杀,这里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自己也会背上背弃人类族群,投靠兽人的叛徒的罪名,这片领土招来各国的诛伐不说,海伦商会也会跟着成为众矢之的。

    利用兽人抵御光明骑士只是一时的,何况两万光明骑士,三千兽人能够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时候抵挡他们第一次攻击,但下一次就未必能够成功了。

    齐蒙把这些兽人,又戴上了镣铐‘押送’回了巴克达王国,好在如今他在联盟之城的地位已经是超然,他的命令就是联盟兽人行动的唯一准则,这一路兽人才没有主动惹出什么麻烦,顺利回到了联盟之城。

    三千兽人,只能算是争取时间,在下一波光明骑士的冲击到来前,他需要想出应对的策略。

    短时间利用商会从各国招募武者不太可能。

    齐蒙这时候把目光放到了正在忙于清理国内地狱生物的神圣之戒上。

    彼罗萨帝都,宏伟的皇宫伫立在城中央,会客厅内,光洁的地面几乎可盈人影,大帝高坐一方,殿内光线略有几分阴暗,一同和齐蒙恭恭敬敬立在大厅内的,还有刺客格雷弗。

    “原来是齐蒙王得到了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不知道保利公爵墓里的东西真的只有那一件而已。”大帝神色肃然,他身上虽无半分斗气魔力,但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的威严,又如此令人胆颤。

    齐蒙手上不停冒出冷汗,不过他仍昂着头颅,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道:“是的,尊敬的大帝,我从来不觉的宝藏是属于谁的,应该是又能者得之,之前我只能靠这件东西让格雷弗先生放弃对我的刺杀,我已没有能力拥有它了。”

    曼陀大帝老目一转,落到了格雷弗身上,道:“之前格雷弗还很相信你身上没有保利公爵墓的东西,当他带着你的头颅前来见我时,我都真以为你并不知道保利公爵墓的东西了。”

    “当时,我认为自己是有能力持有这份宝藏的,所以才会用格雷弗先生的亲人威胁他带着我的假头颅回来向您复命。”

    “你又怎么会知道是波尔家族指派格雷弗去的呢?”大帝淡淡地问道。

    “知道保利公爵墓的人本就不多,十二圣骑的巴尔.罗特知道,同为十二圣骑的,卡莎尼娃大人也知道,能让格雷弗出手先生的人不多,巴尔知道保利公爵墓的东西在我身上,如果是他请格雷弗先生,格雷弗先生在一开始就该杀了我,直接夺取那件光图了。”

    “巴尔.罗特.....”曼陀大帝默念了一遍,眼中思索之光渐浓。

    “那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大帝微微眯眼,那皱纹包围的双目,好似一把利刃刺中了齐蒙的心脏。

    虽然只是错觉,也让齐蒙手足轻微一颤,道:“我在大帝面前,没有说谎的自信。”

    曼陀大帝明亮的双目在齐蒙身上不住游动,道:“没人知道保利公爵墓里究竟有什么,好像除了你之外,现在你说什么我们无处考证,不过,最好不要在波尔面前撒谎。”

    “当然。”

    ...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新土(二)
    &bp;&bp;&bp;&bp;“齐蒙王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向波尔坦白吧?”大帝徐徐从大座上起身,拄着拐杖到了齐蒙面前,他佝偻的身躯,此刻却给了齐蒙莫大的压力,他竭力昂着头颅,不露一丝怯意,道:“彼罗萨最近被地狱生物纠缠,无暇于正在攻占达登的光明骑士,我想大帝也不希望自己的身旁时刻枕着一头饿狼,因此来向大帝求救。”

    曼陀眉头微微一蹙,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如果不是这些烦人的地狱生物,神圣之戒不会允许光明骑士如此猖狂,在新教和圣十字军败退之前,神圣之戒便会前去驰援,不过现在彼罗萨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对付光明骑士。”

    “或许,我能帮帮彼罗萨对付这些地狱生物。”齐蒙道。

    曼陀大帝盯着他那一脸的谦恭,默然了片刻,微笑道:“那好啊,希望齐蒙王别让波尔家族失望。”

    在彼罗萨中央的森林内,大片的黑雾已经让这片森林彻底枯萎,树叶大多已经被黑雾腐蚀了,留下干枯发黑的树干。这里地狱生物出现最多的地方,至少有一万神圣之戒的骑士在这片森林外围驻扎了下来,抵御从森林中不断走出的地狱生物。

    同行的两个神圣之戒分团团长,本要和齐蒙一同进入森林,齐蒙挥手示意他们留在森林外。

    这里的地狱能量十分的浓,浓得甚至不像是在亚蓝位面,森林中那些枯木旁,一道道深深的裂缝,时而会有一个骷髅爬出。

    “难道是亚蓝和地狱之间的空间壁障出现了破损?”齐蒙心底猜疑。

    他的灵魂能量顺着地面的裂缝向下渗透,大片浑浊的地狱能量源源不断从地底涌出,现在他已经能够感受到两个位面的不同空间法则,将两个位面分隔开来,也就是所谓的空间壁障。

    这空间壁障并没有明显的破损迹象,但那巨大的空间法则网络上,附着一些白色光芒,将之前的规整的大网,撑开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大洞。

    地狱生物,地狱能量,都顺着这些大洞钻进了亚蓝!

    “光明教会”齐蒙心中默默念道。

    看来教廷已经考虑到了神圣之戒会驰援达登,之前便做了准备,不过究竟是怎样的手段,竟然能将法则排布打乱,让两个位面之间的空间壁障出现漏洞。

    齐蒙试着用灵魂能量深入那附着在那白芒之中,但灵魂能量刚刚触及白芒,便被弹开,地面的裂缝中白芒一闪而过,齐蒙退后了三步,面色顿时苍白,那白芒之中蕴藏的力量,不是他所能探索的。

    他深深吸了口气,全身散出的灰气疯狂地向地面的裂缝内灌入,事实上这些裂缝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物质裂缝,更是一个空间通道。

    齐蒙的诅咒之力凝结盘踞,朝着那白芒淹没而去,但遇到白芒的刹那,他的诅咒之力竟燃烧了!

    混混停止将诅咒之力灌入裂缝之中,裂缝中碰触的金色火焰瞬间燃到了他脚下,如果不及时切断了诅咒之力,这些圣焰已经燃到他体内,乃至于灵魂之中。

    将诅咒之力焚烧殆尽之后,金焰也跟着熄灭,那些白芒,他无能为力。

    齐蒙估计,不仅仅是他,恐怕是摩葛达奇这样的强者,也未必能够撼动这些白芒。

    他立在地上,沉思了许久,忽然纵身一跃,跳进了裂缝之中,下一刻,他已经置身灰霾的天空之中,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裂口中,正在吹出一股股淡绿色的气流,地狱能量深入亚蓝同时,亚蓝的能量,也在源源不绝地涌入地狱。

    磅礴的生命气息,惊醒了大地上大量的地狱生物,低等的骷髅已经累成骷髅上,一个踩着一个向着裂口爬去。

    这片大地四周,已经被聚集的地狱生物挤满,从裂缝中泄露出的生命能量不断将远方地域的地狱生物吸引过来,像这样的场景,地狱应该还有很多。

    战神领域,时冷时热,忽明忽暗,比较起过去,这种变化更为频繁,和烈焰军团一战之后,贝斯罗这位黑暗神也重伤沉睡,至今未苏醒过来。

    “贝斯罗打败了奥古斯丁?”齐蒙十分诧异。

    墨黑的大殿里,只有基尔和齐蒙两人,破破烂烂的骷髅手持一块色的抹布,正在一面逝去大殿石柱上的灰尘,一面道:“奥古斯丁没有被毁灭,他被贝斯罗大人送进了空间乱流了,估计没有个几万年,很难再从空间乱流中回来。”

    “那烈焰军团呢?如此庞大的军团,不可能简单地摧毁吧?”齐蒙又问道。

    基尔道:“那些领主很识趣,自行跳进了贝斯罗大人的意识之泉,成为了战神军团的一员,那些烈焰骑士在奥古斯丁被送进空间乱流时,失去了奥古斯丁的神力之后,统统沉睡了。现在的战神军团比过去的烈焰军团只强不弱,你也看到了,跟烈焰军团一样,不得不进入沉睡了。”

    齐蒙默然思索了片刻,道:“在这儿当狗好玩吗?”

    基尔愣了愣,他空空的眼眶往自己破损的手骨上一瞅,哼笑两声,道:“当然好玩,因为你知道要咬谁,而你在咬到他之前,都只能当狗,但想到那某一刻,狠狠撕下他们手臂上的肉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付出再多任何东西都是值得。”

    齐蒙再次沉默了半晌,道:“摩罗迪斯的神格需要漫长的时光才可能茁壮到你的牙齿,足以撕裂他的肌肤,你应该把它藏得再深一些,否则曼其知道了,恐怕你的狗命不会太长。”

    “不不不,齐蒙,像你和我这样的狗,当狗当得麻木了之后,有时候都会忘了自己是一条狗,只要你把自己忘了自己是狗的一面完全展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相信,我们已经成为一条狗了。”

    “狗这个乖顺的字眼已经不适合我。”

    基尔哼笑了一声,道:“难道还要用英雄?”

    “英雄?哈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直至笑得彼此笑声僵硬,齐蒙脸上一片狞色,道:“赞美的诗歌里英雄,英雄还活着,我齐蒙的心理,这两个字早已经死了,他可以活在我耳边,但绝不会传进我的灵魂,我更喜欢用剑刃和金币,让他人赞美。”

    “记得在歌林,某一次,你和我打赌吗?我说过歌林没有一个不乐意见到你的死亡,没有一个人会在你的背后说两句关于你的赞美,你就立刻去救下了一个女孩,那小女孩却不知道你是为了我和打赌的两个金币,救下她的性命,之后当她开始帮你好话的时候,她在八岁那年,死在父母口中的‘疟疾’之下,但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她身上斑驳的伤痕。”

    “而另一次你和我打赌,你杀了某位父亲的儿子之后,我肯定他会找你复仇的,但是你很聪明地找到了以为写书先生,‘一个重情重义的齐蒙肯瑞斯因为巴尔城主的护卫,已经绑走了老捷特和伊娜,不得不遵照城主巴尔的指示,杀害了他的孩子’,这样的故事流传到了他耳朵里之后,你又有模有样地上门赔礼道歉,再对着自己腹部狠狠一刀,之后又用了三个金币的价格,换取了原谅不是吗,那位在光明熏陶下,学会了宽容的父亲,还在光明教会领到了一枚荣誉勋章,而这枚荣誉勋章,也是你给那位教父先生送去的三个金币换来的,至于教父当众表扬他的那些句子,不都是你从诗章中截取而出的吗?当他沉醉自我高尚的宽恕当中时,他儿子的尸骨已经冰凉了。”

    “你不知道,他儿子,闯进了我的房子,试图跟伊娜发生点什么,赌约只是我想杀人之余,找到一点外快罢了。你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在经受父母的暴行之后,主动找上了我,让我在她吞毒之后,帮她把她的尸体搬回他父母那儿,这样至少,能够让他们父母蒙受一点虐待子女的罪名,但结果么,光明深入人心的地方,人们愿意相信她‘死于疟疾’,也不愿相信她死于父母的暴行,她的死亡计划落空了。”齐蒙嘴角冷笑着道。

    “这似乎和英雄无关。”

    “不,是有关的,当英雄符合某些特征,这些特征必须又必须和道德,和他们自身的利益挂钩时,就意味着已经将我们这类人唾弃到了另一个对立面,当一个英雄必须符合某种特征才能合格之时,就像狗必须摇尾吐舌才能获得骨头一样,英雄和狗又有什么区别?”

    “这似乎是信仰的范畴了,你知道,我死得早,在亚蓝活也只是活到了你这个年纪,太深远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扯为好。”

    “那我们谈谈曼其?谈谈她那美妙的身体?”

    “哈哈哈,这个倒是简单了不少,是很适合我们的。”基尔兴奋地用脚骨踩踏地面,一声声清脆的骨鸣在大殿内响起。

    两人兴致满满地用庸俗的字眼,讨论了曼其的身体一遍之后,齐蒙转身离去。

    基尔摸着自己的骨头,叹了口气道:“想老子歌林第一混混,沦落到在这儿谈论起什么狗屁情怀,错过了已不知多少美人和金币了,真是浪费生命啊。”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新土(三)
    &bp;&bp;&bp;&bp;昏暗的大殿之中,灰气缓慢的飘动着,一个沉重的呼吸声在大殿中回荡,齐蒙毕恭毕敬地站在大殿内,道:“尊敬的贝斯罗先生,现在亚蓝和地狱的空间屏障出了一点问题,这个问题却不是自然产生的,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教会干的,我在为您传教的路上,受到了影响,希望您能赐我一些神力,修复这空间上问题。”

    贝斯罗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直至无声,大殿内的灰气忽然迅速的流动旋转,漩涡之中一个灰色虚幻的人影徐徐露出,沉闷而略带几丝疲倦的声音响起:“你至今未曾为我获得一个信徒,现在到这里来,不觉得撒谎是件很愚蠢的事吗?”

    话音刚落,齐蒙全身一颤,如被重山压身,双腿不住颤抖,他竭力支撑着身体不在贝斯罗的威压下倒下,艰难地道:“或许贝斯罗先生应该再耐心一些,亚蓝有了邪神的侵蚀,这片大地的信仰已经开始浑浊,我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不敢把您也放进这浑浊的信仰之中。”

    “你应该让我看到你现在还能站到这里,应有的价值。”贝斯的威压再强了几分。

    齐蒙全身一片波动散开,他的身体立刻在威压下透明了一份,波纹掠过之处,地面也透明了几分,他的身体不再受到威压的强烈挤压,虚幻的身体在贝斯罗的威压中,好似水波一般摆动起来。

    “这个能力,确实很不错。”贝斯罗的威压忽然消失,齐蒙恢复了常态,立刻大口喘息。

    “其实上我对信仰之力并不十分在意,你知道为什么黑暗诸神,总想把自己的名字注入亚蓝的信仰之中吗?”贝斯罗道。

    齐蒙摇了摇头,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后文。

    贝斯罗手中浮现了一团虚无的黑暗小球,是一个不知哪位黑暗神的神格,随着他手中灰气不断注入神格之中,一缕缕黑色的光芒从神格这蠕动出来,又迅速消失在空气中,整个神格立刻崩坏,在贝斯罗手中变成一团四屑的气流。

    “这是黑暗之主的选择,事实上,地狱生物的信仰对我们的帮助不比亚蓝的信仰之力差,但黑暗之主需要让黑暗诸神眺望亚蓝,窥伺亚蓝,就像.....至高神在人体内植入的****,食欲,贪欲等等。”

    齐蒙默默听着,贝斯罗又道:“你需要为我创造一个可以让整个战神军团进入亚蓝的机会,齐蒙,这些年你让我看到了你有这个能力。”

    听到自己的名字,齐蒙全身一颤,每一个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冷汗簌簌额头落下。

    贝斯罗英冷笑道:“你似乎对永恒禁锢还心有余悸,哼哼,我对顽强的生命极有兴趣,对你的能力也很有兴趣,你已经让我见到了一个恶魔为了活着,为了私欲,所能做出的一切行径,这样的顽强恶魔,会比英雄和伟人更难死亡。”

    齐蒙始终不住地颤抖着,低头不语。

    “你似乎很害怕我?“贝斯罗哼笑两声。

    “永恒禁锢的梦魇,至今在我脑中挥散不去。”齐蒙低声答道。

    “你我现在同样是恶魔,同类之间不应该如此畏惧。”贝斯罗笑道。

    说着,贝斯罗的手中,几滴灰色的液体飘出注入了齐蒙体内。

    齐蒙毕恭毕敬地向贝斯罗行了行礼,徐徐退出大殿,殿外立着一个风姿卓然的丽人,她艳红的唇瓣,冰雪的肌肤,都和灰霾阴沉的天空格格不入。

    “齐蒙,别急着走啊,难道故人相见,不该留下来说点什么什么吗?”曼其冷笑道。

    齐蒙上前向曼其行了行礼,道:“曼其小姐,当初我很愚蠢,愚蠢到和那几个混蛋一起玷污于你,还请曼其小姐原谅我的罪行。”

    曼其嘴角挂着一抹冷笑,道:“之前贝斯罗大人对我说你的灵魂和已经被永恒禁锢永远禁锢了,我还很高兴,前不久基尔不向我说明,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还活着啊。”

    齐蒙笑了一声,道:“我离开地狱之后,基尔会把我告诉你和贝斯罗我并不觉得很意外,就像当初他死了,我也会毫无忌惮地诋毁他的声誉一样。”

    “我不懂你们这些小人的情怀,不过下次见到你时候,你有机会留下来和基尔一起来和我叙叙旧。”

    曼其说着徐徐飞进了摩罗迪斯的神殿。

    齐蒙回望一眼背后那会位于阴影之中的神殿,神情凝重了下来,凝视了一会儿,飞向战神领域外。

    在混混利用贝斯罗的神力修复空间的法则上那些被撑开的大洞之后,神圣之戒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迅速出军驰援了达登,三万神圣之戒骑士和光明骑士展开了长达数月的攻防战,两方伤亡都十分很巨大,齐蒙不仅仅要负担神圣之戒的全部军费,还要稳固东部达登的统治。

    当然,他这次还是让依米朗克来当的这个大公。

    海伦商会的总部迁入达登之后,以海伦商会的护会武者为起源,一支名为‘诸神之血’的骑士团正在组建,不过,达登本就地狭人稀,之前圣十字军已经带走了太多武者,数月过去,诸神之血招募到的骑士也才两千余人。

    好在海伦商会根植各国,诸神之血能以海伦商会为纽带,集拢各国的武者,不过,齐蒙控制着海伦从各国集纳武者的速度,以免被各国排斥。

    眼看光明骑士受创颇重,暂时无力再进攻达登东部,神圣之戒徐徐退回了彼罗萨帝国,齐蒙正式把这片领土更名为‘萨尔梵冈’,达登领土本就就为狭如今再一分为二,边境线以西,光明渐盛,边境线以东,阴谋沉浮。

    政权只是让很多东西变得合法,海伦商会再强盛,终究只是一个商会而已,要组建一个军队,这仍需要一个政权,一片蓄养军队的领土。

    萨尔梵冈的都城,哈勒格朗城颇有历史,由于齐蒙定都于此,城市的建设开始迅速展开,向四面八方延展的建筑,正在有条不紊地取缔之前的森林。

    夜色刚刚笼罩在哈勒格朗城,古拙的百年建筑在灯光下,如一苍苍老者,蜷缩在光明之中。

    大公府名义上虽是依米朗克的府邸,但事实上每天夜晚他都会自觉得从后门离去。齐蒙静静凝望着北方,冰雪女神已经在伊娜手中摧毁,不知道她又在面对多杀疯狂的信徒,齐蒙是很少替人担忧的,他更喜欢把担忧的可能抹去,用尽各种手段也好。

    但这次,他是抹不去的。

    正在他沉思之时,天空之上,一声高亢的龙吟传遍了哈勒格朗城,灰暗的夜空之中,只有一个巨大的身躯盘踞在星空之上。

    索菲儿第一个飞出了大公府,她黛眉紧锁,一身虹芒耀眼非常,索菲人手上燃起一团血红的火焰,火焰周围的空间一层层扭曲着,但她的拳头打中的指示一团虚幻的黑暗,黑暗构成的龙躯,在她拳前迅速消散,黑雾四弥之际,浓重的暗黑能量让星空暗淡了片刻。

    “巨龙?”齐蒙也飞到了夜空之中,不过来的这条黑龙已经离开了。

    索菲儿所有所思地道:“难道是纳格还要抓我回去成为虹龙,接替他的位置吗?”

    此前索菲儿已经向齐蒙说过龙巢内的事情,包括她如何成为虹龙,导致迪伦卡玛丧命一事,齐蒙暗暗沉思了片刻,道:“你去联盟之城躲一躲,如果这些巨龙真的是来找你的,兽人帝国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拉曼克伦不会坐视巨龙在兽人帝国自由出没。”

    索菲儿看了一眼下方,建设到一半哈勒格朗城是经受不住巨龙的打击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天夜里,索菲儿便瞬移去联盟之城。

    第二日清晨,齐蒙眼中稍有几丝疲倦,这一夜都在反复思索那一声龙吟,他总感觉得这一声龙吟里包含的东西,并非朝向索菲儿,更像是......发现了猎物之后的惊喜之吟。

    为了以防万一,齐蒙还是让依米朗克在各国的大魔导手里,订一批龙毒,并且联系魔法师公会,让三位大魔导前来绘制了三个大型魔法阵,大公府内外,也多了很多卫士,这些卫士个个实力都在十级之上,是齐蒙的八百死士中挑选出的强者。

    当每个死士手上的武器涂上龙毒之后,齐蒙才稍稍安心了些。

    接连十天,再未有巨龙光顾哈勒格朗城。

    “难道我真的疑心太重了?”齐蒙自顾坐在书房内,暗暗沉思着。

    这十天,他大门不出,就待在大公府内,已经耽搁了不少商会的事情。

    齐蒙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暂时还是不动为好,在他的疑惑没有彻底得到答案之前,警惕是必要的。有时候警惕是会得不偿失的,但齐蒙宁肯警惕,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哪怕只是毫无根据的感觉,他也会极为重视。

    此时,哈勒格朗城四面已经出现了一些微弱的元素波动,不过弱的难以察觉。

    ...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百龙的龙斗场(一)
    &bp;&bp;&bp;&bp;微弱的元素在哈勒格朗城四面规律地流动,待被哈勒格朗城内的魔法师发现时,还以为那是某个魔法师在进行魔法实验,也就置之不理了。

    齐蒙发现这些元素之时,已经为时已晚,一道彩色结界将整座哈勒格朗城笼罩了起来,一个巨大的光球,将哈勒格朗城整个从地面拖起,大地上留下一个数万米直径大坑,

    这时候,超过一百头巨龙同时冲进了结界之中,他们究竟如何躲过齐蒙的探知,在哈勒朗格城四周聚集,并施展结界魔法的,已经无处可寻。

    总之一百余头巨龙的身影齐齐飞舞于哈勒朗格上空时的壮观景就在眼前,而且,他们飞向的地方,只有大公府。

    齐蒙立在窗前,一位死士在他灵魂能量的支配下,猛然飞起,向着那彩色结界撞去,但这位十五级的死士,在集中全身的能量之后,撞击到哪结界上的结果是,结界纹丝未动,而他在碰到结界的刹那,迅速被火焰吞噬,身体在空中落下时,已经化为灰烬。

    奥古丽塔匆匆赶来,凝望着已经被结界彻底隔绝天空,那彩色光芒十分醒目,道:“‘百龙的龙斗场’!”

    齐蒙极为难看,道:“那是什么?”

    “就是一个只有一百头巨龙才能发出的绝对结界,我所知的结界魔法中,没有比这个魔法更强大的了,这个结界最强大的防御不在结界外,而是结界内,这是一个龙族用来剿杀强敌的结界魔法,你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们居然要这么对付你?”奥古丽塔一向玩世不恭,此刻竟也声词激动,可见这结界真的非同寻常。

    齐蒙面色铁冷,凝望着近窗的一头虹龙,道:“我怎么知道,不过看它们的样子,确实是要对付我的。”

    说罢,他和奥古丽塔一跃而起,红龙的身子撞碎了墙壁,他巨大的身躯立刻将书房整个挤碎,崩塌的墙体中,齐蒙和奥古丽塔飞到高空,布置大公府地下的陷阱魔法立刻触发,这头几乎已经步入圣域的红龙被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吞没。

    齐蒙的那些准备在这一百余头巨龙前实在没有多少用处,三个陷阱魔法争相触发了,也才造成了两死三伤,而一个个巨大的身影依然盘旋在天空,陆续向齐蒙冲来。

    哈勒格朗齐蒙调来的死士只有三百余人,他们大多还不具备御空能力,使用御风之翼后,往往还未伤到巨龙,就因为速度上的差距,而被狠狠打落下来。

    一百头巨龙,有一半都五大龙族的巨龙,实力最低也是十八级,堪比二十二级左右一头黑龙和一头银龙,已经极难对付,加上这些巨龙时不时发动的龙语魔法,奥古丽塔和齐蒙二人很快便负伤了。

    “尊敬的齐蒙先生,我们得到同伴的传讯时,还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诅咒大师,没想到会是你。”众多的巨龙,一头面向极为熟悉的黑龙徐徐地道。

    虽然巨龙的样貌没有太多差别,但总还是有些差别,齐蒙愣了愣,道:“原来是洛欧斯先生,怎么,当初被我们打败了,现在带着你的龙族的同胞来向我复仇来了吗?”

    洛欧斯巨大的双瞳中涌起怒色,但很快又平息了下去,冷笑道:“不不不,我们只是在执行一个任务罢了,并非仅仅针对齐蒙先生,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在死亡面前,齐蒙先生是不是该求求我放过你呢?”

    洛欧斯吐出一团黑暗的雾气,雾气中射出数颗头颅,这几颗头颅悬停在齐蒙身周,每一颗头颅内,还蕴藏着很强的负面能量。

    都是一个个诅咒大师!

    “那些不入流的角色,我就懒得留下他们的头颅,而这些家伙,实力都还不错。”

    齐蒙面色阴沉,他目光从这些头颅上移开,几颗头颅立刻地掉了下去,道:“难道是某位诅咒大师招惹上了龙巢里各位巨龙先生?”

    “和索菲儿有关的诅咒师,好像只有你了吧?污染龙神的意识之泉,让虹龙失去灵魂,这些可都是齐蒙先生干的好事儿,你让龙使纳格愤怒了,他老人家决定让诅咒师在这片大地彻底消失。”

    齐蒙暗思了片刻,道:“洛欧斯先生还能告诉我这些,是想我被毁灭的时候,知道自己为何被毁灭吗?”

    洛欧斯摇了摇头龙,笑道:“我只是希望齐蒙快来求求我,放你活着。”

    “看来狠辣凶暴的黑龙再被圈养了百年之后,凶狠之中还多了一点狡猾,洛欧斯先生,如果求你就能活着,我现在还会站着?早就可以在地上找到一条狗的身影。但我们都知道,对你而言,我的讨饶只是余兴,将我毁灭,才是让你热血沸腾的重点,那所谓的承诺,对阁下和我,都是不可信的。”齐蒙全身吐出的血焰渐渐汇聚到他手中,狂暴的地狱烈火几经压缩,只到拳头大暴虐的焰朵内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齐蒙将之掷出刹那,焰朵炸开,巨大的焰柱旋转着冲入云端,三头巨龙在焰柱中惨叫不止。

    还静静等着洛欧斯和齐蒙的谈话结束的巨龙们纷纷大怒,他们银亮的利爪上泛起了各色的光芒,陆续向齐蒙冲去。

    地面上,一**的箭雨不断从射向高空的巨龙,这些由死士发出的钢箭涂满了龙毒,附带着死士的斗气,击落一片龙鳞之后,龙毒便会附着到巨龙裸露的肌肤上,五大龙族的巨龙还好,他们强悍的身体能够承受十数支毒箭而不倒,但其他巨龙就没他们这般幸运了,三四支毒箭也能让它们失去反抗的能力,从空中掉落下来。

    不过这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巨龙因为同伴的倒下而愤怒,天空之上冰风和火焰统统倾泻向了哈勒格朗城,以大公府为中心,遭到的龙息攻击最为惨重。

    死士实力较强,大多还能从龙息中存活,刚刚赶来的‘诸神之血’骑士,还未来得及拔出自己的长剑,便被混乱的龙息夺去了生命。

    红龙的炎息和蓝龙的雷息还好,绿龙的喷出的毒雾会将石板腐蚀,随着空气弥漫的毒雾,虽然腐蚀能力会衰弱,但即使稀释万倍之后,杀死一个平民还是足够的,大公府周围的千米之内的平民,纷纷倒在了的路逃跑的路上,他们的嘴中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青色。

    虽然巨龙的体型过于庞大,每次能攻击齐蒙和奥古丽塔的不过一两头巨龙而已,但往往一头巨龙攻击结束,就意味着另一头巨龙的攻击开始,或是魔法,或是龙息,锐利的龙爪也极具威胁,能量耗尽只是迟早的问题。

    齐蒙瞥了一眼下方的乱景,当即带着奥古丽塔瞬移到了结界边缘,洛欧斯和一头银龙紧追上来,这一百多头巨龙,已经可以踏平一个王国了,齐蒙自问是无力相抗衡,逃走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手中的血色焰剑刺中结界那一刻,彩色结界上反吐出的白色火焰只是瞬间便见他的右臂吞噬了,甚至未曾留下一点灰烬,震惊当中,齐蒙带着奥古丽塔又瞬移到了结界的另一头,躲开了洛欧斯和银龙的追击。

    “逃?哼哼,‘百龙的龙斗场’之内从来没有逃脱的对象。”洛欧斯不急不慢地扇动翅膀,调转方向,朝着齐蒙二人追去。

    齐蒙右肩处,不断滴下黑色液体,凝出新的手骨,准眼间,新的右臂已经凝成,不过他全身的诅咒之力也溃散了不少,大团的灰雾弥漫在两人四周,劲风一吹,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来试试。”奥古丽塔黛眉一束,斗气之刃上立刻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理。

    修长的斗气之刃撕开空间同时,刺在了结界之上,但那结界依然未动,吐出的白焰将裂开的空间裂缝瞬间填满,朝着精灵窜来,齐蒙抓住奥古丽塔退开十数米,结界吐出的白焰到了一定距离,终于无力延伸,徐徐熄灭了。

    齐蒙神情凝重,盯着这结界道:“你知道这个结界牢不可破,不必用自己的安危来向我证明。”

    奥古丽塔小脸一红,又迅速回转过来,道:“那怎么办?”

    “你知道龙神吗?”齐蒙忽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当然,教会的秘典里又很多关于龙神的探索记录。”奥古丽塔答道。

    “把这些信息全部给我。”齐蒙一面扭过头,一面看向了不远处,正慢悠悠地扇动翅膀,逼近前来的洛欧斯和那银龙。

    在必将能捕杀的猎物前,巨龙傲慢的性格总会让他们玩弄猎物一会儿,哪怕巨龙悠远的历史长河中,已经有无数的巨龙丧命,但他们依然改不了对这种乐趣的爱好。

    尤其,齐蒙还和洛欧斯有些过节,这头被人类奴役了百年的黑龙,在复仇方面,也沾染上了人类的思想。直接杀了,是最不能找到复仇的快感的,让齐蒙惶恐,求饶,尖叫,在痛苦中一点点走向死亡,才是他热血沸腾的时刻。

    ...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百龙的龙斗场(二)
    &bp;&bp;&bp;&bp;奥古丽塔将灵魂能量交到齐蒙手里时,洛欧斯和银龙同时发动攻击,一银一黑的巨大身影从天空疾驰而过,银龙的目中银芒闪烁,一股无形的冲击先于他的利爪之前,狠狠撞中了齐蒙的脑袋。

    银龙的‘灵魂冲击’不容小觑,齐蒙被灵魂能量击中之时,意识立即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洛欧斯在这时,挥舞着巨大的利爪,向齐蒙的脑袋狠狠抓去,龙爪之间,五根利爪上燃起了五朵黑焰,奥古丽塔第一时间前去阻挡,但她的斗气之刃在洛欧斯的利爪前,竟未能僵持一刻便被洛欧斯一抓弹飞开。

    落到齐蒙脑袋上时,混混被砸飞了百米之远,浑身都被黑焰笼罩的齐蒙在空间中撞出了一处处裂痕,黑焰在空中持续燃烧着,一点血红的火焰从黑焰中挤了出来,整朵黑焰迅速的变红,黑色骷髅从火焰中徐徐显露,他沉重的呼吸伴随着阵阵热浪,脑骨之上破开的一道道裂口下,一朵灰色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

    齐蒙身周的血焰汇集到他身上,新的血肉聚成之时,他手中的信仰直接忽然泛起明亮的光芒。

    “伟大的龙神,请倾听我最真挚的诉求.......”转而,他高亢的声音从天空徐徐传开。

    当齐蒙从奥古丽塔的灵魂能量中略微了解了龙神之后,他再次的用了以往的招数,诈神。

    信仰之戒将他的灵魂能量大量转换为信仰之力,‘百龙的龙斗场’结界外,一道强烈的圣光从天空降来,但落在彩色结界上时,却被生生弹开了。

    齐蒙心底一亮,难道龙神的神力也无法打破这个该死的结界吗?

    不容他多想,银龙嘴中吐出的银焰已经燃烧而来,火焰燃过之处,天空一片只剩一片黑暗,齐蒙手中碰触的血焰刚与银焰接触,那银焰便爆炸开来,齐蒙被巨大的冲击掀飞了百米,还未稳住身形,洛欧斯全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狠狠撞来。

    齐蒙大口喘息间,艰难地一咬牙,他的身体立刻透明虚幻了许多,洛欧斯的撞击,竟诡异的穿过了他的身体。

    洛欧斯和银龙正在诧异,一道暗红的光芒从天空掠过,奥古丽塔乌丝飞扬,双眸红芒摄人,双翼上的秘纹已经密密麻麻爬满,她手中的斗气之刃上,燃起了炽热的血焰,在运用了少部分地狱能量和自身斗气的组合之后,奥古丽塔能够短时间从二十级斗气,提升至二十一级,暗夜精灵本就具备的燃血能力是原因之一,另外利用地狱能量和斗气短时间的相融,也能短时间提升实力。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空中留下她疾驰过后的红色光影,斗气之刃的刃口流动着一些细微的黑芒,在洛欧斯锋利的五爪前,奥古丽塔大喝一声,这次斗气之刃削开了黑龙坚硬的鳞片,在他的利爪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

    他的魔力突破二十二级并不久,因此还未达到二十二级该有的实力,奥古丽塔这一剑,很有几分暗夜精灵的风范。

    洛欧斯巨大龙眸凝视着爪子上的伤口,伤口四周的皮肉已将迅速枯萎了,这个精灵的斗气之刃里,还藏着一些黑暗能量。

    银龙高亢的龙吟忽然响起,刺目的白芒将洛欧斯笼罩了起来,银龙掌握的特殊魔法,‘龙语祝福’不仅仅能够治愈施加对象所受的创伤,还能大幅度提升施加对象的能力。

    洛欧斯的身体在白芒中膨胀了一圈,涌动的黑暗能量掀起的风暴将白芒吹散,他痛快地长吟一声,奥古丽塔察觉到黑龙力量的变化之后,急忙退后,和洛欧斯拉开了距离。

    这时,又有三头巨龙追到了着结界的边缘,五头巨龙陆续发动龙语魔法,或是近身施展,或是远程攻击,齐蒙面对巨龙的攻击比奥古丽塔稍稍好些,至少许多时候他可以用物质干预让自己的虚化,让巨龙的许多攻击失效,而奥古丽塔则必须消耗大量的斗气来躲避这些龙语魔法。

    这时,结界外远端天空中,两个小小的光点正在迅速变大。

    稍稍近些,才看清是两个绝色女子,曼德黎妮的双翼已经不见,她不再穿戴她那承载着荣耀与光辉的天使之铠,一身金色长裙,金发高高盘在脑后,以往冷傲威严的脸蛋上,只因一些淡妆,又多添了一分妩媚。

    伊娜淡金色的双眸中,那些若隐若现的纹路此刻缓缓流动着微弱的光芒,但双瞳之中,似已只有一片冰天雪地了,那美如梦幻的脸庞上,也没有一丝情绪。

    两个绝色女子,同时在结界外停了下来,齐蒙正在疑惑曼德黎妮为何会和伊娜站在一起,一条巨龙飞来,利爪成功撕开了他的后背,将他几根肋骨撕断,血雨和骨屑刚刚散落,便在空中变成了阵阵黑烟。

    伊娜的目光,始终在几头巨龙身上,而曼德黎妮则满眼笑意地盯着齐蒙。

    伊娜提着金枪,双眸中的金芒越来越亮,恐怖的能量波动从金枪之中蔓延伸展,蔓及之处,空间一寸寸崩裂,如今伊娜的斗气达到了二十一级,魔力二十二级!

    不过她对这两种能量的运用,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两股能量在金枪中交织,聚集,天地之间的光芒,好似被金枪慢慢吸走了,只有金枪自身在越来越耀眼,而一切都在渐渐暗淡。

    伊娜眉头微微一动,提着金枪刺向了彩色结界,巨大轰鸣传开,彩色结界外的那一片片的空间裂痕都被结界阻拦,无法延伸开来,金枪在结界上刺出了一处凹陷,但随着凹陷越深,那紧握着金枪的小手开始颤抖。

    伊娜背后一阵阵的风暴肆虐开,她双眸越来越亮,从结界上吐出的白焰尚未蔓延到伊娜身上,先行在她身周一层淡蓝色的波动中变成了冰块。

    她的力量仍在提升,不过,凹陷明显缓慢了许多,百龙的龙斗场,牢固程度超乎想象。

    直到金枪无法再进一步,伊娜的手臂和金枪一同颤动着,她终是冷冷一哼,抽回了金枪。

    曼德黎妮冷笑一声,道:“我早就说过这个结界只凭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打开的。”

    伊娜未理会曼德黎妮的冷笑,金枪之上,再度闪烁起刺目的光芒。

    曼德黎妮神情一变,天使剑上也立刻传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曼德黎妮被教皇撕去神辉之后,已经成为了一个人类,她的力量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三级,这一剑和伊娜的魔武技旗鼓相当。

    两人的力量交相融合,夺目的金芒照耀着彼此身姿,巨大的轰鸣从结界之上传开,百龙的龙斗场,坚不可摧的结界上,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不过,在两人飞进结界内时,那裂口又迅速愈合了。

    曼德黎妮金眸扫视着天地,已然尽复威严,道:“巨龙的首领是谁?”

    有两个杀红眼的巨龙,咆哮着扇动翅膀,它们嘴中吟诵着龙语魔法,朝着曼德黎妮夹攻而去,在众多巨龙中也算不上强者的它们,在曼德黎妮眼里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她金色的长剑轻轻带起,速度陡然加快,一道环状的金色剑芒从两头巨龙身上掠过。

    曼德黎妮剑已放下时,两头巨龙的身躯才在空中一分为二。

    这两头巨龙不属于五大龙族,顶多只能和十六级武者相比,在此刻的曼德黎妮面前,就和两块豆腐没什么分别。

    洛欧斯和另一头银龙能够感受到对方挥剑之时,那恐怖的能量如何从剑刃积聚,扩散,他俩同时警惕了起来,银龙道:“我便是这里的首领。”

    曼德黎妮徐徐飞到了银龙面前,在她傲立的身姿前,银龙那庞大的身躯,忽然给人一种渺小了很多的错觉,她道:“巨龙既然有了龙巢,就不该再涉足这片大地,这里已经属于人类。”

    “并非巨龙主动有意挑衅,而是人类中的败类让巨龙蒙受了很大的屈辱和损失,那些诅咒师不正人族也唾弃的对象吗?两位不应该把他们视之为人。”

    曼德黎妮叹息了一声,她金色的美眸中有几分沧桑,道:“我见证了巨龙衰落的全部历史,你们已经失去了这片大地,曾经最好传承了神之荣光的种族,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你们无权来定夺这片土地上任何生命的生与死,哪怕......他是恶魔。”

    “尊敬的人类强者,你知不知道一个歹毒的诅咒师,一生会夺取多少生命,一个强大的诅咒大师,又是立足于多少怨魂之上的强大,他们的行径早已经不为诸神所不容,你这样庇护一个诅咒师,是在置他的罪行于不顾。”

    曼德黎妮瞥了齐蒙一眼,道:“恰好相反,你们可以杀了这个卑鄙的诅咒师,不过之后,然后我们会把你们屠杀干净,在一片土地上,只有一个真主和一个法令可以决定这片土地上的生命的生死,设想人类强者闯入龙域,杀害一了头最大恶极的恶龙,纳格恐怕也会很不舒服。巨龙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在点燃巨龙和人类沉寂已久的战火。我的任务,并非是庇护这个诅咒师,而是请诸位巨龙回到该回的地方,否则只有我和她,会送各位的身体回龙域。”

    “狂妄!”银龙咆哮了一声。

    曼德黎妮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希望你不要如此鲁莽地下了定论,我曾与你们之中的强者共同奋战在这片大地,他们的尊贵和荣耀,仍在我漫长的记忆中闪耀,巨龙是我不多尊重的种族。”

    ...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百龙的龙斗场(三)
    &bp;&bp;&bp;&bp;曼德黎妮和银龙对谈之时,洛欧斯和另一头巨龙也不敢贸然动手,齐蒙一面喘息着,一面修复一身的伤口,他看着远端面无情绪的伊娜,神色复杂无比。

    他尝试用灵魂波动和伊娜沟通了很多次,这些灵魂波动落到伊娜身周,立刻会被她的能量冲散,伊娜那冰冷的眸子转向齐蒙,已经有了一丝不耐和杀意。

    齐蒙迎着伊娜越发冰冷的目光飞向去,每靠近一些,伊娜的能量就会更强地锁定在他身上,只需刹那,便能发动攻击。

    “你跟.....曼德黎妮在一个立场了吗?”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抖。

    伊娜的金枪蠢蠢欲动,她语气一片冰冷,道:“就在那儿别动。”

    “你应该回答我的问题。”齐蒙又道。

    伊娜冷冷答道:“光明骑士团,第十六团团长。”

    齐蒙全身猛地一颤,深吸了口气,半晌,才恢复了平静,道:“连夜蒙也吸收了吗?”

    “他还在。”

    齐蒙苦笑了三声,道:“我一直以为光明教会上门来把你抢走,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离我远一些,教皇让我放过你,但是我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猎杀恶魔的冲动。”

    齐蒙身上的火焰越燃越高,他脸上只剩一片决绝。

    “如果我在你手中毁灭,教会会用怎样的赞美在你头顶身上附上光辉呢?是深明大义的伊娜.肯瑞斯含泪击杀了无恶不赦的齐蒙吗?”齐蒙忽然疾驰而出,他咆哮着,大嚎着。

    但伊娜的金枪提起,朝着齐蒙刺来时,物质干预比金枪上恐怖的能量波动挣脱,金枪刺穿火焰,从齐蒙头骨正中刺过,大片的金焰从齐蒙的脑骨后方喷吐而出,他身上的血焰徐徐熄灭,燃烧的金焰将他皮肉焚化,骨骼染成了金色。

    “你自己找死,教皇也怪不得我。”伊娜淡淡地道。这是一道红影从远端疾驰而来,她气势逼人,手中的斗气之刃几乎只能看到一点残影,伊娜黛眉微微一蹙,面前浮现一面透明结界,奥古丽塔的斗气之刃碰到这面结界,肆虐的能量从碰撞之处扩散,斗气之刃高高弹起,精灵拉着齐蒙的身躯,从那金枪前迅速后撤。

    伊娜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枪,能量的运用出现了一些偏差。

    齐蒙被贯穿的脑骨正在大片的碎裂,这些骨骼的碎片在空中自行变成了粉末,伊娜用光元素和光斗气制造圣焰,对齐蒙着地狱生物的损伤不必曼德黎妮的神圣之力差多少。

    已经完全暴露出来的灵魂之火,此刻跳耀着,也慢慢熄灭着,奥古丽塔大惊失色,急忙将灵魂能量注入这团火焰当中,微弱的火苗,才从几乎熄灭的状态稳定下来。

    忽然之间,那火焰跳耀了一次,凶虐的气息一阵阵传开,一条黑色秘纹触手缠绕上了奥古丽塔的手臂,疯狂的吸收着她的灵魂能量!

    转眼间,火苗又壮大了起来,更多的秘纹触手从火焰中延伸而出,向下端的哈勒格朗城延伸而去,缠绕住了地上的一具具尸体。

    不论是平民,还是海伦商会的死士,以活着诸神之血的护卫,每一具尸体都在迅速干瘪。

    扁平的秘纹触手伴随已阵阵蠕动,所有血液流进了火焰之中。

    一些灰色浑雾从火焰中蒸腾而出,迅速将齐蒙笼罩了起来,奥古丽塔几乎被吸空了灵魂能量,现在已然昏厥了过去。

    灰雾之中,齐蒙破碎的头骨已经金色尽去,他骨骼内流出了几滴灰色液体,慢慢逆流而上,滴进了灵魂之火中,只是刹那间,他的皮肉纷纷被一股狂暴的气流扯碎,全身的骨骼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大片的灰雾从骨骼的裂缝泄出。

    贝斯罗神力聚成的灰色液滴,在修复两个位面的空间壁障时,用去了几滴,剩下的三滴齐蒙本来打算用来解读贝斯罗的神力。但现在,他对力量无比渴望!

    齐蒙的空洞的眼眶锁定到了洛欧斯身上,他伸手虚握,黑龙巨大的身躯四周,就慢慢传开荡开了波纹。

    黑龙挥动着自己双翼,试图从那波纹中挣脱,但下一刻撕裂声响起,他的双翼便被生生折断了,一声痛吟中,洛欧斯掉落下去。

    见状的银龙怒吼一声,数个龙族战士飞来,朝着齐蒙疯狂吐息。

    当银龙王试图攻击齐蒙时,面前一道金色剑光闪过,空间留下一道规整的裂口。

    “现在带着你的族人离开这片土地,诅咒师的问题,光明教会自会解决。”曼德黎妮冷声道。

    银龙怒咆一声,道:“没有巨龙会坐视杀害自己同胞的人继续活着!”

    说着银龙的面前出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银龙钻进之后,下一刻出现在齐蒙背后,银龙那修长的龙尾带着银色的火焰,向齐蒙狠狠抽去。

    齐蒙指骨伸出,向着银龙的尾部一划而过,白色光线切过,银龙挥扫而来的尾巴齐根断开,断口平整光滑,龙血迸溅而出,淋在齐蒙黑色骨骼上,立刻燃起了血色火焰。

    银龙的惨叫尚未结束,齐蒙指骨划动,又是一线白光在天地间亮起,这次银龙的双足被切断了,痛苦无比的银龙,向齐蒙吐出自己最为精纯的龙息。

    银色的风暴之中,夹杂着无数黑色的空间碎片,齐蒙伸手向一旁虚抓,一头正在向他吐着火焰的红龙全身一紧,被一把抓到了齐蒙齐蒙,它巨大的身躯,就是一道天然的肉墙,银龙甚至闭口不及,红龙的身躯已经比他的吐息撕成碎片了。

    齐蒙再度挥动指骨之时,曼德黎妮出现在银龙面前,她金色的双眸忽然亮起,齐蒙物质破坏还未发动之前,内核最为细弱诅咒已经被破坏,已经知晓齐蒙弱点的曼德黎妮,要对付他的能力实在简单。

    地面一束巨大的黑色焰柱冲天而起,将齐蒙吞没,洛欧斯立在地上,背后折翼之处,还在不断涌血。

    黑焰徐徐消散齐蒙骨骼上的裂纹更多了,脱落不少的骨屑碎片,看上去随时可能崩坏。

    他空洞的眼眶转向了伊娜,那之中是否有一些悲愤呢?

    伊娜的双眸,始终冰冷如一。

    数头巨龙飞来,朝着齐蒙的狠狠抓去,但齐蒙的骨骼虚幻无实,这些利爪多半落空了,只有爪上附着的能量能在骨骼上产生一些影响。

    曼德黎妮已经被消磨了所有的耐性,巨龙和人在某方面没有太多区别,既是给予他们尊重之时,他们往往会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冷冷一哼,她手持着金色长剑驰入了几个巨龙身旁,金色的长剑沿着巨龙颈部最脆弱的地方划过,巨龙极为坚硬的鳞片在曼德黎妮金色剑刃前如同虚设,他们脆弱的血管在肌肉之后,被曼德黎妮轻松割断。

    曾与巨龙并肩作战的曼德黎妮,在漫长的生命中,也同人类一同驱逐过巨龙,她同样能够清楚掌握巨龙的弱点。

    两头巨龙在曼德黎妮剑下掉落,她傲立于齐蒙上方,冷声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所有巨龙滚回龙域,否则这里将成为百龙的坟场。”

    为首的银龙强忍着尾部和上腿传来的剧痛,飞到了天空更高之处,发出高亢的龙吟。

    所有还有行动能力的巨龙纷纷飞起,同银龙一同向结界外飞去,天空响起银龙不甘的愤怒:“人与巨龙之间,或许还是需要一次战争!”

    地上的洛欧斯也化为人形,急急瞬移而去。

    当所有巨龙飞离了哈勒格朗城,百龙的龙斗场消失,漂浮在在地面的城市,又落回了地面,嵌入了大地。

    曼德黎妮金眸转向齐蒙,她能清楚感受到齐蒙体内所剩的神力已经不多,现在要解决这个他易如反掌。

    “教皇,你输了,他现在就死了,又怎么成为你要恶魔!”

    曼德黎妮冷笑一声,提着金色长剑,向齐蒙冲去。

    ...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笼络(一)
    &bp;&bp;&bp;&bp;。暗灰色的地板光洁映人,教皇高瘦的身躯立在那屋顶投落的一束圣光之中。

    当曼德黎妮怒气冲冲走到教皇身旁时,老教皇的祈祷词已然念至最后一句,曼德黎妮道:“教皇,那庇护之光,除了你之外,别告诉我亚蓝还有第二个人能够使用。”

    老教皇徐徐地睁开双目,道:“曼德黎妮,你应该遵守我们之间的协定,在确定谁适合当恶魔之前,这些恶魔的候选人需要活着,你不该为了自己能够获胜,而结束他们的可能。”

    曼德黎妮冷哼一声,道:“只要有**堕落的思想,有太多人可以成为恶魔,大可不必是他。”

    教皇摇了摇头,道:“你太想毁灭他了,曼德黎妮,你知道人类除了学习之外,远远高于其他的种族的另一个特长吗?”

    “我没兴趣知道。”曼德黎妮道。

    “是等待,我们可以用上百年等待一个神迹,有的信徒既是一生都无法遇到神迹,但我们依旧心怀希望,虔诚地等待着,你已化身为人,就需要学会等待。”老教皇道。

    曼德黎妮默然了一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祈祷室。

    祈祷室阴暗的角落,察察徐徐走到了教皇面前,教皇退入阴影之中,而察察虔诚地跪进了圣光之中,道:“教皇陛下,您有和夜蒙说过吗,关于伊娜肯瑞斯和他必将迎来的时刻。”

    老教皇的苍容在阴影中更具几分威严,道:“我想他需要一些准备,他的信仰尚属本能,而非皈依,察察,你需要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察察的美丽经历岁月风霜,已经有了一些皱纹,她的魔力依旧低微,因此无法抵抗岁月的啄蚀,不过,她的活泼与朝气,分毫没有退减。

    “只要引领他走向黑暗的对立面,那便是光,黑暗会是那个齐蒙吗?”察察道。

    老教皇道:“他已经和贝斯罗关系匪浅,这份黑暗非他莫属。”

    察察点了点头,虔诚地道:“我愿为光奉献所有。”

    “你才是最虔诚的啊~”老教皇叹息一声。

    “但我却不是光的选择,我只能奉献于光。”察察幽幽一叹

    时光流转,小奴隶早已成为教会最瞩目的圣子,此刻他正在一座光明大殿内和一位主教商谈着关于教区骑士安排情况,一对冰凉滑腻的小手忽然掩住了他的双眼。

    “察察,不许胡闹。”夜蒙轻喝一声,察察松开了手,吐了吐舌头,立在齐蒙背后。

    伊诺主教笑了笑,道:“夜蒙和察察的关系,越来越接近于光明期望的自然状态,不带一丝****的友爱,如果这份单纯的友爱可以播撒于时间,世上将再无纷乱。”

    夜蒙微微一笑,那已然年近三十的脸庞,依然俊美如昨,不过更添了几分魅力,他道:“主教过赞了。”

    伊诺主教起身行了行礼,道:“就不打扰你了。”

    伊诺主教走后,夜蒙准头看向察察,道:“什么事情很高兴吗?”

    “当然了,教皇不是让你去精灵王国看看波尔家族向那里集结大量强者的目的吗,他老人家也允许我去了。”

    夜蒙眉头一蹙,道:“你还是待在这里吧,察察,凶险的地方我并不想你也跟着一起去,毕竟你的魔力才七级而已。”

    “你这个二十二级的光明圣子,难道还保护我一个小小的牧师吗?”察察美丽的五官上,或已蒙上了些许岁月的蚀痕,但也无法掩盖她灵动的双眸中,那些少女朝气。

    “我说夜蒙,如果我变成了老妇人,而你还现在这个样子,你想想一个牙齿都掉光了的人老妇,在你身边身旁撒娇,是不是很奇怪呢?”察察忽然道。

    “那没有什么不妥。”夜蒙毫不犹豫地答道。

    察察开心得笑出声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在乎。”

    “不过,你不会在乎,但信徒们在乎,我可不想当神经病,我自己想想一个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妇人,不去端庄和安静,像现在这样蒙你的眼睛,都觉得很怪异,很有问题。”

    “那是因为他们思想中仍有偏见。”夜蒙道。

    彼罗萨,帝都的繁华,依旧是整个亚蓝文明数一数二的,辽阔的城区,越是靠近皇宫的区域,越来越多的贵族府邸,娱乐场所的也为高档。

    当然,贵族的娱乐有很多但其中较为重要的一点是美人,归功于依米朗克,这里也有海伦商会输出的精灵,凯特阿萨的大舞池,装点精致,连门边也是出自某位雕刻大师之手,事实上跳舞,只是一个美好的遮掩,高档妓院是这里本称。

    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的所有性工作者,要么是贵族千金,要么是帝国著名的歌舞伎领,这是一个大贵族才会享有特权的地方,甚至于彼罗萨的亲王和大公也会偶尔秘密地光临此地。

    一个巨大的贵族交易场,当某个中小家族希望上头的贵族能够为自己家族带来什么利益的时候,他们家族内最美丽的千金,就会出现在舞池之中。

    因此,这里交易的大多不是金币,更多是权势和地位,有的子爵夫人来这里,运气好的,第二天便能摇身一变成为伯爵夫人,只要这种交易不会太过分,大帝也默认了大贵族们对小贵族行使以下他们的特权,毕竟越高的位置,若无越多的诱惑,谁还会想往上爬?整个政坛就会失去动力。

    当然,身为调控者,当这种**过于严重时,大帝也会及时抓出一部分人予以惩治。

    华丽的舞池中央,到此的贵族很多,但没有知道他们的姓名,只有在床上需要交易的时候,他们会坦白自己的身份。

    根据对方的衣着揣摩对方的身份,也是一门艺术。

    有的小贵族,为了能一尝香艳,会混进舞池,只要他们的装束足够能够骗到一些贵族小姐,他们也是能够一亲芳泽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笼络(二)
    &bp;&bp;&bp;&bp;。

    “你这该死的贱人,立刻滚回去!”齐蒙大喝着,那浑然不知所以的美人,全身忽然被一股寒意所激,她浑身一颤,四肢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裙下早已湿了一片,她木楞地走出了舞池,齐蒙嘴里喋喋不休的骂了很久,觉得这个角色带入差不多了,也就适可而止。

    这时,已经有不少余光落到了他身上,矜持的贵族,绝不会把目光正视向一个暴发户,他们时刻需要保持自己贵族的仪态。

    若是从始至终观察着齐蒙的眼神,变回发现他的无论如何破口大骂,双目总是平静的。

    很快便有几个贵族前来搭讪,但齐蒙的目的不在于此,他大多和对方闲言几句,待对方察觉到自己无心结交时,便自行离开了,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相貌俊美,却对齐蒙本人,而非对他身份极有‘兴趣’的贵族公子。

    贵族的爱好何其宽广啊?

    “这位先生,和我共舞好吗?”一位相貌甜美的少女上前来搭讪。

    当她看似纯洁无暇的双眸中,泛起妩媚的诱惑时,齐蒙笑了笑,大声道:“真抱歉,我是有夫之妇的人了,我来只是为了找到一位适合的女伴与我共舞。”

    少女脸色一下子煞白,这种时候,她所交集的贵族,即便心意不和,也不会这般直白地戳穿她那副的矜持和无邪的模样,难道以她经验,真的看走了眼吗,这人完完全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发户,兼具了无礼,愚蠢和狂妄。

    少女丢下一声冷哼,愤愤离去。

    齐蒙笑盈盈的盯着舞池当中,那一个优美的身影,她正和面前的舞伴优雅地舞动身姿,那似乎从未看过齐蒙一眼的紫纱长裙的主人终于嘴角一笑,忽然停下了和她面前俊美的青年共舞,道:“抱歉了哈雷先生,我身体有些不适,今晚到此为止。”

    那名叫哈雷的青年看着她转身走向齐蒙时,面上一片铁青。

    “这位先生似乎一直在看着我,难道我又什么地方让先生很在意吗?”女子坐到齐蒙身旁的沙发,距离把控极好,即有了矜持,又不显疏远。

    “不知道哪位先生是谁,好像很愤怒的样子。”齐蒙看着哈雷愤怒的神情,问道。

    “他是普利克公爵的次子。”

    “公爵的次子小姐放弃公爵次子,走到我身旁,不知我又有什么过人之处吸引了小姐。”

    “您自己很清楚,何必问呢?”

    “看来是我对妻子的忠贞啊~”齐蒙笑道。

    女子笑得花枝乱颤,道:“是啊,是您对妻子的忠贞。”

    “你很聪明,我很喜欢让聪明人当我的舞伴。”齐蒙道。

    两人互使一眼,各是一笑,走进了舞池中央,缓慢地舞动。

    “小姐还没有说出你的名字。”

    “先生都知道,何必要问,难道真的把我当成傻子了吗,刚才先生就为了让我看到你,杀了一个人,吓了一个人,拒绝了一个人,挑衅了一个人。”

    “我可没有挑衅公爵的次子,是你把麻烦放在我身上,刚才你可以做得更好,但看似委婉地拒绝了他,却把他的怒火统统转移到了我身上。”

    “但您没有吓到逃走,不久证明,你有恃无恐吗?我不喜欢那些有名有姓的人,我更喜欢您这样的藏着的人。”

    “梦露小姐确实聪明,我这一趟不虚此行,如果今天晚上我死了,你可要负责,为我殉情啊。”

    “齐蒙先生若能活着,或许您能在某间酒店里找到我。”梦露忽然离开了齐蒙的手腕,走时回眸一笑,万千风情,尽在这一笑之中。

    梦露并非出生大贵族,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但她睿智过人,三次来凯特阿萨舞池,都收获颇丰,如今她父亲已经是伯爵了,虽然着只是一个爵衔,他实权并未增长多少,但一个伯爵爵衔能够带来的收益已经比子爵多太多了。

    有一点十分值得一提的是,在坊间流传消息中,至今三次,没有一次谁真正吃到这条滑溜的大鱼,也因此,梦露成了众多贵族公子的争抢的对象。

    贵族对越难得到的事物,越有想要得到的偏执,导致不少贵族已经把梦露当做了梦中情人,已经半年未在凯特阿萨露面的梦露,今次露面,哈雷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到来,结果半路杀出了个狂妄无知的不知名人物,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在哈雷的印象当中,帝都的权势人物当中可没有这张陌生面孔。

    这才是让他愤怒的重点,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类愚昧无知的人了,他们总是不考虑后果,不给于他公爵次子当有的‘尊重’。像之前的情况,就算梦露主动找上他,他也该主动推让,各种借口托词,远离于她,但他没有,这已经是对他这公爵次子极大的不尊重。

    让这些冒犯者,付出应有的代价,即是任何贵族必做之事,他们必须为了自己的维护威严和身份,以防下次还有同样的人出现。

    两个十四级刺客,在哈雷的敦促下动身。

    这两个十四级刺客,已经是他的能力极限了,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公爵次子。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笼络(三)
    &bp;&bp;&bp;&bp;齐蒙随意找了一件酒店住下,一路上也未遮遮掩掩,甚至还有刻意暴露行踪的嫌疑,当夜幕降下,他一头倒在床上,不多时,便鼾声大作。

    两位刺客用着高等隐身卷轴,将自身完全融入屋内的阴影之中,悄然靠近了齐蒙,二个七级咒文同时释放,剑芒在昏暗的房间亮起,剑锋划破空气,向齐蒙的脖子和心脏迅速刺去。

    “好歹是来了。”

    齐蒙的鼾声戛然而止,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到波动蔓及了整个房间,这两人疾驰的身躯在这波纹渐渐停止,从地面飞起,他们大惊失色,纷纷掷出向齐蒙掷剑,携带斗气的长剑在这波动中迅速飞不过半米,便自行扭曲起来,好似一条腾蛇一般,扭来扭曲。

    两位刺客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也在这波纹中扭动了,却没有任何痛觉。

    不过,齐蒙双瞳骤然一缩,这波动忽然消失,他们刚刚弯曲的骨骼刹那间全部断裂,两位此刻来不及惨叫已经是丧命。

    第二日清晨,齐蒙去了一趟凯特阿萨舞池,梦露见到齐蒙时,微微惊讶了片刻,随后美眸中立刻有了光彩。

    她钓了三次的鱼,这次好像终于钓了一条大鱼了!

    “齐蒙先生,您太让我惊讶了。”这次,梦露很亲热地上前主动搂住了齐蒙的胳膊,将自己丰满的胸脯很完满地靠在了齐蒙手臂上。

    两人直接离开了凯特阿萨舞池,路上梦露旁敲侧击,试图问出齐蒙的身份,但混混只是笑而不语,未作出任何回答。

    “齐蒙先生,你应该也有所耳闻了,我在他们口中是一条滑溜的鱼,至今还没有吃到我的人,您可别一时大意,被我溜走了哦。”梦露亲昵一笑。

    “当一个渔夫不合大鱼的心意时,大鱼就会很难抓住,而且如果它经常在这片大海里游动,这个渔夫还会把这条滑溜的大鱼的消息告诉其他渔夫,当其他渔夫陆续前来时候,大鱼就只需要在他们之中选出最好的渔夫,让他捉住。但到底是渔夫抓到了大鱼,还是大鱼抓到了自己想要的渔夫,这就不得而知了。”

    “齐蒙先生认为自己是那个最好,最后的渔夫了?”梦露道。

    “不是,但钻进我网中的鱼,都逃不掉。”齐蒙嘴角一笑,手已经顺着梦露的腰肢,到了她的臀上。

    梦露嘴角略微一僵,转而又笑容满面。

    “齐蒙先生,你又忘了礼数。”

    齐蒙本以为她在说自己手上的无礼之举,忽然醒悟过来,道:“梦露小姐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啊,不知道我的身份之前,我很好奇你想要什么,只有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才能给你什么。”

    梦露忽然停下脚步,抱住了齐蒙,并将脑袋埋进了他胸口,道:“我要做你的妻子。”

    齐蒙愣了一愣,笑道:“梦露小姐,你的野心很大啊,你知道找一个贵族随意出卖自己的身体,日后身价只会越来越低,而且他们之中不会有一人真正娶你为妻,这样得到的利益只是一时的,长久的利益,永远是建立在一个牢不可破的关系上的,比如说爱情或者别的。”

    “齐蒙先生是在拒绝我吗?拒绝美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不不,我是在提醒你,在不知道我的身份之前,别做这么危险的赌博,你不知道自己上的是怎样的一艘船,这艘船又会带你进哪里。”

    梦露默然了一刻,转而又道:“若是没有风险,又怎么能找到最好的渔夫和船呢?反而我知道了您的身份之后,当我要求当您的妻子时,就不会显得动人了。”

    “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玩火的女人。”齐蒙笑道。

    “我坚信如果齐蒙先生就是我等待的渔夫,我会让你的火焰燃到最高,又让它消失得干干净净。”梦露自信一笑,更在齐蒙唇上一吻而过。

    “真是可惜了,可惜了。”齐蒙忽然摇头叹息起来。

    “怎么了吗?”

    “你这样聪明的女人,总是会对自己的智慧抱有过多的期待,却缺乏了一点敬畏之心,在男人面前,最基本的就是要学会让自己有时候看上去不要那么聪明,你的聪明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吸引力,你看到的大船是我的,但真正想捕获你的渔夫却不是我,我只是在岸上准备和渔夫交易的商人。”

    听言,梦露脸色大变,但她那身上随时携带的高等传送卷轴还未来得及发动,便自行燃起了血色的火焰,吓得梦露急忙丢开了卷轴。

    下一刻,她脑后一痛,顿时失去了知觉。

    齐蒙陆续从这她搜出了迷药两种,魔法卷轴若干,要在和那些贵族公子和她亲近之时,用这些手段脱身并不困难。

    当梦露再次醒来之时,自己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屋内坐着三人,一个是齐蒙,还有另一个男人,二十出头,相貌平庸,梦露记得此人也是一位公爵的儿子,之前也曾有意和她发生点什么,但在渔夫的选择当中,当时她选择了哈雷。

    “梦露小姐,真正被你吸引,希望你成为他妻子的人,是这位纳磁先生。”

    梦露从沙发上坐起,小手藏在衣服下摸了一遍浑身的那些逃跑必备良品,早已不见了踪影。她极力露出了笑容,道:“纳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这位公爵公子,两眼之中只有梦露一人身影,连连点头道:“梦露小姐,能再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他早已被梦露优雅的知智慧所吸引,认为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她,尤其是梦露多次冒着得罪那些贵族的风险从他们手中逃走,足见她不是个风尘****,当然这也是纳兹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眼中梦露的智慧,仅仅停留在梦露如何从那些贵族脱逃的手段上,甚至都未察觉梦露多次脱逃的真正深意。

    着实是个被梦露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

    “梦露小姐如果有什么难处的话,我义不容辞,之前你虽然拒绝了我,但我知道那确实是我的相貌不可能第一次就让人亲近,但请你相信我,我能帮到你,你美丽的身姿仍在我脑中挥散不去。”

    之前梦露在他和哈雷之间,不选择他的原因也在于这位公爵公子的智慧实在.....在同样有个公爵父亲的情况下,梦露权衡之下,哈雷自然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此刻,一旁坐着的齐蒙笑吟吟地看着她又令她如坐针毡,她如何敢在此时不顺纳磁的意,齐蒙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只是一个用她和纳兹交易的商人,如果商品不能使他交易的对象满意,他可以随时摧毁!

    梦露心下一片冰凉,也只能顺着纳兹的臆测,满足他心中对自己的幻想,一脸羞愧之色,道:“真对不起纳磁先生,我之前拒绝了您,您还如此对我,正如您所说,我确实被逼无奈,才不得不走进那个地方,您应该能体会一个弱小家族在其他贵族中所受的压力,生存的压力啊~当我看着父亲每天憔悴的神情,我就觉得我义不容辞地要撑起这个家族。”

    纳磁满目同情,道:“我很能理解梦露小姐您的苦衷,从今天开始这些问题,我可以帮你分担吗?我不希望你能回报我什么,只想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梦露瞥了齐蒙那笑吟吟的面孔,心底的寒意更重了几分,在心底哀叹了一声:“好歹也是公爵的儿子吧。”

    她热泪已然盈眶,忽然扑到了纳磁的怀里,道:“纳兹先生您真的是个善良的好人。”

    纳兹顿时豪气填胸,宣誓道:“我将以波尔之名宣誓,永将守护梦露小姐,自此字再不去凯特阿萨这些地方,永远等待能在你美丽的眼中找到我的身影之时。”

    梦露余光瞥了齐蒙一眼,那笑容满面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不满,她心头一惊,当即吻住了纳兹的唇。唇分之时,尚还置身云端,无法回过神来的纳兹耳边响起那感动得泣不成声的声音,道:“谢谢你,谢谢你纳兹先生,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不是窥伺我的身体而亲近我的,您的善良和真诚打动了我,让我在这绝望之中看到了希望。”

    话到此处,梦露忽然羞涩起来,埋下了头,道:“您说的愿意娶我,是真的吗?这不是为了得到我的**骗我的话吗?”

    纳兹早已置身诗人构筑的美好爱情传说之中,坚定无比地答道:“当然不是,我愿立刻就回去准备,跟你一起去见你的父亲。”

    当梦露再度抬起眼,看向齐蒙时,那不变的笑容之中,还有一丝不满,她的心彻底冰凉,便在纳兹怀中羞怯地道:“你今晚留下来好好陪陪我好吗?我想多了解你。”

    这时,齐蒙眼中才有了满意之色。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笼络(四)
    &bp;&bp;&bp;&bp;当纳兹意气风发,满面红光地从酒店出来,齐蒙在门口等候已久。

    纳兹恭恭敬敬地上前行了行礼,道:“尊敬的齐蒙先生,太感谢你了,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但能让梦露小姐成为我的爱妻实在太感谢你了,你的恩惠,我这一生必将铭记于心。”

    “记得波尔有什么动向的时候向我说明就是你最好的报答。”齐蒙转身留下一句,人已消失在大街上。

    “纳兹定然不会隐瞒齐蒙先生分毫。”纳兹看着那紊乱的空间,心中浮现了‘世外高人’四字。

    齐蒙很想知道,波尔准备什么时候去精灵王国探索,至于什么阿斯提诺瓦的宝藏,这一杜撰的故事是真是假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但那儿伊娜说有他想知道的一切。

    而这位纳兹先生,就是他从波尔家族内部找到最好一颗暗子,以纳兹的身份,要接触到一些波尔家族的一些机密并不困难。

    齐蒙在哈勒格朗城等候了一个月,纳兹那头传来消息,波尔家族指派了一只极强的圣域小队,前往混乱之森的精灵王国,寻找阿斯提诺瓦的宝藏。

    齐蒙当即动身,与奥古丽塔一同回到了联盟之城和索菲儿汇合,不过齐蒙并不急于去精灵王国,这些圣域在前头打头阵最好不过。

    自从齐蒙离开联盟之城后,碧斯莱娜来联盟之城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都是失望而回,她甚至有些担齐蒙不会再回来。

    齐蒙刚刚回到联盟之城,恰好这位精灵王正满怀失望地打算回去,当她看到齐蒙时,美眸中又亮起了明亮的光彩,但转而又一脸冷傲,道:“齐蒙先生,我还以为你死了,你不知道没有一个招呼就离开是很没礼貌的吗?”

    “你怎么还在这儿,快滚去回去当你的精灵王吧,这儿啊,你太丑啦。”奥古丽塔抢在齐蒙答话之前,小脸一抬,傲气无双地道。

    碧斯莱娜气得不清,她对自己的脸蛋素来自信,怎会安得到这个‘丑’字?但瞥了一旁的索菲儿一眼,暗夜精灵风华绝代,那具有巨龙气息的女子,亦是丽色无双,她又有些无力反驳了。

    “奥古丽塔!”齐蒙喝了一声,眉宇间已有几分怒色。

    精灵冷冷哼了一声,自顾揽着索菲儿手臂离开了大厅。

    齐蒙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走近碧斯莱娜身前,道:“碧斯莱娜,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

    这大半年过去,碧斯莱娜越发难以正视齐蒙的双目,只要看到齐蒙的眼睛,她便会觉得头晕目眩,心中越来越多混乱的情绪会涌现。她闪躲这齐蒙的目光,道:“当然,精灵绝不会像人类一样善于遗忘。”

    齐蒙笑了两声,道:“那你是在说对我仍然念念不忘是吗?”

    碧斯莱娜的脸蛋红儿一层又一层,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

    “我亲爱的碧斯莱娜,你总是这么讨人喜欢。”齐蒙大臂一展,将碧斯莱娜搂紧了怀里。

    精灵王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了一下,道:“我可以容忍你有别的女人,但能不能再立场上,不要再和精灵为敌,现在我们虽然相安无事,但你毕竟是兽人帝国的一方领袖,万一兽人帝国再和精灵打起来,我们.....”

    “有时候知道妥协是件好事,看来这大半年你想开了很多,不过,立场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其实现在这样也没有不妥,我会为你腾出一间房间,你高兴的时候,随时可以在这儿住下,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更近一步,至少日后精灵有什么危难的时候,我也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帮助精灵。”

    齐蒙的声音,似有不可抗拒的魔力,碧斯莱娜心跳已是大乱,诱人的红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下来,齐蒙言外之意已经分外清楚,而她却忘了矜持,竟就如此答应了。

    混混嘴角始终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手掌不知觉时,已经伸到了碧斯莱娜的臀上,轻轻地一握,精灵王惊叫了一声,脸上更红得欲血。

    不过下一刻,齐蒙背后燃起了大片的火焰,疼得他当即松开了碧斯莱娜,在大厅里龇牙咧嘴的跳来跳去。

    碧斯莱娜噗嗤一笑,已经逃到了门口,道:“活该。”

    说罢,她双翅一展飞向了天空。

    待火焰渐渐熄灭,齐蒙回头看了背后的焦肉,血焰燃烧而起,一层焦皮迅速剥落。

    “索菲儿,你就尽情烧吧,今晚上我非找你算账不可!”齐蒙丢下一句狠话,前去联盟之城巡视城防去了。

    心情大好的碧斯莱娜,刚刚回到卡科拉姆部落,便有两个精灵让他去神庙一趟。

    最为古老的生命之树,散布在精灵王国内的每一颗生命之树,都取自这颗巨木的幼苗,它先于精灵出现在这片大地,已见证了精灵全部的兴衰。没当夏季风雨过后,生命之树树冠下端就会云海翻滚,只因它的身躯过于高大,远远望去,就一座碧绿的山峰在云海中钻出脑袋。

    树冠那空阔的草地上,石板通向一座极不宏大,也不显狭小的神庙,沧桑的石柱已经在风雨的啄蚀下,出现了斑驳疤痕,神庙前的阶梯也有失去了锐利的菱角,唯独神庙中明亮的碧绿光芒,醒目依然。

    神庙的后方,还有一座座木屋,精灵祭司的住所。

    在神殿前,立着两个神色肃穆的精灵战士,这两人就是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立在神殿前,碧斯莱娜走进神殿之时,十二位精灵祭司同时上前将碧斯莱娜围在了中心。

    碧斯莱娜被十二的威压顿时紧紧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碧斯莱娜,你身上有很不干净的东西。”黑袍之下,传来苍老的声音。

    “我....”碧斯莱娜欲言又止,默默垂下了头。

    “之前我们还未察觉,听说你最近很喜欢去兽人那片肮脏的土地,我们才发现你的异常,其实......你的身体和灵魂早已经肮脏了对吗?”黑袍之下,一个女子的威怒难言的声音响起,神庙内的威压立刻剧增了数倍。

    碧斯莱娜神色黯然,依然沉默。

    十二位祭司陆续摘下袍帽,男男女女,或是年轻貌美,或是满面苍容。

    “你已经不再有机会成为第十三位祭司,所有精灵王和精灵祭司都是精灵圣洁的象征,你已经让这圣洁蒙上一层羞辱,说出来,那个人是哪个精灵呢?还是你频频去兽人帝国的原因!”

    碧斯莱娜默然了片刻,在精灵一族史上,会失贞的精灵王不多,他们的下场都有记载,除了背弃精灵一族,加入教会的那一个精灵王,其他精灵王无一不是和她发生关系的男性一起在神庙前接收祭司的最严厉的惩罚,死亡只是这个惩罚最后的结局,过程的痛苦,文字是无法记载得清的。

    “玷污我的是一个恶魔,我已经记不起他的模样,但不是我去兽人帝国找到人,请祭司别去找他的麻烦,我愿意接受一切罪伐。”碧斯莱娜恳请道。

    十二位祭司互视一眼,看这碧斯莱娜的双眸,他们可以清晰捕捉到她灵魂中每一丝波动,确认她并没有说谎之后,道:“你自己去洗干净自己的罪,再回来接受自然女神的惩戒。”

    碧斯莱娜面带难色,道:“可是我已经遗忘了恶魔的模样,我不知谁才是他,根本无处找寻。”

    “我们早就说过,你肮脏的身上里还有很不干净的东西。”一位精灵祭司双手高举而起。

    整个精灵神庙冲天而起一束夺目的碧芒,神庙内碧斯莱娜悬在碧芒之中,全身不住地颤抖,她嘴中和眼中,不住飘出黑色的雾气,这些黑雾在碧芒中迅速消融,来自自然女神的神力,要破坏匿藏在碧斯莱娜灵魂之中的恶魔印记并不困难。

    碧斯莱娜痛苦地低嚎,记忆便从模糊,走向清晰。

    当恶魔和齐蒙脸孔同为一张之时,碧斯莱娜痛苦而愤怒咆哮响彻了整个神庙。

    谎言终究还有被戳穿的时刻。

    不过,真相对碧斯莱娜而言,却是把刚刚出现美好希望,又一次无情的撕碎,她对这一切措手不及。

    当碧芒徐徐消退,精灵王徐徐落回地面,她满面泪水,失神地立在原地。

    良久,她迷惘的双眸之中,才有了一点光芒,不过,尽是冰冷的寒芒。

    “请十二位祭司为我使用自然女神的生命祝福。”碧斯莱娜闭了闭眼帘,挤出了目中最后一点泪水。

    “你确定吗?生命祝福之后,你只有极短的生命。”

    碧斯莱娜神色坚决,道:“现在的我,并不能打败这个恶魔,为了杀他,我愿不惜一切代价!”

    当她回想到自己在齐蒙面前,将精灵的高傲和矜持丢失一空,她便无法遏制自己的愤怒。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遗忘(一)
    &bp;&bp;&bp;&bp;。”

    精灵王唇瓣颤动着,好似已经克制不住愤怒,道:“你当初让我失忆,又谎称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得到生命之泉里你要的东西,你还不惜放弃兽人联盟的立场帮助精灵,就是为了得到我的心,让我背叛精灵一族,成为你在精灵内部的暗子,对吗?”

    碧斯莱娜身上跳耀的青焰越发剧烈,似是随时可能炸开。齐蒙笑了笑,道:“有时候如果忘掉一些事情没什么不好,我在你灵魂内植入的恶魔印记即是篡改了你的记忆,也在微妙地引导你对我情感,即使你现在想杀了我,心头同样也在滴血,不是吗?”

    碧斯莱娜手指微颤,咬了咬牙,道:“对,你说得很对,但你不该把精灵想得如此卑诺,痛苦会让我屈服吗?”

    说罢,碧斯莱娜法杖挥起,一道巨大的紫色菱形结界将齐蒙笼罩,结界上传出一阵阵波动,波动在结界上不断回弹,转眼间已经密集暴虐,碧斯莱娜的实力提升了很多,过去她是二十级,现在足以媲美二十二级!

    齐蒙不敢硬抗这个魔法,全身立刻虚幻下来,所有肆虐的能量波动在他虚幻的身体上如何冲击,也没有产生影响。

    这时碧斯莱娜手中又多出一把青色长剑,她疾驰而来,剑锋刺穿结界狠狠刺中了齐蒙的脑骨。

    不过,齐蒙虚幻的身躯好似不存在这片天地一般,这一剑刺中他的脑部之时,给碧斯莱娜的感觉就像刺中一团空气。

    事实上齐蒙就是将自己和空气同化了,渐渐拓展了物质干预来改变物质属性的混混,已经可以暂时改变自身的性质。

    不过下一刻,当碧斯莱娜的身上的青焰附上长剑,注入齐蒙的脑中之时,他痛哼一声,手中立刻聚集出一根灰红相间的焰矛,将碧斯莱娜逼退。

    他挥动焰矛,奋力在结界上一次,红焰喷出,那紫色的透明的结界上立刻被刺出了一个窟窿,齐蒙立刻从中脱离,失去目标的魔法结界,在空中炸开,风暴从空中传开,齐蒙看着身上浮现的一个个绿色光斑,眉头紧紧并拢。神力?

    而且这股神力携带着浓郁的生命能量,生命能量也是他体内负面能量的对立能量之一。

    “碧斯莱娜,你是真的打算杀了我吗?”齐蒙的声音骤然冰冷了几分。

    精灵王的深深吸了口气,忍住了心中阵阵抽痛,道:“是的,我爱你,但也更恨你,我不容许一个将我玷污的暴徒,又无耻地欺骗到了我的心灵,开始错了,即是后来发生再多,也还是错的!”

    “但你仍然可以选择遗忘,我能为你再植入一个恶魔印记,把一些不好的东西,都道,端的是一副诱拐的面孔。

    碧斯莱娜下唇紧咬,一缕鲜血流下,道:“你的卑劣,我无法遗忘!”

    话音落下,高亢的吟诵声自碧斯莱娜嘴中传出,整个联盟之城的元素渐成一个漩涡,以碧斯莱娜为中心汇聚而来,远方的索菲儿和奥古丽塔神情一变,疾驰到了齐蒙身旁。

    碧斯莱娜的法杖和长剑同时举起,两者之间,出现了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不断吐出电舌和火丝,但裂缝之中又传出了莫大的吸力,这些电舌和火花刚刚从裂缝边缘吐出,又在空中扭去一个弯曲的轨迹,被裂缝吞噬。

    “十级魔法,空间风暴。”索菲儿和奥古丽塔不约而同地念道。

    两人神色都十分凝重,操控空间是十分危险的,不擅长空间莫魔法的魔法师,强行施展这个魔法,威力极可能失控。

    碧斯莱娜并不擅长空间魔法,但此时她还会想到什么退路吗?

    当那一道裂缝忽然扩大,从天际不断延伸,强烈的乱流从空间中吹出,齐蒙三人位于这风暴之中,全身扭曲不止,似是随时可能被空间风暴吹散。

    裂缝下端碧斯莱娜苦苦支撑着身躯不被这道空间裂缝吸走。

    索菲儿身上的虹芒越来越亮,她身周的空间风暴忽然被一面银白色的结界阻挡,从风暴中携带的无数黑色的空间碎片撞击在这银白色的结界上纷纷弹开。

    能够使用五大龙族龙域魔法的索菲儿,好在银龙极为擅长空间魔法,这一‘银龙结界’是银龙穿梭空间之时,用来防止自己被空间乱流伤到的高阶龙语魔法。

    不过索菲儿第一次使用,十分耗费魔力,而且她还将结界扩张到了齐蒙和索菲儿身上,在操控这这一球形结界从空间风暴前飞离之时,她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碧斯莱娜,你没有机会杀了我,听我的话,回来吧,让我再为你施加一个恶魔印记。”齐蒙抬头凝望着上方处于空间裂缝下端的碧斯莱娜,轻声地道。

    “你做梦!”碧斯莱娜怒喝一声,心神稍乱她便被空间裂缝吸进了几分,此刻已经不是她在发动空间风暴而是空间风暴在不断吸走她的能量,她自己也发停止下来。

    齐蒙叹了口气,神色忽然一变,疾驰而上,到了碧斯莱娜身旁,他的双手之上一层诡异的波动在持续着,抓住碧斯莱娜的翅膀之时,她的翅膀也随着波动一点点扭曲,齐蒙向后奋力一扯,碧斯莱娜的翅膀逐一被撕断,她背后涌出的鲜血,被空间裂缝立刻吸走。

    碧斯莱娜痛叫一声,齐蒙的昏迷诅咒侵入她体内,不消多时,她便昏迷了过去,齐蒙拉着碧斯莱娜飞向地面,天空之上不断吹出空间风暴的裂缝才慢慢的愈拢。

    即使昏迷了,碧斯莱娜身上燃烧的青色火焰仍在继续,齐蒙看着自己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双手,吸了口气,道:“索菲儿,你有办法帮她去除这些自然女神的神力吗?”

    索菲儿摇了摇头,道:“这是一个祝福术,已经在她体内生效了,强制剥离,会要了她的命,而且,就算去除了这些神力,她也活不了多久。”

    奥古丽塔狐疑地盯着齐蒙,道:“你该不会还想在她身上榨取一点价值吧,难道你利用她还利用得不够吗?”

    齐蒙会在对方主动攻击之后,还出手相助的情况,精灵也只能想到这一种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遗忘(二)
    &bp;&bp;&bp;&bp;联盟之城的庄园内,聚集的兽人已经不少,他们的关注了焦点不再于碧斯莱娜身上,而是庄园的异象,从碧斯莱娜昏迷之后,这片庄园的的一切植被都在发疯般疯狂生长,那些蛰伏在石板之下的草木种子,也萌发而出来,它们挤开了石板,很快就有了人高。

    齐蒙看了一眼四下疯狂生长的植株,自然女神的神力确实强大,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些对付神力的启发。

    他抬手微微一握,掉落在远处的长剑立刻飞到手里,齐蒙手持利刃,在碧斯莱娜身上割开了数道伤口,鲜血大量涌出之时,这些伤口附近的青焰碧斯莱娜的伤口吸收,齐蒙陆续在碧斯莱娜划了不下一百剑,但血肉模糊的她全身的青焰徐徐全部被吸收之后,那些又在冒出白雾,迅速地愈合着。

    一缕青焰刚刚再度从碧斯莱娜的肌肤上燃起,齐蒙拉起奥古丽塔的手掌,放到了碧斯莱娜的身上,精灵本要反抗,被齐蒙冷冷瞪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也扭过头去,也不再反抗。

    齐蒙自身的能量不能封锁这些神力,但奥古丽塔的斗气却可以,斗气至少不会像诅咒之力一样被自然女神的神力吞噬。

    齐蒙双眸中亮起灰芒,奥古丽塔脸色立刻一白,被抽去大量的斗气的滋味可不好受。

    这些神力不能从碧斯莱娜体内去除,封锁在她体内总还是可行的,不过,这对碧斯莱娜的生命没有丝毫延长,只是让她不会因为被神力不断激发生命能量而感觉疼痛。

    随着神力迅速的被封锁起来,碧斯莱娜的生命力迅速衰弱了下来,她身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弱,转眼,已经弱到难以捕捉。

    ......

    碧斯莱娜再次醒来时,身处一件简陋的木屋之内,她脑中无比疼痛,也一片空白,好似被掏出了所有一样。

    “我这是在哪?”碧斯莱娜艰难地坐起身,屋里滚沸的水壶里还在冒着蒸汽,她忽然感觉胸口一痛,低眼一看颈部下方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上三道长长的血迹证明下面有三道伤口。

    一位穿着质朴的青年急匆匆跨进门,道:“美丽的小姐,你的伤口很深,请别乱动。”

    “你是谁?”碧斯莱娜问道。

    青年道:“我叫卡尔,刚才小姐被一头巨熊抓伤了,昏倒在山上。”

    碧斯莱娜不知为何,第一个念头是仔细端详对方的眼神,确定对方没有撒谎之后,才道:“你为什么救我?”

    卡尔露出率真地笑容,道:“救人是应该的,还需要为什么吗?何况.......”

    话到此处,卡尔的脸上忽然有了几丝红色,摸着后脑勺,底下了头道:“何况,小姐你很漂亮。”

    似曾相识的对白,碧斯莱娜却无法记起任何事,看着卡尔称得上英俊的脸庞,所流露出自然的表情,令她多了一丝好感。

    碧斯莱娜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什么也不记得的时候,不会渴望回想起过往,仿佛,过去是沉重而恐怖的。

    忽然之间,她冲卡尔明媚一笑。

    .......

    联盟之城,齐蒙刚刚回来,奥古丽塔便拿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脑子没坏吧?那个精灵王已经被你抹去全部的记忆了,你还会放她走?”

    齐蒙拿开精灵的小手,道:“别我看得太坏,再怎么我也还是有良心的。”

    精灵鄙夷了他一眼,道:“你如果有良心,那世上恐怕就没有恶魔了,快说,你放她走到底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齐蒙苦笑了两声,道:“精灵,我在你心中真的无恶不作又卑鄙无耻吗?”

    奥古丽塔狐疑地看着齐蒙,却在他黑中微泛着一丝灰色的短发中,看到一缕白色,心中咯噔一声,道:“你......不该会衰老啊”

    齐蒙笑了笑,地狱生物确实拥有很长的生命,但处于亚蓝太久,或多或少还是会受到法则的影响,这里浓郁的生命能量,总会在无形中加速他的衰老,加上米莱的斗气让他不受地狱生物当受的限制同时,也让他和亚蓝更为契合,道:“当一个人察觉自己已经老了的时候,总会变得心软的。”

    精灵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齐蒙的手掌,扭过了头,一脸傲然地道:“反正你只要活着,就得把我养着。”

    齐蒙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得逞地笑容,左手徐徐伸进了奥古丽塔的长裙之下,精灵吓了一跳,顿时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道:“还用的苦肉计!”

    说罢,她愤愤离去。齐蒙摸着自己的脑袋,燃起的血焰将那一缕白发焚烧殆尽。

    纳兹来信,波尔家族派出圣域小队差不多应该抵达精灵王国了。

    事实上这支圣域小队行进速度可比纳兹想象的快很多,现在已经在卡科拉姆部落的周边,不过担心被那密集的探知术差距的圣域强者们选择暂时留在卡科拉姆部落外,等待一个适宜的时机出手。

    暗影剑圣格雷弗,最强之盾巴萨瓦罗,都在队伍之中,总共十二名圣域,强弱不一,装束也各不相同,不过大半是波尔家族的一员。

    清晨的露珠尚未从卡科拉姆丛林之中,那些碧绿的叶尖蒸发干净,林间弥漫的薄雾,在阳光下,如有金粉弥漫于林间,精灵们陆续离开部落,去往附近的森林捕猎,精灵总是喜好将自己优雅的身姿展示出来,因此紧身皮甲多是他们的选择。

    藏在密林之中已经数日的圣域强者们每天清晨,唯一可以摆脱无聊好索味的,也只有在暗中欣赏这些精灵的身姿了,男男女女都能从他们身上捕捉到高贵与优雅,这些圣域强者大多时候还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学习学习精灵传承自远古的雅态也是不错的。

    当然,他们也时刻注意着精灵神庙的一举一动,那十二位祭司实力个个都不弱,加上还有一个随时可能降下神迹的精灵神庙,那里盘踞的神力波动十分强烈。

    格雷弗已经找了想了数重办法侵入卡科拉姆部落,但都别一一否决,这些圣域强者此刻各是战立在一颗大树上,暗思着进入卡科拉姆部落的良策。

    不过,在这些圣域强者背后,密林之中又一片扭曲的光芒正在逐渐变化成一片片绿叶,夜蒙看着身周着一层扭曲的光芒,从外面看,这之时一团位于树枝之上,茂密的树叶而已。

    他身旁不仅有察察在,还有曼德黎妮。她凝视着前方那些圣域强者,连续数日,不曾挪目一刻,天使的专注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曼德黎妮忽然把目光移到了别处,引起了夜蒙的好奇,曼德黎妮伸出那修长手指,地面百年浮现了一层层密集的光纹波动,光纹中心越发黑暗,并随着光纹扩散,不断变大,黑暗之中,一对猩红的目光,从黑暗中明亮起来。

    “曼德黎妮大人,我们的任务只是负责监视这些人,你想.....”

    曼德黎妮打断了夜蒙的话,道:“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黑暗之中的巨兽,忽然伸出双抓,将黑暗的圆洞撕开更大的裂缝,它立刻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当即兴奋地咆哮起来。

    它身上的翻滚流动的黑雾下,一点火红的光芒在闪烁着,若能拨开那层黑雾,便能看到它身上沟壑纵横的红色岩浆,巨大双足形同龙爪,粗壮有力的前肢更和龙爪一般无二,不过与巨龙又着很大差别,他并无双翼和尾巴,面部连嘴巴,也只是一道火红的裂缝,干裂的黑灰色肌肤就是岩石一般粗糙,一道道流动的橙黄色岩浆,在它脸上交错,它刚刚从黑暗中钻出,周围的森林已经在它全身散发的高温下燃烧起来。

    甚至,它所站之处,地面变得火红柔软,转眼变成了一滩岩浆!

    曾经是烈焰军团领主之一的拉哈勒,在烈焰军团被打败之后,重新成为地位地狱领主,本来占据一方地盘,过着安逸的地狱生活,却被闯入的曼德黎妮封印了起来,带回了亚蓝。

    它拉哈勒身上不住冒出黑烟,不过很快天空之上,就有了一团魔云,将晨光统统遮蔽了起来,拉哈勒身上的黑烟变得不那么浓烈,他吐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焰柱,焰柱掠过之处,地面留下一道深达数米的焦黑长沟,草木皆灰。

    “该死的人类,你在哪儿,放我出来,自己却躲起来了吗?”拉哈勒咆哮道。

    位于拉哈勒前方不远处的十二位圣域,感应到后方传来的能量波动,纷纷回头看向后方,那燃烧的森林,将天空的魔云火红,显然是又什么强大的地狱生物出现在了这片森林。

    “我去看看。”巴萨瓦罗道。

    “不。”格雷弗道。

    “出现了地狱生物,精灵不可能坐视不理,趁他们离开神庙之时,我们趁隙潜入。”

    拉哈勒刚从封印之中脱离,正忙着发泄自己的愤怒,也浑然未在意这里到底是何处,他疯狂地喷吐着火焰,浑然不觉自己的能量波动,早已传到了精灵神庙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反目(一)
    &bp;&bp;&bp;&bp;十二位祭司带着数百的精灵战士赶往了拉哈勒所在的森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些圣域强者眼里,格雷弗立刻率领众人冲进了卡科拉姆部落,他们的速度何其迅捷,精灵的魔法弓箭即使威力惊人,射不中时,也没有任何意义,那些在卡科拉姆部落边缘的岗哨在弓箭落空之后,立刻吹响了敌袭的号角。

    不过此刻,有一半精灵战士外出狩猎,而精灵祭司带走的又是神庙护卫,都是精锐,十二圣域除了被两位精灵王拦截了一下,没有遭遇太多的阻力。

    两位圣域留下对付精灵王,剩下的十人依旧向着生命之树疾驰。

    生命之树周围,一**的箭雨向着十人射去,这些魔法箭从速度和穿透力上不如在箭上附着上斗气,但只要射中,那箭头蕴藏的魔法,却非常致命,十位圣域也不敢随意应对,各自张开一层斗气屏障阻拦这些魔法箭。

    越来越来的精灵飞了起来,弱的,不过刚刚五六级斗气的少男少女,他们往在圣域的威压中就会变成一片血雨,但精灵仍然前赴后继,在十位圣域疾驰的前方用生命布下肉墙。

    远远看去,密集黑点飘在那一道疾驰的扭曲气流前,几乎是静止不动的,气流掠过,黑点便会炸成一片血雾,有的精灵还是能够挤破十人共同散发出威压形成的乱流,近到十人面前。不过,未到圣域的精灵,出现在这十位圣域强者面前,只是让他们的行进速度稍稍减缓,只需十人各自分出小部分的心神,将力量扭结一处,既使是半圣的精灵,也会在刹那间变成血雨飘散。

    就在十人即将抵挡生命之树下端,那生命之泉的洞门之时,从高大的生命之树上方,一束刺目碧光射入天际,整个生命之树上泛起一层碧绿的光芒,下一刻,这沧桑魏然的古木,那层层干裂的树皮下,一条条碧绿的藤蔓延伸而出,朝着十人狠狠抽去。

    若是一般的藤蔓也就罢了,这藤蔓之中还蕴藏着一丝神力,十人不得不警惕对待,十人前方的空间在十人的力量注入之后,立刻撕开了一道裂口,那巨大的藤蔓抽打而来,撞在这空间裂缝上立刻变成了两截,几乎同时,又一条藤蔓从十人下方抽打而来,他们当即躲开,但也彼此分离开。

    飞在生命之树周围的精灵,却踩着它伸出的藤蔓,再度向着十人围攻而来。

    远远望去,生命之树就是活物一般,不断挥动着自己的触手,向这些圣域强者打去,随着时间流逝,这些青碧色的藤蔓生出了不少的倒刺,也变成了紫黑色,倒刺上挂着一滴黑色液体,低落地面,不断将土壤腐蚀,留下一个不知几许深的小洞。

    这时,生命之树上端,两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紧贴着生命之树向下疾驰而来。

    格雷弗死死盯着这二人,这两个男子尖利的耳朵和透明翅膀证明他们是精灵无疑,但他们额头不断散开的碧绿的纹路,又将他们的身份多了一重:神仆!

    神仆同样是能够运用自然女神神力,在某些方面,他们比祭司们更亲和自然女神的神力。

    两个神仆挥手间,生命之树的藤蔓便随着他们的牵引向格雷弗和另一位圣域抽打而去,这些藤蔓在两人的操控之后,变得更加迅速,精准,格雷弗手中的黑剑吐出黑芒,朝着其中一条藤蔓狠狠切去,剑芒吐露之际,这条藤蔓却没有断开,黑剑仅仅割断了一半,便失去了后力。藤蔓的坚韧程度,因为两人的缘故也得到很大的提升。

    最为致命的是,这两人丝毫操控这些藤蔓压根没有费多少力气,他们各持一柄武器,冲进了十人之中,借着生命之树伸出的这些藤蔓为掩护发动进攻。

    “你们掩护我!”格雷弗大喝一声。

    格雷弗最富盛名的速度,此刻全然展现,他的身影变成了一道道残影,神仆即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他的位置,操控藤蔓攻击哪里,但击中的也只是一道残影而已。

    另一位神仆立刻放弃了对手,生命之树下端的洞门疾驰而去,两位圣域见状,立刻向这位神仆发动攻击。

    这道声势惊人,撕裂的空间剑芒朝着这位神仆背后袭去,他背后的翅膀上,忽然亮起刺目的碧芒,两道剑芒在空中变成了两截剑状的木头。

    眼看即要冲进洞门的格雷弗,那洞门前忽然多了一道淡青色的结界,他急急停住身子,卷曲的黑发因为急停,向前飘动,触碰到了那结界,这些发丝立刻木化,格雷弗倒吸口气,目光落到背后追来的神仆身上,暗影剑圣的身影再度消失,出现在其背后,剑锋所向直取其咽喉。

    一道藤蔓抢在暗影剑圣的剑锋之前,出现在神仆的脖子前,格雷弗这一剑切断藤蔓之时,那神仆已经在长剑稍稍停顿时,向后退了数米,他嘴中念出一窜古怪的音符,在格雷弗身下浮现了一个魔法阵,光芒亮起之时,暗影剑圣全身一颤,一股近乎透明的能量从他身上飘出,被那魔法阵吸走。

    格雷弗的身躯顿时瘦了一圈,他神情一变,当即举剑向这魔法阵狠狠刺下,长剑周围涌动的黑暗迅速向魔法阵四周扩散,被腐蚀的魔法阵迅速失去了光彩,暗影剑圣大喘了口气,警惕着眼前的这位神仆。

    另一名神仆和其他的精灵战士也成功拖住的了其他圣域,弥漫在林间的自然女神神力,开始催化其他一些树木快速生长,那些精灵的木屋也在一点点生出枝叶。

    生命之树旁,已经充斥着一股能量风暴,不少精灵被吹得东倒西歪,无法稳住身形。

    格雷弗正在心中暗暗琢磨是退还是进时,那神仆再度飞来,他手中多了一把青芒汇聚而成的光剑,挥动之时,浓烈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暗影剑圣提着黑剑迎上前去,两柄利刃碰撞之时,神仆的光剑忽然分散开来,变成了无数道细小的碧绿光丝,就如一阵阵细针,没进了格雷弗的肌肤。

    暗影剑圣的剑刃,也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极长的伤口,暗斗气将其伤口处染成一片黑色,不过神仆面上毫无情绪,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口。

    在这些光丝侵入身体之后,格雷弗的肌肤立刻染上了一层绿色,一丝丝血线从全身喷出,全身浴血之际,痛叫一声,从空中跌落了一断距离,待再度稳住身形之时,那神仆又再次飞来了!

    他胸口狰狞的伤口,本已可见内脏,但此刻已然愈合了大半,残留在伤口之上,本是极难祛除的暗斗气,也从伤口处飘了出来。

    此刻弥漫在生命之树周围,自然女神的神力已经形成了一个漩涡,在向他体内不断注入,磅礴的神力直接修复了他身上的伤口。

    这个距离,格雷弗要聚集斗气已经来之不及,他神情惊骇,看着这一剑寸寸逼近,忽然,一道深邃的黑光掠过天际,神仆动作一滞,脸上凝固这骇然之色,身躯已经在黑光消失之后,慢慢一分为二。

    十位圣域之中,身穿黑色长袍,遮蔽了面容的一位,已经向他疾驰而来,暗影剑圣虽然是这队小队的首领,但集中这队人的是曼陀大帝,身份格雷弗一无所知,他哪里会想到竟有一个如此的强者隐藏在这队人之中。

    数条藤蔓向黑袍人抽打而去,但他暗血色的剑锋如有不可抵挡锋利,挥动之际,刃口之上之上燃起一线黑色的火焰,数根直径半米的藤蔓立即被一剑削断。格雷弗如果蓄力一击,身为刺客的他,也能也如黑袍人这般削断这些藤蔓,但黑袍人凝聚能量只是在瞬间,与‘蓄力一击’全然不同,当然,他手中锋利的暗血色长剑比他的长剑锋利也是原因之一。

    黑袍人身周一层血红的光芒,渐渐将空间分成了数个碎片,远远看去,其身周的一切景致都是错位的,又有藤蔓抽来之时,黑袍人不再抵挡,而是这些空间碎片,将这些藤蔓自行割开。

    “把钥匙给我。”从黑袍之后传出的,竟是一个略带几丝沧桑的女子的声音!

    格雷弗愣了愣,当即从储物空间中抓出一团白芒递给了黑袍人,她抓着白芒,微有光辉的手指,几乎于透明,这小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浮现的一圈黑暗将那芊嫩雪白的手掌烘托得玲离尽致,她将白芒放进那黑暗之中,再度向着生命之树下的洞门驰去。

    暗影剑圣愣愣失神,直到黑袍人一剑将那神仆布下的结界刺破,肆虐的风暴吹拂开他才猛然回转神来,大喝道:“护住这里!”

    另外九位圣域立刻向洞门之处靠拢,生命之树的触手仍和诸多的精灵战士开始疯狂地向洞门飞去,试图追回那黑袍人。

    九位圣域转攻为首,死死抵挡着飞来的精灵。

    远处两位精灵王和两位圣域强者的战斗已经迁移到了森林上方,精灵王似乎不想破坏了卡科拉姆部落,有意把二人引向更高的天空。

    肆虐的风暴,让卡科拉姆部落所在的这片森林漫天飞舞着树枝和树叶,唯独有一处,再强地风暴吹到这里也会销声匿迹,一团奇异的光纹,光纹之中看不到任何存在,但夜蒙和曼德黎妮就在其中。

    曼德黎妮从光纹之中飞出,全身泛着白光,速度快到空中仅剩一道长长的光带,她已到了百米之外,夜蒙呼声不及,冷哼了一声,向身旁的察察道:“你就待在这儿,前面会很危险。”

    说罢,夜蒙也从那光纹中飞了出来,向前疾驰而去。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反目(二)
    &bp;&bp;&bp;&bp;在曼德黎妮奇速前,那些精灵甚至什么还没看见,她从他们身旁飞过,只有少许精灵战士能够勉强捕捉到曼德黎妮的身影,但他们的攻击却统统追不上她的速度,每每曼德黎妮飞过之后,才是一片箭雨,几个魔法高级落到她身后的天空。

    此刻攻守态势的转变,九位圣域防止精灵前去追击那黑袍人,统统聚集在生命之树下端的洞门口,当他们发现曼德黎妮之时,巴萨瓦罗第一时间吟诵起咒语。空气之中涌现一团黑气,黑气之中一道虚幻的大门陡然出现,紧闭的大门之中透出一股厚重的威压,巴萨瓦罗已然突破到了二十一级,最强之盾名声也更为响亮。

    曼德黎妮一面疾驰,一面伸手进虚无的扭曲空间之中,抓出天使之剑之际,她身上立刻立刻燃起了一层金色的圣焰,她没有丝毫绕行的意思,朝着那堵大门撞去。

    巴萨瓦罗最强之盾的名号是各国见识过他防御魔法的武者和魔法师送的,但他们之中,真正接触过顶尖强者的人能有几个,又有几人知道圣域之间的巨大差距?

    防御魔法再强,也还是会受到魔力的限制,当那一团金焰撞在虚幻的大门之上时,沉重的巨响从天空传开,整座大门被染成了金色,刹那之间,支离破碎!飞散的金焰伴随风暴向四下扩散,不幸沾染上着这些金焰的精灵片刻间就会被圣焰吞噬。

    巴萨瓦罗全身一颤,曼德黎妮凶猛的神圣之力,顺着他和那防御之门的魔力连接,反冲进他的体内,他喷出一口鲜血,被震飞了数米,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曼德黎妮已然从他头顶飞过,冲进了生命之树的下端的洞门之中。

    在肆虐的卡科拉姆肆虐风暴中,若是有人细细去看那空中飘动的粉尘,会惊愕的发现,这些粉尘正在逆风而形,以粉尘不该有的速度向着生命之树飞去,粉尘之上,都覆盖着一层灰焰,不过太细微了,肉眼难见。

    当这粉尘飞进生命之树下端的洞门之内时,慢慢聚集起来,成了人形。齐蒙大喘着气,维持自己的分解状态极为耗费灵魂能量,诅咒之力的损耗上也十分巨大,不过要从那九个圣域手下进入这里,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稍稍平复了混乱的诅咒之力,立刻冲进了门后的黑暗。

    生命之泉上方,黑袍人正和曼德黎妮相互攻击。

    座天使眼中尽是兴奋之色,以她的眼力,那黑袍下的女人,比卡洛李昂和摩葛达奇都要强,人类之中出现这样的强者,她又如何不兴奋?

    生命之泉的这片空间并非无限宽广,但也足以承载两人的战斗了。

    两个二十三级的强者在互斗,这恐怕就是他的好运了,齐蒙之前还在忧虑如何从黑袍人手中夺得那‘钥匙’呢,现在曼德黎妮倒是适时帮了他一把。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最好两百俱伤,不...同归于尽!”藏身于生命之泉不断扩散的斑斓光芒中的齐蒙心底狠狠地道。

    大片的金焰从空中洒下,不过落入四周的黑暗之中就会去无声息,位于两人下方的生命之泉被两人的能量波动影响,激荡不止。

    曼德黎妮剑技精湛绝伦,把自身的每一丝力量都完美地利用着,而那黑袍人的斗气上强过曼德黎妮的神圣之力,又补足了技巧上的差距,两人的争斗难解难分,一瞬间就会变幻十数次方位,展开猛攻。

    齐蒙仅仅要捕捉她们的身形已经十分困难,更难去详细感受二人如何运用能量的。

    两人僵持的对抗了片刻,又徐徐分开,黑袍女子喝问道:“你是谁?据我所知,到了你这个层次的强者,我不可能不认识。”

    曼德黎妮嘴角一笑,眼中的热光丝毫未减,道:“等你败了,我会告诉你的。”

    “你也想要钥匙?”黑袍女子徐徐摘下了袍帽,露出的面容,却让暗处的齐蒙吃惊了半晌,心中暗呼一声:“曼其?”

    齐蒙仔细端详着她,发现面容之中还是有几分不相似的地方,而且这女子的比曼其矮了半个头,十分娇小。

    曼德黎妮哼笑两声,道:“钥匙?打开什么呢?在你被我击败之前,应该多说一说。”

    “你听到了,就离死不远了!”女子双眸忽然一亮,她面前浮现一团扭曲的空间,其冲进这团扭曲的空间的之后,立刻出现到了曼德黎妮背后,暗血色的剑锋划过之时,空气之中留下一道黑色划痕,沿着划痕空间咔咔裂开,曼德黎妮向后迅速退闪,身上浮现的金焰忽然燃进了着破碎的空间之中,空间裂痕边缘立刻有了融化的迹象,下一刻这巨大空间裂痕便彻底消失,只剩一道长长的火焰停在天空上端。

    漫天的金焰洒下,其中一两朵落在黑暗中隐藏的齐蒙身上,他也只好咬牙坚忍了下来。

    两人的争斗,越发激烈,这时夜蒙也从外界闯进了这片空间之中,他银枪上透着一层刺目的光芒,流动的秘纹形成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提着银枪,他比之穿破了曼德黎妮和那女子身周的能量风暴,枪尖狠狠刺向了那女子。

    即将刺中那女子之时,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痕出现在她身前,挡住了夜蒙银枪,大片的白芒向着空间裂魂内灌入,但统统有去无回,那女子操控着空间裂痕朝向夜蒙的喉咙割去。

    如果圣域的每一级的差距都大得超乎想象,那二十二和二十三级之间的差距,便更是难以想象。

    夜蒙眼中只有这女子的喉咙,银枪收回的刹那,又向前狠狠刺去,对袭向脖子的那一道空间裂魂视若不见,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再度从扭曲的空间退到了百米之外,眼看着一枪落空,夜蒙的脖子也难免要被那空间裂痕割断,曼德黎妮疾驰而来,伸手微微一握,那空间裂痕周围出现了大片的扭曲,将着空间裂魂也吞噬了干净。

    下一刻,曼德黎妮也冲进了扭曲空间,出现在那女子背后之时,自曼德黎妮身上扩散的金色波动充斥了两人所处的之处百米之内的所有空间,一个巨大的金色大球出现在那黑暗的高空之上,女子微微凝聚力量,本能撕裂空间的斗气,已经无法再将空间撕裂。

    “你到底是谁?”女子冷哼一声。

    “你输了,把该说的说完了,我会告诉你的。”曼德黎妮冷笑了一声,那金色的波纹忽然逆向,由外向曼德黎妮波动,下一刻,那处金芒一闪,曼德黎妮已经出现了女子背后,金色的长剑挥起之际,带起大片的金焰。

    女子急急躲开,但曼德黎妮又立即出现到了她面前,一剑几乎贴着她的喉咙划过,心惊未定的女子急急向后急退,但这百米范围的波动金芒,她如何急退,就是无法从中脱离。

    更像是整个波动形成的巨大光球是以她为中心形成的,所有的波动跟着她的移动也在移动,曼德黎妮看似一直立在空中,但她好似也和着些波动融为一体,波动移动之时,她也跟着移动了。

    这时一道明亮的光芒从女子背后袭来,夜蒙身上的白芒已经结成了白焰状,驰过之处,在空间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的成沟,那里的空间已经融化了。

    女子神情凝重,那暗血色的长剑之中忽然弥漫出浓重的血腥味,仿佛也能听到一个个惨叫从这血剑之中传开,血色的雾气笼罩了她,那些金色的波动,无法渗入着一层血雾之中,夜蒙冲进金色波纹,枪尖直刺向那血雾。

    银枪刺进血雾之中,那巨大的冲击本该把所有血雾冲散,但血雾并未散开,夜蒙看着刺进血雾的银枪,正有鲜血顺着枪身流了出来,他想要抽回银枪,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锁住了枪尖。

    血雾忽然暴虐起来,向四周迅速扩散,那些金色波纹立刻被染成了血色,女子露出了身形,她左手紧紧抓着夜蒙的金枪,右手将暗血色的长剑举于胸前,扩散的血雾不断渗透到了金纹之中,将之染成血色。

    曼德黎妮冷哼了一声,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道:“还算不笨。”

    说罢,曼德黎妮出现在夜蒙身边,朝着他却是狠狠一脚,夜蒙猝不及防,便被着一脚踢飞了出去,曼德黎妮冷冷盯了夜蒙一眼,道:“我几时让你插手了?”

    女子松开夜蒙的金枪,掌中的伤口渐渐止血,锁定了她金色波纹,被染成血色之后,迅速消失了,这些由神圣之力构成能量波动,看似繁复奇玄,但只要足够的负面能量予以破坏,便能解除,她那剑锋上已经不知沾染了多少生命和灵魂,负面能量怎会少了?

    女子和曼德黎妮又在空中展开了激斗,从武器,到能量的强弱,剑技再到速度,即使是曼德黎妮,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那女子也并不好受,大腿和脖子上,都出现了伤痕,一身的黑袍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春色。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反目(三)
    &bp;&bp;&bp;&bp;两人的威压渐渐到了外强中干的地步,曼德黎妮眼中兴奋之芒越来越盛,疼痛和虚弱,仍是她作为座天使,极难体验的美妙触觉之一。

    身为座天使时,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她,力量或许比现在强不了几倍,但在圣光中她的力量却是永远不会枯竭的。

    当然,只有在座天使认可是值得一战的对手时,她才会有这些感受,一如齐蒙这类无耻的恶魔,不能当场消灭,即是一种耻辱。

    “你输定了!”曼德黎妮虚弱的身躯,忽然又迸发出明亮的光芒,那女子气喘吁吁,面色苍白如纸,黑袍只剩几片破布挂在身上,修长的大腿上方,破布下若影若现的紫色亵裤,胸口上也露出的大片雪景。

    最后一波互博,两人瞬息在空间中展开了十数次攻防,混乱的风暴从高空吹下,那女子最终不敌曼德黎妮,从身子向下掉落,随着风暴就是轻叶一般飘摇不止。

    曼德黎妮大喘着气,看着浑身伤口上溢出的血液,她眼中的兴奋之光慢慢褪去,在空中微踉跄地退了几步,堪堪稳住了身形。

    这时,一道巨大的焰柱拔地而起,穿破了尚未平息的风暴,接住了那掉落的女子,并向上疾驰,焰柱前端,齐蒙双眸越来越亮,座天使心底一惊,呼道:“齐蒙!”

    话音未落,一线白光自她身躯中央掠过,曼德黎妮的身体迅速一分为二,不过,那分离的身躯向下掉落之时,并未流出一滴鲜血。

    齐蒙心知曼德黎妮知道他物质干预的弱点,要让她陨落不太可能,不过拖延一下时间却还是可行的,当即把目光转向了怀中这女子,道:“钥匙呢?”

    女子瞥了一眼下端一分为二正在下落的曼德黎妮,一团白芒忽然接住了她的身躯,两个半身,便在这白芒中一点点合拢了,而一旁那二十二级的男子也已经向上紧追而来。

    即使她此刻实力大减,但还是能准确地辨别齐蒙的实力,盯着齐蒙看了片刻,她伸手抓向虚无的黑暗,从中抓出一团白芒。

    齐蒙将这团白芒紧紧握在手中,奋力向上掷去,这片空间并非无限宽广,黑暗的边界即是法则的边界,这种边界无法触碰,也没有确切的形体,但却真实存在,就像爬动在就圆球上的蚂蚁,无论爬多久,也无法发现这个圆球边界的。

    当白芒飞入黑暗之中,忽然静止了下来,这团白芒忽然延伸出无数的光丝,渗入了四面的黑暗中,整个空间开始震颤,刺目的光芒从上方洒下,这片空间内的一切,忽然变化了,所有的生命之泉变成了无数的扭结盘踞丝线,白芒照耀下,生命之泉上方凭空出现了一道由无数光丝组成的巨大光柱,各色的光丝都在光柱之中游动。

    这道光柱并非因为受到白芒的影响而出现的,而是一开始便存在,只是寻常时候无法看见,光柱中所有的光丝向下游动,注入了下方那水池之中,便是生命之泉,不过现在齐蒙所见的不再是物质层面,而是能量和法则。

    位于这个生命之泉空间上层,还有一个空间!是这个空间泄露的能量,形成了生命之泉!

    那团似已嵌入黑暗之中的白芒,其延伸的无数白色光速忽然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齐蒙看着背后紧追而来的夜蒙,向上笔直冲击了漩涡之中,下一刻夜蒙追及漩涡前时,那漩涡却消失了。

    此处是一片碧绿的原野,放眼一望,四下绿茫茫的一片,不知边际,起伏的地形就是柔和的波浪,微风吹习,草苗如波浪般起伏着。

    齐蒙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那原野之中,一座巨大的石峰上,本要向那里疾驰之时,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到了脸上。

    怀中的女子冷冷盯着他,齐蒙方才差距自己前才疾驰之时,手放错了地方,干笑了两声,把手掌从她挺翘的胸脯上移开。

    女子从齐蒙怀中挣脱,却未多说什么,率先向石峰飞去。

    “卡莎尼娃小姐,没想到已经快两百岁的你还能这么年轻。”齐蒙道。

    女子扭过头,眼中露出几丝惊疑,但她又扭过头,继续向前飞去,齐蒙笑了两声,道:“真正对保利公爵墓感兴趣,也会被我的谎言所欺骗的,波尔家族里也只有曾经身为十二圣骑的你了。”

    卡莎尼娃冷冷瞥了齐蒙一眼,仍未开口。

    “这里可没什么阿斯提诺瓦王的宝藏,我杜撰的故事,多劳暗影剑圣先生之口,才能让各位帮忙,否则我还不可能进入这个地方。”

    齐蒙一脸的得意,事实上当初在刺客公会为了活命,他可没想那么多,只是事后,才想到了利用波尔家族混进卡科拉姆部落的计划,为此他可没少为自己的‘英明’得意。

    “你很聒噪,是认为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毁灭你吗?”卡莎尼娃冷眸之中几丝杀意翻涌。

    齐蒙一脸惧怕,立刻和她拉开了距离,道:“不不不,我绝不敢这么想。”

    “哼。”卡莎尼娃冷冷一哼,立刻加快了速度。

    那巨大石峰高达千米,近乎笔直,两人贴着石峰向上疾驰,石峰之上,一个双瞳碧绿的女子坐在一块巨石上,在两人出现在石峰之上时,睁开了双目。

    她一身深灰色的长裙,模样却异常丑陋,扭曲的五官上之间布满皱皮,碧绿的双眼中也透露着很多负面情绪。

    齐蒙在她身上还感应到了两股熟悉的力量,一者是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力,二者是自然女神的神力。

    “自然女神,妮尔卡其?”齐蒙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丑陋女人就是自然女神。

    那个精灵口中象征着生命,象征着慈爱的女神,竟是这般丑陋。

    妮尔卡其看了齐蒙一眼又缓缓地闭上了双目,齐蒙的目光从自然女神身旁移开,却在一旁的一尊洁白的晶像上死死定住了。

    洁白又有些许透明的晶像,不正是伊娜!面容毫无差别,不过这晶像脸上,凝固着晶化之前的愤怒。

    难道......真正的伊娜已经变成这具石像了吗?

    齐蒙心沉到了谷底,冲到这晶像前,拼命挤出灵魂能量,向晶像内里钻去。

    但下一刻,又一个骇人的讯息,不由自主地从他脑海中浮现——永恒禁锢!

    不过,这个永痕禁锢可比贝斯罗的永恒禁锢强大太多,甚至齐蒙的灵魂能量刚刚渗入这晶像内那繁复的诅咒之力边缘就无法继续深入了,更无法探知其中的灵魂。

    心慌意乱的混混,喃喃道:“不该是,不可能.......”

    如此重复念了数十遍,他才恢复了一丝清醒,目光向妮尔卡其转去,冷冷地问道:“这是谁的晶像!”

    混混的目光,已经凶狠得异常,妮尔卡其仍闭着眼,未回答齐蒙的问题。齐蒙心头大怒,伸手之际,整座石峰都陷入了异常的炽热,一道凝若实质的血焰朝着妮尔卡其吐去,但在自然女神身周,有一层不可视见的结界,血焰落到这层结界上,便立刻消失了。

    齐蒙心头更怒了几分,接连向妮尔卡其使用了两次物质破坏,十字交错的白色光线,也都在她面前那无形的结界上消失无踪了!

    这时,卡莎尼娃走至晶像前,眼中泛起几丝忆色,道:“阿斯提诺瓦王,我至上的王,时隔百年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卡莎尼娃向晶像行了行礼。

    齐蒙的愤怒和恐惧顿时烟消云散,道:“这是阿斯提诺瓦的晶像?”

    卡莎尼娃未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到晶像的手上,那虚握的小手之中,已经没有她熟悉的东西。

    “自然女神,除了我们之外,应该还有人来过了吧,我是说除了教皇之外的人。”

    听到教皇二字,妮尔卡其的双目陡然睁开,凶狠之光顿时亮起,其干裂变形的嘴唇后,传来咬牙切齿之声,良久,她道:“确实有人来拿走了她的武器。”

    “教皇带走晶像之后,没人知道下落”,原来他把这晶像藏到了这里,倒霉的自然女神,你置身于此,应该就是因为教皇的封印吧?他用你的神力创造了这片世界,又将你封印在这个世界之内,用以盛放这具晶像。”卡莎尼娃冷笑道。

    “不过可惜了,还是有人知道晶像的所在,创造了进入这片世界的钥匙。”卡莎尼娃又道。

    妮尔卡其道:“人类强者,如果你能帮我离开这该死的封印,或许我能帮到你什么?”

    卡莎尼娃笑了笑,道:“你并不能帮到我什么,我已经快要走向生命的尽头,只是在最后,想要见见当初的旧主罢了。”

    “我如果离开这封印,我会让你获得长久的生命。”妮尔卡其道。

    卡莎尼娃摇了摇头,道:“漫长的生命对我只是一种负担,况且教皇运用的是光明神的神力,世上除了教皇,恐怕没有能帮你解开封印。”

    妮尔卡其扭曲的五官凶狞了几分,狠狠得道:“你如果不照做,今天你就将永远消失!”

    忽然之间,天空伸下一张虚幻的手掌,足有百米之宽,向着石峰狠狠压来,强大的威压从天空压下,卡莎尼娃脸上却十分淡定从容。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反目(四)
    &bp;&bp;&bp;&bp;卡莎尼娃一跃而起,挥动着黑剑朝着天空那巨大的手掌随意一削,四屑的风暴,便把那虚幻的大手吹散了,卡莎尼娃残余的力量并不多,她尚能随意一击驱散自然女神的攻击,用外强中干形容自然女神再合适不过。

    当然,这也不能说自然女神十分弱小,而是教皇封印她时,把她和亚蓝位面的联系到了一起,她的神力可随时被那些信徒取用,加上这片空间是以她的神力为支撑存在的,两者早已将自然消耗了她大半的神力,哪里还有多少神力来展示威能?

    妮尔卡其愤怒在原地挣扎,但她的身体不论摆出何种姿势,疾飞也好,奔跑也好,她的身体都留在原地,最终他不甘的怒吼一声,又坐回了地上。

    事实上,她不仅仅被榨取了神力,奥古丽塔这个精灵将齐蒙的晶像丢入生命之泉后,作为生命之泉的源头,自然女神也比永痕禁锢的诅咒之力侵蚀着,不过,这种侵蚀十分缓慢微弱。妮尔卡其又怎会想到当年她用来创造生命的生命之泉,会为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百年前,自然女神被封印到此,她已经用减少把自身神力转化为生命之泉,那也是生命之泉枯竭的开始,之后奥古丽塔将齐蒙的晶像丢进生命之泉,导致妮尔卡其这生命之泉的源头被晶像扩散的诅咒之力侵蚀,她恨不得直接切断了自己的神力,让生命之泉即刻枯竭,但担心精灵惶恐的精灵不能提供纯净的信仰之力,又只好作罢。

    因此,现在的自然女神比拔了牙的老虎还要不如,老虎尚有一对利爪,而她就只剩一些虎威了。

    “你就带着这儿吧,救你的人,只有教皇的宽恕,不会是旁人的援手,你应该想想怎么再下一次教皇前来看你之前,你该想些什么让教皇还你自由。”卡莎尼娃淡淡地道。

    说罢她走近了晶像,凝视着那愤怒却又绝美的脸庞,虽然透明洁白,已成晶石,仍旧栩栩如生。

    “秘密就是秘密,教皇就不应该把它留下来,今天....还是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吧!”卡莎尼娃眼中忽然亮起光芒,长剑急刺,携裹的能量虽不多,但已在她精准的操控下发挥到了极致,剑锋四周暗红色的光芒不住吐出。

    齐蒙大惊失色,竭力提起全身的力量,却已然追之不及,这一剑狠狠削在了晶像头顶,清脆的响声响起之时,晶像一旁的空间已经被剑上回弹的力量震碎,那锋利无比的剑锋,在这晶像上竟未留下一丝伤痕!

    心情在惊慌中大起大落的混混,大舒了口气,双腿有些发软,跌坐到了地上,他这才想起永恒禁锢越强,形成的晶像硬度越强,而且和被诅咒者自身的也有很大关系,当初他那副不过斗气十几级的身躯,几乎要晶化之时,身为圣域的米基撒斯和科萨都很难破坏。

    阿斯提诺瓦王的传说,更是传言她拥有足以媲美诸神的力量,这样强者被永恒禁锢诅咒之后,留下的晶像,恐怕世间再难找到比之更坚硬的存在了吧。

    卡莎尼娃黛眉一蹙,喃喃道:“也难怪教皇不将这东西毁灭,要用自然女神隐藏这个晶像。”

    “尊敬的卡莎尼娃小姐,请允许我用‘小姐’称谓您这样快活了两百年的人物,你这样忽略我的存在真的好吗?这具晶像我势在必得,如果你想早些从这片土地消失,可以继续打这具晶像的主意。”齐蒙寒声传开,石峰周围便被浓重的灰雾笼罩了起来。

    卡莎尼娃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看着齐蒙,道:“你认为这一路上,我恢复了多少实力?”

    “我知道你这一路都在恢复自己的力量,可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超过一成吧。”齐蒙对能量感知十分自信了,卡莎尼娃体内伤势很重,就算她竭力恢复斗气,也不可能会超过一成。

    卡莎尼娃长剑之上微微又流动的气流吹动,又道:“你认为,我对付你需要多少实力?”

    “再怎么样,也得要个两成吧?”齐蒙道。

    卡莎尼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下一刻已经出现齐蒙面前,她的速度竟与之前一般无二!那扭曲的空间尚未愈合,冰凉的剑锋已经从齐蒙的下颚一剑带起,身为十二圣骑之一,死在卡莎尼娃手中的地狱领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她深知如何摧毁这些极为顽强的恶魔,因此这剑锋之上附着的能量中,灵魂能量占了极大的比重。

    存亡之际,齐蒙也顾不得仓促使用物质干预诅咒自身的后果了,大吼一声,全身炸碎,骨屑和血肉漫天飞散,卡莎尼娃这一剑落空,但剑锋划过之处,前方的空间被撕开了一道百米的大口,威力可见一斑。

    飞散的骨屑好血雨,在空气中划出一个诡异的轨迹,又汇聚到了一起,齐蒙迅速恢复了身躯,不过全身有了一丝透明。卡莎尼娃的力量至少因为这一击,消失了一半。

    还剩一击!齐蒙心中暗道,他的身体立刻扩散出波动,脚下的地面随着这些波动波浪般扭动,他可不敢再等卡莎尼娃出手之后再来反应,她速度太快,要及时反应过于困难,之前的物质干预,还让他全身阵痛。

    卡莎尼娃忽然嘴角一笑,一直立在原地看着齐蒙,混混顿时心头大惊,暗在心中大骂卡莎尼娃无耻卑鄙,种种粗俗的形容都在卡莎尼娃身上那个使用之后,他的诅咒之力迅速被物质干预消耗着,而卡莎尼娃立在远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齐蒙暗思与其等着物质干预失效,被卡莎尼娃攻击,不如奋力一搏。他身周的波动忽然改变了,从他脚下的大地向上,扩散到了全身,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泛起,他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许多裂痕,向卡莎尼娃疾驰而出同时齐蒙抬手蒙挥,石峰之上伸出两截巨大的石鞭,形同活物般在空中扭动着身体,同他一道冲向了卡莎尼娃。

    那两道石鞭上,还在燃烧着血色的火焰,端的是齐蒙把自己所有掌握的能力都用到了极处。卡莎尼娃美眸淡淡看着齐蒙扑来,道:“能力不错,可惜还太弱。”

    下一刻她小脚虚跨一步,出现在齐蒙背后,两根半米粗的石鞭立即抽向了卡莎尼娃,她暗血色的剑身上亮起光芒一次层诡异的波动立刻扩散开,石鞭落在着波动之中,慢慢变成了粉末,自行掉落,石鞭上的地狱烈火也在这波动中迅速熄灭,齐蒙转过头,指骨朝着卡莎尼娃的身躯狠狠划过一次,光丝浮现之际,卡莎尼娃却再一次消失在远处。

    随即齐蒙背后寒意逼人,一道锐利的剑芒几乎就在齐蒙背后出现,和之前的攻击相比,威力弱了些,但依旧有着巨大威胁。

    眼见齐蒙即将被一就分为二时,他大吼一声,这剑芒已然掠过,但掉落的不是齐蒙身躯,而是两块被切开的石头,齐蒙出现在地上,气喘吁吁,眼中一片黯淡。

    在他身周,一层层空间扭曲似是随时可能把他吞噬进去。

    ‘对调’,这能力的初始点是灾厄之刃的诅咒本源中,百多年前的一位诅咒大师的核心能力,这位大师的能力本来是将自身的负面和诅咒对调,以此将自身的不利情况通过‘对调’来转移到对手身上,齐蒙在这个诅咒术的基础上,加入了物质干预,进行空间对调。

    使用物质干预之后,他能够对非生命体使用诅咒,不过,他也是首次使用,单看身周扭曲不止的空间便知随意把力量伸进空间这一领域是危险的。

    卡莎尼娃黛眉紧并,已无半分轻松了,她的气息迅速跌落,斗气只有了几级水平而已。

    看来她那即是在能量不多时,仍可爆发出全部实力的特殊战斗技巧,也是有风险的。齐蒙心底暗笑一声,下一刻,他再不能笑不出声,他身体周围扭曲的空间传出极大吸力,将他向那黑暗之中吸去。

    混混左右手抓住了黑暗的边缘,血焰立刻燃烧而起,强大的吸力开始撕扯他的肌肤,不少肉屑就此掉进了无边的黑暗当中,从某一层面,他用物质干预,结合那位诅咒大师的诅咒能力,干预物质的空间方位之时,因为他掌握的对调并不完美,‘对调’同时也让自己的空间坐标混乱了,而此刻空间正在排斥他!那深邃的黑暗,便是空间乱流!

    齐蒙身上很快只剩些许的皮肉还附着,骷髅在黑暗前分离抓着光与暗的边缘,好似抓着门框一般,身周的黑暗越发深邃,传出的吸力开始将石峰上不少的石块吸起,砸在齐蒙身上。

    卡莎尼娃凝重的面色因齐蒙遭受反噬变得轻松许多,她徐徐走向齐蒙,脸上挂着笑容。

    齐蒙死死抓住那扭曲空间边缘,盯着卡莎尼娃步步走来,开始破口大骂,卡莎尼娃笑容不减,慢慢地提起剑,现在她只需向齐蒙的手骨上轻轻一刺,他便会永远消失!

    卡莎尼娃剑锋上吐出不多的斗气,自从步入圣域之后,她已经忘了快要低级咒文,当淡青色雷电在她剑刃上闪烁之时,一个四级的雷系咒文已经形成,血剑朝着齐蒙的指骨砍下,削铁如泥的神器,砍断齐蒙的指骨轻而易举。

    五根指骨当即被切断,齐蒙的身体立刻被吸进了黑暗之中,不过他的另一只手仍是死死扣着扭曲的空间边缘,卡莎尼娃再次举起血剑,就要砍下之时,齐蒙身上燃起了滔天的血焰,填满了他背后的黑暗同时,剧烈的血焰将他从黑暗中推了出来,在地上飞了数米才停止下来,那扭曲的空间中一片火红,随着空间慢慢合拢,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蒙震惊地看着自己身上燃烧的血焰,这绝对不是他的地狱烈火,精纯,炽热,还混杂着强大神力!

    这些神力并不多,但十分强大,若要比较,和贝斯罗的神力有得一比!

    这些炙热的神力,如此精纯的地狱烈火.......奥古斯丁!曾被贝斯罗击败,被打进了空间乱流之中的烈焰军团之主!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反目(五)
    &bp;&bp;&bp;&bp;这位曾经的地狱战将,竟未被空间乱流吹向更远的空间,仍是徘徊在地狱和亚蓝两个位面周围,着实令人惊讶。

    齐蒙和奥古斯丁并无多少接触,唯一有的,也是那一次利用信仰直接骗取他的神力制造烈瑟比奇人,他的援手谁又能预料,不过,黑暗诸神都是无利不起早,奥古斯丁打得什么算盘暂虽是不得而知,但必然有他的意图。

    不过,齐蒙可不是会因为对方帮了自己一次,就会知恩图报了,看着那愈合的空间,他立刻将身上的火焰吸走了部分进自己体内,以便日后好好研究奥古斯丁的神力。

    炙热的火焰早已将齐蒙周围的烧成了灰尘,当他从思虑中回过神时,卡莎尼娃已经收起了自己的长剑,淡淡地道:“这具晶像已经是你的了,现在,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了。”

    前才还几乎致自己于死地,此刻却要罢手言和?

    他身上残余的些许肉片在血焰中迅速蔓延生长,直至覆盖全身,他冷笑道:“卡莎尼娃小姐,你刚才险些杀了我,现在又想和我罢手,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你又想怎样呢?”卡莎尼娃忽然露出了冷笑。

    齐蒙嘴角露出凶狞,目光狠狠在卡莎尼娃残破的衣衫下搜刮着她身体的美丽,卡莎尼娃嘴角的讥笑更浓了几分,慢慢地脱下了自己的身上唯有的几片遮羞!

    但当那美妙的**展露之时,一道奇异的白芒自卡莎尼娃脚下升起,她饱满紧致的肌肤,迅速变得暗淡无光,转眼间,一个十分苍老的妇人立在那里,皱纹已经爬满了她肌肤每一处,身形佝偻。

    混混愣了愣,狠狠地道:“很好,卡莎尼娃小姐,你成功让我对蹂躏你失去了兴趣,但这不代表我还会放过你。”

    说罢,齐蒙疾驰而出,全身呼啸的火焰陡然扩大,变成了一尊巨大的火焰巨人,形同奥古斯丁,浩荡的威压弥漫开来,老妇人神情依然淡漠,在齐蒙近身之时,慢慢合上了双目,已然闭目待死!

    良久,仍无痛苦传来,老妇人睁开眼,齐蒙一身的火焰已经消退,立在他不远处,卡莎尼娃苍老的声音响起,道:“难道恶魔会对老弱妇孺生命失去兴趣吗?”

    齐蒙没有回答,将那晶像收入了储物空间,徐徐飞上了天空,道:“我对马上就要走向死亡的人,确实没有多少兴趣,那是在浪费自己的力量。”

    卡莎尼娃苍老的面容露出笑容,但这笑容就此凝固在她脸上,迅速衰弱的生命气息最终如风中残烛,终究熄灭。

    若无外力帮助,既是强如卡莎尼娃这样二十三级的强者,也只能在亿万年的历史长河中,闪耀短短两百年时光而已。

    当卡莎尼娃的灵魂脱离**,进入其他位面之后,这具苍老的身体之内,燃气了金色的火焰,一直存留在她体内的曼德黎妮的神圣之力,尽数爆发开来,老躯在火焰中迅速融化消失了。

    齐蒙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自然女神身上,她丑陋的面容,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她百年被封印在这里,产生的怨恨,愤怒等负面能量会间接影响到她的面容,而另一半么,齐蒙的晶像内,那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也在让自然女神变得扭曲。

    看了自然女神一眼,齐蒙手中浮现一团白芒,白芒沉入大地之际,那绿油油的草原上出现一个数十米直径的白芒漩涡,齐蒙向下飞去,扎入漩涡之中,下一刻已然回到了生命之泉的空间内。

    这时,十二位精灵祭司已经解决了哈拉勒,回到了卡科拉姆来,十二位祭司都是圣域层次!其中两位祭司在围攻夜蒙也曼德黎妮,另外十位,则和格雷弗等九人纠缠。

    当格雷弗发现头顶的白芒漩涡之中飞出的人是齐蒙时,震惊了片刻,短短的分神间,便被祭司魔法的击中,堪堪退了百米才定住身形。

    齐蒙趁着众人大战当即瞬移出了这片空间,夜蒙见齐蒙离开之后,当即放弃和精灵祭司纠缠,紧追他之后,使用高等传送卷轴离开了这片空间。

    生命之树外,蹲守着出口的精灵将齐蒙团团围在中心,卡科拉姆部落已经被浓郁的自然女神神力封锁了起来,齐蒙失去空间之痕后,便无法在空间封锁的情况下瞬移,自他身上燃起的血焰吐出一道焰舌往往就能吞噬十数个精灵的生命。

    他自身的能量在那片自然女神的神力空间基本已经耗尽,现在使用的全部都是奥古斯丁的神力,幸亏这些充斥着奥古斯丁神力的地狱烈火威力惊人,否则这上万精灵战士的包围之中,他都不知如何脱身。

    火焰巨人在齐蒙背后挥舞着自己巨大的拳头,帮他清理面前挡住去路的精灵,齐蒙很快从生命之树冲到了卡科拉姆部落的边缘。

    背后追击的精灵,又把攻击对象转向了夜蒙,齐蒙看了夜蒙在精灵中,左杀右突,又扭过头,正准备离去之时,一个女子扶树而立,站在树干之上。

    一道透明的结界已经铺张开来,在齐蒙面前形成了一道十数米宽的屏障。

    “察察,这点本事也要拦我?”齐蒙冷笑了一声,挥手一扫,强劲的热浪从他手中吹出,察察魔力不过九级而已,那四级的结界魔法,如何能挡住齐蒙?热浪将结界吹碎,察察仅仅抱着树干,方才在树上稳住了身子,灼人的焰浪,让她的肌肤上大片红肿,痛得她险些落泪。

    不过,她仍坚决地抬起了头,忍住了泪花,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回答就休想离开。”

    “你认为你能挡得住我?”齐蒙冷笑道。

    察察坚决地道:“回答我的问题,波尔家族来这儿干什么来了?你肯定知道其中的原因。”

    “为什么是我?难道我出现在哪儿,什么事儿都得找上我吗?”齐蒙无奈地耸了耸及肩膀。

    “你说不说?”察察一脸盛气凌人,两个顺发的魔法球瞬息间砸向了齐蒙,不过她的力量在齐蒙眼里是在微不足道,那两颗魔法球还未落到他身上,先在那血焰上消失一空。

    齐蒙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察察,径直向前飞去,又是数颗魔法球砸来,白色的光球统统落到血焰上消失。

    “休想离开!”察察冷喝了一声,脚下一团柔和的风息将她的身体抬起,向齐蒙追去。

    夜蒙看着察察的身影淹没在密林之中,急呼道:“察察,快回来!”

    但去声无人回应,夜蒙仅仅一咬牙,激起斗气,银枪之上光芒刺目,向前疾驰儿出去,那些敢于挡在枪前的精灵,无一不是变成了一团血雾炸开,远远看去,一束刺目的光芒,正在无数小黑点中疾行,驰过之处,只留下一团团血红的雾气飘散。

    本来齐蒙已经远远将察察摔在了身后,甚至只需稍稍提速,便能让察察彻底追不上自己,但此刻他却停了下来。

    诧异地看着背后追来的察察,她身上正弥漫着一股神秘的能量波动,但她的魔力波动却还是九级而已。

    她身上扩散的能量波动越发强烈,白芒一层层扩散开,如此熟悉而又强大的能量!

    教皇的魔力!

    齐蒙脸色凝重起来,冷冷地道:“察察,你好像认为有夜蒙的存在,我就不敢杀你了?”

    察察默然了一刻,眼中复杂的思绪闪过,历喝一声,道:“那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让他对你从此没有牵念!”

    夜蒙从精灵战士的包围冲出,追及这里之时,四周的苍木已经倒下了不少,断木之上还有残余的火焰,焦土之上,齐蒙面目冰冷,他挥动手掌,朝着察察的头顶之上狠狠抓去。

    五指之上流动着灰雾,抓住察察的天灵盖之时,察察全身散出灰雾,齐蒙脸上仍然只有冰寒,收回手掌之时,察察无力地倒在地上。

    “不!”

    夜蒙疾驰到察察身旁,地上的察察微睁着双目,已然失去了生命气息,灵魂也已不在。

    “你明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为什么还要下手。”夜蒙抱住了地上牙间挤出了声音,银枪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齐蒙淡淡地道:“任何挡在我路上的人,都将被我摧毁,无论什么手段,也无论他是谁。察察......确实是我犯下的最大的失误。”

    “所以现在你要抹去她是吗?”夜蒙咆哮了一声,银枪毫不犹豫刺向了面门,他二十二级的斗气,属性更是极为克制齐蒙的光,这一枪混混不敢硬接,向后倒退了数米,但银枪之前吐出的大片白焰,却笼罩而来,将齐蒙和他背后的大片森林吞噬。

    白焰渐渐熄灭,齐蒙完好无损地立在远处,看着身周燃烧的血焰,奥古斯丁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为强大。

    夜蒙再度疾驰而来,银枪之上的白芒渐渐扩散,笼罩了他全身,那银枪之上,拥有很多圣力,身为圣子的夜蒙,同时也是本源生物,他和伊娜一样也能够吸收信仰之力,这些信仰之力似乎被他吸收到了银枪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父子(一)
    &bp;&bp;&bp;&bp;燃烧的大地上,布满一道道交错的伤痕,焦黑的土壤上,残留的血焰还在风中一点点摇曳,不知何时才能彻底熄灭,察察的尸体旁,夜蒙全身伤迹斑驳,他已无半分力量,看着天空之上,那摇摇晃晃似是随时可能掉落下来的齐蒙,逐渐飞向远方,怒嚎了一声,但那人影已在空中消失了。

    在生命之泉空间内节节败退的格雷弗及诸位强者,只能选择从卡科拉姆部落脱离,途中还有三位强者倒在了十二祭司手下。

    回到彼罗萨帝国,任务失败还折损了三位强者,他也被曼陀大帝狠狠训斥了一顿,当曼陀大帝问起卡莎尼娃的时,格雷弗心底一惊,那女子竟是原十二圣骑之一的卡莎尼娃。

    不过,暗影剑圣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出个‘行踪不明’。随后,他又将当日情况详细地向大帝说明了一遍。

    大帝对卡莎尼娃命不久矣的事似乎知情,在这一点上,并未过多责备格雷弗,不过,大帝仍是好奇那里究竟有什么,这是卡莎尼娃未向他说明的,而格雷弗并未为他带回他想要的答案,曼陀大帝最终还是削减了今年对刺客公会一半注资以示惩戒。

    而精灵部落那头,因此一战,至少损失了五千余名精灵战士,他们至今还不知道这些人类强者来干什么,精灵祭司们只好揣测他们的目的在于生命之泉。

    祭司们决定将生命之泉外设下几道防御,为此又狠狠榨取了一次自然女神的神力。

    两位神仆虽然被击落,但只要有自然女神的神力,他们已然可以再让部落中的强大的战士成为神仆。

    不过,他们的所做所为只是让生命之泉枯竭得更快了些,自然女神的神力大部分已经用以稳固那神力空间了,再被他们肆无忌惮地抽取,还能剩下多少来转化为生命之泉?

    精灵神庙内,祭司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商议如何应对生命之泉的枯竭,神庙的自然女神像中,忽然亮起一点碧绿的光芒,光芒投影出一个极美的女子的身影,大殿内弥漫的威压更是让十二位祭司当场跪到了地上,向自然女神行着精灵一族至高的礼节。

    “我虔诚的信徒们,我的神力日渐衰弱,恐怕生命之泉将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彻底枯竭,你们将来恐怕不能再孕育出精灵王了。”

    自然女神露面,此刻她却不提自己被他们榨取了过多神力一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她这女神如何会向信徒们说‘我被你们过分榨取了神力’这样的话呢,一来女神的神力倘若那般容易就被榨干,还有多少精灵至死不渝地信仰于她,这难免会让他们的信仰之力多出一些不纯净的疑虑,二来被榨取了神力,女神竟对自己的神力无法控制,这同样也会折损她万能的形象。

    “女神,请告诉我等,您的神力为何会衰弱,难道是因为精灵的信仰已经有所动摇,信仰之力大量减少吗?”一位精灵祭司追问道。

    自然女神摇了摇头,道:“是光,光正在侵蚀这片森林,你们现在需要帮我清理光明。”

    “光.....您是指光明教会影响了您是吗?”一位祭司沉吟着,又道。

    自然女神没有回答,只道:“你们并不足以让过烈的光消失的,你们要放弃过往的仇恨,与黑暗为伍,对抗光的侵蚀,否则,我的神力衰弱到一定程度,就会沉睡,那之后,精灵将脆弱无比,我不愿看到你们消失于历史的长河,我美丽高贵的信徒,暂时放下你们的高贵,忍下你们的仇恨,与肮脏黑暗的生物同行吧。”

    自然女神说完,缓慢地闭上了眼帘,看上虚弱极了。

    待其虚幻的身影从在神庙中消失,十二祭司面面厮觑,揣测着女神话中的深意。这番即有预言,也有指引的话,正是典型的神谕。

    .......

    十数天过去,齐蒙仍一头闷在密室,三天前他身上那些夜蒙造成的伤痕就已经痊愈了,能量也全部恢复,他一直留在这里,琢磨这具晶像,伊娜不会只是让自己去看着具晶像而已,但几天下来,他仍没有从这具晶像上看出多少端倪。

    从最简单的猜疑着手,诅咒阿斯提诺瓦王的人是谁?卡莎尼娃说的秘密又是什么?

    但那都是百多年前的历史了,齐蒙不知和伊娜有何联系,不过没有想到更多的混混,又只好从这些猜疑着手,他连续数日让依米朗克从各国收集古籍秘典,要的就是从这些古籍中找到一点关于这些历史的记载,那些所谓正史,齐蒙一概信不过,史官总还是人吧,是人就永远不可能说出真正历史,也不可能道出真相,就比鲁奇科的史书而言,现在记载的齐蒙王,还是那个大部分光明,少部分阴暗的伟人,这少部分阴暗还是为了迎合布朗尼上台而出现的历史正文。

    反而那些闲书烂书,提到的关于历史的细枝末节,齐蒙更为在意,多面参照,他才会得到自己认为的真实历史。

    不过,这次关于百年前的历史,不论那些****烂诗也好,国王列传也罢,记载历史内容和正史几乎一样,也就是保利公爵于最后与地狱之主的战争中英勇牺牲,之后不久,阿斯提诺瓦王无故失踪,十二圣骑解散,光明迅速衰落,阿斯提诺瓦帝国崩解。

    至于详细情况,一概模糊。

    齐蒙素来对历史毫无兴趣,这些天阅览各类书籍,可谓度日如年,正在心情烦躁至极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找了这么久,书中依然找不到什么线索,但不是有一个活着的历史存在吗?

    达登公国解体之后,由萨尔梵冈和西部达登已经成为两个国度,萨尔梵冈现在仍似附庸于彼罗萨帝国的大翼之下,能够维持局面。

    事实上,这里的赞美自从萨尔梵冈成立之后,便慢慢萌芽滋生了,依米朗克这个大公不是心怀天下,高尚伟大的伟人,但他喜欢听别人如此赞美于他,所谓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供应,何况需要之刃还是大公?

    因此萨尔梵冈赞美之风渐渐盛行,也成了诗人们发挥的好土壤,边境线以西,听到的全然是关于光明神的歌颂,以东听到了全是依米朗克的伟人故事,哈勒格朗城,经过百龙摧毁之后,依然重建了起来,不海伦商会如今的财力物力要建造一座城市还是十分容易的,当初的债务在依米朗克的‘英名’领导下大多已经还清了,这之中当然有还清的,也有的是为了给这位新晋大公搞好关系,自行放弃的。

    塞维亚城,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内,海伦商会和依米朗克依旧是民众产前饭后的谈论重点,当然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总是在此,而是总有人会在无形之中把话题扯到这两者之上,随后说着说着,就开始咏叹调地赞美了。

    当然,除了依米朗克和海伦商会之外,偶尔还会提到齐蒙的名字,大家在讨论这个海伦商会背后的金主,在萨尔梵冈究竟是怎样的地位,但这些声音一出现,就会很快沉寂,并不会变成时下的热议,这之中的操控者,当然不需多言。

    依米朗克即不敢诋毁于齐蒙,也不想将光辉转移与齐蒙,他只希望齐蒙过个三五年才回来,这样他在这片领土上根深蒂固之后,萨尔梵冈也就成为他的了。

    赛维亚城的大街小巷,商铺塞进了每一寸土地,现在的塞尔亚城寸土寸金,这也会各个城市存在的普遍现象,诸神之血的庇护下良好的治安,优越的从业环境,以及满城飘摇的赞美和优雅,这里每天第一件事醒来,便是梳洗打扮好了,向街上的行人,展示自己的衣装,以及衣装背后蕴含丰富的品味和财富。

    这样的地方,一大一小两个诗乞在街上前行着,总会有人担心他们碰到自己,会给自己精美的衣服沾上一些污垢,亦或是看着他们蓬头散发的样子,就担心走进他们身旁,即会被恶臭伤害了鼻子。

    因此再拥挤的街道,诗乞和小诗乞走起来,也是宽阔大路,只因行人自行闪避到了一旁。

    墨斯和拿巴伦的诗章无论如何拙劣,在这片土地上,还是能有一点收益的。

    “今天又去骗谁呢?”拿巴伦昂起小脑袋看着墨斯。

    塞维亚城,那些从平民摇身一变为贵族,已经得意忘形,明明对赞美诗一窍不通,却还要听他们赞美的贵族,总是会被他们的咏叹调所吸引,并给予他们几个金币的打赏,事实上,他们赞美的内容却他们压根就没听懂。

    这时前方,几个乞丐拥堵了上来,挡住诗乞和拿巴伦的去路,其中断腿的老头,一脸热泪,道:“太谢谢您了,伟大的诗乞,您用您辛苦的薪酬,救活了我,我也是醒来时才听说是您帮了我,这就立刻赶过来向您道谢来了。”

    “救你的是给我们钱的贵族先生,可不是我们,你该去谢谢他。”墨斯耸了耸肩道。

    那乞丐感动的眼睛里,老泪早已盈眶,他抱住了墨斯的腿,道:“就是您,伟大的诗乞,你不必再谦虚,我们这些乞丐虽然地位低下,我们的感恩并不能为您带来什么,但人人都应该是平等的,我们的感恩之心,或许比那些贵族更纯净,我没有什么可以答谢你的,只有在您面前说一声谢谢。”

    老乞丐老泪纵横着,又感叹道:“人人平等啊,哎~我之前是新教的信徒,本来生活得很好,但新教被赶走之后,我的生活天翻地覆,还未察觉过来,自己已经是个乞丐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人人本来应该就是平等的啊?”

    墨斯慨叹口气,道:“人人是平等的啊~但金币和权势并不平等,可怜的乞丐,我很同情你。”

    话未说完,老乞丐忽然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一旁的两位乞丐脸上大急,立即跪在了地上,道:“老乞丐的病还没痊愈,还需要两个金币去治病啊,天呐,我们哪里去找这两个金币,老朋友,呜呜呜,你可别离开我们啊~”

    诗乞忽然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似有几分苦笑的味道,用着那空洞的语气,一脸同情地道:“你们太可怜了,我太同情你们了,我这里又两个金币,你们都拿去吧?”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父子(二)
    &bp;&bp;&bp;&bp;那两位乞丐眼里都是说不出感激,他们接过这两个金币之后,再三向墨斯行礼,拉着地上痛苦呻吟的老乞丐走了,迅速向着消失在人流之中。

    “看吧,晚饭又被骗走了。”墨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道。

    拿巴伦也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看吧,我们又不得不去卖诗了,墨斯老爹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存钱的习惯啊,我已经记不清跟你饿过多少次肚子了。”

    此刻躲在小巷中伸首而出,偷窥着两人缓缓向前行去的乞丐,哪有半分之前痛苦的模样,再墨斯和拿巴伦离开之后,跑得比狗还快地冲进了一个餐厅,即使腿瘸了,他一跳一跳的,也比追求步姿优雅的行人快了许多。

    “存钱?不好,存钱是贵族们的深谋远虑,不适合我们诗乞,你看看有些儿子还在美人肚子里,孙子不知道还在儿子的哪儿的贵族,就开始为他们存钱了,他们恨不得赚到自己儿子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都用不完的金币,所以乞丐要饿死了,他们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活着了啊。”

    “谁都想一劳永逸啊,哪怕是现在忍受再多的艰难,也是为了某个时间之后长久的轻松和愉悦。”墨斯一脸老气横秋地道。

    拿巴伦道:“原来这样啊,既然深谋远虑在你嘴里这么一文不止,那这一金币也跟你没关系了。”拿巴伦手中的金币抛弃一个弧度,又落回手心,他闲散地走向一家餐厅,墨斯立刻紧追了上去,连连道:“你刚刚有听到什么了吗?我分明什么也没说啊,不过我放了个屁,肯定是把你臭到了,我亲爱善良的拿巴伦等等......你的狡猾,肯定是那卑鄙的混混那遗留给你的吗,难道你忘了拿凛凛寒冬是谁扯破衣裳,为你御寒的吗?难道你忘了.......”

    当一大一小诗乞肚皮吃得撑起了,从餐厅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剩下的几个银币丢到了大街上,总还是又几个装束打扮颇具贵族之风的行人,会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眺望一下四周之后,以擦鞋的动作,弯腰下背,去捡那几个银币。

    “小孩,你的钱掉了。”拿巴伦和墨斯走在前方,背后有人呼道。

    诗乞转过头,看到这男人的刹那,浑身机灵地打了个颤,拿巴伦看着齐蒙手中的几个银币,道:“那不是我们的,我们用完了,剩下的该归还给别人。”

    墨斯拉了拉拿巴伦的衣裳,眼色行使间,拿巴伦美貌一跳,他们对于逃跑一事早已习惯了,眼色只需交流片刻,两人拔腿便逃,还是分开朝着交错的小巷里钻。

    从塞维亚西城逃到东城,墨斯气喘如狗,拿巴伦更是刚干脆趟到了地上,道:“又是治安官?”

    墨斯摇了摇头,待呼吸稍稍平稳,道:“你父亲。”

    拿巴伦愣了愣,大眼睛里忽然泛起些许愁绪来,当说他这年纪本不该有这些。

    “就是他啊,长得还真是平庸了些,我以为再怎么也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才对得起你对他无耻和别卑鄙的形容啊。”

    “我亲爱的儿子,可没见过你这么诋毁你的父亲啊。”齐蒙一手忽然抓住了拿巴伦的肩膀。

    拿巴伦神情一变,浑身一颤,本能地提起了魔力,齐蒙手掌被一股大力弹开,手心上留着些许细微伤口,混混看着手掌。十四级的魔力!

    这时墨斯和拿巴伦又钻进小巷,不过他俩如何逃,齐蒙一定都在巷子口等着他们,墨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来接拿巴伦回去的?”

    “拿巴伦......”齐蒙慢慢念着他的名字,却又些许的无奈。

    “齐蒙先生,我虽然是你造出来的,可不带表我要跟着你吧,带我走什么的,还是别想了,我除了会一两句烂诗之外什么也不会。”拿巴伦道。

    齐蒙微笑地在拿巴伦身上看来看去,按理还不到十岁的他,已然是十四岁的模样,稚气虽未褪尽,但已经算得上一个英俊的少年了,如果能扫清一身的污垢,兴许就能成为不少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了。

    混混心中颇有几分感慨,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几分,道:“拿......巴伦,我亲爱的儿子,你每天过得怎么样?”

    拿巴伦看了看身上的破烂外衣,捋了捋乱发,露出脸蛋来,一脸冷淡地道:“不错啊,齐蒙先生不必担心。”

    “那就好,看来当初我找好墨斯先生是很聪明的选择嘛。”齐蒙把目光转向了墨斯。

    诗乞当即干咳一声,道:“我只是一个诗乞,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到,哎呀!拿巴伦,你这是从哪偷学来的魔法,可恶啊,你竟然背着我去偷学!”说着,墨斯把拿巴伦身上的魔力拿来装了一次糊涂。

    拿巴伦早就对墨斯的糊涂见怪不惊,道:“齐蒙先生,墨斯先生很厉害,我只是每天跟着他学什么赞美诗,就有了魔力,不过,他这幅装糊涂的本事,实在拙劣不堪,你就好好帮他改改这个毛病吧。”

    墨斯又把自己的耳朵捂了起来,道:“我听不见,我什么也听不见,我就会一个诗乞,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

    “卡莎尼娃死了。”齐蒙淡淡地道。

    墨斯手掌微微一颤,慢慢放下了双手,淡淡地道:“你知道我是谁了?”

    “赞美的诗——墨斯.阿尔比萨,从古籍中找到这个名字时,我就猜想是你。”

    “她是怎么死的?”墨斯沉默了片刻,问道。

    “衰老。”

    墨斯那满布沧桑的眼中,几丝忆色泛起,仿佛从这眼中,还能看到卡莎尼娃当年英武的身姿,短叹了口气,道:“你去过卡科拉姆部落了吧。”

    齐蒙点了点头,墨斯伸手向齐蒙,一股强大的灵魂能量传开,齐蒙身子微微一颤,一团白芒便从他体内飘了出来,墨斯伸手将之抓在手中,微微用力一握,那打开自然女神神力空间的钥匙,便在他手中化作无数个光点散开,很快消失了。

    “我一直猜测教皇是把那具晶像藏到了卡科拉姆部落,果然是这样。”

    “这把钥匙是你留下的?”

    墨斯没有回答,淡淡看着远方的街道,道:“你想知道那具晶像的事情?”

    齐蒙没有回答,也来了个默认。

    墨斯叹了口气,道:“一些老故事了,现在追究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何况,我也把它全部忘了。”

    “墨斯先生真不打算说?”齐蒙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墨斯不耐烦地道:“我说过自己忘了。”

    齐蒙又开始了他一贯的威逼利诱,而墨斯一概以装糊涂应对,最终齐蒙恼羞成怒,本要试试这没有墨斯魔力,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墨斯抓着拿巴伦,跨步一跃,面前出现一团扭曲的空间,齐蒙追之不及,墨斯和拿巴伦已经逃走。

    混混再度感应拿巴伦体内的能量印记时,却已无反应,恐怕已经被墨斯抹去了。

    不过在齐蒙脸上没有多少愤怒,墨斯的实力本就是个未知数,他来找他,也是抱着一试的心态,从他口中得知那具晶像的秘密已无可能,但还有别的路,不过漫长到齐蒙几乎看不见终点。

    齐蒙走后,不过一天,两个诗乞又在塞维亚城大肆推销,他们就没有离开过塞维亚城。

    “我说拿巴伦,你父那儿吃的喝的,不用发愁每天只管优哉游哉地写诗,生活也不错,你回去跟着他,体验体验贵族的生活,也是不错的。”墨斯道。

    拿巴伦想了想,道:“对啊,我还没体验过贵族生活,不过为什么要去他那儿,我们可以自己成为贵族。”

    拿巴伦的目光忽然落到了百米之外的魔法师公会上,嘿嘿一笑,道:“去注册一下吧,听说我这个等级成为魔法师公会的一员,就有三千金币。”

    ......

    联盟之城,齐蒙刚刚从南方诸国回到这里,便听到一个令他震惊地消息,精灵神庙的一位祭司主动求见!

    齐蒙立刻命人将这位祭司请到了大厅,来的是一位女祭司。宽松的黑袍的下,露出了雪颈的一角,瑰丽暗红的眸子将她纯血的暗夜精灵身份凸显出来,这位女祭司虽未到绝色,但也称得上佳,看模样也不过是二十五六而已。

    当然,精灵生命漫长,这位精灵祭司实则已经两百多岁了。

    “尊敬齐蒙的先生,我是来替精灵一族向您致上真诚的谢意。”精灵祭司向齐蒙行了行礼。

    这一句,却让齐蒙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可没帮过精灵什么,如果有,也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那也是因为碧斯莱娜,这些事情显然是不足以能让精灵祭司亲自上门道谢的,

    “我们早就听碧斯莱娜说过您对精灵的暗中帮助,您的立场本该是兽人帝国,却冒着被兽人发现的风险暗中帮助精灵,我们对您十分感激。”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屈从(一)
    &bp;&bp;&bp;&bp;“那点微末的事情,我可不敢因此就承接精灵的感恩,请精灵祭司别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齐蒙笑

    事实上新兽人联盟着实帮过精灵,放过了精灵精灵同时,也抓了很多精灵贩卖,精灵神庙会不知道这些吗?齐蒙认为不太可能,而且之前碧斯莱娜和自然女神的神力融合,恶魔印记被抹去肯定也和精灵神庙有关系,他们之前放任碧斯莱娜来杀自己,这可不像一个心存感恩的精灵该做的事情。

    这位精灵祭司的出现恐怕别有目的。

    齐蒙并不急,在他面前玩客套,精灵恐怕还有些稚嫩,两人各是又客套一番,精灵祭司叹了口气道:“可惜生命之泉已经快要枯竭,精灵恐怕就要走向没落了。”

    “哦?精灵竟然面临这样的危险?”齐蒙一脸惊讶地道。

    “伟大的自然女神及时对我们作出了指引,要我们联合兽人,对抗光明教会,伟大的自然女神说她的神力是因为光明教会而衰竭,而不久的将来,光明教会也毕将会侵蚀这片森林,她要我们放弃仇恨,和兽人联合。”祭司又道。

    齐蒙露出惊讶之色,道:“精灵打算和兽人联合?!”

    “是的,齐蒙先生,我们已经走在了没落的边缘,如果不能放弃的仇恨,精灵必将走进历史。”精灵祭司诚然地道。

    一贯不习惯撒谎的精灵,在撒谎上应该是没有多少造诣,齐蒙确定这精灵祭司脸上的真诚之色并非伪装,露出一脸沉思之色,半晌才开口道:“我很想帮精灵的忙,但要让高傲的兽人和精灵联合,恐怕会很困难,你也知道,这些兽人视荣耀为第一生命,哪怕是整个氏族毁灭,他们不会让自己的荣耀蒙受一点污羞,而精灵却处在这个荣耀的对立面,他们眼中精灵一直是奴隶是羔羊,他们是不能接受自己与奴隶结盟的。”

    精灵祭司道:“所以神庙决定让齐蒙先生帮精灵这一个忙,我们相信齐蒙先生是能够帮到我们的,其实我们已经暗中调查过您的国王,您在人类世界的种种事迹表明,您现在正是神谕中,女神指引我们需要联合的重点对象。”

    自然女神那神力枯竭,生命之泉紧随枯竭的谎言是瞒不过齐蒙的,这个自然女神想要让精灵和兽人一同攻击教会,将她从教皇的封印中解放,为此把自己的神力和生命之泉的联系彻底切断了。当然不知自然女神已经被封印起来的精灵祭司,他们又是一个个忠实的信徒,他们又怎去怀疑自然女神呢?

    “不是我不愿帮助精灵了,而是联合一事实在很难办到,稍有不慎,很难才在兽人之中争取到一席之地的新兽人联盟极可能再次招来八大氏族的怒火,毕竟,和精灵联合也算是背叛的之一啊。”

    精灵祭司皱了皱眉头,终于忍不住,道:“齐蒙先生想要什么,请直说。”

    安奈不住性子的精灵,终于还是主动开口了。

    齐蒙心中暗笑一声,脸上仍旧一脸为难,道:“作为碧斯莱娜的挚友,帮助诸位是应该的,但这件事非同小可,要帮精灵和兽人联合太危险,也太难办到.....哎总还是有机会的,不过,仅仅靠我和新兽人联盟,并不能让兽人和精灵联合,这还需要精灵的全力配合。”

    精灵祭司脸上一喜,道:“所有精灵部落必将全力配合齐蒙先生。”

    齐蒙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有计划,但为了保证这个计划,在精灵和兽人联合之前,我想由我来直接命令精灵的一举一动,毕竟,我不能把整个兽人联盟的存亡寄托于精灵的配合上,万一出现什么纰漏,新兽人联盟会在兽人帝国变成公敌,而精灵和兽人的关系也会继续恶化。”

    精灵祭司黛眉一跳,沉思了半晌,看着齐蒙那张正经八百的脸,她不得不承认此人绝对是神谕之中,最符合肮脏二字的了,之前碧斯莱娜来杀他,就已经证明玷污她的人便是这齐蒙了,在他嘴中,还能将两人的关系形容为挚友,恐怕现在碧斯莱娜已经被他杀了吧?这等无耻之人,一直是精灵唾弃的对象,她和他身处同一间房中,都觉得有辱了自己精灵祭司的身份,如果不是神谕在头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这类人心平气和的待在同一片空气里。

    现在这齐蒙的提出的要求,更是明显的让精灵神庙把权力,交到他手上!

    精灵祭司心下思忖着,生命之泉不久必将枯竭,自然女神的神谕虽然晦涩,但大概意思,就是让精灵放弃仇恨,联合兽人对付光明教会,要联合兽人,除了齐蒙这个稍稍与精灵有过接触的恶魔接触之外,别的兽人恐怕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兽人捉拿自己了,哪里还会跟自己讨价还价。

    如此一想,她忍住了心中的厌恶,道:“这件事需要其他祭司共同商议,我并不能做主,不过我相信我是能给齐蒙先生一个很好答复的。”

    就在精灵祭司起身之时,齐蒙追声道:“不知道碧斯莱娜小姐如何了?”

    精灵祭司眉头一跳,险些就要呕吐出来,如此无耻之人,她几时遇到过了?竭力露出了笑容,道:“她前去杀那个玷污她的恶魔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恐怕......已经死在他手上了吧。”

    “那该死的恶魔,如果真的敢杀害碧斯莱娜小姐,即使藏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找他出来!”齐蒙猛地将长桌拍得粉碎,一立而起。

    “无耻!”精灵祭司终是忍不住,大骂了一声。

    齐蒙脸上又露出一脸惊讶,看着精灵祭司,道:“你说什么?”

    精灵祭司咬了咬,回头又露出了笑容,道:“我说那个恶魔无耻呢。”

    说罢,精灵祭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齐蒙的大堡,堡外几个美丽的精灵少女还在扇动着翅膀,本来这是要送给齐蒙的问礼,但此刻精灵王充分见识了混混的无耻,送了几个精灵难道他就不会无耻了吗?精灵祭司已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精灵祭司走后,齐蒙又走进了地下密室,墨斯不肯说点什么,那关于晶像的秘密只能他来一点点探索了,不过当下以他的能力,别说解读永恒禁锢,连读透过那层层封印的诅咒之力去探查晶像内的灵魂都十分困难。

    一层灰雾从齐蒙脚下升了起来,一朵血红的火焰徐徐从他体内飘了出来,强烈的神力波动扩散开,密室顿时炙热许多。

    灰雾化成一丝丝白线,渗入了这团火焰之中,跳耀的火焰立刻变成了无数火红的丝线,它盘结着,又按照一定的规律结成,在白线的渗入之后,慢慢扩散剥离。

    同样的黑暗神,神力之间却有着天差地别,摩罗迪斯的神力就不如奥古斯丁的复杂,更不具备这些神力的威力。

    不同黑暗神的神力之间的差距,仍是巨大的,解读他们神力的构成,更有助于齐蒙更进一步把自身认知的范围拓展到诸神领域里。

    闭门苦修的第三天,索菲儿悄然到了密室内,看着齐蒙浑身上下流动的灰雾,手中一道明亮的紫色雷电亮起,雷蛇窜出,狠狠打在了灰雾之上,着一层灰雾看似稀薄,但雷电落在武雾气上,立刻炸裂开来,变成了无数的细小电分散。

    “你又进步了。”索菲儿道。

    齐蒙徐徐睁开眼,却摇了摇头,道:“算不上什么进步,只是解读奥古斯丁的神力时,把神力的部分构建,融入了我自身的力量当中。”

    幽暗的角落之中,精灵欢快地蹦了出来,像索菲儿和齐蒙单独相处之时,她总会在秘密中监视,能破坏齐蒙和索菲儿干什么下流的事时,精灵绝不会犹豫。

    “快教我,快教我,你这家伙,怎么能把这些好东**着掖着呢?”精灵昵称一改,这你这家伙顿时比往日的恶魔亲昵了许多。

    齐蒙装作什么也没听见,道:“索菲儿,你也该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没有足够的力量,那和飞蛾扑火并无差异。”

    索菲儿绝美脸蛋上浮现了一抹黯然,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回去龙域的实力。”

    齐蒙叹了口气,上前握住了索菲儿的手掌,道:“巨龙以为他们可以从世界独善其身,但从他们找上我的那一刻,注定他们已经进入了这盘棋局,当我有足够的力量时,我会和你一起龙域一趟。”

    索菲儿默然着,齐蒙哈哈一笑道:“不必想太多了,反正你也是我的人了,难道你被那些阴险的巨龙算计了,我会坐视不理吗?只是现在距离我们需要的力量还相去甚远,飞蛾扑火,素来不是我追求的。”

    一旁惨遭冷落的奥古丽塔怒目咬牙,冷冷哼了一声,道:“好啊,齐蒙,有本事,今晚上你就别上本精灵的床!”

    说罢愤愤离去,齐蒙眉毛一跳,眼里却满是光彩,精灵这句话可谓是裸地勾引啊,以往齐蒙抱着这尊重女性的伟大理念,再未得到精灵允许之时,很少主动找上她的床去,即使有,也不过是两把偷摸罢了,精灵这句话不许上床的言外之意......

    索菲儿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坏笑,伸着手指向齐蒙勾了勾,这般动作,她又几时作出过了,齐蒙惊讶得险些下巴脱臼,却因那忽来的万种风情,脑中一片晕眩,不自觉就把脑袋伸了出去,连气息都粗壮了几分。

    该不会是两女斗艳这样的伟大传说吧,还是争宠这类故事呢?齐蒙想到书中描述,心头狂跳。

    结果索菲儿的小手忽然快若闪电,狠狠在齐蒙脸上抽了一巴掌,混混的身体在空中旋转而来急转,一头砸进了墙壁之中,索菲儿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道:“今晚上你可以去找精灵干下流的事情了。”

    乱石中,齐蒙摸着脸庞站了起来,索菲儿力量虽大惊人,但他脸上却没有留下一丝伤痕,与其说是打,不如是被......挑逗了一次?难道......

    混混心都狂喜,此刻,他竟觉得那些什么教皇,大帝,恐怕都不如他过得滋润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屈从(二)
    &bp;&bp;&bp;&bp;夕阳且刚刚挂在山上,齐蒙只希望这太阳沉得再快些,快些到了黑夜笼罩万物的时刻。

    “今天的太阳,沉得真他妈慢啊~”齐蒙立在窗边叹了口气,拉哈达尔全然不动他在说什么,也只能答应着。

    而此刻,奥古丽塔除了在自己床上用上了一个九级魔法卷轴,还在自己长裙上涂了毒,只等绵羊自己跳进来了。

    夜色刚刚笼罩联盟之城,齐蒙便蹑手捏脚地推开房门进了奥古丽塔的房间,精灵一脸冷傲地坐在床边,穿着一件几乎透明薄纱长裙,长裙下的风景若影若现,只需一望,齐蒙的眼睛就被死死吸在了她身上,什么是垂涎欲滴,在齐蒙脸上得以诠释。

    若是往日,奥古丽塔无故送上门来,齐蒙必定有所防范,只怪之前他脑中认定这是一次争风吃醋,两女斗艳的伟大传说,心中哪里还有那些防备,只想这只未经人事的精灵,如何取悦自己来获取自己的恩宠,浑然忘了奥古丽塔的心狠手辣和狡猾。

    那澎湃的激情,让齐蒙想起了往日的豪言壮语来:天下美人,都将会和他有些关系。

    这正是那豪言壮语,梦想成真的时刻了。

    端的又是伟大的风流传说啊~

    齐蒙心头的激动已然难以自持,一个虎狼饿扑,死死将奥古丽塔扑倒在床上,他急不可耐的手掌,立刻攀上精灵的腰肢,一路向上而行。

    “你不是很有本事么,之前还把本精灵当是空气呢,怎么,现在对一团空气起了色心?”奥古丽塔冷冷哼道。

    齐蒙一脸正经地道:“是空气啊,这团空气好奇怪啊,好柔软。”

    那宽阔的手掌覆盖了精灵的一个玉峰,正在扭捏着,奥古丽塔气得狠狠在齐蒙的下腹踢了一脚,如今的齐蒙对皮肉伤已经没有多少反映,她这一脚,丝毫没有延缓齐蒙的手向着那裙下伸去。

    不过,几乎已经无法自持的混混,哪里能感受那手背穿过长裙时,肌肤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他正把全部的心神用在享受精灵饱满的娇臀上,他全身忽然一僵,精灵嘿嘿一笑,一股大力从精灵身上传开,齐蒙顿时从她身上弹开,奥古丽塔从床上一跃而起,躲到了一旁,齐蒙刚刚跌回床上,一道白光自床下亮起,木制的大床顿时变成了粉末,齐蒙白这束白芒笼罩,全身上下立刻出现大量的裂口。

    奥古丽塔深知对付齐蒙,寻常的九级魔法不会产生多大的效果,还是需要光系的魔法,此前在南方诸国停留之时,她便买了不下五个九级光系魔法卷轴,以防止齐蒙深夜偷香。

    而那涂在长裙上的毒药,也是特制的龙毒,一头巨龙尚能麻翻在地,何况一个齐蒙?

    “中招了吧?嘿嘿,快点把本精灵想要的东西给本精灵,我就放你出来,错过了今晚上,美丽的索菲儿不知道哪天才让你上她的床啊~”奥古丽塔道。

    强烈的光柱将整座大堡笼罩了起来,冲天而起的白芒刺入云端,齐蒙漂浮在白芒之中,竟然一动不动,似已昏厥,全身上下的皮肉,逐渐崩解。

    奥古丽塔冷笑了声,道:“恶魔,装昏在本精灵面前没用,快点答应下来吧,本精灵才放你出来。”

    齐蒙仍是飘在空中,一动不动,奥古丽塔瞥了瞥嘴,索性掏出一个苹果,坐到床上悠哉地吃起苹果来,道:“恶魔,你不急我也不急,我们慢慢来。”

    在空中慢慢旋转的混混,皮肉最终统统消失了,只剩一具骷髅,骨骼上血红的脉络在有条不紊的流淌着,黑烟持续不断从骨骼内冒出。

    要说是苦肉计,未免有点太过头了吧。不过奥古丽塔仍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齐蒙最擅长的就是装模作样。

    逐渐,黑色骷髅慢慢变成了灰色,一道道裂纹出现,奥古丽塔黛眉一蹙,咬了咬牙,喝道:“你赢了!”

    说罢,她飞进了白芒之中,这九级光系魔法对她的影响也会有,但绝对会比齐蒙弱上数倍,在骷髅裂口上,黑色的液体正在沿着这些骨骼缝隙向内渗透,渗入之处,骨骼陆续腐蚀融化了。

    按理齐蒙这地狱生物,对龙毒的免疫能力很强,只要他自己稍稍集中能量,就能祛除。这苦肉计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奥古丽塔惊然发现,此刻齐蒙脑骨内的灵魂之火,竟然消失了!

    精灵一下子慌了神,急急冲破墙壁飞到索菲儿房里,道:“你,看他怎么了?”

    索菲儿正在想着今夜如何整治齐蒙,精灵的闯入打断了她的思绪,看着已经开始腐烂的骷髅,索菲儿黛眉一跳,疾步上前接住了齐蒙。

    黑暗之中,大片透明的白芒碎片在黑暗中飘散着,齐蒙警视着周遭的一切,伸手小心翼翼抓住了一片白芒碎片,他脑中立刻浮现了过去的一些记忆。

    这些白芒碎片在肆虐的风暴中不住地飘动,这些风暴,全是负面能量组成。

    此刻,他的身躯,只是一团灰色的火焰形成的。

    本来刚刚被奥古丽塔袭击,齐蒙已经提起了能量,准备挣脱那魔法的束缚,好好‘教训教训’奥古丽塔的混混,灵魂忽然受到一股莫大的吸力,随后,便出现在了这里。

    此时,他已经没有半分香艳的心思。

    黑暗之中,忽然升起了一团宽乱的风暴,将飘浮着的无数白芒卷在了一起,他的灵魂浑然剧痛,许多记忆,立刻开始模糊了。

    那些白芒碎片,是他的记忆?

    齐蒙脸色一变,立即冲进了那风暴之中,灰焰没入风暴之际,那些碎片大多融入了灰焰之中,灵魂上的疼痛,立刻缓解了不少。

    但那风暴依然在他身上吹拂,并将许多白芒碎片又吹了出来,风暴带着这些碎片,汇聚到远处,一个黑暗的人影立在远端,他愤怒的咆哮着,每一声咆哮,齐蒙身上都会飘出一些碎片。

    “原来是你。”齐蒙的灵魂波动从此扩散开来,渗透到无边的黑暗之中,虽然在这个灵魂萌生意识之时,他已经失去而来对这灵魂的主导权,但毕竟也是他的一半灵魂,灵魂波动扩散之处,黑暗起了一层有一层涟漪,一束明亮的光芒从黑暗之中射来,齐蒙慢慢随着飞向这束光芒,黑影咆哮着向他扑来,但很快黑暗再归于黑暗,灰焰已经从黑暗中消失。

    刚刚为齐蒙的身体祛除了龙毒,索菲儿擦了擦满头大汗,要她这龙人祛除龙毒,并不是一间轻松地事儿,只是沾染上些许的龙毒,她手心已经的皮肉已经被腐蚀了一块。

    “他灵魂之火只是融入这骨骼里了,灵魂还在,但意识却不知道哪儿去了。”索菲儿道。

    听言,奥古丽塔松了口气,又道:“他,他该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索菲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两人正对话时,齐蒙脑骨之中,灵魂之火又徐徐燃烧了起来,血焰自骷髅上燃起之时,血肉迅速在血焰中凝出,迅速覆盖了空洞的骷髅。

    齐蒙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身来,浑身的剧痛险些没让他又倒回床上。

    混混惊讶地发现骨骼上密密麻麻地裂纹,道:“你没少对我做坏事啊。”

    奥古丽塔吐了吐舌头,昂起了小脑袋,一脸傲然。

    齐蒙身上泛起微弱的白芒,混乱的灵魂能量渗透出来,他摸着脑袋,一些模糊的记忆又开始了清晰了。

    另一半灵魂共享了他一些记忆。

    永恒禁锢的诅咒,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

    一想到将有另一个自己存在,齐蒙心中就有些难以言喻惊慌,如果让他共享了所有的记忆,那么他和自己将有多少区别?

    “别来打扰我。”齐蒙丢下这一句话,面色凝重地去了地下密室。

    奥古丽塔和索菲面面厮觑,各是冷哼了一声,约而同地道:“他是嫌弃你不够漂亮。”

    奥古丽塔都还好,说出这番话来理直气壮,而索菲儿本是奥古丽塔斗气,有意呛她一次,这番和精灵的话,一同出口,又觉得这番说法未免太过无礼,脸上红了一片。

    精灵瞄了索菲儿脸上的绯红一眼,嘴角一抹坏笑,道:“你几时也学会勾引男人了?”

    索菲儿面色一变,道:“我没有!”

    奥古丽塔嘿嘿一笑,明亮的大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眼缝,道:“没有,没有还敢穿得这么暴露,还说没有!”

    此刻奥古丽塔就是那立于时间一切索菲儿恐惧的关于矜持的观念上,趾高气昂,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她,她竟有些难以与之对视,道:“那....那是....今夜太热了。”

    索菲儿话刚一出口,脸上又红了大片,精灵心中更是得意,吹了个万分轻浮的口哨,悠然离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能力
    &bp;&bp;&bp;&bp;齐蒙接连数日,都在密室想着应对之策,在他看来,一个人如果不再独一无二,而有另一个同样的自己存在,那自己存在的价值已经被另一个自己剥夺了,他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多东西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分享的,哪怕是另一个齐蒙.肯瑞斯。

    不过,他也不想摧毁另一个自己,为了防止意识再次被另一半灵魂吸走,齐蒙在灵魂之中布下了不少灵魂能量的封锁。

    他可以成为不同的齐蒙.肯瑞斯,但绝不能成为另一个的自己。

    之前一次记忆共享,他共享的记忆并不多,现在及时遏制这种苗头是最好的选择。

    闭门几日之后,精灵祭司来此拜访了齐蒙,精灵祭司向齐蒙承诺,精灵神庙会在和兽人联合之前,完全听从齐蒙的命令。

    看上去只要掌握了精灵神庙,就能掌握整个精灵部落,事实上,精灵祭司们这种承诺仍是狡猾非常的,精灵神庙象征虽然着精灵最高的权利,齐蒙通过他们向整个所有精灵部落下达命令,确实符合齐蒙提出的要求,但是,齐蒙和精灵部落之间,就隔着一层神庙了,神庙仍然是精灵的掌权者。

    精灵们似乎看出了齐蒙让他们交出权利的用心,就如他在比鲁奇科篡权一事,如今已经被史官和诗人写成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奸臣传’,用以警示后世权者预防篡权,另一个是‘齐蒙王本纪’,则主要歌颂了齐蒙王,如何在危难之中,统一了风雨飘摇的比鲁奇科,前者的重点在于揭露齐蒙阴险丑恶,后者的重点在于歌颂齐蒙的睿智和篡权实属无奈之举。

    精灵们没去看这两本书,齐蒙端的不信,他本来确实是想在得权期间,故技重施,为精灵上层的骨干换换血,以此逐步从神庙手中夺得权利。

    但如今看来是落空了,这两本书齐蒙也粗略看过,那本‘齐蒙王本纪’颇合他的心意,如果他身在比鲁奇科,他定要好好给那著书人一比赏金,毕竟能把篡权写得如此的伟大,也算十分难得了。而那‘奸臣传’则实属胡编乱造,甚至连他如何诱拐公爵千金,欺骗瞎眼盲女的细节,都描绘得十分生动,虽然实话是大部分,但也添上了不少谎言对他污蔑,比如强奸几岁幼童,蹂躏八十老妇,这类事情,通篇都有记叙,描写依然生动,甚至还能在书上搬出受害人的指控之词到书上来渲染那些被他强暴的老弱妇孺是何等无故,是何等凄惨和痛苦。

    精灵们恐怕更多是看这本‘奸臣传’解读的他。

    齐蒙本想用各种借口和精灵祭司讨价还价,但这位女祭司丝毫不退让,最终齐蒙还是只能在精灵神庙里发号施令,也就意味,精灵神庙可以选择精灵部落是否执行他的命令,而他只是精灵神庙找到一个行动指挥,实则权利仍在他们手中紧拽。

    齐蒙肯定,即使他帮精灵和兽人联合,在精灵部落,齐蒙这个名字,仍然只是一个兽人帝国的一位首领,是精灵们痛恨的对象。

    如此只亏不赚的买卖,齐蒙可不会接手,接手了,也只是为了图谋更大的利益。

    既然精灵神庙要把自己和精灵部落隔开,难道他就不能自行渗透吗?

    为此,齐蒙没少亲自拜访精灵部落,名义是前去和精灵协商联合一事,实则只是在精灵部落多露露脸,让他们认识认识自己。

    权利这种东西是微妙的,影响它最直接的东西,就是利益。

    齐蒙惯用的策略便是光明,比如东边山上精灵遭受魔兽攻击,西面平原精灵深陷泥潭,齐蒙都及时援手。

    之前齐蒙闯入卡科拉姆部落,还杀了他们不少的同伴,现在竟受到了不少精灵的热情邀请。

    和兽人联合一事,精灵祭司们已经向各个部落的精灵说过了,只要说这是神谕,精灵们那‘绝不可能与兽人为伍’的誓言,又变成了‘愿为信仰忍辱负重,摒弃仇恨,遵循自然女神的神谕’。毕竟,有哪个种族走向灭绝呢?

    早已经有了‘思想觉悟’的精灵,开始强迫自己在思想上接纳兽人时,兽人的一位首领的光明之举,让他们看到而来希望,也看到了兽人在精灵犯下罪行之后,应给的补偿。

    尤其,齐蒙诚然向每个精灵道歉,之前新兽人联盟和他对精灵犯下的罪行,又把自己‘不得不’做下那些恶行的原因说了一遍,单纯善良的精灵脑中,便浮现了‘知错能改等等’古贤格言。

    常与大度同行的精灵,视宽恕为一种高尚的精神,而自诩高贵的他们,是具备这种美德的,加上齐蒙那副,悔痛不已的表情,早已经触动了他们柔软的心灵,他们怎能不宽恕齐蒙?

    当然,齐蒙没事便去精灵一族转悠之外,多数时候,还是放在了思虑如何让精灵和兽人联合。

    如果有什么外力能够让兽人遭受威胁,或许,能让兽人从生存的角度和精灵联合起来,当初的新兽人联盟,便是这么而来的,不过,哪里去找到如此巨大的外力对整个兽人帝国产生危险?

    人类大军没有周祥的准备,即使他派兽人前去挑起战火,他们也不会主动进攻,而且要威胁整个兽人帝国,恐怕非各国联合的大军不可,以当下各国的形式,这一点也很难实现。

    茫茫夜色,西塞尔平原上的风,总是在清凉之中夹杂着一丝血腥气味,齐蒙脑中只浮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不久之后,巴克达的佣兵公会再次迎接了一个佣金数额巨大的任务,寻找龙巢入口,价值两百万金币。

    龙巢的入口每年都在变幻,如今索菲儿也不知它的入口在哪里。

    不过,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往里钻,再艰难的事上都一样,只要报酬大到符合它本身的危险程度,哪怕是让佣兵去兽人帝国取回拉曼克伦的首级,也一定还是会有人不顾生死地前往。

    龙巢的入口往往在人烟极少的地域出现,有时在混乱之森,有时又在南方诸国,这一任务发布之后,齐蒙也没想着很快能得到答案。

    新兽人联盟之中,有不少兽人战士已经全然归服于他,当然这多归功于齐蒙日渐强大的实力让他在扭曲思想方面越为擅长,他们看上去仍有自主意识,但当齐蒙下达命令时,他的命令就成了他们的最高行动准则。

    又一群死士!

    “齐蒙,你找龙巢打算干什么?”索菲儿问道。

    此时两人疾驰在天际之上,向联盟之城回返,齐蒙笑了笑,道:“你见过我挨过打之后,还会忘记打我的人吗?”

    百龙之斗时,索菲儿虽然并未到场,但从奥古丽塔口中也得知了全部的讯息,她默然了一刻,道:“你找龙巢,不会打算用兽人去进攻龙巢吧?新兽人联盟和龙巢的巨龙还差地太远。”

    齐蒙并未回答,只道:“巨龙的同族意识重吗?”

    索菲儿想了想当初的龙域的所见所闻,道:“与矮人和兽人比较起来,算不上太重。”

    “那就已经是病得不轻了。”齐蒙嘴角一笑。毕竟兽人和矮人,都是一个族人被杀,几乎就要整个部落集体复仇的角色。

    在寻找龙巢的手段上,佣兵们手段层出不穷,魔法师的探知术只是极为浅薄的一种方法,他们之中有的拿出多年珍藏的龙骨,使徒从中榨取一丝龙气,再向龙气使用相应的魔法,寻找龙巢入口的下落,有的把目光放到了大陆藏匿的几头巨龙身上,试图从他们嘴中得到一些关于龙巢的讯息。

    毕竟两百万金币也是极有魔力的,何况只是找到一个龙巢的入口,两百万金币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入口下落的价值。

    齐蒙在联盟之城静候南方传来喜讯同时,抓紧提升自身的实力,不过他现在发下自身的能量越发难以提升,不论是从灵魂能量,还是负面能量上,想要增长一分都会十分困难。

    以武者的等级衡量,他现在的能量也处在二十一级的水平,按理还有提升空间才对。

    齐蒙不得不把原因归咎到自身双重属性上,现在他可以存在于亚蓝和地狱两个位面,却也或多或少限制了他自身的能量拓展。

    在能量上暂时毫无进步,他只好把目光放在能力拓展上,‘对调’仍是一个强大的能力,这一立足于物质干预之上的能力,也算是物质干预的延伸能力。

    不过干预物质的空间坐标,已经算是极为高等的能力,当然在对调的源头,那位持有灾厄之刃的诅咒大师的对调能力,是将自身的负面情况进行转移,和他的能力全然不同。

    齐蒙伸出手掌,一道裂口立刻出现在手掌之上,他压制着体内的地狱烈火,使其无法吐出治愈这道伤口,随后他目光一转,落到了不远处的墙壁上,掌心裂口四周灰气涌动,同一时刻,远端的墙壁上窜出了些许的灰气,一道小小的裂口迅速出现,而齐蒙掌心的裂口却诡异的消失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强暴?
    &bp;&bp;&bp;&bp;不过,墙壁上的裂口刚刚出现片刻,便有在翻滚的灰气之中愈合了,齐蒙盯着掌中再次出现裂口,又把目光投向在联盟之城上空几只鸟雀身上,手掌微微一握,飞鸟之中的一只惨叫一声,身体已经被撕成两半,从空中掉落了下去。

    这次,鸟雀并未再次复活,对调的对象如果是单纯的物质,就需要在齐蒙的物质干预参入其中,而如果是生命则全部不必。

    不论齐蒙掌握的空间对调也好,还是这个诅咒术本身的负面对调,都是极为强大的。

    不过齐蒙都还没有纯属的掌握,之前一次盲目使用对调,险些被空间乱流吞噬,而这个负面对调能够对调自身多少的负面状态还不得而知,它最为变态的一点在于,这个负面的判定,是由齐蒙自己决定的,如果它愿意,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全部的诅咒之力视为负面,对调到他想要对调的对象体内。

    当然,任何诅咒术,都离不开诅咒的实质,能力只是诅咒术拓展专精后的结果。

    这个负面对调,遇到曼德黎妮这类强者,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效用。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墙壁之上的一块岩石脱落,飞到他面前,他目光一凝,这块石头的边缘开始发光,原本拳头大小的石头,迅速缩小,其边缘发光之处,不断向四周扩散着气流。

    片刻过后,这块石头便消失了踪迹,不过密室内土元素浓了很多。

    比物质破坏更为的霸道的分解,这个诅咒术才是最适合进攻的。

    多亏奥古斯丁的神力,解读过他的神力之后,齐蒙模仿他的神力,把自己的诅咒之力进行类似的聚合和构建,过去许多不能办到的事情,齐蒙现在都能依靠这些诅咒之力完成。

    不过,神力终究还是要神格的,他模仿神力的构成,获得的只是让诅咒之力在质上得以提升,要获得神力同等的力量,非神格不可。

    如果能得到三大战将的某一位的神格.....心念及此,齐蒙又立刻打住了念头,三大战将的实力毋庸置疑,他现在他们面前,不过一根指头便能碾压蹂躏的对象。

    “恶魔,听说你要和精灵联合?”奥古丽塔冲进了密室来。

    齐蒙思绪一断,睁开眼来,奥古丽塔一身古典灰色长裙,裙下由裙撑撑起,如浪的裙褶上精细花图,紧贴腰身的腰衣上端,便是大开领口,露出了半个雪白饱满的软玉,齐蒙从精灵脚下看起,一直到那令人窒息的脸蛋,不由吞了口唾沫,道:“是索菲儿告诉你的?”

    “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瞒着我!”奥古丽塔一脸不悦。

    “告诉你和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吗,一个只想着怎么快些回到南方赌场的精灵,我跟你说了,难道你全心全力帮我?”齐蒙笑道

    奥古丽塔小脸微微一红,又道:“那不一样,帮不帮你是一会儿,告不告诉我又是另一回事儿。”

    “那你过来,我告诉你全部计划。”齐蒙向奥古丽塔挥了挥手,奥古丽塔小脸向前一凑,却又想到了什么,当即缩了回去,呸了一声,道:“又想沾便宜是吧,就这个距离说。”

    齐蒙嘴角一笑,身子忽然消失在原处,下一刻已到了精灵面前,他目光微微一凝,物质干预便顺发而出,落在精灵身上,奥古丽塔全身一紧之时,齐蒙的手掌已经拦向了她的腰肢。

    精灵脸色一变,全身血焰燃起,本来物质干预以齐蒙现在的实力,二十级的圣域强者在短时间内时无法挣脱的,但奥古丽塔身上拥有齐蒙不少的地狱能量,而且她对齐蒙的物质干预熟得不能再熟,利用齐蒙的能量对付他自身的诅咒术再合适不过。

    奥古丽塔只是定住了片刻,又恢复了行动能力,她身上燃烧的血焰之中,一股诡异的能量变化,交叠不止,齐蒙的诅咒之力竟无法锁定她,在速度上极为擅长的精灵从齐蒙的狼怀逃脱,闪现到了齐蒙背后,斗气之刃上,立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

    这一剑毫不犹豫刺向了齐蒙的脑骨,奥古丽塔深知齐蒙现在的实力比她只强不弱,这一剑未有半分留力。

    齐蒙的身躯忽然虚幻了几分,这一剑轻易从他脑骨穿过,但奥古丽塔一剑过后,却警惕地退了十米和齐蒙拉开距离。

    待齐蒙的身躯再度凝实时,奥古丽塔娇喝一声,道:“小心了,本精灵虽然懒,但为了对付你勤快着呢!”

    说罢,精灵脚下一团乱流,地板上裂开几道裂缝,精灵疾驰而出,斗气之刃上已经燃气了灰色的火焰,这些斗气和负面能量的聚合火焰十分诡异,温度并不惊人,但齐蒙却从这火焰中察觉到了一丝危机,他脚下燃气血焰,一层凝若实质的血焰立刻将他包裹起来,难以形容的高温立刻将地面溶出了一个窟窿。

    这火焰与奥古斯丁的地狱烈火比较起来还相差太远,但温度比较过去已经提升了一倍有余,奥古丽塔未近身之时,那火焰四周扩散的热浪已经将她的长裙尽数焚毁,一层层似是随时可能崩坏的空间波动蔓及,奥古丽塔疾驰的身姿,渐渐减缓,似有向后倒退的趋势。

    精灵娇喝一声,身上的血焰更高涨了几分,从那空间波动和热浪中挤出,斗气之刃刺进血焰的刹那,这柄斗气之刃已在高温下融化消失,不过那灰焰却爬上了齐蒙身周的血焰,将着一片血焰染成而来灰色。

    齐蒙痛叫一声,急忙从灰焰中跳了出来,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口,道:“你还真没少花心思在对付我上。”

    那灰焰内所有斗气的运转,都似为了针对他而成的,和负面能量结合之后对他的地狱烈火又极强的免疫。

    精灵得意得扬起脸蛋,道:“那是当然了,本精灵不打过你,你又怎么乖乖听话!”

    奥古丽塔虽然一脸得意,却浑然忘了自个全身不存片缕,已然被齐蒙看了干净,此刻再凝出一把斗气之刃,又向冲来,一举一动,身上每一处美妙,尽在齐蒙眼里。

    混混竭力克制自己不露出什么异样,在奥古丽塔近身之际,向后退出一步,这次那熊熊燃烧起的血焰,迅速结合了一个明亮的火红光点,向奥古丽塔飘去,精灵黛眉一蹙,急忙从那光点前跳开,光点炸裂,肆虐的风暴立刻让整间密室充斥着血焰,如果不是这件密室被索菲儿用魔法多次加固,仅仅这一次冲击,也能把这里变成废墟,密室震颤了片刻,火焰刚刚熄灭,奥古丽塔向齐蒙索要最多的能量便是地狱烈火,强劲的冲击中精灵丝毫未伤,她迅捷的身姿已然到了齐蒙面前,剑锋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向齐蒙脖子割来。

    两缕灰气从精灵脚下窜起,迅速没进了奥古丽塔体内,精灵剑锋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得意之色尽在精灵脸上,突破圣域之后,奥古丽塔已能够驾驭地狱能量,以此为由多番向齐蒙索要地狱能量,借机又想办法利用这些能量找到齐蒙的能量弱点,他现在那些诅咒,精灵早就摸透了它的构成,刚刚进入她身体的刹那,就被斗气冲散干净了,全无可能生效。

    齐蒙看精灵的动作毫无停顿缓慢地意思,满脸的震惊,就在奥古丽塔的剑即将从他脖子划过之时,精灵全身一僵,立于原地不能动弹了。

    那张惊慌的脸上,转而露出奸笑,上前搂住了精灵的腰肢,精灵看着那罪恶的手掌伸向自己的胸脯,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然赤身**了,脸蛋上立刻泛起一抹红色,齐蒙狠狠在奥古丽塔胸口揉了几次,又吻了她的香唇,精灵方才恢复了行动能力,她急忙掩住了春光,一面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长裙。

    “你又用的什么手段,我,我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齐蒙看着那最后一抹景色消失在裙后,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道:“你没见过的东西多得去了。”

    “不行,你必须得说!”奥古丽塔逼问道。

    “就是一个物质干预的诅咒啊,不过,改了改构成的方式,我难道不知道你早就在琢磨我的能力了吗?”

    奥古丽塔小脸一红,道:“谁叫你每天晚上喜欢干点下流的事儿呢,不防着你,等着哪天被你强暴吗?”

    “强暴?这么说,未免太直接了吧。”齐蒙干笑了两声,不可否认是有那么几次,他是想用武力让奥古丽塔屈服,反正精灵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本着尊重女性,爱护女性的伟大理念,齐蒙还是忍下了这些欲念。

    自觉高尚的混混,自顾徜徉在那自我赞美当中,又道:“你放心,在你自愿之前,我绝不会碰.....”

    “就这么说定了!”精灵两眼光芒一放,抢着答道。

    随后,她整理一下长裙,长松了口气,悠然地道:“本精灵啊就是寿命长,过个百十年,或许就自愿了,你既然这么舍得为本精灵着想,那现在拿点钱来吧,打动打动本精灵,或许今晚上我就自愿了呢,十万金币,不多吧?”

    齐蒙一时哑然,愣愣盯着精灵,她那娇嫩的小手,不知几时连自己的储物空间也能自由出入了,从一团黑暗之中,抓出一大袋金币,洒然离去。

    齐蒙愣愣地道:“你等等,你等等,我们还是强暴吧,我齐蒙不是什么圣人,强暴才符合实际情况。”

    “做梦去吧,反正你在梦里不知把我都强暴多少遍了。”精灵留下一句便离开了密室。

    齐蒙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一种想给自己耳光的冲动。这时候,分明当个恶人便香艳满怀,偏偏要学什么高尚?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戏幕(一)
    &bp;&bp;&bp;&bp;这片翻涌的云海已然成为了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看似平平无奇,但一头黑鹰钻进那漩涡之时,却在刹那间被扯成了碎片,它的残躯在漩涡中诡异地消失了。

    下方起伏的山脉中,传来了一声惊喜的狂呼,这声惊喜的狂呼价值两百万金币啊。

    依米朗克向齐蒙传去消息,龙巢入口已经找到。往日龙巢难以找到,一来是因为龙巢入口本身飘忽不定,二来是找到龙巢的入口没有多少利益,又有多少人会去找寻卖力找寻?

    齐蒙赶往巴克达王国,佣兵工会已经事先调查了龙巢入口是否属实,确定是龙巢入口之后,等到齐蒙送两百万金币前去,龙巢入口的所在之处,才能告知齐蒙。

    不得不感叹金币的魅力和价值,短短一个月时间,能干的佣兵就把这个入口找了出来。

    齐蒙这次不打算各种手段赖账了,海伦商会两百万金币还是拿得出来的。

    彼罗萨帝国的哈克拉姆群山是大陆最高的山脉,而其中格拉德尔峰是其最高峰,这里常年积雪,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白云始终在山峰下端涌动翻滚着,初晨的金阳将雪峰和涌动的云流映成了金色。

    在高峰一旁,巨大的白云漩涡,让这片白云无法飘向远方,其内正有一团混乱的空间波动,齐蒙的灵魂能量凝结起来,只见他额头一白芒射出,好似一道弓箭,自天际划出一道弧度,没入那漩涡中心。

    穿过扭曲混乱的空间,其后,就是一片广阔的天地。

    必然是龙域了。

    齐蒙停留了片刻,转身飞离此处。

    新兽人联盟的战士并不强大,至今最强者,仍只有拉哈达尔一人圣域而已,能与圣殿骑士媲美的不过五六兽人而已,要用这些兽人挑衅巨龙,非得出动上万的兽人战士不可,而龙巢入口位于彼罗萨帝国内部,这么做显然不太可能。

    齐蒙从整个联盟挑出三百精英,逐一对他们的思想进行改造,当然改造的方式主要还是依赖他将这些兽人的思想扭曲。

    每个兽人战士的家庭,之后也得到了一笔不多的抚恤,对兽人而言,金币确实算不上什么很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他们衡量事物的价值,在于荣耀与传统,齐蒙这位拉度使徒高昂的演讲和称赞,已经是他们每个家庭的荣耀,这已然足够了。

    听说他们的丈夫或者父亲是要去对付巨龙,他们体内流动的兽人之血,便不禁要沸腾起来!

    巨龙啊,曾经对他们这些小氏族而言,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今日伟大的拉度使徒,让他们强大到已经可以对抗巨龙了吗?

    无论结果如何,这份英勇已经成为荣耀的部分。

    ‘

    不过着三百精英仅靠英勇前去龙巢就是送死,齐蒙将三百兽人聚集到拉度神殿之中,地面已经绘制好了奇异的符号。

    三百精英兽人半跪在神殿之内,齐蒙一人飘在空中,在那神殿地面涌起的黑雾,凝成一根根触手,爬到了兽人的脚踝。

    齐蒙要用着三百兽人去点燃巨龙对兽人的怒火,就不能改变他们兽人的身份,因此并不能让他们成为远古巨魔,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生命燃烧’,这一邪恶的诅咒术,本来是过去那些为了取胜的元帅,让诅咒大师向自己军队使用的诅咒术,用以榨取每个他们潜能,将之激发出来,当然是以急速缩短被诅咒之刃的寿命为代价,至于有多短......不超过一个月,被施加诅咒的战士全部死亡!

    对这三百精英施加生命燃烧,可比对三百人族战士施加要困难得多,兽人的生命力十分强大,要将他们的生命力点燃并不是一件易事。

    每根黑色触手上吐出一小团火焰,火焰在落到兽人粗糙的皮肤上时,他们浑身一颤,那火焰消失无踪,原本还肃穆的兽人,立刻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不过,他们在齐蒙的意志支配下,又不能提起能量抵抗,他们干燥粗糙的皮肤上不断溢出鲜血,这些血液好似已经沸腾了,刚刚溢出,便立刻蒸发了。

    齐蒙开始吟诵起来,高亢的吟诵声,在大殿回响,在兽人战士体内,不断侵蚀他们身体的诅咒之力,开始融入他们全身,有的兽人无法仍受全身每一寸,那如被火烧的痛感,已经昏厥了过去。

    齐蒙身上血焰燃烧地十分剧烈,他同样在承受着被这个诅咒术榨取诅咒之力的痛苦,一次对三百兽人使用这一诅咒术,如果不是之前模仿着奥古斯丁的神力,他将自己的诅咒之力改造了一次,断不可能支撑得了对着三百兽人使用生命燃烧。

    当他已无多余的力量维系自身的形态之时,皮肉渐渐被血焰焚烧干净,大殿内飘去的黑色骷髅,骷髅上燃烧的血焰正在迅速的萎靡,不过兽人身上,传出的能量波动却在迅速扩张膨胀,神殿内充斥的威压,让神殿的石柱出现了裂痕,地面剧烈的颤动着这座大殿似是随时可能崩塌。

    如果可能的话,齐蒙宁可把他们改造为巨魔这类怪物,也不想用生命燃烧,一来需要的能量太多,二来用了生命燃烧,也就意味着这些兽人精英必将死去,联盟之城屡屡经受战争,人口虽然和刚刚联盟之时相差无几,但毕竟折损的战士是用新生的兽人婴儿补充的啊,他们为成年之前,折损一个兽人战士,便是一笔损失,何况,这还是三百精英。

    不是为了精灵和兽人的联盟,齐蒙绝不肯下这样的血本。

    生命燃烧的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齐蒙在第一天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力量,第二天,第三天,他用刚刚恢复不多的力量,引导兽人体内的诅咒燃烧他们的生命力,第四天,这些兽人从痛苦中脱离,感受着全身忽然增长了数倍的力量,狂喜不已。

    当然,他们也感受到这股力量看似强大,却随时可能消失无踪,这三百精英对死亡早已无惧,他们要的只是与巨龙一战的荣耀罢了。

    “你们随时可能会死亡,抓紧时间去该去的地方吧?”齐蒙沉重而疲倦的声音在大殿响起,这三百兽人齐齐应了一声。

    在西塞尔平原外,早已等候已久的一队佣兵,在三百兽人离开联盟之城后,为他们带上了镣铐,并关进了铁笼里,为了力求逼真,佣兵小队长,还让兽人们身上多了一些伤痕。

    佣兵小队押着这三百兽人战士连夜向南方赶去。

    这三百兽人应该做什么,齐蒙已经向他们说得很明白,除了猎杀巨龙之外,如果能带回几头幼龙的尸体,或者打碎几颗龙蛋,那就再好不过。

    在此期间,齐蒙又去了萨尔梵冈,透过海伦商会之后向各国大魔导收购龙毒,以及高价收购各国先进的装备,在人类反抗巨龙将之驱逐的伟大历史上,人类可不仅仅发明了龙毒这一种武器而已。

    刚刚在哈勒格朗城呆了一天,依米朗克便找齐了四个姿色上佳的少女献给齐蒙,又是一番马屁送上,他这热情的态度,齐蒙从那诸神之血越来多的生面孔找到了原因。

    “依米朗克,你好像忘了自己该干点什么?”书房内,齐蒙身后那四个少女立着一动不动,出生于萨尔梵冈小贵族家庭的她们,即掌握了基本的优雅,也对上位分外渴望,当然一个不会魔法和斗气的女子想要上进,而道路往往只有那么一条,这一点上,她们的万种风情,可从眼中略窥一二。

    依米朗克当即吓地拜倒在地,浑身发抖,不敢回答,他知道就算诸神之血全部倒戈向他,齐蒙要杀了他,仍然不会多么困难。

    混混的目光一点点阴冷了下来,依米朗克这十六级圣殿骑士身上,立刻有一种被一张无形大手仅仅握在手中的感觉,他的斗气刚刚运转,灵魂便被一波灵魂能量冲击,体内所有斗气散乱的四窜,全然不受他控制。

    “我......我......再.....不敢......”依米朗克结结巴巴地道。

    齐蒙的威压丝毫没有松懈,以至依米朗克身周的空间逐渐扭曲了,一层红光从这空间中亮起,依米朗克的肌肤迅速干枯了一层,他忍着炽痛,伏在地上,不敢发出一声痛吟。

    “你应该很清楚我要在这片土地上换一个大公,简直易如反掌,再有下一次,你最好为自己准备好坟墓。”

    齐蒙的威压消失刹那,依米朗克大口喘息起来,低着头从地上站起,向齐蒙行礼之后,退出了房间。

    齐蒙背后这四位少女,眼中各有光彩,她们得到骑士的召唤进入大公府,本以为能与依米朗克大公发生点什么,结果看到了今天这一幕,原来萨尔梵冈还要一位比大公地位更为超然的人。

    如果她们能和这位先生......那不论对她们自个儿的将来,还是家族的将来,恐怕都有不少的好处。

    四位少女又相互看来一眼,那看似澄澈天真的眸子里,立刻闪过一丝狡黠,一个女子忽然就倒在了地上,眼里满是痛苦的泪水。

    另外三人还未反应过来,那女子便眼带哀伤地看着窗外,道:“我亲爱的莫尔,我不能像她们一样堕落,我宁死也要保留我对你的贞洁。”

    齐蒙转过头,看着这位女子那满面贞烈,她眼中的泪水初时还有几分勉强,但随后会议之色渐多,恐怕找到了一些和爱侣真实的甜蜜记忆,立刻眼泪变得多了。

    不过,随时间流逝,当她在地上‘昏厥’了不知多久之后,齐蒙仍然没有动手救她,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危机,难道这样忠烈的少女,不是贵族喜好的吗?无数个关于美人和贞洁的传说,贞烈的少女对权者的吸引应该更为巨大才对。

    她感觉下腹越来越痛,刚才那一刺,看很重,但并未对脏器在造成巨大伤害。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戏幕(二)
    &bp;&bp;&bp;&bp;。

    但鲜血迸溅而出时,齐蒙那眼中的一切,又烟消云散,变成了一脸冷笑,少女尚还来不及悔悟,脑中一片晕眩,便死在了自己的匕首之下。

    齐蒙手中再飘出一团血焰,将她的尸体焚烧得干干净净,转而他的目光又落到另外两位少女身上,道:“我是没想到啊,她们这么爱好自杀,多么可惜啊,你们是不是也想告诉我,你们也有了爱人,你们也是坚贞的代表呢?”

    两位少女连连摇着头,双腿不住地发抖,其中一位少女哭腔一起,另一位少女也跟着哭了出来。

    齐蒙一脸无趣的摇了摇头,命人将着两位少女带了出去。

    他本以为这四位少女还会有别的花样,结果她们还只是少女啊,比起那些善于攀附贵妇,始终还欠缺了些火候。

    ......

    教皇宫中,夜蒙神色冰冷,他俊美的脸庞上多了几丝憔悴,他和伊娜相互对望着,他早已经知道伊娜是谁,他过去绝不想和伊娜融合,但从察察死后,融合与否,对他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他现在只想获得足够的力量,为察察的英灵献上那恶魔的生命。

    “信仰之灵,你还想在我体外待多久?”

    此刻两人同处一处,彼此的能量波动交织在了一起。

    夜蒙没有回答,徐徐伸出手掌,伊娜伸出一根手指,与之手掌触碰的刹那,两人触碰之处,立刻亮起了明亮的光芒,一丝丝红芒在这白芒中亮起,伊娜神色微变,脑中立刻浮现了一股杀意,这杀意的对象,便是齐蒙。

    夜蒙收回手掌,他基本已经确定自己的强烈的意念会存留下来,这或许他唯一不想因融合而丢弃的东西了。

    融合之后,他不在是他,但只要某些执念保留下来,那融合与否,对他也不再那么重要。

    “教皇说了,你我之间,分隔太久,融合之前,需要漫长的适应,从今天开始,每天到这里进行能量的共享和融合。”

    夜蒙留下一句,走出教堂。

    .......

    比鲁奇科尚且刚刚入秋,那漫山遍野枫叶,便让大地裹上了一层红装,山贼布朗尼已经苍老了许多,不到五十他,眼角已经爬满了皱纹,当初那狡猾活泼的山贼已经彻底成为了为沧桑的王者,他立于窗前凝视着那远方起伏的山林,一个明亮的魔法球忽然从皇宫一角冲上天空炸裂,挡住了他眼前的景色。

    布朗尼眼里略有情绪波动,徐徐转身坐到了那价值十万金币,富含艺术气息,被艺术大师评定为不二珍品的皮制红木椅上。

    他曾以私利之心,让这个国度暂时地繁华,之后想真正让它能够长远的昌盛之时比鲁奇科,又迅速的萧条了,原因在于那些过去他为了让这个国度快速茁壮起来,留下的那些顽疾,已经不可根治。

    一个曾经只会任人唯亲的国王,突然要用公平地选拔,那些曾经靠着奉承讨好他的重臣如何肯答应呢,苦谏无果之后,他们早就秘密联合了起来。

    今日荣誉之城的清晨,十分的安静,街道上本该早早开门营业的商铺也都大门紧闭,而王宫内外,护卫也多了不少,不过他们之中有多少是黎明之光原部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间书房,消磨了他登上王座之后最多的时光,布朗尼扫视着周围那些奢华的装饰,心绪分外的平静。

    书房内忽然乱息吹拂,桌前两个黑袍人闪现,罗奥和剑圣撒格里曼。

    “罗奥,你放弃****之位,加入新教已经很多年了,现在回来不会是想跟我说想要继续成为****吧?”布朗尼淡淡地道。

    “我已经向新教说过你的事了,他们答应可以让你加入圣十字军,但不成为信徒之一,这支圣十字军需要你的智慧?”罗奥道。

    布朗尼冷笑了三声,道:“智慧?罗奥,我想起当年的行径,仍为自己的无耻而羞愧。”

    “当王太久,你也开始和法律道德为伍了吗?”

    布朗尼摇了摇头,道:“你没有身处这个位置,你不会明白它们的价值本身已经是智慧的结晶。”

    “这不是你留在这儿等死的原因。”罗奥又道。

    布朗尼拿起桌上一封信件,慢慢阅读起来,道:“你走吧,那些黎明之光原部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有等死,你可以带他们去圣十字军。”

    “你觉得我要带你走,你有可能留下吗?”剑圣萨利格曼冷哼了一声。

    布朗尼手上神情一定,慢慢抬起头来,气氛忽然凝固了下来。罗奥急忙向萨利格曼行了行礼,道:“请疾影剑圣稍等一会儿。”

    罗奥转头,又道:“你真的打算在这等死?”

    布朗尼没有回答,目光从疾影剑圣身上再次落回手中信件,罗奥深吸了口气,道:“我和疾影剑圣就在荣誉之城。”

    说罢,罗奥手中一个传送卷轴,白芒洒下,将两人笼罩了起来,继而消失在书房内。

    王宫内除了少数黎明之光原部,仍受布朗尼的调动,这里大部分的护卫在此更多的目的是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此刻喧闹声,从王宫的另几处大堡传来,王后和布朗尼的几情妇,都被陆续抓了起来,一并带到向了布朗尼所在的大堡。

    大堡外,十几个中年男子身穿着黎明之光最老的一批盔甲,上面还爬满而来创痕,不过,常年****的生活早已经掏空了他们的身体,斗气非但没有进步,还倒跌了些,被众臣所率的护卫很快清理了干净。

    书房被推开时,布朗尼手指微微一颤,放下了手中的信件。

    从众臣的簇拥中,那年近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出来,向布朗尼行了行礼,道:“尊敬的父亲。”

    布朗尼点了点头,走到少年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到现在,我只想知道,你这么做是有大臣在你耳边扇风点火呢,还是你的那年轻的妻子为你出谋划策的呢?”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戏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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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战兢兢的日子,终于远去了!

    他想狂呼,他从出生一来,就不知狂呼是什么感受,因为王子的矜持之中,不存在狂呼,此刻呼出的声音到了一半,他又自己掐断了,脸上恢复了平静。

    那些他年幼的弟弟妹妹,终究与王位无缘了,但他们仍然是一笔隐患。

    事实上,在宫变的前两年前,比鲁奇科的赞美开始远离布朗尼了,一些新晋的文人,新晋的贵族,开始指责布朗尼,把布朗尼如何清理齐蒙王的旧部,布朗尼的各种政令是表面好看,内里肮脏**这些统统指责了一遍,历史学家也在这两年,开始为之前那些因为政权更替,以各种罪名处理的大臣平反。

    民众在这样的氛围里,不对布朗尼抱有仇恨情绪不可能,加上山贼自己这两年想要拆除了比鲁奇科虚假的繁华,重新稳固比鲁奇科,造成国民生计远远不如过去,布朗尼被摩尔哈推翻,便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了。

    为了今天这一场政变,铺垫从两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当众臣欣喜地拥护摩尔哈上台之后,立刻为他造势,文人墨客开始抓出了摩尔哈的陈年往事,浓墨重彩地向民众剖析这这位英名的王子,是怎样伟大英名的新王,也有人会胡编乱造一些故事,让摩尔哈的形象更为立体饱满。

    只要民众心中他们仍是权威,他们说的便是无人质疑的事实。

    摩尔哈很快废除了几条法令,这些都是和这些拥护他的重臣息息相关的法令,他们会反抗布朗尼也是因为布朗尼立下了这条法令,因此,摩尔哈所受的拥戴也更为多了。

    不过,摩尔哈虽然对权利十分热衷,但他也并不昏昧,当下的权利只是短暂,只是他这个新王在这一个利益团体里满足了他们的利益时他们把权力赋予了他。他手中能死死抓握,很难被剥夺的权利,仍然没有。

    就在布朗尼死后的第十天,刚刚为布朗尼举行了葬礼的摩尔哈,会见了伊诺大主教,摩尔哈表示可以在三年内,为光明教会在比鲁奇科造势,减轻比鲁奇科人对光明教会的抵触情绪,让光明教会入驻比鲁奇科。

    信仰,着实是一个被赋予之后,便很难变迁的权利,神权,才是当下各国时髦的争夺焦点。

    ......

    布朗尼的死讯传到萨尔梵冈时,齐蒙正忙于准备那些对付巨龙的战争器械,一向不曾失态地混混,在依米朗克连唤三声后,才猛然惊醒过来,道:“你先出去吧。”

    依米朗克抬眼看了齐蒙一眼,他这一刻好像失去了往日那些深不可测,依米朗克行了行礼,退出了房间。

    齐蒙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走到窗前,正值十月秋风,凉意渐增的时候,他面无情绪的立在窗前,摩尔哈会是一个城府极深的政客,齐蒙从见他第一面时,便有了认定,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布朗尼取缔了。

    权利之前,父子好像也是仇敌啊~

    齐蒙瞥了一眼一旁的玻璃,他灰黑的短发间,也有了白色。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无法回想过去。

    齐蒙吩咐让依米朗克暂时替他处理这些来个各国海伦商会的文件,自己则走进那扭曲的空间当中。

    荣誉之城西南方的小片庄园,布朗尼执政几年后,待他的王位稳固之后,便列拉缇娜的坟墓迁移至此,这里如今也成了他的坟墓。

    庄园位于山腰,守墓骑士的堡垒就在庄园西方,那紫色滕曼形成的藤墙,将两个坟墓隔离开来,布朗尼的坟墓周围还有不少散落的泥土,被翻掘过的草地也未经过重新的修整。

    看来布朗尼死后,并没得到一个国王应有的礼遇。

    齐蒙刚刚出现,那四个骑士便从那堡垒中冲了出来,这已经是这里守墓的全部人手。

    四位骑士将齐蒙围在中心,不过又不敢贸然接近,只因齐蒙此刻是飘在空中的,这已经证明他们这几个不过六七级的骑士,即使全力扑上前去非但不会有任何收获,反而可能送了性命。

    “齐,齐蒙王?!”一位骑士忽然惊呼出声。

    “居然还有人能叫出这个称呼,看来我还没有完全从比鲁奇科的历史舞台离开啊~”齐蒙冷笑了一声。

    “小人,小人曾在荣耀之城见过您一面。”这位年近五旬骑士右手放于胸前向齐蒙行了鞠躬礼。

    另外三位骑士面面厮觑,一时间不知如何决断,按理齐蒙已经不是国王,在比鲁奇科也不再是仍何权贵,擅闯这墓地,应该要拿下,送往他们的上司那听候处置,但前方这位同伴的行为,又让他们为难。

    这位骑士忽然眼中亮起了一丝得意,向背后的三位骑士扬了扬眉,炫耀自己曾见过齐蒙王,毕竟齐蒙王已经成为历史,由于成为王的时间极为短暂,加上布朗尼之前上台对一些黎明之光旧部的清洗,如今见过齐蒙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这三位骑士被同伴的这些得意的模样所激,冷笑道:“齐蒙王?哼哼,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摩尔哈王,齐蒙先生擅闯这墓园,违反了荣誉之城关于布朗尼王墓园不允许任何平民进入的法令,你已经不是比鲁奇科的国王,更不是比鲁奇科的贵族。”

    齐蒙面前这位骑士眼珠一转,也觉得两位同伴说得很有道理,现在和齐蒙套到再多的近乎,他头顶的天还是摩尔哈王啊,他又向后退了一步,一脸为难地道:“抱歉齐蒙王,请你谅解我们的苦衷,守卫这里毕竟是我们的职责。”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揭幕(一)
    &bp;&bp;&bp;&bp;齐蒙淡淡笑了一笑,磅礴的威压忽然扩散开来,这四个骑士身上的盔甲发出咯吱之声,在这威压中一点点扭曲变形,从四位骑士身上掉落下来成了一团废铁,其中一位骑士的身体慢慢失控地飞离地面,向庄园外飞去,刚刚离开庄园,他的身躯膨胀一圈,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未留下一点骨渣。

    “现在你们可以去叫摩尔哈来了。”齐蒙面无情绪地道,笼罩在三人身上的威压消失不见。

    三位骑士已在这威压中吓得浑身发抖,本想说些什么,到了嘴里只剩了牙关打颤的咿呜之声,吐字难清的三位骑士面面厮觑一眼,拔腿便向庄园外跑去。

    列拉缇娜的墓碑,因风雨的啄蚀有了些许风化,而墓中的佳人,也因为失去了冰系魔法的保护,最终只剩一副遗骸,齐蒙随手从一旁庄园的中花园中,抓取一朵最为艳丽的紫色藤兰,放在列拉缇娜墓前。

    而在不远处,布朗尼的坟墓前,出自一般工匠的石碑上刻着‘布朗尼王’,工艺粗糙,雕刻马虎,曾经出没林间山野的抢匪,正在坟墓中腐烂。

    齐蒙深吸了口气,一丝血红的光芒钻进了那土地之中,将内里的腐尸焚烧得一干二净。

    摩尔哈在五六个贴身护卫的保护下,赶到这片墓园,年近十六岁的摩尔哈看上去还有些许稚嫩,国王大袍在他身上还稍显宽大。

    墓园外,上千的黎明之光骑士纷纷勒住胯下战马,立在墓园外围,随时可以冲进来。

    齐蒙眼中颇有几分惆怅之色,慢慢转过头看向了摩尔哈,摩尔哈一脸笑容地上前来行了行礼,道:“尊敬的齐蒙王,您回来应该直接来王宫,否则也不会有刚才的麻烦,那三个无礼的骑士已经被我处决,他们缺乏对您应有的尊敬。”

    “这块墓碑并不符合布朗尼的身份,一个山贼死后,无论如何也不要立墓碑为好。”

    齐蒙说着,那墓碑上亮起几道白芒轰然炸裂,四屑的碎石中,齐蒙的目光穿透那漫天的粉尘碎石,如利箭落在摩尔哈身上。

    在摩尔哈左右的护卫察觉到齐蒙的威压齐齐拔出武器,但他们即使都已经突破了十四级,在齐蒙面前也只能堪堪挡住他的威压,不落到脆弱的摩尔哈身上而已。

    狂暴的气流将飞石和粉尘冲散,六位骑士奋力抵抗下,摩尔哈才未被齐蒙威压所影响,不过他头顶冷汗泌了一层,威压可以抵挡,但杀意却是无可阻挡,从齐蒙眼中迸发了瞬间的杀意,就似血液的浪潮拍打在了摩尔哈灵魂上,冰冷,血腥,一切似是真实存在的。

    好在齐蒙并非真的想要杀他,杀气和威压瞬息间消失一空,六位护卫大松口气,摩尔哈勉强露出了笑容,道:“尊敬的齐蒙王,您或许还不知道父亲在这片土地犯下的罪行,他的昏昧已经不容他继续统御这片土地,我知道您和父亲除了过去的君臣关系之外,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但英明的您必能体谅我的苦衷。”

    齐蒙冷笑了声,道:“你不该把给说给比鲁奇科人的话说给我听,摩尔哈,我来的目的不多,只是想要见一见山贼布朗尼罢了,不过,看这样子,你似乎很有把我一起埋进这片墓园的打算。”

    墓园外,那些已经拉开弓弦,将箭头瞄准了齐蒙的骑士,在同一时间,手中的弓箭同时炸裂,惊厥的战马引起一阵骚乱。

    摩尔哈眉毛跳了跳,他是有此打算,但现在看来,齐蒙的实力似乎已经强到这个打算不得不落空了,摩尔哈挥了挥手,那些放弃弓箭,抽出长剑,准备冲进墓园的骑士又纷纷收回了武器。

    “他们纯粹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请齐蒙王不要多想,您在这片土地留下英名,是谁也不能磨灭的,我又怎敢对您心怀歹念。“摩尔哈道。

    齐蒙冷笑了两声,径直飞上天际,转眼已经不见踪影。

    摩尔哈立在原地,脸色迅速凝重了下来,向一旁的一名护卫喝道:“立刻去请一位光明主教来,我决不许他第二次在我面前来去自如!”

    ......

    此时,联盟之城三百勇士已经有了消息,冲进龙域的他们,遵照齐蒙的指示,对巨龙展开攻击,最终的回来的五个兽人战士,带回了三颗龙蛋,至于其他的兽人,齐蒙的命令是让他们在龙域之中死战到底。

    齐蒙从萨尔梵冈押运回各种对付巨龙的战争器械时,剩下的这五位兽人也被生命燃烧的诅咒夺取了生命。

    齐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杀死了十二头巨龙,其中有八头是幼龙,偷走了三颗龙蛋,这笔账已经足以激起巨龙的复仇之火。

    现在只等巨龙攻击兽人,他再从中继续让巨龙和兽人的关系恶化,两者发生战争只是必然。

    以两方的战力而言,据索菲儿所说,五大龙族的巨龙总数不超过三百,而其他龙族的巨龙实力参差不齐,数量并不多,正统的巨龙总共有六七百,不过,这些巨龙加上万余名的龙人,就变得十分恐怖了。

    经过数年前的大战,兽人的实力还未全部恢复,要应对巨龙会很困难。

    齐蒙筹备这些龙毒,对付巨龙的装备,也只是保护他新兽人联盟一方势力,不会因为巨龙的攻击蒙受太大的损失而已。

    他可不希望整个兽人帝国都有所防备,到时候巨龙不能把兽人逼入绝境可就和他的本意大相径庭了。

    齐蒙立刻让兽人把手头的这三颗龙蛋,送给八大氏族中的燃焰氏族、拉姆雷杜氏族、奥拉氏族,这三个氏族在八大氏族中位居前三,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而很久不曾见过巨龙的兽人,对一颗龙蛋是十分欢迎的,驯养一头巨龙,能让兽人在某些精神上获得满足,但三大氏族的大酋长派人询问龙蛋从何得来时,齐蒙信誓旦旦地把自己新兽人联盟如何英勇攻击龙域的事说了一遍,八大氏族纷纷表示新兽人联盟有了一点兽人的样子,无惧于任何强大,勇于挑战强于自己强大种族,才是兽人能够强大的原因,这也是兽人最光辉的传统。

    彼罗萨的格拉德尔峰旁,那云海漩涡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声高亢的龙吟,一头头巨龙从那云海漩涡中飞了出来,他们的龙吟令一旁雪峰的积雪滚滚落下,强大的威压将云海撑出了大洞。

    云海上,巨龙开始盘旋,越来越多,每一头巨龙宽阔的后背上都立着十数个龙人,有的龙人仍是人的模样,有的则是人面龙躯,全身都被龙鳞覆盖,生有骨翼和利爪。

    此刻龙人们身上穿着简易的骨制胸甲,巨龙对装备极为不屑,他们自认龙鳞就是最好的防具,龙爪就是最好的利刃,因此巨龙军事文明还远远不如兽人,停留在原始阶段,也只有防御力无法和他们媲美的龙人,才会穿上这一身粗劣的装备。

    十数头银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陡然提速,它们双翼上燃起银色火焰迅速,双翼在天空割过,留下一道道黑色裂痕,随着这些银龙忽然停住身躯,它们嘴中的银焰吐向同一处,那里的空间立刻变成一变黑暗,巨大黑暗边缘闪烁着银芒,其余巨龙纷纷向黑暗飞去。

    兽人帝国上空,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大洞出现,巨龙纷纷从这大洞中飞出,愤怒的龙吟自天际向下不断扩散。

    遥遥一观,竟有五百余头巨龙!

    它们陆续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分散开来,彼此之间以巨龙的特殊精神波动为沟通,搜寻在天空之上。

    一个小的兽人氏族,找不出什么强者,往往两头巨龙就能和他们背后的龙人将其彻底摧毁,他们的龙息简直就是为了大范围攻击而存在的,一个弱小的兽人氏族,在龙息的摧毁下,很快就是死亡干净。

    遇到实力稍强的兽人氏族,一头巨龙的能量波动立刻回召唤来十数头巨龙,这些巨龙对兽人施行最凶暴的攻击,不论老弱妇孺都是一样。

    而还在想着怎么让龙蛋孵化,并将之驯的三大氏族,遭到了重点攻击,龙蛋发出的能量波动,简直就是为巨龙竖立了一座座进攻的灯塔。

    这次巨龙可是真的怒了。

    过去这些兽人偶尔来杀死他们一个同胞也就罢了,这次竟然对他们的后代痛下杀手,繁殖能力本就极差,还需要和其他种族培育后代的巨龙,对新生命的重视让他们不能继续容忍兽人的恶行。

    除了新兽人联盟之外,其他兽人氏族对巨龙的到来毫无准备,一天一夜,巨龙疲倦之后,刚刚离去,残余在各大氏族族地上的火焰尚未熄灭,八大氏族的情况稍好,有能力抵抗的他们,击杀了十数头巨龙和数百个龙人,但也因为巨龙的突然袭击,损失了上千战士,这还不包括那些妇女和孩子。

    新兽人联盟早就摆好了架势,迎接着巨龙的到来,即使实力不如其他氏族,但依仗那些那些专门对付巨龙的装备和龙毒,他们的损失是最小的。不过,为了不让其他氏族看出自己早就知晓了一切,齐蒙让联盟的兽人去那些被巨龙彻底摧毁的小氏族搬来了大量的兽人尸体,自己还命令兽人把联盟之城搞得破破烂烂,这些都成了齐蒙前往万兽之城发怒的资本。

    至少要把新兽人联盟放到兽人共甘共苦的位置上,到时候说起巨龙为什么攻击新兽人帝国的原因时,其他氏族才不会作出弃车保帅这种举动。

    深夜时候,那一声声龙吟仍在各大氏族的城地旁的高山上响起,已经和各大氏族联合的魔兽,在这场战争中没有多少作用,除了九阶以上的魔兽,大部分魔兽在巨龙的气息和威压前,压根无法战斗,它们无法控制本能地恐惧,在巨龙到来的一刻,就从各大氏族逃离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揭幕 二
    &bp;&bp;&bp;&bp;“谁能告诉我,巨龙为什么会攻击我们?”一向从容的英雄拉曼克伦,此刻也在会议大厅里大发雷霆。

    海德雷和燃焰氏族的大酋长,奥拉氏族的大酋长,纷纷把目光转向了齐蒙,海德雷道:“是新兽人联盟的兽人攻击龙域,杀了他们不少巨龙,还拿回了几颗龙蛋。”

    海德雷毫不犹豫的把他抖落出来,着实有些出乎齐蒙的预料,当即怒道:“之前谁在我这儿得到龙蛋时,还在夸赞新兽人联盟的英勇来着?海德雷,你难道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

    海德雷道:“你紧张什么,我们又不会把新兽人联盟交给巨龙处置,那些该死的巨龙让拉姆雷杜损失了数千兽人,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团结起来向这些巨龙复仇。”

    拉曼克伦盯了海德雷一眼,道:“闭嘴!”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拉曼克伦面色阴沉,盯着齐蒙,在他那暗黑的双瞳前,齐蒙略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们不该忘了混乱之森还有矮人和精灵,这时候万一他们再次联合起来攻击兽人帝国,兽人必将被驱逐出这片土地。”拉曼克伦道。

    “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和巨龙罢手言和,交出新兽人联盟吗?这恐怕和兽人的传统相差得太远了吧?”海德雷道。

    拉曼克伦面颊上肌肉不断抽动,冷冷盯着海雷德,忽然他的大手一挥,海德雷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重重砸穿了墙壁飞了出去。

    “我知道你们都被巨龙攻击了,族人都在巨龙手里死伤了不少,但这是愤怒不应该让我们失去理智。”拉曼克伦道。

    海德雷踉跄地走回来,这次低着头,不敢言语了。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齐蒙忽然开口,沉声慢慢地道:“那英雄拉曼克伦的意思是,因为新兽人联盟攻击了巨龙,就把新兽人联盟交给巨龙处置是吗?今天新兽人联盟,明天又是谁呢,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是不是兽人都得委屈求全,自断一臂呢,砍到最后,我不知道到八大氏族还能剩下多少,哼!”

    混混转身一个洒然离去,看上去是心灰意冷了,走到门口时还愤愤地道:“我无法容忍巨龙杀死了新兽人联盟的许多兽人,如果你们仍得下去,那就慢慢地忍,新兽人联盟即使毁灭,也会为同胞献上每一滴鲜血。”

    七大氏族的大酋长,因齐蒙的话,纷纷目露怒色,不过又瞥了拉曼克伦一眼,不敢发作出来。

    “回来,我有说过要交出新兽人来联盟吗?”拉曼克伦喝了一声。

    齐蒙走到门口了,又停顿下来,转头仍挂着一脸的怒色,慢慢走回了大厅。什么叫惊喜,混混心头此刻已经是狂喜!即使十分擅长把控表情的他,此刻那愤怒之中,也有一丝喜色无法压抑。

    一夜之后,英雄拉曼克伦详细地做下了部署,如果不是齐蒙听到了全部的部署,这个计划还真有可能击败巨龙。

    齐蒙要的是兽人帝国的绝境,只有绝境之中,高傲的兽人,精灵和兽人的联合才有一丝可能,当然这丝可能也很极为渺茫。

    散布在兽人帝国的巨龙统统由银龙王率领,在万兽之城十数里外的山峰上,红龙王、蓝龙王、银龙王,和几头来自各族的精英,一直待在这里监视着英雄拉曼克伦的一举一动,这个兽人之中最为强大兽人,神圣巨龙纳格直言他不亚于当初的虹龙迪伦卡玛。

    这十头巨龙不敢贸然动手,他们在等待其他巨龙结束对兽人的报复,赶到这里之后,一同对拉曼克伦发动攻击。

    色彩不一的巨龙,双爪死死嵌入了石峰的岩石之中,盘窝在峰顶,这片石峰林立的石林,忽然飞进了一个白色身影。

    银龙王忽然站立起来,黑瞳之中有着一条银线的龙眸,凝重地盯着前方,一头黑龙和一头银龙同时从石峰上飞起,向拉曼克伦冲去。

    英雄拉曼克伦身周,一层黑色的能量不断向四周吐出黑色电舌,黑龙利爪上流动着黑芒,向拉曼克伦狠狠抓去,银龙的嘴中则吐出了银色的火焰,刹那间笼罩了黑龙身上,本该位于拉曼克伦面前的黑龙,出现在他背后。

    不过,这一爪抓中拉曼克伦的瞬间,他全身的已经开始慢慢虚幻,转眼,原处只剩了一团混乱的黑色风暴,却又被一层扭曲的空间锁在中心,并未扩散,黑龙在风暴中痛嚎连连,从中掉出时,浑身已经被毁灭风暴撕开了许多伤口。

    而拉曼克伦却已绕过了银龙,出现在银龙王面前,他全身已经被黑色符号爬满,毁灭能量聚成的黑色电舌,依然向着四周喷吐,每一道都会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响声,而电舌蔓及之处,空间沿着电舌闪过的轨迹开裂。

    “立刻停下你们对兽人的攻击,我对巨龙遭受的攻击十分抱歉,无知的兽人氏族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只要巨龙停下对兽人的攻击,我们愿意交出侵犯了巨龙的他们。”拉曼克伦道。

    银龙王毕罗塞厚重悠远的声音慢慢响起,道:“尊敬的兽人英雄,兽人侵犯巨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我们从来不是朋友,更准确来说,我们是敌人,相互攻击才是正常的,我知道,在兽人的观念里,杀死一只巨龙是多么值得至高的荣耀,你觉得这样的种族,在巨龙看来,可能和谈吗?

    拉曼克伦粗大的獠牙在上唇微微摩擦着,道:“我只知道,巨龙如果这么偏执地攻击兽人,即使能让兽人许多氏族就此消失,但巨龙自己也会伤亡大半,巨龙的繁殖能力,一直是巨龙的弱点之一,失去大量的战士的你们,在这千年内都将和强大无缘,而残存的兽人,却只需要百年又能茁壮起来,到时候,承受复仇之火的龙域,将会不堪一击。我不希望兽人和巨龙都走这条极端,你所说兽人攻击巨龙,难道过去巨龙光顾兽人帝国,杀死,劫走的兽人还少了吗?”

    银龙王沉默了片刻,正如拉曼克伦所说,巨龙或许能够给兽人帝国带来沉重打击,但绝不可能让兽人灭绝,而兽人的繁殖能力和人类一样,只取决于一片土地上是否有充足的食物而已,给他们百年,又会迅速茁壮起来。当年巨龙和人类的战争,在长久的战争上,巨龙初时取得巨大优势,但由于战士损失补充速度全然不成正比,最终在长达数十年的持久战当中落败。

    “交出那些兽人并不足以平息巨龙的怒火。”毕罗塞道。

    “那巨龙还需要什么?”

    “五千兽人奴隶。”银龙王道。

    拉曼克伦立即答应了下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立刻召回所有的巨龙,否则你们的继续屠戮兽人,我也不能保证愤怒的兽人会继续听从我的安排。”

    “尊敬的兽人英雄,希望你不要藏着什么阴谋。”毕罗塞双爪从龙峰脱离,一跃而起驰入天际,高亢的龙吟响起之时,肉眼可见音波徐徐向四面扩散,这一声龙吟,到十数里外便成了一种无形的波动,向整个兽人帝国扩散。

    夜色初笼这片石峰,银龙的龙鳞微微泛着银芒,远远看去,他的身躯在夜空之中盘窝着,一旁数个石峰上,巨大的黑影就蛰伏在阴影之中。

    一团扭曲的空间出现在银龙上方,四下一对对龙眸同时睁开,盯着这团扭曲的空间。

    齐蒙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他一身灰袍罩身,没有露出面庞,但银龙还是能从他的体内感受到强大的负面能量,道:“诅咒师?”

    其余几头巨龙也立即提起了警惕,从石峰上站起身来,并将威压笼罩在齐蒙身上,他身周的空间便不住地裂开,又不断的愈合,好似随时可能将他撕碎。

    “三天之后,我劝各位巨龙小心一些,八大氏族的战士都在哪儿。”

    毕罗塞龙眸之中的银芒形成漩涡,大片的白芒从四面涌来,也形成了类似的白芒漩涡,将齐蒙锁在中心,四面的空间立刻和齐蒙切断了联系。

    银龙掌握着空间和神圣两个属性,它们的龙语魔法或多或少对齐蒙这个诅咒师有所克制。

    混混没有反抗的意思,道:“现在巨龙要对付可不是诅咒师,而应该是这些兽人。”

    “你认为之前还在被巨龙追杀的诅咒师,这时却来好心警告巨龙,他的话会有多可信?”银龙王冷冷道。

    齐蒙哼笑两声,摘下袍帽来,道:“信不信不重要,我只是告诉巨龙三日后可能发生的一种可能,你们可以不信,反正你们死光了对我而言也不错。”

    说罢,齐蒙的身躯化作无数粉尘,从那白芒漩涡中飘出,又在远处再次聚集,他跨入扭曲的空间当中,再无踪影。

    “刚才应该杀了他。”那头被拉曼克伦重伤的黑龙,洛欧斯恨恨地道。

    银龙王徐徐地道:“我们现在要注意是兽人,而不是诅咒师,他说得很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失败
    &bp;&bp;&bp;&bp;科摩达地区,形同迷宫一般,高耸的陡峭石壁将这片大地分隔开来,其中狭窄的过道四通八达,石壁光滑潮湿,难以攀附

    其中一条狭隘的谷地,齐蒙和联盟之城的战士正被一根根铁链仅仅捆绑着,不远之处还站着五千手带镣铐的兽人。

    在新兽人联盟战士身上可以找到不少伤痕,为了让这场戏变得逼真,拉曼克伦没少费工夫。

    伴随着一声声高亢的龙吟,一条条巨龙从空中俯冲而下,没入了这狭窄的通道。

    “原来袭击龙域的也是你吗!”银龙王见到齐蒙之时,怒咆了一声,音浪将两旁的石壁震下不少碎石。

    齐蒙一脸心若死灰的样子,埋首不语,拉曼克路立于银龙王面前,道:“巨龙要的,我都已经带来,你们现在可以把他们处死,不过之后,所有巨龙必须在这片大地上消失!”

    银龙王的龙眸转向了拉曼克伦,道:“拉曼克伦,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你无耻的行径吗,那石壁背后正在攀岩而上的兽人战士,可不像是交涉的。”

    此刻这狭窄通路两旁的石壁后方,确实正有一个个兽人战士手持利器,缓慢地爬上石壁。

    拉曼克伦眉毛一跳,各族的大祭司应该把兽人的气息隐匿了起来才对,他心底刚刚涌上不好的预感,几声高亢的龙吟自天际的云层中传开,银龙王昂起那优美而高傲的头颅望向天空,道:“兽人已经向阴谋和卑劣靠得太近了,拉曼克伦,你的卑劣只是把兽人推向了深渊。”

    银龙王扑翅而起,刚刚飞到谷口上方,石壁上的十数个燃焰兽人一跃而起,向银龙王扑去,几乎同时,那五千奴隶手脚的镣铐同时打开,本被镣铐束缚的联盟之城的战士,也同时挣脱了束缚,咆哮着拿着武器向群龙冲去。

    两侧的石壁背后,八大氏族的战士陆续掷出长矛,矛雨向淹没而来。银龙王咆哮一声,最为纯正的龙吟形成那一圈圈音波撞击在十几个燃焰兽人身上,又五六个兽人当即炸成了血雾,而剩下的两人提着武器,朝着银龙王后背刺去,但银龙王背后,一团扭曲的空间好似盔甲一般,将他们的攻击弹开,失去落脚之处的兽人,从空落了下来,一头头巨龙,都在向上空飞去,八大氏族的兽人战士这时候还有一大半在从石峰的背面攀登,未能准备完全的兽人,并不能阻拦大部分巨龙腾空而起。

    兽人和巨龙有很明显的一点优劣关系,当巨龙飞到空中之时,他们的吐息和龙语魔法可以轻松攻击到兽人,但大部分兽人战士却只能用长矛和弓箭对抗,而这些物理打击往往会因为距离的原因,威力在途中不断磨损,最终落到巨龙身上时,已经不能穿破他们坚硬的龙鳞。

    因此英雄拉曼克伦才会选定这片极好隐藏兽人战士的地域,将巨龙诱入谷底来,再让兽人在那些石壁上发动攻击。

    此刻大半的巨龙已经飞回了空中,并开始似无忌惮的向地面吐息着,只剩五六十头巨龙在八大氏族的战士攻击下,未能成功飞起,不过他们虽然双翼损伤了,在地面的作战能力仍然极强,一头未到圣域的巨龙也至少要十几个兽人围攻才能完全杀死。

    而天空上,达到圣域的巨龙至少有一百头之多!

    很难想象数百头巨龙在高空对大地发动龙域魔法的场景,厚重的乌云已经将天空遮蔽,一道道雷电落下,立刻会在大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并带走数个兽人的生命,在红龙的炎息下,大地一片火红,火海之中,又肆虐着黑龙的黑暗能量风暴,方圆十数里内,都笼罩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

    一些九阶魔兽不为龙威所摄,还能托起一些兽人飞上空中和巨龙交战,但八大氏族的这五万战士,又有多少九阶魔兽供他们骑乘?只要到了空中,过于集中的兽人,就是巨龙龙语魔法的活靶,每一个龙语魔法,一定会吞噬掉几个兽人的生命。

    拉曼克伦怒咆了一声,强大波动自他身上向四周扩散,但他再强大,也不能会是数百头巨龙的对手,拉曼克伦知道这些巨龙飞上天空之时,八大氏族的战士已经失去了机会,计划也已经落空了。

    “你们立刻去组织各自氏族的战士撤离,如果我们在这里损失惨重,各自的家园将被这些巨龙摧毁!”拉曼克伦的声音扩散开来,那正忙于处理地面那数十头折翼的巨龙的八大氏族的大酋长听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上正在大发威风的巨龙,不甘地怒吼一声。

    退败,兽人再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但各族的战士还是在大酋长的率领下,踩着同伴的尸体,从四面的龙炎和雷电中向外逃窜而去。

    又是一次大败,逃亡途中,至少有两万兽人战士倒在了巨龙的攻击之下。

    剩下的兽人战士虽然回到了各自的城池之中,心里却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一向悍勇无惧的兽人,在多番挫折之后,也有些消极了。

    好在巨龙大发威风之后,他们还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来补充消耗的魔力,刚刚蒙受大创的各大氏族这才有时间部署城池的布防,其实所谓的布防,也不过是多准备一些钢矛,供以兽人投掷,自从卡巴雷杜矿背弃了新兽人联盟之后,各大氏族的武器装备质量迅速倒跌,当那些精良的盔甲几经磨损,也会变成一堆废铁,除了新兽人联盟还有一些装备之外,其他氏族,又回到了靠自己锻造武器和防具的日子,他们拙劣的锻造技艺显然是很难锻造出什么好装备的,在战争器械的多样化上,也远远不能和矮人相比。

    经此一役,齐蒙相信不少的兽人已经感觉前途灰暗,未来只有被巨龙彻底摧毁一条道路了。

    正在齐蒙沉思之时,天空扩散开的威压让他吃了一惊,当即瞬移到了天空之上,又五头巨龙在联盟之城,正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该死的地狱生物,是你派人夺走了我孩子的生命吗?”这头银龙咆哮着,龙眸之中的愤怒几乎夺目而出。

    索菲儿和奥古丽塔相继赶来,拉哈达尔也紧随两人之后,飞到空中,联盟城墙上,一个个漆黑的箭头瞄准了着几头巨龙的眼睛,下腹,以及尾巴根部的排泄口,这些地方都是能将龙毒发挥到极致,也是巨龙防御力最为薄弱的地方。

    齐蒙心头苦笑了一声,自己虽然让拉曼克伦的计划失败了,但当时被绑缚在地的他,也暴露在巨龙的视野之中了。

    不等齐蒙回答,这头银龙和一旁的蓝龙已经怒不可遏的冲上前来,好在这五头巨龙中,只有这一头银龙达到了圣域而已,其他几头都是刚刚成年不久,实力在十八级到二十级之间。

    索菲儿黛眉一竖,美眸之中尽是愤恨之色,似是因为看到这些巨龙而想到了当初迪伦卡玛的死,她怒喝一声,浑身虹芒大亮,朝着那头蓝龙疾驰而去。

    奥古丽塔看了这几个巨龙一眼,也粗略估算到他们的实力,拍了拍手掌,道:“恶魔,好好努力吧,这几头小虫子不是你的对手,你实在打不过的时候本精良再帮你吧,我先去睡一觉啦。”

    说罢,奥古丽塔打着哈欠,慢慢沉了下去。

    拉哈达尔和一头红龙交手,而索菲儿独自对付蓝龙和百龙两头巨龙的攻击,一头银龙和一头红龙则只能齐蒙自己面对了。

    银龙的速度在龙族之中最快,原因不仅仅在于他们善于空间魔法,他们即使不利用空间魔法,自身的速度也十分迅速,当银龙愤怒的扑翅而来时,它身上燃烧的乳白色火焰也是神圣之力的一种,不过对齐蒙这地狱生物而言,却依旧十分危险。

    齐蒙身上燃起血焰,几经提升,现在他的地狱烈火威力已不能和当初相提并论,血焰中伸出了数道火舌在空中编织成一面大网,向银龙撒去,如果银龙的神圣之焰对让的威胁很大,那现在齐蒙的地狱之火对银龙的威胁也不会小。

    当银龙发现这火焰制成的大网中蕴藏的强烈的地狱能量时,急急收了一身的神圣之焰,但它始终慢了些,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的火焰,终究还是有部分接触,他的后背,那一片收之不及的神圣之焰和火焰大网接触之时,立刻炸裂出强劲无匹的风暴,虽然这风暴只是小小一团,但却将他背后坚硬的龙鳞尽数摧毁,并搅碎了他背后的一些肌肉。

    吃痛的银龙在焰网中猛然挣扎起来,一旁的红龙向齐蒙发动攻击,一个巨大的火球自齐蒙头顶沉下,将齐蒙笼罩了进去,诡异的是这可炙热的火球刚刚落到他身上,火焰消失一空,在齐蒙留下一道薄薄的红色结界。

    下一刻,这借机突然亮起虹芒,无法想象的炽热从结界中传出,齐蒙的皮肉迅速在这结界中消失,不过,混混冷冷一哼,体内积蓄的地狱烈火膨胀开来,将这结界直接撑碎开。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对调
    &bp;&bp;&bp;&bp;银龙不知几时已经从焰网之中挣脱,身上虽然留有斑驳的焦痕,但仍然气势汹汹不见丝毫虚弱之态,圣洁的光芒在银龙身上闪烁着,一圈光晕浮现在他身躯周围,他狠狠冲撞过来。齐蒙刚刚挣脱红龙的结界束缚,无法闪避这一撞,身躯在巨大的龙躯前,好似小小弹丸一般,弹射出百米之远,他的半面身躯,已经因为神圣之力的侵蚀,燃起乳白色的火焰。

    齐蒙沉沉地吸了口气,平复了胸中对银龙身上那强烈的神圣气息的恐惧,事实上,他从过去到现在,神圣在他脑中余留的阴影过于严重,海伦融化在那圣焰之中,他也曾倒在密集撒斯和科萨的围住堵截,还有掌握着神圣,曾多次追杀他的曼德黎妮。

    他和这头银龙之间存在一定的实力差距,这差距上,是他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是被他的神圣气息影响,攻击有些束手束脚。

    此刻定了定体内紊乱的能量,齐蒙的双眼忽然狠辣起来。前方银龙嘴中念着繁琐的龙语,而红龙的龙语魔法已经再次完成,齐蒙脚下一团浮现一团黑暗,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一点火光,忽然一道火红的岩浆从那黑暗中喷出,岩浆竟成了一张大手,径直向他抓来。

    齐蒙迅速虚幻起来,岩浆大手上还在低落火红的液体,不过在空中落下未能触及地面就会干凝,这双大手抓了个空,红龙却冲到了齐蒙的面前,那巨大龙眸怒视着齐蒙,两对眼睛对望之时,龙眸之中亮起了一点火光。

    这一点火光放在别的生命身上,就是足以焚毁灵魂的熊熊巨火,但红龙发现,他那特殊的燃烧灵魂的技艺,在齐蒙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他炽热的灵魂能量在两人对望之时,钻进齐蒙的灵魂之后,就像一滴冰凉的水,掉进了炽热的火海当中,当即蒸发了!

    地狱烈火本就有焚烧灵魂的能力,常年驾驭地狱烈火的齐蒙怎会应付不了他的那点灵魂能量?

    反而此刻齐蒙双瞳之中,微微亮起虹芒,红龙惨嚎一声立刻想闭住自己的双眼,但齐蒙的物质干预适时方,那对眼皮,无论如何也闭不下来,红龙的此刻所看的,已经不再时这片世界,而是那灰霾天空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焰,它只是在这火海之中,不断被火焰灼烧的一块还未完全丧失水分的木柴,当他的灵魂能量被炙烤干净之时,毋庸置疑,他立刻会燃烧起来。

    红龙那灵魂能量在齐蒙面前,要灼烧干净,纯粹视他心情而定,他想要红龙多痛苦一会儿,这一过程可以很缓慢,他想要尽快解决了它,也可以在瞬间将之彻底燃烧殆尽,并将红龙的灵魂一并焚毁。

    现在齐蒙心中刚刚平复下对神圣气息的恐惧,似乎想在红龙的惨叫声中,找到些许快慰。

    红龙身躯已经彻底不动了,但它灵魂的惨嚎却一声声都传到了齐蒙意识之中,红龙的眼睛已经彻底空洞了,身躯上逐渐燃气了血焰。

    忽然,高亢的龙吟惊醒了已然沉浸红龙的惨叫中的齐蒙,他目光一狠,红龙的双眼中立刻喷出血焰,曾经威风凛凛的龙眸,只剩一层黑色焦壳,在吐出的血焰中一点点剥落消失,而那具龙躯,也只是一具空壳了,火焰慢慢熄灭之时,化成黑色的灰烬随风消逝。

    齐蒙转头看向银龙,龙语魔法已然结束,混混的身体虚幻了几分,这并非他的对自己使用物质干预的结果,而是龙域魔法生效了,繁复的神圣之力在他体内流窜循环,不断分解着他的能量和身躯。

    银龙在远处气喘吁吁,看来着一个神圣魔法对他的损耗也十分巨大,齐蒙嘴角一抹狞笑,也念起了咒语,不过,尽是诅咒的咒语。

    这头银龙处于巅峰之时,齐蒙还担心自己的诅咒会不会被他的神圣之力所影响,但现在这种担心就显得多余了。

    银龙看着齐蒙的身躯之中一点点亮起的白芒,眼里有了惊喜之色,丝毫未察觉到,一道道繁复的黑色秘纹从他的尾巴爬上了他的身躯。

    齐蒙的咒语吟诵完毕,银龙满是惊喜的龙眸,又震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齐蒙,他在虚幻,而齐蒙正在凝实!

    所有的神圣之力都在他体内肆虐着,冲撞着。

    ‘对调’的诅咒强就强在可以将任何由齐蒙判定的能量,对调到对方体内,等同于一次魔法反弹!

    银龙看着齐蒙一点点飞近,心中的恐惧早已经大于一切,事实上之前的龙语魔法在他自己的竭力遏制下,已经成功压制了下来,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齐蒙诡异的能力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获胜的希望了,此刻当即扭转龙头,面前浮现一片黑暗,不过银龙就要钻进去时,它别后一丝白色的光线划过天空,银龙身躯一僵,身上残余这一线白芒,此刻沿着白芒徐徐分开,两半龙躯从天空掉了下去。

    联盟之城响起了一阵阵激动的呼声,兽人们高举着武器,他的神使果然是神使,独自击杀了两头巨龙啊!不过,另一头早已经解决了两头巨龙的索菲儿也更让他们敬畏了。

    拉哈达尔最后解决了对手,五头巨龙的尸体成为了联盟之城的荣耀之一,加上之前战士们依靠龙毒和装备解决的几头巨龙,统统被各族酋长分瓜去放到自家装饰去了。

    齐蒙这里虽然大胜,但其他氏族就苦不堪言了,折损了不少战士的八大氏族在巨龙的一**攻击中,伤亡仍在继续扩大,一天多于一天,战士的牺牲,导致越来越多的妇孺遭受攻击,虽然八大氏族的兽人,总还是又战斗能力的,但在巨龙面前,还是不值一提,他们虽然也有伤亡,但对比起兽人帝国,这种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接连三天,都有巨龙来光顾联盟之城,而且一次比一次强大,一次比一次更多,齐蒙这个残害他们后代的罪魁祸首,会慢慢成为巨龙重点攻击的对象,现在巨龙只是在削减可能帮到他的其他氏族的力量。毕竟之前拉曼克伦明明可以就在科摩达交出齐蒙,却要埋伏下重兵对付巨龙,已经表明整个兽人帝国的立场是在他这面。现在巨龙即把仇恨的重点放在齐蒙身上,也把复仇之火扩散到了其他兽人氏族上。

    齐蒙坐在书房内,窗外一片嘈杂,现在正有三头巨龙在联盟之城大发威风,但齐蒙没有让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出手,只让拉哈达尔带领兽人战士对付这三头巨龙。

    强烈的地震时不时会传来,齐蒙和他屁股下的椅子却不会随着地震产生一点震颤好似飘在了空中一般。

    “波尔塞小姐,就劳你去神庙统治一下诸位祭司,让他们立刻派出一万精灵战士到我联盟之城来。”齐蒙道。

    强劲的风暴此刻从窗户惯灌了近来,可刚刚吹进书房,又在一股无形的能量中消失无踪,齐蒙起身将窗户闭拢,桌前已经傲立这一个美丽的精灵,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很少精灵会愿意放弃美丽的长裙选择这些暗黑色调的劲装,如果不是精灵祭司的命令,她也肯定不会,也更不会和齐蒙这类无耻小人同处一处。

    为了维持精灵神庙和齐蒙之间的联系,她受命待在齐蒙身边,已经被齐蒙轻薄了不知多少次。

    混混常用的借口是以传讯为由,让她伏耳听语,结果要么是趁机在她的耳垂上一添,要么是在她脸蛋上重重一吻。

    这次齐蒙再示意她近前来时,波尔赛冷哼了一声,道:“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齐蒙笑了笑目光又在波尔赛身躯上游走起来,这个暗夜精灵是为数不多的纯血暗夜精灵,实力并不强,只是十六级而已,精灵祭司为了表示诚意,让这么纯血精灵跟在他身边,当然,祭司们应该也还有另一层目的,不过波尔赛自己想不到罢了。

    波尔赛比起碧斯莱娜更美了几分,但两者之间又有几分相似,劲装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但那黑白映衬下,净白如雪的脸蛋,蕴藏的一团驼红更是迷人了几分,紧身长裤紧紧贴在她双腿上,诱人的曲线在这身长裤下凸显无疑。

    当然,此刻那副傲中又带着一丝怯态的脸蛋,才是最让齐蒙最为色心大动的。

    不得不否认,精灵祭司的诚意和心意,还是很好的。齐蒙心中难得对精灵神庙有了些许好感,虽然都是建立在**裸地色心之上。

    齐蒙整顿了一下声腔,咳嗽了两声之后,道“你去精灵神庙跟祭司们说,让他们立刻派一万精灵战士来。”

    波尔赛在这里呆了几个月,齐蒙还有几次在这里失踪了,这还是第一次他说点正经事儿,不过波尔塞认定这个轻浮的男人,说得再正经,也肯定正经不到哪儿去,答道:“一万精灵战士?你能不跟我开玩笑吗?我一个人到这里来都险些被兽人捉住了,一万精灵战士?哼,齐蒙先生除了好色之外,原来也喜欢开玩笑。”

    “现在兽人自顾不暇,就算精灵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也不会被兽人阻截。”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诱惑
    &bp;&bp;&bp;&bp;波尔赛沉吟片刻,道:“你不是想让精灵帮助你们对抗巨龙吧,还是说巨龙本来就是你的计划之一!”

    话到此处,波尔赛惊奇地睁大了双眼,难道为了让兽人和精灵联合,这个好色的家伙,竟用巨龙来施压!不论是这个谋略,还是想出这个谋略浮夸好色的混混,着实让波尔赛吃了一惊。

    齐蒙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得表情,这就像一个诗人明明写出了一篇美丽的诗章,得到称赞的却只是这诗章里用的某个词汇,这又有多少值得让他得意?道:“你现在就去吧,完了我担心联盟之城会在巨龙的见他下化为废墟。”

    波尔赛点了点头,并不善于思考的精灵,此刻思考起来,已是十分心不在焉,刚刚转过身去,齐蒙道:“等等,你过来,你回到精灵神庙的时候”

    齐蒙示意波尔赛伏耳上前,一脸心不在焉的波尔赛听不到齐蒙嘴中那细弱蚊吟的声音,本能地伸出脸蛋上前,齐蒙又是趁机在她的脸蛋上重重吻了一口,用力之大,甚至在精灵脸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波尔赛吓了一跳,脸上立刻羞红欲血,精灵气得狠狠跺了跺脚,道:“无耻的混蛋,你,你最好在这被巨龙蹂躏至死吧!”

    说罢,波尔赛带着满面通红,愤愤离去。

    整个兽人帝国,伤亡兽人正在随时间递增,如果巨龙再停留在这片大地上肆虐下去,不出一个月,兽人的数量会锐减一半以上。

    就算是英雄拉曼克伦万兽之城,也因为巨龙摧毁了万兽之城立足之处的石峰,如今成了一片废墟,敢于攻击拉曼克伦的巨龙,都在他手中丧命了,但整个兽人帝国的情况不会因为个人的强大而有丝毫的好转。

    除了巨龙之外,数千的龙人也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他们体型大小不一,但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弱,至少相比八大氏族的战士,龙人更显强大一些。

    齐蒙这时候联合精灵,最大的目的不是让精灵帮助联盟之城对抗巨龙,而是开一个头,做下一个表率,当一万精灵战士飞到联盟之城后,齐蒙向联盟之城的所有兽人宣布了和精灵联盟一事,好在他现在联盟之城说一不二,铁腕非常,联盟的兽人或多或少是有抵触情绪,但还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这一万精灵刚刚赶到,齐蒙便把的联盟之城腾出了一片地区给精灵暂住,并且让精灵将魔法箭涂上龙毒,唯一可惜的是精灵祭司似乎担心他拐走了这一万精灵战士,让一位精灵王率领着这队精灵,齐蒙所有的命令,还需通过这个精灵王才能让精灵战士施行。

    璀璨的银河高挂于夜空之上,淡蓝色的月光下,十头巨龙在无云的星空下展翅翱翔,从他们背后,一个个身影跃下,随后在空中也张开了双翅,向这联盟之城疾驰而下。

    这些龙人仍然掌握着强大的龙域魔法,防御力,**力量,都超过联盟的兽人,上一次巨龙来袭击联盟之城时,派了足足六头巨龙,其中突破圣域的就有三头,这次十头巨龙,更有八头都是圣域。

    一个个优美的身姿从联盟之城飞了出来,淡蓝色的月光让他们薄如蝉翼的双翼微微泛着蓝光,当一道道明亮的光满划过天际,密密麻麻的魔法箭在巨龙身上炸开,他们那比兽人还要庞大数倍的龙躯,简直就是活靶。

    精灵,兽人,巨龙,这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些相互克制的关系,精灵身娇体嫩,她们即使拥飞行的能力,让兽人无法近身攻击他们,但面对兽人投掷的钢矛,他们却没有太多办法。巨龙强悍的防御力,对兽人远程的物理攻击基本免疫,但庞大的身躯却是灵敏矫健的精灵移动标靶,精灵近身之后,能够用他们精巧的力量,一点点剥去他们的龙鳞之后,在慢慢用魔法箭和其他武器攻击。

    当然巨龙的实力仍然毋庸置疑,上百位精灵战士,要用车轮战才能慢慢在和巨龙的交锋中占据一点优势。

    每一次巨龙发威一定会带走几个精灵战士的生命,但一万名精灵战士,实力最弱的也是五级,巨龙让精灵再龙息或是龙语魔法中化为烟尘之时,其他精灵的武器一定会在他们巨大的身躯上剥下几片龙鳞,随后十数只涂满龙毒的魔法箭,朝着龙鳞剥落之处射来,总会有一两只会狠狠刺入巨龙的身体。

    这一万精灵战士看不仅仅来自卡科拉姆部落,以神庙的名义,将精灵各部落的精英聚集起来,筛选后的结果。当然,精灵祭司也不可能把所有精英派来,至少在这一万精灵中,看不到多少十六级以上的精灵。

    下方眼巴巴看着精灵如何在巨龙身上留下伤痕的兽人,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感到屈辱,一向以奔跑和冲锋为爱好的兽人,恨不得自己背上也能立刻生出翅膀。

    拉哈达尔组织一些兽人战士,帮着精灵攻击那些灵敏的龙人,或许兽人掷出的钢矛和手中的巨弓对巨龙没有多少作用,但对于防御力稍稍逊色于巨龙的龙人,总归还是能有一些效果的。

    兽人们像是找到了一个出气筒,发疯了一般攻击这些龙人,他们竟沦落靠精灵搭救了吗?兽人们发怒起来,钢矛和箭雨一刻不停地向天空掷去,钢矛和巨箭在空气中摩擦地火红,总还是有一些的龙人会因为闪躲不及而被击中。

    “不错,不错,精灵的战士还是很有用的,也不枉我帮你们联合兽人了。”齐蒙飘在空中,满意地拍了拍波尔赛的肩膀。

    本来齐蒙还想在拍肩之余多沾一点便宜,一旁奥古丽塔和索菲儿的目光,却好似随时可能变成利针刺进他的皮肉里,只好收回了手。

    波尔赛专注地看着同胞和巨龙的血战,也懒得理会齐蒙的这些举动,她娇喝一声,也加入了战局之中。

    十头巨龙身上已经布满了斑驳的伤痕,每一道伤口都在溢出黑色的血液,精灵可不仅仅是在魔法箭上涂了毒,他们的武器上同样也喂满了龙毒,巨龙不知这些人类才会制作的龙毒这些精灵和兽人从哪里得来的,在漫长的历史中,专门为对付他们巨龙而存在的东西大约有两种存在较为出色,矮人的军械,人类的龙毒。

    虽然人类那一些专门为了对付巨龙而存在的武器,对巨龙也有不少的威胁,但比较起那些矮人制作出的‘巨龙天敌’,威胁就小了太多,同样,矮人也会在武器上喂上一些毒药,但比起人类的龙毒,也并不那么强力有效了。

    此刻巨龙身上的龙毒,就像一根根铁线,不住再向他们的肌肉和骨骼里钻,巨大的疼痛不仅扰乱了他们的力量,还在让他们的身体持续衰弱。

    这头黑龙看着四周那密密麻麻的精灵,发出一声短暂急促的龙吟,随后他第一个冲向了更高的高空,精灵的翅膀并不足以支撑他们飞到更高的上空,但其他巨龙也打算突围时,精灵战士抓住实际,一涌而上地攻击。

    十头巨龙和八百多个龙人,逃出了三头巨龙,一百多个龙人,剩下的在空中被精灵一点耗尽了最后的生命力。

    精灵的损失也不小,两千精灵重伤,一千五百精灵战士死在了巨龙和那些龙仆手下。

    齐蒙立刻让联盟之城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至于有多大,大到那浮夸的欢庆声,都能传到八大氏族的耳朵里。

    联盟之城城外挂着十多具巨龙的尸体,联盟之城的兽人在城外举行来在悠久历史传承而来的篝火宴会,跳舞角斗,精灵也在其列!

    还在连连遭受巨龙攻击,已经身心俱疲的八大氏族,怎会不恼怒?

    他们会遭受牵连,还不是因为齐蒙,他们会继续和巨龙为敌,还不为了庇护新兽人联盟,而现在他们竟然无耻到和精灵联盟,还不顾他们的死活,举行了宴会。

    这简直无耻之极!

    不过,不等八大氏族的质问和愤怒找上齐蒙,齐蒙派出去的兽人战士就把精灵神打算帮助兽人对抗巨龙的消息转告了各大氏族,精灵们希望能和兽人尽释前嫌,结为同盟。帮助新兽人联盟,便是精灵神庙向整个兽人帝国展示的诚意。

    这个说法,巧妙地把‘新兽人联盟背弃八大氏族,暗地里联合精灵对付巨龙,又明目张胆的举行宴会’说成了‘精灵神庙主动找上兽人联盟,帮助新兽人联盟渡过难关,只想借此向兽人示好’,前者和后者可是有天壤之别,齐蒙的立场转眼又和他们在同一面,不过他是在同一立场下,选择了接受精灵的帮助和示好。

    有时候,说法还是很重要的,对此没有多少研究的兽人,稍稍平息愤怒,考虑起自己是否要跟精灵联合,有关新兽人联盟如何举行宴会,如何欢庆的消息,展现了它惊人的魅力,尤其是各族都在哀嚎连连时,联合精灵,就像困难中的信徒追寻的救赎一样,有着无穷的诱惑力。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过河
    &bp;&bp;&bp;&bp;至于这个宴会上兽人那一张张欢喜的笑脸,只在齐蒙命令下,兽人一个拙劣的伪笑,而他们心头始终蒙着一层阴郁,他们曾几何时沦落到此啊,竟然被低贱的精灵救援。这比死亡更让他们难受,这无疑是让他们的荣耀蒙上了一道永远难以洗涤的污垢。

    一个惯于用死亡捍卫自己的尊严和荣誉的种族,还没死成,却先被别人救了,这该是多么大的屈辱啊~

    不过,不论他们演技如何浮夸,齐蒙也不担心兽人会从中窥出什么端倪,毕竟一贯都把情绪写在脸上的兽人,他们对伪装的智慧毫无领悟,也就没有这样的眼光。

    八大氏族秘密商议了该怎么办才好,英雄拉曼克伦为新兽人联盟的举动大为愤怒,准备和银龙王协商,这次真的交出新兽人联盟和齐蒙。他可不会认为真的是精灵神庙主动找上的齐蒙,身陷危机,眼看整个兽人帝国都不能保住他和新兽人联盟了,选择联合精灵,才更像这个狡猾地狱生物的作风。

    不过,拉曼克伦很快有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现在即使和银龙王再次协商,银龙王还会相信吗?之前兽人的埋伏,已经让把八大氏族和新兽人联盟一样推到了巨龙的对立面。

    难道真的要跟精灵联合?拉曼克伦很久没有品尝过无奈的滋味。

    联盟之城,被巨龙摧毁得建筑正在有条不紊地重建,巨龙似乎因为精灵的介入,暂时放弃了攻击新兽人联盟,托新兽人联盟的福,其他氏族,也暂时安宁了几日,不过很快巨龙发现其他氏族并无精灵的踪影之后,又再次发动了攻击,唯独新兽人联盟,已经有十天没有巨龙攻击了。

    事情正在朝着齐蒙设想的有利方向发展,他心情大好,像这样心情大好的时候,不让心情再好一些,可就太对不起他自己了。

    已然悄然摸索进了索菲儿房间的混混,被这一屋芬芳激得心魂动荡,屋内极为幽暗,但齐蒙仍可以从微弱的光线中,捕获床上索菲儿曼妙的身姿。

    混混一个狼扑上去,索菲儿在他进门之时,早已察觉到了,不过,齐蒙狼扑上来,她却没有抵抗,齐蒙略微诧异,往日就算索菲儿愿意的时候,她也会略作抵抗的,绝不会这般温顺。

    齐蒙心头虽然疑惑,却也狂喜,这种时候,什么疑虑都该抛在脑后才对。

    从那平坦的平原向上,是高耸的山丘,齐蒙的手掌向上逆行,并吻住了索菲儿的唇,她紧咬着牙关死死不让齐蒙进入,嘴里不断发出吚呜之声。

    索菲儿如果愿意让他上床来时,反抗向来不会太剧烈,反之,齐蒙压根上不了她的床。难道索菲儿已经懂得如何增加一些‘趣味’了吗?

    齐蒙当即加大了力度,伸手一面向下探索,穿过森林探入那温润娇嫩的边缘,索菲儿本能地惊叫一声,齿缝一开,齐蒙立刻趁虚而入,点燃的火焰已经高涨,齐蒙的衣裤都在灼热的气流中消失,索菲儿嘴中伊呜之声更带着一丝绝望和委屈,眼角伸出泪水。

    这演得未免太逼真了,和往日的索菲儿实在

    齐蒙此刻火焰高涨,哪里再去细想,将那薄薄的纱裙撕扯了干净,就待行凶之时,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房间。

    奥古丽塔已然立于房中,她一脸愤怒地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色魔,对一个较弱的精灵小姑娘也不会放过的,你简直卑鄙无耻!”

    齐蒙再看身下的索菲儿,此刻已然成了精灵波尔赛,混混稍稍一愣,波尔赛身上几道血色的斗气溢出,她立刻坐起身子,将齐蒙推开,并狠狠在齐蒙脸上扇了一巴掌,匆匆忙忙拿着床单裹在身上,恨恨瞪了齐蒙一眼,却又转过头对精灵骂了一句:“无耻!”

    说罢,疾步离去。

    此前黑暗之中齐蒙所见的着实是索菲儿,再微弱的光线现在对他而言都是亮如白昼的,断不可能是他看走了眼,混混心中很快明白了过来,薄怒道:“索菲儿,你居然也和这个精灵一起来陷害我来了。”

    已然融入四周光线之中的索菲儿徐徐露出身姿,道:“你会放着一块肥肉在身边不嘴馋吗?现在是来找我不是找那个精灵,证明你还没有把她骗到手吧?”

    “现在她对我全无好感,你们满意了?”齐蒙愤愤地道。

    奥古丽塔小手一拍,道:“满意啊,满意极了,她现在肯定恨着你呢,这就行了,你再去调戏她呀,哼哼。”

    齐蒙大怒欲骂,奥古丽塔和索菲儿两人同时冷冷哼了一声,从房间离去了,无处宣怒的混混只好把屋内一些家具摆设砸了一空。

    待怒火平息,想想本该一夜香艳之事,却如此草草结束,齐蒙有些沮丧地回到了地下密室,基本上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混混都会在这里进行一些只有他知道的尝试和探索。

    当那完美无瑕的晶像,他的种种探索都宣告失败时,混混总会感觉这条路长得看不到尽头,而他又不得不继续在这条路上行走。

    随着各族的伤亡持续加剧,新兽人联盟的太平和闲散,简直就像那无边的海洋中心,唯一的一座小岛,让所有在这海水中游地精疲力竭的生命,越来越多想登上这座小岛。

    最终连英雄拉曼克伦妥协了,选择暂时放弃往日对精灵的种种偏见,答应和精灵联盟,当然,前提是精灵必须全力帮助兽人帝国巨龙。

    齐蒙将这消息转达给了精灵神庙,精灵祭司大喜过望,立刻有一位祭司来向齐蒙道谢,态度虽然诚恳,但之后么,险些没让齐蒙呕出一口老血。

    精灵祭司也把这里剩下的八千多名战士全部带走了,只留下个波尔赛一个人。

    精灵祭司的原话是:波尔赛,你就待在齐蒙先生身边吧,做他的贴身护卫,像齐蒙先生这样的盟友是不多见的,你要好好听从齐蒙先生的安排,除非我们召你回来,你就不必急着回精灵王国。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把波尔赛卖给了齐蒙当报酬。而混混这忙前忙后,得到之时一个十六级的暗夜精灵,这如何不让混混气愤?

    谁能料到精灵祭司会把他踹得那么快,他还甚至未来得及从这一批精灵战士里抠出一点收为己用,更别说逐步蚕食精灵神庙在精灵王国的权利了。

    天真的波尔赛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精灵祭司当做报酬送给自己了,仍死死记着精灵祭司的‘命令’,同时也在矛盾纠结自己竟要当这么个色魔的护卫,如果不是她对精灵祭司的忠诚,坚决不会再留在齐蒙身旁片刻。

    精灵时常在这痛苦和纠结中,发现自己对精灵神庙的忠诚多么坚定和高尚,只有这些坚定和高尚,才能让她遏制住心中对齐蒙的愤恨,不至于因为这些情绪而违背了精灵祭司的‘命令’。

    齐蒙坐在木椅上,笑盈盈地道:“波尔赛,你过来。”

    精灵立在一旁,不屑一顾。

    “难道你忘了精灵祭司的话了,你应该好好听从我的命令。”齐蒙又道。

    波尔赛咬了咬,她默然了片刻,抽出腰间佩剑,架于自己的脖颈上,步步走上前来,道:“精灵祭司的命令我确实不能违背,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你想要碰我,我立刻就死在这儿!”

    “那我现在命令你放下剑。”

    “你”

    “好,我就是违背了精灵祭司的命令,但绝不让你这个恶魔再碰我一次!”波尔赛眼神忽然坚毅起来,锋利的剑锋,已经从喉咙划过。

    不过,冰凉的剑锋刚刚切开肌肤,她的剑被一股波动撞击,顿时从手中脱离,狠狠刺进了一旁的墙壁之中。

    “你是老子帮你们精灵忙前忙后的全部酬劳,会让你就这么死了?”齐蒙隔空在波尔赛脸上抽了一巴掌,冷笑着道。

    波尔赛愣在了原地,双眼立刻泛起了怒恨之火,不过,她还未来及提起斗气上前和齐蒙拼命,齐蒙又一个巴掌,将她当场打昏了过去。

    精灵和兽人确实联合了,但这一切又和齐蒙有什么关系?就像剑和盾确实在一起了,但不是为骑士所用,那又有什么意义?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苏醒(一)
    &bp;&bp;&bp;&bp;精灵和兽人联合之后,巨龙再不能轻松进攻八大氏族了,倒是他们发现新兽人联盟的精灵撤离一空,转头又疯狂攻击新兽人联盟,齐蒙多次向精灵祭司和拉曼克伦求救,最终等到的是一支不足五千的精灵和兽人的混成旅,单论个体实力,也算不上精英。

    齐蒙一气之下,一口气把这五千兽人和精灵的组成小队全部送到了巨龙嘴里,在他们前去对付巨龙时,齐蒙让新兽人联盟的所有战士坐上壁观,只等巨龙把这支队伍屠杀干净了,联盟的兽人才收割残局。

    不过,这么下去绝不是办法,随时时间流逝,攻击新兽人联盟的巨龙只会一天比一天多。

    齐蒙立刻下令让依米朗克调动他的死士,前去龙域捣乱,他就不信这些巨龙后院失火了,还会不管不顾地找他的麻烦,龙域留下的成年巨龙应该没有多少,六百死士,齐齐进攻的话,必然是能造成一些效果的。

    巨龙袭击整个兽人帝国至今,已经损失了两百五十余头巨龙,这对于巨龙而言,已经是极为沉重的打击,但对巨龙而言,他们的威严仍然不可侵犯,为了警示那些对他们缺乏敬畏的种族,流血是必要。

    当然,流的血不能过多,否则流血而死,威严也无意义了。

    银龙王高高盘踞在刀削斧劈的石峰上,他双翼收拢着,伏在四面涌动的云流之中,细密的龙鳞下,流动着微弱的银芒,在银龙王前方,洛欧斯重伤初愈,正在空气中尝试飞行,他的双翼本来已经全部折断了,但在银龙强大的神圣祝福下恢复了大半,现在这对新生的龙翼需要多番尝试才能完美驾驭。

    一头红龙,一头蓝龙也远处飞来,他们的身躯比起银龙王稍稍小些,在银龙王面前停了下来,扇动的双翼,让这片云海龙翼掀起的气流,纷乱四散。

    “至少有十万精灵已经迁入了兽人的领地,他们已经彻底联合起来了。”红龙道。

    银龙王睁开了龙眸,在这对巨大眼睛里,倒映的并非眼前两头巨龙,而只是齐蒙一人而已。

    “我已经和纳格交流过了,他很肯定之前让我们失去一个完美虹龙的人,就是之前我们遇到的诅咒师,而秘密派出兽人进攻龙域的也是他,或许兽人和精灵的联合让我们不能继续惩治这些愚蠢的兽人,但这个诅咒师必须要死。”

    洛欧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飞到银龙王身后悬停下来,道:“尊敬的银龙王,请允许我将我内心的担忧说出来。这不是我惧怕一个诅咒师,而是之前一百多成年巨龙,在百龙斗场结界内仍然未能毁灭他,这个诅咒师很不简单。”

    银龙王沉默了片刻,道:“或许一百头巨龙不够,但三百头巨龙,我想不到世间还有什么存在能在这样的巨龙的愤怒前不被摧毁。”

    “您打算让所有巨龙攻击那里吗?”洛欧斯吃了一惊,但他心底却又是一喜,他比这里的每一头巨龙更渴望齐蒙的毁灭。

    “我们已经损失了很多同伴,必须有人为这笔损失作出补偿,他就是最好的补偿,你立刻”

    银龙王的话音未落,天空上端柔和的晨光逐渐扭曲,扭曲的空间中,一头银龙掉了下来,他它巨大龙翼已经破烂不堪,龙躯插上了不下十把武器,或矛或剑,每一把武器刺入之处,都在散发着强烈的邪恶气息。

    邪能对兼具神圣属性的银龙,和龙毒没有任何区别,即使银龙的生命里十分顽强,此刻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银龙王一跃而起,他巨大的身躯,比这头银龙大上一圈,当双翼铺展开时,承接住了这头银龙。

    “毕罗塞王龙域龙域被该死的人类攻击了我我”银龙艰难万分地说着,话到半途,再无声息了。

    “该死的人类难道真的要挑起巨龙和他们的战争吗?”银龙王感受着背后的银龙战士最后一丝生命力在体内消失,怒然咆哮道。

    洛欧斯龙眸始终在这位银龙战士身上,那炸裂的伤口确实有斗气的存留,但也同时存在着极强的邪恶能量,他猛地想起百龙的龙斗场内,齐蒙手下的那些人类武者,也同样具备这些邪能。

    “是齐蒙!是那个该死的诅咒师调动他的手下袭击了龙域!”

    银龙王转头盯着震惊地洛欧斯,道:“说清楚。”

    “之前我曾在百龙的龙斗场内,见过这些邪恶能量,绝对错不了,是齐蒙手下的武者。”洛欧斯斩钉截铁地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该死的诅咒师胆敢侵犯龙域两次吗?”银龙龙眸之中燃气了熊熊的怒火,它的鳞片下开始燃气乳白色的火焰,高温将四周石峰的白云炙烤一空。

    “这个人曾在人类的某个国度呼风唤雨,并颠覆了那个王国,胆子真的很大。”洛欧斯感受着银龙王身上传出的阵阵威压,同为巨龙的他,也有些难以承受,而另外两头巨龙已经主动退后了一些距离。

    “很好,很好,他只是再给巨龙一个不得不毁灭他的理由。”银龙王优雅的身躯此刻微微膨胀了几分,本来银龙在五大龙族中,相貌最是优雅和善,但此刻银龙藏于唇下一排排细密利齿也露出了出来,顿显几分狰狞。

    洛欧斯略低着头,在愤怒的银龙王前,他看上去像一只小鸟,竭力舞动着双翅同时,又不敢把双翼彻底舒张开来,略微缩着脑袋。

    银龙王怒然咆哮了一声,石峰下端,一个个庞大龙影飞到天空上,三百多头巨龙尽在此处,龙人也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飞来,遥遥望去,巨龙和龙人所在的天空边缘,有了一层明显的空间扭曲,其内存在的威压可想而知。

    “洛欧斯,你跟那个诅咒师似乎很熟的样子,我给你三十个巨龙战士,一千龙人战士,带着他的头颅来龙域见我。”

    银龙王安排了三十头巨龙,一千龙人留下之后,带着其余所有巨龙和龙人冲进了扭曲的空间当中,洛欧斯呼之不急,暗在心中大叹倒霉二字。

    当初一百多巨龙尚未毁灭齐蒙,给洛欧斯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尤其是那两个竟能打破百龙的龙斗场结界的女子,更在他脑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只要想到这两个女子,他心里就有些忐忑,这种忐忑,即使银龙王再多给他一倍的兵力,依然会存在。

    在人类世界待过的百年时间的洛欧斯并不急着立刻带着这些巨龙和龙人攻击齐蒙,巨龙一向处于种族之巅,所以他们形事素来雷厉风行,既不讲究时机,也不考虑形势,而善于审时度势的人类在这方面做得太好,这也是巨龙会被人类驱离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洛欧斯是谁,在比鲁奇科王宫待了上百年,即使对权谋再无兴趣,也会感染上一些审时度势的智慧。

    要进攻,自然要在对方最弱的时候进攻,现在的联盟之城多番遭遇巨龙袭击,警戒很高,那些兽人随时处在备战状态,齐蒙本人也时刻将灵魂能量扩张到了整个西塞尔平原,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洛欧斯命令当即下令让所有巨龙蛰伏到西塞尔平原附近的森林中去,等待他的命令。

    流光溢彩的黑暗空间内,微微泛着蓝光的水面本该一波不兴,因为这里并没有风,但忽然之间水面开始翻滚,强烈的灰芒从水池底部射出,生命之泉,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久之前,自然女神就停切断了她和生命之泉的全部联系,也就意味着这是最后的生命之泉了,祭司们毅然决定暂时停止用生命之泉浇灌精灵王国内的所有生命之树,也包括卡科拉姆部落的生命之树。

    没有生命之泉的生命之树并不会死亡,但绝对不能再孕育出新的精灵王,之前卡科拉姆的生命之树上,挂着的一个团白芒早已因为缺乏生命之泉的灌溉而慢慢消失了,那本该是一个即将诞生的新精灵王。

    但即使这样,生命之泉的损耗依然在持续,今天生命之泉的水面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这对整个精灵都是噩耗,不过因为大部分精灵战士都去了兽人帝国,而精灵祭司也一心专注和兽人的联盟上,并未发现生命之泉的异样。

    他们还打算用所剩不多最后的生命之,当做日后出现战争时,用以救治那些精灵战士的良药。

    不过此刻生命之泉的枯竭速度,恐怕不用三天整个水池都会见底。

    生命之泉底部,那残破的晶像,此刻正在疯狂地汲取四面的生命能量,本来残破外露的内脏,在一点点蠕动愈合,虽然颜色大体仍是灰色,但已经有了些许红色夹杂其中。

    忽然,那晶像的手指动了一动,他面目全非的脸上,眼皮也紧跟着眨动了一次,不过,在他想活动整个身体时,除了眼皮和手指之外,其他部分仍是十分坚硬。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苏醒(二)
    &bp;&bp;&bp;&bp;卡科拉姆部落的清晨,环绕于生命之树的雾气和水露会让一道美丽的彩虹横架于树冠之间,阳光自茂密的树叶从中钻出,洒在地面形成点点光斑,一个个美丽的精灵在树林间飞舞,活动着身体。

    生命之树下,洞们已经被一层半透明的碧绿结界封住了,此刻一些细微的变化引起了一些精灵的注意和好奇。在结界上,有了一些灰色的光芒,且整个结界略微变形,好似被某股力量向外撑住了结界。

    有的精灵飞到树冠下,走近洞门观望,这道结界可是精灵祭司亲手设下的,他们可不敢触碰,不过,此刻结界向外扩张的速度肉眼可见,很快便涨成了小半个圆球。

    精灵们面面厮觑,在把目光落在着结界上时,结界边缘的空间开始混乱的颤动,一层层的空间裂痕顺着蔓延开,伴随一声巨响,位于洞前的精灵来不及闪躲,那结界轰然破碎,从树洞冲出的灰色气流淹没了着十几个精灵,他们的身体在灰色气流中迅速被吹散了,灵魂和皮肉在气流停止之时,慢慢汇聚起来,飘进了树洞,地上十数具遗骨尚还保持着他们生前的姿势,最终随风散落满地。

    树洞后传出一个巨大的咆哮声,全身****的‘齐蒙’从树洞后飞了出来,他的双眸红得如血,浑身笼罩在一层混乱的灰色气流当中,他飞出树洞那一刻,在洞门前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了片刻,猩红的眼瞳中充满兴奋和好奇。

    不过他停留的片刻,他脚下的土地在灰色亲气流的侵蚀下,迅速丧失了生机,草地大片枯黄,转眼枯草又随着气流变成了粉末消散。

    ‘齐蒙’驻足片刻,猛地飞到了空中,更为兴奋地咆哮着,一些精灵战士感应到他强烈无比的负面能量,纷纷从四面的森林中飞了出来,生命之树上,八位祭司也迅速飞了下来。

    一位精灵祭司瞥了地面的十多具骸骨一眼,不远处生命之泉的封印也已经消失不见,冷声道:“齐蒙先生,您到卡科拉姆部落来干了什么?”

    精灵祭司发现齐蒙此刻和过去有很大的区别,之前,齐蒙的气息冰冷诡异,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只有凶虐和血腥。

    齐蒙飞在空中,伸出手掌一层灰雾涌动着,他眼里尽是好奇,蒙猛然间,向着那些包围过来的精灵战士挥去,挥过之处,前方是十数个精灵战士纷纷爆开,变成一团血雾向他飘来。

    血雾之中,兴奋得狂呼的齐蒙,血红的双眸又落到了上方的精灵祭司身上,其中一位美丽的精灵祭司,让他猩红的双眸中,又亮起了灼热的光芒。

    自齐蒙身上,延伸出的上百根秘纹触手向几位精灵祭司抽打而去,不过,这些精灵祭司每个都是圣域,他们的实力,这些秘纹触手在他们面前全不值一提,每个精灵祭司身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秘纹触手弹开了。

    “齐蒙先生,你的所作所为,已不能再算是精灵的盟友。”一位精灵祭司冷冷道。

    齐蒙依旧没有回答他们,径直向上飞起,他伸手指向一位精灵划过,一线有些扭曲变形的白芒掠过,撞击在精灵祭司的屏障上,但又被挡了下来。齐蒙看着自己的手掌,脸上又不少的困惑。

    他共享的记忆并不完整,所以在诅咒上,这个物质破灭也并不完美。

    “怎么办?”一位精灵祭司问道。

    “他已经杀了我们三十几个族人,还能怎么办,即便他之前帮助我们,也不能如此侵犯精灵,现在精灵和兽人已经联盟,有他没他都一样!”此前被齐蒙满目热光所激怒的女祭司冷冷一声,向齐蒙疾驰而去。

    联盟之城,齐蒙正在密室继续着自己的诅咒实验,体内的诅咒之力忽然混乱了片刻,一股痛觉从手臂传来,不过这股痛觉极为短暂,转瞬即逝,而他左臂上完好无损,这股痛觉

    齐蒙放下了手中几件不同的实验材料,陷入了沉思,他脑中,又浮现了卡科拉姆部落的画面,和之前的痛觉一样,转瞬即逝。

    “复活了?”最终他只能想到是另一个自己从永痕禁锢中脱离了出来。

    本来这个永痕禁锢仅仅靠生命之泉的洗涤,恐怕需要数十年,但齐蒙之前为了取出龙血和龙仆印记,曾打开过永痕禁锢的缺口,那时灌进晶像内的生命之泉,加快了他复活。

    齐蒙跨步而出,面前空间迅速扭曲,经过数次瞬移,他赶到了卡科拉姆部落。

    天空之上,精灵祭司们正在围攻‘齐蒙’,他的左臂已经变形,不过仍然狂热地和精灵祭司们缠斗着。

    他的能量波动,竟强过了齐蒙自己,达到了二十二级!生命之泉为他带来的好处多得有些超乎预想,加上多年被困在永恒禁锢内,膨胀的灵魂能量久久不能得以释放,逐渐帮助他茁壮了自己的灵魂。

    齐蒙沉思了片刻,飞到了空中,道:“请几位祭司先停下手。”

    精灵祭司们看到下方的齐蒙,顿时吃了一惊,又抬头看了看那满目红光地齐蒙,两人相貌完全一样,当然这两人之中也不可能有一个是另一个的分身,因为没有任何强者能让自己分身也身达到圣域。

    ‘齐蒙’的目光落到齐蒙身上,那猩红的双目中立刻泛起怨恨之色,他立即放弃了几位精灵祭司,咆哮着朝齐蒙冲去。

    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齐蒙全身,齐蒙的身体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身上出现几道凹痕,另一个齐蒙手中灰焰吐出,一层橙黄色的火焰也跟着燃气,不过两者即要相融之时,忽然同时消散,将地狱烈火和生机破灭融合,是齐蒙在堕落为地狱生物之后,为了对付不死鸟王使用的手段,而另一个齐蒙拥有这部分记忆,却忘了自己并无地狱烈火,他震惊了片刻,神情再度凶狞起来,一层剧烈的橙色火焰爬上了他的手掌。

    一个六级的咒文。

    齐蒙很清楚感应到另一个自己因为吸入了大量的生命之泉,斗气取得了很大进步,至少也有十八级吧,但这六级的咒文,确实他当下会的最强的咒文了,因为齐蒙自己也从来没有接触更强的咒文了,毕竟他自己堕落地狱之时,斗气不过十三级而已。

    在‘齐蒙’近身之时,齐蒙全身虚幻下来,那燃烧着橙焰的拳头从齐蒙身体穿过,混混嘴角一抹冷笑,正待他要攻击之时,‘齐蒙’眼中亮起光芒。

    齐蒙本来虚幻的胸口,钻进了几丝灰气,刹那间他的身体再度凝实,这一拳在他胸口上留下了一个大洞,齐蒙来不及震惊,五六个诅咒从对方的手上传开。

    每一个诅咒,都似齐蒙自己发出的,他再明白不过这些诅咒术的能量构成,向后退了一步,低低一喝,全身扩散出的灰雾,胸口的窟窿不断吐出血焰,迅速愈合了。

    ‘齐蒙’很清楚他诅咒的弱点,他自己倒是忘了这一点。在诅咒上,两人是斗不出什么结果的。

    齐蒙身上血焰越燃越高,而‘齐蒙’似乎依旧使用诅咒术来对付他,随着吟诵响起,齐蒙的指尖被些许的秘纹爬满,沿着手指不断扩散到了齐蒙身上。

    是对调!

    不过,先不提齐蒙对‘对调’的熟悉,他释放的对调,仍然有很多残缺和不足之处。

    齐蒙身上的血焰逐渐向下压缩,嘴中变成了一丝明亮的红芒,流到了他身上的诅咒秘纹之中,其窜过一处,那里的秘纹已然被染成金红色。

    ‘齐蒙’忽然胸口燃气一点血焰,他大惊失色,却来不及做出应对,已经被血焰笼罩了起来。

    齐蒙趁机逼近,手心喷出无数红色的丝线渗进‘齐蒙’体内,将他所有的斗气和诅咒之力扰乱。

    如果给‘齐蒙’几年时间,好好熟悉自己的能量,而非靠着齐蒙的记忆行事,或许结果就会不同了。

    一层翻涌的灰雾将‘齐蒙’笼罩了进去,逐渐凝实,成了一颗圆球。齐蒙目光一转,落到了几位祭司身上,当即小脸一张,行了行礼道:“十分抱歉,尊敬的几位祭司,这个家伙好像在这里搞了一些破坏,不过,我希望几位祭司能让我带他回去,我来好好处理他。”

    “我们不得不怀疑,他是你派来的。”一位精灵祭司道。

    齐蒙摇了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但我可以向诸位保证,他在这里犯下的而行,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他是谁,也不便和几位祭司透露,我想此前我帮了精灵一个很大的忙,现在几位不会为了这几十个精灵,就要和我翻脸吧。”

    几个精灵祭司略一沉吟,一位精灵祭司面色铁青地从生命之树下的树洞飞了出来,在其他精灵耳边低语了几句,几人同时面色大变,目光落到了那颗锁着‘齐蒙’的灰色圆球上,已然满是愤怒。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杀
    &bp;&bp;&bp;&bp;“生命之泉已经彻底枯竭了,难道你要我们还要放过他吗?”精灵祭司的语气冷至了冰点。

    “那几位祭司是非要和我在他身上产生一些分歧吗?”齐蒙笑了笑,脸上仍是风轻云淡。

    祭司冷冷哼了一声,道:“齐蒙先生如果执意要护着他,那你也跟着留下来吧。”

    说罢,精灵祭司同时散开,齐蒙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和这十二位精灵祭司抗衡,迅速向后飞退,同时将全身虚化,以防被祭司的魔法击中。

    跟随齐蒙一同飞退的还有那颗圆球,他一面后退,一面道:“几位祭司不想知道关于自然女神的一点事情吗?我恰巧知道那么一些。”

    精灵祭司们几乎在刹那间同时停了下来,齐蒙也停了下来,面带着微笑,又道:“生命之泉之所以会枯竭,很大的原因在于你们伟大的自然女神,被光明教会的教皇封印了起来,她大部分神力都被教皇控制,你们口中那什么自然女神的神谕不是让你们联合兽人对付光明教会吗,事实上自然女神希望你们能对付教会之余,给教皇制造一些麻烦,她才能脱离那封印。”

    祭司们面面厮觑,其中一位道:“我们并不认为齐蒙所说就是实话,更像是为了让我们停止对你的进攻,而编织的一个谎言。教皇不过一介凡人,他不可能和伟大的自然女神为敌。”

    齐蒙满目的讥笑之色,道:“是啊,伟大的自然女神无所不能。”

    说罢,齐蒙带着那颗灰色圆球,跨入的扭曲的空间,精灵祭司却未从旁阻拦。

    “就让他和那另一个恶魔就这么离开了吗?”一位精灵祭司不甘地道。

    八位祭司中,最为年长的祭司已经满面苍容,他沉思了片刻,道:“让他走了也未必是件坏事,他知道的事情似乎很多,这样的恶魔仍可以是我们和兽人之间的一颗纽扣,我们之前确实小看了他,从激怒巨龙,再利用巨龙逼迫兽人和我们结盟,现在又知道自然女神的事儿这足见他的价值,未必会比那些生命之泉低多少,何况我们现在更需要确定他所说的是否属实,伟大的自然女神,难道真的被封印了吗?”

    祭司抬起头,你苍老的面容上,尽是忧色。

    联盟之城,齐蒙刚刚带着‘自己’回来,地下密室内,他刚刚撤去笼罩在‘齐蒙’身上的诅咒之力,愤怒的‘齐蒙’便开始怒骂,用词和语气,和他十分相似,之中细微的差别,可能就是未完全共享记忆的结果。

    “你骂够了?”齐蒙冷冷地道。

    ‘齐蒙’脑袋一偏,默然不答。

    齐蒙冷冷哼了一声,道:“你信是信老子现在就将你毁了?”

    ‘齐蒙’哼笑了声,道:“老子好怕啊~哼哼,当初你用我代替你承受那永恒禁锢之时,和毁了我又有什么区别,尊敬的齐蒙先生,你对自己向来都是心狠手辣啊。”

    齐蒙语气忽然软和了几分,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拥有自主的意志,还”

    “还解除了永恒禁锢对吗?齐蒙先生,这种罪恶感是不适合你的。”‘齐蒙’继续讥笑道。

    “换做是你,你也一样会做我一样的事情。”齐蒙淡淡地道。

    “我就是你啊~哈哈哈!”‘齐蒙’忽然大笑起来,声音沙哑而苦涩。

    齐蒙一愣,心绪翻滚如浪,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们之间,可以有一条共存的路。”

    “但总要分出一个主次吧?难道你要让我觉悟‘我不过是你另一半灵魂出现的一个自主的意识而已吗’?齐蒙先生,你应该清楚,我就是你,而你自己是不具备这样的觉悟的。”

    “你并不是我。”

    “我就是你。”

    “你并不是我!”齐蒙声音提高了几分。

    ‘齐蒙’毫不退让,道:“我就是你,你的情感,你的记忆,即使是残缺的,但仍是组成我的重要部分。”

    忽然,‘齐蒙’又有几分怅然地道:“我不是你,我还能是谁?当我感受那些真实的情感,欢愉和痛苦,愤怒和压抑,无奈和不甘,都在反复跟我说,我就是齐蒙肯瑞斯,失去这些东西,我也会跟着消失。”

    “它们消失了,我也会消失。”齐蒙淡淡地道。

    “难道即使这样,你还敢你说我仍不是你吗?”‘齐蒙’质问道。

    齐蒙摇了摇头,道:“不是。”

    ‘齐蒙’双眼的猩红早已褪去,此刻又亮起了强烈的白芒,他吼道:“把你全部的记忆给我,我要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不是!”

    齐蒙闭上眼帘,大量的灵魂能量集中到了一起,切断了和‘齐蒙’灵魂间的联系,他淡淡地道:“就算全部给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仍然不会是我。”

    ‘齐蒙’眼中光芒褪下,无奈一笑,道:“我就是你啊。”当他所能感受的一切,皆来自齐蒙那些残缺的记忆,他又如何才反抗自己呢?

    “你如果是我,你今天就会在这里永远消失。”

    “所以你不想我变成你是么,也不会把你的记忆再共享给我对么?”‘齐蒙’道。

    齐蒙默然不语,‘齐蒙’则自嘲一笑,道:“你知道,我拥有的你部分记忆和情感之后,有哪一部分最他妈滑稽的吗?”

    “恐怕是我如何将自己诅咒,并打算靠你来逃离永恒禁锢的诅咒的那一部分吧。”

    ‘齐蒙’凄笑了一声,道:“是啊,结果当我拥有这部分记忆之后,却成了我******自己抛弃了自己,那些本该支持我茁壮的憎恨,却因为这些记忆消失了,你在庆幸自己的高明,而这些庆幸,也将成为我的部分。”

    “你很想反抗,不想成为齐蒙是吗?”齐蒙淡淡地道。

    ‘齐蒙’再次无奈地笑了笑,道:“可现在,我已经是你了,虽然只是部分。”

    “所以你想杀了我,得到全部的记忆,成为真正的齐蒙是吗?”齐蒙道。

    ‘齐蒙’嘴角一笑,道:“如果你不杀了我,我一定会成功。”

    “你应该就以现在这样活着,而不是追究自己是谁,而过去是谁将你丢在了永恒禁锢的封印内,这是一个不能解开的疑团,你自己也不想成为我不是吗?”

    ‘齐蒙’哈笑一声,道:“我要跟你说多少次,我已经是你了,我的意识来源于你那些残破的记忆,如果没有这些记忆我也不是我,这灵魂,也只是盛满了负面情绪的空壳。”

    “那么,这点憎恨,也可以是你我之间的区分,你就还是你。”齐蒙道。

    “我已经不想和你再做争辩,你现在可以选择将我毁灭,也可以让我继续活着,不过这样的话,我终有一天会杀了你,得到你的所有,美人和金币哼哼,当我成为你时,那些矛盾也将与我远去。”

    “你在我面前,任何的谎言都是无用的。”齐蒙眼中,忽然多了几分友善的光芒。

    ‘齐蒙’眼中犹豫了片刻,又坚决地道:“我在你面前也毫无谎言的必要。”

    齐蒙手中白芒投影出一幅幅画面,画面之中,始终有个绝色少女,不论她一颦一笑,一泪一愁,都如此清晰,混混笑了笑,道:“我有你未曾共享到的记忆,你也有我未曾经历过得东西,你只顾着如何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记忆,却忽略了我也可以探查你的灵魂。这些,足以让我们之间有所区分,即使你得到我的全部,这些不同仍会一直存在。或者说你想杀死我的真正目的是她呢?”

    ‘齐蒙’脸色大变,怒瞪着齐蒙,但又慢慢平静了下来,道:“那你更应该将我毁灭。”

    齐蒙道:“我已经说过,你我之间,已经有了不同。”

    ‘齐蒙’终是无法压抑,咆哮道:“你认为我想吗?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已经成为了你,我们之间,那些微末的区别,仍不足以让我们区分彼此,只因我们本来都是齐蒙肯瑞斯!”

    齐蒙沉默了很久,终是冷冷地道:“我并不想杀你。”

    “难道我就真的想杀了你吗?”‘齐蒙’双眸中,流动这缓慢而轻缓的悲伤。

    齐蒙手中灰气开始翻滚,道:“看来,我们之间只能一人活着。”

    寒声一起,齐蒙手指在空气中划过,笔直的白芒从‘齐蒙’喉咙掠过,他的脖颈上立刻浮现了一道血线,身后的墙体一分为二,仍是血肉之躯的‘齐蒙’断颈出不断喷出鲜血,还在空中抛飞的头颅,那脸上没有一丝惊恐,似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

    如果他得到齐蒙有关于诅咒上全部的记忆,那么此刻倒下的会是齐蒙,虽然现在倒下也是齐蒙。

    立在密室外的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齐蒙’的能量波动,听到两人的所有对话,此刻愣愣地看着齐蒙如何斩掉另一个自己的头颅,她们的背后同时窜起了冰凉的寒意。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炼狱
    &bp;&bp;&bp;&bp;齐蒙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之中弥散的血腥味尚未消散,‘齐蒙’尸体上不断喷薄出的黑雾统统流向他,这些诅咒之力他再熟悉不过,吸收起来十分简单,转眼间,他的身体便膨胀了一圈,一根根血管也变成了灰色。

    奥古丽塔冲进了密室,心有余悸地道:“恶魔,你,你杀了他,不,你杀了你自己,不会只是为了得到力量吧?”

    齐蒙指尖一点黑芒,飘入眼前尸体当中,尸体表面亮起些许光芒,灰雾立刻停止下来。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奥古丽塔的问题,冰冷的目光中并无其他,索菲儿也走进了密室,两女立在那尸体旁,和齐蒙一同沉默着,

    “这天地之间,我和他,只能存在一个。”齐蒙终是开口打破僵硬的气氛。

    奥古丽塔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齐蒙,仿佛看到了在精灵部落数年的时光,那一丝熟悉总让她心中总有一些无法释怀。

    “你真的是恶魔了吗?”奥古丽塔话中带着一丝轻颤。

    精灵神庙,八位大祭司虔诚地跪在神庙之中,他们面前的自然女神像上已经被他们身上散发的白芒波动所笼罩,强烈无比的灵魂波动,那面无情绪,淡淡看着前方的女神石像,忽然亮起了一点碧绿的光芒,一层碧芒立刻从石像上涌出,照亮了神庙的每一处,碧芒将笼罩在石像上的能量波动撑开,自然女神的虚影渐渐从石像中飘出。

    “你们这么急切的召唤我,是有什么进展吗?”自然女神那不温不烈,悦耳宽广的声音响起,几位祭司纷纷向女神行礼,一位祭司道:“伟大的自然女神,一个恶魔说您被教皇封印了起来,我等不相信这样的事,伟大的您,怎会被区区的凡人所困。”

    自然女神碧绿的双眸落在八人身上,道:“没错,他说的并没有错,不过封印我的虽然是教皇,但封印我的力量却来自光明神,这是我让你们去对付教会的重要原因,只有信仰之力衰弱,这封印才会衰弱,跟你说的人,应该是个地狱生物吧?”

    “是的。”

    “无须担忧,我的信徒,只要我离开封印,生命之泉会再次涌现,精灵也必将再次走向兴盛,你们抓紧时间和那个恶魔联手对付教会吧,他并不简单。”自然女神道。

    “联合那个恶魔难道此前您说的,不是让我们联合兽人吗?”

    自然女孩本要消失得幻影,又再凝实了几分,道:“你们已经愚蠢到连我的神谕,也会理解错了吗?难道世间还有比他更肮脏,更黑暗的存在吗?哼!”自然女神愤然消失,留下八位祭司面面厮觑,之前和齐蒙的关系已经搞得极僵,自然女神竟然是让他们联合这个不折不扣的卑劣小人,祭司们即是不解女神的深谋远虑,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再和齐蒙搞好关系。

    彼此对望一样,一位女祭司眼中光彩一亮,随即又一脸正经地道:“我记得波尔赛还在他身旁,或许我们可以让她来做这件事情,那卑劣的恶魔,对美色十分贪慕。”

    连续一个月,齐蒙都闷在密室内吸收‘齐蒙’的诅咒之力,他的诅咒之力在量上想要提升已经十分困难,唯独凭借不断注入‘齐蒙’诅咒之力来填充,虽然他大部分的诅咒之力都会在这一填充的过程中消耗掉,但还是会有些许融入齐蒙自身的诅咒之力。

    每天看着自己的断头摆在面前,并不是一种好感受,‘齐蒙’体内的诅咒之力所剩不多时,齐蒙也懒得再吸取了,掌中飘出一团炙热的血焰,将这残躯焚烧殆尽。

    混混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露喜色,当即从扭曲的空间中抓出那具晶像,二十二级了,总该能有所收获了吧。无数的灰色气丝钻进了晶像,不过在晶像表层流窜了片刻,向内深入之时,灰芒一闪,齐蒙被重重撞飞到了墙角,胸口已经裂开了几道裂口,并且伤口周围已经晶化。

    此前他用灵魂能量分毫未获,此时他用诅咒之力试图渗入晶像,却是这个结果。齐蒙牙关咬得作响,狠狠盯着面前这美得夺目的晶像,擦去嘴角的鲜血,沉重的呼吸一次,将它再次收回了储物空间。

    地狱。灰霾的天空到了尽头,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中,正在不断吐出一个个虚幻的灵魂,这些灵魂刚刚从漩涡中掉落,就会随着四散的气流向不同的方向飘去。

    穿过那片黑色漩涡,却有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不过,这片大地没有天空,有的之时无尽深邃黑暗,一个个虚幻的人影,此刻挤在大地上,他的下半身,没入了大地,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个从地上长出的虚影。

    广袤的大地上,也有巨龙和魔兽的虚影,它们仍在不甘的咆哮着。

    大地中央,一方长宽千米的大殿是这里唯一的建筑。意识之神的法则空间,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意识之神的神力构筑而成,每每亚蓝一个生命消亡,这片大地上就会滋长出现一个新的灵魂。

    宏伟的大殿此时忽然微微颤抖了片刻,从大殿内扩散开的黑色波动向四面扩展,那些紧紧挨在大殿周围的灵魂在黑色波动掠过之后,纷纷失去了活力,双目陷入呆滞,自他们灵魂之中飘出的白芒齐齐飞向了大殿,随后只能听到一个咀嚼声。

    意识之神司职是把每个堕入地狱的灵魂的记忆抹去,那些被抹去记忆的灵魂会慢慢从这片土地消失,从那黑色漩涡掉落到地狱。

    不过,黑色波动波及过的地方还是会有一两个灵魂会依旧存在,他们的灵魂十分强大,简单的神力冲击,并不足以剥离他们意识,一头银龙仍在大地上愤怒的咆哮,它如何扇动双翼,也无法让下半身脱离这片大地,就像扎根了一般。

    这时,一只黑色的大手从大殿中伸出,不断伸长,抓起银龙那庞大的龙魂,慢慢缩回大殿,随后一声惨叫,之后再无声息。

    这里的灵魂大多是虚幻透明,唯独他是灰暗的,此刻在那神殿前,躲过了第一波神力冲击之后,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如果仔细看,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向神殿移动,不过移动的速度极为缓慢,一个月以来,他已经从神殿千米之外,到了神殿周围,靠得就是这浑水摸鱼,鱼目混珠的本事,周围的灵魂实在太多了,刚刚被神力波动冲击,送走大量灵魂之后,又会有新的灵魂出现。

    此刻立在大殿外,他的半身依旧无法从地上离开,不过他缓慢地一点点让身躯在石阶向上移动,齐蒙对神力的研究部分记忆,他是有的,虽然他无法解析意识之神的神力,但总也能勉强控制自己的灵魂在这片神力凝成的大地上移动。

    高高的石阶尽头,他小心翼翼地露出半个脑袋大殿内看去,那黑暗之中,依稀可见一个肥胖的身影,此刻他坐在地上,松散的肥油堆在地上,大得超乎想象!

    那头被他抓走的银龙灵魂,不过他的手掌大小,也是银龙灵魂放出的微光,才让他的身躯在黑暗中微微显现,此刻他一手抓着银龙的灵魂,放进嘴里咀嚼一次后,又将银龙的灵魂吐出来,每一次,银龙的目光就会越发呆滞。

    反复了数次之后,银龙在他手中一动不动了,体型肥胖的意识之神啧了啧嘴,似是满意这银龙的记忆十分美味可口。毕竟银龙的记忆,总是与高贵和骄傲这些巨龙的自满相关联,如果一个巨龙的记忆去除那些睡眠和捕食的部分,就只剩这些自傲了,这样的记忆咀嚼起来,对他而言总是美味可口的,至少比那些满是痛苦的记忆要好很多。

    他正在暗暗沉思,那意识之神的黑色大手再度伸出,这次,是向他而来的!

    他向后竭力后退,但退的距离不过半米而已,黑色的大手似是抓住一只小小蝼蚁一般,用两根指头,将他夹住,徐徐带进了大殿。

    此刻近距离观望,才惊然发现那看上去肥胖可爱的意识之神,嘴中一拍尖利的利齿,额头生有八只眼睛,全身紫黑,虽然肥胖,却依旧狰狞。

    他被丢进嘴中之后,感受到不是一张湿润的嘴,而是一个小型的神力漩涡!随着意识之神开始咀嚼,这个漩涡开始向内塌缩,挤压他的灵魂。

    他虚幻的身体忽然泄出不少黑色武雾气,扩散到那漩涡之中,要说记忆的可口程度,被永恒禁锢封锁的数年,他灵魂积蓄的怨恨和痛苦,可一点也不可口。

    意识之神尖利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像吐口水一般,将他吐了出来,随后意识之神还接连吐了两次口水,足见他的记忆多么难以入口。

    他高高从意识之神嘴里飞出,灵魂受到莫大的吸力,便从这大殿消失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奉献
    &bp;&bp;&bp;&bp;死亡之海。

    一具腐朽的腐尸,他的一个眼珠掉了出来,左侧肩骨出的皮肉全部腐烂了,只剩森森白骨。腐尸茫然向四面一望,一望无际的浅褐色水面上,耸立着无数的山峰,一具具腐烂的同类正在山峰上匍匐,试图爬上最高点。

    此刻他也正处一座山峰的下端,不过这座山峰没有一具腐尸或者骷髅,只有一对巨大眼睛在峰顶怒视着他,那巨大腐龙,身上龙鳞已经悉数不见了踪影,肚皮上的露出五脏六腑,脑袋也消失了小半面,此刻它一个俯冲,向他逼近。

    腐尸看了看手脚,被泛黄的绷带严密的缠绕着,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充满了力量,在那巨龙庞大的身躯前,也无需惧怕。他屈退一跃,竟离地十数米高,他的拳头迎向了腐龙的利爪,激碰之时,四面的海水迸溅而起,石峰之上不住颤动,崩落下碎石。

    腐龙惨叫一声,龙爪扭曲变形,厚重的死亡能量,立刻将他的皮肉销蚀,转眼的右爪便只剩了一副骸骨。

    腐尸手中燃烧起一团灰色的火焰,这可不是生机破灭,而是纯正的死亡能量,骨龙吓地浑身一抖,当即掉头逃去,腐尸放下了拳头,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飞在空中了。

    忽然,他抱着脑袋重重地摔了下去,痛苦的大吼大叫起来,无数的记忆碎片涌现出来,比起当初,这些记忆碎片更像一张拼图之中散乱的碎片,甚至无法连贯起来。

    意识之神剥夺的记忆有多少他不知道,他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残破的记忆中,没有关于他的名字的任何讯息。

    但,他还活着,还存在,哪怕是残缺的,那种由内心深处涌现的狂喜,无法抑制下来!

    联盟之城,齐蒙正在书房读着依米朗克的传讯卷轴,奥古丽塔推门进来,立在桌前,在他脸上看来看去,似在找寻什么。

    齐蒙放下卷轴,淡笑道:“你可一个月没在我面前出现过了,你不怕我了?”

    奥古丽塔仔仔细细看着齐蒙脸上的一举一动,道:“我只想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成恶魔了。”

    齐蒙淡淡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又自顾埋头看着传讯卷轴,奥古丽塔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衣装,黑衣薄而紧,领口很低,可略微看见一点雪白胸脯,按理正是诱惑的大好行装。

    “你对我这一个月避着不见你很有意见啊。”奥古丽塔道。

    “如果我看到你杀了你自己,我也一定会害怕,我也会担心死掉的那个才是真的本尊,活着的这个却是魔鬼。”

    奥古丽塔哼了一声,道:“你都知道,还问我怕不怕干什么?”

    “你知道了,还来看我是不是成为恶魔了干什么?”齐蒙反问道。

    奥古丽塔小脸一红,理直气壮地道:“难道本精灵在意你,还在意错了?”

    “恶魔需要你在意吗?”

    奥古丽塔气得一脚剁碎了地板,道:“你你难道不能像哄索菲儿一样,来安慰安慰我吗,再怎么我也被你吓到了?”

    屋外一脸不知所以的索菲儿,在她印象当中,她可从来没听到齐蒙半句温言细语的安慰,当然,以索菲儿的天真,齐蒙在语言艺术上,那些哄骗之语她也无从察觉。

    “吓到了,不会吧?我记得是谁第三天就偷偷在索菲儿房间外偷看我和做这人口中‘下流的事’的。”

    屋外索菲儿脸上立刻血红了大片,羞得当即消失在门口,奥古丽塔也是满面通红,道:“那那那是我在碰巧路过。”

    “路过啊~好像路过了很久,从半夜到清晨,你一直在路过啊?”

    奥古丽塔脸上更是一片血红,心底大骂齐蒙无耻。那不是因为他自己和索菲儿一夜‘下流’吗,难道要她看个开头,不看个结尾吗?结果这结尾一结,从半夜到了清晨。

    精灵结巴道:“谁谁谁叫你你,你太无耻了!“

    说罢,精灵仓皇逃去,齐蒙得意一笑,精灵那点心思,他只需略一思索,便能揣摩得干干净净。

    索菲儿屋内,奥古丽塔面上仍有些许的余红,索菲儿见精灵进门,眼神闪躲着,脸上又红了一片。

    精灵定了定心神,一脸正义地叱喝道:“你又和他干下流的事情,索菲儿,你简直是太算了,什么词儿自己去想。”

    索菲儿不敢抬起头,倒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埋首不语。

    奥古丽塔点了点头,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上前同坐一起,轻声地道:“你真的不怕吗?“

    索菲儿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奥古丽塔美丽的双眸,似还倒映着齐蒙面无情绪地斩去另一个齐蒙头颅的幕幕,丝丝恐惧从这美眸中流露,索菲儿沉默了片刻,道:“你怕的话,就走吧,他不会阻拦你离开。”

    奥古丽塔愣了愣,笑盈盈地道:“你想让我走是吧?”

    话音,刚刚落下,精灵的双手狠狠捏住了索菲儿的双峰,道:“我倒要看看你身上又什么好玩的,让那恶魔和你‘下流’了一晚上!”

    索菲儿大惊,急急从精灵一旁逃开,道:“你自己说怕,难道怕还不走吗?”

    奥古丽塔,装牙舞爪地模仿着那夜齐蒙的模样向索菲儿走去,道:“怕就一定要走吗,我虽然怕,但我相信他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相信了,你还怕什么?”索菲儿向后退了一步。

    奥古丽塔顿了顿,以她百年的智慧也是无法解开这矛盾,道:“反正就是怕又不怕,懒得和你解释,还是先让本精灵的手好好抚慰你吧,哈哈哈!”

    精灵模仿着齐蒙的语气,扑了上去。

    楼下书房内的齐蒙,听着一切,若是哪天夜里,两位美人儿也能在他床上这般他几乎要流出热泪。

    刚刚收到精灵祭司的召唤,拉塞尔欣喜不已的回到卡科拉姆部落,神庙前,她毕恭毕敬地向几位祭司行了行了礼,道:“几位伟大的祭司,召拉塞尔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几位祭司点了点头,道:“拉塞尔,你在卑劣的恶魔身边,他可否”精灵祭司话到一半,但又觉得在神庙中谈及这些亵渎圣洁的事实在不妥。

    拉塞尔愤愤地道:“那个卑劣的恶魔,屡次轻薄于我,还借此前祭司的命令要挟,要我,要我”拉塞尔满面通红,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你和他”

    拉塞尔抬起了她高傲的脸庞,道:“我宁死不从,我只容许我的爱人亲近我的身体,这样卑劣的恶魔,即使他用再多的要挟,我也不会向他妥协。”

    “什么!”几位精灵祭司同时瞪大了眼睛,他们眼中的神色,可不是对拉塞尔忠贞的赞许。

    单纯的拉塞尔竟然没有发现几位祭司的神情变化,自顾说道:“高贵的精灵对贞洁的重视,尤胜于生命,拉塞尔绝不会让他得逞。不过,还是请几位祭司让我回来吧,这个卑鄙的恶魔,万一哪一天用强,我担心我会像碧斯莱娜精灵王一样被他玷污。”

    精灵祭司面面厮觑了一眼,干咳了一声,其中一位女祭司道:“拉塞尔,你确实是个好孩子,你的信仰坚定不移,你的圣洁也是神庙前最美丽的光辉,不过现在,神庙需要你为所有精灵部落作出牺牲,我们希望你为那些幼小的精灵,那些怀孕的母亲,你的家人和恋人奉献你的身体。”

    拉塞尔浑然不知精灵祭司口中的奉献是什么,坚定不移地道:“我拉塞尔,甘愿为神庙流尽每一滴血,我的生命愿为生命而奉献”

    祭司们纷纷干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誓言,一位祭司道:“我们不需要你的生命,却要你奉献你的贞洁。”

    拉塞尔当即愣住,疑惑的抬头看向了几位祭司,这些祭司纷纷闪躲着拉塞尔目光,不过他们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恢复了一脸的威严,正视着拉塞尔的目光,道:“我们要你和那卑劣的恶魔,发生最肮脏的关系。”

    拉塞尔小口微张,愣愣看着精灵祭司们脸上的威严,半晌,又慢慢垂下了脑袋,道:“为什么?祭司们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需要那个卑劣的恶魔,可是之前神庙低估了他对精灵一族未来的影响,我们的战士从联盟之城离开那一刻,已经让他和精灵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现在需要你打开他和精灵之间的隔阂。”

    拉塞尔唇色惨白,道:“难道就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吗?”

    “没有什么比美色更能吸引这个恶魔,他既然对你很有兴趣,你也是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拉塞尔,你该知道大部分精灵是可以追寻圣洁和高贵的,但为了让这部分精灵沐浴在阳光之下,需要一些根茎奉献自己,埋入黑暗肮脏的泥土,而你将是这伟大的脊梁。”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能力(一)
    &bp;&bp;&bp;&bp;是夜,尤为黑暗的一夜,联盟之城的上空捕捉不到一颗星辰,联盟之城中心的庄园,齐蒙大堡周围静谧的小林间,只有些许虫鸟的声息,夜风从林间吹出,带着一丝芬芳。

    齐蒙很少会坐到这里,但今夜,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很久。

    联盟之城的战士差不多都被调往了北方,和精灵结盟之后,英雄拉曼克伦便决定利用精灵去进攻矮人,以此尽早甩掉这个盟友,即使兽人在经受巨龙一事之后,已经人口锐减了三分之一左右,但英雄拉曼克伦执意如此。

    刚刚与兽人结为同盟,精灵祭司们又不敢给拉曼克伦一个借口终止联盟,只好硬着头皮向北方派去战士。

    齐蒙凝望着夜空,深邃的黑暗中,一个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眉头微微一皱,慢慢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就此一刻,他背后浮现了一个魔法阵,繁复的符号和图案组成的魔法阵中,吐出了炽热无比的火焰,伴随着火焰,还有数个龙语魔法招呼到了齐蒙身上。

    混混身上强烈的波动四散开来,整座庄园以齐蒙为中心,开始似是水波一般迅速的扭曲,所有强大的魔法落进地面,在地上溅起几片草绿色的涟漪,消失得无影无踪,与其同时,地面伸出的几根地刺好似不断向天空延伸上去。

    巨龙怒吼一声,利爪狠狠抓向这些地刺,但每一根地刺前端就是被某种魔法加固了无数倍,变得坚硬无比,地刺下端却依然柔软,小草还生长地刺上,分毫未伤,两头巨龙龙爪被高高击退,四五个龙人被这些地刺刺穿。

    当地刺延伸到一定的高度,又迅速下沉了下去,就是一道水柱,跌入地面之时,又溅起不少的涟漪。

    一个个龙人战士落到庄园之内,张开龙翼向齐蒙飞来,这些龙人实力层次不齐,齐蒙操控这这片大地,一根根地刺从地秒伸出,密集无比,在他伸手不断刺出,实力不济的龙人,当场就会被地刺刺死。

    此刻混混眼中燃气了一点灼热的光芒,一步跨出,向着几个实力强劲的龙人奔去,他们的手爪就是缩小版的龙爪,在使用龙语魔法加持之后,这三五个龙人的龙爪在漆黑的夜色下闪烁着寒芒,封锁了齐蒙四面逃走的方向。

    自行闯入几个龙人包围的齐蒙似无逃跑的打算,他双拳紧握,诡异的波动从他身上退去,庄园立刻停止了波动,地面恢复如常,但齐蒙的身体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

    龙人的利爪狠狠抓下,每一爪都前都凝聚了大量的能量,割在齐蒙身体上,却只见电舌四蔓,火花四射,换乱的风暴撕碎了大片的空间,但齐蒙身上,却只是有了几道轻微的刮痕。

    吸收‘齐蒙’的诅咒之力后,齐蒙正想试试现今他自己到底有了多少实力,仅在在能量的多少层面,他应该到了二十二级,而如果算上他如今的各种能力,是否比得上二十三级?

    齐蒙正想从这些潜伏已久的巨龙和龙人身上找到答案。

    这几个龙人还没有一个突破圣域的,他们一击刚刚结束,来不及再调集魔力发动第二次攻击,齐蒙手指在空气中抓过,五线白光向前射去,不过相比起过去,这五线白芒结束了一个龙人的生命之后,便消失了,不再似之前一般肆虐,在能量的把控上,齐蒙已经完全掌握物质破坏,这一击没有耗费多少的能量。

    他迅速组织起体内的诅咒之力,一层波动再次从体内传开,不过这次的波动较之前次又有不同,缓慢而沉重地向四面散开,只是扩散了十米之外便消失了,但处于这波动之中的所有事物,在顷刻间,变成了粉末消失。

    忽然,一道巨大的雷霆自天空落下,狠狠打在了齐蒙身上,雷光淹没了齐蒙的身影,分散开的细小雷舌贴着地面向四面射去,庄园中立刻起火,雷光消失之后,齐蒙立在焦土之上,全身上下,半张脸已经被雷电摧毁,燃烧的血焰在黑色骨骼下,火红异常,残留的电舌还在他的骨骼上闪烁着。

    只剩半张面孔的混混嘴角露出笑容,目光锁定了蓝龙身旁的一头银龙,咒语吟诵而起,一层秘纹迅速爬上了这头银龙的身体,只是刹那,齐蒙身上的所有伤痕消失了,而天空之上那银龙的身躯上浮现斑驳的伤痕,闪烁的雷电一刻不停在他身上肆虐。

    银龙惨叫一声,从空中掉落下来,这头刚刚成年的银龙,实力不过半圣,齐蒙一跃而起,手中一灰红相间的焰矛紧紧握在手中,速度并不快,但下落的银龙全无反抗的余地,那焰矛狠狠刺入他身上的伤口处,下一刻血红的火焰便将他吞噬,血焰中,银龙的身躯变成而来粉末在空中消散,而龙魂亦在那灼热的地狱烈火中被燃烧殆尽,一团精纯的白芒悬在空中,齐蒙刚要靠近之时,一道巨大的火舌将他吞没。

    红龙嘴中的火焰尚未熄灭,一旁的几位巨龙,也同时向齐蒙所在之处释放龙域魔法,混乱的能量将空间,庄园的大地处在这空间裂痕延伸的轨迹上,也立刻被撕开了。

    混乱的能量风暴散去,露出一具黑色骷髅,他骨骼上有了一些裂痕,但空洞的眼眶中的灰焰燃烧得越发剧烈。

    又是数十个龙人围到齐蒙四周,他们的龙域魔法或许不如巨龙,但胜在数量众多,淹没而来的龙语魔法再一次将齐蒙吞没,混乱的风暴中,那狰狞的手骨固然抓住了能量风暴的边缘,血焰在这骨骼上越燃越高,随着能量风暴不断将这些火焰吞噬,这团能量风暴竟慢慢染成了血红色,血焰取缔了这团混乱的风暴,齐蒙身上的伤痕更多了几分。

    他空洞的眼眶,却慢慢落到头顶伺机而动准备在关键时候,给他补上致命一击的洛欧斯。

    一声冷笑,从骷髅的齿骨间传出,同样密密麻麻的秘纹,笼罩住了洛欧斯!

    大惊失色的黑龙急急调动魔力来冲击身上这些诅咒之力形成的符号,不过‘对调’的恐怖之处在于一旦对调完成,便无法去除,齐蒙身上裂痕迅速消失,而洛欧斯身上,那坚硬无比的龙骨却在肌肉下发出了啪啪之响,黑龙嘴中大喷口血,从空中掉落下来。

    眼看齐蒙已经完好无损的在下方朝着他飞来,洛欧斯怒吼一声,喷出一道黑焰将齐蒙逼退,他那向下掉落的身体被一团黑雾包裹着,徐徐迅速飞回了空中。

    黑雾中,黑龙身上不断延伸出黑色秘纹,他全身几乎都已折断的骨头在这秘纹出现后,慢慢移动着。

    “**操控。”齐蒙心中默念,这一九级的黑暗魔法可以随心所欲操控全身,本来用于黑龙这类**力量的生物,更近一步发挥自身的力量,原来还有这一用途。

    洛欧斯种种的喘息着,移动全身的断骨,并将之放在原来的位置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至少那份痛苦就不是常人所能仍受的。

    不过,中过一次‘对调’诅咒的黑龙,也立刻体内设下了数道魔力防护,虽然他不能解读这个恶毒的诅咒术的能量构成,但只要有这些魔力防护,齐蒙向他释放那个诅咒的瞬间,他就能立刻察觉到最微弱的能量波动,并在诅咒术未形成之前进行抵抗。

    此时,八百余龙人齐齐从天空显露,二十几头巨龙,也逐一露出了身形,被重重包围的齐蒙脸上仍是从容不迫。

    这些巨龙中,达到圣域的不过七八头而已,最强的洛欧斯二十一级魔力,其余都在都在二十级左右徘徊,巨龙强大的**力量对他几乎没有多少用处,他的虚化正是为了防止物理打击而存在的。

    不过,这些巨龙或许对他莫可奈何,但要一人解决这些巨龙和龙人,齐蒙自认自己还没有这个实力。

    混混身上扩散开一层无形的波动,下方的庄园大堡内,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同时冲了出来,加入战局之中。

    索菲儿魔力二十二级,本身又精通五大龙族的所有龙语魔法,对付巨龙十分在行,而精灵斗气即将步入二十一级,在得到齐蒙的地狱能量之后,实力也可以和一些二十一级的圣域抗衡。

    齐蒙退到了索菲儿和奥古丽塔背后,两根秘纹触手同时伸向了索菲儿和奥古丽塔,诅咒之力源源不断注入两人体内,混混道:“动手。”

    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同时飞出,那些巨龙的发出魔法攻击,她们不能躲避之时,齐蒙往往会让两人的身体变得坚硬无比,以此硬抗一波攻击,而一些物理打击,他立刻又会选择让两人虚化躲避,因此两人全心专注在如何进攻上,而防御全部交由了齐蒙。

    试图靠近齐蒙的巨龙,在两个绝美身姿的猛攻下被逼退,她们初始还会本能地浪费一些能量闪躲巨龙的攻击,但渐渐的,也慢慢适应了这种只攻不守的攻击方式。

    不过,两位美人虽然战意高昂,齐蒙却有些苦不堪言了,奥古丽塔和索菲儿似乎全然不在乎他的感受啊,要在两人身上使用诅咒的,达到在自己身上使用的效果,耗费的诅咒之力至少是在自己身上使用的四倍以上,奥古丽塔和索菲儿有许多自己就能躲开的攻击,偏偏不躲,要让他的诅咒术来进行防御,哪怕齐蒙的诅咒之力在多出一倍,也怕经不起她们这般消耗啊!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能力(二)
    &bp;&bp;&bp;&bp;索菲儿和奥古丽塔二人在巨龙之中纵横,即使奥古丽塔在实力上不如索菲儿,但她近身之后的割喉,却比索菲儿的拳头和魔法更为有效。

    奥古丽塔一有机会出现在巨龙的身下,必定伴随一头巨龙要在他的斗气之刃下被切断咽喉,那些细密的龙鳞全然无法阻挡此刻她手中的斗气之刃,除了密密麻麻的秘纹,这斗气之刃的剑锋处还留有一线白芒,齐蒙将物质破坏的诅咒也持续释放在她的斗气之刃上。

    形容起来,现在这柄斗气之刃短时间内就是一柄神器!

    被精灵歌喉的巨龙,他们的脖子上不会有一滴鲜血溢出,同样也不会有一滴血液流向他们的大脑,暗夜精灵特殊的斗气,足以封住他们每一根血管。

    看着巨龙和龙人不断在这两个女子手下丧命,洛欧斯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大呼道:“快,快攻击那卑鄙的诅咒师,他才是她们强大的源头!”

    洛欧斯所言不错,不仅仅是奥古丽塔的剑刃,索菲儿的拳头,在经过齐蒙的物质干预下,泛起一些金属的光泽,她的拳头,变得比巨龙的利爪更为坚硬,往往拳爪对碰之后,那小拳丝毫未损,而龙爪却扭曲变形。

    巨龙们倒是想接近齐蒙,先不提索菲儿和奥古丽塔,齐蒙身周四散波动仍之前可是直接让数个实力较强的龙人变成了粉末,他们冒然接近的话

    当然他们不知齐蒙在故作声势,装模作样上的擅长,这些能量波动和之前相比截然不同,不过模样相似了些,事实上全无威力。

    巨龙和人类一样,圣域和非圣域之间的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除了那几头达到圣域的巨龙之外,在索菲儿和奥古丽塔的攻势下,很少有巨龙能坚持几息,而他们又被齐蒙身周的能量波动所摄,不敢全力扑向齐蒙,因此连索菲儿和奥古丽塔的对齐蒙的防护都不能突破。巨龙和龙人在两女的攻击下陆续倒下。

    洛欧斯已经大感不妙,看着两个绝色美人兴致勃勃,毫无忌惮的攻击着四面的龙人和巨龙,此刻在他看来,她们简直就是穷凶极恶!

    黑龙素来狡猾而残暴,在人类奴役了百年的洛欧斯则更趋向于狡猾,此刻局势的走向已经失控了,他面前浮现一片扭曲的空间,悄悄钻了进去。

    不过,黑龙忽然感觉尾部别一股大力抓住,本来半身已经出现在另一片天地的他,忽然被拽出了扭曲的空间,齐蒙远在一方,满面疲倦,却又不坏好意地冲他笑了一笑。

    洛欧斯龙牙一咬,怒咆一声朝着齐蒙冲来,它身上黑焰熊熊,威势逼人,不过冲到一半忽然转头,又朝上方扭曲的空间冲去。可惜他的对手是齐蒙,这类故作声势,佯装进攻实则逃跑的手段,混混早就用得烂熟,黑龙这次压根没冲击扭曲的空间,便被一股大力抓了下来。

    齐蒙气息更是粗重了几分,徐徐放下手掌,他看了一眼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只剩三头巨龙,一百余龙仆而已,立即将联系到两人身上的秘纹触手切断,道:“你们自己小心。”

    洛欧斯凝视着齐蒙,此刻在他看来,齐蒙体内存余的能量已经很少,倒是一旁的精灵和那龙人,还有不少的力量,权衡之下,洛欧斯道:“齐蒙先生,攻击你是龙域命令,我个人实在无意前来打扰你,来之前,我就在想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我一定要好好去劝劝各大龙族的龙王,不就是几个龙崽子吗,为他们和齐蒙为敌显然是很不值得的,看看地上那些巨龙的尸体,更是印证了我的想法。”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放缓了呼吸,看着地下遍地的尸体,三十头巨龙啊,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力量称得上强大了。他将目光徐徐落回洛欧斯身上,笑道:“洛欧斯先生不想打扰我?哼哼,一个月前就埋伏在联盟之城周围,等待着恰当时机准备出手的洛欧斯先生在联盟的战士调往北方的第一时间就跳了出来找我麻烦,这可不像一个不想打扰我的黑龙,应该进行的准备啊~”

    齐蒙脸上笑着,身周却出现一根根灰红相间的焰矛,粗略一数,也有十几根。

    洛欧斯心底暗暗估算着齐蒙体内的所剩不多的能量因为他的这一举动又损失了三分之一,龙眸之中忽然泛起黑芒,齐蒙身周的浮现大片的黑雾,这些腐蚀黑雾,比绿龙的吐息更具有腐蚀性,将齐蒙笼罩之时,立刻迅速在齐蒙周围形成风暴,并不断向内缩聚。

    齐蒙身周的那些焰矛在不断缩小的黑色风暴中飘动不止,洛欧斯大吼一声:“现在的你除了让我离开,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索菲儿和奥古丽塔解决了最后一头巨龙,向洛欧斯飞来,他神色一变,立刻加快了这九级黑暗魔法的进程,黑雾缩聚的速度更快,齐蒙身上皮肉了一块块腐蚀,骨骼也在一点点融化。

    洛欧斯大吼一声,即要将齐蒙完全毁灭在那黑雾之中,忽然他眼前天旋地转,下一刻,他已经置身于齐蒙所在的黑雾中心,齐蒙立在他原来所在之处,伸手奋力一握,那黑雾之中存在的十数根焰矛齐齐没进

    了洛欧斯体内。

    黑龙痛呼一声,但呼声被黑色风暴的塌缩所遏制,生机破灭,地狱烈火,加上他自己的腐尸黑雾,洛欧斯全身燃起血焰,身躯转眼又在那风暴中化成了粉末消失。

    齐蒙摇摇晃晃地从空中落下,看着洛欧斯最后一点灵魂在地狱烈火中消失,一头栽落下去,重重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凹痕。

    好在这次在使用空间对调之后,他未被空间排斥,混乱的空间在他身躯周围出现了片刻,又徐徐消失了。

    在遥远萨尔梵冈,依米朗克这位大公,将海伦商会大部分事务交由两位副会长处理,而自己闷头苦学政治,他慢慢明白为什么那些弱小的贵族却占局大量的财富,拥有种种特权。权利这种东西,更亲近于智慧而非武力。

    依米朗克心满意足地合上了这本书籍,知觉自己眼前的路又开阔了些,当年那些拐卖精灵,赚足金币之后退休当个小贵族的心是多么可笑。现在他挥手间,一条新的法令,就能决定无数个怀揣着这样梦想的人的生死。

    开疆拓土,稳固政权,过去他想都不曾想的问题,现在让他斗志满满,激情满怀。

    依米朗克正在信心满满地畅想未来,那辽阔的国土上,宏伟的皇宫,美丽的皇妃,诗人的赞美,一道锐利的剑气,打断他的思绪,他察觉道这道剑气时,它已经到了他喉咙前。

    多年不曾遭遇过生死之险的他,遗忘在身体深处的佣兵的本能迸发开来,稀松的斗气刹那间凝实,在一声低吼声中,他总算在那瞬间,及时挪动了一步。剑气仍在他的喉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依米朗克心有余悸的看向背后被击穿的墙壁,书房门口,一个神色如冰的女子抱剑而立,那黑色长剑依米朗克曾有幸一见,不正是暗影剑圣格雷弗武器吗?

    女子似无再出手的打算,冷冷地道:“齐蒙在这里吗?”

    塞琳,这个几经磨难,被齐蒙欺辱之后,又三次被兽人俘获,最终跟随格雷弗走上了刺客这条路,多年来她一直潜心在提升自己的实力,这为等到突破圣域的那一刻,用齐蒙生命来庆贺。

    不得不说塞琳的天赋异常惊人,虽然较之齐蒙实力的增长还是不足,但混混毕竟靠的都是一些走旁门,走后门,不论解析神力,模仿神力,还是吞噬灵魂,茁壮灵魂,这些都是十足的旁门,而塞琳则全凭一心一意地苦修,靠得是一次次消耗斗气,再补充斗气的传统方法。

    从她紫色劲装领口下,那一道道隐隐若现的伤疤,本该玉嫩如笋的手指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小的疤痕,由此可见,她又是怎么严苛对待自己的。

    依米朗克至今十六级的斗气,没有长进不说,因为多年的会长生活,恐怕现在连十五级的武者也不是对手,此时对他而言塞琳身上那深不见底斗气,冰冷之中隐藏杀意的气息,都是在警告他正视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

    “他,他,他不在这儿。”依米朗克毕恭毕敬地行了行礼。他可不敢呼救,大公府没有一位圣域,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从眼前这女子剑下救下自己,呼救只会让自己当场丧命而已。

    塞琳步子跨出,依米朗克甚至尚未看见她的动作,她已经到了面前,塞琳眸中看似平静温和,就是一汪清泉,但依米朗克阅人无数,他还是能看见那那平静温和的水面下,隐藏着多么寒意彻骨的坚冰。

    激灵地打了个冷战,深吸口气的他,抬手一请,道:“美丽的小姐请坐,如果您又什么需要吩咐的,依米朗克必定义不容辞。”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绝望(一)
    &bp;&bp;&bp;&bp;塞琳嘴角微微一扬,道:“这么快就打算背叛齐蒙了吗?”

    依米朗克连连点头称是,立刻命人奉上了最为名贵的香茶,道:“请小姐你不要见外,这杯‘千绿碧珍’虽算不上什么绝世珍品,但在这萨尔梵冈也只有我一人这儿还有些藏余。”

    塞琳淡淡看着依米朗克,这个大公一面闪躲着她的目光,一面自顾自话扯起了自己在茶上粗浅的见识。

    “我要刺杀齐蒙。”塞琳打断了依米朗克的自说自话,笑容也更浓了几分。

    依米朗克啊哈一声,道:“刺杀?说到这刺杀,海伦商会也经历了不少刺客的针对,都是全凭诚信经营,最终感化了那些刺客啊。说起刺杀,我接触的刺客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不过大部分此刻做事太太不人道啊,明明一剑封喉,让那被刺的人很快丧命是能减轻痛苦的,我就认识这么个刺客,下手利落,为人宅心仁厚,有空我一定要引见给塞琳小姐”

    “我要刺杀你的主子,需要你帮我把他骗回来。”塞琳又道。

    依米朗克脸上汗水越来越多,不过,他脸上仍是要继续装着糊涂,道:“说到这骗啊,也是一门艺术,骗人时候要“

    塞琳笑容之中略带一丝寒意,道:“我不仅要你骗回你的主子,还要在这布下天罗地网,海伦商会不是很有钱吗?几个九级魔法卷轴应该还是拿得出来的,明白了吗?”

    依米朗克冷汗已然打湿了衣衫,勉强维持着笑容,结结巴巴地道:“说到这魔法卷轴啊”

    他的喋喋不休刚要开始,一道剑气再度射向他的喉咙,依米朗克狼狈躲闪,背后墙壁被这一道剑气击碎,依米朗克踉跄着从废墟中走出,塞琳冷面如霜,道:“如果你很喜欢装糊涂,那我也很喜欢让糊涂的人永远清醒不过来。”

    依米朗克浑身发颤,不敢再多说一句,垂首不语。塞琳又道:“你如果不想背叛他,今天你的忠诚,可以和你一起去地狱。”

    “死死亡死亡面前,不存在任何忠诚。”依米朗克战战兢兢地答道。

    塞琳嘴角再度扬起,道:“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从今天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眼中。”

    说罢,她身躯开始虚幻,渐渐消失。

    北方的战争。英雄拉曼克伦带领着兽人和精灵联军,正在疯狂地攻击矮人各个部落,很多时候,拉曼克伦还以进攻为由,将精灵一次次送进了矮人的包围圈里,前方同为指挥的几位精灵祭司为此事险些和兽人再度翻脸,不过每次他们都自行克制了下来,拉曼克伦试图借此让精灵自己终结和兽人的联盟关系,他们又怎会不知道?

    因此联盟并不稳定,基本还是各自作战,但对矮人而言,精灵和兽人的同时攻击仍是他们巨大的灾难,几位长老已经痛斥过精灵背叛盟友,联合兽人的无耻行径,但这些言论对精灵似乎没有起什么作用,他们的魔法箭依然会射向一个个矮人。

    联盟之城,齐蒙看着拉哈达尔在前线传回的讯息,深深吸了口气,兽人和精灵的联合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也是他想要的,绝不能让这关系草草结束。

    拉曼克伦之所想要结束这两者的关系,还是他那高傲的兽人之心在作祟。混混思前想后,想着是否要再给这位兽人英雄一次打击,让他意识到强大的兽人几经战乱,如今实力大减,早已经不再是当初强大的兽人帝国。

    此刻正值半夜,思绪起伏中,一丝幽幽芬芳钻进屋里,是精灵特有的体香,早已在奥古丽塔闻过千万次的混混,对这一缕既是熟悉又是陌生的芬芳十分困惑,这丝芬芳中,还带着一些香草的味道,显然是用一些特制的香料泡过身体,奥古丽塔素来以容貌身材自傲,不会再在自己身上增添什么。

    齐蒙未抬头,脑中已经想过几轮,但抬头一看,门外的却不是奥古丽塔,波尔赛面若冰霜,上身穿着紧致的小皮甲,而修长的大腿从贴身短裤延伸而出。她步步走来,冰冷的双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来。

    “怎么,精灵祭司叫波尔赛小姐回去,不是让你远离我的吗,看来波尔赛小姐的运气并不好啊,我仍记得你离开时多么高兴。不过,你现在已经回来,我再计较,也有失风度,不知道精灵祭司叫波尔赛小姐回去干什么?”齐蒙笑道。

    波尔赛未回答,却一路走来,径直坐到了齐蒙的腿上!

    混混也未她的举动吃惊了片刻,不过在精灵脸上那无法遮掩的厌恶之中可见,这只精灵显然不是什么发现了他的魅力,心甘情愿要回来送进狼口,齐蒙心头暗暗思忖,除了精灵祭司的命令之外,恐怕没有人能让这只精灵向自己屈服。

    但精灵祭司们会舍得这么替他着想?还命令美人和自己这些无利不起早的祭司定然又有什么事儿会找上他。齐蒙心中有了断定。

    “请请齐蒙先生原谅我此前的无礼之举,以后您如果有什么吩咐,不论什么,我都照办。”波尔赛竭力露出笑容。

    齐蒙伸手在波尔赛的娇臀上微微一握,她脸上阵红阵白,体内的斗气若不是压抑得很死,否则已经爆发开来。

    齐蒙满目热光,道:“起来,脱干净了。”

    波尔赛面色一变,惊讶地道:“在这儿?”

    齐蒙趣味十足的点了点头,灼灼目光,一直盯着精灵的双峰,波尔赛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和屈辱,一点点解开的上衣,当花瓣剥落枝头,裸露出的果实在空气中微微一颤,齐蒙眼中的热光彻底黏在了她肌肤之上,波尔赛几欲作呕。

    “继续脱!”齐蒙道。

    “你”波尔赛狠狠咬着牙,瞥了一眼四下,没有旁人,这里毕竟是书房,随时有人可能进来汇报点什么。

    她是不太懂混混那些恶劣的趣味,死死咬着下唇,伸手向自己的短裤,这时,齐蒙已经从座椅上离开,双目之中燃气了熊熊火焰,步步走向了波尔赛,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齐蒙却抢上前,扣住了她腰肢。

    罪恶的分身,抵在了波尔赛的两腿之间,精灵全身猛地颤抖了一次,她肌肉绷紧了起来,死死闭上了双眸,不敢正视齐蒙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目光。

    低泣,颤抖中的低泣,波尔赛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齐蒙的舌头一点点拨动她的耳根,道:“说吧,精灵祭司的目的是什么?”

    波尔赛身子再度一颤,声音颤抖着道:“你要和精灵保持在同一立场。”

    说罢,波尔赛竟主动抱住了齐蒙脖子,送上双唇,不过,唇舌相触之时,她身躯剧烈的颤抖,吼间传出几次干呕声,眼里的泪花也更多了。她此刻只想早早结束了这一切。

    齐蒙眼中的热光,忽然闪过一刻的凶狠,他将波尔赛狠狠压在了身下,一层血红的波动轻易让她的短裤化作灰烬,齐蒙狞笑着,一如恶魔一般。波尔赛本能地尖叫一声,捂住了下身,齐蒙抓住她手腕,无形的力量让波尔赛双腿无可抗拒的分开,当名为贞洁的东西即将远去之时,精灵一声凄厉的尖叫在书房传开。

    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去训练那些年轻的兽人去了,这时候,没有人可以再阻挡**的溃决。

    齐蒙狠狠刺进了波尔赛体内,道:“回去跟精灵祭司说,一个精灵的**并不能让我对精灵的所做所为既往不咎。”

    “你”波尔赛怒视着齐蒙,下身的疼痛,却在让她的身体一点点变软,那一点抵抗全是让齐蒙的火焰高涨得更为厉害了。

    齐蒙心中为何而怒,波尔赛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这一刻起,她的圣洁和高贵,都已经离她远去了,只有一丝‘为神庙奉献’的高尚精神,还在支撑着她,让她还能继续忍受着齐蒙野蛮地冲击,。

    撕裂般的疼痛,伴随着齐蒙那愤怒的冲撞继续,直到波尔赛一动不动,已无半分气里,齐蒙才从她身上离开。

    恶魔再度露出了笑容,道:“我不得不承认波尔赛小姐对精灵神庙的忠诚简直罕见,为整个精灵部落牺牲自己的觉悟也十分伟大,波尔赛小姐你可以待在我身边了,很多事,我也可以分享了,包括一些我的一些秘密,不过,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把这些秘密告诉精灵神庙。”

    面如死灰的波尔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眸之中仍有泪水,道:“我对你的秘密没有一点兴趣。”

    “那就算了,波尔赛小姐现在可以回去传话了,并且告诉你的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过,要我对精灵过去的行为既往不咎,下次我希望是精灵祭司亲自来,至少这样才显得有点诚意吧。”

    波尔赛手微微颤抖着,取出一套新的衣服穿上,不愿再停留片刻,立即飞出了齐蒙的书房。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绝望(二)
    &bp;&bp;&bp;&bp;强忍着下身的疼痛,波尔赛一路飞回了卡科拉姆部落,将发生的一切汇报给精灵祭司后,几位祭司纷纷叹息着,其中一位道:“波尔赛,你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至少你为精灵和这个恶魔之间构建了桥梁,你放心吧,在女神离开那封印之后,我们一定会帮你清理掉这个恶魔,在此之前,你就回去一直待在他身边吧。”

    波尔赛猛地抬起了头,看着精灵祭司那满脸的恳求之色,又只能慢慢地底下头,咬了咬唇,道:“我会的。”

    “好孩子,你永远是高贵的暗夜精灵,永远是圣洁的,只要你如此坚信,离开封印之后,自然女神的救赎必将会垂落你的头顶。”祭司道。

    “你先下去吧,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怎么去见那个恶魔。”一位祭司道。

    波尔赛点了点头,慢慢飞出了神殿。

    生命之树旁的一刻古树上,又一间藤屋,波尔赛多想冲进去,扑到那人怀里大哭,但此刻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自己肮脏的身体,只会玷污了那里的一切,包括过去一切甜蜜的记忆。

    她泪水不禁溢眶,低低在树下抽噎了起来,就在她想要暗暗飞去时,那藤屋中飞出一个俊美的精灵,他见到波尔赛时,犹豫了一下,笑着飞到了波尔赛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坦布尔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清晨的阳光让他卷曲的金发更显耀眼,英武的唇角上,那柔和的弧度,总是让人感觉亲近,坦布尔道:“波尔赛很难得回来一趟,又急着走干嘛,难道你怕见到我吗?”

    波尔赛躲避着坦布尔的目光,却被他的手臂抓住了肩膀,坦布尔的笑容变得更为柔和,轻声道:“你的事,祭司们已经跟我说了,波尔赛,你的牺牲是为了整个精灵部落,这里每一个人都会对你心存感激。”

    波尔赛仿佛在这温和的声音中,找了一丝希望和曙光,低低抽泣道:“坦布尔,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已经是如此肮脏不堪了。”

    坦布尔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并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挚爱波尔赛,你的牺牲足以让所有精灵羞愧。”

    波尔赛刚欲埋头到坦布尔胸口放声大哭时,坦布尔主动搂住了波尔赛的脑袋,道:“对不起波尔赛,我不得不为了卡科拉姆部落,和另一个部落的精灵结为夫妇,真的很对不起,波尔赛,我知道在这种时候离开你,会给你带来怎样的打击,但身为神庙卫士队长的我,也需要为部落的而未来奉献自己的幸福,虽然我多么想和你在一起。”

    说到后来坦布尔眼中有了泪水。

    波尔赛愣愣听着他的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有了央求之色,坦布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波尔赛。”坦布尔慢慢从波尔赛身旁飞开。

    “坦布尔,你在干什么?”一个清脆悦耳,又天真无邪的少女声音响起,不远处的空中有了一个美丽的身影。

    坦布尔答应了声,面向着波尔赛徐徐向后飞去,最终扭头和美丽的少女一同向林间飞去,很快传来了说笑声,坦布尔每一声轻快地笑声,都在波尔赛心房上狠狠戳了一次。

    继续回到恶魔的身边,忍受他的蹂躏吗?

    波尔赛的心彻底绝望了,凝望四下,和煦阳光丝毫不能带给她温暖,深深的恶寒从优雅美丽的卡科拉姆部落四面林间涌来,波尔赛的泪水突然止住了。

    只是,迸溅的鲜血染红了草地。

    精灵祭司们肯定了她的伟大,并将‘波尔赛’告诉了整个卡科拉姆部落的每一个人,也同时深深叱责了她不能肩负重任,不能为精灵忍受屈辱而肆意赴死的怯懦。

    波尔赛的自杀,纯粹是齐蒙和精灵神庙之间的小插曲,当三个精灵祭司带着这一消息来到联盟之城,齐蒙沉默了一小会儿,波尔赛会自杀出乎意料,他还以为她会继续背负着那伟大的使命感和牺牲精神前来当自己的泄欲工具呢,自杀有时在齐蒙看来,倒是清醒的标志。

    “不知道,波尔赛小姐为什么会自杀?“齐蒙道。

    “难道齐蒙先生不知道吗?”一位精灵祭司道。

    齐蒙摇了摇头,这位祭司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样,又满面笑容,道:“是因为波尔赛的爱人即将和另一位精灵成婚,这让这个怯懦的精灵无法忍受,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她本该一直留在齐蒙先生身边,好好服侍先生。”精灵祭司又笑道。

    齐蒙一脸恍然,道:“我担心波尔赛小姐的死会跟我有什么关系,祭司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的死,绝对和齐蒙先生没有半点关系。”祭司笑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必然没有什么关系,也是嘛,毕竟为精灵神庙奉献自己的贞洁,是件多么伟大高尚而值得在座诸位继续向精灵宣扬的事,而为此奉献的波尔赛小姐应该感到荣幸啊,也不该为了就被我碰了一下就去自杀。”

    三位祭司面上一片铁青,笑容也扭曲了几分,语气骤然冷了几分,道:“齐蒙先生请别质疑精灵神庙。”

    “我又质疑精灵神庙吗?你看几位祭司耳朵又不太好使了。”

    三位祭司的威压同时席卷开来,大厅之内除了这张长桌和几位祭司身下的黑木靠椅,一切摆设顿时化为粉尘,齐蒙仍是一脸轻松地道:“别激动啊,连这点都忍受不了,怎么和我联合,这也算是之前神庙一脚把我踹开,我对几位发泄的一点不满吧,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现在精灵和兽人已经联合,我想不到精灵神庙有什么理由再找上我,我有些担心神庙像之前一样功成之后,再次一脚把我踹开,所有还是了解清楚为好。”

    几位祭司冷冷盯着齐蒙,如果不是自然女神指名道姓要精灵联合这个狂妄无耻的恶魔,他们早就和齐蒙撕破了脸皮。

    “齐蒙先生应该知道,英雄拉曼克伦最近一直在以联盟的名义,让精灵前去矮人王国送死,他有意让让兽人和精灵的联盟再次崩毁,所以我们想齐蒙先生能不能帮到我们。”一位祭司强压住了怒火,冷冷地道。

    齐蒙哼笑了两声,道:“还是联盟的事儿啊~几位祭司未免高估我了,在兽人帝国,我没有多少说话的权利,之前也正因为如此,精灵神庙在利用了我之后,才会一脚踹开不是吗?我仍记得那些精灵战士从联盟之城离开后,巨龙在这里威风了多久。”

    精灵祭司发誓他们从未如此无礼的恶魔,这个恶魔不知道谈判的时候,含蓄和礼数是多么重要吗!直白让他看上去如此愚昧,而又无比狂妄。

    “之前撤走精灵战士纯粹是事出有因,我们绝没有撇下齐蒙先生的意思,何况之前,我们已经给了齐蒙先生很大的尊重了,那个让生命之泉枯竭的恶魔,我们不是已经让齐蒙先生带走了吗,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我们对齐蒙先生的尊重吗?”一位祭司语气缓慢平和地道。

    “我觉得几位还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们来解释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的。”齐蒙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齐蒙先生再次和精灵再次找到共识呢?”

    齐蒙目光当即火热了起来,这灼热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那位美丽的女精灵祭司身上,道:“要和我找到共识,恐怕还得到床上。”

    这位女祭司怒立而起,齐蒙身周的空间已经在扭曲,流动的魔法元素在他身体周围充斥着,似是随时可能爆发。

    齐蒙抑扬顿挫地道:“为整个部落奉献将是多么伟大的一件事,我想波尔赛尚且能有此觉悟,伟大的精灵祭司更会身先士卒,义不容辞吧,多么伟大的精灵祭司啊,为了整个部落,将自己奉献给了我这个恶魔,将来神庙还能这么向精灵展示你们的光辉嘛,精灵祭司何乐不为呢?何况,我会好好疼爱您的,别的不说,我也能让您充分体验到当女人的乐趣。”

    “你别太过分!”最有忍耐力的中年男人终于站立而起。

    却在三位祭司齐齐盯着齐蒙之时,三个响亮的巴掌,同时打在了三位祭司脸上,三位祭司大怒,但惊异发现自己的脚掌已经和地面融为一块,准确来说,有一股力量让他们的脚和地面在同化!

    “你们现在又反抗的权利吗?”齐蒙面色一改轻浮,冷若寒霜,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同时出现在大厅内。

    三位祭司看着这三人,目光重点落到了奥古丽塔身上,当即一位祭司盛气凌人地喝道:“暗夜精灵,你是谁?是哪个部落的?你难道要背叛精灵部落吗?”

    奥古丽塔丽塔未理会这位祭司的叱喝,手中的斗气之刃,慢慢放到了一位祭司的脖子上,这位祭司气得牙关咬响,怒视着奥古丽塔,心中暗暗誓言回去若不将她的底细揪出,好好整顿他的家人,他便妄为祭司!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了。”齐蒙脸上再露笑容,不过,是恶魔的笑容。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悚(一)
    &bp;&bp;&bp;&bp;最终齐蒙向精灵祭司索要了两百个精灵战士,当然,这两百战士,每一个的实力都在十二级以上。当初为了攻击龙域吸引走巨龙,他手中的邪恶死士大部分都牺牲在了龙域,如今只剩下一百来号人,这两百精灵战士,也是用三位祭司的生命威胁来的。

    这么对待盟友,纯粹是因为齐蒙那强烈的报复之心,以及对精灵神庙的厌恶,不过此事之后,他又是百般礼遇地送走了几位祭司,变脸速度之快,精灵祭司们也始料未及。

    宁静的村落,当夜色刚刚将所有简易的民居吞噬,没有魔法晶的村落之中,亮起一只烛火,此刻这间民居的主人,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烛火透过木屋的缝隙照在他脸上,这位英俊的男子满面汗水,满面交集。

    他的爱人,生产三天了,仍然没有将孩子生下来。

    而屋内,躺在床上痛苦地咬着下唇的,正是碧斯莱娜,一旁极有经验的老妇人在帮助她,不过三天过去,她的痛苦仍然没有结束。

    热心的村民匆匆地赶了回来,将一个对他们而言极为珍贵的魔法卷轴递给了这男子,是一个三级的治愈卷轴,对于这样一个于是隔绝的村落,他们需要许多人凑钱,才能让一个人去小镇上买到这么一个魔法卷轴。

    男子惊喜地接过了魔法卷轴,从门缝递进了里屋。

    老妇人接过卷轴,徐徐向着碧斯莱娜打开,现在的她更应该叫罗莎,当屋外的男人一遍遍为她祈福时,微弱的碧芒从烛光中亮起,伴随着她的痛叫,木屋的木板上,一根根新生的枝条延伸开来。

    男子吃惊地看着这些枝条如何以肉眼的速度从这本已经干透的木板中延展,屋内的碧芒越来越亮,忽然传出了老妇人的一声惨叫。

    碧斯莱娜躺在床上,全身不断闪烁着强烈的碧芒,老妇人就倒在一旁,有一半身子变成了木头,碧斯莱娜小腹一点点干瘪了下去,不过从她身下滑落出的,并不是一个娃娃,而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血块而已,她愣愣看着拿血块,眼里泪水立刻多了,尖叫道:“不啊!”

    突然,她感觉灵魂似被撕开了一道裂缝,无数的记忆碎片从裂缝中涌现了出来,碧斯莱娜全身笼罩在了碧绿的火焰下,身体也有了一丝透明。

    “罗莎,你怎么了?”那男子不顾此刻碧斯莱娜身周的碧焰正散发着惊人的高温,靠近前来。

    碧斯莱娜木纳地躺在床上,目光仍在自己身下那团血块上,她低泣了一声,道:“罗恩,别靠近我,对不起,我并不能帮你生下一个孩子,真的很对不起。”

    罗恩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即道:“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何况就算没有孩子,我依然爱你,亲爱的罗莎。”

    碧斯莱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已经没有时间了,很谢谢陪我这一年。”

    罗恩面色难看了起来,道:“你是记起了什么吗?”

    碧斯莱娜点了点头,指尖轻颤着触碰了那一下那团血块,无以复加的心痛。

    自然女神的神力,早就破坏了她的身体,如何能孕育下一代呢?她若是知道,若是能想起,又怎会让他出现?结果这无辜的生命在未出世之前,就死在自然女神的神力侵蚀下。

    紧紧咬着银牙,碧斯莱娜忽然从床上飞起,全身碧焰大涨,道:“再见了,罗恩。”

    下一刻,她消失在屋内,昏黄的烛火再度填满木屋,罗恩摊坐在地,眼眶很快红润了。

    联盟之城的夜空上,一团碧绿的火焰笔直的落下,狠狠砸向了中心庄园的大堡。不过这大堡上周围有着一层透明的结界,碧斯莱娜重重撞在这结界上,立刻被弹回了一段距离。

    在碧斯莱娜打算第二次撞击这结界之时,齐蒙从大堡内飞了出来。他凝视着碧斯莱娜那愤怒的眸子,面无情绪地道:“你想起我了?”

    碧斯莱娜没有回答,死死盯着齐蒙。

    “有时候,失忆并不是一件坏事,你应该在平静和甜蜜中度过自己最后不多的生命。”齐蒙道。他的余光注意到碧斯莱娜长裙下,大腿间的大片血迹,叹息了一声。

    “去死。”碧斯莱娜咬牙切齿着,徐徐念道,碧焰再高涨了几分,向齐蒙冲来

    清晨。昏暗的晨光随着天空逐渐放明,一点金芒从山背后,照耀在西塞尔平原上,齐蒙全身虚幻无实,只是立在空中一动不动,而碧斯莱娜疯狂的攻击,从昨夜一直到现在,全部都从齐蒙身上穿透了过去。

    她的身体已经虚幻无实,似是随时可能融为碧焰的一部分。

    碧斯又一次狠狠地攻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她的身体再不能支撑她完成齐蒙与她这段距离的飞行,碧焰和她在空中疾驰呼啸,却在齐蒙面前之时,轰然炸成了无数个光点从空中四面的撒去。

    齐蒙闭上眼帘,徐徐地深吸了口气,心中几丝愁绪,随着呼吸渐渐消散。

    对碧斯莱娜而言,死在杀死自己路上,或许是她高贵的精灵王,最好的荣耀。

    曾因他而蒙尘的荣耀。

    可她真的想杀死自己吗?

    齐蒙胸中有了些结郁。

    次日,齐蒙刚刚醒来,一个传讯卷轴已经躺在桌上多时,是依米朗克发来的呼救信。

    光明骑士攻击了萨尔梵冈?

    齐蒙不敢耽搁片刻,当即让奥古丽塔和索菲儿和自己一起去南方一趟哈勒格朗城的大公府,齐蒙阔步走进大厅,道:“光明骑士攻到哪儿了?”

    藏于暗处的塞琳看着齐蒙身旁这两个绝色佳人,不由愣了片刻,面对依米朗克以灵魂波动传讯也丝毫未察,如果只是两个绝色美人也就罢了,还是两个圣域!

    这个恶魔到底是哪来这样的运气?

    而恶魔现在自身的能量波动缥缈不定,微妙却又浩瀚,塞琳恨恨咬牙,她虽然事先也猜想了齐蒙的力量可能达到哪一步了,但万万没想到他的力量增长会如此迅速,加上这两个圣域的话

    “他已经来了,塞琳小姐怎么办,要动手吗?”依米朗克再次以灵魂波动问道。

    “闭嘴!”塞琳冷冷一喝,吓得依米朗克的精神波动当即一乱。

    只见他小跑着从通向楼上跑了下来,满面喜色地跑下了楼,道:“齐蒙先生,齐蒙先生,好消息啊,就在我传讯给您不久之后,光明骑士的大军已经退去了。”

    “退了?”齐蒙惑然地看着依米朗克。

    他身旁奥古丽塔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厅内一切奢华摆设,这哪有赌场的赌桌和赌具亲切?精灵当即使了一个眼色给索菲儿,转头道:“恶魔,本精灵先跟索菲儿玩去了。”

    说吧,也不等齐蒙回答,便拉着索菲儿兴高采烈地离开大公府。

    “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攻击了萨尔梵冈边境的守卫部队,就又退了回去。”依米朗克道。

    齐蒙不知依米朗克的谎言,苦苦思索着光明骑士的目的,慢慢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道:“把当时的情况说说。”

    依米朗克当即有模有样地说起这个虚构的谎言来,同样是谎言的擅长者,他也能把谎言说得像事实一样真实。

    齐蒙正在这谎言里推敲着光明骑士进攻的目的,依米朗克焦急与塞琳沟通道:“塞琳小姐,快些动手啊,如果被他看出了什么端倪,你我就都麻烦了。”

    “你怎么比我更着急杀死他啊,难道你真的这么想背叛你的主子吗?”塞琳冷笑道,那两个圣域美人的离去,简直就是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机会。

    “你别开玩笑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上了你的贼船,你拿着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还有反抗的余地吗?”依米朗克急道。

    “不得已?哼哼,好一个顺水推舟啊。”

    齐蒙头顶,一团盘结的白芒忽然狠狠降下,依米朗克向后退了数步,手中也丢出了一个魔法卷轴,九级魔法卷轴的威力不可小觑,两个九级魔法卷轴同时作用在一人身上,在没有防备地情况下,恐怕圣域也不能从中存活下来。

    当然,塞琳知道齐蒙这个恶魔,普通的方法是不能毁灭的,在两个九级魔法作用在齐蒙身上时,她的身体慢慢从扭动的地面飘出。

    整个大公府被两个九级魔法扩散的魔法风暴摧毁,无数的风刃和光雾数百米范围内的空间内充斥着,依米朗克躲在紫色的光盾后,才能从这光雾和风刃中幸存,他这面光盾也是一个九级魔法卷轴。

    齐蒙从那混乱的风暴中心,破裂的空间中冲出,全身上下光斑无数,被风刃割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塞琳的剑,割开了在空气中割开了一切,光雾也罢,风刃也罢,都在她剑锋前一分为二,挥过之处,留下一道平整的黑色空间裂痕,那剑瞄准了齐蒙的脑袋,似乎要将灵魂之火和他的头骨一起切断。

    齐蒙怒吼一声,第一时间调集诅咒之力,不过此前那九级光明魔法残余的光元素在他体内影响了他对能量的控制。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悚(二)
    &bp;&bp;&bp;&bp;眼看已经来不及虚化,齐蒙身上血焰高涨,一层炽热的气流在火焰周围呼啸,黑剑靠近之时,触及这气流之时,慢慢停顿了下来,剑锋之处泄露的斗气,在热浪中燃烧了起来!

    塞琳大喝一声,激发全身的斗气,剑锋缓慢挤出热浪,穿过那火红的血焰狠狠落在齐蒙的头骨上,不过只是堪堪切进头骨内,并未触及灵魂之火。

    塞琳心底大叫不好,却收剑不及,被齐蒙一把捏住了喉咙,自他掌心扩散的诅咒之力立刻席卷而来塞琳全身,她身子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齐蒙将塞琳举起,冷冷盯着她那无畏的眼神,越来越强的力量,让塞琳窒息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依米朗克。”混混将目光转向了依米朗克,他立刻跪到在地,又是扇着自己耳光,又是大骂自己不是人。

    “我依米朗克对不起你,当这位刺客小姐用匕首架着我的脖子时,我竟然怕死了,我竟然背叛了让我拥有今天这一切的您,我是禽兽啊,我都未自己的怯懦和无耻感到屈辱,天呐,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依米朗克不住抽着自己的巴掌,每一巴掌都会在自己脸上留下血痕。这时候,他可不敢弄虚作假了,没一巴掌都是奋力无比。

    齐蒙冷眸再落回塞琳身上,道:“塞琳小姐,你很有长进啊。”

    塞琳闭上了双眸,一脸坦然地道:“杀了我,还是强暴我呢?“

    齐蒙手中的焰矛已经凝聚出形,就待要将塞琳贯穿之时,他却慢慢松开了焰矛,火焰在他掌中消散。

    “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仇恨,你这么执着于杀我,为什么?”齐蒙淡淡地道。

    塞琳冷笑了几声,道“为什么?你问一个曾经被你强奸的女人为什么杀你,这不觉得很可笑吗?”

    “但之后”

    “但之后你不是用了一些手段把我骗到手了吗,即使后来我离你而去,也不该对那件事根根于怀是吗?”塞琳打断了齐蒙的话。

    “当一个女人向男人妥协的时候,她的尊严和骄傲,就会一点点被践踏和蹂躏,摩罗迪斯和你,难道对我践踏得少吗?”

    “看来,你不那么爱你心目中的英雄了。”

    “还得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活着。”塞琳狠狠地道

    齐蒙松开了手,塞琳踉跄了既不,稳住步伐,立即开始祛除体内的诅咒之力,齐蒙似无阻止她的打算,淡淡地道:“你走吧。”

    塞琳微微惊讶,道:“你让一个行刺过你的刺客离开?还是准备在我转身的那一刻,送我下地狱呢?”

    齐蒙冷笑了两声,道:“塞琳小姐,当初你跟着我时,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你把一个人认为成什么样子时,就注定你永远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过去你把我想得太好,太像你的梦中情人,所以你心甘情愿跟着我。而现在,你把我想得太坏,才会锲而不舍来刺杀我,但我没有任何兴趣迎合他人来让自己变成别人期待的人,那和狗没什么区别,你现在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吧?”

    塞琳沉默了一刻,狞笑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放了我,只是让你的将来多了一个可能杀死你的敌人。”

    “敌人?可我在你眼中看不到太多的憎恨啊~”

    “憎恨?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如何杀死齐蒙先生,就像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好一样,这怎么谈得上憎恨。”

    “你不想着怎么找个英雄,怎么和白头偕老,怎么光耀家族了么?”齐蒙哼笑道。

    塞琳咬了咬牙,怒视着齐蒙,又竭力露出了笑容,道:“想那还得多谢谢齐蒙先生啊,当初对付我这样的小女孩,不用什么力气就能把我哄得团团转了。”

    “不知道格雷弗先生现在怎么样了。”齐蒙盯着塞琳手中的黑剑问道。

    “天下男人都一样,至少到了床上也都一个模样。”塞琳目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么说他是死了。”齐蒙微感诧异。

    “是啊,就在我的床上,就在他肮脏的东西还在我体内开始变软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多么挚爱他的妻儿,他是多么爱护他的学生,原来全是想勾引我跟他上床!”塞琳目中的愤怒几乎吐出火焰来。

    “格雷弗先生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难道在弟子面前保持自己慈父良师的形象,也能被称为勾引吗?”

    塞琳盯着齐蒙,道:“这个恐怕齐蒙先生最清楚。当一个女人觉得某个男人很好的时候,她已经被勾引了,所以我把他杀了。事实证明,只需要我向格雷弗故作倾慕,他很快露出了本性,一面和我‘恩恩爱爱’,一面对我的身体惦记再三,我只是顺水推舟,主动脱下衣服的那一刻,最可笑的是他还一面向妻儿忏悔,一面发狂地在我身上狂欢,所以成全了他,也杀了他。”

    “所以说是你勾引了他,让他走向长眠的是吗?世间没有****掺杂的爱情是很少的,不论男人女人都一样是,虚伪和羞耻之心容易让我们带上一张面具,不过格雷弗先生或许是真的爱上你了呢?”齐蒙道。

    “你对格雷弗先生这么感兴趣吗,不如自己去地狱问问他吧?”塞琳冷笑道。

    齐蒙摇了摇头,道:“我对塞琳小姐很感兴趣。”

    “你是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吧?”塞琳忽然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是啊。”齐蒙大笑道。

    塞琳哼笑了一声,却多几丝轻松,道:“你会如愿以偿的。”

    说罢,塞琳消失在原地。混混喃喃念道:“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暗影剑圣。”

    正在废墟和乱石中沉思的齐蒙,被一个个响亮的巴掌声提醒了,他还忘了这位依米朗克大公。

    已经一脸浮肿,面目全非的依米朗克,还在大哭,还在抽着自己巴掌,即使满脸已经肿得无处下手,他的力量没有丝毫减弱,此刻齐蒙的目光转过来,立刻打得更重了几分。

    “我不是人啊~我怎么会如此怯懦,不过是被剑指了脖子,就背叛了齐蒙先生”

    齐蒙道:“这事怪不得你,谁都有怕死的时候。”

    听言依米朗克心头大喜,不过齐蒙那冰冷的目光,却让刚刚抬起头的依米朗克又底下了头去,这次,他连扇自己巴掌,故作忏悔的勇气都丢失了,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知道,自己只能等待齐蒙的处置,忏悔或许骗得了别人,博得了别人的同情,但在齐蒙面前,只是平添了一些让他更想宰了自己的怒火。

    齐蒙微微笑着走到了依米朗克身旁,道:“我死了,萨尔梵冈就彻底交给你了,尊敬的依米朗克大公。”

    “我我我绝不敢这么想。”依米朗克跪在地上,全身抖地更厉害了,汗水已经湿透衣衫,沿着衣角滴在了地上。

    “你在怕什么呢,我只是说这种情况,我又没说你这么想,你只是一时怯懦而已,绝不会希望我死在塞琳手上的,对吧,依米朗克大公。”齐蒙笑容浓了几分,依米朗克带着一丝哭腔,全身抽搐不止,道:“是是啊。”

    “所以说,这次只是依米朗克大公的怯懦和妥协,绝不是依米朗克大公顺手推舟,打算借刀杀人的结果。”齐蒙笑容浓到了极处。

    依米朗克已然失禁,唇齿不清地道:“求求求齐蒙先生原谅。”

    齐蒙盯着已然恐惧到了极点的依米朗克,他要杀了依米朗克,只需要一瞬间,他要折磨依米朗克,却也可以让他试试近乎永恒的痛苦。

    “我记得你过去没这么怕死啊。”齐蒙又道。

    依米朗克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吚吚呜呜地不知所云。

    “只是忏悔,只是恐惧,我不确定依米朗克大公长没长记性,不过,我相信依米朗克大公会让我看到你已经长了记性的。”齐蒙冷冷地说完,徐徐转身离去。

    依米朗克彻底虚脱了,在地上一声声抽噎起来,竟像个无助的孩子。

    第二天,大公府伤亡名单里赫然多了依米朗克大公儿子的名字,尸体被发现于废墟之下,面容完好,但浑身被乱世压碎了。早就知道塞琳的计划,依米朗克还会让自己的妻儿待在大公府等着九级魔法的袭击?

    依米朗克面色憔悴,双目无神地走进了海伦商会,齐蒙坐在会长专座上,看着那份死亡报告名单,淡淡地道:“看来依米朗克大公着实是长记性了。”

    依米朗克默然不答,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再度有了神采,反正他现在贵为大公,儿子还是会有的。

    “我日后再不敢有丝毫的妄念。”依米朗克毕恭毕敬地立在齐蒙面前。

    看着依米朗克你坚决而忠诚的目光,又看了看这名单上名字,齐蒙手中逐渐燃起血焰,将之烧成灰烬,他很久没有寒意钻进心头的感觉了。

    他至多也只认为,依米朗克会让‘不幸’死于魔法风暴人变成他现在的情妇或者爱妻,居然会是他唯一的儿子。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毁灭深渊(一)
    &bp;&bp;&bp;&bp;回到联盟之城后,此时在联盟之城的西南方的一片空矿的广场上,兽人战士里外三层将这片广场围了起来,索菲儿正在广场上专注地绘制着魔法阵,索菲儿或许在空间魔法上比银龙弱些,但不会弱太多,而且巨龙并不会魔法阵,这属于人类智慧结晶的产物,再结合了她的空间魔法之后,要构筑出一个传送阵并不困难。

    这个传送阵并非通向地狱,因此需要的魔力,仅仅索菲儿一人也是足够了。

    索菲儿在满头大汗地用着一些特殊墨汁,以魔力操控着这些墨汁在地面一点点勾勒出魔法符号,广场上空已经被厚厚的黑云遮蔽了,一层无形的波动笼罩在广场上,处于波动之中的一切事物,都在慢慢消失,地面的石板也在消失,但这魔法阵的符号却似有了生命一般,不断向下沉,渗入了更深的地面。

    索菲儿忽然直起了腰背,在原地踉跄了一步,向齐蒙笑道:“完成了啊!”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那魔法阵传出的能量波动中赤身**了,惊叫之时急忙掩住了身子,齐蒙飞进了魔法阵中,笑道:“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可”索菲儿一望四下,整个广场不知几时,就被一层灰雾封住了,她看不到那些兽人战士,那些兽人自然也看不到她,索菲儿心下大松了口气,当即取出一套长袍罩在自己身上。

    “辛苦了,我亲爱的索菲儿。”齐蒙微笑道。

    “你还是等等再去吧,至少等我魔力恢复,我们两个人,遇到危险,逃跑的可能性才会大一些。”索菲儿道。

    齐蒙摇了摇头,在索菲儿的臀上微微一捏,道:“为我担心是好事,不过小看我就不太应该了。”

    索菲儿脸上顿时红了一片,打落齐蒙的手掌,呸道:“那是毁灭深渊不是别的地方,你还有心情”

    话未说完,齐蒙飘忽不定的手掌,又握住了她的胸脯,索菲儿刚要发怒,混混哈哈一笑,消失在魔法阵上。

    毁灭深渊。位于黑暗之中的一条空间裂缝,空间裂缝中正在不断喷涌出黑色的能量,以齐蒙的目力尚无法捕捉到这裂缝的边缘,灵魂能量渗透到数百里之外,才勉强能感应到它的边缘,那锋利空间裂口边缘。

    齐蒙刚刚出现片刻,全身的衣物便在毁灭深渊的能量中化为虚无,他的身体也在毁灭能量的冲击下一点点消失,强大的治愈能力不及追皮肉消失的速度,逐渐露出了骨骼。

    混混手中信仰之戒内喷出一些黑雾,将齐蒙笼罩了起来。此次便不再是依靠信仰之力和信仰之戒地能力伪造的神力,而是这枚戒指中本来就存在的神力。当初齐蒙并未发现这股神力,但随着自身的能力越来越强,这股潜藏于戒指内的神力才慢慢被他察觉。

    应该来自黑暗之主。

    主神的神力并不容易掌握,这些黑雾刚刚扩散到齐蒙身上,他被毁灭能量腐蚀的身躯便出现了一块块黑斑,每个黑斑都在闪烁着黑光,下一刻这片肌肤变回立时被强横的能量撕扯碎,如果不是靠着信仰之戒驱策这股神力,恐怕只需瞬间他就会被撕得粉碎。

    依靠信仰之戒的黑暗之主的神力,抵御住了深渊中喷出的毁灭能量,齐蒙迅速向下沉去。

    毁灭深渊的下方,广袤的天地,虽处于黑暗之中,没有光线,但齐蒙的灵魂能量能捕捉到周遭的情况,连绵的山岩起伏而起,从这些岩石中喷出的能量一点点向上方用去,在强横无比的毁灭能量肆虐中,竟能感应到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生命存在!

    它们藏在地面那层次不齐得岩石缝隙之间,对齐蒙战战兢兢十分恐惧,黑雾之中挤出一条细小火舌,向着其中一个延伸而去,本来齐蒙的力量绝不止这么一点火焰,但他发现自己的能量刚刚释放出来,便在强大的毁灭能量中冲散了大半。

    焰舌延伸出百米,缠上了那怪物的脚踝,一把将之从岩石后抓了出来。

    刚刚触及到地狱烈火片刻,这怪物的身体就开始燃烧,按理要在这片毁灭能量中存在,应该十分强大才对,但这些怪物却异常脆弱,它们存在的形式

    齐蒙集中灵魂能量,双目之中渐路光芒,他眼中的一切,便迅速变成了一条条线条,那些藏于黑暗和岩石后的怪物,更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丝线结成的奇异存在。毁灭能量本该能够摧毁一些存在,但这里的一切却遵循这一些特殊的法则,肆虐的毁灭能量对这里的事物而言,就是一阵轻风,没有分毫的坏处。

    齐蒙双目越发明亮,毁灭和存在奇异共存,如果能够解读这里的部分法则,对他的物质干预的继续拓展将有莫大帮助!

    不过,混混刚一兴奋,想起来此的目的,当即收住了念头。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深渊之中的强大存在。

    他的灵魂波动再度向四面扩散,捕捉着每一个能量波动强大的生命。

    能量波动向四面扩散,不过这些能量波动之中,存在着诅咒之力,略带着一些灰芒,一**的扩散,好似涟漪一般,笼罩住了天空,忽然这片波动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齐蒙当即朝着那道裂口疾驰而去。

    这片地域的毁灭能量浓到了极点,并且所有的毁灭能量呈现为一个漩涡,向着一条狭长的裂谷涌入,齐蒙刚刚飞到这里,从裂谷之中传出一声巨大的咆哮,道:“卑贱的地狱生灵,黑暗之主让你来有什么目的吗?”

    涌向裂谷的毁灭能量忽然井喷而出,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毁灭能量的冲击,齐蒙身周的黑雾都被冲散了不少,堪堪在毁灭能量的冲击下稳住了身形,天空之上已然多出了一头雪白的凶兽,他全身都在燃烧的一层虚幻无实,无色无形的火焰,只能从空间扭曲的痕迹和炽热的高温捕捉到这火焰,那是毁灭能量的聚集之后的火焰!

    凶兽足有百米之巨,一拍利齿布满嘴中,尖利的耳朵和扁平鼻梁,浑身的雪白毛发好似一根根利针,微微泛着一层寒芒。

    “伟大的毁灭神,米尔凯伦,请接收我最真挚的问候。”齐蒙向巨兽行了行礼,他来之前,早就查阅不少有关毁灭深渊的古籍,对这毁灭深渊之中的恶魔有过了解。

    巨兽却哈哈哈大笑起来,道:“卑贱的地狱生物,你在用你卑贱之躯向我行礼之时,能否先叫对我的姓名,我虽然是毁灭神之一,但不是米尔凯伦,我名瓦多隆。”

    齐蒙愣了一愣,当即尴尬地笑道:“请原谅我的愚昧无知,伟大的瓦多隆大人,只因米尔凯伦大人的名声在亚蓝更为响亮,我才把他误以为是您,毕竟那些古籍中歌颂的他的伟岸身姿和您一模一样,我一时间不免把您当做是他了。”

    “亚蓝?你难道不是地狱生物吗”

    巨兽暗血色的双瞳落在齐蒙身上,混混当即有了一种被洞穿的感觉,这目光好似已经把他分解毁灭了一遍,再逐次在毁灭之后剩余的残屑中一点点查看了自己的构成。

    他压下了灵魂之中涌现的恐惧,道:“因为某些原因,我一直待在亚蓝。”

    “米尔凯伦当初潜入过亚蓝,还将自己的血液给了亚蓝的下贱生命,如果再不为人所知,不留下点传说,未免也太对不起他的苦心了,不过他那点能力,在我瓦多隆面前算得了什么。卑贱的地狱生物,你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他在亚蓝比我更为人所知吧?”

    齐蒙连连点头,道:“伟大的瓦多隆大人,那位融合了米尔凯伦大人血液的兽人,正在大肆为米尔凯伦大人传教,因此得罪了光明教会,您知道亚蓝本就是光明神的位面,我担心他的过激行为会为米尔凯伦大人带来麻烦,所以前来告知米尔凯伦大人,让他停止这个兽人的愚昧之行,不过没想到再次遇到了瓦多隆大人,我想您的话,那兽人必然也是会听的。”

    巨兽冷哼一声,道:“让他去招惹光明教会才好,最好让光明神派下炽天使将他毁灭。不过你一个卑贱的地狱生物,我可感觉不到你对毁灭神有多少虔诚,你会替米尔凯伦着想?”

    齐蒙眼珠一转,脑中立刻又有了滴水不漏的谎言,他脸上立刻尴尬起来,为难地道:“因为因为我也想成米尔凯伦大人的忠实信徒,瓦多隆先生可能不知道,得到米尔凯伦大人的鲜血之后,那个兽人有多么强大,我也想拥有和他一样的力量,我坚信米尔凯伦大人能给予我这样的力量。”

    瓦多隆鼻中冲出两道深邃的黑色气浪,险些将齐蒙从空中吹了下去,道:“他算得了什么?卑贱的生物,难道他的力量就如此让你热诚了吗?那个兽人确实很强,但在我瓦多隆看来,却还不过一个虫子罢了,这点力量也会让你贪慕吗?”

    听到这里,齐蒙心头大喜。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毁灭深渊(二)
    &bp;&bp;&bp;&bp;“伟大的瓦多隆大人,您确实有着比米尔凯伦大人更强的力量,可还是请您告诉我米尔卡伦大人在哪儿?”齐蒙谦恭无比地道。

    瓦多隆身上那层层无形之焰高涨了几分,微怒道:“卑贱的生命,你不信我比米尔凯伦更强是吗?”

    齐蒙当即惶恐地底下头来,道:“我怎么敢,瓦多隆大人只需在我面前,我便身魂发抖,您的威能我不敢质疑,但我没有任何可以帮到您的地方,我怎么好意思向您祈求力量呢?米尔凯伦大人那里,至少我告诉他他的信徒正在让他陷入危机,他或许会因此而赐予我力量。”

    瓦多隆大怒勃然,道:“卑贱而愚蠢的生命,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对我一次挑衅?或许正如你所说,米尔凯伦会赐予你力量,可我能给你更强的力量,你难道还不知道现在该讨好的是谁吗?”

    恐怖的无形之焰扩散开来,齐蒙急急向后退去,惊慌失措地道:“我,我,我明白了瓦多隆大人,我真是愚昧至极,可是我真的不知您需要什么,难道您会无缘无故便赐予您的力量给我吗?”

    瓦多隆怒火稍熄,道:“米尔凯伦遵从了毁灭之主的神谕,把自己的力量渗进亚蓝,但我会让他知道即使在那位面之中获得信仰之力,他的力量在我面前仍不值一提哼哼,卑贱的生命,你就去杀了那个兽人吧。”

    齐蒙心砰砰直跳,虽然他是不知道米尔凯伦和瓦多隆之间究竟孰强孰弱,但这位瓦多隆似乎很在意自己比米尔凯伦更强这一事,现在更是要他去杀了拉曼克伦,这全然符合了他的心意啊!

    混混内心虽然激动不已,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为难道:“可是伟大瓦多隆大人,您知道那个兽人十分强大,单凭我的力量是不可能战胜他的,虽然我很想得到您的力量,但我不可能冒着自己被毁灭的风险去攻击这个兽人啊。”

    “我有说过在你成功之后,才赋予你力量吗?”瓦多隆道。

    齐蒙满面惊喜地道:“那,那,那您是要多谢瓦多隆大人,我一定会在亚蓝好好为您传播信仰,为你收集更多的信仰之力!”

    “你现在不想去找米尔凯伦了?”

    “我相信您的力量远胜于米尔凯伦,我也必将杀死他的奴仆,作为您强于米尔凯伦的证明。”

    瓦多隆点了点头,道:“那个兽人接受米尔凯伦之血已经有很多年了,他的身体已经完美契合了米尔凯伦的力量,我即使赋予你远远强过于米尔凯伦给他的力量,短时间内你也不可能打败这个兽人,不过,我会在这里切断他和米尔凯伦的联系,这或多或少会削弱他的力量。我的忠实奴仆,如果你不能击败他,让我在米尔凯伦蒙羞,后果也将你是无法想象的。”

    齐蒙坚定无比地道:“请伟大的瓦多隆大人放心。”

    “真是一个争强好胜,又天真可爱的毁灭神啊!”刚刚回到联盟之城,齐蒙便在心中重重感慨了一番。

    齐蒙离开前前后后一个月,本来在毁灭深渊之中,瓦多隆将他的血液和一些毁灭能量注入齐蒙体内所用时间不过几天而已,齐蒙自己在毁灭深渊待了大半个月,了解了一些那里的法则。

    瓦多隆的力量确实强大,现在齐蒙被注入了这些毁灭能量之后,力量已经膨胀了二十二级顶峰,不过,这股瓦多隆带来的力量放在体内并不安全,刚刚回到联盟之城,齐蒙便专注地驱逐这部分毁灭能量。

    体内存在的能量种类越多,只会增加能量紊乱的风险,而且这些能量构成的印记,可以让瓦多隆的力量随时传入他体内,就是一个变相的恶魔印记,瓦多隆嘴上虽然不提,但也不是蠢得厉害,不过,齐蒙又怎会让这颗定时炸弹一直留在自己体内?

    要在瓦多隆不知情的情况下清除这些能量,就是一道难题了。

    地下密室,齐蒙全身燃烧着赤红的火焰,一些黑色雾气正不断从他的皮肤下蒸发出来,好在瓦多隆的血液和他的身体融合时间并不长,否则要再取出会变得十分困难。

    齐蒙身上那些黑色的秘纹和拉曼克伦身上的秘纹如出一辙,不过在血焰中一点点淡化了。蒸腾的黑雾在屋内弥漫着,却不会有一缕跑出密室,坐在一旁的索菲儿精心操控着每一缕雾气,逐渐在空中聚集,一滴滴的黑色液体落进了透明水晶瓶,瓶壁内流动着一些如烟似雾虹芒,这些来自毁灭神的血液,在亚蓝位面同样会受到法则的破坏,需要用魔法封住才不会流失。

    如果瓦多隆深处亚蓝位面,还未必是英雄拉曼克伦的对手,毕竟位面限制过于严重。同样,在毁灭深渊中,英雄拉曼克伦就必定不是瓦多隆的对手,甚至如他所说的那样,和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别。

    随着体内瓦多隆的血液逐渐蒸发出来,齐蒙的气息在一点点衰弱,失去瓦多隆之血后,他体内的毁灭能量开始躁动不安,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

    接连数日,齐蒙闷在密室里,专心致志地对付体内的毁灭能量,不同的是索菲儿离开了,一位半兽人出现在这里,拉哈达尔,半兽人的英雄,此刻正在承受齐蒙体内度出的毁灭能量。

    要让瓦多隆不发现什么的情况下让这些毁灭能量离开身体,除了再找一个生命体承受他的能量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齐蒙已经将瓦多隆一半的血液融入了拉哈达尔体内,让他的身体更加契合这些毁灭能量,随后将体内那毁灭能量组成的印记拆除分解,一点点融入拉哈达尔体内,再构成几乎一模一样的印记。

    前有接触恶魔印记在先,齐蒙对这类能量印记的拆解轻车驾熟,不过这个印记有些繁复,他的灵魂能量有些供应不足,每每完成一部分的拆解之后,就要停顿下来休息一会儿才能继续。

    随着毁灭能量印记的转移,齐蒙的气息慢慢跌落,而拉哈达尔却越发强大,他已经步入圣域多年,却因为没有系统的修炼法门,力量久久停滞不前,此刻为全身涌现的全新力量惊喜不已,虽然事前齐蒙已经跟他说明这股力量的风险,但仍然不能丝毫冲淡拉哈达尔得到力量之后的激动之心。

    为了防止哪一天瓦多隆试图用这个能量印记对他做点什么的时候,拉哈达尔倒霉受难,齐蒙还将这能量印记略微做了一些些的变化,不过这些变化能否彻底杜绝这个风险不得而知,还得看运气。

    此时的英雄拉曼克伦,仍在一遍遍地重复着坑害精灵的计划,精灵一遍遍容忍,期间也多次向齐蒙求助,齐蒙都让奥古丽塔把来的精灵祭司忽悠回去了。对付拉曼克伦还得看瓦多隆,他什么时候切断米尔瓦伦和拉曼克伦的联系,让拉曼克伦无法从米尔凯伦那获取力量时,也就是终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的时候了。

    全盛的拉曼克伦,齐蒙估计他的实力应该超越了巅峰的二十三级。

    二十四级?

    大陆的力量分级中不存在这一等级,但卡洛李昂,摩葛达奇两人的给齐蒙的感觉也远不如拉曼克伦来得恐怖。

    齐蒙一面将体内最后一些毁灭能量度入拉哈达尔体内,一面沉思着。

    亚蓝位面要突破二十二级,就必须需要一些外来的能量,这在圣域之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但真正能够达到二十二级顶峰的人又有几人?

    已知的方式,破坏神格之时产生的强大能量,足以支撑一个二十二级顶峰强者突破到二十三级,或者获得神格,融合神格成为一位神,也能打破桎梏,而毁灭能量和毁灭神的血液,让一个生命处于两个位面法则交融之中,也是能让这个桎梏被打破。由此可见,二十三级并非那么难以到达。

    或许在圣域巅峰之上,还真的存在一个神秘的境界,只是不为人知,最是容易让人联想到的便是教皇,虽然封印自然女神的力量来自光明神,但完成引导和控制神力的却是他。

    想到此,齐蒙忽然觉得这些毁灭留在体内,至少让他的实力更强了,忽然生出些许的不舍来,不过最后一丝毁灭能量也慢慢送进了拉哈达尔体内,已不容他再反悔。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会儿。”齐蒙道。

    拉哈达尔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惊喜若狂,连连称是,激动不已地离开了密室。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想到贝斯罗,三大战将,瓦多隆这些至强的存在,心中便不由沉重了几分。他取出阿斯提诺瓦的晶像,默默地看着那与伊娜一模一样的面庞,心中更压抑地无以复加。

    曾经欺善怕恶,坑蒙拐骗的生活,倒显得轻松闲适了。如今不知何时巨大的浪潮就会将他淹没,而他只能让自己成为最为坚固的岩石,才能不被浪潮拍碎。

    这浪潮大如光明教会和烈洛赛,小如包藏祸心依米朗克。

    平静的水面,随时可能风浪再起。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权变
    &bp;&bp;&bp;&bp;比鲁奇科的一座小镇普通上,每天这里需要听到两件事情,一件是摩尔哈的伟大,一件是光明神的全能,是的,光明教会又从西方飘飘荡荡地落到了这片大地之上,当中最主要的原因在于摩尔哈自己觉得比鲁奇科过于弱小,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

    摩尔哈执政时间不长,初时因为形式不得不迎合之前那些贪腐的大臣,但随着权利逐渐稳定,他的铁腕开始逐渐显露,比之前山贼布朗尼更为坚决的清洗,置换了政坛的血液同时,很多法令也被修缮改正了。

    虽然要拔出一些顽疾,总是会伤到自身,比鲁奇科因此又贫困了些,这时,光明教会彰显了它独到的作用。

    清晨的阳光从云霞上方,斜洒在这座小镇的街区上,一个武器库刚刚开门,一股寒风忽然将那开门的男人吹得转了三圈,勉强稳住了身子,却发现商铺里已经多了一人。

    “这位小姐,需要点什么吗?”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皮褂,手臂粗壮有力,此刻向这略微女子行礼,脸上有了很多恭敬。

    已然坐在商铺上方一张木椅上的女子,纤纤玉指徐徐端茶杯,道:“你这里确实有我需要的武器,不过着这武器并不在商铺里。”

    男子回想刚才她进屋之时,自己全然无觉,这份实力自然不能得罪,道:“不知姑娘指得是什么武器,如果商铺没有,我可以去货仓去取。”

    女子徐徐放下茶杯,一个洁白瓷杯,在离开她手指之时,慢慢化成变色粉末随风消散,男人心头一凛,心中更畏惧了几分。

    “有时候武器不一定要锋利,武器也可以是很脆弱的,但它却可以对敌人造成一些神兵利器也无法造成的创伤。”

    男人全然不懂这女子所说的话,惑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紧致的紫色劲装开领口,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却也露出了斑驳的伤痕,这女子正是前番行刺失败的塞琳。

    “查理,这么早就来客人了?”一位穿着稍显老旧的紫色长裙,发丝之间隐现白丝的妇女从门摸索着走进屋内。

    “是啊,艾贝尔,你先回去吧。”男人扶着艾贝尔却又转过她的身子,示意让她离开。

    “你看,我要的武器已经来了。”坐在一旁的塞琳笑道。

    查理脸色一变,蹙眉看着塞琳,冷声道:“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说着,他已经将艾贝尔挡在了身前。

    “我记得你应该还有一个女儿,不,应该是她还有一个女儿,她们两就是我需要的武器,怎么样?需要谈谈价格吗,十万金币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塞琳道。

    “你快走。”男人低声地道,艾贝尔摸着门框向外走去,塞琳只是抬手虚抓,她的身子便被一股吸力,洗到了塞琳身旁。

    男人大喝一声,抓起一旁的一柄圆枪便狠狠刺来,这精钢制成的圆枪上环绕上了蓝色雷电,不过,他虽然是小镇上最有名望的武者,但也不过十级而已,这五级的咒文在塞琳面前和一团空气没有任何分别,她甚至没有抬起手来,面前只是布下一面斗气屏障,查理的长枪撞上来,圆枪上雷电四吐,却不能突过这层斗气屏障,他双腿在地上踩出两个凹坑,不断激发出斗气,试图击破塞琳的这层斗气屏障。

    “哼。”塞琳冷笑了一声,目光稍稍一凝,斗气屏障上荡起一个涟漪,强劲的冲击立刻从圆枪之上传来,查理被圆枪带着向后倒退数步,余光一瞥,圆枪尖端竟然完全扭曲变形了!

    “你肯定又是齐蒙的仇人对吧?”艾贝尔冷冷地道。

    塞琳转过目光,道:“仇人?说不上,不过我确实想杀了他,你们就是杀他最好的武器了。”

    艾贝尔吸了口气,道:“可惜我和我已经和他撇清关系了,现在你拿我威胁他恐怕很难有收获。”

    塞琳悠然地缓慢地拨动着五指,查理的身体便自行飘到了空中,随着塞琳五指的拨动翻滚打转,她道:“这可不见得,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我知道他对孩子还是有一点亲情的,可惜他的另外两个孩子都在我不能对付的人手里,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你们了。”

    话到此处,塞琳屈指一弹,指尖压缩的斗气变成化作一道迅疾无比的气流,打在查理的胸口,他重重砸在地上,又像个糖丸高高弹起,将厚实的墙壁撞碎,登时昏厥过去。

    “我不知道要躲到哪里,才能让你们这些人找不到,难道他真的那么可恨吗?”艾贝尔听到一旁微弱的呼吸声,放心了不少。

    塞琳摇了摇头,道:“他最可恨的一点在于恨他的人如何恨他,最终都拿他无可奈何,因此大家都会选择找到他的弱点予以痛击,虽然你们已经几经躲藏,到了这里,但只要我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还是会有很多人会来找上你。我也不得不承认,你们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艾贝尔默然了一刻,道:“就抓我可以吗?至少那个孩子请你放过她。”

    塞琳看着眼前镇定自若,坐姿端庄艾贝尔,默然了一刻,道:“你知道,你和你孩子的价值是并不对等的,齐蒙只是把女人看做一个泄欲的工具,他恐怕对你不存在多少感情,还是你的孩子更有价值。”

    艾贝尔露出了笑容,道:“这你就错了,这位小姐,至少我可以肯定他至今还是很在意我的。”

    塞琳哼笑了声,道:“我不需要听你的意见,反正你和你的孩子,已经在我手中了。”

    原达登公国南部,阿尔萨伦公国内,屡获功勋的‘唐斯特’侯爵正在接受大公的表彰,大厅内除了群臣之外,还有一批神色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气息的侍卫,可惜大公老眼昏花,并不能分清这些侍卫早已经不是他的侍卫。

    这位唐斯特侯爵短短数年间,在阿尔萨伦公国建立了大量的功勋,如今已经成为了红潮骑士团的新任团长。

    不过,素来行事低调的唐斯特,除了在阿尔萨伦公国稍有名声,在边邻几国都是默默无闻,即使胜任团长一职已经一年有余,但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存在。

    大公颤颤巍巍地拿起勋章,向唐斯特的胸口挂去,那皱纹满布的脸上满是说不出的喜爱,唐斯特确实是个能臣,不仅在保国卫疆上为大公减轻了很多烦恼,在私生活上,也让大公朽老之躯重复了年轻的活力,一位年近八旬的大公,就在不久之前,还有了一个儿子。

    唐斯特眉目尽显威严,英俊的脸庞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此刻立在大殿里,有不少大臣正在称赞他的过往英勇的辉迹。不过,还有很多臣子的埋首垂耳,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不论一旁活泼的同僚如何与他说话,也是闭口不答。

    “我尊爱的大公,近来您的三位公子,皆遭遇不幸,您的身体虽然仍然英朗健硕,但毕竟您也八十七岁了,应该确立一下您的继承人了。”唐斯特道。

    大公老目之中,一时泛起悲愤之色,道:“这该死的刺客,竟在一夜之间将我的三个儿子全部行刺了,幸亏你及时揪出了他们,否则,那幼子也难遭毒手啊,现在除了他之外难道我还有别的儿子吗?在我之后,自然是他,我忠诚的唐斯特,多亏你这些年的辛苦奔波,现在我们阿尔萨伦已经离脱离彼罗萨帝国正式**的日子不远了。”

    唐斯特转头向群臣道:“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伊洛瓦将是大公的继承人。”群臣答道。

    这时,一位娇柔美艳的宫廷贵妇,款款从大厅外走来,老大公的眼中立刻有了光彩,那妇人扭动腰肢一点点走到大公身旁,道:“多谢大公,如此疼爱我们的孩子。”

    “其实,就算他们不死,我也一定会让伊洛瓦继承大公之位,我的美人。”大公低声说道,拉着美人慢慢坐到了大椅之上。

    妇人媚眼如丝的看着老大公,娇嫩的小手,一点点伸进了大公的上衣,在那他胸前,拨动两圈,老大公干咳一声,看着群臣大多埋首垂耳,似乎未看见这一幕,心下才松了口气。

    不过,那妇人的手掌又向下而去,大公刚要喝止,唐斯特挥了挥手,两位侍卫提着一面白色的纱仗,挡住在了老大公和群臣之间。

    “就这样嘛,在这里好玩儿。”妇人柔媚软骨的声音自那纱仗后传来。

    “你你这让我这大公的哎。”

    大厅内一时寂静如死,只有一声声粗重呼吸,一声声娇吟,一声声**冲撞发出的规律碰撞声

    就在那粗重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之时,一声尖叫响起,妇人在那帘幕后大惊大叫:“大公,您怎么了,大公,您怎么了”

    隔着纱仗,她那惊慌的侧脸,完美地曲线,都在纱仗上映出人影。有的抬头刚欲上前,猛然发现大厅内,大半的同僚立在原地,俯首垂耳,面无表情,他们的步子,又颤颤地缩了回来,跟着其他群臣一起默立原地,一动不动。

    唐斯特徐徐走过纱仗,随后他惊慌失措地身影也映在纱仗上。

    “大公,您怎么了?快来人,快来人!“

    “伟大的老大公,因心系国家,日益烦劳而死,天呐,你为什么夺走了这样伟大的大公。”一位臣子面无情绪,声音却悲怆无比。

    “是啊,天呐,伊瓦洛年纪太小,如何能胜任您的位置,这必定是上天降下的灾难啊。”又一个臣子用同样的口吻,同样的表情呼道。

    这时惊喜万分地声音响起,道:“幸亏我们又唐斯特侯爵,在伊瓦洛公子未成年之前,这个国家只有他来领导啊~”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会议
    &bp;&bp;&bp;&bp;齐蒙正在听着一位兽人战士汇报北方联军的情况,拉哈达尔急匆匆跑进大厅,道:“齐蒙大人,瓦多隆刚才传讯来了。”

    混混眼前一亮,道:“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他说三天之后他会找上米尔凯伦,当他和米尔凯伦大战之时,拉曼克伦将不能从米尔凯伦那里获得一丝力量,当然,这个傲慢的毁灭神还说了一些向您炫耀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拉哈达尔道。

    “你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拉哈达尔点着头,道:“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虽然我模仿您的声音还有些生涩,但相信他应该分辨不出这细微的差别。”

    “很好,你立刻去精灵神庙一趟,让十二位精灵祭司都到这里来,听清楚了是十二位!”

    “是!”拉哈达尔应令而去。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对付拉曼克伦,除了削弱他的力量,还需要诸多的强者参与,才有必胜的把握。

    半个小时之后,十二位精灵祭司赶来,本来有四位精灵祭司身处前线,收到来自神庙的传讯之后,也立刻赶到了联盟之城。

    拉度神殿,这里本该只是供给兽人联盟的兽人向拉度进献信仰之地,此刻大殿里摆上了圆桌,精灵祭司和齐蒙陆续入座,混混正经严肃的样子,和往日那轻慢,狂傲有着天壤之别。

    “想必精灵已经损失惨重了。”齐蒙道。

    “齐蒙先生,你叫我全部到这儿来,不会是为了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吧,那对精灵毫无用处。”一位祭冷哼司道。

    “我只是要确认诸位现在的情况是否已经到了让诸位不得不跟着我冒险这一步了,毕竟精灵也很想维系联盟,拉曼克伦却用战争为由,试图打破联盟的关系,而要铲除拉曼克伦,显然需要慎重,我必须知道各位的是否跟我完全站在同一立场上。”

    “铲除拉曼克伦!”一位祭司惊呼道,十二祭司纷纷蹙紧了眉头,盯着齐蒙,他满脸正经之色,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齐蒙点了点头,郑重地道:“精灵如果想要和兽人继续结盟,就必须让拉曼克伦消失。”

    “齐蒙先生,我们之前很清楚地和您说过了,我们会和兽人结盟,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我们理解错了自然女神的神谕,自然女神是要我您这样卑劣的小人结盟,而从我们两方正式结盟开始,就可以和兽人撕破脸皮了,可不是您一次次劝阻我们吗?至今损失的大量精灵战士,我觉得与其让拉曼克伦这个试图破坏联盟的人负责,还不如让您来负责。”一位精灵祭司抑扬顿挫地道。

    齐蒙的脸色骤然冷了几分,喝道:“愚蠢!难道你们就只会等着神谕,然后遵照这神谕走向命运的归途吗?”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费尽心思让兽人和精灵联合吗?你们该不会真的认为老子就为了碧斯莱娜为你们得罪巨龙吧?你们又认为让整个精灵王国和一个小小的新兽人联盟联合的意义在哪里?如果只想着遵照神谕便让你们高枕无忧,那精灵多年为什么只是在不断弱小?”

    齐蒙一连窜质问,让十二位祭司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人道:“齐蒙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现在我们是盟友而不是敌人?”

    “盟友?哼,和十二头蠢猪吗?”齐蒙冷冷一哼,用词毫不客气,可见他此刻的愤怒。

    一位精灵祭司当即发作,嘴中念起简短的音符,聚集了大量魔力就向齐蒙抓来,混混抬手猛然一撕,那九级魔法,元素之掌形成的虚幻大手,被他这一丝生生撕开,元素能量在大殿内四弥,顿时流光溢彩,这位祭司暗吃了一惊,刚要再次施展魔法时,齐蒙冷冷瞪了他一眼,他全身便被一股力量锁定,顿时无法动弹,这位祭司再度积蓄魔力,试图冲破物质干预的诅咒时,齐蒙道:“如果拉曼克伦死了,我有机会掌握兽人帝国,已经和我结盟的你们,恐怕能从我这里获得帮助恐怕比一个小小的联盟之城好很多吧?”

    这位祭司身旁同样恼怒的女祭司,听言冷静了几分,拉着一旁的祭司坐下,道:“继续说。”

    齐蒙余愤未平地坐了下来,道:“妈的,老子本来是个绅士,非得和你们不讲客套了,你们才能听得懂人话。”

    十二祭司纷纷面带冷色,如齐蒙这般对他们无礼的角色,不是因为神谕,早就死在了他们手上。

    当然,齐蒙心中虽然怒火未平,却也知道再让这些高高在上已久的祭司被自己辱骂,还是极有可能忘了神谕要和自己拼命的,他语气平和了不少,道:“拉曼克伦是我们前行路上,一道重要的障碍,他必须要倒下。”

    “如果英雄拉曼克伦那么容易倒下,他也不会在这里成为兽人帝国一百多年屹立不倒的兽人英雄,先不提他那恐怖的力量,八大氏族的酋长,祭司,没有一个弱于我们,齐蒙先生又认为我们拿什么清楚他。”一位精灵祭司道。

    “八大氏族的强者确实很多,但现在拉曼克伦不在万兽之城,只要他被孤立,其他八大氏族的强者,未必来的及救援,尤其八大氏族的首领们,还在想着怎么在矮人身上撒气,报复他们当初攻击兽人帝国。”齐蒙道。

    “这就是你让我们继续维系和八大氏族的联盟关系,继续忍受拉曼克伦那些让精灵送死的原因吗?让他继续待在矮人国境内,趁兽人继续攻击矮人时,无暇帮护拉曼克伦,让我们暗中毁灭他,哼哼,我发现齐蒙先生最大的才能,就是阴谋和诡计,不,应该说是卑鄙。”此前被齐蒙冒犯过的女祭司冷笑道。

    齐蒙未理会她的讥讽,将自己的计划徐徐道出,十二祭司纷纷低头沉思了片刻,白发苍苍的祭司道:“希望齐蒙先生的计划千万别落空,否则届时不仅仅是您自己和这联盟之城,会成为众矢之的,精灵也会在意成为兽人憎恨的对象,拉曼克伦在兽人帝国的地位,你比我们更清楚。”

    说罢,十二位祭司陆续起身,离开了大殿。

    “你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吗?”奥古丽塔徐徐从神殿的石柱后露出身影。

    齐蒙背靠着椅背,长长呼了口气,道:“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本精灵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了。”奥古丽塔道。

    齐蒙瞥了一眼精灵的胸脯,叹道:“是啊,还有很多人生‘乐趣’未曾体验。”

    混混刚刚说完,一位兽人战士火急火燎地跑进屋来,道:“使徒大人,有一个人类女人带着另外两个人类女人闯进了您的大堡,拉哈达尔请您立刻过去一趟。”

    对兽人的形容颇为恼火的齐蒙瞪了这位兽人战士一眼,道:“什么一个女人,两个女人,兽人******永不会用一点精准的形容吗?。”

    此时,塞琳及艾贝尔母女正被兽人战士围在中心,拉哈达尔本想一举将这三人同时毁灭,但自对方说出齐蒙的妻女,就没了主意。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齐蒙阔步走入,兽人战士纷纷让开道路。

    他余光一扫,落到了艾贝尔母女身上,冷笑道:“塞琳小姐,你也学会利用别人的弱点了,很有进步。”

    “立刻让他们滚。”塞琳看着这些兽人高大的身影,胸中便不住升起怒火,仿佛那幕幕记忆又在鲜活,一个个粗鲁的兽人,用他们肮脏的身体,玷污她的时刻。

    齐蒙挥手示意拉哈达尔,众多兽人战士迅速从大厅撤离,齐蒙有条不紊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道:“塞琳小姐该不会想要用她们母女的性命威胁我自杀吧?”

    美丽的少女地搂着艾贝尔的手臂,有些瑟瑟发抖,她余光落在齐蒙身上看了片刻,又战战兢兢地底下了脑袋。

    塞琳嘴角露出笑容,慢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黑剑始终不离艾贝尔的脖子,道:“我就是这么想得,但你会这么做吗?”

    混混看了那灵巧的少女一眼,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来,道:“爱爱丽丝。”

    齐蒙笑吟吟地点了点头,道:“我很抱歉为你和你母亲带来不少困扰。”

    “齐蒙,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话题吧,我很难揣测你是在拖延时间准备你那恶毒的诅咒,还是压根就不认为我会杀了她们。”塞琳的长剑慢慢转移到了少女脸上。

    齐蒙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淡淡盯着塞琳,道:“塞琳,你知道利用一个人的弱点,准备予以其一次痛击,最大的风险是什么吗?”

    “一旦失败,就会招来他最愤怒的报复吗?我觉得现在,我会畏惧你的报复吗?”

    齐蒙冷冷凝视着塞琳那平静的脸庞,道:“那你觉得自己现在有把握在我手里杀了她们吗?”

    “我并不想杀她们,但我很想杀你。”塞琳淡淡地道。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罚
    &bp;&bp;&bp;&bp;塞琳的剑尚离爱丽丝的脸蛋有些距离,一丝丝气流自剑中吐出,爱丽丝娇嫩的脸蛋上立刻有了一道血痕,少女吓得惊叫,惊慌无比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蛋。

    齐蒙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冷眸盯着塞琳,无数无形丝线盘绕在塞琳四周,除了齐蒙之外谁也无法看见这些物质干预形成丝线,短短一息间,这丝线已经极为稠密。

    齐蒙目中闪过凌厉之光,登时所有的丝线作用到了塞琳身上,塞琳冷哼一声,手中的黑剑却脱离了手掌,自行在空中挥动起来。好似有一张无形的手掌握住了这柄利刃。

    这次艾贝尔脸蛋上留下了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鲜血溢开之时,塞琳冷笑着道:“为了能让斗气代替我来操控武器,我可是费了很多功夫的,好在并没有白费。”

    塞琳话音未落,那黑剑在空中转动一圈,再度朝着艾贝尔的喉咙狠狠割去!

    齐蒙目光紧锁着这柄利刃,剑锋即将抵达艾贝尔的咽喉时,戛然而止,黑剑在空中不住颤动,好似受到了莫大的阻力。

    不过,齐蒙刚刚转移物质干预的对象,塞琳历喝一声,浑身上下爆开一团团血花,她一跃而起,纤细的手指上一道锐利的气流形成风刃,向爱丽丝的脖子狠狠割去!

    齐蒙面上大惊,牙关一咬,电光火石间,已将几个咒语吟诵结束,爱丽丝和他立即对调,塞琳来不及反应,齐蒙伸手死死握住了她的手腕,只需片刻,十数个诅咒齐齐埋进了塞琳体内。塞琳面色一白,痛苦中,却笑了出来,道:“齐蒙,你又赢了,可是你什么也不能得到。”

    “我什么也得不到?”齐蒙冷声如冰,目中却燃着熊熊怒火。

    “精灵,你帮我好好看着她!”齐蒙将塞琳向前一推,一道红影窜进大厅,奥古丽塔手持斗气之刃,架在塞琳的脖子上。

    齐蒙径直走到少女身旁,刚刚抬起手掌,她却惊慌地后退了一步,捂着脸上的疤痕瑟瑟发抖地缩到了墙角,齐蒙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微带血腥的空气,从储物空间内取出一个治愈卷轴来,温和的柔光洒向少女的脸庞,裂开的伤口迅速地愈拢,即便伤口全部愈合,她脸蛋上仍留下了一道红痕。

    少女摸着脸蛋,疼痛随意不在,但那一道疤痕的凸起,却从她之间传到了心里,低声抽噎起来。

    “请你务必治好她。”艾贝尔咬牙忍者剧痛,上前道。

    齐蒙没有回答,手掌上裂开了数道伤口,血珠飘出时,燃起的血焰将这几滴血蒸发,几丝血红的光芒留在血焰中游动,齐蒙另一只手伸向了塞琳,微微一握,她全身一颤,肌肤迅速地失去光泽,近乎透明的生命能量,不断涌向齐蒙手心,又慢慢融入了血焰之中。

    整片血焰慢慢淡化,只剩内里几丝红芒如初,地狱烈火爱丽丝是不能承受的,不死鸟王血虽然由无比的治愈能力,却需要地狱烈火的辅助。

    这些生命能量中和过地狱烈火之后,火焰慢慢变得透明无色,透明的火焰慢慢飘到了爱丽丝脸蛋上,几丝红芒顺势钻进了她脸蛋上的伤痕,无色的火焰中,疤痕迅速剥落,露出完美如初的脸蛋来。

    少女再摸了摸脸蛋,当即欢喜起来,刚要向齐蒙道谢,看到他的眼睛,又脸上一红,埋下了脸蛋。

    她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但自幼胆怯害羞的性格,让她不敢轻易和生人接触。

    齐蒙转过目光,落到了艾贝尔脸蛋上,她脸上的伤口更深,几乎可以见骨,他刚刚掏出魔法卷轴时,艾贝尔却抬手拒绝了,道:“所有的痛苦我都可以仍受,但齐蒙,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过真正平静的生活,还有多少人会来打爱丽丝的主意,难道你要一直让这个孩子来偿还别人对你的憎恨吗?”

    混混慢慢放下了魔法卷轴,默然了一刻,道:“我会让一些强者暗中保护你们。”

    “我们要的不是你的保护!”艾贝尔决然地道。

    齐蒙脸上几分落寞,又是沉默了半晌,道:“你是想我告诉所有人,我和你们已经撇清了关系是吗?”

    “是。”艾贝尔答道。

    混混苦笑一声,道:“我你们从今天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我告诉我的敌人,我会选择一条更好的路。”

    “精灵,你送她们走吧。”齐蒙有些无力地道。

    艾贝尔捂着脸庞,转身向大厅外走去,爱丽丝转头之前,偷偷冲齐蒙笑了一笑,那一丝笑容,却让齐蒙的心情缓和了不少,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两人离开之后,齐蒙脸色慢慢阴沉下来,落到塞琳身上,道:“你觉得我在你身上无可取夺是吗?”

    塞琳身上不仅被榨取了大量的生命能量,十几个诅咒还在交相侵蚀,她强忍着疼痛,笑道:“我想不到你除了强暴之外,会有别的什么手段折磨我,不过现在你觉得强暴我,会让我痛苦吗?反正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男人了。”

    “来人,把她扒光了送到地牢去,和那些犯罪的兽人关在一起,我想那些几年没有发泄的兽人,会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齐蒙狞笑道。

    当天夜里,齐蒙立刻传讯给依米朗克,让他让组织最后的一百余死士潜入比鲁奇科,塞琳从哪儿挖出的消息,他就要把这些源头统统拔除!

    不幸,这些源头之中,有一些黎明之光的原部,也还有一些当初参加过他和艾贝尔婚礼的贵族,当他们的嘴巴管不严实时,那就让他们永远闭上嘴!

    第二天清晨,奥古丽塔刚刚从南方赶回来,便径直冲进了齐蒙的房间,床上并没有两具白花花的**倒让她有些诧异,以齐蒙的性格,报复美人的方式,应该是在床上才对。

    她找到齐蒙的能量波动,赶到了联盟之城的地下囚牢,整间地牢里,正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间由兽人祭司加固过的钢铁大笼里,齐蒙冷冷凝视着靠坐在墙角的塞琳,她身上没有一片布料遮挡,只有已经干凝的血污,下身还在滴血,牢笼四面的地上,散落着大量的残肢碎肉,而每一个兽人的下体,都不见了影踪。

    发生了什么,奥古丽塔也能猜想一二。

    “你现在可以走了。”齐蒙凝视着塞琳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扭头走出了牢笼。

    奥古丽塔万分诧异地追上他的步伐,道:“你不怕她又去找她们吗?”

    齐蒙冷笑了一声,回头看了面如寒霜的塞琳一眼,道:“塞琳小姐的父母,兄弟,都不会希望她作出这愚蠢的行径,而且我想,艾贝尔应该又带着爱丽丝去了新的地方生活了吧,恐怖不仅仅是为了防止被塞琳小姐这类人找到,也是怕我再找上她们。”话到这里,齐蒙难掩那几丝悲凉。

    “她们确实就在昨天夜里和另一个男人离开了原来的小镇,不过”精灵好奇地在齐蒙身上打量着,又道:“你放了她的原因恐怕还不知止这些吧?你们肯定有点什么猫腻!”

    精灵美眸一亮,逼问道:“快点说出来!”

    “你知道,那种情况,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两人走出地牢,齐蒙徐徐说出当初的情况。

    奥古丽塔却对这件事并无太多兴趣了,摸了摸齐蒙的额头,道:“你脑子没坏吧,居然会舍得跟我说实话。”

    混混苦笑了一声,拿开她的小手,叹了口气,道:“亲爱的奥古丽塔,很多时候,你对实话是不感兴趣的,反正你又不介意过去发生了什么?你只想啊哎三个六吧。”

    精灵脸上一红,昂起美轮美奂的脸蛋,傲然地道:“这就叫境界,本精灵好歹也活了一百多年吧,你们这些小孩哪里能比得上。”

    “小孩儿?不小了。”齐蒙向自己身下看去,奥古丽塔面上微微一红,重重呸了一口。

    随即她从齐蒙身旁飞开,至于去哪,百无聊赖精灵,总是离不开的赌博的,兽人帝国唯一一间赌场的创始人,将赌博引入新兽人联盟的伟大精灵,要去照看她那些可爱的赌徒们,她拙劣的赌技,在新兽人联盟却是数一数二,也成了那些赌徒的授业恩师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疏忽
    &bp;&bp;&bp;&bp;矮人王国,连绵的山丘因为兽人的践踏和精灵的魔法箭,变成一片片高低起伏的焦土,大地上零星散落着盔甲的碎片和一些矮人的尸骨,精灵战士的尸体大多被搬运回去,而兽人也将同胞的尸体收集起来掩埋了,只有落败的矮人,只能丢下亲人的遗骸放弃家园不断后退。

    到现在,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因为曼度大矿已经完全暴露在兽人和精灵联军面前,这里作为矮人不可放弃的传承之地,如今已经被来自各个矿坑逃难的矮人挤满了。

    如今,精灵已经折损了数万的战士,而兽人不过寥寥几千,瞎子也能看出这之中都是拉曼克伦的一个个命令导致的,而精灵却没有一句怨言,甚至连前来质问都没有,着实有些出乎拉曼克伦的预料,不过,他要终止两方联盟的决心已定,矮人最后的曼度大矿,他已经准备让精灵好好损失一笔,哪怕在攻击曼度大矿之时,兽人连精灵也一起攻击了呢。

    兽人的大帐由一头头魔兽的皮毛缝制而成,而中央大帐更是一整块银龙皮肤制成,祭司在这大帐上使用的魔法,让这座大帐在夜里也闪耀着明亮的光辉,中央大帐周围,散布着无数营帐,或大或小。

    巡岗一事,基本由精灵负责,行走在营帐间的精灵脸上写满了不满,尤其是途径那些兽人营帐时,营帐内粗鲁的呼噜声,更让他们的不满加深了不少。

    这一路攻来,精灵才是主力,才是牺牲得重点,多少凶险强大矿坑都是精灵前去攻击的,而兽人多半时候只是在收取俘虏,他们的不满也是有理有据的。

    一位精灵女侍刚刚准备一大壶的果酒,准备给拉曼克伦送去,几位精灵战士拦住了她,开始抱怨这些日子所受的不公平对待,也开始控诉拉曼克伦的指令,导致他们多少同胞无故丧命。

    这位精灵少女听着听着,也怒从胸中燃起,刚打算摔碎手中的果酒,却被他们拦了下来,一人道:“他不是兽人英雄,精灵和兽人联盟的首领吗?我们给他酒力多加一点东西,他总不会轻易地就被毒死了吧,但拉肚子的兽人英雄肯定很好看,哼!”

    说罢这精灵打开手中黑色小瓶的瓶塞,这本来专门用在涂抹箭头的毒药,取自精灵王国众多的毒藤,很多魔兽被这些毒藤刺伤,也会立刻毙命,不过拉曼克伦是谁?他认为,这这些毒药并不足以至多只是让他狼狈地拉几天肚子。

    他一想到这个害死自己无数同胞的人,还高高在上地享用这精灵的侍奉,又狠狠地把手中的毒药往酒力灌,也全然忘了万一被发现了,自己会招来怎样的灾难。

    精灵少女向着几个战士点了点头,端着这一大壶果酒走向中央大帐。

    大帐内,银龙皮上绘制着一些魔法符号,此时这些符号亮起的光芒让大帐明亮如昼,拉曼克伦坐在大帐上方,精灵少女神色平静地走进了大帐,将大壶送到拉曼克伦面前,道:“拉曼克伦大人,您要的果酒。”

    拉曼克伦宽大的手掌前,这一大壶果酒,不过他两根指头大小而已,无需他自己动手,壶中的碧绿色的果酒自行飞出,注入嘴中却不过堪堪一口而已,拉曼克伦巨大的獠牙在嘴唇上摩擦了几次,道:“不得不承认,精灵再酿酒上的技艺确实比兽人强上太多,我担心我再喝下去,会无法离开精灵了。”

    拉曼克伦的话只让少女在心中不屑地哼了一声,她点了点头,道:“如果您没有别的安排,我就先下去了。”

    拉曼克伦刚点了点头,忽然愣住,精灵少女心头一跳,在拉曼克伦注视而来的目光下,全身一颤。

    该不会是加地毒药太多万一

    少女心里无比忐忑。

    “是精灵祭司让你们这么做的?”拉曼克伦冷冷地道。

    少女连连摇头,低着头不敢言语。

    “恐怕就是了。”话音未落,一柄利刃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到了精灵手里,她尚不知这把利刃从何而来,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笼罩她全身,登时,屋内传开一声炸响,附近几个营帐中的兽人赶来时,那少女已经变得了一堆血肉混合物,扭曲的长剑掉落一旁,拉曼克伦满脸怒色地坐在大椅上。

    海德雷上前问道:“伟大的拉曼克伦,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拉曼克伦重重一哼,道:“这些愚昧的精灵,果然不是真心实意要和兽人结盟,可是刺杀我,会有那么容易吗?”

    事实上,兽人虽然仍然厌恶精灵,但有碍于之前精灵帮助他们击退了巨龙,不可能无端终止联盟关系,拉曼克伦正好,抓住了这么一个时机,让所有兽人忘掉之前精灵帮助过他们驱逐巨龙,而去记住这些卑鄙的精灵,行刺了他们的英雄。

    海德雷第一个怒意勃然地道:“我立刻带族人把这里的所有精灵抓起来。”

    拉曼克伦挥手制止,道:“如果现在这里乱了起来,难免矮人那头蠢蠢欲动,趁机攻击何况这还有几万精灵,正面冲突只会让我们经受一笔巨大的损失。”

    “那”海德雷又不知到了应对。

    “你去叫精灵祭司来见我,我要当面质问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再怎么他们也曾经帮助我们,如果只因为我一个人,让整个兽人背上背叛的污名可就不太好了。”拉曼克伦愤愤地道。

    “是。”海德雷当即应道。

    这一消息,当天夜里就到了齐蒙耳朵里,混混大怒不已,明天就是他诸多布局收尾的时候,却被这个精灵少女的愚行打乱了,他如何不怒?

    或许事实并非拉曼克伦所说的那样,但在那盛放果酒的酒壶中找到的精灵才有的藤毒,已让精灵无可抵赖,如果拉曼克伦借此为由,终止和精灵的联盟,那再要让精灵和兽人联盟又不知哪年哪月了。

    齐蒙立刻让精灵祭司将少女的家人抓了起来,送往前线听候交由拉曼克伦处置,并请精灵祭司亲自前去道歉,最终要的是要说明少女的举动纯粹是个人的冲动之举,和精灵神庙,整个精灵王国没有半点关系,如果实在不行,用‘矮人颓败之际,临死想出的歹毒阴谋,企图分化联盟内部’这类阴谋论解释也是好的。

    好在齐蒙此前已经将全部的计划告诉了精灵祭司,素来高傲的祭司们,这次倒也舍得屈尊,其中三人带着少女的家人前往了前线,亲自向拉曼克伦道歉。

    为了防止此类事件,精灵神庙和齐蒙的态度是一样的,不知隐忍为何物的精灵,总是容易在很多时候,闯出一些大麻烦,为了防止这些精灵继续出现,需要一些鲜血和威慑。

    这少女的一家人,就算拉曼克伦会放过他们,他们最终的归宿也还是要在精灵神庙前倒下。

    拉曼克伦比齐蒙想象得更加聪明,至少他在如何让联盟破碎的时机拿捏上,抓得很准确,丝毫不能小视。

    齐蒙焦虑地在庄园的花园内走来走去,等候着精灵祭司传来前方的消息,只要再过一天,只要在这一天之前,兽人和精灵的联盟关系没有走到尽头,那明天过后,就不会有人再刻意分解联盟了。

    齐蒙每走一步,身上泄出的些许负面能量,都会让庄园的花花草草枯萎一些。

    奥古丽塔慵懒地躺在一旁的长椅上享受这清晨朝阳,她已经刻意穿了一件很是能将她美丽身姿凸显的紧身劲装,还是**的小皮裤,造成阳光映在她雪白修长的大腿上,是何等的耀目,加上黑色紧身短裤,黑白映衬下,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晃眼,齐蒙却满头大汗地来回自庄园里踱步,没有一丝欣赏她的意思。

    奥古丽塔那副慵懒如惬意小猫的样子有些装不下去了,带着一丝不满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

    齐蒙似未听见,仍在庄园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天空一眼,看是否有精灵飞来。

    奥古丽塔自觉无趣地哼了一声,干脆就在长椅上睡着了,她倒是无忧无虑随时想睡就睡,也无失眠这一说。为了明日的计划,索菲儿正在完成最后一次冥想,让自己的魔力达到最饱和的状态,也只有奥古丽塔管他天塌地陷,该赌就赌,该睡就睡。

    反正有个天大的事儿,也是齐蒙这好色之徒拿脑袋去盯着,谁叫她生得美丽无双呢?

    中午时候,精灵刚刚醒来,见齐蒙面前一个精灵战士已经转身飞去,好奇道:“怎么样?是不是联盟玩儿完了?”

    她美丽的双眸中,此刻亮起些许期待。

    齐蒙瞪了她一眼,慢慢在精灵一旁的长椅上趟了下来,一脸的悠然。

    “你倒是说啊。”奥古丽塔不耐地道。

    “拉曼克伦虽然让兽人和精灵的关系进一步恶化,结果在我英名的决策下,现在联盟还是联盟啊,虽然说不准哪天就会崩解,但拉曼克伦没有机会了。”混混从容不迫地道。

    奥古丽塔略有失望地道:“真是可惜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围攻(一)
    &bp;&bp;&bp;&bp;高傲的兽人祭司屈尊前来道歉,还诚意万分?拉曼克伦颇为惊讶,越发怀疑精灵和兽人联合的目的可能极不寻常,只是他目前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清晨十分,空气微带这一丝凉意,弥漫在空气中的水雾尚未散尽,阳光将这些薄雾染成金色,不知为何,这样的早晨本该早早醒来的兽人和精灵,都还在沉睡。

    拉曼克伦走出中央大帐,几个训了一夜岗哨的精灵,正满目疲倦地离开了岗位,回去营帐休息。

    他舒活了一下筋骨,全身立刻咔咔作响,熊躯一震,自体表泄露的能量便将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层。

    忽然,拉曼克伦的能量探知领域中,荡漾开一个黑色的涟漪,这涟漪迅速将变得密集而紊乱,转眼间中间露出一朵黑色火焰,拉曼克伦闭着双眸,思索着脑中显现的能量波动。

    毁灭能量的波动?

    他的眉头紧皱,跨步而出,迈步进了扭曲的空间。

    在拉曼克伦看来,这世间除了教皇宫之外,还没有他不能随心所欲进入的地方,加上事关毁灭能量,最好还是别让兽人知道,毕竟他是米尔凯伦奴仆一事,兽人并不知道,米尔凯伦作为毁灭神之一,可不在兽人信奉的诸神之列。

    拉曼克伦再度出现时,已然到了千里之外,连绵的石峰割开了清晨地表流动的雾气,其中一座石峰上,一朵黑焰正在剧烈的燃烧着,不过就毁灭能量而言,这朵黑焰内的能量还十分紊乱,得到毁灭能量的家伙显然还不太会操控这股能量。

    不过,拉曼克伦心中刚刚有了评价,其余石峰上站立的人,却让他心头一惊,十二祭司加上齐蒙,还有一个精灵,一个龙人?

    他们是要

    拉曼克伦心中有了认定,面色立即阴沉了下来,道:“诸位祭司,如果有什么事儿,我们大可以到前方去谈,何必让我亲自走一趟?”

    此刻那朵黑焰慢慢熄灭,露出拉哈达尔来,拉曼克伦心底疑惑,暗道:“他是怎么取得毁灭能量和恶魔之血的,难道卡尔凯伦大人再次离开了毁灭深渊,降临过亚蓝位面?不,不可能,如果它降临亚蓝,他的神力波动我肯定已经发现了。”

    一位精灵祭司冷冷哼了一声,打断他的思绪,道:“拉曼克伦,我们已经不能容忍你继续让精灵去送死,我们希望兽人和精灵的联盟一直存在,而你就必须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拉曼克伦的余光瞥向了齐蒙,寒声道:“齐蒙,你想背叛兽人?”

    混混笑得风轻云淡,道:“你并不能代表兽人。”

    “之前新兽人联盟的兽人攻击巨龙,恐怕不是你一时冲动的结果吧?招惹巨龙来逼迫兽人和精灵联合,这个联盟的计划推动者是你。”

    齐蒙微笑着点了点头。

    拉曼克伦的拳头握得咔咔直响,余光又落到了几位精灵祭司身上,冷笑道:“一群绵羊,想要困住一头老虎吗?”

    “如果老虎被拔了牙齿,这可就很难说了。”齐蒙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过,他话音未落,拉曼克伦隔空一拍,齐蒙头顶的撕开一道巨大空间裂缝,眼看即将要将他撕碎之时,他的身体变得虚幻无实,这从这道空间裂缝前穿透过去,毫发无伤。

    拉曼克伦全身浮现无数的黑色秘纹,但此刻他发现这些秘纹传递给自己的能量,异常地紊乱,时大时小,甚至他都有些难以控制,时不时还会夹杂着一些神力。

    拉曼克伦再心底呼唤米尔凯伦,但并未得到他的回应,反而透过体内的能量印记,他听到了两个嘶吼声,其中一个就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米尔凯伦。

    不等他细思发生了什么,一丝形同刀刃的气流从他吼前划过,拉曼克伦当即激荡起力量,全身笼罩在一层黑焰之中,这丝气流没入黑焰之中便去无踪影了。奥古丽塔急速逼近拉曼克伦,斗气之刃剑锋上,布着一丝白光,齐蒙的物质破坏也加持在精灵的这一剑上,原本就极为锋利的斗气之刃更是无坚不摧。

    拉曼克伦大掌挥舞起,迎着奥古丽塔的剑锋拍去,掌中浮现出一个奇特的黑色漩涡,当奥古丽塔的斗气之刃穿过黑焰,落到这漩涡之上时,她感觉自己切中的不是对方的肌肤,而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海水,任何力量都在那漩涡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忽然之间,这片海水还汹涌地掀起了海啸,自黑色漩涡中碰触的黑色能量将奥古丽塔手中的血色之刃当场冲散,精灵被撞飞百米,稳住身形时,嘴角已经挂上了一缕鲜血。

    十二位祭司中使用魔法的祭司,有六人纷纷取出武器,向拉曼克伦围攻过去。

    齐蒙始终立在远端,掩护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对拉曼克伦发动攻击。

    拉曼克伦从卡尔凯伦处获取的力量应该在一点点枯竭才对,但此刻他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在近身的几人里挥舞着自己巨大的臂膀,不仅未被压制,还会时不时反击。

    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地面每一座石峰摧毁,伴随几位祭司的吟唱结束,这里的元素能量浓郁了数倍,数个九级魔法笼罩了拉曼克伦,各系的九级魔法同时挤进了一片空间,那片空间立刻被激碰的能量粉碎,拉曼克伦浑身的黑焰消失了,取缔的是一层透明的黑色屏障,不过祭司们一轮魔法轰击,还是给他带来一些创伤,屏障上出现的几道裂口,对应着在他身上相同位置,出现了几道伤痕。

    拉曼克伦伸手抓住周围消失的空间边缘,轻易挣脱了自背后的黑暗中传出的巨大吸力,一位暗夜精灵祭司全身燃起了血焰,她化作一道红芒射向拉曼克伦,速度奇快无比。只是在兽人英雄大吼一声时,一层肉眼可见能量震开了他身周的一切,精灵祭司被弹飞开,他手中的斗气之刃已经变形,而手指也扭曲了两根。

    八位都已经是圣魔导精灵祭司同时吟诵起同一种咒语来,其中一位老者向前跨出一步,他二十三级的磅礴魔力迅速携裹了大量的元素,齐齐涌向了拉曼克伦。

    “自然女神的大生命之剑。”拉曼克伦暗暗咬牙,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一魔法,过去他实力鼎盛时,尚不能抵挡,何况于现在?

    元素能量在他头顶逐渐凝结,一个高达百米虚幻的光影徐徐浮现,满目威严的自然女神虚影手持着一柄虚幻的碧绿长剑,一挥之下,天幕暗淡,万物光华尽归于这一虚影手中落下的巨剑。

    剑前,空间在无声地开裂,送空间裂缝的边缘,泄出的元素能量又形成大片的火舌和雷电。

    无穷的威能!

    拉曼克伦大喝一声双手刺入空间之中,随着他猛然注入毁灭能量,空间裂开,渐成了一柄巨剑的形状,比起当初他击败曼德黎妮时,这柄空间裂痕形成的巨剑小了一倍有余,毕竟他现在因为米尔凯伦无暇旁顾,从他那里获得的力量已经几近于无了,相比过去,力量自然已经弱小了很多。

    不过,即便如此,一大一小的剑刃碰撞之时,拉曼克伦也没有立刻败退,和自然女神的大生命之剑僵持住了,但拉曼克伦很清楚,这并不是完全的大生命之剑。

    当其余七位祭司的魔力注入那数十米长的虚幻大剑之中,剑刃上浮现而来各色的纹路,顿时那由齐整的空间裂痕形成的黑色大剑,咔嚓一声,粉碎开来。巨剑从拉曼克伦头顶落下,刺目的碧芒淹没了拉曼克伦的身影。

    自然女神的虚影徐徐消散,待碧芒也逐渐消失,拉曼克伦大喘着气,浮在空中,他雪白的皮肤下一道道碧绿的荧光在肌肤下不断游动着,好似一条条小虫,随时要冲出身体,他大喷一口鲜血,血液竟已经变成了碧绿色,这些绿色血液从落下,滴在地面裸露的岩石上,那块岩石上碧芒一闪,竟就石头上生出了无数一颗嫩苗,并转眼间,嫩苗长成巨木,整块岩石都被它的根茎撑碎。

    如果不是他体内的毁灭能量,正在不断摧毁大生命之剑魔法在体内注入的自然女神神力,他已经和那块岩石一样。

    另外八人抓机陆续近身,攻击部位全是拉曼克伦的心脏和咽喉。

    齐蒙看了不远处的拉哈达尔一眼,他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毁灭能量逐渐积蓄到手中,不过拉哈达尔本就刚刚得到这股力量不久,掌控并不纯熟,加上此刻瓦多隆也还在和米尔凯伦大战,他的能量同样十分紊乱,强大的毁灭能量撕碎了他手掌的皮肤,逐渐形成一团黑色风暴小球,远远听着,也能听到自小球中传出的刺耳高音。

    拉曼克伦对速度并不擅长,但他的力量却无可匹敌,即便是索菲儿,与他拳拳相接只是,也只能被击飞出去,本就是拉姆雷杜兽人的拉曼克伦,他的**力量并没有收到米尔凯伦的影响,因此,近身的八位强者,不仅不能在身上造成多少伤痕,反倒在拉曼克伦一**凶猛反击中受了些伤。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围攻(二)
    &bp;&bp;&bp;&bp;不过,远在千米之外的另外八位祭司就要轻松很多了,并不擅长速度的拉曼克伦只能据守远处,不断逼退诸位强者,而他们却可以趁机不断对他释放魔法,类似大生命之剑的魔法需要积蓄一定的魔力才能释放,此时他们只需用一些魔法干扰拉曼克伦的心神,让近身的几人寻找机会便可。

    至于这干扰的方式么,无外乎于用一些看似是九级、十级的强大魔法,实则不过几个三、四级的低阶魔法来让拉门克伦浪费能量防御。

    当兽人英雄觉得这些魔法都是唬人的,打算放弃防御时,他们又会在假里参一点真,即便是九级魔法,在拉曼克伦毫无防备地情况下,还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创伤。

    此刻拉曼克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经布满,皮肤下一道道好似小虫的碧芒,也更为明亮。他凶猛的气势虽未跌落多少,但力量确实衰弱了很多。

    原本每一次被拉曼克伦攻击都需要齐蒙用虚幻帮助躲过攻击的奥古丽塔也渐渐能在他手下自行躲避攻击,并趁机捞到一两剑的便宜,当然,这也是在另外几人的相互掩护下才能做到。

    位于索菲儿和奥古丽塔背后的秘纹触手忽然消散,在攻向拉曼克伦之际,她们向后急退,几位精灵祭司不明情况,仍在陆续攻击,其中一人绕过了拉曼克伦的拳头,正准备给他的下腹一剑,他这一剑忽然落空,面前的拉曼克伦竟消失了?

    他余光瞥到前方的齐蒙,刚才齐蒙应该在身后,是他的位置改变了!

    这位祭司尚还吃惊在齐蒙的手段上,取代他出现在拉曼克伦面前的拉哈达尔掌中握着一颗小小的黑球,狠狠将黑球压向了拉曼克伦。

    黑色风暴瞬息间笼罩了两人,膨胀开来的黑色风暴将周围众人逼退,拉哈达尔的身体被风暴抛出,全身已经伤口无数,每一道伤口上残余的毁灭能量,还在让他的伤口不断扩大,如果不是因为拉哈达尔的身体已经和毁灭深渊里的生物有些相似,这些毁灭能量的风暴会让他尸骨无存。

    待风暴平息,拉曼克伦全身的伤口更多了,每一道伤口都还在自行加深扩大,拉哈达尔的毁灭能量已经在他身上生效。

    不过,全身伤迹斑斑的兽人英雄却在远处一动不动了,他愤怒的双眸陷入了异样地平静,一时间,所有人不敢轻易靠近,远在千米之外的精灵祭司们也绷紧了神经,谁也不知道这个这个混乱之森最强的强者,是否还有别的手段。

    拉曼克伦背后的空间,正在无声地裂开,一双巨大的手抓住了空间破口的边缘,猛然一撕,这裂缝变得更大,这双手出现之时,齐蒙脸色大变,那金色的毛发,黑色皮肤,都在直指另一个强大而恐怖的存在。

    他忽略了拉曼克伦的好友,沃利贝尔!

    这个远古巨猿,可是实打实十二阶魔兽啊!在魔兽记载的最高一阶的魔兽。

    “我的朋友,你现在看上去虚弱极了。”沃利贝尔从黑暗空间中走出,那巨大而沉重的威压,顿时压在了每个人心头。

    “沃利贝尔,我已经忘了我们并肩作战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今天就让我们找回当年嗜杀的本能吧。”拉曼克伦冰冷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不应把你逼到这个地步。”沃利贝尔轻蔑地扫过众人一眼。

    “他们似乎发现了我和深渊恶魔有联系,给米尔凯伦制造了一些麻烦,我的力量大不如前,才会被逼到不得不向你求助啊。”

    齐蒙面色阴沉到了极点,现在想要罢手言和已经全无可能,如果拉曼克伦活着回去,精灵和兽人的联盟必定会破裂,而新兽人联盟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他眼中狠厉了许多,喝道:“还不动手等什么,等拉曼克伦伤势痊愈吗?”

    几位祭司微微一愣,当即朝着沃利贝尔和拉曼克伦冲去,沃利贝尔高大二十余米的身躯前,几位祭司就似苍蝇一般渺他们的攻击固然强劲,但沃利贝尔身上闪耀着一层金色的光辉,一道金色的能量屏障撑开,当几位祭司的攻击打破这屏障,落在他金色的毛发上时,那已经被屏障吸收了大部分力量的武器在这金色毛发上寸步难进,沃利贝尔魁躯一震,六位祭司纷纷被弹开。

    巨猿嘴中两颗獠牙被嘴中的喷出的金色光芒染成金色,金芒好似钢铁一般,撞中了一个精灵祭司,他的胸口立刻发出几声骨断声,鲜血狂喷的祭司被击飞了数百米,身躯在空中划出弧度,慢慢掉落下去,已然是重伤垂死!

    其余五位祭司心惊肉跳,更为警惕眼前的巨兽。

    远端天空之中的八位祭司纷纷吟诵着咒语,他们眼前的魔兽,比起巅峰时候的拉曼克伦弱不了多少,立即准备再次释放大生命之剑。

    “别让这些祭司完成魔法。”拉曼克伦坐在沃利贝尔肩头,凝视着远方的几位祭司道。

    沃利贝尔略一点头,兽瞳之中亮起光芒,他竟在空中奔跑了起来,所有姿势虽然是一般猿类奔跑的姿势,但每一次他前肢落下,必然是踩碎哪里的空间,并抓住空间裂缝的边缘,借力更快地向前奔跑。

    其冲过之处,空中留下了一个个空间缺口,速度快得肉眼难见!

    五位更擅长近身搏斗的精灵祭司大惊,纷纷提起了全部的力量阻挡,但沃利贝尔身周强劲的气流如非他们奋力一击,全无可能穿过,五位祭司的攻击还未落到沃利贝尔身上,全部被弹开来。

    八位准备着大生命之间魔法的祭司,看着转眼已到面前的巨兽,不得不中断了咒语,四散躲开。

    十一位祭司各自发动攻击,看似是将沃利贝尔包围在了中心,但事实上,如果没有联合起来使用的强力魔法,他们的攻击对沃利贝尔实在造成不了太多威胁,即使会给他造成一些伤害,但也绝对不会太严重。

    反倒随着时间流逝,沃利贝尔肩头的拉曼克伦,他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回升,明亮在他体表闪烁的女神之力逐渐消失了影踪,已然是被压制了下来。

    “你们自己小心。”立在齐蒙身旁的索菲儿和奥古丽塔打算加入战局,齐蒙却没有将秘纹触手连接到两人身上。

    他悄然地将信仰之戒佩戴在手指上,自信仰之戒泄露的黑雾一点点的流动着,似要凝聚,但聚到一般又陡然散开,主神之力,齐蒙要操控起来已经是十分困难,更不提运用这些神力进行一些精细的构建来完成诅咒术。

    齐蒙的灵魂能量仅仅是控制这些沉重无比的主神之力按照自己的意图流动,已经在迅速消耗了。

    信仰之戒内存在多少主神之力并不多,仅以量为计,大概一个一级武者的斗气量而已,好它并不会枯竭,此前去毁灭深渊,齐蒙已经用光了信仰直接之中的主神之力,但很快戒指内的主神之力又填充了回来。

    主神的力量,哪怕是一丝,也是极为恐怖的,不同于在毁灭深渊,这些黑雾刚刚出现,齐蒙周围的空间、光线、一切事物都在扭曲,也包括齐蒙自己,他很清楚这是主神之力开始影响到了法则,毁灭深渊内的法则较之亚蓝太少,因此并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但亚蓝的法则是众多位面中最多的一个。

    齐蒙双眸渐渐亮到了极点,他眼中那些法则的脉络此刻正因主神之力的出现而扭曲变形了。

    但很快他的双眸又暗淡了下去,灵魂能量的大量消耗,使得他的能量能量失控混乱,自肌肤上不断冒出的灰气随着前方传来的风暴弥散,一丝丝血红的火线从皮肤下蹿了出来,并将周围的肌肤燃烧殆尽,转眼将,他已经变回了一具骷髅。

    此刻,以齐蒙手骨逐渐凝聚的黑雾为中心,四面的所有空间都在向内塌陷,他的身躯也在塌陷的空间中出现而来一道道裂纹,似是随时可能变成碎片。

    沃利贝尔正在和十一位祭司纠缠,奥古丽塔和索菲儿从旁佯攻,也给他造成了不少的干扰,不过这头魔兽的威能毋庸置疑,众人的攻击仍是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极可能被对方一举毁灭。

    拉曼克伦看着全身不再继续扩大的伤口,慢慢从沃利贝尔肩上站了起来,道:“老朋友,我的力量现在只有过去的三成而已,你觉得我们能杀光他们吗?”

    沃利贝尔挥起五指之上的利爪,向前狠狠一抓,抓过之处,五道空间裂痕不断向前蔓延,一位祭司的九级魔法立即被抓散,沃利贝尔道:“或许我们会因此数年无法恢复力量,但这在我们面前,绝不该是一个问题。”

    两个瞬发的八级魔法击中而来沃利贝尔的后背,他金色的毛发焦糊了一层,焦黑的皮肤上窜涌着淡蓝色的电花,巨兽大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并随着音波形成一层层的音浪向四面扩散,拉曼克伦从沃利贝尔肩头离开,立刻朝着一个祭司冲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明
    &bp;&bp;&bp;&bp;清晨的骄阳早已脱离山顶,跃入上空,大大小小的身影在天空中一次次跃动,激碰,绚丽的魔法在天空散开,带来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这片空间的塌陷仍在继续,千米之外那一圈扭曲的光线,看上去这一整片空间似是随时可能塌缩下去,消失于无踪,齐蒙在这空间塌陷的中心,手骨死死按在掌中一团黑雾上,这团黑雾又似是随时可能炸开,一阵阵的颤动中,齐蒙手骨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沃利贝尔似是感应到了齐蒙手中的黑雾具有的恐怖力量,忽然踩碎了空间,向齐蒙奔跑而来,巨猿背后金芒组成了一道光幕,祭司们的魔法攻击落在着光幕上,使得光幕微微弯曲,但随即光幕回弹,便会将这些魔法统统弹开。

    沃利贝尔气势汹汹,他的面前,任何一位强者贸然阻拦,都只会被他巨大的拳头狠狠砸飞,齐蒙全心在手中的主神之力,几近枯竭的灵魂能量已不足以支撑他在分出心神思考如何应对沃利贝尔。

    他知道,他能让这些沉重无比,犹如大地所化的黑雾进行简单的流动,已经是算是他足够强大的体现了,要想将神力凝结成雾一点点剥离,重新组建形成自己想要的能量形态,亦或者用来释放自己的诅咒术,这些都是全无可能的。

    他空洞的眼眶内,燃烧的灰焰最后一次亮起,掌中的黑雾变得扁平,一面简单的雾盾出现在混混面前,沃利贝尔的巨拳打来之时,黑雾脱离了他掌骨,悬在空中,当沃利贝尔的拳头带着无尽的威能冲击而来时,恐怖的金色浪潮从他拳头内喷涌而出,将齐蒙淹没。

    金浪消失后,其蔓延过的地方,只有一片黑暗,空间依然撕裂了大片,可见这一拳之力是何等巨大。

    不过,齐蒙躲在雾盾之后,竟和雾盾一样,纹丝不动,骨骼上虽然有密密麻麻的伤口,但都并非沃利贝尔这一拳造成的,而是之前凝聚神力是产生的。

    沃利贝尔愣了愣,看着面前这面牢不可破的雾盾,他的力量不断向这雾盾渗透,结果却是所有的能量冲入雾盾之后,雾盾边缘部分泄开宽乱的气流,竟是将他注入的能量分解了!

    巨猿目光一转,另一只手绕过了雾盾,向齐蒙伸去,混混自灵魂之火中强行再挤出些许的灵魂能量,操控这面沉重无比的雾盾一动位置,挡住了沃利贝尔的大手。

    大怒的巨猿咆哮一声,对这面雾盾已经彻底愤怒了,作为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他几时会有被阻拦这样的情况?

    他嘴中念起古怪的音符,五指之上的利爪,爪尖上一个个黑色光点,闪烁的黑芒吞噬了周围的光线,那黑色光点中凝聚的能量无法想象,狠狠抓向雾盾,五爪竟是深深陷入了那光盾之中,已然是刺了进去!

    齐蒙愣在空中,看着雾盾中一点点亮起的黑芒,他心陡然沉到了谷底,只是,沃利贝尔的利爪并没有就此穿过雾盾。一声惨叫传开,那雾盾周遭的空间消失了,是的,消失了,包括于最基础的空间法则都从哪里消失了,存在于那一圈黑暗的一切,都消失了,沃利贝尔的手腕断去,挂在雾盾上的利爪也在消失。

    高级的空间撕裂。

    准确说来,应该是让空间之中充斥的所有法则排斥开来,失去法则支撑的空间,已经不能用空间形容。

    雾盾慢慢裂开,那黑暗猛然向外膨胀了一圈,将齐蒙和沃利贝尔同时吞没,四周的强者同时看向这球状的黑暗,不仅仅是光线,他们的探知术,灵魂波动,探知斗气,落入这黑球之中都消失了影踪无从辨别内里的情况。

    黑球只是存在了片刻,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压力一点点压缩回去,又很快缩小到不见影踪了,齐蒙惊魂未定地立在远处,而沃利贝尔已经不见了影踪。

    他愣愣看着指骨上的信仰之戒,刚才不是它,他已经和沃利贝尔一起消失在雾盾碎开后狂暴的主神之力之中了。

    不过,即便现在已经安全了,齐蒙的手骨还是在颤抖,这就是主神的威能吗?哪怕只是一丁点的神力,也已经恐怖到了如此程度。

    拉曼克伦再四下找寻着沃利贝尔的踪迹,他怎么能想到一个十二阶的远古巨猿,会这么轻易倒在了一面小小的黑色雾盾之下,此刻只认为沃利贝尔已经从刚才的黑色圆球中逃了出来。

    而沃利贝尔却已经完全消失了,不剩一丝一毫,被膨胀的主神之力吞没了,乃至灵魂也消失了,如果不是亚蓝法则的压力,将主神之力挤出了本位面,那一丁点主神之力,不知还会扩散多远。

    拉曼克伦四下顾盼时,几位祭司已经悄然聚集到了一起,高亢的吟诵声惊醒了拉曼克伦,但为时已晚,自然女神的虚影再度出现在天地之间,所有混乱的能量,破裂的空间,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女神面无情绪地挥动着手中巨大的剑影,向拉曼克伦砍去。

    还未击中拉曼克伦,他体内压制住的女神神力纷纷涌现,聚集到了拉曼克伦伤口上,他已来不及积蓄力量防御,这一剑已经落在他头顶,拉曼克伦好似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但刚刚飞出十米,又被一股能量推了回来,女神的剑影再度落下,剑上爬满了各色的纹路,恐怖的元素波动从剑刃中传出,这一次,拉曼再一次被击飞,不过没有任何力量再约束他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千米,已然全身碧绿。

    女神的虚影消失了,几位祭司气喘吁吁,看着正在狂喷鲜血的拉曼克伦,他胸口浓郁的碧芒几乎结成一团,一些碧绿的幼苗从他肌肤下钻出,拉曼克伦堪堪稳住身影,这些嫩苗已经在片刻间长成了一两米的树苗。

    兽人英雄感受着体内已经彻底无法控制的女神之力,这次他已然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了。

    如果血液会沸腾,那应该是死亡前最原始而愤怒的咆哮,荣耀与兽人相遇的时刻,便是热血之时。

    拉曼克伦的咆哮如此震耳欲聋,他全身蒸腾起白色雾气,一道道黑色裂纹浮现在他身上,从裂空中泄露的毁灭能量形成火舌向四面吐去。

    他慢慢被黑色的火焰吞噬,一颗巨大的黑色火球,在天空中带着咆哮和怒吼,向齐蒙撞去!

    “他要自爆!”一位精灵祭司大呼道。

    齐蒙眼看着已经尽到眼前的火球,惊慌地调集骨骼内的诅咒之力,但一丝丝的灵魂能量渗透开,才发现自己所有的诅咒之力早已经因为此前灵魂能量的枯竭全部失控散失了。

    那火球之中荡开一圈能量波动,迅速掠过天幕,眼见即要炸开之时,一道刺目的金光自天幕降下,将这这片天地笼罩了进去,两个和曼德黎妮极为相似的天使,立在金芒之中,只是她们挥手一扫,英雄拉曼克伦最后闪耀的时刻,那一朵即将炸开的黑焰,便一点点熄灭了。

    拉曼克伦的身躯露了出来,双目已然全无神采,自空中掉了下去,在掉落之时,身躯已经被生长的大树的根茎撑碎。

    身处圣光中的齐蒙,全身骨骼不断冒出黑烟,情况比起当初荣誉之城外时糟糕了太多,过去他至少也是本位面的生物啊,即使体内的诅咒之力可能被圣力点燃,但只需排空所有诅咒之力即可,可现在他本身就是地狱生物,不论灵魂之火,还是这幅骨骼,在遭逢圣力的第一刻,都像被炽热无比的火焰燃烧了。

    而天空之上的两位天使,显然也比当初的两位天使强了不知多少倍。

    “恶魔,是你将黑暗之主的神力带入这里的吗?”一位天使威严而冷漠地质问道。

    齐蒙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全然不知如何应对了,自顾向后圣光外逃去。两个座天使,以全形态降落,鼎盛的拉曼克伦加上沃利贝尔或许才有可能战胜的恐怖存在,现在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梦魇。

    不过,此时齐蒙的速度慢得和一只小鸟无异,两位天使对望一眼之后,其中一人才慢慢从扭曲黑暗空间中抓出天使之剑,追向了齐蒙。

    在金色的天使之剑上,凝若实质的圣焰让齐蒙更为惊慌了,对方挥剑而至时,齐蒙惊恐地举起臂骨挡住面门。

    不过,一道虹芒忽然驰入了齐蒙和这个座天使之间,索菲儿举起拳头,眸中虹芒越来越亮,她拳头上雷电翻动,虽然贴着肌肤,却不会伤到肌肤分毫,电舌织成了一道雷电结成的拳护,向这位座天使一拳打去。

    金眸之中带着一丝不屑的座天使,剑锋一转,只能看到金光一闪,索菲儿愣在远处,自左侧下腹处一道伤口延伸到了右肩上,鲜血喷涌而出,伤口之上燃烧的金焰让索菲儿的临时释放在伤口上的魔法统统失效了,她喷了一口鲜血,那天使伸手隔空一巴掌,冷漠地道:“滚开。”

    索菲儿被一股能量击中,身躯在天空旋转着,鲜血不断抛撒,慢慢掉落下去。

    齐蒙愣在圣光的边缘,看着索菲儿向下掉去,那座天使慢慢向他飞去,忽然手中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撤出了圣光,奥古丽塔喝道:“走啊!”

    此时十一位祭司已经消耗了大半的能量,还有一位不知生死,面对这两位座天使的态度无一不是选择避开,出于神谕和齐蒙这类卑鄙无耻的小人联合的他们,此刻断然不会为他冒这个险去和两位天使交战送死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孱弱
    &bp;&bp;&bp;&bp;齐蒙由奥古丽塔拽着一路不断向前疾驰,两位座天使全形态降临,作为高阶天使,如果不是亚蓝出现而来黑暗之主的神力波动,她们绝不会两人同时出动,奥古丽塔虽然在速度上极为擅长,仍是不足以很这两位座天使比较,飞出了十数里,便被拦截了下来。

    奥古丽塔黛眉一直紧紧锁在一起,她手心早已经泌出了很多冷汗,焦急地低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齐蒙死死盯着那漫不经心飞近的座天使,自牙间挤出一个‘逃’字。混混已经被愤怒影响了思考,此刻奥古丽塔问他的当然不可能是逃于战的问题,而是怎么逃。

    奥古丽塔咬了咬唇,拉着齐蒙向地面下沉,一位座天使挥动手中的天使之剑,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躲,遥隔百米,也落到了奥古丽塔的背后,顿时鲜血迸溅,奥古丽塔和齐蒙一同掉落下去,但座天使那美丽的双眸闪过惊疑之色,立刻仅仅追了上去。

    奥古丽塔和齐蒙掉入林间之时,精灵稳住了身形,继续拉着齐蒙向前疾驰。

    她背后被座天使剑气割伤的地方,两片翅膀已经折断,也多亏这沐浴过龙血的双翼,帮她抵挡了一部分的剑气,否则她已经变成两半了,不过,纵使如此,她背后的伤口也深可见骨,附着在伤口上的圣力阻碍着她的斗气修复这些伤口。鲜血一直顺着断翅流到齐蒙的骨骼上。

    奥古丽塔全力手中不断抛出了一个个魔法卷轴,高至九级,低至三级,拖延着后方追击的两位座天使。

    至于她储物空间内究竟藏着多少卷轴,就得问问奥古丽塔为了防止齐蒙夜里偷香时做了多少准备了。

    也不知飞了多久,奥古丽塔斗气几乎枯竭,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她再伸手向储物空间时,惊然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个魔法卷轴了。

    她开始掏出一些金币,一些心爱的玩具和衣服,只要能给对方造成一丝丝干扰的东西,都被她取了出来,丢向两位座天使。

    不过,这两位座天使的定力显然比她想象的好很多,她自认爱不释手的东西,她们压根不看一眼,那些诱人的金币,华丽的裙装,还未落到两位座天使身上,或被融化,或成轻烟,全然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

    两位座天使忽然加速追了上来,一前一后将两人堵住。

    奥古丽塔紧咬一次唇瓣,娇喝一声,松开齐蒙后,握着斗气之刃便朝一位座天使刺去。

    不过,她的速度固然惊人,但座天使只是伸手虚握,大片金芒锁定了奥古丽塔,她在空中稍稍停顿,一位天使已经出现在她面前,道:“暗夜精灵,你们的一位精灵王和很多同胞已经成为光明神忠实的信徒,你却在帮助这个恶魔,你是精灵部落的那些异教徒吗?”

    奥古丽塔冷笑了两声,道:“异教徒我就是了!”

    说罢,她手中的斗气之刃带起,狂泄的气流让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树木连根拔起,剑锋所向,直取座天使咽喉。对方冷冷哼了一声,那看似嫩如白笋的手指,诡异的夹住了奥古丽塔的斗气之刃,稍稍一用力,那斗气之刃上一道道金色裂纹蔓延开,整把斗气之刃便碎了。

    “你体内仍有光,骗得过我们吗?”另一个座天使冷喝一声,掌中燃气一朵圣焰,她跨步而出,一次瞬移,到了奥古丽塔背后,那圣焰忽然扩大了数倍,将奥古丽塔笼罩了进去。

    精灵全身在金焰中冒出大片的黑雾,她的身子慢慢泛起白芒,并在一点点缩小!

    齐蒙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堕落诅咒如何被这座天使的圣焰分解消融,奥古丽塔在白芒中最终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球。

    “光之精灵,你的罪行自行去裁决所忏悔。”两位天使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齐蒙。

    两道金色的光影掠过,奥古丽塔睁开眼时,两柄天使之剑,就如击穿了她的心房一般,从齐蒙的脑中穿过。

    “不!”尖利的惨叫。

    夕阳渐渐从天边沉没,黑暗开始从余光中一点点蚕食掉最后的光芒,两位天使的身躯忽然变得透明,亮起金色的光芒。

    “没时间了。”两人对望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被金焰燃烧的齐蒙,从他头骨中拔出天使之剑。

    “我会注意你的,光之精灵。”两位天使徐徐飞起,身躯忽然化作无数个光点,在空中消失。

    肉球急切地跑到齐蒙身旁,脸上两道狰狞的伤口中,已经被金色的火焰填满,但两位座天使的傲慢让她们没有看到金焰中存在一丝几乎肉眼难见的灰气。

    清晨时候,奥古丽塔实在抵不过困意,一头滚到地上,此刻她圆圆滚滚,只因这一滚,成了四脚朝天的睡姿,也不知处于梦中多久,忽然一张大手将她全身捏住,并用力的揉了几次,迷糊之际只听到耳边响起哈哈哈的大笑声:“精灵,好久不见你这幅模样了。”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齐蒙已然恢复如常,除了赤身**之外没有什么异样。

    “你没事了?”她尖利的叫声有些难以分辨出是高兴还是其他。

    齐蒙无奈地摊了摊手,道:“你看我像没事吗?”

    奥古丽塔看了一眼齐蒙全身,猛然发现他的能量波动竟然弱得不过几级而已!不仅仅是齐蒙,她的力量也弱得离奇,她变回光之精灵按理也该有二十一级左右的力量,但大量的神圣之力沉积在体内,被一张奇异的金色大网封锁了起来。

    不过,齐蒙的情况和她不容,她可以清楚感觉到齐蒙体内存在的大量圣力遏制了他自己的能量生成,并且,他灵魂之火内的圣力依旧浓烈,齐蒙大部分的灵魂能量,都用来封锁着些圣力了。

    忽然,奥古丽塔那雪白的绒毛后,露出了一点粉红的羞色,道:“你先穿上裤子再说话。”

    齐蒙看了看自己的下身,伸手微微一握,但周围的树叶丝毫未动,混混无奈地叹了口气,三五下拔光了一旁低矮灌木的树叶,从一旁攀树而上的树藤上扯下一条,一条简易树叶短裤就似而成,勉强遮住了下身。

    “我们现在回去?”奥古丽塔跃上齐蒙肩头问道。

    “你看看我们在哪儿,恐怕要回去都很困难啊。”森林的尽头一面峭壁,下方广袤的平原上,和弯曲而行,位于平原之上的城市,那醒目的建筑风格,只需一眼,奥古丽塔便能认出。

    她一路拼命奔逃竟然到了彼罗萨帝国,以现在两人的状况,要回联盟之城,恐怕没有半年是不可能的,这还得不计这一路的风险。

    齐蒙沿着一旁的山路慢慢向平原上的城市走去。

    “索菲儿应该还活着吧。”奥古丽塔轻声地道。

    混混没有回答,眼中只有前方的那座城市。很多时候希望对他而言是极不可靠的,因为那往往得到的只有失望和痛苦,与其去希望,不如去做些什么,但现在,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期望如此吧。

    美丽的卡科里安城,作为帝国辽阔疆土上,一刻璀璨的文化古都,这里保留了很多的文化的传统,接济乞丐,这一光明教会发迹之时,弘扬的美好传统,也保留下来。

    齐蒙刚刚进城,就被当成了乞丐,被请进了救济站,不过身无分文的混混倒也得到一身的衣装,也免去了他自个去强取豪夺。齐蒙本打算离开救济所时,但转念一想,现在他充其量能算个六级武者,离开了救济所,在卡科里安城要弄到一个传讯卷轴也十分困难。

    传讯卷轴价值三千金币,一个六级武者如何短时间得到三千金币呢?强抢豪夺?齐蒙不觉得有三千金币的人,会让一个六级武者抢劫成功,坑蒙拐骗?他身上并无什么可以拿来欺骗之物。

    还是攀附和阿谀吧。

    精通人脉经营的混混,立刻把目光对准了救济所的所长,一个五十几岁,臃肿肥胖的中年小贵族。

    当然,一个救济所长,全部身家,也可能只是这三千金币而已,他只是一颗小树,供他向更大的树攀去。

    唐吉坷德便是这个小贵族,齐蒙万分感动,哭着要上门道谢这位小贵族时,他本来还不乐意见到这么一个连裤子都没有一条的‘野人’。

    老管家出门请用了几句委婉之语请混混离开,但齐蒙却在门口呜呼大嚎道:“善良的唐吉坷德大人,他公正平等的爱心,竟然对我这样刚刚被奴役,千辛万苦逃出奴隶大牢,连裤子也没有一条的人,也能施以援手,我一定要向我认识的人,不,就算是我不认识的人,我也要向他们歌颂唐吉坷德大人的伟大。”

    坐在大厅内,正在挑逗少女的唐吉坷德听到齐蒙的呼号,刚要大骂,却转念一想,有了一个不错的计划,这些年,他的名声确实有些不好,间接让头顶的子爵大人疏远了自己。毕竟谁也不会和一个名声不好的人走得太近,尤其是那些名声很好的贵族,更是不愿的。

    看了看大厅那陈旧的沙发,粗糙劣质的地板,唐吉坷德脑中灵光一闪,从座椅上一站而起,怀中的少女吓了一跳,自他怀里跌坐在地。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浊世(一)
    &bp;&bp;&bp;&bp;“啊,可怜的乞丐,你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胖所长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调赶到这里来,见到齐蒙时,已然双目柔如温水。

    不等齐蒙回答,胖所长转过头,对着那老管家喝道:“巴郎,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不论是谁,只要他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就不该将他们拒之门外,幸好这位乞丐的呼声告诉了我他的到来,否则,恐怕他已经被你偷偷轰走了吧,哼!我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些不知感恩和毫无良知的人毁得干干净净!”

    老管家早也习惯了胖所长要把一些罪名推到他身上,连连点着头,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胖所长再冷冷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了齐蒙,当即又和蔼可亲了,道:“这位乞丐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齐蒙连连点着头,道:“我叫齐蒙,多谢大人您对我的帮助,我本来已经对生命失去希望了,也对同胞失去希望了,可是大人您让我看到了希望,您伟大的胸怀和善良的心,都像黑夜中火炬,照亮了瑟瑟发抖在无边绝望中的我啊!”

    胖所长摇了摇头,脸上很是平静,微笑道:“帮助你们这样的穷人是我的责任。”

    说着,胖所长还伸手抓住了齐蒙的手掌,拉着他进了自家府邸,道:“齐蒙先生,我看你谈吐并不像一个乞丐,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吧?”

    齐蒙顿时两眼一红,险些哭了出来,道:“是啊,大人的眼力很好,我是一个诗人,可是我的家乡”

    混混开始在身份上大做文章,胖所长虽然越听眼中的同情越重,甚至偶尔会不禁感慨落泪,但也难掩脸上阵阵的喜悦。

    卡科里安的大广场上,清晨的阳光让一张张睡意朦胧的脸庞稍稍有了些活力,围聚在广场上的民众忽然让开一条道路,胖所长一路行走向前,时不时向周围的民众问好,而较为靠前的命中,那些秘密收到几个银币的人,开始大呼胖所长的名字,并开始用一个个简洁的对话,来向身旁的其他民众诉说他曾做过善举。

    齐蒙跟在胖所长身后,穿着他那条最具悲惨气息,也是最值得同情的树叶短裤,慢慢走向广场中央。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简易木台在金色的晨光下,颇有几分神圣的味道,胖所长肥胖的身躯刚刚上去,这木台便摇晃了一下,似乎随时可能折断了般。

    胖所长上台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双手合握于胸前,对着天边的太阳,低声念道:“光指引我们走向慈爱,走向主的胸怀,光行之地,愿我获主的恩,施恩与我的同伴们。”

    念罢,胖所长开始讲述齐蒙的故事,便将一个苦难诗人的悲惨遭遇生动生动地描绘给了众人,引得在场不少民众落泪。

    又有一位英俊的中年男人上台,卡科里安城的治安长官,权势可比胖所长大得多,只因听闻胖所长有了一个好计划,能挽回他这些年狼藉不堪的名声,便应邀而来。

    治安长官取出了一套精致的礼服和几枚金币,亲手递到了齐蒙手里,温声地道:“这位诗人的悲惨遭遇总是大家已经听到了,只要他愿意在卡科里安生活,我们仍然欢迎他的到来,我正式宣布齐蒙已经成为卡科里安的居民,享有卡科里安法令的庇护,我们也已经为安排好了,热情的拉达姆店长,十分同情他的遭遇,蕴意为这位诗人提供赞美和歌颂的工作,这样他也能养活自己。”

    名叫拉达姆的酒店店长迈着小碎步上台,他可是花了五十金币,才谋求了这次上台的机会,但收获总是大于付出的,他那几近倒闭的酒店,如果能在民众心中有一个好的形象,很快又能赚个彭满钵满。

    一应贵族争相上台,他们的同情,要么是齐蒙的衣服,要么是齐蒙的裤子,最终到齐蒙自己说话时,混混呜哇一声,哭倒在地,悲天跄地痛哭道:“天呐,我本已经对我的人生不报任何希望,是你们这些善良的贵族,是你们这些友善的民众,让我感觉到世间仍有一丝温暖存续,我笨拙的诗句无法歌颂尽你们每一个人的善良,我只能用我今后勤恳的赞美,写出那些动听的诗句,回报你们”

    一些一辈子矜矜业业在做工人,在当马夫,在当旷工的人,开始感动落泪。那些收到来自救济所长的银币,认为可以借此向他大肆献媚,以后能顺着他往上爬的人,哭得更为凶狠,他们竭力在哭声中夹杂一些感人至深的言语,虽大多并不文雅艺术,但总得还是为广场增添了一些适时合场的声音。

    “不过,对不起,尊敬的拉达姆店长,我想跟随在所长身旁,赞美他对我的恩情,唐吉坷德所长,您会答应我吗?”

    齐蒙的话,是又出计划之外,也脱离了原本的台词。

    胖所长看着他那张感动不已,泪痕未干的脸蛋,暗思他是不是真的激动多头,忘了之前自己叮嘱的只说必要的话。

    现在又该如何作答呢?胖所长可不想自己家里多出一个乞丐,可看到台下的民众已经慢慢止住了感动地泪水,开始把目光转向自己,他知道如果不答应下来,恐怕难免要为自己惹下什么嫌弃乞丐的嫌疑。

    胖所长眼珠一转,抑扬顿挫地道:“齐蒙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情,但请不必记挂在心,我们只是在做一个光明信徒当做之事,如果你真的想要待在我哪儿的话,我很乐意接受一位诗人的到来。”

    “太谢谢您了,伟大的唐吉坷德所长”齐蒙又激动无比地开始感谢,但事实上这些感谢,只是换了一套言词的又一次赞美。

    感人至深的幕幕终于结束了,民众心里再次肯定了世间好人还是大多数的,心满意足地散场。

    齐蒙跟在胖所长那臃肿的身躯后,走回了他的府邸。

    三两天相处下来,初时,胖所长仍对这个赖上自己的十分不耐,但慢慢的,他发现了这个诗人,有很多的过人之见。

    尤其在如何赚取金币,以及对少女的审美上!

    他本来只认为对方个普通的诗人,只是个会被光明迷昏了头的人,和这样的生活在一起,需要时刻维持自己的形象,绝对是负担。而如今看来,这个齐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挂着诗人名号的贵族啊,至少脾气爱好和他惊人的契合。

    救济所在齐蒙的建议下,秘密遣送走一批只会混吃等死,抑或残疾的乞丐,留下一些四肢健全,只因世事轮转,沦为乞丐的人来,把其他乞丐的那部分救济金分出一半给他们,这些人离开救济所,或多或少还是能带一些他的好名声出去的,而另一半救济金么

    短短几天,唐吉坷德的府邸已经翻修,连怀中的少女也换了个更为美艳动人的处子。

    随着唐吉坷德的名声渐渐好转,愿来结交的贵族也多了,甚至他的顶头上司,本来极不待见他的子爵,也亲临府邸对唐吉坷德夸赞一了一番。

    当然,所有救济金都是由他拨发的,很久之前他就没有增加过给救济站的救济金,至于那些接受过救济的人口中,伟大贵族的救济金额又增长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子爵心知肚明。

    不过,他不管唐吉坷德做了什么,唐吉坷德让他他不必多拨发救济金同时,自己和唐吉坷德名声都有回升,这便是能臣。

    一月过后,唐吉坷德还沉浸在当下奢华的生活中时,齐蒙已经带着他愤怒的骂声到了城主府。

    “天呐,这世上竟还有唐吉坷德这样虚伪的人,我已经不知道他在卡科里安这片美丽的土壤上残害了善良的民众多久,但我必须在今天揭发他的恶行,快放我进去!”

    齐蒙在两个护卫的阻拦下,奋力向往城主府内挤,不过他看上去已经拼尽了全力,这两位护卫的手臂上却没有感受到多少压力。

    “是谁在吵?”一个穿着礼服,举止优雅的老人来到院门前,他留着一小撮修剪齐整的小胡子,已经稀疏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油量的皮靴上不染一尘,抬手迈步间,颇有几分老绅士的味道。

    “你是谁?”老人洁白的手套,已经显出他的身份。

    齐蒙满脸的愤怒慢慢地从脸上褪去,道:“我要检举虚伪卑鄙的唐吉坷德,他用了无耻的手段贪污救济站的救济金!”

    老管家打量了齐蒙一眼,淡淡地道:“城主大人今天不在,你明天来吧。”

    “城主大人,伟大的城主大人,正义在那儿等着您呢,您快出来伸张啊”齐蒙冲着花园内的大堡的呼道。

    片刻后,真皮装裱的重木门徐徐打开,从中传出了一个声音,道:“正义在哪?”

    齐蒙一把推开了来管家,兴冲冲地跑了进去,道:“在这儿呢,在这儿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浊世(二)
    &bp;&bp;&bp;&bp;穿过花园和两道喷泉,走进城主府大厅时,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香气,长长的真皮沙发上,跪着两具雪白的**,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按着一具**的臀部,面无情绪的冲撞着,每一次,那女子便娇吟一声。

    一旁的美人满面不乐,摇了摇自己的臀,男子哈哈一笑,便狠狠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转而拿出分身,刺进她的体内。

    “你有三句话的机会,说不清楚今天就不必回去了。”男人未转头看齐蒙一眼,自顾忙碌着。

    齐蒙眼中闪过一道思索的光芒,道:“英名的城主大人,在您英名的统御下,仍有人在贪污着来自民众的血汗,那些本来是您派发出去救济那些乞丐的钱,结果全部成了一个人私藏。”

    男子手掌到了一旁的美人臀上,手指拨弄着那娇嫩的一点,同时不住冲撞着身下的美人。

    齐蒙语气一改,又道:“唐吉坷德的财富已经有五六千金币了,这或许对城主而言只是蝇头小利,但据我所知他的上司,汤姆子爵的资产就不止这么一点了,即使贪污的不是他,但一个监管不利的渎职罪,应该值个几万金币。”

    “啊,伟大的城主大人,惩治了虚伪的唐吉坷德和失职的子爵。”齐蒙开始咏叹道。

    城主在一个美人身上全身猛地一震颤抖,他徐徐拔出分身,两位美人争相爬过来,将那残留的浊液****干净,城主穿上一旁沙发上的礼服,将乱去发丝整理,坐到沙发上,道:“你是谁?”

    混混略低着头,谦恭地道:“齐蒙,一个无能的诗人。”

    老管家递来白巾,城主抓起擦拭了脸上的汗迹,道:“有爵衔吗?”

    齐蒙摇了摇头,城主已然收拾齐整,端的成了一位绅士,道:“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男爵了,救济所的新所长。”

    齐蒙脸上满脸喜色,点头道:“多谢城主大人,不过,我觉得有一点,我想跟城主大人坦白,这样有助于城主大人了解我。”

    “哦?说说看?”城主站起身,老管家取来一朵美丽的白兰花,别到他的衣领领口上。

    齐蒙点点头,低声道:“让唐吉坷德贪污的人正是我,所以我需要向城主事先坦白,以免日后您再找正义的时候找到我身上。”

    城主扭过头来,盯着齐蒙,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一股不弱的威压席卷了齐蒙身体,混混顿时全身一颤,埋下了头,城主哼笑了一声,扭过头去,道:“你是在我面前炫耀你的聪明吗?”

    混混摇了摇头的,埋头低声地道:“我只是在城主大人面前说了实话,我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向您自荐。”

    “那好啊,跟我去伸张正义吧,如果你的表现足够让我认为你是个有用的诗人,我会考虑考虑,不过,你知道每个人对贪得无厌的人都很讨厌,如果你不能的话,哼哼来人!去把唐吉坷德绑到审判所,通知全城,我和主教要亲自审判他的罪行!”

    “请城主亲自率人去捉唐吉坷德,我先去审判所前为您做点什么。”

    当不知所以的唐吉坷德被城主押到审判所时,齐蒙在这里已经义愤填膺地控诉了唐吉坷德半晌,民众见到唐吉坷德之时,眼神已经从当初的感动和尊敬,变得无比憎恶,那些被唐吉坷德秘密送走的乞丐不知何时也回到了卡科里安城,并混在也在围观的群众当中,他们要么神志不清,要么缺胳膊少腿,此刻都躺在地上,本来只能呻吟祈求的他们,此刻破口大骂,即使躺在地上,气势不比一旁的普通民众弱多少,可谓唾沫遍地,骂声滔天。

    当城主就在不远的街区时,齐蒙又开始了沉痛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善良的唐吉坷德先生,背后却如此肮脏?我曾经如此相信您就是人人心中那位于光明之下的伟岸身影,却在您背后看到了如此卑劣,如此不堪东西,哎~”

    “是你?!!”唐吉坷德震惊不已地看着齐蒙。

    “齐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你竟然背叛了我。”唐吉坷德怒吼道,他肥胖的身躯,因为剧烈挣扎,而被麻绳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齐蒙脸上悲痛之色更重了几分,道:“唐吉坷德先生,事到如今,你还要托我下水吗?背叛?请别把我说成事先就知道了您在贪污并和你同流合污吧,当我发现您的恶行,希望您迷途知返劝告您时,你就这样威胁我,可是我齐蒙有什么惧怕的吗?我相信群众雪亮的双眼早已洞穿了谁说的才是谎言,更何况,城主大人的英名岂是你的三眼两语能够蒙蔽的。”

    “你你”唐吉坷德气得全身颤抖,闷哼一声,竟昏厥了过去。

    忽然,人群中传来骚动,只见几个黑袍神父拥护着主教从光明教会赶来,群人纷纷退让开来,教父慢慢走上审判所的台阶,到了城主面前,两人相互握手之后,主教向民众缓缓说道:“如他有罪,光自然会给予他制裁。”

    说罢,主教转身走进了审判所,唐吉坷德也被押送而来进去,十数个光明骑士护在石阶前,挡住民众。

    半晌过去,一些没有耐心的群众已经离去,只有对正义是否伸张有着很强执念的民众留在审判所前,等待着审判的结果。

    “公正的主教,唐吉坷德的恶行,虽然让我这个曾经被他救助的人心痛,但我不能坐视法令于不顾,必须向光明揭发他的恶行,这片光明的土地上,是不能有他这样的害虫寄宿的。”

    齐蒙言辞激烈,而昏厥过去,此刻刚刚醒来的唐吉坷德死死瞪着齐蒙,如果目光可以咀嚼,那齐蒙已经被嚼成了肉泥。

    等候了一下午的民众,终于等到主教出了审判所,他立于殿前,洪亮的声音徐徐传开,道:“唐吉坷德的罪行已经得到很多证实,我和城主决定,剥夺他的所有职权,并将他贪污来的财产全部投入救济所,以此那些受到不公平对待的可怜乞丐道歉。”

    “感谢检举他的齐蒙先生,作为刚刚被唐吉坷德救助的人,能顶着骂名检举他,齐蒙先生的勇气是值得肯定的,也希望齐蒙不必过于悲伤,唐吉坷德虽然是帮助过你,那也只是他利益熏心,故作姿态,想靠你博取好的名声,这样卑劣的小人,并不值得光明信徒的感恩和铭记。”

    混混惋惜道:“只怪唐吉坷德先生对金币的**太重了,如果哎~我会永远记得一个善良的唐吉坷德先生,在我困难的时候,曾伸手救过我一命。”

    主教叹息了声,道:“每一个来到卡科里安城的乞丐,都需要一个新的所长了。”

    说罢,他和城主相互行礼,眼神交汇之时,已经有太多不语之言沟通。

    主教离开之后,城主立于石阶前,一旁的老管家为他脱下审判法袍,他的身影在庄严的审判所前,也变得高大起来,道:“罕有贪污的卡科里安城,发生而来这样的不幸,实在有损慕名而来的乞丐心中对卡科里安的印象,我们必须去掉这块污渍,我决定明天将唐吉坷德处以死刑。”

    躺在地上的乞丐一片欢呼,心里在幻想自己能在救济站多拿到多少银币,天呐,那势必足够他去某家酒店找个劣质的妓女发泄身上积蓄多年的**了。

    待欢呼声过去,城主又道:“这个齐蒙,过去和很多乞丐一样悲惨,但是他并没有因为当了乞丐就消沉,至少,他心中仍在追寻光的足迹,因此才会检举唐吉坷德,我宣布,他已经成为救济站的信任站长了,希望他能给那些需要救济的人,带去真正的光明。”

    齐蒙连连摇头,道:“尊敬的城主大人,您会让大家觉得我是在为了自己得到这个救济站长位置才检举了唐吉坷德的,以后流传的故事,必定是一个卑鄙的诗人如何为了上位而检举他的恩人,我不能接这个位置。”

    “不必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你心中只要有自己的正义,做好的自己该做,我想那些流言总会消失的,毕竟卡科里安的大部分民众目睹了你在唐吉坷德被抓之后的悲伤,他们明白你是为了正义而行,决不像唐吉坷德一样为了一己私欲。”

    “可是”

    齐蒙话到一般,被城主打断道:“就这么决定了。”

    混混无奈的点下头来。

    欢呼声如浪袭来,骂声里唐吉坷德肥胖的身躯被押往了地牢。

    齐蒙衣领下传出一声尖利的笑声,本要离开的城主转过头,目光落到了齐蒙宽松的礼服上,嘴角露出了笑容,道:“你可不是一个诗人。”

    混混心头猛地一跳,在城主那笑意盈盈却暗藏着一丝冷意的目光注视下,咬了咬牙,埋首低声道:“我会到城主府里,向城主解释清楚。”

    城主哼笑一声,看着齐蒙宽松的礼服下,那微微鼓起的一团,道:“解释的时候,别忘了带上你的‘肚子’。”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禁忌(一)
    &bp;&bp;&bp;&bp;夜色刚刚降临,齐蒙带着奥古丽塔去城主府,这座立于夜空之下,熠熠生辉的大堡,在魔法晶的照耀下泛着洁白神圣的光辉,齐蒙拉开衣领,道:“进去的时候,话别说得太多,希望他不知道你是光之精灵吧。”

    “怕什么,一个小小的城主,一个斗气十四级的人,本精灵为什么怕他。”奥古丽塔道。

    大厅内,整洁的地板上,六个少女挂着几片薄纱在翩翩起舞,每一次扭腰,舞臀,抖动,都会有一个媚眼朝着城主和同坐在城主一旁的主教抛去。

    主教?

    齐蒙心中咯噔一响,心里已有了逃跑的打算,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主教认出了奥古丽塔,要将她带回教会什么的,那他们除了逃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齐蒙先生,你来得很准时啊。”城主微笑道。

    两人一旁空出一张棕皮大椅,显然是让齐蒙坐过去,不过此刻的混混哪里敢入座,战战兢兢地站在两人面前,行了行礼,道:“没想到主教大人也在啊。”

    说罢,他将奥古丽塔从衣领下掏了出来,奉到城主面前,道:“城主大人,请原谅我一直未将它的事说起,这是一个低阶魔兽,我曾在失去家园的流浪生活中,途径一片森林,觉的它很可爱就将它带了回来,我只想它是一个不入流的魔兽,没想到会让您如此在意。”

    城主伸手虚抓,奥古丽塔便被一股轻风抬起,吹到他手中,城主第一时间捏了捏这毛茸茸的雪白肉球,哈笑道:“原来如此,你,过来。”

    城主的目光落向一位少女,对方立刻停下舞姿,迈步上前,城主一把扯去了她的上衣,左手握在她胸脯上握了握,哈哈一笑道:“论手感,还是这玩意儿要好些,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个,把它留在身边的吧。”

    齐蒙连连点头,道:“没错,是啊,英名的城主,您知道一个寂寞的诗人,尤其没有一点金币的时候,总会想念美人的,我不能让这部分**影响了我的思绪,至少不能让他影响我的赞美,因此需要一些可以宣泄的地方,拿着它幻想一下,也还是不错的,所以呵呵呵。”

    “据我所知,诗人对撒谎不会多么擅长,齐蒙,你现在说得是实话吗?一个落魄的诗人误以为一只光之精灵是一只弱小的魔兽哼哼。”

    城主冷笑之时,湛蓝的双眸中泛起一点猩红的光芒,一丝的斗气已如利刃般划过了齐蒙的脸庞,留下一丝血痕,他脸上冷汗直冒,连连底下道:“我不敢隐瞒城主大人。”

    “无知的东西,我劝你把你的脏手拿开,别惹得我生气。”城主刚要再次捏握奥古丽塔时,她尖利的叫声,让城主微感惊讶。

    “小东西,你这光之精灵,如怎么溜出教会的,脾气还没有丝毫光之精灵的温和。”城主笑道,却再次用力捏了捏奥古丽塔。

    精灵大怒,奋力在他手心挣扎起来,雪白的绒毛上刚刚亮起白芒,那弱小不堪的神圣之力便被城主手中注入的斗气击散了干净。

    “巴克法雷先生,还是把这只精灵交给我吧,即使你是烈洛赛家族的一员,也不该如此亵渎光之精灵。”主教道。

    城主笑了笑,将手中的肉球抛给了主教,目光又落回了齐蒙身上,一股沉重的威压,登刻从他头顶蔓及双脚,混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城主面色已无半分笑容,冷冷地道:“我没有太多耐心陪你玩谎言的游戏,如果你再不能交代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一个救济所长明天暴尸街头。”

    齐蒙低着头,道:“我确实只是一个诗人,不过瞒不过明智的城主大人,事实上,我我还是个卑劣的诗人,这个光之精灵其实其实是我在一位光明主教那儿偷来的,我担心被教会追杀,只能抛弃所有的家产逃亡,您恐怕也知道,光之精灵在地下交易场,那些黑暗魔法师多么渴望它们的鲜血,一个光之精灵,也就意味着十万金币。”

    “真的如此吗?”城主慢慢靠坐到了沙发上,眯眼盯着齐蒙,翘起的鞋尖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灰尘。

    混混当即弯下了身,拿着自己礼服的衣角,将那鞋尖再次擦得油亮的,道:“事实上,我的肮脏仍是我不敢的面对的,我害怕被人知道我的另一面竟如此卑劣,如此贪婪,所以欺瞒了城主,您知道,对于一个诗人,他的名声就是他才华之外的第二生命。”

    城主看着仔仔细细清理鞋尖的样子,神情专注而无半分因为受辱的怒色,而且手法娴熟,他断定齐蒙应该经常干这类事情。

    “光之精灵,是这样吗?”城主转头问道。

    奥古丽塔看着齐蒙为城主专注地擦鞋,发出尖利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城主道。

    奥古丽塔那藏于绒毛下的小眼睛落回城主的脸上,道:“没什么,尊敬的城主先生,正如这个卑劣的诗人所说,他确实在主教不注意的时候,盗走了我。”

    “主教,这只精灵就交由您定夺吧,不过齐蒙,除了对我还不够忠诚之外,也还是有些长处,就此杀了有些可惜。”

    主教的目光一直在奥古丽塔身上,他十五级的魔力,已经无数次探索过奥古丽塔的身体,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五级的神圣之力而已,一个光之精灵不该只有这点力量,但他又在奥古丽塔体内找不到隐藏能量的迹象。

    “主教?”城主又唤了一声,主教才回过神来,干咳一声,道:“我对一个卑劣的诗人毫无兴趣,听巴克法雷先生的安排。”

    此刻混混仍在专注地为城主擦鞋,动作神态,和街边的擦鞋匠并无多少差别。主教带着奥古丽塔离开时,巴克法雷淡淡看着齐蒙,道:“我让你损失了十万金币,你不会不高兴吧?”

    齐蒙连连摇头,道:“我相信跟在城主身边,只要为城主进献我的忠诚,终会有所收获的,也必定远远大于这十万金币。”

    巴克法雷满意地笑了笑,道:“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一个鞋匠擦鞋是擦不出十万金币的。哈哈哈!”

    齐蒙连连点头,放开那只油亮的皮靴。

    唐吉坷德的府邸,如今也成了齐蒙的府邸,不过一切家具摆设,都被搬走了,只剩了个空空荡荡的旧堡,齐蒙就在大厅里坐下,调集的力量稍稍多些,全身上下便立刻喷出了无数的金色焰丝,他双瞳中一片金色,几经尝试,统统失败了,圣力就黏在他骨骼里,不断消融着他的诅咒之力和地狱烈火。

    此后三天,混混陆陆续续从救济金里抠出一笔钱来,给这座老旧的大堡置办上了最简单的家具。

    当然这里不会成为他常留之处,榨出的这部分金币,大部分还是用来用来购买一些劣质的药剂了,试图从这些药剂中汲取血虚力量,以此帮助自己的力量逐渐恢复,但他还失败了,两个座天使的圣力构建十分繁杂,而他的灵魂之火残留的圣力,影响着他的灵魂能量,要探索这些圣力也不太可能。

    不知索菲儿如何了。

    齐蒙临窗而望,浩瀚星空,却是无月之夜。

    今夜,无眠的还不仅仅是齐蒙,城主府,两具缠绵在床上的雪白**,此刻互扭着腰肢,一次次沉重的呼吸,并着一声声酥骨的呻吟。

    城主府的护卫比起往日多了很多,连一些巴克法雷身边的心腹也被拒之门外。

    “莎拉,那个无能的男人难道一直没有碰过你吗,你看看,你饥渴成这样。”

    名叫莎拉的女子二十岁模样,美丽的脸蛋此刻带着惊人的潮红,她奋力扭动腰肢,让身下的热物能最完美地刺入最深处,她即便在颤抖和抽搐了,也丝毫不肯停止自己的动作,只怕让那无边的快感停顿片刻。

    “他除了像一个傻子一样每天都在处理商会的事情,回到家里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是吗?我美丽的姐姐,不,小****,就因为如此,你就回来‘看望’你的弟弟了吗?”巴克雷法加快了冲撞的频率。

    “巴克法雷,我挚爱的弟弟,你才是我心中的唯一,如果不是父亲为了攀附他,我宁可一辈子不嫁,永远留在你身边也是好的。”

    “告诉你一个他的秘密。你想要听吗?”莎拉在巴克法雷的耳垂上添了一添。

    “莎拉,你还想吊我胃口吗?”巴克法雷忽然拿出了分身。

    莎拉当即露出了不满伸手抓住他的分身,放在应该在的位置,道:“你快动啊,难道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你也不肯让我高兴一下吗?”

    巴克法雷哈哈一笑,如被点燃了体内所有的火焰,奋力一顶,沙拉兴奋地手脚具颤,道:“我亲爱的弟弟,那个无用的男人,也和我们一样,对她那妹妹有着一些,逾越伦理的情感。”

    巴克法雷两眼惊奇地亮了起来,道:“彼得对海伦哈哈哈,烈洛赛果然是一块****滋生的土壤。”

    “不许你用这样的字眼玷污我对你真挚的爱意。”莎拉不满地扭了扭臀。

    巴尔法雷满眼爱意,道:“我挚爱的莎拉,我们至高的爱意都在彼此心中,我们早已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许你认为我们是在你最好想也别想!”

    “我知道了,亲爱的姐姐,怎么样,十三位长者又把我调回商会的打算吗?你知道在这里当什么狗屁城主实在辱没了我的才能。”

    p:今晚要停电,因此提前发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禁忌(二)
    &bp;&bp;&bp;&bp;“暂时那些老家伙没有关注你的意思,他们一直忙着对付一个海伦商会,对人员调动没有想法,不过,我亲爱的弟弟,我这次回去一定会帮你回到烈洛赛的。”

    “萨拉,你说海伦和那个无能的混蛋,是用怎样的姿势上床的呢?”

    “我怎么知道,我嫁给他的时候,她早已经死了。”

    “那估计是这样还是这样还是这样?”两具**变换着各种****的姿势,那床下油量的鞋尖上,混乱涌动的灰色气流,他们早已无暇察知。

    坐在大厅里的混混,指甲已经深深没入了皮肉里,他切断而来那些许的诅咒之力和自己联系,那些放荡的叫声也从耳边消失了。

    事实上,巴克法雷对彼得兄妹的憎恶并非毫无由来,曾是族长继承人的他,只因这对不知从哪儿带回来的兄妹,而错失族长之位,而后更被彼得逐渐调离烈洛赛商会,随意找了一座经济相对落后,但文化悠久的卡科里安城将他打发出了烈洛赛商会内部,如果这样还不对彼得报以憎恶,那才奇怪了。

    齐蒙正忙于如何利用职权,谋取金币时,奥古丽塔自在地在光明大殿睡着大觉,曼德黎妮的天使像耸立在神殿之中,精灵卧在她肩头,睡梦之中,忽然听到一个怒喝声。

    “你还是光之精灵吗?该死,天使像的圣力又被你偷吃了一半,奥古丽塔,难道你的信仰之灵不属于光吗!”

    主教气冲冲地走近天使像前,将奥古丽塔拿了下来,精灵浑身光芒打量,将主教的手掌弹开,道:“小家伙,你现在也像捉我?”

    奥古丽塔圆滚滚的身子在空中迅捷地闪过,主教在后方呼之不急,道:“你又要去哪儿?”

    “赌场!”

    主教险些没气晕过去,先不提信仰这类问题,歌喉十分美妙,善于吟唱的圣歌的光之精灵,却肥胖臃肿,音如鼠叫,此刻还要去赌场这类场所,主教不禁怀疑这压根就是一个冒充光之精灵的魔兽,可奥古丽塔体内的神圣之力又不似有假。

    “我已经向伊诺主教说了,过几天就来带你这个精灵去教皇宫忏悔,可恶,你听到了吗?”一向平和的主教,终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不过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精灵飞走,只是几天,偷偷吸走了天使像的圣力几次,精灵就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恶魔,本精灵回来了。”奥古丽塔从窗户飞进屋里,齐蒙坐在沙发上,看着奥古丽塔那肥胖的身躯,惊奇道:“你恢复力量了?”

    “没有,不过也快了,现在十六级左右吧,幸亏这里有座天使像,本精灵现在是光之精灵了,吸收里面的圣力轻而易举,那座天使的圣力封印,就快要挤开了。”

    奥古丽塔屁股朝着桌上一坐,又得意道:“怎么样,本精灵现在是不是你的靠山了,快来讨好我。”

    齐蒙沉默了片刻,道:“你去帮我从主教那儿偷一个传讯卷轴回来。”

    “你没听见本精灵的话吗,想要本精灵帮你可以啊,你得讨好本精灵。”奥古丽塔顽劣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

    “讨好你?”混混哼笑一声,伸出两指拈起奥古丽塔毛茸茸的短尾巴,将尾巴根部那娇嫩的花朵露于眼前,又道:“那我们需要慢慢来研究一下怎么讨好你了,是这里吗?”

    奥古丽塔急急提升力量,震开了齐蒙的手指,那雪白的容貌再不能掩饰脸蛋上的血红,气得大骂道:“你你做梦去吧!”

    说罢,夹好了自己的尾巴,确保隐秘足够隐秘,灰溜溜地逃走了。

    夜色刚刚降临,奥古丽塔浑身笼罩在白芒之中,她背后一个卷轴也包裹在白芒里,飞到大厅里时,白芒退散,卷轴准确地抛到了茶几上,齐蒙伸手拿起这个传迅卷轴,道:“没什么危险吧?”

    奥古丽塔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茶杯中的茶水,道:“刚刚甩来那个烦人的老家伙,不就是一个传讯卷轴嘛,本精灵用偷没用抢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你现在不是有个职务吗,随便贪污一点,也买得起一个传讯卷轴了。”

    “我等不了。”齐蒙面色阴沉,丝丝寒意自目中流露出来。

    “你没耐心的时候可不多。”精灵又在茶杯里添了一口茶水,续道:“等本精灵把天使像的圣力吸光了,差不多你身上的圣力也就有办法祛除了。”

    “你这么殷勤,恐怕”齐蒙狐疑地看着奥古丽塔。

    精灵抖了抖肥躯,道:“本精灵就想看看那个城主是怎么死的,你想想一个人居然让恶魔为他擦鞋,这种时候只有胸怀宽广的光明信徒才会答应下来,是恶魔是一定会发怒的,他居然不知道,所以本精灵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死的。”

    混混心头一阵暖意流经,道:“自己小心些,别吃太饱,涨坏了肚皮。”

    “本精灵一百年的智慧,轮得到你担心吗?”奥古丽塔徐徐飞出了大厅。

    齐蒙的目光落回传送卷轴上,伸手将卷轴打开,随着他慢慢闭上眼帘,空白的卷轴上,几丝光丝流动。仅仅是挤出一点灵魂能量,他的已经满头大汗,灵魂被圣力灼得剧痛。

    恶魔嘴角微微扬起,指尖泌出一滴鲜血,那传讯卷轴化作一道白芒飞到射入了天际。

    烈洛赛城,彼得正与一位分会会长交谈,一道白芒射进屋内,落到彼得面前。

    分会会长自行起身向彼得行了行礼,从房间离开。

    彼得打开那传讯卷轴时,几丝白芒立刻钻进了他的肌肤,他脑中便浮现了当日齐蒙所听到的一切。彼得的拳头越握越紧,混乱的斗气已将屋内的一切家具摆设挤碎。

    传讯卷轴不觉间在他手中断成两截,沉声道:“伊特罗,你去卡科里安城一趟,去把莎拉和他的弟弟的脑袋带回来。”

    “莎拉是你的妻子,巴克法雷是你的妻弟,你要他们姐弟二人的性命干什么?”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进了大厅,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传讯卷轴,其上一片空白。老者上前抓住了彼得手腕,此前彼得吸收的齐蒙的灵魂之力,统统被老者的强大的灵魂能量搜刮了出来。

    老者默然一刻,听完了那一些淫艳之声,怒哼一声,一巴掌将彼得狠狠抽飞了出去。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哼哼,烈洛赛的族长竟然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你真的爱上你的妹妹吗?”

    彼得从废墟爬了出来,略低着头,默然不答。他过去从来不敢正视这个问题,此刻却来了个默认。

    老者气得再扇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显然更为用力,彼得身体撞穿了数面墙壁,落到公爵府外的院落里,才停了下来。

    彼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走回了老者面前,那好似鹰眼的目光,在彼得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移开,对一旁的伊特罗道:“去把那对兄妹的头颅拿回来,这对****的兄妹通奸**足以定他们死罪,如果她们将‘我们英名的彼得族长,竟不知廉耻地爱上了自己妹妹’的消息传出去你知道该怎么做,那儿有个叫齐蒙的人,也应该永远沉默。“

    伊特罗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声,消失在大厅内,十三位长者被公爵府的动静惊动,匆匆赶来,见到那老者的第一时间,纷纷行礼问好。

    屋内一片狼藉,谦恭地立在一旁的彼得,脸上又两个浮肿的巴掌印,十三位长者已然知道又是这个不省心的族长,又惹怒了烈洛赛伟大的荣耀。

    十三位长者刚欲叱喝彼得,老者喝骂道:“这就是你们确立的族长,一个不知道德为何物的人,你们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十三位长者纷纷低着头,不敢言语,和彼得一同受着老者的训斥。

    格罗萨烈洛赛,当年的十二圣骑之一,比他的功勋更出名的,便是他火爆脾气,十三位长者也早就习惯了,当年烈洛赛不过一个小小的贵族而已,但十二圣骑解散,孟格烈离开光明教会之后,在他的经营下,已然屹立商界百多年不倒,即便族长几经轮替,已经到了海伦这第十任族长,他的话在烈洛赛家还是无人敢质疑的。

    “恶魔,明晚记得光明神殿来,别让本精灵的心血全白费了。”齐蒙刚刚睡下,窗边一道亮光飞过。

    他刚刚坐起身,又道白芒疾驰过去,窗外传来主教的叫骂声:“该死的,奥古丽塔,你都快吸光了天使像的圣力,你知道那是多少年卡科里安城信仰之力汇集的结果吗?你还不站住,可恶”

    无论什么时候,还是这只精灵找得着乐子啊~齐蒙感慨一声,也倒头睡下,清空了脑中的忧虑,屋内很快便鼾声大作。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无踪(一)
    &bp;&bp;&bp;&bp;光明神殿前,护卫可比往日多得多了,可惜这些在奥古丽塔面前仍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护殿的护卫大多不过几级斗气而已,在精灵面前这些护卫有与无是一样的,她要进神殿,这些护卫甚至来不及捕捉她的身影。

    主教因为事务繁忙,待在神殿里的时间本就不多,何况奥古丽塔逐渐恢复了力量,他在与不在,也没有什么分别。

    夜幕刚刚降临,一个点头哈腰的信徒打扮的背影,捧着不少的金币,呈于这些护卫面前,就算是在暗的夜色,金币的光芒总是存在的。

    齐蒙以祈祷为由,很快进了神殿,而这些护卫防范的真正对象,奥古丽塔已经在光明神殿里,不过之前有两个试图将她请出神殿的护卫,如今还躺在神殿门口的石柱旁,半死不活的喘气,剩下的护卫立即就放弃了驱逐精灵的念头。

    奥古丽塔漂浮在天使像前,她圆滚滚的身体此刻更膨胀了一圈,不断有细小的金色焰舌从她身上喷出,座天使的圣力正在一点点被她体内膨胀的神圣之力逼出体外。

    不过,随着座天使的圣力逐渐失去效果,不再压制奥古丽塔体内的神圣之力,之前吸收的圣力开始膨胀,加上她自身的力量,这些力量已然不是精灵所能承受的。

    此刻天使像内最后些许的圣力涌向精灵,齐蒙道:“你想用这具天使像吸走我体内的圣力?”

    精灵专心致志地将最后一丝圣力吸收,肥滚滚的身子立刻像一颗气球般,在空中飘荡起来,精灵道:“知道了你还不过去?”

    话音未落,自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嘴旁的绒毛,精灵痛哼一声,死死咬牙控制这体内过多的力量,如果能消化这部分圣力,她的力量也会猛进一截。

    齐蒙刚走进天使像,两个咚咚声传来,他回头看时,殿内已经多了两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来自巴克法雷和莎拉,极端的享受还凝固在他们脸上,好像他们还在不眠不休地要把即将分离之后的寂寞排遣干净,在那绝妙之境,同时丧命的。

    两颗头颅前,一个黑袍人立在殿内,袍帽的阴影遮蔽了他的面容,那阴影中双眸犹如一把利刃在闪烁寒芒。

    “你就是齐蒙?”伊特罗道。

    “不是。”齐蒙矢口否认道。

    “不是?哼,你的容貌人尽皆知,还要撒谎!”伊特罗喝道,蓬勃的威压统统向齐蒙压去,他身为一个二十一级的圣域强者,听闻过不少齐蒙的事,对他很是警惕。

    “我真的不是齐蒙,这位先生如”齐蒙话到一半,却被那厚重的威压打断,以他现在的力量,一个圣域强者的威压他如何能反抗?

    “哪里来的野狗,你难道是眼瞎了,居然没有看到本精灵!”奥古丽塔控制身躯,慢慢落到伊特罗面前,膨胀的身体在她深深吸了口气之后,迅速的缩小,转眼已经回到正常大小,虽然仍是圆滚滚的肉球,但体型已经小了一倍有余。

    此时精灵的能量波动虽然庞大,却也混乱异常,将座天使的圣力清除之后,这恐怖能量波动已经到了二十二级!

    不过,伊特罗对精灵庞大的力量并无多少畏惧,他能分辨这股力量到底有多么混乱不堪,眼前这光之精灵仅仅是维持这些力量不冲出身体,已经废了很大的力气。

    “光之精灵难道也与恶魔为伍吗?”伊特罗哼笑道。

    趁着伊特罗的心思去在奥古丽塔身上,齐蒙已经暗暗将手放在了天使像上,内里已经空空如野的天使像,却传出了一股奇异的吸力,这股吸力只对齐蒙体内的圣力有作用,他自身的能量却不会引起天使像的影响。

    伊特罗捕捉到齐蒙背后传来的异常能量,冷冷哼了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三个卷轴,三个九级卷轴同时打开,汹涌的魔力立刻席卷了整座大殿,奥古丽塔挡在伊特罗和齐蒙之间,全身白芒刺目,她就似一个小小的太阳,猛然撞入了三个九级魔法之中。

    一层凝若实质的白色屏障护在精灵身体周围,强劲的魔法风暴摧毁了整座光明神殿,齐蒙身周一层然燃烧的金焰为他消融了砸落下来的碎石,三个九级魔法作用的中心,奥古丽塔全身的白芒慢慢消退,她肆虐的风暴已经摧毁了她身周的屏障,但她身周那一层浓烈的白芒,一直向外积压,将肆虐的魔法风暴挡下。

    不过,精灵刚刚从那混论的魔法风暴中心飞出来,左侧身子忽然喷出一片血雾,她的绒毛立刻染红了大片,从伤口处喷涌出的白芒,迅速消失在空气内,精灵痛叫一声,特洛伊却已经握着一把血红色的匕首到了她面前。

    匕首之上,流动的血红光芒内,好似还夹杂着一丝灰色,附带了诅咒和嗜血的匕首已经快得之剩一道鲜红的光痕留在伊特落挥动匕首的轨迹上,匕首刺中奥古丽塔的刹那,她全身变得血红,绒毛纷纷失去光泽,一声痛哼,密集的灰色纹路和血色纹路交替爬到精灵身上,她已然落在地上,痛苦地缩成了一团。

    光之精灵并不擅长近身搏斗,加上奥古丽塔的力量过于混乱,她的能量虽然唬人,但实力却还不如之前的暗夜精灵。

    伊特罗操控这匕首,向齐蒙逼近,满面惊慌的齐蒙看着那匕首贴近自己喉咙,一道秘纹触手从身上蹿了出来,向伊特罗伸去。此刻他体内的圣力虽然在被天使像源源不觉地吸走,但他体内毕竟没有恢复多少力量,之前这些圣力一直干扰着他能量地恢复,即便此刻圣力不断被吸走,他的力量能正常的生成了存蓄了,但一时半会,又怎能恢复?

    伊特罗冷冷哼了一声,秘纹触手还没有落到他身上,先行在其身周的斗气威压中消失一空了,那匕首即将割断齐蒙的喉咙时,光明神殿内一道人影掠过,来人用一柄修长暗紫的长剑挡住了伊特罗的匕首,两柄武器击撞之时,四屑能量的风暴将齐蒙和天使像一同吹飞到了光明神殿的边缘。

    来人同样是个黑袍人,不过伊特罗见到对方时,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冷声道:“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干扰我的行动了。”

    来人挥起长剑,再次逼向伊特罗,不过,他的实力显然不如伊特罗,仅仅一次交锋,他的黑袍袍帽便被撕裂,一个黑色面具却覆盖在他脸上,绘制的血色条纹让这面具看上去有几分狰狞恐怖。

    面具之下,冰冷的目光没有一刻从伊特罗身上移开,在对方再次近身之时,他向后退出一步,细长的紫剑以奇异的角度向伊特罗刺去,本来伊特罗手中的匕首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他有把握对方即使能躲开第一击,他的第二击也会立刻接上,这个屡屡坏他好事的混蛋,不死也要重伤。

    但对方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他的剑锋绕过了伊特罗的匕首,放弃了全部地防御向他刺去。

    两道颜色不同的剑气从光明神殿****开,将神殿周围的街道一分为二,伊特罗可不想和对手同归于尽,因此关键时候收回匕首,荡开了对方的长剑,不过,他黑袍上仍留下了一道破口。

    两人的实力本该存在巨大的差距,但前一次,伊特罗在对方手上也没有讨到太多便宜。

    忽然,来人背后浮现一圈黑暗,他向后退去,转眼消失在殿内,伊特罗追之不及,原地只剩了一个传送卷轴。

    伊特罗一望四下,齐蒙和那只暗夜精灵早已没了踪影,只有那具天使像在吸收了不少的圣力之后,闪耀着神圣的光辉。

    “该死!”伊特罗狠狠地道。

    他踢开了一旁的碎石,将两颗血迹未干的刃口取了出来,也消失在光明神殿。

    一路狂奔的混混,躲进了一条小巷后,才停下来喘了口气,他怀中的奥古丽塔已经昏厥了过去,诅咒和嗜血魔法对她的影响很大,尤其她自身那混乱的神圣之力还未得以控制,更无法抵挡这两股力量。

    齐蒙猛地深吸口气,掌心飘出的灰雾将奥古丽塔包裹了起来,它身上的灰色纹路逐渐消退,幸好那匕首附带的诅咒并不是很强大,齐蒙现在虽然实力未复,但要解除这诅咒还不是很困难。

    事实上他体内的圣力并没有完全祛除,不过最难打破的平衡已经打破了,随着圣力的流逝,它逐渐不能阻碍他体内能量地生成,剩下的一些圣力,只需等到力量逐渐恢复,就能很快清除。

    卡科里安城一夜之间城主被杀,神殿被毁,动荡必然不可避免,加上还有一个不知去向的圣域强者,齐蒙决定立即离开卡科里安城。山野,永远是藏身好去处。

    趁着夜色,混混溜出了卡科里安城。

    接连数天,齐蒙藏在卡科里安城十数里外的山林里恢复自己的力量。

    除了恢复力量和祛除圣力,他一直在思考那个面具人究竟是谁,仅他所知,与他有些交集,并会在危难关头会救他的圣域屈指可数,那面具男子,显然不是这些人中一人。

    难道是夜蒙?

    齐蒙不止一次这样欣喜的认为,但随后自己又否定这一可能,夜蒙现在恨他入骨,齐蒙可不认为这个单纯的小信徒,会那么简单就放下仇恨。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无踪(二)
    &bp;&bp;&bp;&bp;精灵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一个幽暗的洞穴,石笋从洞顶垂下,晶莹的水滴在笋尖挂不了多级,滴落进一方小小的水池当中,那叮咚之声便会在整个洞穴回荡。

    洞口射进的光线下,混混正在伸懒腰,奥古丽塔挪动了一下疼痛尚存的身体,惊讶地发现来自天使像的所有的圣力都已经完美融入她体内。

    她身上除了一点嗜血魔法和诅咒残余的效果在引发疼痛之外,神圣之力已经到了可喜的二十二级!

    “是你干的?”奥古丽塔惊喜地道。

    混混站在那金色的阳光里,活动着全身关节,道:“不是我还能有别人吗?”

    奥古丽塔发现齐蒙的体内已经没有一丝圣力的踪影,但他的能量波动还是较之过去弱了一些,在拉曼克伦一战之前,他的能量波动是二十二级,但退回到了二十一级和二十二级之间。

    精灵不满地道:“你自损力量,帮我做这些,是想勾引我跟你上床么?”

    “上床?”齐蒙扭过头,从洞口回到洞内,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精灵的尾巴,道:“你不觉得自己说出这话,很滑稽吗?”

    奥古丽塔看了一眼自己肥胖的身体,当即便道:“既然你的力量恢复了,立刻将本精灵变回暗夜精灵。”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倒是挺好的,偶尔捏上一捏,也还是不错的。”混混道。

    “难道你不想跟本精灵发生点什么了吗?”奥古丽塔可以变换的语调,不过她那尖利如鼠的声音,非但没有半分诱惑力,反倒自己也觉得猥琐至极,话音刚落,脸上便红了大片。她狠狠地追了一句,道:“总之本精灵已经习惯当暗夜精灵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便率先飞出了山洞,

    联盟之城,刚是黎明时候,齐蒙和奥古丽塔赶回联盟之城,拉曼克伦一役之后,整个兽人帝国动荡了起来,拉曼克伦和沃利贝尔的‘失踪’,导致兽人和魔兽都在进行了新一轮权利之争,兽人内部尚且还好些,拉曼克伦只是失踪,这个失踪的时间还不够久到认定他永远回不来了之前,八大氏族还算安分,虽然有些小摩擦,但还未到引起战端的程度。

    而兽人则全然不同了,沃利贝尔失踪之后,没有任何种族意识的魔兽们分到扬鞭,各自划分地盘,最后一个魔兽群体就这么分崩离析,变成了一盘散沙。

    本来即将攻进曼度大矿的联军,因为拉曼克伦的失踪,只能放弃进攻,撤回各自的国度。兽人经过一月的苦苦找寻,仍无拉曼克伦的消息。

    混混回到之城,但索菲儿并没有在联盟之城,如果她还活着,应该会回到这里。

    齐蒙忐忑地赶往了当初围杀拉曼克伦的地方,所幸,那里也没有看到索菲儿的尸体。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如果是魔兽对她的身体

    齐蒙想到这里,心里不安了几分,不愿再去多想。

    他刚刚回到联盟之城,便被奥古丽塔带进了地下密室,精灵对变回暗夜精灵已经急不可耐。

    不过,要将现在的奥古丽塔变成暗夜精灵,需要耗费的诅咒之力和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为了确保成功,齐蒙令人去向精灵祭司接一些暗夜精灵血,才在深夜进行堕落的诅咒。

    高亢的咒语在密室回荡着,奥古丽塔全身的白芒之中,一丝丝灰芒逐渐钻了进去,精灵痛哼一声,咬牙坚忍了下来。

    诅咒之力一点点融入灵魂的滋味并不好受,同样被迅速榨取诅咒之力的混混,也满头大汗,弥漫在整间密室的灰雾在规律的流动,直到一具雪白的身躯从空中掉落,齐蒙已经彻底虚脱了,倒在地上,全身的皮肉下,地狱烈火不断蹿了出来,每一丝火苗便带起一点点皮肉燃剩的灰烬和黑烟。

    奥古丽塔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当初一般无二,只可惜胸脯也是没有什么变化,一向以索菲儿的胸脯为衡量标准的她自然对自己的****有些不满。

    齐蒙盯着那完美无瑕的玉体,全身喷出的火舌更多了些。

    精灵不坏好意地一笑,走进齐蒙身旁,道:“你上火了?”

    齐蒙闪躲着精灵的逼视,虽极力掩饰了心中的火焰,却忽略了此刻他早已被烈火焚烧干净了衣裤,大腿上,立于大腿之间,在那两侧大腿喷出的细小焰舌中的分身,早已怒然昂起。

    “那我帮你去去火。”奥古丽塔手指徐徐伸下那里,指上流动着一层锐利的血芒,就似无柄利刃一般。

    齐蒙心头一惊,紧紧咬着牙关,但痛觉没有传来,那冰凉滑腻的小手,就似冰凉的水般,浇在了他的分身指上,随后便是一双妩媚的唇瓣蓦然送到了混混嘴边。

    “火去了吗?”齐蒙尚还在下身那生涩的手法中沉醉,尚还迷恋在那呼气若兰的唇瓣之间,耳边传来带着几丝羞涩的挑逗声。

    不知何由,本该很难满足的他,竟一全身一抖,低哼一声,进入意识的空白虚无之境。

    “你还不去找索菲儿!”耳边忽然一声历喝,又将他从那云端打落下来,随后下身被狠狠一掐,唇上也被狠狠咬了一口。

    面红耳赤的奥古丽塔,已经扭过头,全身尚还有些发抖,她看了看手上液体,雪白的脖颈下,便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血红。

    这,也该算下流的事吧?

    不过,她心中多了些莫名的欢喜,偷偷瞄了一眼齐蒙的已然怒气全消的分身。

    他该满足了吧?

    精灵不知从哪儿取来一套衣裳,匆匆穿上,逃了出去。

    密室里混混尚还在不满自己今日的表现,哪怕慢一刻,多享一刻那至极的美妙,也是好的。若是要来个几个小时,那是何等的幸福和幸运啊!

    不满地看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分身一眼,道:“你丢了光了本混混的脸。”

    说罢,一道血焰燃过,它便立刻昂立而起,精神焕发了。

    下次,断不会这么快结束。

    齐蒙嘴角阴险一笑。

    心情大好的混混,在第二天清晨离开密室,立刻派出一直兽人小队在兽人帝国找寻索菲儿,当然,这支兽人小队名义上是取找拉曼克伦的。这种时候,如果其他氏族都派出了兽人前去找寻拉曼克伦,唯独兽人联盟坐着不动,很容易引起那些憧憬拉曼克路的兽人的反感,齐蒙自然不会犯这样的失误。

    大受精灵刺激,混混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冷冷静静分析了当初座天使的攻击是否致命之后,坚定了索菲儿还活着的想法,毕竟巨龙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龙人也不该差到哪儿去。

    只要她还活着,一切都还好。

    除了寻找索菲儿的下落,齐蒙又开始了信心满满地对兽人帝国打起了主意,精灵和兽人联盟的最大障碍,英雄拉曼克伦已经扫除了,如果让八大氏族的大酋长听命于自己,那么整个混乱之森,他就已掌握大半。

    对付教会,也总该能有一点机会了吧?

    西塞尔平原,紧挨着联盟之城的一片高高的围墙内,一个个黑色栅栏里,一个巨大的身影匍匐在地,他们有气无力地喘息着,高傲的龙威都被饥饿和疼痛消磨了干净。

    不过齐蒙走进龙牢时,巨龙们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不过咆哮刚一传开,钢鞭就会落到每一头巨龙的头顶,吃痛的巨龙又缩回了身子,底下了它们高傲的头颅,如果数个月之前,它们仍能再这些钢鞭下昂起头颅,即便皮开肉绽也不会底下脑袋,那历经数月的摧残折磨之后,它们已经彻底绝望,这些兽人丝毫不会因为他们的不屈而产生一些类似同情的想法,反而越是不屈,他们遭受的痛苦越多。

    最终,他们只能伏在地上,换取少受一些折磨。

    和巨龙同牢的,还有一些精灵战士,当然齐蒙并不是要拘禁他们,而是这里的两百精灵战士,是他训练的又一批死士。

    他们每天需要在这里,喝下大量的龙血,巨龙生命力顽强,即使每天取他们一些鲜血,每天折磨他们,他们也不会死去。

    自从齐蒙那些邪恶死士前去攻击龙域之后,有去无回,八百多名死士如今只剩一百余人,齐蒙打算再组建一支死士,而精灵神庙送给他这两百个精灵战士每一个的实力都在十二级以上,长期服用龙血,加上齐蒙亲手在牢笼上留下诅咒术,他们正在变成另一种未知的生物,虽然齐蒙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但必定会比过去更加强大,也比过去,对他更为忠诚。

    “使徒大人,您失踪的这些天我们很担心您啊,我们还有您像拉曼克伦英雄一样,会一去不回。”

    负责整个龙牢的半兽兽人走到齐蒙面前,那发自内心的喜悦都写在脸上,半兽人如今在兽人帝国的地位,已经和兽人同等,虽然还是有些兽人会鄙视半兽人,但毕竟是少数,而大多数兽人即便心中仍轻视这些半兽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像过去那般欺辱半兽人。

    这一切可都得益于齐蒙啊,半兽人对齐蒙的尊敬,甚至超过了联盟的兽人。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压迫
    &bp;&bp;&bp;&bp;齐蒙在半兽人的引领下走进一间牢笼,浑身血垢的精灵正在大口大口咀嚼着巨龙伤口处暴露出的新肉,这头巨龙早已经疼得昏死过去,但精灵没有丝毫停嘴的意思。

    龙血不仅仅影响了精灵的身体,还让精灵的灵魂变得凶虐嗜杀,此时他两眼猩红,眼里尽是狂热。

    “过来。”齐蒙淡淡地道。

    精灵立刻从巨龙的背上飞了下来,跪在齐蒙面前,道:“尊敬的齐蒙大人。”

    “改变之后的感觉好吗?”齐蒙冷笑道。

    “太好了,齐蒙大人,我从不知道原来新鲜的血肉竟是如此可口,甚至让我有些想将这头巨龙杀死之后,全部吞了下去!”精灵那灼人的热光,仿佛巨龙在他眼里,就是一块上等的餐肉。

    齐蒙的目光沿着精灵沾满献血的嘴一点点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俊美的男精灵,此刻身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龙鳞,面目变得异常狰狞,翅膀上几道血红的纹路在时刻扭动着,外表看上去和精灵没有半点联系了。

    此前这个精灵战士十三级的斗气,如今一跃到了十五级,**力量和防御力上也有极大的提升,唯一的瑕疵在于他们的灵魂时刻处于高度亢奋之中,灵魂能量变得十分炽热似乎随时可能将灵魂点燃。

    齐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在半兽人的引领下离开龙牢。

    随意创造的一个新种,他们必定会存在什么缺陷,这个缺陷可能是无法生育,又或者寿命极短,但向来没有同情心的混混,这些精灵将来的死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要的只是当下他们足够忠诚,足够强大。

    龙血精灵?齐蒙心中为这些精灵胡乱命了名。

    自一年前开始,海伦商会的业绩开始出现下滑,原因在于烈洛赛商会近乎于疯狂地抢走了海伦商会的客人,海伦商会所售之物,烈洛赛商会一应半价出售,本来牢牢掌握在海伦商会的各国客源纷纷流失。

    依米朗克已经为商会的事儿焦头烂额,初时海伦商会还能压压价格,但逐渐他发现烈洛赛是铁了心要将海伦商会打压下去,不顾每月上百万金币的损失,继续和海伦商会压价。

    论财富,以人脉广博,族人众多的波尔家族也未必会有烈洛赛富裕,就更不提海伦商会了,依米朗克已经多次请齐蒙拿主意,但齐蒙都没回信,这时候,他都有些担心齐蒙的安危了。

    毕竟齐蒙在的时候,很多问题是他的,不是他这个傀儡大公和傀儡会长的。

    依米朗克已经偷偷从商会掉了一笔金币出来,加上这些年在海伦商会或多或少赚取的金币,五百万不多不少,足够他挥霍一生了,何况他高居大公之位,人脉渐宽,暗中联系的各国权贵,也能给他一个很不错的爵衔和职位。

    不过,依米朗克正打算溜之大吉时,齐蒙又一次出现了。

    经历过塞琳一事后,现在的依米朗克别说反抗,连想一想背叛什么的,心都在打颤。见到齐蒙更是一万个恭敬,恨不得把心掏给混混看看,那里面装满了忠诚和敬畏。

    萨尔梵冈的兴盛崛起很快,但衰落也很快,只要根植于各国的海伦商会不能将资金流入这片大地,经济就会迅速萧条。

    越来越多的失业者出现,紧紧是动乱已经发生过十几次了,诸神之血的骑士和各地的治安官忙碌之余,还要忍受每个月不断减少的月薪,再忠诚的骑士,也难免会心生不满,焦躁不安让诸神之血这支曾经军纪严明的队伍,时常发生内部矛盾。

    新建的大公府坐落于哈勒格朗城西面的一片庄园内,长长的人造护城河将大公府围了起来,大公府四周藤墙错布,散落在庄园内的喷泉底座下,小型魔法阵流转的魔力让喷涌出动水花之中微微多了一些斑斓的色彩,阳光之下似有若无。

    大公府的连堡,主堡三楼,依米朗克的藏品尽数摆放于此,珍稀的魔法卷轴,名家画作,古珍艺术品,一应俱全,在齐蒙看来,艺术是完全附庸在温饱之上的无用之物,而权力和金币这些才是实际的。

    不过,不可否认依米朗克这个大公当了几年,他的品位或多或少又所提升,混混虽不认可艺术品的存在拥有多少实际价值,但读过不少闲书的他,也还是能略懂一二审美。

    “依米朗克,你知道有的贵族,经常犯的失误是什么吗?”

    齐蒙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每每从依米朗克身上掠过,他便打个冷战,此前齐蒙在他心中确实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我不知道,请齐蒙先生指教。”依米朗克战战兢兢地道。

    齐蒙把玩着茶几上名贵的小块未经雕琢的蓝宝石,以市价而定,就算未经大师之手切割修整,也价值数万金币,此刻宝石在混混手中转动,一层晶屑随着旋转洒落开,依米朗克眼中立刻有了肉痛之色,却不敢抬头,只能用目光哀求齐蒙停下他对珍品的无故破坏。

    “你知道人都有一种嫉妒吗?萨尔梵冈现在还在动荡,但你这儿却还是一派和平景象,当那些失业者和饥民看到你这里的东西,他们会怎么看你这个大公,而那些和你一样同样是贵族的人,他们会不会趁此机会组织乱民做出一点类似革命的事情呢?”蓝宝石在齐蒙手中飞洒着蓝色晶屑,很快,一刻菱角分明的艺术品就此诞生,不夹一丝杂质的湛蓝,在菱角折映的阳光下,越发美丽。

    齐蒙作为一个典型的爱财如命,怎会舍得轻易损毁了这价值数万金币的珍宝,它最好的归宿,应该是成为某位贵妇的项链。

    “我明白了。”依米朗克眼前一亮,答应道。

    他这眼中的亮光不是因为齐蒙给他的指导,而是齐蒙对他的态度,能给他一点建议,已经是一米兰隔开预料之外的了,他还在为之前一事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地了。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一双名贵水晶鞋,一身华丽长裙的女子推门而入,脸上还是轻松愉悦的神情,嘴中语道:“大公,你看我这样漂亮吗?可惜您的商会最近不太景气,也只能挑到这件裙子,和彼罗萨的法拉公爵夫人那件秘银软裙比较起来,还是不太漂亮”

    女子自顾说着,抬起头时,才发现此刻藏品室里,依米朗克往日坐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面容平庸的男人坐在上面,而他心爱的大公,毕恭毕敬地立在他面前,倒像个管家。

    齐蒙的衣装很是破旧,虽然从袖口的精细缝线,领口破具匠心的裁剪可以看出这件衣裳应该是贵族的衣裳,但因为破旧,而更容易让让人想到一个关于贵族落魄的故事。

    如此想,女子脸上贵族小姐优雅的笑容里总是带着一丝不屑,哪怕她笑容如何完美,这一丝不屑在齐蒙的眼中也无所隐藏。

    “不知这是哪位先生。”女子行了行礼,湛蓝的眸子看向齐蒙时,却目光全全被齐蒙手中具有上百个切面的宝石所吸引。

    她竭力保持着自己从容优雅的笑容,露出毫不在意的脸色,但她目光却无法再从宝石上偏移了。

    如果女人对美丽的事物无法抗拒,那么富余于美丽之外,这可硕大的蓝宝石的珍贵,更能满足虚荣。

    宝石配美人,她已经在畅想自己带着这颗宝石,傲立于其他贵妇之中的场景。

    不过,她对齐蒙手中的宝石那恋恋不舍的目光,让依米朗克本来放下的心,猛地又跳到了嗓子眼,当即喝道:“看什么,难道老子平时给你买的东西好不够多么?现在国家动荡不安,你这个奢侈的女人还敢搞这些沾满劳动人民血汗的东西,难道真的是我把你宠坏了吗?”

    此刻的依米朗克义正词严,盛气凌人。

    那女子被吓得猛了。

    还不等她回过神,依米朗克又道:“滚吧!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金币养你这么个不知人间疾苦,自顾享乐的女人,从今天开始,我要和整个萨尔梵冈的人民同甘共苦!”

    这女子是一个小贵族家庭的千金,只因脸蛋出众,趁依米朗克收为情妇,她才过了多久的天堂般的生活?就在今天早晨,依米朗克还让她海伦商会的货仓挑情趣的内衣回来,不必担心挑得多贵,可谓恩宠到了极致,此刻却又被他三言两语,将她打回了人间。

    女子愣住了,半晌说不话来,直到被两个侍卫拖走,才哇哇大哭起来。

    齐蒙悠然自得地看着依米朗克如何决绝地和情妇划清界限,满脸笑意地道:“这番话,让我听见毫无意义。”

    依米朗克立即点了点头,道:“我我我会让那些颇有名望的诗人和小说家听见的,也会让萨尔梵冈的所有人民听见的。”

    “很好,这才是海伦商会的会长,你可别让我失望了。”齐蒙站起身来,面前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

    依米朗克脸色一变,当即追问道:“可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啊!”

    齐蒙半只脚已经跨进了扭曲的空间当中,道:“你没看到我正要去治本吗?”

    说罢消失在那扭曲的空间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政局
    &bp;&bp;&bp;&bp;克顿帝国,日夜忧思的雷德大帝刚刚放下手中的信件,准备小憩片刻,冰冷的气流从窗口钻进窗内,吹得大帝打了个冷战,下午的阳光忽然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阻隔,便是屋外阳光烂漫,蓝天无云,这书房也渐渐阴暗下来。

    “尊敬的雷德大帝,您还记得我吗?”齐蒙缓缓露出,他背后大片的阳光,却以他分割线,背后一片金芒,面前只有阴暗,每走一步,那背后的阳光便向前推进一分。

    “齐蒙?”雷德大帝微露惊讶之色。

    “藏在书房内的另外两位先生,请不要用你的剑尖瞄准我的喉咙,我不会对自己妻子的父亲作出什么伤害他的举动,如果会,您们也不足以挡下我的。”

    阴暗的书房角落,两团延伸的半途的能量,忽然被一股强大的负面能量阻挡,细微的碰撞声,三团能量接触之处,喷出了细小的灰色电舌,不过,这些电舌绕起诡异的弧度向位于阴影之中的两位圣域打去,却在他们身周的斗气屏障上统统消散了。

    这两个圣域端的也不弱,都到而来二十一级。

    雷蒙大帝镇静自若地道:“最近听闻了一些关于你的传闻,我只以为是谁盗用了你的名字,没想到却是真的,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齐蒙王还是齐蒙先生呢。”

    “我怎敢让您用一点敬语称呼,还是就叫我的名字吧。”齐蒙向大帝行礼道。

    “哎~齐蒙,你知道很多年前,我也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跟着教会的步伐和你划清界限,如今确定你还活着,总算让我的愧疚得到了一点救赎。”大帝叹道。

    大帝的叹息饱含了自责,但齐蒙不认为这自责从一个老政客嘴里吐出会有多么真实。他笑道:“尊敬的大帝,我们不该再提起不开心的往事,现在我扔该叫你一声岳父大人,如果您不怕被我连累的话,我很乐意继续将您当做列拉缇娜的父亲。”

    大帝双目埋在皱纹堆里所透露的些许深邃的智慧之光亮起,他笑道:“我当然很愿意接受你,已经十多多年过去了,民众大多已经淡忘了你的事,而宣称你已经死了的教会,更不会跳出来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他们可能会暗地里刺杀你,但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兴师动众,现在要保护你,哈马斯还是有着个能力的。”

    齐蒙笑了笑,道:“尊敬的大帝,闲谈了很多,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正经事儿了。”

    “这事儿已经很正经了,我亲爱的齐蒙,难道还有比我亡故女儿的丈夫安危更大的事儿吗?”

    “不不不,大帝,您一生勤政,对斗气和魔法这类东西并不太了解,不过您可以问一问您的贴身护卫,我现在真的需要哈马斯的庇护吗?”

    大帝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确实不知道你现在有多么强大,但亲爱的齐蒙,我知道你已经有些狂妄了。”

    书房一侧,一团深邃的黑暗逐渐凝缩,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逐渐向齐蒙飘过来,这黑点看似无奇,却生生挤破了齐蒙身周一层负面能量的结界,混混身上在燃起一层血焰,那黑点没入血焰之际,将整朵血焰染成了黑色,只是刹那间,十数道斗气从黑点之中扩散,流进了齐蒙体内,钻进他身体的刹那,这些斗气又变得无锋利,好在齐蒙已经提前虚化,一道道剑状的黑色斗气,在他体内流窜了一会儿,终被燃起的血焰全部吞噬。

    二十三级?

    齐蒙心头一跳,不过,藏身于另外两个圣域强者左侧的强者,论实力比不上卡洛李昂和摩葛达奇,他的斗气流转虽然迅猛巧妙,但还不够自然,存在些许的不协调,应该突破二十三级并不久。

    当然,即便刚刚突破二十三级不久,混混也不觉自己有把握能和对方抗衡,他现在的能量游离与二十一级至二十二级的边界线,即便在繁复的能力,和他对诅咒之力类神力的重新构造可以保证他的实力可以和任何的二十二级强者抗衡,但在一个等级的差距前,这些还是不足以补足这些差距的。

    “这么说,我是不得不接受哈马斯的保护了,尊敬的大帝。”齐蒙淡淡地道。

    雷德大帝微笑道:“我也是一片心意。”

    “大帝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吧?”齐蒙又道。

    雷德大帝拄着拐杖徐徐站了起来,他佝偻的身体比起当初,更显几分枯瘦,好似一阵轻风吹来也能将他吹倒。

    “是啊,亲爱的齐蒙,你想让哈马斯和烈洛赛之间出现一些利益的分歧点,然后让哈马斯联合海伦商会对付烈洛赛对吗?”

    齐蒙默然了一刻,道:“那大帝又想让我做什么呢?”

    雷德大帝迈着迟缓的步伐,徐徐走到面前,道:“人都是会步入死亡的,我也已经快要走向安息了,我的孩子太多了,多得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齐蒙看着大帝那半睁半闭看上去已经疲倦至极的双眼,道:“尊敬的大帝,您不必再在我面前说谎,您是知道该让谁继位的,不过,大帝更清楚您确定的继位人,未必能承接您的位置。”

    大帝叹了口气,道:“是啊,事实上当年我的大帝之位也并非我父亲的决定,而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当然,代价也很沉重。”

    “就在之前,我还在思考我最爱的孩子身旁有多少忠臣时,你给了我一个灵感,亲爱的齐蒙,或许你可以替我照顾好他,也照顾好哈马斯皇室。”

    齐蒙目光瞥向了那位二十三级强者所在之处,哼笑一声道:“强大的哈马斯家族可不需要我的照顾。”

    “再强大的家族,在权利交替时也会变得脆弱不堪。”雷德大帝叹道。

    “但尊敬的大帝,您就不怕皇权旁落吗?您知道我的发迹,您不会认为我是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人吧。”

    雷德大帝呵呵一笑,道:“所以你才需要哈马斯家族保护你啊,伽罗先生并不是哈马斯家族的人,不过他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我想在哈马斯皇室的庇护下,他并不会对你怎么样?”

    齐蒙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大帝宽慰道:“放心吧,亲爱的齐蒙,我知道你创立的海伦商会,现在处于怎样的窘境,我会替你缓解压力的。”

    “其实我相信银色之晶能帮助您再多统御这片大地几年,这几年足够您为您看中的爱子铺砌上一条坦途了。”齐蒙又道。

    雷德大帝摇了摇头,徐徐伸手拉开了领口,他枯瘦的胸口有一些奇异的魔法符号,每个魔法符号都好似鲜活一般,随着大帝的每一次心跳搏动,每每搏动,便向他干枯的身体喷出一片光丝。

    那熟悉的魔力教皇的大祝福术?

    齐蒙心头一惊,雷德大帝已然迈着无力的步伐坐回了大椅上,道:“很多年前,我的生命就将步入终点,这个祝福术,把我的死期延缓至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挽救我这具垂死之躯了,何况,对死亡的恐惧早已经在这些年里慢慢淡化了。”

    齐蒙沉默了,冷冷盯着面前这只老狐狸,他可以清楚知道他那缓慢流逝的生命力,能够让他活多久,甚至这个时间可以精确到准确的日期。

    一个垂死的老家伙,将他胁迫了?本来他是打算胁迫这位雷德大帝,帮着自己对付烈洛赛。混混来时的计划已全部被打乱,此刻只想着如何摆脱那那位一直处于他背后,随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强者,向大帝又道:“尊敬的大帝,您知道我在克顿帝国没有任何势力,也不是什么贵族,充其量还有一些‘企图分化帝国’的名声,您把这件事交给我,我未必会让您满意,您应该另选他人。”

    大帝笑了笑,道:“伽罗先生,日后您就跟着齐蒙吧,他是个能干的女婿,有劳您好好保护好他了。”

    齐蒙刚欲开口,左侧的一位圣域强者开口道:“齐蒙先生,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请跟我来吧。”

    混混气得咬牙切齿,丢下一声冷哼,跟着这位圣域离开了书房。

    雷德大帝子女很多,其中较有继位可能的有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以及大帝新立下的储君十四皇子,二皇子就在不久之前便从储君位置上离开,而这位刚被大帝立为储君的十四皇子,不仅年纪最小,势力也最为单薄,相比较其他皇子,大帝走后是最可能倒在其他弟兄的屠刀之下。

    至于其他皇子,他们自认没有称帝的雄心,此时早已经领着各自的领土远离了帝都。

    一两前,十四皇子刚刚被立为储君,宫中的臣子已经开始各拥其主,形成对峙,好在这帮臣子虽然各有拥护,但宫廷明争暗斗并没有蔓及军中。权变不兵变,已经成了哈马斯皇室内部的默规,也是他们唯一的共识。

    哈马斯皇室,毕竟也并非克顿帝国的唯一主宰,虎视眈眈的烈洛赛家族,除了商会之外可还是有一支骑士团的存在。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姐妹
    &bp;&bp;&bp;&bp;三天,齐蒙彻底尝到了如坐针毡的滋味,伽罗一直跟在他身边,虽不露面,但齐蒙的灵魂能量探知范围中,他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其中,便是晚上休息的时候,齐蒙发现伽罗也没有离他太远,而且即使在这位圣域睡着的时候,他的探知斗气仍然锁定在他身上。

    混混尝试过几次摆脱伽罗,但没有一次成功无论他瞬移到哪里,这根好似利刺的强者依旧会出现在他探知的灵魂能量之中。

    吃不好也睡不香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尤其时刻担心着这位强者可能袭击自己,他连半分香艳的心思也没了。

    好在有一点,大帝已经连下了几道法令,这些法令多位一些商业贸易的限令,其中出口商品的限制让烈洛赛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海伦商会受到的烈洛赛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齐蒙坐在大厅内,偶尔还会有宫中重臣前来拜访,当然来拜访他的大多是冲着过去他齐蒙王的头衔,如今大帝虽然也给齐蒙赐下了一个爵衔,但不过是虚衔,丝毫没有实权。侯爵?列拉缇娜或许在大帝心中只值这点分量了。

    在拜访的人当中,博朗亲王也是其中之一,这位拥护二皇子已久的亲王,如今是二皇子承继大帝之位最大依仗,博朗亲王掌握的帝都过半的卫军,更权路上,最有能力主导帝位的归属,在历朝历代的权利更替路上,各个骑士团长都会自觉离开帝都,以免裹入这场纷争,权变往往是大帝和宫中权臣的变化,而掌握着帝**力的他们,除非自行退休,否则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博朗亲王当年和齐蒙也算有些交集,不过齐蒙不会因这点微不足道的交情就冒着被伽罗毁灭的风险去拥护二皇子,博朗亲王前来,齐蒙很明确的说了他拥护的对象是十四皇子。

    博朗亲王虽各种优厚地许诺,但最终都未拉转混混的心意,对他而言,让一个二十三级来攻击自己,永远是愚蠢了,不论为了什么,这之间不存在任何对等。

    夜幕落下,奢华的贵宾堡已经早早点起了魔法晶,一些熏香充斥在各个房间。一门心思想着对付伽罗的办法,他可不想被约束在这里,为大帝去当什么托孤重臣,何况,他在宫中即算不上重臣,大帝无疑是要齐蒙自己动用自己的力量量帮十四皇子继位。

    温和柔淡的香味之中,忽然多一丝不同的香气,这如兰的气息之中,还一丝温热的体温,齐蒙对美人的体香再熟悉不过。

    有一个蹑手捏脚的小身影,正在偷偷潜入贵宾堡,她浑然不知自己全身上下,早已经被齐蒙的灵魂能量探索了遍。

    齐蒙索性拿起一本闲书,装模作样地读了起来。

    绯歇尔,这个帝国公主年仅十九岁,如今已经是十四级王骑,以她的年纪,也算是天赋异禀了,此刻她用了一个隐身卷轴,蹑手捏脚打开了齐蒙的房门。

    她明亮地大眼睛瞄了齐蒙一眼,是个平庸无奇的男人,不仅仅相貌平庸,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斗气或者魔法的踪迹。菲歇尔心底困惑了起来,这样的人凭什么带走了列拉缇娜?

    一念及此,她手中的魔法匕首慢慢泛起了光芒,经过加持之后,这注入这柄匕首的斗气所形成的咒文威力会提升三成左右,她已然用了一个七级的风息咒文。

    屋内只有一阵急流流窜,地面迅速的裂开,一道青芒出现在齐蒙面前时,这一丝青芒忽然虚幻扩大,陡然变成了一道数米长的风刃。

    齐蒙一动不动,那风刃忽然被一股能量阻挡,迅速变成了红色,转眼便燃烧了起来,血焰顺着气流燃起,准眼一声尖叫,菲歇尔从空中掉了下来,浑身衣装已经被血焰烧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些血焰并没有烧伤她的身体,只是让她雪净的身体因为灼烫而发红。

    绯歇尔手中的隐身卷轴已然只剩一团灰烬,她急急掩住春色,从地上站了起来,美眸带着那浅显易懂的愤怒,死死盯在齐蒙身上。

    混混抬眼看了绯歇尔那未能挡尽的美景,是个娇小,胸脯却异常丰满的小美人儿,气质和列拉缇娜有几分相似,不过让的温婉之中,藏着烈火。

    “小姐是谁啊?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一来便要我的命,恐怕不太好吧?”

    不知为何,绯歇尔一听到他那慢吞吞地语气便忍不住想发怒,喝道:“你管本你管我是谁!总之立刻爬过来,或许我打你打得高兴了,就不杀你了。”

    “哦?小姐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你自己快过来,或许让我看高兴了,我就不杀你了。不然擅闯皇宫的刺客,就算我就地把她杀了,恐怕也是合情合法的。”

    “你去死吧!”少女刚欲挥动匕首,手臂刚刚离开胸前,那可爱的玉兔便跳了出来,绯歇尔吓立即又收回了手,三五下从戒指之上的储物空间内取出一套新的衣装穿上。

    储物空间,对于女性而言,最大的用途永远是放她们衣装。

    齐蒙心底一面替这世界的将来深深忧虑了一番,一面伸出一根手指,一朵细小的焰朵飘出,却在绯歇尔刚刚穿上长袍之时,又将长袍焚烧得干干净净。

    “在我面前,最好什么也别穿。”

    “你”绯歇尔气得咬牙。

    齐蒙那炽热的目光在绯歇尔身上游走着,他脸上忽然露出惊讶之色来。

    沉思了片刻,又冷笑道:“我亲爱的妹妹,这么对待你姐姐的丈夫,恐怕不太好吧?”

    绯歇尔吃了一惊,道:“你为什么”

    话到一变,绯歇尔又面色一变,喝道:“谁是你妹妹,我姐姐只是被你拐走的,现在我就要替她报仇!”

    这绯歇尔不仅容貌和列拉缇娜很相似,她身上的血液也和列拉缇娜的血液气味相近,答案自然显而易见。齐蒙沉醉于她唇眉之间,那已逝芳魂的影子,心不在焉地道:“报仇?”

    “当然,不是你这个混蛋带走她,她会死在外面吗?”绯歇尔怒喝道,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从记事起,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墓碑而已,直到齐蒙带走列拉缇娜之前,她所获的唯一温情,便是从她那儿来的。当听到列拉缇娜的死讯之后,她便暗誓一定要杀了那个叫齐蒙的男人、

    现在齐蒙就在眼前,她还会在乎一点点羞耻吗?

    绯歇尔忍住了泪花,颤抖着放下手臂,在那春景全然展露之时,她娇喝一声,提着匕首再次攻来。

    齐蒙淡淡看着她飞来,目中微微泛起灰芒,在这对目光注视下,绯歇尔身体忽然陷入异样的僵直,她定在空中一动不动,体内虽然斗气流转如常,但身体的每一分寸,每一分都失去了控制。

    “你有爱人吗?”齐蒙淡淡地问道。

    绯歇尔对齐蒙早已深入了解过了,仅仅从那本传自比鲁奇科的《奸臣传》可以看出,这个连幼女老太都不放过的男人,绝不会因为她是列拉缇娜的妹妹便放过她,而这类卑劣的小人,除了是拐走列拉缇娜之外,也没有其它可能了,甚至可能是绑走的,这是绯歇尔从史书中猜想而来的当初细节。

    她闭目待死,紧紧咬着牙关,只盼这个卑劣的小人会杀死他,而不是以史书中记叙的齐蒙的事迹,一个连八十岁老妇也不放过的人她心中一片绝望。

    绯歇尔等了很久,既不是冰凉的金属锋刃划开喉咙的痛觉,也不是一张粗俗无礼的手掌在她身上侵犯,她睁开眼来,身上已经多了一件灰色的长袍。

    齐蒙坐在椅上,姿势也不曾变过,他眼中好似有一片记忆的灰尘在翻滚,复杂却又沉重。他叹了口气,似从漫长的记忆之尘中离开,看着绯歇尔,道:“你有爱人吗?”

    绯歇尔哼了一声,道:“没有。”

    她自七岁开始修炼斗气,而后一心要找齐蒙报复,沉浸其中,哪有别的心思谈情说爱?

    齐蒙面色凝重了片刻,目光再落到绯歇尔身上时,约束她全身的诡异能量消失了。

    “那就去找一个!”

    说罢,混混挥手间,一股强大能量膨胀开将绯歇尔推出了房间。

    现在大多的公主和皇子已经离开了帝都,绯歇尔自然也应该离开,她能够找到一个心所归属的人离开帝都,这让混混不多的良心里,那丝愧疚稍稍得以慰藉。

    不过,绯歇尔全然不懂他的意思,此刻正在皇宫琢磨着怎么才能给予他致命一击呢。

    绯歇尔考虑到最重要的一点,便下次前去刺杀齐蒙时所穿的衣物外套,一定要耐火,防烧,她可不想再出现之前的情况,回想起来,已无赴死决心的她又羞又气,心中更恨不得把齐蒙的眼睛给挖出来。

    至于齐蒙那些良苦用心,那只是她熊熊恨火中溅起的水花,她或许还未察觉,它已经蒸发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指点(一)
    &bp;&bp;&bp;&bp;彼罗萨帝国的冬季,即便寒风凛冽,皇宫内外依旧温暖如春,巨大的结界将这里的气候完全隔绝,南方诸国本来很少有雪花,但今年,鹅毛大雪让彼罗萨帝国裹上了银装。

    齐蒙已经在伽罗的‘保护’下提心吊胆了三个月,不过随时间过去,齐蒙发现要逃脱大帝的掌控全无可能,从皇宫逃走的念头断绝了,反倒慢慢习惯了伽罗全天的‘保护’。

    既然免不了又要当大帝手中的棋子,那为什么不在棋盘上设下自己的棋局?

    十四皇子,齐蒙对这个大帝指明的继承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时的皇宫,经常能听到大帝有气无力的咳嗽声,寒冬虽然被魔法结界抵挡在外,但没有任何魔法结界能都抵挡那气候引起的最细微的法则变化,这最细微的变化,也在巧妙地改变着大帝和他体内大祝福术的为妙平衡。

    大帝已经是三天没有举行会议了。

    白雪和寒风笼罩的帝都,在弥漫血腥味之前,陷入了异样的宁静。

    连酒店的醉汉,嚣张的贵族,也收敛了他的德行,这些天,在街上行走的人越来越少,而还在街上行走的人,不是死士便是刺客!

    一行清脆的马蹄声,从街上穿梭过去,领头的白袍男子时刻警惕着四周的一切,行人,小巷,乃至一堆积雪,他知道,那里随时可能有一把利刃飞出来,即使大帝还未走向生命的尽头,这也是可能的。

    一直被大帝安排在军中的十四皇子,终于回到了这片帝都。

    在一条小巷的尽头,五六个男人看着前方从小巷前经过的人影,二皇子皱了皱眉头,道:“父亲还真的秘密把他叫回来了。”

    时过境迁,当年优雅英俊的二皇子,眼角多了些皱纹,他深邃的双眸已经褪尽了当年的轻浮,有的只是睿智。

    “巴尔撒先生确定大帝已经活不过今天晚上,就算现在让十四皇子”二皇子身后的一位帝都卫队队长道。

    博朗亲王瞪了他一眼,将他的话打断,道:“急什么,等了十几年,这点时间都等不下去吗?”

    此刻皇宫内外被护卫层层把守了起来,这些皇宫护卫名义上都是大帝的卫军,事实上他们却是各有其主,其中大部分的护卫都是听命于博朗亲王和二皇子。

    而帝都也限制了进出,除了一些权贵,平民已经不被允许随意出入。

    几位仍留在帝都的皇子,都已经从皇宫出来,并藏身于帝都之中,暗中指挥着各自的属下。

    谁的行踪藏得最深,能够杀死对方,活到最后,就是新王!

    十四皇子一头银白的长发,军马生活,让他的眼神好似一头猛兽一般,令人望而生畏,此时他菱角分明的脸庞上写满了凝重。

    把守在皇宫正门口的两个卫士,看着十四皇子和其余的人从大门驰入,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若有强者在此,会惊讶的发现这两个普通卫士的斗气高达十六级!

    十四皇子下马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奔赴大帝的寝宫,而是朝着齐蒙贵宾堡跑来,到门口之时,他示意背后的人留下,自己整理了被雪水湿透的衣衫,挺胸拔背,清理掉袍帽上积雪后,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大厅内,本来用以装点的壁炉已经被塞进了柴火,一个价值上万金币的百年茶壶,被火焰熏黑,此刻壶内的水,正在沸腾。

    齐蒙坐在棕色皮制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两个茶杯,此刻正热气腾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他抬眼看了一眼门口走进的十四皇子,将手中的古卷随手丢进了壁炉。

    “皇子请坐。”齐蒙淡淡地道。

    十四皇子毕恭毕敬地向齐蒙行了行礼,坐在齐蒙对面沙发上,道:“齐蒙先生,父亲已经跟我说了您的事,很高兴您能帮助我。”

    齐蒙笑了笑,端起精巧的茶杯浅尝了一口,这是他特意要求皇宫的茶师制作的甜茶,对于苦涩的艺术毫无兴趣的混混而言,还是甜茶较为适合他的舌头。

    “皇子殿下,您带了多少人来呢?不会跟我说您真的只带了门外那几个吧?”

    十四皇子一听齐蒙慢吞吞的语气,见他脸上这些平静,也大概明悟了混混是怎样的人,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尝了一口后,向齐蒙微微一笑,道:“是的,我只带着这些人,不过我相信有您在一切就足够了。”

    这茶杯之中的水,刚刚从茶壶中倒出,齐蒙这地狱生物,沸水对他而言形同温水,他自然没有什么一样,当十四皇子只是个普通人,喝下这一口沸水,却能保持微笑如常,齐蒙目露几丝赞许,笑道:“皇子殿下未免太看得起我吧,还是大帝这么跟您说的呢?随意把自己的将来交到别人手里,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十四皇子微笑着道:“可是如果不交到别人手里,更没有将来可言了,何况我是相信您的。”

    “皇子殿下,您听到了吗?”齐蒙又道。

    “没有听到,不过,我猜想齐蒙先生听到了沉重的盔甲和武器的碰撞声,也听到了正在不断向皇宫聚来的脚步声。”十四皇子道。

    混混伸了伸懒腰,道:“是啊,您还能淡定地在我这儿喝茶,还真的是相信我了?”

    十四皇子向齐蒙深深鞠了一躬,道:“我除了您之外,已无他信。”

    齐蒙嘴角一笑,道:“那好啊,皇子殿下知道在何种情况下,您杀害自己的兄弟,不必被民众谴责吗?”

    十四皇子愣了愣,默然一刻,道:“当我的兄弟有罪的时刻。”

    齐蒙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道:“事实上,雷德大帝在登基之后,对外的消息是他的兄弟一个死于疾病,一个是死于谋反失败,而现在二皇子和其他皇子已经准备好了要在你身上安排罪名。”

    “当然,我很佩服皇子殿下的英明,只带几个贴身护卫进帝都,这样谋反的罪名确实离你远去了,但您这样未必是舍本逐末了,倘使您都不能活着,那名誉于您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呢?“

    十四皇子谦恭地低着头,道:“所以我全部的希望都在您身上了,我和父亲一样相信您的。”

    “皇子殿下既然这么相信我,我不能让皇子殿下失望,这个侍卫,就算我送给皇子殿下的礼物吧,我相信皇子殿下会比我更懂得如何运用他。”齐蒙挥了挥手,一个目光呆滞的护卫从另一个房间走进了大厅。

    一个十四级的强者,关键并不在于他的力量,而是他是二皇子手下众多的强者之一。

    一道明亮的白芒钻进了十四皇子手心,他手心立刻多了一道神秘的符号。

    “他会完全遵照十四皇子的指令行事,我想皇子殿下的不会因他十四级的斗气而欢喜,他的价值不在于此。”

    十四皇子虽然年仅二十八岁,但睿智过人,只需片刻便明白了齐蒙的意思,眉头紧锁,点头道:“多谢齐蒙先生,我会用他给自己一个正义之名,不过,其他的还是得有劳齐蒙先生了。”

    这时,四个黑袍人出现在十四皇子身周,齐蒙道:“现在您要带着这个侍卫去看望您的父亲还是您的母亲,就在您了,我只能保障您的安全,不过,我劝您一句,现在大帝身旁有很多强者,他们大多是其他皇子的人,您伟大的父亲,为了您能够登上帝位,自行调离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但其他几位皇子背后那些狡猾的老狐狸,很清楚大帝的用意,已经抢先趁机在大帝身边埋下了正义的屠刀,如果您运气好,还能在那儿看到很多史官呢,您去大帝那儿,恐怕并不能体现这个侍卫的价值,反而会给他们机会。”

    十四皇子没有说话,在四个黑袍人的护卫下离开了贵宾堡。

    齐蒙往那燃烧地剧烈的柴火中,又投进了一块柴火,帝都能够威胁到他的人除了伽罗之外没有别人,只要他时刻站在十四皇子一面,也就意味着这场权利的纷争之中,他自己可以安然无恙。

    不过伽罗,始终也是最大的隐患啊~

    几个月时间,齐蒙从联盟之城调来一百个刚刚成为重生龙血精灵的精灵,这些精灵已经巧妙的藏到了帝都之中。

    齐蒙正盯着壁炉中燃至最盛的火焰,沉重的木门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绯歇尔脸上尽是烂漫的笑容,搂着那男人的手臂,道:“你要找的爱人找到了!”

    混混转过头,看着面前这英俊的男子,看上去虽然不过二十五六,实际上齐蒙却能从他的生命气息中捕捉到岁月留下的沧桑,应该有个五六十岁了。

    不过,这人的实力相当不弱,斗气十八级。

    绯歇尔面色慢慢变化,狠狠地道:“现在你该让我报仇了吧,我把爱人找到了。”

    “我又说过你找打自己的爱人,就让你报仇吗?”齐蒙淡淡地道。

    “你不是让我好啊~你想耍赖是吗?”绯歇尔黛眉一竖。

    耍赖?齐蒙几时又曾答应?但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只要她这么认为了,对她而言那么就是有这么会事儿了,是无需凭据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指点(二)
    &bp;&bp;&bp;&bp;“就算我这么说过,那他又算是什么?”

    齐蒙的目光忽然狠厉了起来,那男子察觉到一丝危险,急急运转斗气,不过,他的速度固然已经很快了,却还是无法挡住物质干预的能量四面八方渗入他身体,男子徐徐飘到了空中,几经挣扎却始终不能从笼罩他的能量中逃离。

    往往一个刺客,他们体内的斗气都会呈现为一种特定的流转形式,方便聚集和爆发,同级之中刺客在最短时间内能够积蓄的斗气最强,男子体内的斗气也又类似的迹象,加上这个男人手掌上那厚厚的老茧,及其藏于袖中加持了黑暗魔法的匕首,他的身份齐蒙就再清楚不过。

    绯歇尔面色一变,娇喝了一声,笔直冲了过来。

    齐蒙伸指一指,气势汹汹的绯歇尔也像撞上了软绵绵的棉花,慢慢在空中停了下来,齐蒙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屈指之间,指尖一朵小小的火焰已经生成,绯歇尔见状脸色立刻煞白,此刻他的情况可比那位她请的刺客先生好得多,即使无法从物质干预的影响下脱离,至少四肢还是有行动能力的,她立刻掩住了胸口,死死盯着齐蒙,唇瓣咬得欲血、

    混混心中忽然升起些许的不忍,这本万万不该出现在他心中。

    即要弹出的火焰调转了方向,笔直射在了哪位此刻身上,指甲盖大小的小小焰朵,在触及这位刺客的身体忽然炸开,大团火焰将他吞噬,即便隔着一点距离,绯歇尔也能感受到这火焰的炽热温度,这才是那血色火焰的真实威力吗,她心中忽然恐惧起来,愣愣看着那此刻在火焰中消失,她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正在被火焰渗入,一点点燃烧了!

    片刻时间,一个十八级的强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只剩一堆黑灰。

    “绯歇尔,我是不太清楚你在想些什么,王都现在的形势你难道不会看看吗?”齐蒙淡淡地道。

    绯歇尔回过神,打了个冷战,仍是傲然地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能为列拉缇娜报仇,你你有种就别放了我。”不知何有绯歇尔说到这句话的后半句,却没了底气,听上去还有几丝羞涩的味道。

    混混看了她一眼,脑中总有倩影挥散不去,长长舒了口气,道:“你走吧,离开帝都,这里太混乱,你的身份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说罢,齐蒙挥了挥手,大厅之中立刻多了两个黑袍人。

    “你们送她离开帝都。”混混道。

    拘禁着绯歇尔的能量忽然消失于无踪,她从空中落下,看了齐蒙那心不在焉的表情,粉玉般的脸蛋上写满了不屑,道:“我自己走。”

    说罢,她转身匆匆地跑出了贵宾堡。

    两个黑袍人同时消失在大厅内,紧追上了绯歇尔。

    不过,绯歇尔似乎丝毫未理会帝都当下的形式,自顾回到自己的寝宫去,也没有离开帝都的打算。

    两位龙血精灵本想押着她离开皇宫,但绯歇尔非常聪明,利用皇宫的那些护卫给两位龙血精灵制造麻烦,她自个儿又躲到了皇宫某处了。

    皇后的寝宫,刚刚听闻爱子从军中归来的皇后,在见到十四皇子的第一时刻,拉住了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我亲爱的儿子,你怎么在这时候回来,你不知道你的哥哥们他们都布好陷阱在等你回来吗?”

    十四皇子向皇后行了行礼,淡淡道:“母亲,您希望儿子承继父亲的位置吗?“

    皇后拉着爱子进了房间,道:“难道这还用说吗,那些不知从哪儿来的****,她们能给大帝生出什么好种?那些皇子的低贱血脉凭什么统御哈马斯皇室?不过,儿子,母亲虽希望你能继承大帝之位,但现在你真的不该回来啊。”

    十四皇子微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道:“那么母亲,我要向您借一样东西,您会给我吗?”

    “当然了,亲爱的儿子,你想要什么?”皇后毫不犹豫地答道。

    十四皇子拳头握得直响,他在此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此前齐蒙俘获的强者向前走了一步,皇后眼中尚还困惑,这目光呆滞的十四级强者举起长剑来,剑挥,头落!

    皇后的震惊凝固在脸上,头颅已经掉落在地,十四皇子气息颤抖,眼中却又难言的果决,他就立在众人之中,面无情绪地哭喊道:“母亲!你这该死的,你竟然敢杀害我的母亲!”

    “他是谁!”

    “他是二皇子的属下!”一旁的一个护卫惊叫着。

    “威廉姆斯?是他指使的吗,该死,我必将用他的血讨回母亲的血债!”

    立于走廊之上的卫士大多是二皇子的属下,他们面面厮觑之后,当即有两人向王后的寝宫外跑去,不过,他们跑到半途,两道血红的光芒掠过他们的脖子,他们的身体向前扑倒,头颅还在身后掉落。

    十四皇子抱着皇后的尸体,继续大哭和恶誓,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史官,满头大汗地写下这幕幕。

    不过,即使两个报信的护卫死了,消息还是落到了二皇子耳朵里。

    “该死的凯撒,他竟然会用自己的母亲来陷害我,早知道我就该在他回来的时候,就把他杀了!”二皇子狠狠地道,地上已有数个摔碎的酒杯。

    博朗亲王坐在一旁,道:“好在现在,他能调动的人并不多,至少那些宫廷的史官大多还是跟随我们的,他们并不会记叙这一段历史,不过消息迟早会扩散出去,我们要加快步伐了。”

    “叔叔的意思是”

    “大帝会在今天晚上断气,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

    “您想让我也用谋害大帝给他罪名?”二皇子道。

    博朗亲王摇了摇头,道:“你知道,道德对大多数人很重要,他们绝不会由衷拥护一个杀害兄弟的君主,尤其克顿帝国光明正盛。你现在再用谋反叛逆,杀害大帝的罪名给他,已经不太合适了,这么做很容易让民众看出什么端倪。”

    “还是让大帝死于‘衰老’吧,只要现在我们迅速解决我们的敌人,大帝之位非你莫属。”

    大帝的寝宫,数十个臣子面带沉重之色,立在大帝床前,已然形同枯骨的老人,胸口在不断起伏,他胸口的大祝福术正在崩解,自胸口升起的光丝徐徐在空中消失。

    这些只是能看到的景象,不能看到的一个个强者,完全了融入了房中的光线当中。

    “凯撒还没回来吗?”雷德大帝的声音似乎随时可能从喉中消失。

    “大帝,他还没有回来。”一位大臣道。

    紧闭了门窗的寝宫中,忽然一阵微弱的气流吹起,谁也没在意这丝气流,落在大帝身上时,那残老之躯颤抖了一次,一代帝王,在这一颤之后,全身一软,再无声息。

    “大帝,您怎么了?”一位美艳的妇人,忽然扑倒在大帝身上,惊慌地大叫道。

    几乎是同时,门外已经有两团侍卫交锋在了一起,他们虽穿着同样的盔甲,但各自还是用以些其他的标示。

    屋中那些隐匿的强者纷纷显出身形,护着一个个大臣从大帝的寝宫离去。

    他们已经各拥其主,刚刚离开寝宫,就有一**的卫士袭击了他们,如果不是这些强者护着他们恐怕早就成了一滩肉泥。

    其中拥立二皇子的大臣们相对安全,他们还有暇余的时间来调度侍卫攻击哪儿,即便偶尔会有刺客从暗中偷袭,都会被护在他们身旁的强者阻截下来。

    这是一场此杀戮的盛宴。

    皇宫这片本该庄严平静的建筑,很快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齐蒙的贵宾堡,成了一些强者和一些皇宫卫士的重点攻击对象,大帝临时立他为侯爵,明显是要让齐蒙帮助十四皇子,他自然也是他们攻击的重要目标。

    不过,守在堡外的花园的内四十几个龙血精灵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即使偶尔有人穿破龙血精灵的防线,那走廊上十几个死神,也在等着精疲力尽的他们前来送上自己的生命,哪怕有一两个半圣能够走到最后,他们在推门而入之时,就被数十个诅咒吞噬了。

    大厅内,两个闯入者的尸体还在大门门口,他们身上有的尸体上有的地方石化,有的地方腐烂,有的地方干枯。十四皇子面无情绪地坐在齐蒙对面,品尝着杯中‘甜茶’,他英俊的脸上,还有一些未干的鲜血。

    “听到了吗?”

    “父亲死了。”凯撒面上仍无半分情绪的波动。

    “真可惜了,最后皇子殿下都没能和大帝见上一面。”

    凯撒皇子看着一旁壁炉中燃烧的熊熊火焰,从沙发上起身,从堆砌齐整的木柴堆中,抓起一块木柴投了进去,他蹲在壁炉前,一言不发。

    “殿下,我的要求并不算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我还帮助了哈马斯家族巩固在克顿帝国的地位。”

    “齐蒙先生,您还不知道烈洛赛商会究竟有多么根深蒂固,而在克顿帝国,哈马斯皇室的权利,并非至高无上。”

    “可是如果您不答应的话”齐蒙话到一半,背后涌出的森森寒意让他神情骤变,面色阴沉了下来,道:“此事就暂时不谈吧,还是走稳眼下的每一步为好。”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变脸
    &bp;&bp;&bp;&bp;城中一栋普通的贵族小楼外,已然围聚了数百个皇宫护卫,平民们早已藏在家中,不敢出门,街上除了脚步声再无其他。

    小楼门前,倒下了几个平民打扮的人,他们都是皇宫护卫,楼上的三皇子看着楼下围聚的众多皇宫护卫,惊慌道:“他,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这这公爵,现现在怎么办?”

    克顿帝国这位公爵颓然坐回木椅上,面如死灰地道:“投投降吧,或许他会念及亲情放过殿下。”

    “对对对,投投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放下武器,跟我去见我的兄长,不,威廉姆斯大帝!”三皇子一喝,屋中十几个强者互视一眼,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此刻房门打开,二皇子和博朗亲王在十数个护卫的簇拥下走进房间,三皇子看着兄长领口的血迹,心底一颤,双脚顿时就软了,跪到在地,道:“我尊敬的哥哥,我投降了,你你就放过我吧,只要你给我一块领土,我立刻离开王都,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永远离开帝都,除非你的命令,不敢再进入帝都一步。”

    威廉姆斯身后的护卫将那些武者捆绑了起来,而一旁面若死灰的公爵却喜笑颜开地向二皇子行了行礼,道:“皇子殿不,大帝,以及博朗亲王,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三皇子惊愕的扭过头,看向公爵时,公爵也笑盈盈地向他行了行礼,三皇子愣愣地扭过头,全身竟不住颤抖了起来。

    威廉姆斯冷笑道:“查尔斯,你这孬种也敢跟我争夺帝位,不过,我也不是个无情的人,这次我放过你了,只要你把那些和你联络很深的家伙名字写出来,你就可以得到一块领土滚出帝都了。”

    查尔斯连连点头,道:“我写,我写。”

    皇宫内,绯歇尔正在房间内苦思如何对付齐蒙,房门忽然被撞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在五六个护卫的簇拥下走进房间,绯歇尔面色一变,冷声道:“奥德叔叔,你难道忘了进门之前应该敲门吗?”

    这位只有亲王头衔,却无多少实权的奥德亲王,肥腻的目光一直在绯歇尔身上游动,已然毫无忌惮,他道:“美丽的绯歇尔,你的父亲已经倒下了,新晋的大帝早已许诺将你嫁给我,我已经和那又老又丑的女人分开了,现在你跟着我走才不会被其他人侵犯,你知道,你的哥哥为了皇位,已经许诺很多人,让他们可以对那些他们曾经又爱又怕的公主下手,你如果不及时找到一颗大树,恐怕现在我就是你依靠。”

    在克顿帝国漫长的历史长河,宫廷****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贵族们对公主的**总是强于其他女性,哪怕是亲王,尤其在政权更替时期,**脱缰之时,再无什么能约束他们。

    、

    绯歇尔忍住了胸中的怒火,如果不是这胖子亲王身旁那几个卫士实力都不弱,以她的脾气早就上前挖吓了他那对****的双眼。

    “你当年险些被大帝杀了,现在想要把这份怨恨报复在他女儿身上是吗?”绯歇尔咬牙道。

    奥德两眼的热光丝毫未减,道:“那只是我对你感兴趣的原因之一,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事谁也会心动,我自然要抢先一步,免得别人沾了便宜。”

    说到此处,奥德挥了挥手,身旁四个卫士立刻将绯歇尔围在中心。

    绯歇尔这些年虽然勤勤恳恳地修炼,但毕竟只是闷头苦修,贵为公主的她别说正式遇敌搏杀,连一个正经的交手对象都没有,斗气虽然十四级了,但不论在近身搏杀时的时机把握,斗气运用的娴熟程度,都远远不能与这些卫士相比,虽然只是四人每一个都低了她一两个等级,但联合起来绯歇尔就全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她挥舞着匕首,在重重剑影里仓皇逃躲,好在这几个卫士手下留有余力,并不敢攻击绯歇尔的要害,至多会在她的手脚上划上几剑。

    奥德在一旁远远看着,就把斗气的乱流一个不慎将他卷入,对他这样的普通人而言,五人散发出的一丝斗气,也可能致命。

    当然,退到一旁的奥德也不忘在一旁时时提醒这些卫士禁止攻击绯歇尔身体的重要部位,比如大腿内侧,胸脯和后臀,只要是奥德觉得她在床上能激起****的地方,他都叮嘱了一遍。

    虚弱和疼痛,渐渐侵袭了绯歇尔的身心,她再挥起一剑,避开了一名卫士,自己却向后踉跄了一步,急急用长剑支撑住身子。

    她正压举剑再战时,脑后猛然一痛,恍惚的意识尚未消散之前,眼前只有不远处那肥胖的奥德亲王,满面欢喜跑来的身影。

    她心底一凉,软软地倒在地上,已然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绯歇尔立刻在身上摸了摸,衣裳竟然还在,而全身的疼痛已经消失了。

    “绯歇尔妹妹,你醒了?”

    绯歇尔转过头,看着凯撒,道:“凯撒兄长,是你救了我吗?”

    “我现在自身难保,离开了这儿,恐怕立刻就会被剁成肉酱,救你的是齐蒙先生。”

    绯歇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齐蒙居所的大厅内,而齐蒙本人就坐在一旁,面无情绪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让你离开皇宫和帝都了不是吗?现在自讨苦吃了。”

    绯歇尔脸蛋上红起一片,道:“我我乐意,谁要你救了。”

    “那好啊,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就走吧。”齐蒙淡淡说道。

    绯歇尔哼道:“走就走,我”

    她怒气冲冲的步子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随后又坐回了沙发上,在这大厅内左顾右盼,一脸悠然地道:“我觉得这儿景色不错,看看的话,齐蒙先生应该不会赶我走吧,再怎么我也是列拉缇娜的妹妹吧,没理由在你这呆一会也不许吧。”

    齐蒙哼笑了一声,道:“那就有你刺杀我的道理了。”

    “那是之前,现在不是,我认你做姐夫还来不及呢?”绯歇尔眯着眼,狠狠地道

    齐蒙不再理会绯歇尔的话,对凯撒道:“殿下,你已经损失两位兄弟了,待帝都的另一位皇子倒下,他们很快就要集中攻击这里了。”

    凯撒闭上了双眼,道:“谁能在这里待到最后,谁就是王,我相信齐蒙先生能够让我待到最后伽罗先生也如此相信着。”

    大厅再一次安静了下来,而屋外的厮杀声不断向屋内灌进来,四十几个龙血精灵过半已经倒下,他们固然实力强劲,但在数千的皇宫护卫的围攻下还是慢慢被击倒了,不过,每一个龙血精灵身周必然也倒下了数十具尸体。

    越来越多的皇宫护卫和刺客摸进了涌大堡,保内的走廊上,堆积的尸体已有百具,龙血精灵残破的灰袍下露出了一层龙鳞,龙鳞上还有奇异的条纹,而黑袍下,曾经的俊美的男女,如今扭曲的五官只剩恐怖可言了,那森森利齿和镂空的鼻骨,在血红的兽瞳的映衬下,分外摄人。

    “你们还在这儿等什么?等着他们一个个冲进来吗?“

    绯歇尔受不了如此紧张的情况下,齐蒙和凯撒仍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你很吵,我有些怀疑你和列拉缇娜是否是兄妹了。”齐蒙淡淡地道。

    绯歇尔气得跺脚,如果不是外面太过不安全,她早就离开了,哪里还轮得到齐蒙来嫌她吵?

    绯歇尔终于恶狠狠地答道:“我就是吵,怎么了,你有本事把我杀了啊,你已经害死了列拉缇娜,难道还怕杀死她的妹妹吗?”

    “我害死了她?”齐蒙怒眉一扬,能量调至半途,又强压了下来,冷声道:“你觉得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杀了你?”

    绯歇尔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有这么说过吗,没有吧?还是你自己心里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才会救我呢?”

    齐蒙盯着绯歇尔那张盛气凌人的脸蛋,冷冷地道:“闭上你的嘴。”

    绯歇尔似从齐蒙的目光中抓到了什么,哈笑一声,心情大为愉悦,道:“我会闭上嘴的,反正我现在就跟着了,我亲爱的姐夫。”

    说罢,她还亲昵地坐到了齐蒙身旁,搂住了他的手臂。

    始料未及的不仅仅是齐蒙,一旁的凯撒也有微露惊讶,齐蒙和凯撒互视一眼,只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迷茫。

    绯歇尔又烂漫地笑道:“所以,以后你就好好对我吧,反正我只是一个公主,开销很小,求婚的人也很少,要养活和保护我,费不了多少力气。”

    齐蒙在轻快的话里,听出了恶狠狠的味道,他甚至有些想立刻甩掉这个明目张胆贴过来的‘包袱’。

    绯歇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着脸上那烂漫的笑容,道:“别想着甩掉我,你害死了我姐姐,现在要在我身上好好赎罪啊~”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屠戮 一
    &bp;&bp;&bp;&bp;大帝死后的第三天,清晨的阳光映在早晨的继续上,将地面的积雪大部分已经铺上了一层金色,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雪地,僵硬的尸体就再覆盖在厚厚的积

    帝都的民众没有一个敢出门的,街上只有二皇子的皇家护卫在大街小巷搜寻着他另外几个兄弟的残党,一个魔法师和五个武者,魔法师能够准确地追踪到他们要捕杀的猎物。

    皇宫外,尸体基本上排了一排,基本无法落足,权贵的尸体,护卫的尸体,龙血精灵的尸体,已经难以分清了,不过,这些位于皇宫周围的尸体,以及皇宫内成片的尸体,都十分干瘪,似是被榨取了全部的血液。

    擅长黑暗魔法的魔法师,也忙于怎么更快地让猎物倒下,未觉此刻整座皇宫地下盘踞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能量漩涡,充斥在内的负面能量浓得无法想象。

    齐蒙的大堡,凯撒和齐蒙已经在大厅坐了三天三夜,一刻没有休息过了,凯撒脸上没有丝毫的疲倦和睡意,保持自己优雅庄正的坐姿,混混大多时候冥闭这双目,有人闯入了大厅他的眼帘才会打开。

    大厅门口,厚重的木门前,三十多具尸体堆积在门口,他们无一不是经过重重险阻,终于冲进了这里,却被齐蒙一击击倒,成了诅咒之下的怨魂。

    从联盟之城调来的龙血精灵大多已经倒在了大堡外,剩下的龙血精灵仍在死守着大堡,如果不是他们用肉躯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这里肯定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至少有两千皇宫护卫倒在了大堡周围的花园内,这些皇宫护卫并不弱,至少没有一人的实力低于五级,纵使如此,他们在这些不知恐惧和后退死士前,还是付出了沉重代价。

    壁炉内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烧着。

    从最初偶尔闯进一两个武者到现在,几乎每过个半个小时就会有人闯进来,有时三五个,有时五六个,这些武者经过不眠不休的进攻,仍然像一群饿狼般,要向大堡内扑入。

    又几个武者冲进了木门,这次,他们将整堵厚重的木门击毁,破门而入,也将堆积在门口的同伴的尸体挤成了碎末。

    不过,他们的目光刚刚在屋内寻找齐蒙和凯撒的踪迹,地面裂开了几道缝隙,数道黑色的秘纹触手刺了出来,不同以往的是这些秘纹触手本身不再是毫无威胁性,扁平的秘纹触手边缘,泛着一层奇异的寒芒,几个武者第一时间张开斗气屏障这秘纹触手却似一柄神兵利刃,笔直刺穿了斗气屏障,从这几刺客的下颚刺入,又从他们的天灵穿出。

    扁平的触手鼓起几节,向下蠕动而去,这几个武者的身体迅干枯下来,转眼就成了几具干尸,齐蒙慢慢睁开双眸,此刻他眼中亮起的白芒,将屋外的晨光掩盖,屋内只剩了他双眸之芒,明亮刺眼。

    整座皇宫的地下,上千条触手刺破地面冲了出来,都是朝着那些奋力拼搏的武者的脖子而去!

    从裂开的地面飘出的灰雾,迅冲斥了整片皇宫,强烈无比的负面能量之中,忽然炸开一个个白色的光点,二皇子手下也有不少的光系魔法师,不过大多实力不强,他们的魔法就似一朵小小的涟漪在这片灰雾之海中溅开,转眼又被无穷无尽的灰雾淹没了。

    齐蒙额头微微见汗,他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皇宫内染血的秘纹触手之中忽然吐出了一个个虚幻的灰气骷髅,此前一次突袭,至少带走了五六百武者的生命!他们的灵魂和鲜血,迅都被地下的负面能量漩涡吸走。

    灰气骷髅聚成之时,疯狂地向武者攻击过去,一时间惨叫迭起,诅咒师在大范围捕杀弱者地能力上,比黑暗魔法师更强。

    整个皇宫此刻就似一片地狱一般,无数灰气骷髅带着它们恶毒的诅咒,在秘纹触手的操控下冲向这些武者,从地面不断渗出的负面能量强到武者们不得不为了防止这些负面能量侵入身体而浪费斗气来张开一道斗气屏障。

    他们自顾闪躲着这些虚幻无实的灰气骷髅,那地面被秘纹触手撕裂的裂口之中忽然喷出了一道血红的焰柱,焰柱上升到一定程度,分散开来,就似一朵烟花般四散,不过这美丽的火焰,每一小朵,都是致命的。

    隐匿在暗处的三十几个龙血精灵齐齐现身,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大堡之内,忽然传出一声震耳的大吼,以大堡为中心,弥漫在皇宫的灰雾之中忽然有一朵朵灰焰在灰雾中浮现,出现片刻之后,又立刻炸开。

    死伤更多了。

    有的大魔导现了齐蒙的灵魂能量在操控这里所有的灰雾,完成一个个诅咒术,他们的立刻停下了使用魔法,凝聚起灵魂能量,在灰雾之中和齐蒙的灵魂能量纠缠起来,试图将他的灵魂能量从这片灰雾中剥离。

    齐蒙的灵魂内,出现了十数次大小不同的冲击,疼痛险些让他昏厥过去,此刻他需要操控大量的灰气骷髅,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灵魂能量,要维持对弥漫在整座皇宫的诅咒之力的操控,面对这些魔法师的灵魂能量冲击,只能任由他们的灵魂冲击波及到他的灵魂。

    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即使他的灵魂现在已经极为强大,但多次经受冲击也难免冲散。

    皇宫外,整片灰雾中出现一片片空洞,被魔法师强行剥离了灵魂能量和诅咒之力的联系之后,这片区域的诅咒之力便自行消散了,活着的人纷纷逃到了这些魔法师的灵魂能量覆盖范围。

    他们现那些虚幻无实灰气骷髅果然不再冲进这片魔法师灵魂能量笼罩的区域,不过,逐渐消失的灰气骷髅和秘纹触手又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贵宾堡内,齐蒙身下,一片片光影升起,慢慢变成了一个细小的光点,至少有数千个光点,齐蒙手中吐出一团凝若实质的血焰,将这些光点燃烧,火焰熄灭之时,空中漂浮着一团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数千灵魂燃烧之后剩下的灵魂能量会多么强大呢?

    齐蒙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灵魂能否承受这股灵魂能量了,将这乳白色的液体一口吞尽,刹那间,他全身溃散,只剩了一具燃烧着血红火焰的骷髅。

    皇宫的灰雾忽然向外扩散了一圈,看似就要被轻风吹走,忽然又被一股能量拘束了下来。

    灰雾之中的一片片空洞之处,那灰雾于空气交割之处,黑芒一闪,这些由魔法师的灵魂能量拓展出的安全区域,刹那间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魔法师惊然现这些黑焰他们的灵魂能量燃进他们的灵魂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惨叫迭起,遭殃还不知止他们,那些躲在他们身旁的护卫,也被堕落诅咒的黑焰吞噬,皇宫之中弥漫的灰雾,统统注入黑焰之中,并顺着这些黑焰,直接侵入他们的灵魂。

    待灰雾从皇宫消失,黑焰也渐渐熄灭了,火焰中掉落的尸体完好无损,但他们的灵魂都在齐蒙的诅咒下脱离了躯壳。

    数千皇宫护卫,若干的刺客和魔法师,统统丧命。诅咒师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他们要剥夺一个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对象,需要付出的能量比武者和魔法师少得多,尤其,还是有许多新鲜死人的战场。

    当然,如果有一两个圣域强者,情况也会完全不同了。

    大堡内,齐蒙不住地挤出灵魂内过多的灵魂能量,现在他的灵魂可还不能承载如此强大的灵魂能量。他空洞的眼眶内,灰焰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混混捂着脑袋,重重地喘息起来。

    他布下的防护,因为膨胀的灵魂能量而出现一些破口又被共享了一些记忆!

    四泄的无形能量充斥在大厅内,齐蒙慢慢凝回了身躯,满面疲倦,道:“帝都还有几个圣域,他们正在赶来。”

    楼上刚刚睡醒的绯歇尔现本来无比嘈杂的皇宫竟寂静如死,她推开窗户,贵宾堡的四面的花园,已经躺满尸体,还有一些红色的火焰在尸体上燃烧着。

    震惊的绯歇尔愣了半晌,才吞了口唾沫,对齐蒙不由怕了几分。

    “伽罗先生,请现身吧。”凯撒默然了片刻。

    话音落下,齐蒙背后的空间生成扭曲,一个紫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从中露了出来,他的个头并不高甚至比齐蒙尚矮了半个头,看上去也并不健壮,但那扭曲的空间之中泄露出的丝丝热流,却让齐蒙心头一惊。

    那并不是斗气,而是被斗气热化的空气,但灼热地好似火焰!

    伽罗背后一柄长长的镰刀,血色的镰刃上,刻有一线细腻的金纹,长达两米的廉柄,镰刀之上没有其余的装饰,但这柄镰刃却在释放摄人的威压,这威压却还让齐蒙的灵魂有了滚烫的感觉。

    神器!混混心头暗惊。8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屠戮 二
    &bp;&bp;&bp;&bp;“齐蒙先生已经替我扫清了和兄长面前的路,你就跟我去见”

    伽罗盯着齐蒙,他自认就算是他,要杀死大堡外的所有人也不太可能。诅咒,确实是恶毒却又高效的杀人方式。

    不过,他在杀人上比不上齐蒙,并不代表齐蒙已经强过他。

    伽罗那浅绿的双眼凝视了齐蒙很久,终于缓缓移开,跟着凯撒离开了齐蒙的大堡。

    二皇子得知皇宫内人马稀疏失去了联系,立刻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前去。

    不过刚刚走到皇宫的大门口,便见凯撒和伽罗从皇宫里走了出来。

    威廉姆斯自然认得伽罗,他身旁同样立着一个二十三级强者,卡洛李昂。

    有意扶持威廉姆斯上位的光明教会,让这位十二圣骑的领袖前来帮助威廉姆斯登基。

    凯撒眉头跳了跳,面色立刻凝重了起来,光明教会也要插手大帝之位的争夺吗?

    威廉姆斯的目光绕过凯撒,落到皇宫周围的尸体上,心底暗是庆幸事前为了以防万一,请了一位强者前来坐镇,他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从伽罗平静的面容,完好无损的衣衫可以看出,这里倒下的数千卫士,应该不是死在他手上,就算强至二十三级,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屠戮了他的这些部下,还有人在帮着凯撒。多半是那个齐蒙。

    “卡洛李昂先生,离我们的约定只剩一步之遥,请您出手吧,带我执掌帝位之时,必定领军东征,为教会荡平诺曼。”二皇子向卡洛李昂行了行礼。

    卡洛李昂如若未闻,淡淡的目光一直在皇宫内的那些尸体上扫过。这里余留的能量来自齐蒙。

    “有趣。”卡洛李昂冷漠的脸上露出笑容,随即他转头看着威廉姆斯,道:“皇子殿下,你好像弄错了什么事情。”

    威廉姆斯愣住,惑然地看着卡洛李昂,圣骑长冷笑了声,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惩治一个谋害大帝,杀害皇后的凶徒,而不是帮助您继续杀害你的兄弟。”

    二皇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米基撒斯,身旁的博朗亲王也以同样的表情看着身旁这位强者。

    “很抱歉,殿下,不知道是谁大肆宣扬你杀害皇后,谋害大帝的消息。从这里看得出来您对帝都的掌控还是很严格的,不过在消息的把控上仍然没有做到天衣无缝,您知道,这是一个光明的国度,一旦光明的信徒相信你是一个恶魔,教会就予以惩治,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威廉姆斯死死咬着牙关,颤抖着扭头看向凯撒,缓缓地道:“消息是你派人去宣扬的?”

    凯撒脸上的凝重之色已然消散一空了,摇了摇头,道:“威廉姆斯,你杀害了我的母亲,还杀死了自己的生父,这些的罪状无需宣扬也会人尽皆知。”

    威廉姆斯气得发抖。只差一步啊,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踏过凯撒的尸体进入皇宫,登上帝位!

    到时,哪怕声名狼藉又如何呢,时间和权利,会让这些名声终归于赞美。

    “卡洛李昂先生,我成为大帝之后我愿意为教会出兵荡平诺曼和萨尔梵冈,这应该足够了吧?”威廉姆斯面色阴沉到了极处,这张脸上甚至随时可能刮风下雨。

    卡洛李昂仍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殿下,教会确实希望哈马斯能够出兵帮助教会远征,但相比于民众对一个残暴不认的恶魔被绳之于法的渴望比较起来,就微不足道了,而您,现在并没有能力改变他们对你的看法,光明总是站在大多数人的一面,我们并不能违逆了民众的意愿。”

    威廉姆斯的颤抖更剧烈了,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您如果杀了我,教会将一无所获。”

    卡洛李昂仍是摇头,道:“殿下又想错了,猎杀恶魔,本就是最好的收获,尤其恶魔给民众的恐惧很广很深。如果您能掩饰好您的行为,或许我还能跟您站在同一立场。”

    威廉姆斯当即激动了起来,道:“皇后是凯撒这个卑劣的混蛋嫁祸给我的,他才是杀害自己母亲的恶魔”

    博朗亲王拍了拍已然失态的威廉姆斯的肩膀,道:“够了,威廉姆斯,你不该再发出这些愚蠢的驳斥。”

    曾经意气风发的博朗亲王,此刻如老去了十岁,他徐徐抽出了一旁亲卫的长剑,淡淡地道:“你和凯撒谁是真正的恶魔并不重要,重要的民众相信谁是恶魔,民众相信,那么他就是,光明无需判断,只需顶礼膜拜即好。”

    说罢,剑挥起,热血迸溅,威廉姆斯瞪大了双眼,喷溅过来的鲜血滴在他脸上,博朗亲王已然倒地。

    汹涌的恐惧,淹没了这些年二皇子沉淀下来的所有睿智。

    他唇上血色全无,颤抖慢慢变成了脚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终于这张脸上,开始风雨大作。他低声泣道:“凯凯撒,念在我们兄弟之情,你你就饶过我吧,何况何况,我手底下还有很多大臣,如果你杀了我,他们或许”

    凯撒面无情绪地看着亲卫队后方的那群臣,面色一冷,沉声道:“你们会反我吗?”

    一股无形的王者之威,弥漫在众人心间,他们看着面前的瑟瑟发抖的威廉姆斯,犹豫了片刻,纷纷答道:“愿拥凯撒大帝。”

    威廉姆斯的亲卫纷纷放下了武器,那沉重的落地声,以一声声砸在威廉姆斯心底,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此消失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已然唇齿不清。

    威廉姆斯拔出了腰间佩剑,徐徐在雪地上行走,世间仿佛只剩了他的脚步声。举剑而起,一喝斩下,当头颅和鲜血落地之声响起,仿佛从空荡的街道和史官优美的文采中,听到了浪潮般的欢呼。

    伟大的君主,如何完成了历史性的一斩。

    不过在这欢呼之前,战战兢兢的民众伸出脖颈,偷偷看了空寂的一眼,腹中空空的他们,终于忍不住饥饿,几经确定这街上再无刀兵之后,小心翼翼地出了家门。

    除了博朗亲王之外,宫中几位重臣并没有被权利之争殃及,当然也有一批人被送上了断头台,关于这次权利之争流传出政治高台的最终版官方消息:二皇子趁大帝病危的谋逆谋反,下毒毒害了大帝,以及杀死了凯撒大帝的生母,愤怒的凯撒皇子高举正义之剑,在宫中上下一心的平定下,终于将二皇子一党绳之以法,次日,凯撒皇子承继帝位。

    至于其他几位皇子,凯撒隐去了他们的事,给了他们各自一块领地,打发出了帝都。

    当然,关于如何将二皇子一党绳之以法,这些细节都是史官的问题,其中教会和卡洛李昂会受到高度赞扬就是了。

    凯撒刚刚继承大帝之位,便把散布各国的燃血骑士团调集到帝都周围。皇子虽然大多已经倒下,但难免还有个别朝中大臣想要谋划点什么,尤其是那些忠于雷德大帝,却不忠于他的大臣,他们的心多半是约束不住的,这时候,还是该为这政坛换换血。

    散布在帝都的刺客,不比往日少,反而更多了,不过,他们大多不是出自刺客公会。

    当然克顿帝国发生的一切也和齐蒙没什么关系了,不过他居住的贵宾堡多了一位客人,卡洛李昂没有立刻赶回教会,而是留在帝都和混混朝夕相处?

    刚刚从伽罗的监视下脱离的混混,又和这个更为强大的圣骑长待在一起,本想早早离开的混混,又不得不在这里呆了几天。

    不过,卡洛李昂似乎没有动他的想法,只是一次次用探知斗气搜刮了齐蒙的身体,虽然齐蒙每次都极力反抗,但他那穷凶极恶的斗气,好似一根根利针,混混丝毫不能抵挡,只能任由他去找到身上的秘密所在。

    又是几日下来,几次想要和卡洛李昂翻脸的混混,最终因为勇气不足,而不得不隐忍了下来。

    直到将齐蒙的身体每一处都探索干净了,卡洛李昂才离开。

    就在帝都一旁石峰上,卡洛李昂坐在一块岩石上一动不动,另一个米基撒斯徐徐飞来,他面容变化,英朗的五官渐变得妖魅,又慢慢褪尽妖魅,尽露圣洁和完美伊娜肯瑞斯。

    卡洛李昂从石峰上站起,道:“知道清楚了?”

    伊娜面无情绪地低思了片刻,伸出精巧绝伦的小手,指尖挤出了一些光丝,这些光丝消散在空气之中,她道:“如果全部知道了,杀他时,就没有什么乐趣了。”

    卡洛李昂的印象中自从伊娜回到教会之后,一直就是一座冰山,今天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虽然语气冷漠如常,但从她金色的双眸中看得见些许热光。

    那点燃她心中好战之火的力量是什么?齐蒙的力量虽然还不够强大,但已经具有如此的魅力了吗?

    卡洛李昂暗暗沉思着,和伊娜一同跨进了扭曲的空间之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拆桥
    &bp;&bp;&bp;&bp;皇宫早晨,刚刚用过早点的混混,收到依米朗克的消息,阿尔伦萨公国举兵攻击了比鲁奇科!

    新晋的唐斯特大公亲征比鲁奇科,所率三万骑士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冲破边线进入比鲁奇科国境,依米朗克蠢蠢欲动的心,在请示齐蒙是否借此机会出兵攻击阿尔伦萨公国,以减轻萨尔梵冈的人口压力和转移民众对大公府的不满。

    齐蒙暂时没有挑起战争的打算,萨尔梵冈不论是军力还是财力都还远远不足,尤其现在雷德大帝布施的新贸易法虽然帮助了海伦商会一些,但只是让海伦商会的经济情况稍稍好转,烈洛赛的无底线的压价抢客源依旧在继续。目前就算战争暂时能够转移民众的注意力,但民众很快就会发现战争并未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少殷实,除了一腔爱国热血跟着大公府的口号在沸腾之外,自己的生活依旧穷困潦倒。

    混混留在皇宫内,已经连续三天和凯撒商议对付烈洛赛商会的事儿,但凯撒各种推辞,混混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可现在凯撒身为大帝,此前雷德大帝调离开帝都的圣域差不多已经都回到了帝都,而且燃血骑士团就在帝都周围,混混又不敢随意对凯撒做什么,几经苦恼只好自认倒霉,他本以为凯撒再怎么也得好好感谢他这个帮他上位的大恩人吧,结果凯撒给的不过是一个公爵爵衔,和一些没有什么实权的职位。

    无奈的齐蒙,只好令起算盘。

    “你跟着我干什么,回你的皇宫。”齐蒙看着背后已经跟着离开王宫的绯歇尔,淡淡地道。

    “我亲爱的姐夫,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丢下你的妹妹呢,你这么做会让列拉缇娜死不瞑目的。”绯歇尔满面轻松自在地道。

    混混微微皱着眉头,寒声道:“如果你再这么纠缠,别怪我心狠。”

    绯歇尔脸蛋一扬,道:“怎么样,你不怕自己对不起列拉缇娜了,难道你还想杀了她唯一的亲妹妹不成?”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齐蒙又道。

    “我就不回去,怎么样?”绯歇尔傲然地道。

    齐蒙伸手之际,一股吸力将绯歇尔笔直吸了过来,他大手抓着她的手腕,面前出现一片扭曲的空间。

    下一刻,他和绯歇尔已经出现克顿帝国的一座大城里。

    那最为宏伟奢华的大堡之中,有一个十八级的圣殿骑士。绯歇尔在齐蒙手上奋力挣扎,只是齐蒙稍稍用力,立刻疼得她不敢动弹,沉入下方的大堡之中。

    “她,她真的是公主吗?”大厅内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算不上很英俊,菱角分明的脸庞只能和刚毅有些联系。

    大厅地上已经躺着数十具尸体,事实上,这些贵族再不知道对方有多么强大之前,总是不屑一顾,而得之对方实力之后,又立刻谦卑恭顺了起来,便是这倒下的人之中,有跟随他多年的亲卫和管家,也不妨碍他们的表情亲和而自然,无法捕捉到一丝愤怒。

    齐蒙点了点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对她吧,凯撒大帝那头,相信他还令有赏赐。”

    齐蒙正要起身离开之际,绯歇尔哇哇大哭道:“姐姐,我可怜的姐姐,你真的瞎了眼了吗,竟然嫁给了这么个混蛋,他不仅要害死你,还要把你的妹妹送给别人,呜呜呜我可怜的姐姐。”

    齐蒙站在门口,忽然驻足下来,绯歇尔心头一喜,却只听齐蒙道:“如果她很喜欢哭,你不妨把她的嘴巴塞起来。”

    说罢,即从这里离开了。

    绯歇尔气得跺脚,忽然,一股异样的感受从身上传来,绯歇尔本能地打了个冷战,转头看着身旁两眼泛光的城主大人,喝道:“看什么看,你敢动本公主一根头发,我姐我皇兄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尊敬的公主殿下,你就安心跟着我吧,我明天就和那个丑陋的女人结束婚姻,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以烈洛赛的名义起誓。”说罢,男子凑了上来,他对公主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有二,一来凯撒刚刚当了大帝,目前正想将克顿帝国各地的权贵的忠诚转移到他自己身上,公主嫁给他,正好是个顺水推舟的事情,二来他是烈洛赛家族的一员,凯撒大帝的兄弟姐妹很多,更不会为了这一个而和烈洛赛出现什么不快。

    眼看那手掌即要爬上绯歇尔的胸脯,一丝白线自他身躯亮起,随后沿着白线亮起的地方,他的身体一分二位,绯歇尔惊叫了一声。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动弹的能力,当即喜不自胜地从城主府飞了出去,混混就在天空上,淡淡地道:“别再跟着我。”

    说罢,他便跨入扭曲的空间当中消失了踪影。

    摆脱了包袱,齐蒙心情稍稍回转,不过烈洛赛这块大石头,依旧压在他心中。

    瞬移过一次之后,他刚要再次瞬移,发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一道粘稠的斗气笼罩起来,这些斗气充斥着他身周十米之内的空间之中,用能量扭曲的空间,刚刚出现就被这粘稠的斗气封锁了起来。

    这斗气之中,还带着一丝炽热。

    手持大镰的伽罗已然就在不远之处,他体内激发出的斗气让其身周的空间呈现为火焰状的扭曲,混混徐徐扭过头,盯着伽罗面无表情的脸庞,眉间阴云密布,道:“是凯撒让你来的?”

    “雷德大帝死之前,已经叮嘱我你帮凯撒成功登帝之后,就要让你永远消失。”伽罗单手挥动着手中长长的大镰,挥动一次,锐利而炽热的气流从齐蒙脸庞擦过,留下一道小小的伤口,不过血还未流出,伤口之上就燃起了暗红色火焰。

    齐蒙伸手扯下脸皮上的血肉,火焰在空中迅速吞噬了这片皮肉,他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伽罗大镰再挥,不过这次他可不是隔空挥镰了,跨步一跃,瞬息间到了齐蒙面前,伽罗身上火焰燃起足有五六米高,镰刃连挥了三次,三道血红的流光同时落在了齐蒙身上,不过三道流光齐齐从混混身上穿透了过去,他虚幻无实的身躯上没有留下任何伤痕,不过,后方的三座山丘,却被血红的流光切成两半,转眼间已经燃起了火焰。

    伽罗冷冷哼了一声,他目光一凝,再次在齐蒙身上战击了十余次,虽然每一道都无法真正击中齐蒙,但每一次挥斩过后,残留在齐蒙体内的斗气不断堆积起来,混混虚幻的身躯逐渐变得血红,好似随时可能燃烧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选择
    &bp;&bp;&bp;&bp;火海之中,齐蒙两半身躯飘在空中,血焰忽然高涨,聚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焰盾上的血焰几乎凝固不动,只是保持着燃烧的姿态,一层层黑色纹路渗透到焰盾内,在那焰刃撞上之时,巨音响起,血红的波动向四面扩散,天空之中不幸被殃及的飞鸟在这血红的波动中自燃,很快一团灰烬,焰盾忽然破裂了,炸裂开的血焰掉落在四面的火焰当中,这些血焰连土地和岩石也点燃了!

    焰刃撞散了大半,但剩下的一少部分,也是致命的!落到地面的一刻,大地忽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山这片连绵的山丘上出现了一道百米之长十数米宽的裂口,几乎深不见底!

    燃烧着血焰的骷髅从深渊中飞了出来,肩骨和几根肋骨已经断裂,裂口处还残留这伽罗的斗气之焰。

    齐蒙伸手抓住了下半身的骨骼,拼接到上身之上,那断口之处亮起些许的白芒,本该被伽罗的斗气再度撕裂的骨骼,诡异的凝聚到了一起。

    不死鸟王血无法修复这些伤势,但他的物质干预却可以让物质更为坚固,暂时维持住身体的完整不被斗气撕裂还是可行的。

    伽罗手中的大镰已经不再火红欲融,他吸了口气,之前的攻击显然也耗费了不少的斗气,此刻他身躯一沉,再度攻向齐蒙。

    两人变换着交战的场地,从山丘到平原,从平原再到高山,齐蒙主动几乎已经没有主动进攻的机会,只能被动地一次次运用自己的能力躲避伽罗一凶猛的攻击。

    如果不是这些能力,他恐怕早就倒在了伽罗的镰刃之下。

    伽罗突破二十三级不过一两年,不论斗气的质与量,还未真正匹配这个等级,齐蒙虽然看不到获胜的希望,但也没有觉得自己无路可逃了,这时候,则是时候展现他智慧的时候了。

    齐蒙把伽罗带向了城市和小镇,他们的力量对普通人而言,哪怕是最简单的一次交锋,扩散出的能量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丧命十几次了。

    而齐蒙就是要往城市里钻,就是要在人多的地方和伽罗厮杀。

    初时伽罗有恃无恐,下手毫无顾忌,但渐渐的,当民众死亡的数字从数百攀升到数万,伽罗的攻击就不再那么凶狠和有效了,虽然这数万之中,大半是死于齐蒙的地狱烈火和诅咒。

    二十三级的强者,如果几千人对他而言不算什么,那几万人,几十万人,总该还是会让他脑中的道德再次蹦出来的,当然,除了记忆深处的道德之外,伽罗先生还需担心这个光明正盛的帝国,光明教会对一个大量屠杀民众的恶魔,将是何等看重,他不想当恶魔,更不想被光明绑缚刑场。

    而齐蒙这个混混,在这方面可谓毫无良心,他只要自己活着,别的死活,那是别人的问题。光明教会他早已经得罪了,不妨再多得罪几回。

    “这卑鄙的混蛋,难道他没有一点良心可言吗!”伽罗狠狠地咬牙,怒视前方疾驰着的混混。

    两人疾驰在城间,西城区大半的市民已经死于两人的交手时泄露的能量,此刻齐蒙正带伽罗去更好的场地。

    在这座城东城繁华的街道上,齐蒙几乎贴着地面飞过,他身上伤口极多,正不断喷出灰雾,因此他飞过的地方,街上毫无警觉的民众大片倒下,伽罗心里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都会焦虑几分。

    混混忽然停下身子,看着下方的教堂,进进出出信徒很多。他望向了后方的伽罗,哼笑道:“伽罗先生,还要杀我吗,你这一路追来,你我的厮杀已经导致三个村长,两个小镇的民众全部死亡,应该有个二十三万五千四百人死亡了吧,如果您真的杀了我,光明教会无处可以彰显他们的光明,恐怕就该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了,这样吧,我们先凑个整数。”

    地上的信徒们正遵循这温和慈善的教条,彼此温文有礼地交谈着,有人发现了头顶那破烂,却燃烧血红火焰的骷髅,大家一时间指着它大呼道:“恶魔!”

    齐蒙这时的模样,着实为他们对恶魔想象提供了现实的参照,因此这一声惊呼之中,有大半是惊恐,有一少半是惊奇。

    他们立刻记下了恶魔的样子,日后用来害怕。

    当然他们那观摩的想法,下一刻无影无踪了,齐蒙手中一团血焰炸开,每一个小小火星在空气中迅速变大,洒向四面,转眼之间,火海一片,教堂门口的信徒来不及惨叫,就被统统烧成了灰烬。

    尖叫四起,有人被火焰困在中心,无处下脚逃窜,他们只能跪在地上哭着祈祷。

    这片城区变成一片火海,但死在血焰之中的人不多不少,正好的四千六百人,不过,这些人之中,光明信徒占了大半。

    杀信徒,对教会而言,肯定是比杀民众更恶毒的。

    “伽罗先生,现在还有兴趣执行雷德大帝的命令吗?反正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而现在的凯撒大帝既然没有下令你杀我,那即是说你就算杀了我,恐怕到最后教会要对您做点什么时,凯撒也不会站在你这一头,哈马斯更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庇护啊,毕竟对方是教会嘛,您恐怕也知道,哈马斯是不会得罪教会的,到时候您难免要沦为一个弃子了。”

    伽罗怒目咬牙地看着齐蒙,默然了一刻,看向下方街道上,几个瑟瑟发抖的光明骑士坚持着信仰和职责,强撑着立在两人的威压之中。

    “你凭什么认为,你死后恶魔之名会落在我头顶,而不是我杀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恶魔,顺理成章成为英雄?”

    齐蒙啧啧两声,道:“伽罗先生,活着的恶魔永远比死了的恶魔好用,已死恶魔,除了用来歌颂英雄和光明之外,并不能让民众惶恐,只有惊慌开始弥漫,人心行走于绝望的边缘,才是光明出现的最佳时机,那也是让更多人向光明皈依的大好时机,难道您活了这么多年,就没看过有关于英雄和光明的小说吗,哪个恶魔不是最后才死在光明之手的?”

    伽罗盯着眼前的这具骷髅,手中镰刀迟迟没有挥动。

    这时,一位教父大呼道:“这位先生,千万别被这恶魔的三眼两语蛊惑,他在动摇您的信仰,我们亲眼所见他在此犯下的恶行,您只是在惩治这个恶魔,教会怎会为难您这样的英雄”

    教父的话卡在喉咙里,痛苦地捂着脖子,忽然脖颈炸开,头颅飞到空中也炸成一团血雾。

    齐蒙收回冰冷的目光,再度笑脸一张,望向了伽罗,道:“伽罗先生,你要试一试吗,你让我活着只是让您心中对大帝添上了一笔愧疚,事实上没有任何损失,可如果您杀了我哼哼,或许真如他所言,但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像您这样辛辛苦苦修炼到如今境界,还有最好未来在等着的强者,为我这个低贱恶魔来承担这丝风险,恐怕太不值了吧,您应该想想您的妻儿,他们都在等着您平安回家呢,想想您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仅仅为了我,就要付诸东流吗,哦不,为了一个命令,值得吗?“

    齐蒙清了清嗓,又道:“何况,您知道我现在也是一国之主,杀了我,难免会有人会要找您的麻烦,或许他们不是您的对手,可您应该不像您的妻儿永远生活在刺杀当中吧。”

    “继续说。”伽罗冷冷地道,长长的镰刀已经有风暴呼啸而出,细小的火舌不断从他身上吐出。

    “您真的要听完吗?”

    伽罗忽然扭过头,看向远端飞来的黑袍人,实力应该在十六级左右。

    “我看还是由他来跟您说吧。”

    这个龙血精灵徐徐飞到伽罗面前,道:“你的妻子,儿子现在就在我们手上。”

    镰刀之上忽然燃起了熊熊火焰,伽罗手不停发抖,咬牙怒视着齐蒙,目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齐蒙故作严厉地喝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了,没有对伽罗先生的妻儿做什么过分之举吧?如果他们出了一点问题,你们”

    “够了,你走吧。”伽罗打断了齐蒙的话。

    齐蒙笑容满面地道:“那谢谢伽罗先生了。”

    说罢,他便向前飞去,龙血精灵身后。

    出了克顿帝国边境之后,齐蒙下令让龙血精灵放了伽罗的妻儿。伽罗从监视他开始,齐蒙就派龙血精灵前去寻找他们的踪迹了。

    对付这样的强者,抓住其弱点很是重要,齐蒙在这方面何等擅长。

    不过,刚刚从克顿帝国出来,齐蒙的身体便再难维系,之前被伽罗重创的地方再次四分五裂,混混当场昏厥了过去。龙血精灵们不得不停下步伐,在比鲁奇科国境暂作逗留。

    此刻的比鲁奇科,正在艰苦抵抗唐斯特和他的三万大军,摩尔哈已经屡屡向光明教会请援,只是援军迟迟没有赶来,倒是唐斯特已经快抵达荣誉之城下了。未完待续。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岛搜索1按住3秒即可复制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心事(一)
    &bp;&bp;&bp;&bp;辽阔的平原之上,临时筑起了要塞,就在要塞十数里外,扎着一顶顶白色帐篷。清晨,朝阳刚刚升起,帐篷内的骑士已经纷纷穿戴好了盔甲防具,在大帐前集结。

    阿尔萨伦公国的‘红潮骑士团’,一路摧枯拉朽,虽有不少的折损,但这只队伍依旧强大。

    穿过这片平原和山丘,便是比鲁奇科王都了。

    领军的新晋大公唐斯特因为只用一月时间便从比鲁奇科边境打到了荣誉之城外的这里,一时间声名大噪,黎明之光在他手底下吃得败仗可不少了。

    进攻的号角吹起,平原另一头的黎明之光只是躲在要塞里,不与红潮骑士团正面碰撞。

    平原之外,一片连绵的山丘上,三十几个龙血精灵散布在林间,齐蒙立在山顶最高的一颗树上,凝望着平原上的厮杀。

    他在这位突然出现,突然崛起的唐斯特身旁感应到了数十个邪能的波动,个个都不弱小。

    而唐斯特本人齐蒙调准了目力望去,便是隔着十数里,他仍能清楚看到他的面容,不正是塔尼奥吗?

    他几时又回到这权利之争了?

    攻城的军械逐渐搬到了要塞下方,伤亡立刻剧增,齐蒙脚下释放的负面能量渗入地面,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远方每倒下一个人,他脚下的小小灰色漩涡之中变回吐出一些红雾飘到他身上。

    红潮骑士团较之黎明之光要强大不少,常年的和平让黎明之光逐渐远离了战场,对杀戮的生疏,让他们忘记了在刀枪之中怎样活着,很多时候,他们连取舍都不太会了,明明可以砍掉断肢来重创对手,他们却要抱着断臂痛苦呻吟,不论是对疼痛的忍耐力,还是临阵杀敌的果断坚决,都远远不如当初了。

    而红潮骑士团在唐斯特几年的领导下,可谓从鲜血和死亡中摸爬滚打了一圈,他们才更像是战争机器。

    越来越多的骑士翻上了城墙,和城墙之上的黎明之光守军厮杀在一起,唐斯特率领他的几十个邪恶卫士飞进了要塞。被唐斯特所杀的人,鲜血之中混杂了一丝丝的邪能,这些人的鲜血齐蒙放弃了吸收。

    “你们先回去联盟之城。”齐蒙用灵魂波动下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

    这些龙血精灵被他的诅咒腐蚀过之后,思想扭曲了很多,忠诚更全部从神庙那儿转移到了齐蒙身上,他下达的命令,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龙血精灵飞走之后不久,齐蒙也从离开了。

    “依米朗克,立刻把诸神之血调集到南方去!”齐蒙兴致勃勃地吼道。

    不过,大厅内空无一人,整座大公府也没有依米朗克的踪影。

    齐蒙又赶往了海伦商会,在商会的三楼会客厅中,依米朗克恭敬地立在大厅内,他前方坐着的不是绯歇尔是谁?

    “你怎么来了?”齐蒙微微诧异道。

    绯歇尔抬起脸蛋在齐蒙身上打量了一眼,理直气壮地质问道:“你想抛弃列拉缇娜唯一的妹妹吗?哼!”

    “还好你的名字并不是什么秘密,我凯撒皇兄把你调查得很彻底,不然我还真就被你甩掉了,哼,我可怜的姐姐竟然嫁了这么没良心的人啊~”

    齐蒙沉思了片刻,忽然露出明媚的笑容,道:“你真的想跟着我?”

    绯歇尔答道:“我跟着我姐夫又什么问题吗?反正皇宫里也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了,雷德大帝和列拉缇娜都死了,我回去也只是等着凯撒皇兄选择一个好的家族,将我嫁出去罢了。”

    “那好啊,依米朗克,你听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跟着我的,那么听从我的安排也是理所当然,你就去帮我找找看,有什么贵族很适合她。”

    绯歇尔小脸立时气得煞白,道:“你,你敢!”

    “我不敢?哼哼,依米朗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的未婚夫了,她既然不想回去当她的公主了,那也就不必给她公主的礼遇了,从现在开始,你想对她怎么样,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

    依米朗克立在大厅里,脑中尚还一片模糊,偷偷瞄了一眼绯歇尔,论起容色,在萨尔梵冈也是数一数二,还是个公主,这依米朗克心底刚刚惊喜起来,绯歇尔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将他那些念头吓得无影无踪了,恭敬地底下脑袋,不敢言语。

    他倒不是真的怕了这个公主,而是齐蒙嘴里的话,几时能当真了?万一招惹这个公主,齐蒙再来个兴师问罪可就

    绯歇尔银牙咬响,死死盯着齐蒙,道:“你真的要把我嫁给他?”说罢,这位小公主的眼睛有些发红。

    齐蒙冷哼道:“是你自己要跟来,我对包袱向来没有什么兴趣。”

    “那我走就是了!”绯歇尔扭过头去,愤愤离开了大厅。

    齐蒙坐到依米朗克前方,道:“你立刻去把诸神之血调集起来,阿尔伦萨哼哼,不给老朋友一点惊喜,怎么算是老朋友?”

    依米朗克不知齐蒙所言何意,毕恭毕敬地下去照办了。

    不过,依米朗克前脚刚刚离开,一位骑士匆匆跑进大厅,半跪在地,道:“齐蒙大人,有个女人在大公府捣乱,和您的死士打了起来!”

    “什么?”齐蒙怒立而起,将茶几拍得粉碎。

    此刻大公府上空,数个死士将绯歇尔围在了中心,这些死士实力本就不弱,人数有占据绝对优势,绯歇尔身上挂彩只是必然。

    不过,绯歇尔眼神坚决,毫无退却的意思,与其说是在坚持,不如是一心送死。

    “来啊,你们这些混蛋!”绯歇尔长剑一挥,又是一道风刃落在大公府上。

    这些死士的职责便是保护依米朗克及其家属的安全,在不知道绯歇尔的身份情况下,下手毫不留情,转眼间,又在绯歇尔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

    “你******闹够了没有!”齐蒙从远方飞来,向绯歇尔怒喝一声。

    “没有!”绯歇尔也干脆地答道,提起长剑就向一个死士面前飞去。她虽然气势汹汹,但真到了那死士面前时,却将长剑一收,把脖子喂到了死士的剑前。

    齐蒙冷冷哼了一声,虚跨一步,出现在她和死士之间,将绯歇尔一把拉了回来。

    “你救我干什么,反正你也觉得我是个累赘,让我早早去死不是更好吗?”绯歇尔狠狠地道。

    混混让几个死士退下,漠视着绯歇尔怒气未平的脸蛋,道:“要死,从这里滚出去再死,我对列拉缇娜已经做得够多了。”

    说罢,他松开了绯歇尔的手,徐徐转过身去。

    尚还木楞的绯歇尔,眼中露出了凶狠,她手中多了一把乳白色的匕首,在齐蒙转身的刹那,就势刺下,直中齐蒙的后脑勺。

    这把匕首上附带了神圣之力,刹那间侵入了齐蒙的灵魂之火,绯歇尔紧紧咬着下唇,道:“这一剑是给列拉缇娜和我的,你死了,本公主给你赔命就是了!”

    本来要要欲坠的齐蒙,忽然定住了身子,他伸手将绯歇尔手中的匕首一点点取出,脑骨之内已经染成乳白色的灵魂之火此刻正逐渐被一团血焰包裹。

    他徐徐转过头,手中那柄乳白色匕首在他手中弯曲变形,又猛地炸成了无数碎片。

    绯歇尔被他冰冷异常的目光笼罩,全身不住颤抖了起来,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一波一波凝若实质的杀气,席卷了她肌肤的每一处,不过两三息之后,这杀气又消失了,齐蒙面无情绪地道:“这是凯撒给你的?”

    绯歇尔的颤抖尚未平复,深深吸了口气,稍稍让唇齿的颤抖轻了些,道:“是。”

    说罢,她闭下双眸,等着齐蒙的怒火宣泄而来。

    “很好,现在你也杀过我了,没必要再跟着我了,立刻滚吧。”

    绯歇尔愕然地睁开双眸,齐蒙已经消失在她面前。

    此后数天,混混忙着一直在大公府内,而绯歇尔几次想要闯进大公府都被死士拦截了下来,混混正在密室里清除灵魂之火内最后一点神圣之力,门外一名死士推开了厚重的木门,依米朗克走了进来,兴冲冲地道:“齐蒙先生,诸神之血都调集起来了,总共一万三千骑士。”

    齐蒙两眼一亮,道“好!你立刻让诸神之血的团长领着这些骑士去攻击阿尔萨伦。”

    依米朗克点了点,却没有当即离去,战战兢兢地问道“那那个齐蒙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攻击萨尔萨伦会有风险吗,现在为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当看到老朋友的时候,冒着风险也要给老朋友一份大礼,这才是友谊啊~”

    依米朗克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从密室退了出去,齐蒙头顶飘出最后一丝白焰,也离开了密室。

    不过他刚刚从大公府出来,便被守候已久的绯歇尔拦了下来,混混笑道:“你还在啊,是真的想嫁给布朗尼呢,还是没杀到我有些不甘心呢?绯歇尔,一个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好在之前你已经成功让我有了正当的理由说服我自己不必再忍耐你的种种举动,恐怕列拉缇娜也会体谅,当她的妹妹想要杀死我时,我杀了她,算不上对不起她吧?”

    绯歇尔小脸煞白,指甲已然深深陷入了掌心。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心事(二)
    &bp;&bp;&bp;&bp;“你,你就这么想甩掉我吗?”绯歇尔眼中满是怨怼。

    混混慢悠悠地在四下看了一眼,道:“也不能这么说,更准确来说,我想甩掉一个容易让我想起列拉缇娜的人,老老实实照我的话做,安安心心找个贵族嫁了,我会尽可能帮助你今后的生活,这样不是很好吗?”

    绯歇尔神色黯然,沉默着没有回答。

    齐蒙又道:“如果你仍觉得列拉缇娜是全因我而死,还想继续杀我的话恐怕你要去和列拉缇娜作伴了。”

    “我”绯歇尔抬起头,欲言又止,终是将心事放回了心底。

    “好了,你可以继续待在这儿,不过最好别以什么‘齐蒙爱妻的妹妹’这类名义做什么,我已经给这些死士说明了,现在,萨尔梵冈的所有关于死刑的法令在你身上都是适用的。”

    说罢,混混飞去,绯歇尔眼中的泪光终是脱框而出,却是无声之泣。

    在哈勒格朗城外,身着血色盔甲的骑士齐整排列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依米朗克早就再次恭候多时。这些骑士身上穿着的盔甲出自卡巴雷顿矿矮人之手,虽然因为当初矮人包藏祸心,在锻造盔甲时留有缺陷,但这些除非是精通锻造的大师,否则很难看出这缺陷在哪儿,更何况在战场上,谁会在意这些细节?

    当初矮人还未叛变之时,齐蒙便让依米朗克从每一批矮人锻造的器械中扣下一些,卖掉大部分,留下一少部分品质较高的盔甲,也就成了如今这一万多套骑士套装。

    此前经过齐蒙的点拨依米朗克号称变卖家中所有珍藏,拿出私人的全部资金,全数投入诸神之血,数十万金币,加上几个月亲身和诸神之血‘共甘共苦’,现在依米朗克已然成了诸神之血骑士团的真王。

    齐蒙赶来之后,依米朗克开始了他的演讲,楼下正是户呼声如雷时,一道倩影从落到城楼之上。

    绯歇尔满面的笑容,道:“亲爱的,这就是你的军队吗?”

    她的笑容是想依米朗克去的,浑然不知所以的大公中断了演讲,愣愣看着绯歇尔。

    “继续你的演讲。”齐蒙的目光始终在下方的骑士身上,淡淡地道。

    绯歇尔瞥了他一眼,那充耳未闻的表情,气得她银牙欲碎。

    依米朗克扇去了演讲词中较能煽动他们爱国情怀的言词,草草做了安排,便让诸神之血向阿尔萨伦行军而去。

    齐蒙回到海伦商会之后,传来两个死士,道:“你们去大公府盯着依米朗克,如果他敢和绯歇尔密谋对我做点什么,就带他的脑袋带回来。”

    “那个绯歇尔呢?”一个死士问道。

    齐蒙默然了片刻,眼中有了一声无声的叹息,道:“一样。”

    依米朗克从始至终,对他只有畏惧,没有忠诚,一旦他有了把握,有了他觉得可行的阴谋,背叛只是必然,而绯歇尔或许他永远是需要对列拉愧疚的。

    此刻绯歇尔亲昵地搂着依米朗克的肩膀回到大公府,却在进门的一刻将依米朗克推到了一旁,冷冷喝道:“别以为我真的就真想嫁给你,立刻去给我准备一间房。”

    依米朗克尚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刚要挪步,却大怒道:“老子贵为一府大公,什么时候要伺候你这小姑娘了?齐蒙交代得已经很清楚了,你现在在这里,已经不受他庇护。”

    绯歇尔悠哉地坐到一旁地沙发上,端起茶杯来,优雅地轻吸一口,道:“他的话你也信?哎~你敢动我,我姐夫一样把你皮扒了!”

    依米朗克一时愣住,沉思了片刻,脸上怒色统统消失了干净,笑脸一迎,道:“我立刻去,立刻去。”

    他刚走,绯歇尔放下茶杯,咬了咬唇,狠狠地道:“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再乎我的死活!”

    几天过去,齐蒙正在悠哉地看着一些闲书,依米朗克推开门,毕恭毕敬地站到他桌前,行礼道:“齐蒙先生那个那个,奥古丽塔小姐让你送一百万金币到赌场去。”说到后来,依米朗克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弱不可闻。

    “奥古丽塔她奥古丽塔!”齐蒙猛立而起,双眼几乎要从眼皮下跳了出来。

    依米朗克浑身一颤,道:“她她说帮管理了这么久兽人联盟,再再怎么也值个一百万金币吧。”

    “值个屁!她在哪儿?”齐蒙吼道。

    在依米朗克的领路下,哈勒格朗城最大的赌场就在眼前,推开木门进入其内,便能听到各种狂喜地欢呼声。

    二楼的包间内,奥古丽塔捋起衣袖,露出那粉玉般的手臂,正兴致勃勃地和一众赌徒说着什么,在此的赌徒无一不是哈勒格朗的贵族,自然是认得齐蒙和依米朗克,房门打开之时,纷纷起身向两人行礼。

    “哎呀,你来啦,钱带来了吗?”奥古丽塔一脚踩着座椅,十足一副流氓地痞的模样。

    混混面色阴沉非常,道:“她输了多少?”

    “一万金币。”

    “放屁,分明是一百。”

    “不不不,齐蒙先生,他们都记性不太好,分明是我们输了,来来,您看看这是一颗当今世上最大的绿宝石,我觉得和精灵小姐很搭配,我就用这个偿还吧。”

    奥古丽塔看着一众借此机会,争先恐后要向齐蒙送礼的贵族,自觉无趣地丢下了手中的骰子,道:“玩得正高兴呢,捣什么乱。”

    说罢,满脸不满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齐蒙冷冷哼了一声,紧追了上去,众贵族沉寂了片刻,又堵到了依米朗克面前。

    “依米朗克大公,劳您给齐蒙先生说一声,我有三家酒店要开设,那几个平民迟迟不肯搬走“

    “依米朗克大公,我儿子分明被那****勾引,才会跟她上床,现在她反咬一口,害他被抓进了地牢,趁审判之前,我希望齐蒙先生能证明他清白”

    “依米朗克大公,我听说诸神之血最近有一位队长因病逝世,我儿子自小就很有领兵才能,希望您能”

    依米朗克咳嗽了一声,包间内立刻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向一旁赌场侍应的,道:“奥古丽塔真是赢了他们的钱吗?”

    侍应连连点头,道:“是是是,绝对错不了,奥古丽塔小姐赌技高明,运气极佳,这些倒霉的家伙都欠了他不少的钱,您拿的这些东西,只是他们在偿还赌债。”

    “那就好,我依米朗克身为萨尔梵冈大公,当以身作则,受贿是不合法令的,不过如果是你们偿还给奥古丽塔小姐的赌债,我还是可以替齐蒙先生收下的你们说的事太多,自己到我府上来说。”

    说罢依米朗克也在几个死士的保护下离开了赌场,这些没有多少权势的小贵族欣喜若狂。

    “我不是让你在联盟之城好好待着吗,跑到这儿来干什么?”齐蒙道。

    奥古丽塔慢慢整理着衣袖,道:“现在各大氏族都开始打起来了,和你想的差不多吧,拉曼克伦倒下,他们要争领袖的位置。”

    “那你还离开联盟之城,万一那些酋长趁你我不在的时候,又闹出什么内乱”齐蒙眉毛一竖,喝道一半,却被奥古丽塔打断。

    “本精灵想去哪去哪,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按照你的意思来啊,在那儿待得太腻了出来玩玩,你还想打我不成?”奥古丽塔还刻意伸出了她那丽色无双的脸蛋。

    混混一时气结,却强忍住怒火,狠狠笑道:“打你,我爱你还来不及,来来来,让我好好疼爱你。”

    说罢,一个狼扑上前,精灵脚下轻轻一挪,躲开了他的双臂,齐蒙当即将物质干预施加在奥古丽塔身上,但精灵身上燃起了一层血焰,却将他的诅咒之力吞噬了干净,精灵步伐轻盈,一跃到了书房的一列书架旁。

    混混气得咬牙切齿,道:“好好好,我倒是忘了,你斗气已经二十二级了,要捉你是有些困难了。”

    说罢,他刚要调整诅咒之力,却见奥古丽塔从书架后抓住一个人来。

    这次倒是换精灵狠狠地道:“本精灵就知道,你半年里不找个女人,你就不是恶魔了,不,是*******如换成以往时候,齐蒙必定做贼心虚,此刻他却理直气壮地答道:“她是列拉缇娜的妹妹,难道我还会动她吗?”

    “这可说不准。”

    齐蒙气得险些破口大骂。

    不过,破口大骂的是绯歇尔,道:“对啊,对啊,他就是禽兽,他不仅把我看光了,还还呜呜呜。”

    还未见过齐蒙之前,绯歇尔便从那些关于齐蒙的故事里听说过有这么一只精灵,此刻间齐蒙在她面前没了往日的耀武扬威,便要将这些天积攒在心里的怨气统统要报复出来。

    不过,她正期待奥古丽塔好好教训齐蒙一顿,奥古丽塔淡淡看着她,一脚踢在她的臀上,力道之重,让绯歇尔一路撞碎了窗户落到了商会外的大街上,只闻身后精灵道:“陷害这一套本精灵早就用得不想再用了,轮得到你来骗我?”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云涌(一)
    &bp;&bp;&bp;&bp;诸神之血一路畅通无阻,在唐斯特大举进攻比鲁奇科时,长驱直入,狠狠刺入了阿尔萨伦公国内,唐斯特留下的兵力不过一万而已,而且实力较差,和他带出去的精锐全然不同,诸神之血凭借装备和人数优势,一路攻城拔寨,没有遭遇过多的阻碍。

    在诸神之血攻入阿尔萨伦时,一大批的商人,工人,也跟着涌进了这片土地,阿尔萨伦可比萨尔梵冈的国土辽阔得多,资源较为丰盛,诸神之血所到之处,商人和工人都在这片土地上大肆发掘着它的价值。

    现在海伦商会的经济大幅衰减,远远不如当年,本国的资源是远远不足以满足当今民众的生活需要,这时候需要一些资源流进萨尔梵冈。

    当然,在诸神之血在阿尔萨伦公国内大显威能之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光明骑士团已经到了比鲁奇科,正和黎明之光联合对抗着唐斯特的大军。

    齐蒙操控着诅咒之力,无数的灰色气丝,散漫在他身体周围游动,扩散到了整个房间,但打开的窗户和窗外的疾风并不会将这些气丝吹散,坐在齐蒙一旁的奥古丽塔,全身燃烧着血红的斗气之焰,她身旁的灰气并非按照整个房间气丝游动的规律游动,这些的气丝偶尔还会调皮地从她身周离开,狠狠刺进齐蒙的肌肤。

    “你把这个物质干预的构成全部演示给我看,不怕以后打不过本精灵吗?”两人的灵魂能量波动碰在一起。

    “你学会了,也未必能运用。”齐蒙笑道。

    “哼,你不信自己看。”奥古丽塔双眸一睁,不远处一个瓷瓶当场在他目光注视下炸裂,而四屑的碎片还飞在空中,又再一次炸裂,转眼只剩一片粉尘弥漫。

    齐蒙摇了摇头,道:“那你来对我用用看,如果你的诅咒能在身上造成任何伤痕,我给你一百万,随你怎么去赌。”

    一听这个赌字,奥古丽塔眼眸之中便光彩照人了,道:“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芊芊的玉手穿破弥漫在房间内的灰气,抓住了齐蒙的肩头,奥古丽塔的诅咒术,还不能在一定范围内忽视距离,自然越近,威力越强。

    她暗血色的眸子一亮,只见齐蒙的肩膀虚幻了刹那,却没有像之前的瓷瓶一般裂开,转而又徐徐凝实了。弥漫在房中的灰气忽然形成了一个漩涡,奥古丽塔全身一紧,物质干预的能量又渗进了身体各处,当她欲用斗气击散这些能量的薄弱之处时,发现这物质干预和之前有所不同了,她斗气刚刚扩散,就被压制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精灵惊讶地道。

    齐蒙道:“没做什么,诅咒术基本的构成没有改变,只是在细节上做了一些手脚,只对你们这些诅咒的门外汉有些用处。”

    奥古丽塔还是门外汉?她自认自己在诅咒上见解已经算半个诅咒大师。

    “齐蒙先生,绯歇尔走了。”依米朗克推开大门,走进大厅来,却险些被那忽然汹涌的灰气淹没了,好在齐蒙发现是他之后,及时控制住了这些诅咒之力,不过,依米朗克感受着那丝丝如冰的灰气在肌肤上划过,仍是颤抖了起来。

    “终于走了。”齐蒙舒了口气。

    “怎么,你不想看到她吗,难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想看到的美人?”奥古丽塔一脸狐疑地道。

    依米朗克又支支吾吾地道:“她她走的时候她让我带话给您既然,既然她唯一的姐姐已经被你害死了,你现在也要狠心抛弃她,她她已经生无可恋了,她会去和她可怜的姐姐作伴的。”

    一心寻死的还需传话?齐蒙是端的不信的。

    “她去了哪儿?”齐蒙道。

    “达,达登公国,她说反正您现在有了美丽精灵,恐怕您早就把列拉缇娜忘得一干二净了。她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给您,但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齐蒙道。

    只见依米朗克挤了挤眼角,吸了口气,道:“‘呜呜呜’”

    奥古丽塔愣了愣捧腹大笑起来,道:“她,她真的要你把这句话也转告过来?”

    “绝对没错。”依米朗克肯定道。

    齐蒙哼笑道:“很好,她既然这么喜欢去死,那让她去死好了,我什么时候还得管别人的死活了?”

    “还还有一件事儿,有个小城的城主,想要见见您。”

    “这种小事难道你就不会自己处理吗?”齐蒙眉毛一竖,已经有了不耐之色。

    依米朗克全身一抖,道:“他他他说他是丢弃的儿子。”

    齐蒙眉毛一跳,却当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他在哪儿?”

    大公府的大厅内,拿巴伦正观察着依米朗克这大厅呢,齐蒙和依米朗克刚刚走进大厅,拿巴伦迎了上来,向依米朗克行了行礼,道:“依米朗克大公真是清廉。”

    依米朗克对拿巴伦如何一点点成为一方城主的很是清楚,这个除了写诗的魔法师,在当地做了不少利民之举,民众呼声太高,才不得不撤了之前城主让他上位,此前他自表身份是齐蒙的儿子,身份顿时在依米朗克心中有了天差地别,当即赞道:“好诗,好诗。”

    拿巴伦似无向齐蒙行礼的打算,道:“齐蒙先生,我不用我是你儿子的身份,你恐怕都不会来见我吧。”

    “你来不会是为了向你父亲抱怨吧?”齐蒙道。

    拿巴伦清澈的双眸如可映人,笑道:“请齐蒙先生借给我一百万金币的,那小城邦的人,差不多都快成乞丐了。”

    “就算给他们钱,那也只是杯水车薪,你应该知道萨尔梵冈为什么贫穷。”

    拿巴伦道:“那是您的问题,我只管我眼下有没有什么人在受讥,要怎么才能不让他们挨饿和造反,齐蒙先生肯定比我清楚。”

    “我相信,齐蒙先生为了能在我心中留下一个好父亲的形象,或者让我能和您恢复父子关系,这一百万金币时肯拿出来的。”

    齐蒙上下打量着拿巴伦,眼中满是奇异的笑意,此刻的拿巴伦用一表人才形容再合适不过,淡金色的眸子,英俊脸蛋上那似有似无的淡漠,魅力十足的青年。

    “依米朗克,没听到我儿子说什么吗?还不去取一百万金百来,这个好父亲自然是要装的。”

    依米朗克连连点头,拿巴伦迎上了齐蒙的目光,道:“齐蒙先生这么看我,很没有礼貌。”

    混混哈哈一笑,移开了目光,道:“墨斯那老家伙没死吧?”

    “好着呢,一时半会儿也不像要死的样子。”拿巴伦道。

    不一会儿,依米朗克便带着一个储物空间回来,毕恭毕敬地交到了拿巴伦手里。

    “列拉缇娜小姐的墓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齐蒙先生一声,还有,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什么城主了,当了这么久贵族,我觉得还是诗乞适合我。”拿巴伦说罢,便瞬移而去。

    事实上自从摩尔哈和教会联合之后,救开始为历史之中的齐蒙王,抹上一些污点,毕竟之前和教会作对就是齐蒙,即使是伊娜假扮的,为了要让光明教会入驻比鲁奇科,将历史之中的齐蒙王评判为光明的阻碍,他统治期间是何等阴暗,这些都是必要的。

    等到比鲁奇科国内渐渐光明逐渐萌芽,而摩尔哈自己身边也有了光明教会的强者保护之后,他便带头拆除了曾经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齐蒙的王妃墓。

    当然,上贼布朗尼作为他的父亲,摩尔哈并不敢违背道德一并捣毁。

    而如今,被捣毁的墓园已经一片废墟,从乱石之中生出的杂草已经有了人高,散落在杂草和乱世之间的森森白骨,曾有温婉如水的芳魂寄宿。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竭力克制着胸中愤怒,奥古丽塔握了握她的手掌,几丝冰凉的斗气顺着手掌散开,精灵徐徐落到地面,伸手间,地面散落的遗骸统统从乱石下飞了出来,聚到奥古丽塔面前,逐渐拼出形状。

    “把她带到联盟之城安葬?”奥古丽塔问道。她看来,联盟之城算是齐蒙当下较为稳定的家了。

    “这世上不存在盛放她的净土。”齐蒙面无情绪地道,一朵焰星自指尖弹出,转眼这焰星涨成一颗火球将精灵面前列拉缇娜的遗骸点燃。

    “你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儿,怪”精灵性格向来直率,话向来是关不住的,不过这次说到一般,又自己把话咽了回去。

    骸骨徐徐地融化消失了,但残余的火焰却落在大地上,将这片废墟点燃。

    奥古丽塔飞回齐蒙身旁,道:“你该不会想现在去对付布朗尼的儿子吧?那里至少有三个圣域。”

    齐蒙没有说话,背后浮现了扭曲的空间,转身跨入之时,精灵也跟了上去。

    此刻摩尔哈在光明骑士的驰援下,正在反扑唐斯特的大军。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云涌(二)
    &bp;&bp;&bp;&bp;达登公国内,一队光明骑士正在徐徐行进,精致的马车内,绯歇尔被几条根光绳捆绑起来,马车底部的魔法阵正在源源不断吞噬着她的斗气,这个帝国公主,竟去袭击了光明神殿,被抓到了现在,已经有一天多了。

    因为她的身份,达登公国的主教决定还是将她送回克顿帝国,交由教廷处理,毕竟她攻击教会并没有造成多少人员伤亡,罪名可大可小,一切还得看凯撒大帝对这个妹妹的态度,如果为了几个光明骑士让哈马斯和光明教会有了重大分歧可就得不偿失了。

    绯歇尔坐在马车内,心中越发沮丧,难道真的被她言重了,齐蒙这个无耻的混混,早已经将列拉缇娜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她愤怒起来,又替亡故的姐姐阵阵惋惜。

    “这该死的混蛋,我,我当初就该听皇兄的话,多拿一把‘神圣之刃’。”她狠狠说着,却渐渐掉下泪来。

    她知道现在被押送回去代表着什么,凯撒或许会保下她,但绝对转手就会将她嫁给某个贵族,公主的最大意义,或许就在于此吧。

    “自己要寻死,怎么现在还要哭?”

    绯歇尔面前浮现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徐徐扩大,齐蒙从中走了出来,绯歇尔愣了愣,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我就是送死也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不是巴不得我早些消失吗?”

    她不知齐蒙此刻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道:“你快走吧,省得我待会儿连累你。”

    齐蒙在这张脸蛋上出神了很久,终是移开了目光,马车也徐徐停了下来,混混手中窜出几丝灰气,没入绯歇尔身上的光绳,光绳立刻染成了灰色,慢慢消失了。

    马车外,一百多名光明骑士已经尽数倒下,而奥古丽塔手中的斗气之刃尚还在滴血。

    “你要去哪是你的自由?”

    齐蒙说罢,便和奥古丽塔跨进了扭曲的空间之中,绯歇尔紧追了上来,道:“你,你想甩开我,我,我偏要跟着你!”

    说罢,她紧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恶魔了吧?”奥古丽塔不坏好意地盯着绯歇尔。

    “胡说,我怎么可能我想杀了他还来不及呢,何况,何况他还是我姐姐的~”

    奥古丽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绯歇尔闪躲着她的目光,脸蛋红了几分。精灵冷冷哼了一声喝道:“还敢狡辩!”

    绯歇尔抬起头,和奥古丽塔对视着,道:“没有!”

    奥古丽塔不理会她的反驳,踢了齐蒙小腿一次,狠狠地道:“恶魔,你连列拉缇娜的妹妹也要勾搭,你还是人吗?”说罢,又踢了一脚。

    “我有勾搭过她吗?我倒觉得她总想杀我才是真的。”齐蒙淡淡地道。

    “你”绯歇尔愣了愣,眼眶顿时发红,当初把她看个精光的人,难道还是别人?一时间,竟委屈地低泣起来。

    刚刚回到哈勒格朗城,齐蒙就下令让依米朗克改变诸神之血的进攻目标,不再向阿尔萨伦公国的首府进发,而是迂回一圈,转头西北方的比鲁奇科进军。

    对齐蒙的举动大为不解的依米朗克提起了一生之勇来问齐蒙原因,现在放弃阿尔萨伦也就意味着之前得到的大量资源都要放弃,还需调回那些相应政府号召,前去阿尔萨伦谋生的工人和商人,依米朗克看来,这纯粹是愚蠢。

    不过,齐蒙只是冷冷看了依米朗克一眼,他心中所有的困惑都被恐惧淹没了,再不敢追问,只好去下达了命令。

    依米朗克刚刚从海伦商会回到大公府,绯歇尔便一脸正经地道:“依米朗克先生,我跟你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依米朗克愣了愣,连连道:“绝没有任何关系,有的只有我对您的尊敬。”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在感叹,这女人的脸才是善变的,之前分明在城墙之上一口一个亲爱的叫得爱不释口,现在这才几天哎~

    绯歇尔点了点头,道:“那我既然和你没关系,搬去商会住,你没什么意见吧?”

    “绝对没有任何意见,有的只是我对您和齐蒙先生的忠诚。”依米朗克连连点头。他很清楚,他之前的所做所为,让他在齐蒙面前,只是一张最廉价草席,随时可以丢弃,而面前这位,即使没有奥古丽塔那种分量,但绝对比他重得多,显然是不能得罪的。

    “那用你会长的名义在海伦商会为我弄一间房出来让我住不困难吧?”绯歇尔又道。

    “绝对没有”依米朗克脱口便答,忽然打断下来,又道:“这这还是您去跟齐蒙先生说吧,您要住,他,他肯定会让您住的,如果是我安排的,他说不定又会怀疑是我有什么阴谋了。”

    绯歇尔黛眉降了下来,眯眼盯着依米朗克,道:“这么说,要你这么做你很为难咯?”

    “是”依米朗克刚刚开口,绯歇尔已经转身离去道:“有什么为难的去跟齐蒙说,如果你不照做,我就告诉他你强暴过我!”

    依米朗克追声不及,绯歇尔已然离去。

    依米朗克不知齐蒙将绯歇尔嫁给他是真心实意,就算是,他也不敢担这风险,万一这么一诬陷,惹得齐蒙发火,他的小命可就

    他只好硬着头皮,又去了一趟海伦商会,将绯歇尔的要求转答给了齐蒙。

    结果齐蒙未答话,奥古丽塔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道:“好一个不要脸的公主,主动送上门来了,明知道恶魔是什么人,还要把自己送到狼嘴边,这不是分明是在勾引你和她可恶,她在哪儿,本精灵要去好好让她知道什么叫廉耻!”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她要来就让她来。”齐蒙道。

    “会有不偷腥的猫?”奥古丽塔狐疑地盯着齐蒙。

    混混摇头苦笑道:“就算我再好色,也轮不到她头上。”

    奥古丽塔道仍是狐疑地看着齐蒙,依米朗克观望了一眼精灵脸上也之前强烈的反对之色,道:“我立刻去安排。”

    “你难道真的良心发现了,要对她的妹妹尽责?还是打着列拉缇娜的幌子,再把她骗上床?”精灵逼问道。

    齐蒙干笑了两声,道:“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精灵数着手指,道:“不是吗,英雄救美、故作大度你用的手段还少了。”

    混混露出奸笑,目光在奥古丽塔身上搜刮了一眼,道:“那你待在这儿,不觉得很危险?”

    奥古丽塔脸上微微一红,道:“本精灵怕什么,反正高尚的齐蒙先生是不会强暴一个弱小的精灵的。”

    齐蒙嘿嘿一笑,道:“这可说不准,要不今晚上试试?”

    精灵脸上更红了几分,屋内万般摆设黯然无色,她道:“你敢,本精灵不把你阉了!”

    说罢,却是仓皇逃了出去。

    齐蒙坐在椅上,却取出了阿斯提诺瓦王的晶像,凝视着那愤怒的面庞。

    云已悄然涌动了。

    阿尔萨伦公国,自从唐斯特掌权以来,光明教会逐渐遭到政权的冷落,一个新兴的血红之翼教会迅速崛起,当民众发现身边的言论之中越来越多关于血红之翼的消息时,血红之翼已经成为阿尔萨伦第一教会了,他们觉得事发突然,但贵族们早有远见,深知血红之翼背后是唐斯特的精心扶植,也未有太多惊讶。

    两片交错的羽毛便是教会的圣徽,类似于新教的圣十字,光明教会的太阳徽章,阿尔萨伦公国各地,越来越多的圣辉出现在建筑上,或是金制,或是银造,分外显眼。

    血红之翼的教首,正组织血红之翼的主教们将一个个特制有圣徽的骑士套装逐渐装入一个储物空间当中,大殿外上百个卫士严密把手着,教首那血色面具下血红的双目在殿内扫过,道:“这一万件血色之翼骑士套装,终于全部完成了,你们立刻给唐斯特先生送过去,稍有延误,你们就不必回来了。”

    两位主教点了点头,用了一个传送卷轴离开大殿。

    教首身后,大殿中央,有一条浓得如血的红芒,这些红芒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坐着的男人。

    大殿上方,额生有十三目的浮雕,似随时脱石而出,那十三只眼珠,正不断底下血液,每一滴落进红芒之中,这片红芒便更浓了几分。

    教首转身看着这片血芒,伸手微微一抓,一团血芒飞到他手中,随他一吸,尽数进入他体内,教首全身颤抖,血红的双目亮起光芒,兴奋地道:“应该可以让这些忠实的骑士,成为真正的邪灵了,伟大的佛洛伊,您将在这片大地拥有您的第一支军团,虽然他们也不过是几十人而已,但已经足以向世人展示您的强大!”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童话
    &bp;&bp;&bp;&bp;诸神之血攻入比鲁奇科之后。一路向北直取荣誉之城,摩尔哈得知后,连夜请来了一位伊诺主教,商议应对之策。

    此番驰援比鲁奇科的光明骑士并不多,一万五千余人,加上黎明之光两万余,本来对付唐斯特的大军绰绰有余,却突然蹦出一个诸神之血,转眼局势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伊诺主教,您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圆桌之上,除了几个主教,还有黎明之光的几位分部团长。

    时光渐去,伊诺主教睿智的双眼下,多了一些浑浊和沧桑。此时,他沉默了片刻,道:“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萨尔梵冈和阿尔萨伦,而是它们背后的彼罗萨。”

    摩尔哈道:“彼罗萨是背后指使者吗?”

    伊诺主教摇了摇头,道:“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各有各自的目的,应该不是彼罗萨帝国策划的结果,但我们需要警惕这个大敌,他随时可能忽然出来左右战局,毕竟拔掉比鲁奇科和达登公国内的光明教会,一直是曼陀大帝像做的。”

    摩尔哈沉默了片刻,道:“伊诺主教的意思是”

    “阿尔萨伦和萨尔梵冈暂时我们都不能动,攻击他们的老巢只会让一旁虎视眈眈的老虎也闯进战局,我回去会和教皇商议,让达登公国出兵,前后夹击唐斯特,或许能有收获。”

    说罢,伊诺主教起身,摩尔哈当即起身相送。

    此刻的荣誉之城东城外不远的平原上筑起了一片几座小型要塞,黎明之光的大部分骑士都藏身于此,平原尽头唐斯特的军帐已经从十数里外迁移至此,驻扎之下后,他没有急着攻击荣誉之城,静静等着血红之翼骑士套转送来,以及从北方一路杀来诸神之血。

    此时唐斯特立于那刀削的石峰之上,石峰四下散落着当年屠杀的十万命中的遗骸,流动的云流从他英俊的脸庞上划过,相比当初的塔尼奥王,他现在更年轻了,一对血红的眼睛,淡淡凝视着荣誉之城。

    他终于又回来了。

    他失去的,必然拿得回来,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至于塔尼奥这个名字,已经蒙上太多羞辱,与其留着不如抛弃。

    唐斯特拳头稍稍紧握,璀璨的星空便红了几分,月霜星华竞相扭曲,形成一片柔光的漩涡,位于漩涡之中的他,血眸稍稍一凝,柔光形成的漩涡迅速染成血红色,并急速地旋转起来,到了无可再快时,轰然炸裂城无数的光点。

    齐蒙在密室苦修了一阵,将阿斯提诺瓦王的晶像收回储物空间,这次他在晶像并非一无所获,至少能解读一部分的永痕禁锢的构成了,虽然他灵魂能量还远远不足以解析整个永恒禁锢,但相比于之前的一无所获,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

    欣喜若狂的混混,早早结束了苦修,从地底密室离开。

    他现在在诅咒上要提升的机会已经很少了,反倒是地狱烈火上因为长时间搁置,没有太大进步,拥有元素之灵也并没发挥出它的作用,因此还有不少的提升空间。

    混混已经打算从明天正经开始提升自己体内的地狱之火,说来,在晶像上一无所获时,他脑子里只有关于诅咒的东西,今天稍有收获了,反倒不急了。

    清晨一早,齐蒙还在梦中,被两个争执声惊醒,混混怒气冲冲地打开房门,正要大发怒火,却见走廊之上多了许多的单薄衣裙,走廊尽头的房间,是绯歇尔的房间。

    房间里传来阵阵叱喝:“你看看,这还不是勾引吗?也不知道你这皇宫公主怎么这么不知廉耻,竟然穿这么下流的睡衣,还有这个,这个”

    一件件内衣从屋里丢了出来,除了颜色是女孩子较为钟爱的粉红色之外,也没有多少暴露之嫌,若真要说起来,精灵随便一件睡裙,也比这些更为暴露得多。

    房间内,她正在翻查着绯歇尔的衣柜,而绯歇尔比精灵的斗气威压死死锁在一旁,分毫不能动弹,她气地剧烈挣扎了片刻,道:“你有完没完,别人穿什么衣裳也要你管吗!”

    奥古丽塔看着红木衣柜内只剩了几件稍稍老旧的衣裳,方才满意地停下手,道:“当然,你别在本精灵眼皮底下晃悠,你就算光着屁股也跟本精灵没有半点关系,可谁叫你自己要住进来呢?”

    “你丢完了?”齐蒙淡淡看着精灵,手中背后小山办的衣衫陆陆续续又飞了回来,绯歇尔身上一层无形的波动蔓延开,她立刻便恢复行动能力,面红耳赤地将一地内外衣收拾塞进了衣柜。

    奥古丽塔不屑地一转身,道“哼,还说不想骗她上床,现在又来帮她来了,还敢说不是?”

    一旁的绯歇尔脸上更红了几分,根本不敢转头看齐蒙,奥古丽塔丢下一句:“一个****,一个***哼,快去干你们下流的事吧!”

    说罢,气冲冲地去赌场撒气去了。

    “你,你想怎么样?我,我可是列拉缇娜的妹妹,你该不会“绯歇尔面红耳赤,虽言词坚决,语气却不似那么坚定。

    齐蒙道:“你觉得我会对你的身体有多少兴趣?”

    绯歇尔脸蛋更红了,她有些唇齿不清地道:“你,你,你敢,你不能对不起我姐姐。”

    “你不是觉得我杀了她吗?既然是我杀了他,何必要对得起她?”

    “我我”绯歇尔半晌说不出话来。她的心事,怎能坦白呢?若没个三两个借口,又怎能待在这里呢?

    他这么问,难道是看出什么了吗?绯歇尔心神大乱,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哼哼。”齐蒙留下不知意味地一声冷笑,离开了绯歇尔房间。

    绯歇尔仍是心神恍惚,迷迷糊糊地从海伦商会走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她上街。

    “小姑娘,你听说过水晶鞋的故事吗?”一个老妇忽然拉住绯歇尔的胳膊。

    绯歇尔刚欲挣脱,但见这老妇人模样已经十分苍老,哪里能经受她的斗气冲击,又忍耐了下来。

    老妇拉着她走进一条小巷,道:“你听说过水晶鞋的故事吗?”

    绯歇尔轻轻睁开老妇的手掌,道:“我当然听说过。”

    说罢,却要向巷外走去,老妇艰难地追了上来,道:“那你应该等等,听我把话说完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

    绯歇尔摇了摇头,那老妇徐徐一挥手,一道光幕徐徐笼罩了小巷,绯歇尔心底一惊,急急提起了斗气,盯着老妇人,道:“你是谁?”

    老妇没有回答,道:“你来看。”

    绯歇尔警惕地上前一步,站在妇人同一处,隔着光幕向外望去,那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泛着一团团大小不一的红色光芒,不过红芒之中或多或少又灰暗的部分。

    老妇道:“这些都是那些人身上的心灵影射,灰色的是他们心中肮脏的一部分,红色是他们美丽纯洁的一部分。”

    绯歇尔将信将疑地看着老妇人,她呵呵笑着,回应着她质疑的目光,道:“或许你很难相信我是被你纯洁的心灵和圣洁的气息所吸引,但这没关系,我只是想让我的魔法能够收获它真正的意义,这世上恐怕没有纯净的灵魂更应该收获美好的爱情,那些肮脏的人,他们不配拥有爱情这神圣而高贵的情感。”

    老妇人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瓶子,透明小瓶内,存放着金色液体,即使远远看着,也能感受到齐蒙强烈的神圣气息。

    绯歇尔宽心了几分,那妇人将小瓶交到了绯歇尔手中,道:“小姑娘,当我听到你心中的愁绪,当我被你纯净的灵魂所吸引,我就知道,我年轻时的梦想或许是能在你身上实现,啊~我曾经的爱人,现在已经在另一个和我一样苍老的女人怀里沉睡了吧?现在我也快走向生命尽头,只有心中这遗憾,这一直阻碍我走向安息。”

    老妇人眼中忽然湿润了,好似有无数的回忆涌现,甜蜜的,更多是酸涩,而后只剩无边无际的失望了寂寞。

    看得绯歇尔胆战心惊。

    “去吧,你爱的人现在没有正视你,只因你未发现你的美丽,这瓶天使祝福,只能让他的心魂在你身上停留一会儿,但我相信他会在那瞬间发现你的美,希望你爱的男人能给你幸福,别再上演我的悲剧。”老妇徐徐转身走出小巷,身影渐渐模糊,转眼已无踪影。

    绯歇尔不过十四级的斗气,她对能量的理解又有多深刻?自然无法明白老妇的种种诡秘莫测的手段,她看了手中的小瓶,喃喃道:“水晶鞋?我又不是灰姑娘啊,不过”

    她看着手中这瓶金色液体,眼中又多了几丝明亮的光彩。

    海伦商会百米外的一间旅店的顶楼,原本满面慈容的老妇,已经露出了冷笑,她不敢再靠近了,再向前一些,就该被齐蒙发现了。

    不过,她对海伦商会内部的情况了若指掌,一个小小水晶内,投影这海伦商会内发生的一切,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这水晶的每一个切面,都对应着海伦商会的房间,除了齐蒙的地下密室被灰雾笼罩着,其他房间内的晶像都可以在这水晶的切面上找到,而其中一间房,齐蒙正坐在长椅上,听着依米朗克汇报前线的情况。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音讯(一)
    &bp;&bp;&bp;&bp;老妇的面容徐徐变化,已然成了一个俏丽的少妇,她嘴角的狞笑丝毫不减,道:“你既然会有不想碰的女人,那我非得让你碰她一碰!”

    话音未落,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男人,出现在她背后,道:“皇子殿下已经等您很久了。”

    “你让他再等等,好戏就快开始了。”

    “什么好戏让你忘了我们该做什么?”

    这时一个面目俊秀的男子从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他的皮肤白得毫无血色,双眸亦是诡异的血红色,漆黑发丝在风中飞扬而起,颇为妖异。

    “你还舍得来找我?哼哼,皇子殿下,你不急着找龙域么?”

    “不急,我很好奇是谁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男子手指纤细的手指微微一提,女子手中的水晶便飞到他手中。

    “你说,你那些低阶天使的血,加上你的魔失术,真的能让他发狂吗?”

    “你不该质疑我的能力。”男子淡淡地道。

    “希望你我都别小看了他。”

    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混混刚刚听完依米朗克的汇报,女侍送上他特别要求的‘甜茶’,齐蒙淡淡盯着门外的走廊,道:“绯歇尔,你是想杀我吗?”

    原本躲在外门的绯歇尔吐了吐舌头,走进了房间,道:“这些天已经向我证明了,列拉缇娜应该不是你害死的,而且你也多次救过我,我怎么会想杀你呢?”

    她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齐蒙手中的茶杯,起初她还担心那金色液体过于明显,但当这些液体落入茶水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才敢让侍女端进来。

    “直说你想让我干什么?。”齐蒙一面说着,一面将滚烫的茶水送到嘴边,这点温度,现在于他而言和温水没有任何差别。

    绯歇尔小心翼翼看着杯中的茶水一点点被齐蒙喝下,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齐蒙淡淡地道:“没什么事儿,别再这儿转悠。”

    没有效果?

    不过,绯歇尔心底也没有太多失落,毕竟得到那‘天使祝福’的整个经过,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如此看来又是她天真地相信了童话会降落她头顶。

    这正要转身离去,齐蒙却叫住了绯歇尔,道:“你等等。”

    绯歇尔转身迎向齐蒙的目光时,那目中已经多了一些奇异的神采,绯歇尔心头一喜,羞低着头,避开了齐蒙那越发炙热的目光,道:“你,你这么看我,想想怎么样,你,你不能对不起列拉缇娜。”

    她偷偷瞄了齐蒙一眼,那炽热的目光,已经有了一丝疯狂,她本该惊喜的心中,多了些忐忑,死死咬着下唇,看着齐蒙步步靠近,道:“我,我可是列拉缇娜的妹妹,你不能”

    话音未落,混混已经一个死死将她搂在怀里,绯歇尔轻吟一声,又道:“你,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我。”

    她心中被甜蜜和欢喜浸透,齐蒙已经狠狠握住了她后臀,将她死死压在地上。这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绯歇尔抵抗了起来,不过齐蒙的力量岂是她能挣脱的?齐蒙丝毫不退让,粗鲁的手掌甚至抓得她后臀生疼。

    “你要干什么,立刻把我送开!”绯歇尔的语气不再那么娇羞诱人,不过这喝声并没有阻拦齐蒙撕烂她的长裤,急不可耐地又将那亵裤也一柄撕开。

    绯歇尔惊叫一声,拼命挣扎了起来,童话落幕了,从童话里走出的野**望火焰正在高涨。齐蒙身上燃起了三色火焰,他身上有许多地方已经成了一片金色,密密麻麻地魔纹爬满了肌肤,燃烧的火焰中,那膨胀的凶物更是被魔纹严重覆盖了起来。

    绯歇尔心头绝望,奋力扭打齐蒙的上身,但她的力量,即便能够伤到齐蒙,那些微不足道的伤口也会迅速在火焰中愈合。混混扒开了绯歇尔的腿,在那景色一览无余之时,**之火燃至定点,他终于狠狠一刺

    从浑噩之中,仿佛听到了低泣,无助而绝望。

    醒来时,已经是黄昏,缩在墙角的绯歇尔勉强抓着地上的破布,遮挡着身子,她全身上下一片淤青,两腿间还有未干的血痕。

    齐蒙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全身剧痛无比,弥留在骨骼之上的天使之血,已经严重腐蚀了他的骨骼,灵魂之中,残留的混乱的魔力终于稍稍平息了些。

    奥古丽塔刚刚发泄完不满的心情,从窗户外飞回来,便见这房中凌乱的一幕。

    屋中弥留的神圣之力尚未消散,一些罪恶的血腥味也没有消散,精灵怒眉一竖,喝道:“你,你还真是个混蛋!”

    说罢,毫不留余力朝着齐蒙那还怒然挺立的凶器上一脚踩去,强烈的红光下,齐蒙的下身顿时一片血肉模糊,他的身体撞碎了三层楼板,没入了地面。

    奥古丽塔立在大洞边缘,烟尘之中的齐蒙一动不动,躺在乱石当中,精灵已然怒极,哪里去注意齐蒙身体异样,追上去又是几脚,每一脚势必会让齐蒙断几根肋骨。

    “你怎么不还手了?”精灵怒喝一声,又狠狠在齐蒙的身上踹了一脚,不过力道已经小了许多。

    奥古丽塔怒气稍消,看了齐蒙的身体一眼,这才发现他身上有一层淡得几乎无法看见的魔纹,而混混的伤口处,也在流出金红色的血液。

    精灵哼了一声,沉思了片刻,道:“别告诉本精灵你是因为什么力量失控,或者被什么控制了,才会碰她!”

    说罢,她手中喷出的斗气之焰笼罩了齐蒙的身体,丝丝缕缕红芒钻进齐蒙体内,混混的能量对天使之血没有多少抵抗能力,但不代表奥古丽塔的斗气却足以对付这些低阶天使的血液,何况大部分天使血内的神圣之力已经那神魂颠倒的时刻消耗了。

    齐蒙身躯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全身自行燃气血焰,修复着奥古丽塔留下的伤口,精灵偷偷地瞄了他下半身一眼,那血肉模糊的地方,雄鹰****重生,仍是怒气未消的样子,她心下暗松了口气。

    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齐蒙,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非到更高的空中,凝视着四下天空。

    “他好像发现我们了,殿下。”

    “那就去跟他打声招呼吧,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说这个恶魔和索菲儿也有些关系。”

    齐蒙盯着远方飞来的两人,紧握的拳中不断喷出火舌,撕裂的肌肤火焰中重复着撕裂和愈合。

    “原来是你尊敬的塞琳小姐。”齐蒙的寒声已可成冰。

    奥古丽塔紧紧跟了上来,凝视着飞来的两人,她并不认得塞琳,不过,看她那美丽的面容便知,必定和齐蒙又是有了什么纠葛,这瓜葛多半还是出在床上。

    “眼神很不错啊,齐蒙先生。”被称作殿下的男子淡淡地道。

    齐蒙可以断定灵魂之中魔力来自面前这个男人,而对方的魔力波动二十三级!

    “你又是哪一条?”齐蒙强忍胸中怒火,冷笑着道。

    “哪一条?”男子惑然地看向了塞琳,他并非装模作样,而是真的不懂齐蒙的意思。

    塞琳哼笑道:“殿下,他在骂您是狗呢。”

    “狗又是谁?”

    男子的回答,险些让塞琳一头栽落下去。

    “他在侮辱您。”塞琳擦了擦冷汗。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原来他是想死。”

    男子伸手徐徐一抓,一张黑色大手忽然出现在齐蒙背后,速度之快,几乎是在男子挥手之时,同时出现的,一个瞬发的八级黑暗魔法,黑暗之握。

    奥古丽塔黛眉一束,提着斗气之刃向着黑色大手狠狠削去,顿时红焰四射,那黑色大手虽被击散,但四屑的黑色风暴吹得混混险些稳不住身形。

    男子的目光落到精灵那绝美的脸蛋上,亮起点点光芒,道:“看来真的像你说的,他身边的女人不少,还都是美人,可惜我就要娶索菲儿了,而你也是我的爱妻,我虽然是皇子,但法令还是只允许我有两个伴侣。”

    闻言,混混心头一跳,死死盯着眼前这男子,道:“索菲儿是你带走的?”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服气。”男子冷笑道。

    “齐蒙,达普拉是魔界的皇子,我劝你说话和他应该恭敬一些。”塞琳道。

    齐蒙此刻若不是死死压着心头的怒火,恐怕早就上前和他厮杀了,还******恭敬?混混那直可吞人的目光移到了塞琳身上,道:“你是觉得只靠自己杀我没有什么希望,要攀魔界的高枝了?”

    塞琳摇了摇头,道:“这你就错了,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恨你,想要杀你纯粹是我找到新爱好,而达普拉皇子对我很好,我只是很喜欢他而已,他帮不帮我都一样,我依旧会在你身边伺机而动的。”

    达普拉血眸虽然妖异,但却透露这一些单纯。在魔界杀戮都是稀松平常,让齐蒙发狂,纯粹是他找的一点乐子罢了。

    齐蒙咬牙冷笑道:“你不恨我哼哼,塞琳小姐几时也学会说谎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音讯(二)
    &bp;&bp;&bp;&bp;塞琳未与齐蒙争辩,只是笑道:“齐蒙先生刚才艳福如何,恐怕以你的性格,有了这位美人之后,也该抛开索菲儿了吧,何况她要嫁的人是达普拉殿下,你也不想和魔界为敌吧?”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今天把他杀了,也能有点收获。”达普拉血红的双眼涌现兴奋之色。

    塞琳道:“殿下,请相信我,这个混混比你我想象的更难以杀死。”

    齐蒙一直悄然地平息着自己体内的能量,不过天使之血的侵蚀尤为巨大,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彻底祛除。这些虽然是低阶天使的鲜血,但却是一千个低阶天使的血液经过凝练而成的,齐蒙实力稍有不济,恐怕早已经被天使血毁灭了。

    达普拉双眸兴奋之色越来越浓,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既然他也是地狱生物,那该有的弱点还是有的。”

    话音且落下,达普拉手掌徐徐抬起,磅礴的魔力出现在齐蒙身周,这些魔力之中渗透的灵魂能量在齐蒙周围编织出无数的无形的脉络,只是刹那,四面的元素蜂拥而至,与魔力结合,并顺着这些灵魂能量的脉络向齐蒙延伸而来。立即有五六道钻进了齐蒙的脑袋,混混抱头痛呼,只觉灵魂再次被强大的能量冲击着,时而炽热,时而冰凉,痛苦异常。

    达普拉正满意地一点点加强这专门对付灵魂之火的魔界魔法,混混的痛苦不断加剧,已经在天空打滚,忽然达普拉和塞琳身后有多了一个男子,向塞琳和达普拉行礼道:“殿下,龙域入口找到了。”

    拉普拉的魔力稍有凝滞,在其看向这男子的瞬间,齐蒙全身被一层灰焰笼罩了起来,抓机从达普拉的魔力笼罩当中挣脱了出来。

    “你运气不错,叫齐蒙是吧,我们会再见面的。”达普拉徐徐地道。

    说罢,他面前浮现一圈深邃的黑暗,塞琳和另外两人紧跟着达普拉的步伐,一同消失在这片天空。

    混混重重喘息了几次,一个踉跄险些掉落下去,奥古丽塔飞来扶住他,道:“那家伙虽然魔力很强,但你也不应该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啊?”

    齐蒙摇了摇头,神情极为凝重,道:“魔界的人大多都很清楚怎么杀死地狱生物。”

    说罢,在奥古丽塔的搀扶下飞回海伦商会,一片狼藉的建筑,几乎只剩一半地板的三楼上,绯歇尔所在墙角,无声地落泪着,全身一直在颤抖。

    齐蒙从精灵肩头离开,伸向绯歇尔的手刚到一半,绯歇尔的身体便更颤抖得厉害。

    奥古丽塔上前一步,扶起了绯歇尔,道:“你应该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吧?”

    绯歇尔默然不答,在奥古丽塔的搀扶下迈着艰难的步子离开了。

    “列拉缇娜”齐蒙叹息了一声。

    刚到傍晚,稍稍从噩梦中苏醒了几分的绯歇尔便去将那个送茶的侍女杀了。难道要让她供出是自己在茶水里动了手脚的吗,才导致那她宁可死了。

    就让齐蒙去忏悔吧?最好永远别让他知道真相,反正现在他只认为让他发狂的是达普拉和塞琳。

    静谧的夜色下,绯歇尔坐在窗前无声落泪。

    齐蒙接连在密室待了三天,直到体内所有的天使血清除干净才离开密室。不过绯歇尔坚决不想见到他,混混那些准备好的温言细语,也未能派上用场。

    混混不多的良心之中,那丝愧疚又更深了些。

    正值心情不佳时,依米朗克又带回了令他心情更糟的消息,从达登出发的光明骑士,分成两股,联合荣誉之城内的守军,夹击了诸神之血和唐斯特的大军,唐斯特和他的两万余大军,不知从哪弄来一些诡异盔甲,不仅仅抵挡住了夹攻,还一路气势如虹地向前迫近,攻陷了荣耀之城东面全部的要塞,如今已经到了荣誉之城下。

    而诸神之血彻底溃败,折损了五千人,现在他们已经不得不撤离荣誉之城,藏到了百里之外的山谷里,等候齐蒙的命令。

    诸神之血除了在装备上有一些优势,其他方面都还远远不足,有这个结果齐蒙并不意外,他让依米朗克下令,让诸神之血撤出比鲁奇科。

    他本来也没打算草草地进攻就能拿下比鲁奇科,他只是想让摩尔哈知道他的态度罢了,纯粹的一次意气用事,不失败才奇怪了。

    不过,齐蒙虽然轻描淡写地结束了对比鲁奇科的征伐,却让萨尔梵冈原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经济再受一次打击,此次远征损耗财力物力,已经让萨尔梵冈雪上加霜,诸神之血还没有丝毫的收获,哪怕带回一两条割地条约也是好的啊。

    群臣对齐蒙的决定极为不满,他们觉得还是应该让诸神之血继续远征,至少有唐斯特的大军一同掩护,大不了到时候把战争获胜之后大部分的成果让给唐斯特就是了,也好过空手而归吧。

    混混以雷霆手段,处决了几个身居要职的大臣,他们渐渐收敛了这些不满的态度,不敢再向齐蒙和依米朗克抱怨。

    如今的荣誉之城外,红潮骑士团已经通通换上了新的骑士套装,血红的盔甲下,那一对对血红的目光令人心战,虽然盔甲之中寄宿的邪神之力不足以感染他们的思想,但让他们灵魂之中出现一些嗜血和疯狂还是能够的。

    原本就极为悍勇的将士,在嗜血和疯狂的作用下,战力有所提升,加上邪神之力在他们体内起到的微妙影响,他们现在的痛觉降低了数倍,如今已然成了一群战争机器。

    达登公国大致派出了一万年余骑士驰援,加上城内三万守军,四万人在面对红潮骑士团时并没有讨到仍和便宜。

    唐斯特此行势在必得,要将比鲁奇科重新收入囊中。

    荣誉之城内,摩尔哈和伊诺主教商议着该用什么方法对付红潮军团。

    光明教会自然有很多清楚邪能的方法,但要能用于战场之上,并且能够大范围生效的,却是少之又少,伊诺主教先行回去和教皇商议去了。

    摩尔哈坐在王座之上,时刻询问着身旁的护卫前线的情况,比鲁奇科这些年正在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即将留于史书的英名已经铸就一半,怎能半途而非?

    正在沉思之中,他身旁的护卫陆续软软倒下,好似睡着了一般趟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没有死亡,至少,还在打着呼噜。

    大厅内,已然多了一个英俊的青年,他衣衫褴褛,看上去只比乞丐好上几分。

    拿巴伦淡淡看着摩尔哈,手中凝聚的魔力徐徐形成了一轮虚幻的淡青色圆锯,他手掌稍稍一握,这轮圆锯便弹射而出,死死嵌入了摩尔哈背后的王座之中。

    摩尔哈看着一旁那纯金打造的王座靠背上,齐整而光滑的切口,冷汗落下几滴,道:“你是谁?”

    拿巴伦神色淡漠,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把你的手伸出来。”

    摩尔哈心中暗暗大呼了几声,那烙印在他体内的光明印记没有任何回音,他脸上冷汗更多了不少。

    此刻听着摩尔哈的求救,三位圣域强者却无心他顾,正忙于陪着墨斯在王宫后山上喝茶呢,此前的木屋早已不见踪影,摩尔哈再次修建了一处花园,风景也算不错。

    这三位圣域强者,其中有一位已经达到二十二级顶峰,实力端的不弱,也正是如此,这些圣域强者,被墨斯的灵魂能量一吓,尊敬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反抗?

    此刻三人时刻笼罩在墨斯的灵魂能量当中,灵魂就像被丢进了海洋之中,不知何时就会被大浪淹没了,墨斯端起茶杯,笑道:“几位怎么不喝茶,很不错的,我虽然是个诗乞,但茶上的追求还是和贵族接轨的。”

    三位圣域连连点着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任凭嘴中如何苦涩,这茶香如何浑浊,只道:“好茶,好茶。”

    摩尔哈坐在王座上久候几位圣域不到,已然心急如焚,道:“这位先生,擅闯王宫可是不小的罪名,您”

    话音未落,有一道淡紫色的雷电落在摩尔哈背后的王座上,将之融化了一块,摩尔哈怒立而起,却不敢发作,死死盯着拿巴伦。

    “伸手。”拿巴伦神情不变,仍是淡漠如冰。

    摩尔哈眼见三位圣域是不能赶来了,大呼道:“来人,快来人!”

    此即大部分王宫护卫都去守城去了,留下的一些卫士,也都在拿巴伦的昏睡魔法下香甜入梦了,哪里还有人能来护驾?

    拿巴伦徐徐伸出手,摩尔哈全身一僵,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肉眼难见的气丝,他的手徐徐抬起,伸了出来,拿巴伦手中握着一柄风息吹动,渐凝成了一道虚幻的剑刃,寒声道:“是哪只手抛开列拉缇娜小姐的坟呢?我看是两只手吧。”摩尔哈神色一冷,挥剑斩下。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心语
    &bp;&bp;&bp;&bp;摩尔哈痛呼一声,双手齐齐掉落,断手之处血涌如注,竟当场昏厥了过去。

    拿巴伦手中的风刃徐徐消散,褴褛的衣衫上不沾半点血迹,他走到后山之上时,墨斯正自顾向三位圣域吹嘘着自己的诗章呢。

    “办完了?”墨斯道。

    “就砍了他两只手,待会儿应该就有人给他接上,你觉得这是不是太轻了?”拿巴伦问道。

    墨斯想了想,道“是轻了些,不过算了,你父亲是个恶魔,他下手可不会轻,杀人这些事儿还是交给恶魔吧。我们诗乞还是要个名声的,万一被人知道我们杀了人可就麻烦了。”

    拿巴伦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那走吧,反正列拉缇娜小姐的骸骨已经被恶魔烧干净了,我们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义了,待会儿或许还有侍卫要来追捕我们呢。”

    说罢,两个诗乞当即动身,向山下走去,转眼消失在阴影之中。

    当天夜里,光明主教的大祝福术便将摩尔哈的双手重续起来,除了淡淡的疤痕,找不到任何这双手被斩断的痕迹。

    愤怒的摩尔哈暗誓要在击退唐斯特之后,杀尽这片大地上的诗乞!

    辽阔的地狱,死亡之海中央有一座极为巨大的山峰,其大部分身躯都被灰云笼罩着,几乎毫无智慧骷髅和腐蚀在这山上爬行着,不过弥漫在山体周围的能量波动越向靠近山顶,越为强烈,一些骷髅和腐蚀刚刚爬出山脚就已经消失了,纵使如此,仍有大片的腐蚀和骷髅在这里向上爬行。

    只有极少数的强者,能够穿过灰云笼罩的区域,一览山顶的景色。

    齐蒙一路征服而来,已经忘了自己打下多少山峰,终于到了死亡军团的所在之地。

    爬上这山峰,他就是死亡军团的一员了!

    他此刻处于山腰区域,弥漫在山腰的灰雾让四周变得模糊不清,他奋力地用着腐朽的手掌向上攀爬,一声高亢的龙吟忽然响彻天际,一头腐龙飞穿过了云层,向山顶飞去。

    这头没有多少智慧的腐龙,不知这座死亡之峰的重重危机,他飞到了它所能飞到最高高度,然后向巨峰靠近,却在靠近死亡之峰百米之时,忽然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猛地打落下来。

    死亡之峰只能爬,不能飞。

    看着背后掉落下去的腐龙,齐蒙心中不禁冷笑,他早就尝试过了,身上那些被啃咬的痕迹,就是失败之后造成的。

    腐龙一路下坠,掉在了腐蚀和骷髅堆里,远远看去,就似一滴蜂蜜掉进了蚁群,原本趴在山脚上不断上爬的黑压压一片,忽然躁动起来,纷纷冲着腐龙扑去。

    几乎没有智慧它们,存在的本能有眺望和啃食,一旦是天上掉下来的,它们就奋不顾身地扑上去,你争我抢地撕咬。

    死亡军团一直在沉睡,他如果能成为其中一员,并借用死亡军团的名声离开死亡之海出去称霸一方,那嘿嘿,想到此他不禁喜笑一声。

    齐蒙身上,交替着灰黄两股气流,帮助他抵御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

    这些年渐渐习惯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之后,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一般的地狱领主了,乃至有个具备神格的腐尸,也已经倒在了他手下,这里的能量波动虽然强烈,但不足以伤到他,只是为前行增添了不少阻力,他在攀登这座石峰,爬到现在的位置已经用了半年。

    饿了,他就把自己后方或者上方的骷髅或者腐尸啃了,困了,他就把手脚插进岩石当中,美美地睡上一觉。

    唯独无聊这个词找不上他,仿佛这世间有无穷的乐趣等着他探索,哪怕是石峰上其他的死亡生物,稍有智慧的,他能和对方聊上半天,如果饿了,聊着聊着,就把对方吃了。

    当然,想吃他的也有不少,他腐烂的身躯上至今还留着他们的齿痕和爪印,最终都是他活了下来。

    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想起了,也觉得这个名字不是他的,于是结合种种不败经历,给自己取了一个阿瑞斯的名字。

    至于那些脑中零零散散他怎么拼也拼凑不齐的记忆碎片,他也懒得整理了,只是整理了其中那些关于能量认知的部分知识,其余的便搁在了一旁,那些记忆碎片之中燃烧的圣焰也好,扑火的身影也罢,既然只是一些碎片,还理会它干什么?

    阿瑞斯感觉自己就要爬出云层,爬出山腰部分,看到山顶了,步伐立刻加快了些。

    “去死吧!”

    齐蒙已经忘了数这是自己听到的第几百次三字诀,对脑后袭来的长剑毫不在意,剑刃尚未刺中齐蒙的后脑勺,自行在空中弯曲了一个弧度,扭曲变形了。

    绯歇尔愤愤丢下变形的长剑,眼中泪花一涌,狠狠道:“恶魔,你,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仅仅这十天之内,绯歇尔换剑也换了二十几把,每一把价格都在一万金币左右,那些出自名家之手的武器,大多都在有名有姓的人手里,他们有名有姓,更知道齐蒙在萨尔梵冈的超然地位,不敢把这凶器交给绯歇尔,刺杀失败还好,万一成功了,那他们岂不是还得背上个同谋的罪名?

    “你真打算让她继续浪费海伦商会的钱。”同坐在餐桌上的奥古丽塔心满意足地推开面前十几个餐盘,拍了拍肚皮,以示满足了。

    “算是对列拉缇娜的补偿吧。”齐蒙淡淡地道。

    精灵撇了撇嘴,大眼里泛起了明亮的光芒,低声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这样对我?”

    齐蒙抬头看着满脸期待的精灵,道:“不会。”

    奥古丽塔当即一怒而起,怒视着混混,道:“为什么!”

    齐蒙凝望着远方山色,语气忽然有几分落寞,道:“因为列拉缇娜从未真正爱过我。”

    “怎么会?你糊涂了吧,她不是为了你”奥古丽塔吃了一惊。

    “她只是在完成一个承诺,关于爱情,关于世俗约定的忠贞,关于妻子对丈夫履行等待的职责,而且,她都做得很好。她或许曾经爱过我,但也只是皇宫里,那个善于用粗俗打开优雅的牢笼,借机想俘获公主芳心的流氓。”齐蒙怅然若失地道。

    奥古丽塔不知所以,迷迷糊糊地点着头,脸上忽然红了一片,傲然地道:“你觉得本精灵是爱上你了?”

    齐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手却已搂住了精灵的腰肢,奥古丽塔微微挣扎了一下,在齐蒙要吻住她时,浑身猛地一颤,将混混推开,她面红耳赤地道:“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说罢,匆匆逃了出去。

    余音回响:“下次你可以再多说点心里话,或许,或许本精灵还真就被你骗上床了。”

    精灵心慌意乱地逃到了海伦商会外,气得跺脚,道:“这该死的家伙,没事怎么学会坦白了。”

    她平复胸中乱绪,心情更是大好了起来,嘻嘻一笑之后,潇潇洒洒走向了堵场。

    齐蒙立在屋中苦笑。这种时候,恐怕以后真的不多了。

    此前他已经收到了精灵的来信,八大氏族已经乱像一片,为了争夺拉曼克伦的位置,从上而下,由大酋长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渐渐扩散各个氏族间的争斗。兽人帝国再乱下去,就该元气大伤了。

    这算是最近以来,齐蒙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次日,齐蒙刚要和奥古丽塔赶回联盟之城,绯歇尔追了上来,道:“恶魔,你要逃走吗?”

    “绯歇尔,你这样杀我,是永远杀不出结果的,你应该去找一个强大的老师指导,潜心增加自己的实力,你还年轻,天赋也很好,总有一天会有机会。”齐蒙道。

    绯歇尔一脸坚决,没有离开的意思,紧追着二人冲进了扭曲的空间当中。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让她杀了你吧?”奥古丽塔看着绯歇尔那对冰冷的眸子,不由打了个冷战,问道。

    齐蒙回头看了一眼绯歇尔,冷笑道:“你不应该担心一个我出现忏悔这些东西,更不必担心我会不想活,天底下还有多少美人和金币等着我,为了一点点愧疚就要死要活,是很愚蠢的。”

    绯歇尔就在一旁,气得手指发抖,难道强暴了她,愧疚只会是一点吗?

    就在齐蒙准备再次瞬移时,她长剑一挥,又是狠狠刺了过来,这次,与前些次相比,杀意更强烈了不少。

    结果自是绯歇尔的剑还未碰到齐蒙,便成了一堆废铁。

    联盟之城,战火并未殃及这里,因为八大氏族并未从联盟之城的看到一点想要夺权的举动,也就把新兽人联盟忘了。

    经过一年有余的争夺,如今八大氏族大概分为两方,一方支持燃焰氏族的大酋长领导兽人,一方支持海德雷领导兽人。

    兽人的传统,便是强者至上,而八大氏族中海德雷的实力和燃焰氏族的大酋长实力最强,也最为接近,几次争斗都没有分出结果。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祝福(一)
    &bp;&bp;&bp;&bp;曾伫立着万兽之城的广袤平原上,那巨大笔直的石峰在巨龙进攻兽人之时,已经倒塌,如今这里不再是兽人的圣地,燃焰氏族和拉姆雷杜氏族集结了数千兽人,再次已经对峙了大半个月。

    其他各族的兽人战士也在平原的外围驻扎着,时不时会攻击对方。

    兽人帝国的乱,好在不是真正意义上相互厮杀,各族的大酋长还是极有节制的,加上各族的战士虽然彼此不服彼此,但毕竟曾经也是一同作战的同胞,很少会阵阵痛下杀手。

    齐蒙刚刚回到联盟之城,一位精灵祭司便前来和他商议怎样从八大氏族手里夺得权利,精灵对他能够掌权十分关注,毕竟他们也想他这个盟友能强大些。

    极久之前,伊娜已经战胜过八大氏族的大酋长,因此让新兽人联盟在兽人帝国有了一席之地,如今齐蒙考虑是否自己也需要以同样的方式,让八大氏族向自己屈服。

    除了海德雷和燃焰氏族的大酋长,其他氏族的大酋长对他而言没有太多威胁,海德雷实力一直凝固在二十二级,没有多大的进步,毕竟二十三级只靠自身的力量是无法突破的,海德雷已经停滞在这一级很久了,二十二级之中,当属顶峰。

    而燃焰氏族的大酋长当初并无这般的实力,因为当初巨龙攻击兽人帝国,他依仗大祭司的黑暗魔法,吞食了不少炼化的龙血,实力一路暴涨,如今已经能够和海德雷相比。

    齐蒙体内的能量在量上虽然徘徊在二十一级和二十二级之间,但凭着自身诡异的能力,和类神力构建的诅咒之力,未必没有能力和海德雷一战。

    齐蒙在沉思,如何才能彰显自己的强大,如果只是艰难取胜,那他威信未必能确立得起来。混混戴着信仰之戒,不断拨动着这颗戒指,当初只是强行控制主神之力,就几乎榨干了他的灵魂能量,就算他现在在神力的认知上又有所增长,结果也不会有太大区别,而且恐怖的主神之力必然是招来天使,两个座天使出现的阴影至今还弥漫在他心中。

    沉思之中,齐蒙不禁想到了恶魔的黑暗之衣,这件神器最让齐蒙留恋的地方还是它的神格,来自拉度的神格,如果此刻恶魔的黑暗之衣在他身上,那他就可能透过信仰之戒盗取联盟兽人对拉度的信仰之力,再借由信仰之戒转换出自己想要的神力。

    想到此,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徐徐从座椅上起身,跨入了扭曲的空间之中。

    几次瞬移之后,混混出现在卡科拉姆部落。

    几位祭司对齐蒙的到来十分诧异,神庙本不该让他这样的地狱生物进入,加上混混重重卑劣的行径,他只会玷污了神庙圣洁而已,可碍于此刻精灵和兽人的关系又不能直言,只好强忍着心中的厌恶,道:“齐蒙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神庙一趟?”

    齐蒙道:“我想来问问神庙有什么办法短时间增强我的实力吗?我自己并没有这个能力,但我相信神庙和自然女神是有的。”

    几位祭司上下打量了齐蒙一眼,他的能量没有多少长足的进步,但身上透露出的气息却更强了,一位祭司道:“齐蒙先生已经足够强大了,这足以让您在兽人帝国占据第一强者的位置,难道这还不够吗?”

    混混自然不会跟他们说,自己短时间变得更强,是为了和海德雷和燃焰氏族的大酋长决斗时赢得更漂亮。只道:“如果第一和第二的差距不够明显,那么这第一和第二之分也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几位祭司面面厮觑一眼后,低声交流了起来,片刻后,答道:“齐蒙先生是地狱的生物,如果真的要用魔法增强力量,恐怕需要一位强大的黑暗魔法师,而我们之中并没有擅长黑暗魔法的祭司。”

    “神庙不是有一个自然女神的祝福术吗?”齐蒙淡淡地道。

    “齐蒙先生,你是地狱生物,女神的祝福术能不能对您生效还是问题,加上您也知道,自然女神的祝福术对生命能量的过度刺激是很危险的,就算您现在的实力很强,未必会被祝福术彻底吞噬,但这个祝福术必定会损害您的身体,如果因此让您的寿命减少的话,我们也会过意不去。”

    “请几位祭司向我施展自然女神的祝福术吧。”齐蒙坚决地道。

    祭司们再次对望一眼,其中老者抬手让齐蒙走到自然女神像下端。吟诵之声顿时响起,自然女神的雕像泛起碧绿的光芒,这碧芒徐徐飘出,强大的自然女神神力徐徐笼罩在齐蒙身上,猛地钻进了他的肌肤。

    刹那间,混混全身染成碧绿色,淡青色的火焰燃起,不过极为稀薄,似是随时可能消失。

    要在齐蒙体内捕捉到生命能量是很困难的,他体内强大负面能量也是女神神力的阻碍,几位祭司精准的操控着自然女神的神力,从齐蒙体内的负面能量渗透过去,精准地落在他的骨骼上,并逐次渗入,最终在齐蒙的骨骼之中发现了生命能量的踪迹。

    混混的生命能量本来自于数以百万计的骷髅,而后为了不被亚蓝限制吸收了米莱的斗气,这些生命能量逐渐兼具了两个位面的属性,女神之力融入这些生命能量之时,齐蒙身躯一颤,全身上下浮现了无数的裂纹,剧痛从全身传来,女神之力仍在扩散,转眼已经扩散到了灵魂之火当中,齐蒙闷哼一声,险些昏厥过去。

    待自然女神的神力在他体内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齐蒙身躯疼痛渐渐转入麻木,不过,力量正在不断涌现!

    齐蒙眼中一片青红相交的光芒徐徐淡去,他深深吸了口气,不再停留。

    “齐蒙先生,最好尽快清除体内的神力”一位祭司追声不及,齐蒙已经离开了。

    齐蒙获得的负面能量的方式本来只有有两种,一者是从外界汲取,一者是由将自身的灵魂能量转换为负面能量,而现在自然女神的祝福,不断激发出他生命能量,并在生命能量和负面之间形成了一道奇异的桥梁,让这些涌现的生命能量不断转化为负面能量。

    虽然不能理解自然女神的神力是如何完成这一切的,但齐蒙隐隐能够感觉,这股神力暗合了自然之道,与法则又莫名的契合。

    他现在的能量已经膨胀到了二十三级!当然付出的代价是寿命。

    齐蒙不急着先去挑战两大氏族的大酋长,而是接连三天闷在屋里,琢磨着二十三级这个其妙的等级。

    依靠自然女神之力,虽然只是暂时突破二十三级,但早早了解和熟悉这个等级有助于他之后跨入这个等级之后,更快地掌握这个等级的力量。

    只是,这个时间很渺茫。

    “恶魔,去死!”绯歇尔的历喝声,自齐蒙背后传来。

    她已经找了他三天,终于在这件密室发现了他的踪影,此刻不知从哪又弄来的一把利刃,朝着齐蒙的后脑勺狠狠刺去。

    不过,她的剑刚刚到齐蒙的身旁,便炸成了无数碎片,绯歇尔掩面及时才未被四射的金属碎片割伤脸蛋,但她身上却没进了不少的碎片,她痛哼一声,重重撞到墙上。

    齐蒙对这膨胀的能量掌握尚不娴熟,他又念了几个简短的音符,黑色秘纹爬满了绯歇尔身体,转眼间,她衣衫破口下的伤口就消失了,齐蒙身上出现几道伤口,但很快又在喷出的血焰中愈合了,几片金属碎片从他胸**了出来。

    尚还剧痛难忍的绯歇尔,察觉到疼痛的忽然消失,睁开眼来,全身的伤口已然不见踪影,美眸刚刚亮起喜色又转而冷淡下来,道:“别以为你这么我就会原谅你!”

    说罢,她跑出了密室,坏笑道:“看来,伤得还不够重。”她看了一眼完整如初的肌肤,尚有一丝丝地能量存留,虽然冰冷无比,但她轻轻捂着胸口,生怕这丝能量散去。

    绯歇尔前脚刚走,奥古丽塔便从密室一角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道:“你疯啦!你怎么身上和碧斯莱娜一样又自然女神的祝福?”绯歇尔来时,奥古丽塔已经来了,目的当然是监视齐蒙这个混蛋会不会顺手推舟,在乱性之后就把那绯歇尔正式收入囊中,结果却发现此刻齐蒙身上的生命能量强得过分,甚至远远超过一个地狱生物该有的生命能量。

    “碧斯莱娜被自然女神的祝福侵蚀了全部的生命力,我跟她不同,或许会付出一点代价,但不会比她沉重。”齐蒙笑道。

    奥古丽塔上下扫视着齐蒙的身体,在她眼里,此刻齐蒙骨骼上除了流动的红色液体,更多了密密麻麻的碧绿丝线,这些丝线连接到他骨骼内部,源源不断地榨取着他的生命能量。

    “可是”奥古丽塔刚欲开口,齐蒙打断道:“你和拉哈达尔去告诉八大氏族,我要向海德雷和列尔雷瑟挑战。”

    “你不解释清楚,别想让本精灵做什么!”奥古丽塔冷冷地道。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祝福(二)
    &bp;&bp;&bp;&bp;“地狱生物的生命是很漫长的,失去一些对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不妥,何况随着力量的壮大,地狱生物的生命也会延长,这个祝福术会剥夺我大半的生命,可是千年的生命啊,哪怕剩下个一两百年也还是很漫长的,鬼又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儿去。”

    奥古丽塔死死盯着齐蒙,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道:“你还想骗我?”

    她咬了咬唇,又道:“你从吸收摩罗迪斯的斗气之后,就一直在亚蓝的法则之内,否则你又怎么会衰老?你早已经不是纯正的地狱生物了,百年而已的生命,现在只剩不到十年啦!”

    精灵泪雨朦胧,美如诗画的脸庞满是怨怼之色,齐蒙干笑了两声,沉默片刻,道:“骗不过你,实情是这样,不过,总会有办法的,反正还有十年不是吗?”

    “你”精灵被他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气得跺脚,留下一声冷哼,冲出了密室。

    这倒不是混混装出来的一副淡定模样,别说一百年,仅仅这十年而已,他能不能活到那个必须担忧寿命的时候都只有鬼知道。

    当下考虑的,自然不是寿命的问题。更何况实在是走到了那一天,一个神格就能解决很多问题,地狱黑暗诸神,随意找一个实力弱的抢走他神格,他一样也能延续生命。

    想到那一具具洁白的身体,一片片金灿灿的金币,混混心中又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又怎舍得死?

    这里,并没有入秋,但满山遍野都是血红一片,树叶和杂草,天空被厚重的灰云覆盖着,大地之上虽是草木丛生,但却是红火一片,炽热的岩浆在林间流淌,高达的古木躯干上,同样流淌着血红岩浆。

    地面上的血红杂草时不时会被岩浆冲刷,但它们没有任何燃烧的迹象,一滴滴炽热的岩浆就从它们的叶尖掉落了下去。

    令人诧异的还不只是这里的草木,一头段喷出热浪的麋鹿从林间奔跑出来,在岩浆旁停下了脚步,低下脑袋,饮用着那火红的岩浆同时,时不时抬起头四下观望。它身上,皮毛墨黑,没有皮毛的地方,几道血红的条纹从眼下蔓延到了双腿,条纹中心亮着不温不烈的橙色光芒,好似烧红的洛铁一般。

    天际之上,灰云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中心似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不断向下延伸,待一个小小的白点从灰云中出现,巨大漩涡消失不见,那片灰云被某股能量撑开大洞,不过云后的并非蓝天,粘稠血红的一片血芒而已。

    麋鹿见到那天空之中小小白点,扭头便逃进森林,那小小白点不断下落,穿着白色盔甲的伊娜,正冷冷扫视着眼下这片大地。

    烈焰之森,曾经赤炎女神的神国,赤炎女神和另一位神明以及他们的孩子,早已经成为神话故事。数年前,教会曾有人来过这里探查,这个世界已经差不多凋敝了,空间也在逐渐崩塌,而现在不仅仅是崩塌的空间停止下来,新的神力注入世界,万物又再度复苏,已然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样子。

    森林中心区域,有一片空矿的大地,五六个黑肤男人,注意到天空之上疾驰而来的伊娜,纷纷飞到了伊娜面前。

    “是是谁?”这几人艰难地道。

    下方那片空地当中,漂浮着一团团红芒,有的红芒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实物,或狮或虎,红芒当中,一个小男孩擦了擦汗,面前飘着一个男人,红芒正从他的脚上褪去,露出五根脚趾头。

    伊娜手中金枪低吟一声,提枪一刺之时,空中裂开一道空间裂口,将她勉强五个男人同时撕碎,他们的惨叫声迟缓而空洞,好似在执行某种指令一般。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做这几个家伙花了多少工夫!”小男孩气冲冲地飞上来,大地交错的流淌的岩浆逐渐翻腾,天空之上也降下了大片火红的陨石。

    在空地之上还有一座冰筑的神殿,冰殿内流动的魔力阻挡而来外界的炽热无比的高温,此刻冰殿之中,一个女子神色凝重地飞了出来。

    暴风女神奥德莉莎,自从脱离伊娜的封印之后,便带着尼尔加丹到了这里。

    伊娜淡淡看着那些残躯在空中掉落,逐渐化作红芒消散。她冷漠的目光望向尼尔加丹,道:“很不错的神格。”

    尼尔加丹一头银白短发,浅灰色的眼眸一直盯着伊娜,怒气冲冲地道:“我记得你,当初我要喝奶,你还不给喝!哼!现在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我可是一位神明。”

    奥德莉莎飞了上来,立在尼尔加丹一旁,道:“你来干什么?”

    伊娜淡淡地道:“神格。”

    奥德莉莎丧失神格之后,神力虽然统统转化成了魔力,但毕竟也是二十二级的魔力,此刻用了数个魔力波动,探查伊娜的实力,发现她的魔力已经达到二十三级,而斗气也到了二十一级!

    不过,伊娜体内两个神格融合的新神格,并没有给她提供多少神力,不受她所控一般,一直凝聚在神格周围,没有流入她体内,这或许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伊娜,你知道他父亲是谁,你还要抢他的神格吗?”奥德莉莎冷冷地道。

    伊娜没有回答,金枪慢慢提起挥起,下一刻,已然出现到了尼尔加丹背后,刺目的金芒在金枪之上闪烁,斗气和魔力两股力量在枪尖合为一处,一点金芒凝在枪尖,尼尔加丹自出身以来,从来不知道厮杀和格斗是什么,他只会用神力做一些令他高兴的事罢了,至今还从未用于作战过,面对背后恐怖一刺,慌忙向后退了数步。

    不过,这一枪还是刺穿了他娇嫩的肩头,残留在伤口之上不可世间的混乱能量,不断向四面扩散,转眼间,尼尔加丹的整个肩头头被搅碎!

    同时,漫天的光球砸向了伊娜,每一个都是五级以上的魔法,每一个光球裂开,都会带来一个魔法效果,奥德莉莎带着尼尔加丹向后退去,她很清楚她的攻击不能伤到伊娜分毫。

    只是奥德莉莎发现自己压根抓不动尼尔加丹的肩膀,此刻他双目血红,自伤口处喷出的血焰正迅速修复着伤口。

    “我要吃了她!”尼尔加丹嘴中小牙,竟慢慢伸长成了一排利齿!

    他随手一抓,大地之上流动的岩浆纷纷脱离大地,逆流而上,汇聚到他手中,尼尔加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只是本能一抓而已,岩浆纷纷没入他手心,双眼已经一片猩红的尼尔加丹,笼罩在一层混乱的神力风暴当中,他向伊娜扑去,伊娜背后浮现了一层火红的血芒,推动她的身体向尼尔加丹撞去。

    伊娜一时间竟也无法稳住身形从那血芒前脱离!

    尼尔加丹张开了小嘴,向伊娜的脖子咬去,晶莹剔透的小手默然出现在他额头,阻挡了他疯狂地扑咬,不过,天空之上降下陨石,骤然调转了方向,齐齐向伊娜砸来。

    每一颗之中,都蕴藏了炽热的神力!

    伊娜黛眉微蹙,玉指之上亮起一点光芒,尼尔加丹立刻弹了出去,她金枪带起,在空中连续挥动了四次,四道白芒闪过,空间被切开四道齐整的裂口,位于裂口中心的一切事物,随着伊娜一枪刺出变成了一片碎片,空中留下一面巨大的菱形空间裂口,此刻传出的巨大吸力将天空降落的陨石纷纷吸入了进去,只有伊娜立于那空间裂缝之前,纹丝不动,得到完整空间之痕后的伊娜,如今在空间魔法的造诣早就已经超过这个空间之痕的原主。

    虽然尼尔加丹对神力的掌握并不娴熟,但他的神力全部来自神格自身,而不是信徒的信仰之力,在没有信仰之力注入的情况下,能够产生这些神力,加上之前那创造生命的诡异能力,这个神格的价值毋庸置疑。

    伊娜目光之中多了几丝杀意,奥德莉莎眉毛一跳,连连在尼尔加丹面前用了三个七级魔法结界。

    她的速度已经极快了,但伊娜的魔力扩张更快,三个结界尚未形成,便在空中变成一片涣散的魔力气流,尼尔加丹全身被秘密麻麻的光纹爬满,他好似石化了般,定在空中一动不动,连眼皮也不能眨动一下。

    十级魔法,时间束缚!

    短时间剥离对方的时间法则,达到时间凝固的效果,神秘的时空法则,一直是魔法师的禁区,探索的时空的魔法师,稍有能够存活下来的。

    哪怕是奥德莉莎当初身为暴风女神时,也从来不敢涉足时空领域。

    当然奥德莉莎并不知道伊娜已经成为光明教会的一员,而时间束缚的创始人,巴拿马教皇亲自指教伊娜时空魔法,她会时间束缚也不足为奇。

    不过,时间束缚应该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才对。时间暂时凝固的人,会免疫外界的一切攻击和影响,除非打破时间束缚,否则失去时间的事物,哪怕是一滴水,也会成为世间最坚硬的物质。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狂(一)
    &bp;&bp;&bp;&bp;伊娜徐徐举起了金枪,枪尖传出的魔力波动越来越强,混乱的空间不堪重负,忽然裂开,金枪四周,多上了一层不规则黑色的空间裂痕。

    这一枪非同小可。奥德莉莎美眸一亮,急急提起魔力吟诵起来,不过她虽然会一些十级魔法,但要伤到伊娜还是不太可能,她只能寄希望这个魔法能打乱伊娜对尼尔加丹的束缚。

    伊娜身周的空间之中吹出的风息越来越强,这些风息看似不强,但轻轻吹过却让光线随着风息扭曲,远远看去,伊娜也在这气流中扭曲了,她黛眉微皱,淡金色的双眸之中亮起些许光芒,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住她和尼尔加丹。

    奥德莉莎历喝一声,伊娜身旁的空间忽然塌陷,威力无匹的狂风在那结界上刮出刺耳的高音,伊娜微微屈收手臂,不理会奥德莉莎的魔法,狠狠向尼尔加丹刺去,几乎同时,时间束缚从尼尔加丹身上剥离,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尼尔加丹,眼中只有一柄被空间裂痕包裹的金枪刺来。

    这时,烈焰之森一半的天空和大地消失,变成一片虚无黑暗,尼尔加丹面前一面熊熊燃烧的火红焰墙,在被伊娜金枪刺中之时,扭曲出一个半圆状的凸起,又猛烈回弹,金枪上的空间裂痕统统消失,一丝丝炽热却从金枪传到伊娜手心,她足足被弹飞了数米远!

    尼尔加丹在这生与死关头,许多关于神力的知识都在自行涌现,他根本想也不想就照着搬用了。

    维系整个空间稳定的神力,正在被尼尔加丹剥离收回,他身上的血焰越来越高,炽热滚烫的一**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扩散之处,或多或少有一些血焰燃起。

    伊娜立在那片已经彻底混乱空间之中,发丝飞扬,混乱的空间和能量丝毫不能影响她的身姿,唇瓣轻开,吐出几个简单的音符,她全身亮起刺眼金芒,即使厚重的白甲也不能彻底阻挡那刺眼的光芒,在这混乱的空间之中,好似一颗太阳一般。

    所有空间紊乱的流动,抑或是能量风暴,在伊娜身上消失无踪,她疾驰而来,尼尔加丹灰色的双眸忽然亮起光彩来,在伊娜近身之时,整个烈焰之森的万物被一个奇异的波动带动,扭曲了一次,这波动从四面而来,汇集到了伊娜身上。

    一个扩展开的黑色大洞,刹那间吞噬了伊娜!

    尼尔加丹其气喘吁吁地看着大洞慢慢闭合,喃喃道:“哈哈哈,你就慢慢在空间乱流里漂流吧,过个几万年或许有机会漂流回来。”

    话音未落,一束刺目无比的光芒打开空间,注入了烈焰之森,伊娜就在这束光芒中徐徐飞出。尼尔加丹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眼中有了不少的恐惧。

    那圣光之中蕴藏的信仰之力庞大无比,他怎能想到信仰之力就是最好的坐标,伊娜即使被他送进空间乱流,只要亚蓝信仰之力仍会涌向她,她就永远不会在空间乱流中迷失。

    奥德莉莎飞来,挡在尼尔加丹面前,在伊娜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奥德莉莎手心已经泌出不少的冷汗。

    不过,伊娜却慢慢收回了金枪,淡淡看了这母子二人一眼,转身消失在那一半混乱的空间之中。

    “带着这小家伙滚远些。”空中只留下伊娜的声音和一丝神力。

    广袤的平原上,燃焰氏族和拉姆雷杜氏族再度向对方发起了冲锋,领头的两位大酋长刚刚恢复伤势就迫不及待又要来分出高低胜负。

    不过,双方即将接触之时,大地忽然被某股能量撕裂,两者之间出现了一道长达百米,十数米宽的沟壑,兽人纷纷一愣,就要跳过这长沟时,熊熊的血色火焰从地底碰触,燃起了二十余米的高墙。

    齐蒙徐徐从天空落下,随行的只有奥古丽塔而已。

    “齐蒙,你什么意思?”海德雷怒眉盯着齐蒙。

    另外几位大酋长从平原四面的飞来,齐蒙淡淡扫视了他们一眼,道:“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拉曼克伦失踪,我觉得我更适合这个位置,自然要来掺和一脚。”

    “这里没有兽人会希望你领导他们,你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海德雷道。

    齐蒙淡淡一笑,道:“是吗?兽人如果需要你要这样的弱得可怜的人来引领,那走向的也只是衰落而已,拉曼克伦曾经是兽人之中第一强者,他失踪之后,当然也该是最强大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我说得对吗?这平原之上,所有忠实于力量和荣耀的兽人!一个曾经是我手下败将的人,在我面前谈论资格的时候,我总觉得很可笑,你们希望一个弱者领导你们吗?”

    疤痕再被揭开,海德雷顿时怒得毛发尽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道:“老子今天就要杀了你雪耻!”

    海德雷怒不可遏地扑向来,但身子刚刚飞出数米,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齐蒙徐徐收回手,道:“别急啊,海德雷,还有大酋长安塔卡斯,过去我只是一个个打败你们,或许你们心里很不服,那么今天你们就一起来吧,我相信弱者是没有任何理由接替拉曼克伦领导兽人的。”

    “狂妄!”一旁的燃焰氏族大酋长也不禁骂了一句,为齐蒙的狂言所激怒。

    平原之上其他氏族的兽人也在陆续赶来,拉曼克伦之所以能领导八大氏族很长时间,原因之一便在于百年来这位兽人英雄从无败绩,一直是兽人的最骄傲,而海德雷和在场每一个大酋长可都曾经是‘齐蒙’的手下败将,不得不否认他们之中一人接替了拉曼克伦的位置之后,都或多或少会让兽人心中有一些遗憾。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支持来自新兽人联盟的齐蒙来接替这个位置,想到那些和半兽人为伍兽人,他们仍不禁要作呕。

    广袤的平原上渐渐有了震耳的呼声,兽人们齐齐踩踏脚下的大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吼~吼~吼。”

    不过这些欢呼不是给齐蒙的,而是给海德雷和安塔卡斯的,他们希望两位大酋长能在此时一雪前耻。

    当然,最好独自击败齐蒙一次。

    海德雷巨拳紧握,率先冲了出来,当初败给‘齐蒙’,‘齐蒙’也好过不到哪儿去,虽然相比当初,他的力量没有多少增长,但他不信齐蒙又能强得到哪儿去。

    海德雷的拳头依旧有着一些二十三级强者才拥有的力量,虽然速度不快,但威力巨大无比,齐蒙微微握紧拳头,若不可见的灰气自肌肤现涌现,又徐徐隐没,这拳头之上泛起了一层金属光泽。

    在海德雷巨拳迫近之时,齐蒙怒吼一声,全身血焰大涨,竟和海德雷拳拳相撞!风暴刹那间撕开了两人之间的空间,一大一小全然不成对比的拳头,却各自回弹了一些,海德雷惊讶地看着齐蒙,而混混也微微诧异地看着拳头上的几道裂痕。

    即使在物质干预的加持下,他的拳头也险些被海德雷的巨拳打碎,可想而知这一拳的力量何其恐怖。

    齐蒙背后安塔卡斯已经挥着一柄巨大的火焰大斧劈下,齐蒙全身虚化,这一斧落空,齐蒙在那刹伸指一划,空中一线白芒闪现,以肉眼难见之速,掠过天际。

    安塔卡斯举斧横砍,倾注在斧刃之处的火元素在接触这一线白芒的刹那,爆开的火焰炸成一颗百米之巨的火球,灰色的风暴将火球迅速吹散,齐蒙果断向上飞了数米,躲开再次逼来的海德雷。

    混混十指迅速转动,海德雷和安塔卡斯体内顿时涌现了十数个瞬发的诅咒术,在一定距离下,齐蒙现在的诅咒术可以直接施加在对方身上,虽然这些诅咒威力并不强,对海德雷和安塔卡斯造成不了任何威胁,却能影响他们对力量控制。

    两人稍稍为体内的诅咒分神,已经有数十根灰红相间的焰矛从头顶落下,海德雷自顾挥起巨拳,凭空一拳,却将头顶的空间撕裂了大片,焰矛被这空间裂痕吞噬。安塔卡斯大斧挥过,炽热的气流让这些焰矛偏移了轨迹,从他身旁射了过去。

    齐蒙身上,血焰之中渐渐有一丝丝碧绿的火焰钻出,他眉头稍稍凝重了些,在海德雷的拳头迫近之时,全身陡然炸成无数的碎片,他在海德雷背后再次聚回身形,手心一点指甲盖大小的火星飘到了海德雷背后,下一刻红芒一闪,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空间咔咔地碎裂只剩,漫天的火雨落下,空间裂口上还有血焰在燃烧,而海德雷背后一片焦黑,被炸飞百米之后再次稳住的身体。

    安塔卡斯举斧而至,这一斧劈下,齐蒙半个肩头被劈开,天地之间隐隐听见一些细微的气流声,那大斧滑落的轨迹上,留下热流扩散开,已然成了一片遮蔽天幕的火焰。

    齐蒙不理会左肩上的巨大伤口,迅速吟诵咒语,安塔卡斯的力量尚未稳定,又和齐蒙近在咫尺,面对对调的诅咒没有反应的时间,他只觉身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能量漩涡,下一刻全身便被秘纹爬满,继而他的左肩鲜血迸溅,虽然没有像齐蒙那的肩膀一样整个左侧肩部和左臂直接断开,但也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狂(二)
    &bp;&bp;&bp;&bp;海德雷忍着背后阵阵炽痛,再度向齐蒙逼近,三人的缠斗让天空忽明忽暗,地面上的兽人大多已经看呆了,他们的目光只能捕捉到三人的残影,以及每一次交锋留下的各种能量。

    二十三级和二十二级之间巨大差距,此刻慢慢显现,虽然兽人的力量并不在的斗气和魔法系统之内,但殊途同归,他们的能量总归还是在二十二级的程度,齐蒙的虽然是勉强得来的二十三级能量,这股能量或许和真正的二十三级强者有些差距,但齐蒙的种种诅咒术却能弥补这种差距。

    他自己估摸,现在和摩葛达奇,卡洛李昂应该相差不多了。

    海德雷和安塔卡斯在速度上都极不擅长,这对他这个诅咒师更是再好不过,单调的攻击方式在实力的差距上的弊端,会被无限放大,虽然海德雷在直接的攻击和破坏力上,可能还要高过齐蒙,而安塔卡斯在火焰的操控和使用上也远胜齐蒙,但他们攻击实在太单调了,只要齐蒙的物质干预不出什么问题,两人的攻击只是在无端耗费自己的能量而已。

    兽人简单的神经,总是容易被热血影响的心智,他们哪里会去考虑战斗技巧这些东西,自顾宣泄自己的怒火和能量,发动一**攻击。

    齐蒙渐渐减少了攻击两人的次数,而是在他们多次疲惫的攻击后,正打算思考一下到底该怎么对付他时,才会再次攻击,用疼痛激怒他们。

    渐渐的,两位大酋长开始气喘吁吁了,力量也在不知不觉的挥霍中,消耗过半。

    在海德雷和安塔卡斯再次迫近之时,齐蒙双手猛地伸出,全身溃散出大片的灰雾,他体内所有诅咒之力分成了四份,磅礴的灵魂灵魂能量在刹那间被榨干大半,海德雷和安塔卡斯同时定在空中一动不动,混混喘了口气,看着两人身上不断溃散的灰雾,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海德雷和安塔卡斯身上出现的秘纹慢慢淡化了,齐蒙眼中兴奋之色却渐浓烈起来。同时释放两个对调,并将体内所剩的诅咒之力通过对调,注入这两位兽人体内,现在他要在他们体内完成什么诅咒术随心所欲,甚至什么也不做,让这些诅咒之力在他们体内失控,也足以让两位大酋长重伤了。

    “你们服了吗!”齐蒙双目一睁,尽是威严。

    几丝诅咒之力顺势渗进了海德雷和安塔卡斯灵魂之中,他们痛吼一声,全身的骨骼都在剧烈的抵抗下咔咔作响,似乎随时可能折断。

    齐蒙冷冷哼了一声,无形的灵魂波动蔓及海德雷和安塔卡斯,他们身躯之上立刻炸开一片片血雾,转眼间,身上已经多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窟窿。

    混混逐渐身上皮肉渐渐消失,全身燃烧着血焰的骷髅慢慢飞向海德雷和安塔卡斯,空洞的眼眶只存在深邃不可见底的黑暗,忽然这黑暗之中亮起一点碧绿的光芒,海德雷和安塔卡斯意识,刚刚堕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又被厚重的碧芒淹没。

    齐蒙将两人体内诅咒之力,慢慢引导回体内之后,海德雷和安塔卡斯兽目之中,仍有余骇,他们一言不发地沉到地面。

    艰难地道:“你赢了。”

    说罢,再未留下只言片语,带着各自的战士离开了。

    当然,他们所见的,并不是齐蒙自己的力量,那自然女神的神力,被齐蒙植入灵魂恐吓之后,即便比不上自然女神自身的威吓,但也足够让海德雷和安塔卡斯好好恐惧一番了。

    狐假虎威的事,齐蒙能用的时候,又怎会放过?

    刚刚击败海德雷和安塔卡斯,齐蒙便火急火燎地去了精灵神庙,好在他和碧斯莱娜不同,他的身体并不会彻底吸收自然女神的神力,精灵祭司们慢慢牵引着神力从齐蒙体内剥离,不过,他们的结论是,齐蒙的生命不超过了七年了。

    七年之后,他的生命能量将急速衰竭,地狱生物一旦走向死亡,灵魂会再堕向哪个位面就无人可知了,毕竟,地狱之中正常老死的生物,是极少一部分,而大部分都是别的地狱生物吞食了。

    混混倒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个自然女神的祝福下,他得罪的强者数不胜数,再怎么也轮不到它吧。

    荣誉之城外,唐斯特所率两万红潮骑士已经兵临城下,此刻大批的攻城器械帮助这些嗜血之士进入羊圈。

    十位红衣主教,稀疏从教会赶到了荣誉之城,教会似乎很不想放弃比鲁奇科,十位红衣主教同时出现的场景可不多。

    十位主教中,没有一人达到圣魔导,但这十位红衣主教同时吟诵同一种咒语时,天空忽明忽暗,比鲁奇科各地信徒向光明神奉献的信仰之力,此刻逐渐在主教的吟诵下,慢慢进入汇集到荣誉之城的天空。

    红潮骑士团的骑士,正已经被嗜血吞没了神智,他们更像一群饿狼,疯狂的扑咬这城上守军,偶尔一头饿狼成功进入城区,便意味着上百个平民要丢掉性命。

    不过,随着主教的吟诵渐渐高亢,荣誉之城上空亮起的白芒也越发刺眼,整座荣誉之城慢慢被圣光笼罩,这些被邪神之力影响的红潮骑士,身上逐渐飘出了几丝血红雾气,这些气丝刚刚出现在圣光之中,便燃气了白色的火焰,转而消失殆尽。

    原本双目血红的骑士,逐渐逐渐恢复了清醒,他们凶猛无匹,悍勇无惧的气势顿时瓦解,连个人实力也或多或少倒退了些,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从城门冲了出来,展开了猛烈的反攻。

    唐斯特冷冷看着眼前强烈刺眼的圣光,此行他势在必得,势必要将失去统统拿回来,哪怕两侧的红潮骑士分部团长如何苦劝撤退,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荣誉之城一刻,这座曾经承载了他所有荣耀和屈辱的城池,已经就在他眼前。

    他忽然从军阵后方飞出,一人贴着地面飞行,手中一柄虚幻的血红之刃渐渐浮现,在贴近城墙之时,这虚幻的血刃忽然放大了无数倍,狠狠劈在了城墙之上,荣誉之城的城墙外砌砖石,内里却是钢铁,加上魔法阵的加护,这一劈只是让城墙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唐斯特体内邪神之力不住翻涌,一层血红的火焰渐渐在他身上燃烧起来,恐怖的能量波动向四面扩散开,几个用着御风之翼靠近唐斯特的光明骑士被这些能量波动击中,当场便丢了性命。不得不说佛洛伊对奴仆和信徒是很照顾的,能够承载主神之力的东西是很少的,更不可能是唐斯特,而佛洛伊为了让唐斯特这个已经被他思想同化的神仆更加强大,将主神之力弱化到了极致,否则,唐斯特和那些邪神的信徒,早就被他的神力毁灭了,更别提运用。

    不过,当初,只是一丝邪神神力,就险些吞噬了哈利大师灵魂,后来经由齐蒙之手,又让冰雪女神吃了苦头,可想而知是何等强大,即便弱化了无数倍,甚至已经算不上主神之力了,依旧让唐斯特拥强悍无比的力量。

    坐在王宫之中,时刻听着黎明之光骑士回来汇报前线情况的摩尔哈,神色凝重,时不时会转过头看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女子一眼。

    曼德黎妮,面无情绪地立在大厅之内,从她化身为人的一刻,那不可高攀,不可直视,不可亵渎的威严便蛰伏在眉宇之间,留下的只有了英气逼人,却又完美无暇的绝美。

    “你的焦躁是在对我的轻蔑。”曼德黎妮淡淡地道。

    自从有了拿巴伦的前车之鉴,摩尔哈这次面对唐斯特时,百般要求教会一定要拍一个至强的强者保护他,至今想到那几个信誓旦旦说没有人能够在他们手下伤到他摩尔哈的圣域强者,在那天夜里尽怕得和一个诗乞去喝茶,他就怒火中烧,此次这个美得过分的女人,到底会不会如她所说的那样,摩尔哈无从判断,只是略微笑了笑,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焦虑之色。

    十几个光明裁决者和唐斯特缠斗着,虽然唐斯特占据着上风,但下方的红潮骑士却因为人数的劣势,以及装备的严重落后而节节败退,本来这些寄宿这邪神之力的骑士套装品质并不差,但由于圣光在侵蚀邪神之力同时,也损坏了这些骑士套装,红潮骑士团已经被冲散了,光明骑士开始展现他们在战场之上,最悍勇的一面。

    或许还有比嗜血,更能忘记死亡的恐惧,那就是狂热的信仰,当死亡成为一种荣光的象征,他们前仆后继,要为光明奉献肉躯,要为家园奉献热血。

    不过,大地之上倒下的尸体,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腐烂,好似有某种力量影响了这些尸体,渐渐露出的骨骼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灰色的秘纹。

    二十几个不断发出尖利笑声的邪灵从土壤中钻了出来,他们的身体大体还是人形,但出于一种透明状态,肉眼可见其体内流动旋转的红芒。

    混乱的战场中心,面带面具的血红之翼教首,不知何时出现的,但他身周已经倒下了不下一百个光明骑士,每一个身上都至少有百道细微的伤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卷土(一)
    &bp;&bp;&bp;&bp;。

    迫不及待的唐斯特已经脱离了红潮骑士缓慢的步伐,独身一人向皇宫迅速飞来,此时王宫所剩的五六百护卫,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些摆设罢了。

    立在大堡顶部的曼德黎妮嘴角带着一丝蔑笑,淡淡看着唐斯特飞来,伸手自扭曲的空间中抓出天使之剑。

    唐斯特能够察觉到眼前这动人心魄的女子,实力又是何等的恐怖,他身上血红色波动逐渐扩散,波纹蔓及曼妮身旁时,却在燃烧了起来,金色的火焰还顺着波纹燃烧了过来。

    曼德黎妮那轻松表情分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唐斯特一咬牙,全身浮现出血红的秘纹来,他的气息再壮大了一倍有余。

    唐斯特手中一柄虚幻的血红之刃挥出,血刃放大数十倍,向曼德黎妮劈来,座天使的神色始终平静如常,那纤细的手指忽然亮起了白芒,硬上了这柄血刃,接触刹那,那五指之上好似存在一种繁复无比,却又威力无穷的力量,血刃寸寸消失,转瞬便不见踪影了,反而烫唐斯特手心,几道光丝游窜了片刻,又燃烧了起来。

    若是齐蒙在此,只能感慨曼德黎妮的实力又精进了。她逐渐熟悉了身体之后,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强了,这个座天使不论是法则的理解,还是能量的各种构成,亦或者战斗的经验和技巧,在这片大地上都难有人超越她。

    曼德黎妮渐露出笑容,将天使之剑挥动,王宫四面的地上出现一道宽达数米的裂缝,碰触的金焰将王宫笼罩了起来,赶来的红潮骑士纷纷停了下来,有人打算用咒文在这焰墙上轰出大洞,但他们咒文刚刚落入焰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反而金焰顺着他们那松散的斗气燃烧,转眼吞没了十几人。

    唐斯特深深望了下方的王宫一眼,他现在离比鲁奇科新主只差一步之遥,这一步,面前的女子似乎不会让他太容易跨过去,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跨过去!

    邪神之力迅速在唐斯特体内聚集,他一步跃出,已然到了曼德黎妮面前,唐斯特手中多了一柄虚幻的雾刃,和之前的血刃全然不同,这雾刃的每一颗肉眼难见的水珠,都是邪神之力的凝聚,并以特定的形式维系着剑刃的形状。

    曼德黎妮嘴角微微扬起,炫目的金色天使剑上燃起一层金焰,和唐斯特的雾刃碰撞在一起,四泄的火焰和血雾被高高的焰墙封锁了起来,并未扩散开,唐斯特被震飞数米,曼德黎妮看着手心的红芒,手掌微微一握,一个小型的风暴在她手心炸开,存留的邪神之力纷纷被她的力量冲散。

    不等唐斯特再次攻击,她已然提着天使之剑出现在他面前。

    荣誉之城外,血红之翼教首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要持续在战场上临时制造骷髅生物是极为耗费能量的,即便他已经省略了很多步骤了,比如灵魂并不能放回原本的尸骨内,亦或者必须扭曲骷髅生物的思想来保持他们的忠诚。

    他只是将一个个灵魂简单地封入这些骷髅内,这上万具骷髅也已榨干了他体内大部分的力量。

    好在强大的邪灵,替他挡住了教会的强者,否则在完成这些的同时,他恐怕已经在他们手下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十位红衣主教不再消耗魔力在圣光上,但他们也不想加入战局,身为教廷的枢纽,他们的职责远不该是战斗,何况就算加入战局,他们之中还未有一人达到圣魔导,至强也不过是十八级的魔力而已,那二十几个邪灵,每一个身上都蕴藏着庞大的邪神之力,他们要与之对抗,恐怕只会让自己深陷危机。

    此刻两位圣骑,加上他们背后不断用魔法掩护二人的圣魔导,三位圣域在这二十几个邪灵面前隐隐招架不住了,只能被动的防守起来。

    曼德黎妮和唐斯特两人近身搏斗的结果是唐斯特全身伤痕累累,而曼德黎妮风姿依然,连衣衫也没有出现一点破口。

    此刻座天使再次施展她神乎其技的剑技,三道剑光同时从三面笼罩了唐斯特,曼德黎妮已然成了三个,唐斯特又躲又挡,勉强将三道剑光统统防范下来,但他背后又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只听曼德黎妮冷笑道:“你还想靠你的眼睛捕捉到我的剑吗?”

    三个幻影同时消失,曼德黎妮冷笑着,立于唐斯特背后,似无直接取他性命的意思。

    唐斯特怒目欲裂,曼德黎妮已经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死他,但每一次都是随意一剑,让他吃痛而已,分明是要一点点折磨他,羞辱他。

    极怒之中,唐斯特的眼神有所变化,从怒极到冷漠,只是刹那,那双血眸忽然就变得浩瀚而平静,仿佛世间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尘埃罢了。

    “你又想凭什么捕捉我的剑。”他的语气也变得平静无比,但那淡淡的口吻,却又一股难言的威压弥漫在曼德黎妮心底。

    她神色一遍,转头之际,胸口已经伫立着一柄虚幻无实雾刃。

    唐斯特就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只是他的目光,好似牵引着世间一切力量,稍稍望向曼德黎妮的右臂,红芒炸裂,她整个手臂变成一片血雾散开。

    座天使大惊失色,提起神圣之力接连在面前布下三道光幕,但唐斯特的目光,依旧是无可阻挡的,他所凝视之处,只有一层好似波浪的红芒在光幕上扩散,转眼,红芒中心的光幕已经消失,一层层都是如此,知道曼德黎妮身影再次在他目光之中。

    那平静冷淡的目光,忽然被一股无可抗拒,也无从抗拒的威严充斥,曼德黎妮刹那间动弹不得,灵魂深处的恐惧不断涌现,她唇色全无,全身都在发抖。

    她明知道此刻唐斯特体内的力量已经耗空了,此刻脑中也只有一个念头,逃!

    不过,她还逃得了吗?

    她的意识已经被无数的幻境填满,每一个幻境之中,必定是她在被不同的毁灭方式毁灭的场景。曼德黎妮双眸越发黯淡,灵魂的波动越来越微弱,似是随时可能消失一般。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卷土(二)
    &bp;&bp;&bp;&bp;当这对美丽的金眸即将彻底黯淡无光时,微弱的白芒忽然亮起,一丝白芒在她眼中徐徐燃烧,曼德黎妮全身都在颤动,她忽然挣脱了那意识的无边幻境,历喝一声,消失在唐斯特面前。

    座天使一路疾驰,飞回大堡内,抓起惊慌失措的摩尔哈便瞬移而去。刚才她遭遇的,不过是一个佛洛伊的意识波动,她的灵魂险些就在这意识波动前毁灭了,如果不是她及时将灵魂之光点燃,恐怕已经被他毁灭了。

    仅仅是一些佛洛伊的意识啊,显现之时,却如此恐怖,曼德黎妮已经有数百年未曾经历如此的恐惧了。

    次日清晨,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已经稀疏溃败,另外九位红衣主教已经逃回教会,伊诺主教留了下来整理败军,曼德黎妮将摩尔哈丢到败军之中,也回教会去了。

    在荣耀之城百里之外的山谷,一万余黎明之光骑士,一万余光明骑士,不能给摩尔哈一丝安全感,伊诺主教留下来,才让他稍稍宽心了些,至少教会并没有放弃比鲁奇科,他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齐蒙自从以一己之力战胜了海德雷和安塔卡斯之后,各族虽打心底里不想让他接替拉曼克伦的位置,但齐蒙在主持一些会议,亦或下达一些决策只是,他们也不会违抗。兽人对信诺的看中在这之中起了很大作用。

    兽人帝国稍稍稳定下来,精灵祭司便迫不及待要联合兽人前去进攻南方诸国了,现在兽人实力比起当初齐蒙刚刚进入兽人帝国时弱了不止一倍,长期的战争损失的大量兽人战士,而新生的兽人还都只会孩子,并不能充当后备兵源。

    祭司那颗救神的心已经急不可耐,齐蒙只能好说歹说地拒绝了,至少在近几年内,兽人应该繁殖和训练,而不是战争。

    兽人帝国虽然稳定了下来,但萨尔梵冈却仍处于危机之中,齐蒙在联盟之城稍歇几日,便立刻赶回了哈勒格朗城。

    依米朗克已经为了萨尔梵冈焦头烂额,之前齐蒙派出的远征军,不仅加重了萨尔梵冈的负担,还让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和‘民众同甘共苦’的形象变成了‘无能昏庸’的骂声。

    现在民众可不关心他是不是和他们同甘共苦了,而是他能不能带他们走出困境,用民众的话说,同甘共苦有个屁用,他们的生活除了在精神上能想着有一个大公和他们一样受穷,肚皮该饿还是得饿,而他是大公,却不能带他们走出困境,除了用无能昏庸形容,也没有更多好的词汇了。

    这样想法,总会催生一些有志之士,要从无能的大公手中夺回权利的念头,也会让一些野心勃勃贵族,窥伺起了依米朗克的宝座和财富,这些贵族可是十分清楚依米朗克的贫苦是诗人嘴里的,他看似清平的大公府里,实则不知还藏着多少财富。

    因此,由一部分贵族暗中支持,一小撮有志之士联合起来,造反了。

    齐蒙赶回来的时候,叛军一路长驱直入,已经到了哈勒格朗城下!

    好在齐蒙这次带上了一百多个龙血精灵,依米朗克许多时候在决策上畏首畏尾,是因为他担心在铲除一部分居心叵测的贵族之后,会被齐蒙误以为是他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而齐蒙就全无这部分顾虑了。

    一百多个龙血精灵,化身黑夜下的刺客,在萨尔梵冈这片不大不小的土地上掀起腥风血雨。连一些老实贵族,也被吓破了胆,忙不迭要逃出萨尔梵冈。

    齐蒙从来不怕手上沾染鲜血,更不怕手上沾染更多的鲜血,不仅仅让这些龙血精灵刺杀那些贵族,也让诸神之血抓了一些叛军首脑人物的亲属处决。

    至于那些哈勒格朗城前五六千人的叛军,连武者都很少,多半是一些生活失意的工人,本着一心要成为贵族的雄心壮志的他们,齐蒙只需要齐蒙一人就能将他们全部葬送在哈勒格朗城下,但他还是让调集了诸神之血前来围剿,在齐蒙看来,没喂过血的刀刃,就永远不可能锋利,训练和杀人还是有差别的。

    当然,混混的举措招来的是更多的骂声,他也深知没有把他们喂饱之前,骂声不会停止,叛乱也不会终止。

    这基本是历史经验,所有关于团结和统一的美好传说,在有限资源和饥饿前,都是狗屁了,而有人相信它,这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肚皮里总是胀鼓鼓的。

    萨尔梵冈的不少诗人,显然就是其中之一,齐蒙一面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一面让他们在在诗章里下足工夫,至少要有足够的激情,能让他们忘了他们每天已经吃不饱饭,最好的情况视他们视饥饿为考验,视忍耐为高尚的精神品格便再好不过。

    不过,这一切还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让他们能看到希望,若忍耐没有尽头,饥饿没有终点,再美丽的动听的诗章,也还是狗屁。

    齐蒙正在沉思,笼罩他全身的能量波动缓慢极了。躲在暗处的绯歇尔自然不肯放过这大好时机,无声地靠近齐蒙,一柄血红的利刃狠狠向他刺来,不过,她却不知道齐蒙虽然在思考,但体内的诅咒本源却时刻维持着诅咒之力的高度敏感。

    剑刃刚刚进入他的背后半米,一个僵硬诅咒已经瞬间发动了,绯歇尔全身如被石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齐蒙扭过头,看着绯歇尔那愤怒的眸子,没有多说一句,抬手间,她体内的诅咒术迅速分解,绯歇尔刚恢复行动能力,继续向前猛刺。

    齐蒙抬手将剑刃握在手中,轻轻一抽,剑柄已经从她手中脱离,绯歇尔向前踉跄一步,道:“你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一有机会我就杀你,哼!”

    说罢,扭头便走,齐蒙道:“不要你的剑了?”

    “你反正有的是钱,你既然肯给我花,我待会儿又去买一把。”

    绯歇尔前脚刚离开,又一道剑芒从齐蒙背后袭来,这次可不同了,齐蒙急忙将身体虚化,但这一道剑芒之中,似乎蕴藏了一些可以干扰他虚化的能量,从齐蒙脖子上穿透过去,他后颈上仍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哈哈,本精灵成功啦!”奥古丽塔欢呼一声。

    精灵此刻手中紧握的斗气之刃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号有了一些变化,这柄斗气之刃内,还蕴藏了一些齐蒙的诅咒之力,混混扭过头,看着窗边喜不自胜的精灵,道:“你也没少钻研我的诅咒了。”

    奥古丽塔傲然地昂着脸蛋,道:“那当然,只要你把你的力量给我,现在你会的很多东西本精灵都会!”

    话音未落,精灵挥动斗气之刃,两道剑气再次射出,一道剑气之内藏着一个死亡诅咒,一道剑气之内藏着一个石化诅咒,关键在于这两道诅咒藏得极深,虽然威力并不强,但除了齐蒙这个诅咒大师之外,旁人根本难以察觉,这些蛰伏在斗气之中诅咒术,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发挥奇效。

    “可惜,虽然模仿得很像,但实质却差了很多。”齐蒙评价道。

    奥古丽塔不满地道:“像就行了,我又不是诅咒师。”

    齐蒙徐徐伸出手掌,手心窜涌的灰雾逐渐聚成一个个神秘的符号,这些符号钻进了奥古丽塔体内,迅速结成一个印记,他道:“你可以通过这个能量印记从吸取我的诅咒之力。”

    奥古丽塔将信将疑地看了齐蒙一眼,仔细探查了这个印记,发现确实只是一个简单的能量共享印记。她尝试从印记中牵引一部分诅咒之力出来,立刻有一股诅咒之力涌现,她看了齐蒙一眼,道:“你不怕本精灵拿它来对付你?”

    “你可以共享我的力量,但我也可以停止共享。”齐蒙淡淡地道,奥古丽塔体内的印记内涌出诅咒之力戛然而止,不仅停止了下来,之前涌出的诅咒之力还在向印记回流。

    奥古丽塔不乐地哼了一声,道:“说到底你还是防着我呢。”

    齐蒙笑吟吟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他可以给她一个完全平等的共享能量印记,不过前提么混混的目光已经攀峰而上,在那美妙的峰峦上停留多时。

    奥古丽塔急忙掩住了双峰,她可是听过齐蒙信誓旦旦地说起自己对美人的胸脯的见解,深知这个***即便隔着几层布料,也能大概猜到里面的景色,并在脑中将之还原出来。

    “混蛋。”精灵扭头低骂了一句,便从窗户飞走。

    齐蒙面色渐渐冰冷下来,喃喃念道:“烈洛赛,是时候流第一滴血了。”

    当天夜里,齐蒙最后剩余的一百多名邪恶死士被召集了起来,在混混的命令下,分成了若干小队,散入各国境内,一百多名龙血精灵紧随其后,从萨尔梵冈向四面的王国,公国扩散。

    海伦商会的书桌上,一个安静卷轴平静地躺着,卷轴极长,铺到这张三米长的书桌上尚不能完全打开,而卷轴之上,只有一个又一个烈洛塞族人姓名。

    从今夜开始,齐蒙要将它们全部染上鲜血。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人屠
    &bp;&bp;&bp;&bp;烈洛赛商会派到各国负责和本地商会交易的烈洛赛族人,成了龙血精灵邪恶死士的袭击目标,偶尔,也会殃及一些各国和烈洛赛商会交易的贵族。

    血案一桩接着一桩出现在各国,不仅是针对烈洛赛商会的人员,连同他们的货仓,都受到了最疯狂的打击。

    即使有人抓住了邪恶死士,或者龙血精灵,也很难从他们撬出点什么,反而,他们一旦被抓便会立刻自杀,果断的程度丝毫不比那些刺客公会训练有素的此刻差。

    有一些人能够猜到这次计划肯定出自海伦商会,但能够猜到这次计划的人,大多又是对手段的光明与否毫不在意的人。

    当然,烈洛赛家族是很清楚谁在对付他们的,他们从克顿帝国调集一批烈洛赛骑士保护各国的族人,烈洛赛骑士团人数不过寥寥三千而已,但无人敢小看这支三千人的队伍,没有一个低于十级,雄厚的财力更把这支队伍打造成了大陆上装备最好的骑士队伍。

    一千五百骑士分散到各国之后,不仅仅大大降低了烈洛赛族人的伤亡,还对齐蒙派出的死士和精灵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与此同时,另一只五百人的骑士小队,以奇速前行,只用了十几天穿过了各国,冲进了萨尔梵冈的国境这只烈洛赛骑士何等精锐,诸神之血在他们面前实与羔羊无异,他们一路行来,诸神之血的拦截就像一张薄纸,他们轻易便突破了,一路直抵哈勒格朗,这五百骑士甚至不需要攻城,个个用起御风之翼,飞过高高的城墙,冲进哈了朗城展开烈洛赛最愤怒的报复。

    齐蒙便是攻击的重点对象。

    对于烈洛赛的反击,齐蒙是有些始料未及的,相比于过去,烈洛赛商会的形式风格忽然变得果决而狠辣了,至少过去利益至上的宗旨有些背道而驰。过去烈洛赛要对付海伦商会还要顾及自身的形象,宁可委托刺客公会,也不肯自己动手,现在却明目张胆派出了烈洛赛骑士,直取海伦商会的总部了。

    即使齐蒙和奥古丽塔出手,也没能彻底摧毁这支骑士队伍,他们留下了三百具尸体,其余两百人安然撤离了,而他们带走的却是数千平民,数百个海伦商会的工人,几十个贵族的性命,以及大片重要建筑。

    “齐,齐蒙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们将会丢失萨尔梵冈。”依米朗克小心翼翼地道。

    海伦商会顶楼露台上依米朗克看着城下的一片狼藉,尚未燃尽的火焰还在慢慢燃烧,有的失去了亲人的民众,开始不顾一切在街上哭嚎和控诉依米朗克大公的无能。

    混混神色平静地立在露台的边缘,栅栏和一小半露台已经被摧毁了,海伦商会和大公府都未能从烈洛赛骑士手下幸免。

    他扭过头,淡淡看着依米朗克,道:“不可否认,仅仅靠萨尔梵冈的力量,确实不足以和烈洛赛商会抗衡,不过我们可以考虑借用其他力量对付他们,我记得萨尔梵冈涌入了不少的外来商人吧,当海伦商会繁荣之时,他们的赞美就像在甜海伦商会的屁y,现在海伦商会没落了他们的辱骂又像他们成了最大受害人,现在这片土地上养不起太多人了,这些人,是时候付出一点东西了。”

    依米朗克道:“齐蒙先生的意思是”

    “萨尔梵冈这片狭窄的土地,如今总人口却又一亿五千万,不削减一些人是不足负担其他人的吃喝拉撒的二十万人,应该不多吧。”

    依米朗克背后冷汗泌了一层,道:“我,我们把他们赶走也是一样的。”

    “我要的是二十万人的鲜血与灵魂。”齐蒙冷漠的表情,好像他嘴中的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罢了。

    依米朗克额头上冷汗如雨,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恐怕恐怕太残忍了吧。”

    齐蒙露出冷笑,道:“残忍?好啊,那我不介意这二十万人之中有你的名字。”

    “我立刻去办,不过我担心让诸神之血执行的话,他们会在某种程度上对您产生质疑。”

    “我已经让龙血精灵和死士在回来的路上。”

    依米朗克恭恭敬敬地向齐蒙行了行礼,从露台退下去。

    躲在露台后方的绿藤墙后,暗暗听着这一切的绯歇尔手心不断泌出冷汗,深深吸了口气,此刻已无刺杀的勇气。

    “你终于知道怕我了。”齐蒙冷笑道。

    绯歇尔艰难地从藤墙后走出来,她唇色全无,声腔微微颤抖着地道:“你真的是个恶魔。”

    依米朗克联合他手下的贵族和‘能臣’开始将萨尔梵冈各个城市之中,居住的非萨尔梵冈住民列出名单,有的外来人已经在萨尔梵冈混到了一些地位,他们能出得起价钱的,依米朗克便会把他们的名字从名册上划去,而一些不肯出钱的贵族已经带上全家老小逃出了萨尔梵冈。

    那些工人和平民就没有这般幸运了,一无人脉,二无财富的他们,对齐蒙的计划一无所知,只要个城市以分配工作的名义调集这部分人,他们便立刻去了。

    萨尔梵冈某处山谷,山谷的一侧已经被一块块巨石堵了起来,山谷两侧的山体经过开凿,已经光滑无比,唯一的进出口,有四十几个龙血精灵把手,而谷内五十几个死士面无表情的立在谷中。

    各个城市来的平民都被带到了这里,滑稽的是,两个只有一两级的治安官,却能带着数百个平民走到这里,一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反抗。

    即便这些民众隐隐感觉自己被带到这荒郊野外有些不对劲,他们还是井然有序地进了山谷,原因十分简单,他们行的端,走得正,没做过什么违背道德和良心的事的他们,时刻用这种精神鼓励自己来让自己无所畏惧。

    不过,要伤害他们的人,可不会理会他们的为人,就像饥饿不会理会他们自觉高尚的人格一样。

    治安官从龙血精灵那里领到对应的金币,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带领这些民众走向坟墓的他们,以人头算,每成功带来一人,就能得到一金币,这些治安官也是饿得太久了,想到这些金币能让自己和妻儿远离饥饿,他们便爱上了这份职业。

    至于这些外来人被带到这里干什么,那就不是他们该思考的问题了,反正管他的,自己肚子能饱得起来便是幸运了。

    这片山谷已经显得十分宽大了,但被塞下十几万人之后,还是显得狭窄了些。

    这十天,齐蒙为他们带来了十万金币换来的事物,可算让他们美餐了一顿,因此即便在这拥挤的山谷,也没有一起暴乱发生。

    混混立在山头,凝视下方不少翘首企盼的民众,挥了挥手,几个龙血精灵各拿着一个储物空间在谷口上方飞过,储物空间内的面包便如雨落下,民众开始欢腾,你争我抢地争夺这些面包。

    “他们都要死了,你给他们食物还有什么意义?”奥古丽塔蹙眉说道。

    齐蒙向那些向他投以感激眼色的人微微笑着,笑如春风,又似晨光,淡淡答道:“在一本周游传记里,记叙了海的尽头,一个神奇的国度,他们在执行死刑时,总会满足犯人一些简单愿望的,更会让他们吃好最后一顿饭,我觉得很有趣。”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就要死了。”

    “就是不知道,才很幸福啊。”齐蒙叹道。

    奥古丽塔沉默了,看了齐蒙一眼,语言还止,徐徐把目光落到谷中。

    最后一批人被送入谷口之后,八十几个邪恶死士,六十几个龙血精灵慢慢取出了武器,忙于啃食面包的民众全无知觉,直到第一声惨叫,打破了一个个饱嗝声,惊慌才像瘟疫一样迅速扩散。

    齐蒙微微手中不断喷出的灰雾封闭了整个山谷的上空,巨大的灰雾漩涡,中心有一颗储物戒指在闪烁着光芒。

    每一声惨叫之中,便有一团鲜血,一个灵魂徐徐升入灰雾之中,被储物空间吸收。

    奥古丽塔深深吸了口气,强作出笑脸看了齐蒙一眼,道:“本精灵赌博去了。”

    说罢,匆匆从这惨叫声中离开了,齐蒙一直盯着谷下的一切,他平静的心湖稍稍溅起了几片的浪花,旋即又归于平静。

    屠杀直至第二天黄昏时候结束,浓重的灰雾化开,谷中只剩一百多个恶魔站立着,他们全身浴血,精疲力尽,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屠杀也是这么费力的。

    地面躺着的一具具干尸,各成姿态,唯独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惊恐万状。血色的夕阳让这些灰色的干尸上蒙上一层散不去的血红,空中的储物戒指徐徐飘到了齐蒙手中,其内已经有大量的鲜血和灵魂。

    齐蒙挥了挥手,所有龙血精灵拉着邪恶死士从山谷飞了出来,他体内不多的诅咒之力缓慢流动,伸手间,山谷两侧的山体之上亮起白芒,沿着白芒闪烁的轨迹,碎石掉落,转眼将这山谷掩埋。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报复(一)
    &bp;&bp;&bp;&bp;即使齐蒙将屠杀的地点选在了偏远的郊外,也做了许多保密措施,消失还是不胫而走,惶恐的外来民众,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萨尔梵冈,而之前他们之所以留在萨尔梵冈,是因为他们仍对海伦商会抱有希望,毕竟它曾将带给他们殷实的生活,他们坚信他仍是能慢慢恢复繁荣的,现在生死攸关,他们只能举家逃难了。

    本土人,也有人痛斥依米朗克的残暴之行,也还有人组织起来,准备夺回他这大公手中的权利。

    好在外来的一些民众逃离之后,萨尔梵冈的人口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至少有五千万人在之后的三个月里,陆续逃出了这个屠夫和饥饿斌并存的国度,不仅仅是外来人,一些本国的民众也逃难了。

    当然,催生这三个月民众疯狂逃难的,还有烈洛赛多次对哈勒格朗城的袭击,要么是烈洛赛骑士,要么是圣魔导和圣域强者混合小队。

    虽然没有一次成功取下了齐蒙的首级,但也让哈勒格朗城毁了大半,海伦商会和大公更是成了一片废墟。

    临时的商会总部,是某位倒霉贵族的府邸,依米朗克只要说个征用二字,随便几个金币便把那位贵族打发了。

    “比鲁奇科怎么样了?”齐蒙道。

    站在他面前的依米朗克道:“唐斯特忙着让红潮骑士追杀摩尔哈,克顿帝国已经派出了一支光明骑士,似乎打算让摩尔哈反攻。”

    “他们派了多少骑士?”齐蒙又道。

    “大概两万光明骑士,不过这次光明裁决者和仲裁者出动了不少。齐蒙先生,请恕我冒犯您,现在我们还是想想怎么稳定萨尔梵冈吧,我听到不少的消息,已经有几个贵族秘密联合起来,暗中培养了一支军队准备要造反,这次,诺曼王国还打算掺和一脚,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恐怕“

    齐蒙冷笑了两声,眯眼盯着依米朗克,道:“你比我还着急啊,依米朗克大公。”

    依米朗克浑身打了个冷战,当即底下了头,道:“我,我多嘴了,萨尔梵冈永远是齐蒙先生财富,您想要他怎样就怎样,我并没有权利过问。”

    “我记得各国的商会已经关闭得差不多吧?”齐蒙又道。

    依米朗克连连点头,道:“除了一些海伦商会还又一些盈利的,其余的都已经解散了,那些商铺在海伦商会手下没有生意,很快就投靠烈洛赛商会了,好在一些特有矿产也原材只有兽人帝国才有,海伦商会一时半会也还不会彻底从各国的商界退出。”

    “你派人去,让他们在各国等着,用不了多久海伦商会又该炙手可热了。”齐蒙信誓旦旦地道。

    依米朗克不明白齐蒙有什么计划,也不敢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烈洛赛城,这里是最高人类文明的象征,论规模,许多城市都比烈洛赛城大上数倍,但没有仍何一座城市会想烈洛赛城这么精致,即便一刻小小的魔法晶,也是经过一些特殊的加工,魔法晶的光芒可以照良到更远的街道同时,在近距离接触时,也不会觉得刺眼,这样技巧至今尚未普及开来,仅仅是在烈洛赛一城之地推广。

    不高的城墙上,由一个个魔法支撑悬空巡车来回在城墙飞过,即使一些平民居也能看到一些饱含艺术气息的魔法文明的杰作,比如简单的烟囱,不论高度还是设置的位置,抑或这根烟囱的造型,显然是经过建造者考虑的,在一套有关于优美的审美观里,能出它到符合优美的痕迹,而流动在烟囱中的魔力,又证明它也是和魔法师邂逅过的。

    来过烈洛赛城的人,更喜欢赋予这座城市以梦幻之城之称。

    大量的财富让魔法文明和艺术在这座城市蓬勃,连很难进步的礼仪也在城市更进一步,多了一些齐蒙见所未见的礼仪,至于这些礼仪判定,则在于它是否能让受对方心情愉悦,以及是否优雅。

    符合这些,便是见所未见,无需旁人提点,也是能看得猜到的。

    “哇,这烈洛赛家族还真是把自己的老巢建设得像模像样。”精灵惊叹道,明亮的大眼睛一直在搜寻着各种新奇。

    齐蒙嘴角露出笑容来,道:“再美丽的东西,在武力前,终究只是一片废墟。”

    没有人愿意让这座梦幻之城经受破坏,齐蒙心中也有些不忍,但只要这不是他的,哪怕再美丽十倍,也还是狠得下心的,何况,这里还是烈洛赛的老巢?

    “真的可惜了,以后你也建这么一座城市,怎么样?”奥古丽塔美眸之中忽然亮起光芒,满是渴望地看向齐蒙。

    “我对华而不实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齐蒙淡淡地道。

    精灵不乐地看着他,道:“什么叫华而不实啊,你看着这个这个还要这个。”

    奥古丽塔指来指去,滔滔不绝地说起他们巧妙的设计和用途,齐蒙却打断了她的话,道:“对我而言,不能防止我的敌人杀死我,也不能帮我杀死我的敌人的东西,都是华而不实。”

    “你脑子只有杀人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敌人?”奥古丽塔道。

    齐蒙笑而不语,径直向前走去,奥古丽塔跟了上去。

    一直在两人背后的绯歇尔停下了脚步,喝道:“恶魔,我杀了你很多次了,也浪费你不少钱了,你杀二十万人,眼皮都不眨,为什么就是一直不杀我。”

    齐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绯歇尔一眼,冷笑道:“我才好奇,一个被我强暴的人,一个怕我的人,却一直跟在我身边,不去想办法杀死我。而她明知道杀不死我,却还要来一次次来杀我,我才有些匪夷所思。”

    绯歇尔面上阵红阵白,道:“我我现在现在想到办法了,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齐蒙反问道:“那你是真的想被我杀死了?”

    绯歇尔哑然片刻,不知齐蒙这话里有几层意思,满面通红地道:“你你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你杀不杀我,那是你的事。”

    “那你还问什么?”

    齐蒙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绯歇尔一时垭口无言,随即狠狠地道:“你等着,我,我总会让你说清楚的。”

    说罢,她扭头向不用方向飞去。

    烈洛赛城的中央广场,耸立着烈洛赛商会伟大的创始人,格罗萨的石像,流动在石像上的一层肉眼可见的光芒,将外界的空气隔绝了,因此耸立于此哪怕已经超过百年,这具依旧没有一丝风霜岁月侵蚀的痕迹。石像周围的花坛正在怒放着红艳花朵,花坛外围站着几位神情肃穆的烈洛赛骑士,广场周围,也有几位烈洛赛骑士巡逻。

    如果一个身穿黑袍,和周遭行装遵循优雅和精美的行人形成的强烈比照,已经足以让这些烈洛赛骑士留意齐蒙,那一个绝色的精灵,更让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不禁为她的美而低低地惊呼一声。

    一时间,他两人便成了焦点。

    两人慢慢走到了格罗萨的石像前,石像前的四位骑士已经警惕地提起了斗气,而广场外围的几位骑士也在向广场中心走来,民众似乎发现了气氛的异样,纷纷让开了道路,也和齐蒙二人拉开距离。

    十数米外,男男女女或以惊叹,或以羡慕的眼神在精灵和齐蒙的身上打量。

    “这位先生,请勿靠近格罗萨的石像。”一位骑士上前一步说道,手却时刻扣着腰间的佩剑。

    “阁下不必紧张,我只是想看看十二圣骑之一,格罗萨的英姿。”齐蒙摘下袍帽来,露出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庞。

    有人心头暗是长舒了口气,生怕这袍帽下是张平庸无奇的脸庞。瞅了一眼他身旁绝美的精灵,又看了看这张英俊无比的脸庞,暗在心中叹息一声。那立在她身旁的是英俊男人他们该有多好。当然也有心中暗暗嫉妒的少女,她们的眼睛刚刚落到齐蒙的脸上便再不能从他身上移开,然后不放过一丝丝他身上每一处细节,从这些细节评估这是王子还是,贵族,还是走了****运只有一张脸皮的平民,最后才是精灵脸上看了一眼,又黯然地低下了头。

    另外几个骑士也赶到石像前,各是运转斗气,齐蒙稍有异动,便会有十个的咒文攻击落在他身上。

    齐蒙面带微笑,抬头看着那高达五米的石像。奥古丽塔慢慢提起了斗气,正待要发难之时,齐蒙道:“格罗萨圣骑的英姿,我永生难忘。”

    说罢,扭头向广场外走去,奥古丽塔大感诧异,追上了齐蒙的步伐,道:“你刚才怎么不动手?你不是要在这打开地狱之门吗?”

    “改主意了。”

    “你说清楚!”奥古丽塔气得跺脚。

    十位烈洛赛骑士徐徐将斗气平息下来,其中一人道:“你和你去跟着他。”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报复(二)
    &bp;&bp;&bp;&bp;“你说为什么刚才不动手?”路上奥古丽塔仍是逼问道。

    齐蒙答道:“打开地狱之门需要一定时间,可我担心,我还没打开之前就被格罗萨那老家伙給宰了。”

    奥古丽塔吃了一惊,道:“他就在这座城里?”

    齐蒙略微点头,道:“这个老东西,实力可比我们要强得多,可能的话,最好我们能悄悄做完该做的一切,再悄悄溜走,被他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奥古丽塔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片刻后又抬头看了齐蒙一眼,道:“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他,你却可以,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本精灵又掌握了什么特殊的能力还不想告诉本精灵啊?”

    但凡齐蒙具备的能力,不管新旧,精灵便一定要知道干净,这也是防范恶魔最重要的举措了。

    齐蒙苦笑道:“这个能力很久之前我就有了,要教给你很困难,你知道我的灵魂已经完全堕落,这是掌握这个能力的关键,你该不想自己也堕落吧。”

    精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扭头过去,道:“那就算了,给你留点秘密吧。”

    公爵府,宏伟的建筑颇具古典建筑风格,笼罩在公爵府上空的三层结界都是触发结界,任何不打算从正面正经拜访的人,都只会在这三层结界上吃亏。

    绯歇尔刚想飞进公爵府内便被结界狠狠弹开了,鞋子烧焦了半只,露出芊嫩的小脚丫来。

    几次尝试,绯歇尔都失败了,只好到门前让两个烈洛赛骑士前去禀报,她公主的身份很多时候还是很好用的,没有一个贵族会把一个到访公主拒之门外。

    果然,两位骑士禀报后不久,彼得便和老管家将绯歇尔迎进了府里。

    彼得疲倦的双眼,被皱纹深深烙印上了岁月的痕迹,曾经一头齐整秀丽的短发,此刻也花白了不少。

    不过,他的举止笑容不论何时,总是会将礼仪和优雅诠释出来,哪怕绯歇尔这个公主,在彼得礼遇前,她的举止都有显得笨拙而迟钝。

    “绯歇尔公主,您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们一声呢,我看您也没有带什么侍卫,你的身份尊贵,不该如此草草出行啊。”彼得道。

    绯歇尔在公爵府内观望,这座公爵府远不如皇宫宏伟,奢华也有所不及,但古典艺术的智慧沉淀,体现在一木一景上,置身其中,心绪也会慢慢平静下来。

    她道:“彼得公爵,不知道格罗萨烈洛赛老先生在吗?”

    “他老人家正在对烈洛赛商会作出一些决策,公主要见他恐怕只有等等。”彼得引领着绯歇尔到了会客大厅。

    等候了一个小时,彼得从后院进出了几次,饱含歉意地道:“公主殿下,他老人家比较忙,如果您又什么事儿的话,我可以替您代为转告。”

    绯歇尔想了一想,道:“没关系,我又不急,我相信彼得公爵不会赶我走的。”

    彼得笑吟吟地点了点头,道:“公主殿下光临陋舍是我的荣幸,您愿意住多久都可以。”

    烈洛赛之城,一处地下仓库之中,这里本来是烈洛赛的一处货仓,齐蒙买了下来,当然价格高的离谱,只是一个仓库也让他足足损失了三十万金币。

    好在这个地底仓库足够大,百米长宽,足够齐蒙在这仓库内大展手脚了。

    本来地狱之门放在烈洛赛之城中央广场是最好,但考虑到当时的情况,齐蒙不敢轻易暴露了自己,只能选择在这里进行他的计划。

    二十万人的鲜血和灵魂,配合他现在的能力,足以召唤一只军团来到亚蓝了。

    地底仓库中心,一颗储物戒指皮漂浮在空中,正不断向外突出暗红的血液,每一股血液之中都能看到一个团团虚幻的光影流过,这些灵魂顺着血液流向地面,逐渐在地面汇聚。

    齐蒙并不会魔法,但类似召唤术的诅咒大阵却是会的,此刻血液沉积到地面,形成一个个诡异的符号同时,不断向地下渗透,浓重的灰气开始从这些符号飘了出来。奥古丽塔面前大概漂浮着二十个卷轴,她抬手一挥,这些卷轴统统射出,散布在库房的四面的墙壁上,每一个卷轴打开,必定吐出一层透明虚幻的白芒,和其他卷轴的吐出的白芒合为一处。

    转眼间,整个库房之中出现一层透明的结界,将所有灰雾紧紧包裹了起来,这些结界逐渐晶化,不再扭动,不仅是阻断内在的所有的能量扩散,还个隔绝了外面一**的探知能量。

    奥古丽塔小手一拍,道:“行了,你就慢慢努力吧,本精灵玩去了。”

    说罢,双翅一展,欢喜离去了。

    公爵府绝对是个枯燥烦闷的地方,除了去花园逛一逛,去书房阅览和藏品室鉴赏,就没有别适合绯歇尔的了,比起皇宫来还要无趣得多。

    好在彼得对她这个公主还算礼遇备至,看出她的烦闷之后,又让一个舞乐团前来为绯歇尔表演,这才让她稍解烦闷无聊。

    “彼得公爵,你认识齐蒙这个人吗?”绯歇尔道。

    彼得愣了愣,冷声道:“一个不知不扣的小人。”

    绯歇尔幽幽叹了口气,道:“是啊,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公主殿下不会是为了这个小人来的吧?”彼得又道。

    绯歇尔沉默半晌,刚要回答之时,一声怒喝彻底打断了乐团的演奏:“彼得,你现在还有心思赏舞听乐,你是在不满我暂时剥夺了你的权利吗?”

    满面苍容,枯发零星的格罗萨气冲冲地走进了歌舞大厅,台上舞女乐师纷纷吓得跪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绯歇尔转头看去,格罗萨的头皮已经咒文而严重变形而来,佝偻的身躯正疾步走来,很难想象这幅残弱老躯是如何发出之前的雄狮怒喝的。

    彼得起身向格罗萨行礼,道:“祖父,这是绯歇尔公主,她想见见您”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已经打在彼得脸上,格罗萨浑浊的眼珠中只有愤怒的火焰,他瞪着彼得,道:“雷德大帝四十九个公主,我怎么知道她是哪一个?”

    绯歇尔面色一冷,道:“我是雷德大帝第三十六女,绯歇尔哈马斯,请格罗萨先生给予我应当的尊重,彼得先生不过是帮我排遣一下时间,您不该如此对他,何况他现在是帝国的公爵,而您在帝国已经不是贵族。”

    格罗萨苍老的面容在绯歇尔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向彼得,淡淡地道:“彼得,告诉我现在绯歇尔公主的公主头衔有多少意义。”

    彼得低着头,面无情绪地道:“现在凯撒大帝执政,他的兄弟姐妹大多已经失去了他们原有的尊贵,头衔也仅仅是个头衔而已,并无任何价值。不过”

    他语气一变,道:“祖父,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给予公主一些尊重。”

    格罗萨反手又在彼得脸上抽了一巴掌,道:“我当然会尊重她,不过你并没有尊重我!”

    彼得埋着头,沉默了半晌,道:“私自请一直舞乐团,确实是我的越权,现在烈洛赛是您在执掌,我并无这个权利。”

    绯歇尔望着彼得那面无表情的接受着格罗萨的叱喝,心中生出些许的同情来,道:“格罗萨老先生,您为什这么对待您的子孙”

    格罗萨打断了绯歇尔话,道:“我和雷德大帝子女都很多,我怎么知道他是哪一个,现在他是会长我还记得,但我希望他的无能不会让我把他忘了。”

    彼得点了点头,面上仍是没有丝毫的情绪而言,再向格罗萨行了行礼,转身离开了歌舞大厅。

    格罗萨淡淡看了一眼台上的舞女和乐师,道:“你们停下来干什么,我要招待公主殿下,有说过让你们停下来吗?”

    台上的男男女女连连点头答应,继续自己的表演。

    “公主殿下,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绯歇尔虽在心中极为厌恶这个老圣骑,但她要对付齐蒙,她能想到的能够帮她的人也只有他了,笑了笑道:“我想请格罗萨先生帮我对付一个人。”

    “我不是杀手。”格罗萨冷笑一声。

    这世上有资格让他帮忙的人,恐怕已经不超过五个,绯歇尔显然不是其中之一。

    绯歇尔犹豫了一刻,道:“可他如果是您自己想要杀死的人呢?”

    格罗萨浑浊的眼珠了有了一点光芒,道:“哦?这世上我想杀死的人不超过三个,不知道公主殿下指得又是哪一个?”

    绯歇尔笑了笑,道:“我可以告诉您他的下落,不过您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公主殿下应该先告诉我他是谁。”

    绯歇尔低头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口来,道:“齐蒙,这个海伦商会的会长一直是烈洛赛商会的死对头,他应该是您想杀死的人吧?”

    格罗萨白眉微微一跳,沉吟道:“齐蒙”

    绯歇尔点了点头,道:“他现在就在克顿帝国内。”

    格罗萨看了绯歇尔一眼,道:“公主殿下想让我答应什么?”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眸(一)
    &bp;&bp;&bp;&bp;“我想请您将我绑起来,带到他面前威胁他,如果他并不打算救我,您您就把他杀了吧。”说到这里,绯歇尔双眸一片黯然。

    格罗萨面带讥笑,道:“如果他救你了呢?”他少说也活了近两百年,见过的痴男怨女还少了?只需从绯歇尔的神色便能揣摩个大概。

    绯歇尔黯然的神色,忽然泛起一丝血红,仿佛眼中那幕幕,痴痴地道:“如果他救我,如果他救我这个您就别管了。”

    “公主殿下应该知道我曾是十二圣骑之一,威胁对手向来不是什么光明之举,我不需要,更不屑一用。”格罗萨又道。

    正自顾想着的绯歇尔半晌后才回过神,道:“克顿帝国有多大,您比我清楚,我不告诉您他在哪儿,恐怕您找不到他,何况杀死一个恶魔,任何卑劣的手段,都会被赋予聪明智慧的美名。”

    格罗萨淡淡看着绯歇尔,沉默了片刻,似乎正如她所说,任何对恶魔的卑劣,都可以理解为英名和聪慧,这个公主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天真和幼稚,他道:“公主殿下似乎也不很笨,那我也陪你玩玩,不过,那个齐蒙必须要死!”

    绯歇尔没有回答,心中早有了计划。

    “台上的人,希望我回来时,您们仍在表演。”格罗萨丢下这一句,跟绯歇尔离开了歌舞大厅。

    那些妙龄女子和年轻的乐师不敢丝毫怠慢,即便着歌舞大厅空无一人,也竭尽心力地继续着自己的表演,只要格罗萨没有说停,他们哪怕跳断了脚,也不敢停下来。

    绯歇尔将齐蒙就在烈洛赛城的消息告诉格罗萨,他立刻下令命人在烈洛赛城搜寻齐蒙的下落,其中一名骑士小队长汇报了广场上的一男一女的情况,他派出的烈洛赛骑士,至今没有回来,估计应该是被这他们解决了。

    格罗萨肯定那就是齐蒙,最终,透过一个巨额的地下仓库交易信息,格罗萨认定齐蒙就在烈洛赛的一个地下仓库里。

    十三位长者和格罗萨坐在密室内,长桌的下首彼得一言不发地听着一切,他现在在这桌面上已经没有发言的权利。

    “为了保险起见,我看您还是应该带几个圣域过去,那个混混敢到烈洛赛城来,一定有什么准备。”一位老者道。

    格罗萨冷哼道:“你们是在质疑我老了,不比以前强大了吗?”

    十三位长者连连摇头,道:“我们当然不会怀疑您的能力,不过多带几位圣域总是好的,即便在您的出手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可能会需要他们,但能借机让他们一睹您的英姿也是好的,他们知道您的力量之后,对烈洛赛才会更为的忠诚。”

    格罗萨点了点头,又不禁感慨一声,道:“英姿?我的力量或许没有衰退,但我的样子却已经不复当年了。”

    十三位长者陆续道:“您在世人心中,永远是当年雷霆之怒的圣骑之姿。”

    “行了,不必再拍我马屁了,你们几个下去召几个圣域来吧。”

    十三位长者纷纷应声而退,格罗萨也出了密室,只留彼得一人坐在密室之中,不多时,一个护卫走了进来,向彼得行了行礼,道:“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取到了。”

    幽暗的地下仓库,此刻成千上万个光点排列在地面上,每一个符号内,都被光点挤满,每一个光点便是一个灵魂,一眼望去甚是美丽。

    奥古丽塔醉意醺醺地归来,两片红云在脸蛋上盘旋,她一手提着酒瓶,一面踉跄地从阶梯走了下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睁大了双眸,情不自禁地感慨道:“这么漂亮的东西,你却拿来打开地狱之门,你什么时候能为我进行一点创造啊~”

    哪怕相比于巨龙和兽人,精灵的体质再柔弱,已是圣域的奥古丽塔也不该被酒意击倒,除非她刻意让自己喝醉。

    “你什么时候连酒也沾上了。”齐蒙的灵魂波动蔓延过来。

    奥古丽塔小手一挥,道:“用得着你管教,本精灵乐意。”

    说着她迈着踉跄地步伐走进满地发光的符号之中,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地面的这些光点时小时大,死在呼吸一般,每一次收缩,便会喷出几丝灰气。

    奥古丽塔走到青年身边,丢开手中的酒瓶,径直地搂住他的腰背,脑袋靠在齐蒙左肩,齐蒙心神稍乱,那储物戒指之中流出的鲜血之中至少逃出了数十个灵魂,幸亏此刻整个仓库被浓烈的诅咒之力充满,齐蒙急忙操控诅咒之力将这些灵魂抓住,封入了地面的符号之中。

    精灵脸上醉红未退,又起那顽劣调皮的坏笑,足可媚倒苍生的容姿,齐蒙只是看了一眼,便急急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道:“你再这么下去,信不信我把你办了!”

    奥古丽塔脑袋一摇,道:“本精灵不信,你能怎么样?”

    说罢,精灵的小手,像冰腻的小蛇钻进了齐蒙的衣下,从胸膛到腹部,一路到了那雄风半振的分身,它好似被最猛烈的刺激刺激到了,猛地提起了全部的斗志,也滚烫得吓的那冰腻的小手向后缩了缩。

    奥古丽塔美眸渐成月牙,又重新将它握住,刹那间,齐蒙浑身打颤牙关紧咬仍是难以遏制心中的火焰越燃越盛。

    他不得不停止将血液和灵魂注入地面,喝道:“别胡闹,现在”

    奥古丽塔手指轻轻一在那凶物打了个转,打断而来齐蒙的话,道:“胡闹?你心里高兴着呢?”

    混混心头又气又喜,虽恨不得立刻趁着小家伙醉酒,要将她就地法办,但这些完全渗入地面的血液随时间流逝作用会越来越小,时间又不容他又不容他又其他绮念。

    “你就是齐蒙?”一个声音响起,不仅吓退了齐蒙的全部火焰,精灵的小手当即缩回,醉红的脸蛋也全无了血色。

    不过,苍白了片刻过后,她脸上惊人的血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格罗萨站在仓库入口的阶梯前,屈指一弹,一团斗气撞击在结界上,将他面前的结界打碎,斗气之风瞬息间席卷整仓库。

    奥古丽塔猛立而起,狠狠盯着格罗萨,道:“你你看见什么没有?”

    “我只看见一只无耻的精灵,在给一个男人哼哼。”

    奥古丽塔面上血红更浓得欲滴出血来,喝道:“胡说!”

    说罢,她提起斗气,手中已经有柄斗气之刃,红影余留之时,她已经到了格罗萨面前。格罗萨伸手而出,五指上亮起刺目的淡蓝色光芒,和精灵的斗气之刃接触之时,几道雷舌顺着奥古丽塔的斗气之刃蔓延,奥古丽塔冷哼一声翅膀再次挥动,已然退到数米之外。

    “嗯?”格罗萨看着手掌指上浮现的一道裂口,惊疑一声。

    “现在你还看到什么了吗?”奥古丽塔冷喝道,精灵虽然盛气凌人,但却提起了十二分警惕,刚才她的一次攻击,已经在斗气之刃上附着了齐蒙的物质破坏诅咒,结果只是割伤对方而已。

    她注意到背后齐蒙已经加快而来储物空间的血液和灵魂涌出,眉头紧锁不展,暗道:“难道他就是格罗萨?”

    格罗萨枯瘦的手掌微微一握,大片的灰气从他手心溃散,道:“很久没有遇到过你这样强大的暗夜精灵了,一个会不知道羞耻的暗夜精灵,更是前所未见。”

    “闭嘴!”奥古丽塔气得跺脚,哪里再理会对方是谁,握着斗气之刃便向格罗萨攻了过去。

    齐蒙始终坐在原地,四面升起的灰雾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传出的凄厉嚎叫越来越重。

    格罗萨一面和精灵近身格斗,一面注视着齐蒙这头的动静,看着那些诡异的符号,以及地面上那一个个光点,他心头暗是一凛,冷哼一声,道:“想要打开地狱之门?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浑浊的眼珠忽然光芒大量,奥古丽塔一剑割向他的喉咙,剑气扩散但割断的仅仅是格罗萨的一道残影,剑气将仓库的墙壁其整整的切开,精灵捕捉到格罗萨的位置,回身刺去时,格罗萨的手中一柄血红的长柄大斧已经到了她面前,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奥古丽塔神色大变,急急松开斗气之刃,在体内组织起诅咒之力,形成一个简单的虚化效果。

    不过,她始终不是齐蒙,诅咒术上不论释放的速度还是作用,都还远远不足,虽然虚化成功,但她的肩头还是浮现了一道伤口,再次凝实时,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格罗萨手中长柄双刃血斧上扩散着摄人威压,他并未再给精灵机会进行后续的攻击,转身握着血斧向齐蒙飞去,速度之快,似若奔雷!

    混混面色凝重无比,分出部分的灵魂能量来控制体内的地狱烈火,在格罗萨近身之际,数个小小火星飞向格罗萨,巨大的焰柱撕碎了整个地下仓库,冲天而起的焰柱在百米高空不再向上延伸,只见一道雷霆撕开了整到焰柱,徐徐分为两半的焰柱之中,格罗萨徐徐飞出,浑浊的双眼,已经被兴奋填满。

    一个强大的地狱生物,总是能他让找回年轻时候,和地狱生物厮杀时的热血之感。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一眸(二)
    &bp;&bp;&bp;&bp;格罗萨干枯的手臂上,闪烁起几道血红的光芒,自战斧之上喷出血雾虚幻无实,却渐成一道无比的气流,射向齐蒙的刹那,他本能地感觉这红雾之中蕴藏着他畏惧的力量,混混全身徐徐被灰气笼罩,转眼他的身体虚幻起来,雾流从他身体穿过,却有着一股难言的诡异感觉出现在他身上,雾流穿过之处,残存的斗气汇聚起来,混混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他全身的虚化自行解除了,胸口的裂痕还在扩大。

    格罗萨对付的地狱生物太多了,他的斗气运转,好像存在着和负面能量的一些克制。

    格罗萨一路没有任何停顿,在齐蒙身体凝实之时,长提斧而至,已在齐蒙面前举斧劈下,这次直接劈向他的天灵盖,似要将他的灵魂之火一同毁灭。

    幸好,一道红影紧追在格罗萨背后,他的战斧还未落到齐蒙头顶,斗气之刃以诡异的角度从格罗萨背后斜刺而出,将这战斧挑起。

    奥古丽塔狠狠在他背后来了一脚,将格罗萨踢飞开,她双翅不断扇动,紧追上格罗萨,又是一剑刺去。

    “你疯了?汲取过多诅咒之力,你并不能控制!”齐蒙在心底骂道。

    精灵并没有回答,略微泛起一点灰色的肌肤下,流动着肉眼可见的红芒,斗气之刃从格罗萨喉咙前穿过,但击中仅仅是一道残影而已,格罗萨已然出现在精灵上方,单手向下抓来,空间似承受不住这枯瘦手掌之内蕴藏的恐怖能量,迅速裂开,奥古丽塔被这迅速裂开的空间裂痕击中,胸口裂开几道伤口,身躯高高抛起,一如秋叶般在这肆虐中飘荡。

    格罗萨提着血斧,正要追上去给予她致命一击时,奥古丽塔身上燃气血红的火焰,她的气息顿时强大了不少,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稳住身躯,美眸向格罗萨一瞥之际,她手中的斗气刃徐徐变幻,渐结矛状,血色长矛上无数的灰色秘纹鲜活地蠕动,矛尖一点的白芒清晰而稳定。

    随她一声娇喝,血矛脱手而出,在天际留下一道血红的流光。格罗萨挥起血斧迎去,但斧枪相交之际,蛰伏在整个红枪之中的诅咒之力喷薄而出,在格罗萨身周编织成了数道白色光丝,血矛虽被他的战斧劈碎,这些光丝却猛然向内收缩,刺眼的白芒亮起刹那,又消失无踪。

    格罗萨身上出现了几道齐整的伤口,但奥古丽塔身上的情况更为严重,吸收大量诅咒之力或许能在一时间增强她的实力,但绝对会给她的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同时使用几次物质毁灭,齐蒙平日都很少使用,此刻她使用之后,全身上下都在喷出灰气,密密麻麻的小伤口爬满了精灵的肌肤。

    齐蒙已经透过能量印记让她体内的诅咒之力回流回他体内,但他并没有将所有诅咒之力都吸回体内,这格罗萨比起卡莎尼娃更为强大,奥古丽塔若没有一点诅咒之力,恐怕在他手下撑不过多久。

    看了天上的战局一眼,齐蒙更为专注地操控着所剩的一些血液和灵魂融入地面的符号,强烈的波动开始从这百米长宽的大阵中穿荡开,每一个负面能量的波动掠夺,都能听到无数的凄厉惨叫。

    早已赶到战场外围,不敢随意闯进这里的绯歇尔心事重重地凝望着格罗萨和奥古丽塔在空中纠缠。

    精灵完全是在单方面的挨打而已,她的攻击大多不能给格罗萨带来创伤,而格罗萨却能随意在奥古丽塔身上制造伤口,实力的差距已经过于明显了。

    “精灵,你先让开,在这么下去你会死在他手上!”齐蒙心头急呼道。

    奥古丽塔置若罔闻,擦去嘴角的血迹,再度握着斗气之刃向格罗萨冲去,齐蒙看着仍在缓缓流出鲜血的储物空间,深吸了口气,血液改变了方向,向他徐徐飘来,齐蒙张口而吞,所有的血液被他吞了下去,也血液之中的五万灵魂,在刹那间被地狱烈火点燃。

    无比炽热的血焰刹那间从齐蒙身上升起,皮肉消失,唯独一层血红的血液裹在齐蒙的骨骼上,不断地渗入,血焰越燃越高,空降被焚烧出巨大的窟窿,全身的骨骼也在渐渐变红,似是随时可能融化。

    点燃五万灵魂之后,地狱烈火的温度已经难以想象,齐蒙抬手抓起一团火焰,丢入地面的那繁复的大阵之中,就好似火星落入干柴之中,火焰四下扩散,无数的嚎叫越发清晰。

    少了五万灵魂,依然打开空间屏障,召唤出地狱之门,不过地狱之门的持续时间会减少一些。

    此刻齐蒙向上飞起,全身呼啸的血焰炽热无比,逼向格罗萨之时,他放弃了对奥古丽塔的追击,退到一旁,躲开了笼罩着齐蒙十数米之巨的火球。

    “你还不治伤,想死么!”齐蒙冲奥古丽塔怒喝一声,精灵脸上全是得意,向他怂了怂鼻头,自行落了下去,道:“你还算有点良心,你就好好努力吧。”

    齐蒙瞪了她一眼,奥古丽塔吐了吐舌头,便乖乖地落到了地下去。

    混混一望四下,已被一层结界封锁起来,所有的能量冲击都被封锁在片区域之内,几位圣域就站在结界之外,注视着自己和格罗萨。

    他徐徐将五万灵魂燃烧后的剩下的纯净灵魂能量吸入灵魂之火,已经火红欲融的骨骼上逐渐浮现出灰纹,格罗萨举斧而至,斧刃挥下之际,将他四周的血焰逼开,齐蒙伸手徐徐紧握,所有的血焰纷纷缩回了他手骨,原本已经火红的手骨,更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手骨再度张开之时,喷出血焰将格罗萨笼罩。

    不过,齐蒙并不觉得这些地狱烈火能够伤到格罗萨,已经向上飞起了十数米,就在他刚刚飞起之时,他原来所在之处,已经被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撕裂。

    格罗萨战斧挥动几次,将血焰祛除了干净,老目再度落到齐蒙身上,空中只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影,他便出现在混混面前,论速度,奥古丽塔这暗夜精灵尚不能和他比较,更不提齐蒙了。

    他只能模糊地捕捉到他飞来的轨迹,匆匆忙忙积蓄诅咒之力,释放了一个虚化诅咒。

    格罗萨的大斧雷霆万钧地劈下,齐蒙的刚刚完成,这一斧已经穿过的齐蒙的身体,完成了一次劈砍,无数的电舌环绕在齐蒙身上,要命的是,这些电舌对他虚幻的身体毫无兴趣,径直向他的灵魂之火钻去,齐蒙急急将地狱烈火集中在灵魂之火周围,才挡住着些雷电的侵袭。

    不过,他的虚化刚刚接触,格罗萨又再此攻击过来,无数的白线牵住他枯瘦的身体,物质干预刚刚生效,趁着他的动作微微停顿,齐蒙立刻逃开,手中同时射出两道血红的气流。

    格罗萨挥动大斧,将这炽热的气流挡开,这两道炽热无比的气流触碰到任何事物,本该直接炸开,但格罗萨的斗气就似一个无形的漩涡,轻易地让在热流偏移了轨迹,难以生出效用。

    不过,两道热流落到远处的结界上,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热流扩散之处,燃起炽热无比的血焰来。

    齐蒙低声吟诵起来,不过,他的诅咒之力扩散到格罗萨身旁,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将这些诅咒之力震散,对调诅咒还未形成,已被他冲散了。格罗萨中过的诅咒还少吗?常年和地狱生物厮杀,他对诅咒之力有着最敏锐的感知。

    忽然之间,齐蒙和格罗萨之间,多了一些莫名的联系,这种联系难以捕捉,齐蒙只是有了这个感觉,格罗萨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蔑笑,随即他向齐蒙飞来。

    齐蒙用着一个个诅咒防御他的攻击,并在防御之时,穿插上不同的诅咒术攻击,但他全身伤痕累累了,却没有一个诅咒术成功在格罗萨身上生效的。

    “他的武器拥有预读的能力,自己小心。”奥古丽塔呼道。

    齐蒙现在的实力,在吞噬了五万灵魂和大量鲜血之后,即便仍比不上格罗萨,但绝不该是如此的完败,这预读齐蒙只能从字面意思来猜想个大概,他竭力尝试切断他和格罗萨之间那莫名的联系,但无论灵魂能量,还是地狱烈火,在没有发现这联系在哪里之前,压根没有任何效果。

    格罗萨再次握斧逼近之时,齐蒙怒吼一声,全身的血焰汹涌如浪,向四面不断扩散,每一波焰浪之中,至少有数十个诅咒术形成的小小灰色气团存在。

    既然强大的诅咒术,对方都能预读,那么就用避无可避的一个个小型诅咒攻击,齐蒙这么想着,但焰浪之中突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炽热的火焰还在格罗萨衣角上燃烧,但他苍老的目光之中,只有最得意的笑容。

    一个个诅咒术在他身周密集的电舌中消失了,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这些寻常的死亡诅咒,虚弱诅咒等等,经过弱化之后,对他又会有什么效果呢?

    齐蒙大惊失色,老人已经带着全身闪烁的电舌,到了齐蒙面前,举斧劈下!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战场之上的身影,却在齐蒙打破了封锁这片区域的结界后,从那地狱烈火燃烧出的缺口,飞进了这里,她艰难地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稳住身形,等候着那危机降临齐蒙头顶的时刻。

    终于,到了此刻,她毅然飞出,拿着那柄在圣域面前弱不禁风的长剑,抢在大斧落在齐蒙头顶之时,举剑挡向这柄大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眸(三)
    &bp;&bp;&bp;&bp;大斧将绯歇尔的长剑砍成两截,即便格罗萨遏制了一半的力量,并偏转了斧刃的情况下,她还是被砸碎半个肩头,并似弹丸一般,弹射了出去。

    齐蒙惊骇未止,正要低头看向绯歇尔,格罗萨嘴角一笑,又追上了绯歇尔,并将她提在手里,绯歇尔左半个肩膀已经完全变形,塌陷,此刻死死咬着贝齿,剧痛却让她泪花难以控制。

    “她跟我说,拿她可以威胁你,哼哼,我倒是好奇一个地狱的恶魔,会不会因为一个人类而被威胁。”格罗萨抓着绯歇尔再次飞到齐蒙面前。

    绯歇尔愤怒地扭过头,死死盯着格罗萨,这件事,显然他不该说出来。她又有些惧怕地看了齐蒙一眼,混混眼中余骇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看着格罗萨手中的绯歇尔,冷冷地道:“也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的?”

    看着齐蒙那空洞的眼眶下,燃起的汹涌火焰,绯歇尔后悔了,却死死咬住唇,坚决地道:“是,你强暴了我,难道不该吗?”话音刚落,绯歇尔心中更后悔了,不过,她面上却总是坚决的。

    “那你刚才救我,又是为什么?”

    绯歇尔一时哑然,坚决的神色之中,多了一丝羞怯。

    地上的奥古丽塔,她身上又几处致命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清除格罗萨残余的斗气,恐怕会有生命之忧,显然是不能参战的。

    “你想要我干什么?”齐蒙冷冷地问道。

    格罗萨笑道:“自我毁灭,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下方正在熊熊燃烧的地狱烈火,以及紊乱的空间波动中心,一点黑暗正在想四面扩散,巨大的地狱之门,已经露出了它的边角。

    他深深吸了口气,凝望了天空一眼,手中燃气一团血焰,在他手掌拍向头骨之时,绯歇尔瞪大了双眼,绝望地尖叫一声:“不!”

    空洞的眼眶下,灰焰被血焰迅速吞噬了,火红欲融的骷髅全身不断喷出火焰,向下掉落而去。

    绯歇尔泪雨朦胧,狠狠在格罗萨身上踢着,道:“你为什么要逼他自杀”

    格罗萨冷哼一声,将绯歇尔丢开,道:“我答应你威胁他,可没说不威胁他自杀。”

    她不知此刻该是欢喜,还是该痛苦,看着那具尸骨在风暴中飘摇落下,她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双眸泪雨洒下,在混乱的空间风暴中,似无求生的**,一直向下掉落而去。

    眼看着齐蒙已落进地狱之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格罗萨深吸了口气,举起战斧向漫天的雷电以他的巨斧为中心,整把血色长斧上亮起刺目蓝芒,他向地狱之门劈去,身后带着无尽的雷电。

    不过,地狱之门深邃的黑暗之中,却听到一个声音:“你怎么知道我会救你?如果我不出手,你现在最后一丝灵魂之火已经熄灭了。”

    “你的力量我十分熟悉,当你出现在这里,我只能赌一赌了。”另一个声音来自齐蒙。

    格罗萨神情凝重了下来,抵达地狱之门上方之时,举斧劈下,漫天雷电尽随他一斧落下,砸在地狱之门上,这可堪载入时刻的身姿,却未能让着地狱之门损伤分毫。

    黑色石门上方,盘踞的几片流动的灰芒,阻挡了他一起的攻击。

    齐蒙从地狱之门中飞了出来,已然恢复了**,向上逆飞而起,将绯歇尔接住,格罗萨看着地狱之门后那无尽的黑暗,忽然一对如刀的目光,刺破深邃的黑暗,又如刺进他的心房一般出现。

    仅仅一眼而已,他的手脚难以控制的颤抖起来,苍老佝偻的身躯连连从石门之上飞开,但黑暗之中的双眼,却徐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地狱生物冲了出来!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来摧毁这地狱之门!”格罗萨怒吼道。

    那些本该来观摩他之英姿,惊叹他之强大的圣域,还愣了愣,匆匆忙忙飞了过来。

    此刻被齐蒙搂在怀中的绯歇尔,惊喜万分地看着他,不过她欢喜的目光,迎上齐蒙冰冷的目光时,她的四肢百骸都陷入了异常的冰冷,她在齐蒙的目光中,看到的只是一片翻涌的杀意而已,并无半分怜惜,只是,有一些奇异的光芒,遏制住了这些杀意,否则,他可能已经动手了。

    还是列拉缇娜吗?

    绯歇尔心已沉到了谷底。

    或许想要得到他的真心,本就是错误的,她永远只能附庸在列拉缇娜的妹妹名字下,享用他的每一次容忍和关怀,那,终究是冰冷的。

    绯歇尔从未憎恨过列拉缇娜这个名字,现在又恨得如此苍白无力。

    或许,他连强暴自己,那些些的愧疚之心,也是来自列拉缇娜吧,换了别的女人,强暴只是恶魔在行使他强大力量的权利吧,又怎会愧疚呢?

    绯歇尔泪水止住了,心头却痛地滴血。

    齐蒙徐徐落到奥古丽塔身边,她气冲冲地道:“我还真以为你为她自杀了,气死我了!”

    齐蒙没有回答,面前的空间徐徐扭曲,率先跨步进去,奥古丽塔紧随其后。烈洛赛城被盘踞的魔云笼罩了起来,地狱之门中不断飞出的地狱生物,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之中大展威能。

    格罗萨很清楚刚才那双眸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地狱之门的传送通道,这才敢大胆的和几位圣域攻击地狱之门。

    好在齐蒙仓促召唤的地狱之门,不能容许一些强大黑暗神通过,虽然一些有地狱领主级的地狱生物冲了出来,但亚蓝的位面的法则削弱了他们的力量之后,他们还能应付过来,不过烈洛赛城一千骑士要挡住上万的地狱生物就不太可能了。

    “你放我下来吧。”绯歇尔神色黯然地道。

    一次瞬移之后,齐蒙刚刚平息了体内的能量,淡淡地看了绯歇尔一眼,将她放了下来。

    她捂着变形的左肩,咬了咬唇,道:“我不恨你了,我也不想再跟着你。”

    说罢,转身摇摇晃晃地向远处飞去。

    “她就这么放弃了?”奥古丽塔惊奇道。

    齐蒙看着绯歇尔慢慢消失在天边,道:“她放弃什么了?”

    “缠着你啊,她可是爱你爱得要命。”

    “她很清楚,他再缠着我,我会让她知道我是一个恶魔的。”齐蒙说了一句,转身跨入扭曲的空间之中。

    奥古丽塔紧追上去,道:“你会杀了她?”

    “是。”齐蒙简短地答道。

    奥古丽塔老气横秋地道:“我发现这小姑娘和本精灵年轻时候还挺像的,不过,就是笨了些,要对付这么个恶魔,最好用的当然是美丽啦。”

    “你很老吗?”

    “那当然,跟这你这个恶魔,感觉老了不知多少了。”

    次日,烈洛赛便紧急召回了本来还在萨尔梵冈搞着破坏的烈洛赛骑士,而且还不惜耗费大量的金币,让这些骑士通过传送阵,或者传送卷轴回到烈洛赛城,可想而知烈洛赛城此刻正处于怎样的乱像,齐蒙回到哈勒格朗城之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派出手下剩下的近百个龙血精灵以及死士,再次前往各国,目的一如当初,杀死那些分散在各地列洛萨族人。

    当然攻击他们的货仓也是重点,哪怕烈洛赛给各国本土商会的货物价格再低,只要他们没有物资,这些本土商会,和一些商客还是会选择海伦商会的。

    混混借机让依米朗克大肆哄抬物价,要狠狠痛赚一笔。

    烈洛赛家族忙于清理老巢的地狱生物,无心顾忌那些死士和龙血精灵残杀分散在各国和各国交易的族人,不过他们也不是平庸的角儿,不惜耗尽家财,雇佣佣兵,雇佣当地的骑士保护自己,也让死士和龙血精灵遭遇不少的阻碍。

    而当地贵族和商会自然是支持烈洛赛的,他们在向海伦商会妥协过几次之后,开始上秉宫廷,要求本地骑士团保护烈洛赛商会的货仓和物资运输线。

    齐蒙沉思之后,向精灵神庙再索要了三百个精灵战士。这些精灵未经他的诅咒腐蚀,思想单纯,不论实力还是杀戮的效率很难和龙血精灵相比,不过,齐蒙让他们见识过被奴役的精灵在人类世界的悲惨处境,愤怒的他们很快有了杀人动力,也能在各国个烈洛赛制造麻烦。

    事实上,让烈洛赛家族混乱的还不仅仅齐蒙在烈洛赛之城打开的地狱之门,齐蒙刚刚走后,一个圣域强者趁着烈洛赛的强者统统去前方摧毁地狱之门去了,在烈洛赛城大肆破坏,并且重点攻击了公爵府储放各种珍品藏品室,以及地下金库,还将存放商会机密藏卷室摧毁。

    每一处攻击之处,都十分致命,彼得率领一批烈洛赛骑士没能阻挡下这带着面具的圣域强者,应该说他压根没想过和烈洛赛骑士和彼得交手,每每摧毁一处烈洛赛重要建筑,便逃之夭夭,狡猾无比。

    格罗萨得知消息之后,刚刚赶回公爵府对方已经无踪无影了,反而因为他离场,摧毁地狱之门的速度的慢了不少,多了数千的地狱生物跑进烈洛赛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情
    &bp;&bp;&bp;&bp;靠烈洛赛的骑士想要短时清理点这些地狱生物是不太可能的,在这些地狱生物出现的第三天之后,彼得到哈马斯皇室去请求援军,光明教会也派出了一只光明骑士前去剿灭这些地狱生物。

    但不论如何,繁华的烈洛赛城终归还是被这巨大的冲击毁于一旦,民众大批死亡,至少有数百个烈洛赛族人丧生,最惨重的莫过于商会的损失的金币了,之前那位面具武士,是在可恨,他至少让数千万金币在他手中蒸发了。

    财大气粗的烈洛赛也不得不考虑重建烈洛赛城需要耗费的资金,暂时不再用最致命而直接的方式打击海伦商会了,他们慢慢物资的价格回调到正常的水平之后,在各国显然就不是那么吃香了。

    当权者也好,当地贵族也罢,觉得没有必要再无偿庇护烈洛赛,草草撤去了骑士队伍,这些暴露在龙血精灵和死士面前的烈洛赛族人和绵羊无异,即便隔着千万里,齐蒙也能嗅到烈洛赛人鲜血味道,让他无比兴奋。

    当然这只是开始,不用十三长者的头颅祭奠海伦的英灵,一切都不会结束。

    “恶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救索菲儿,晚了她可就成别人的老婆了,你该不会就这么放走她吧?”奥古丽塔问道。

    烈洛赛家族忙着自家救火,海伦商会的渐渐在各国恢复了活力,萨尔梵冈逐渐恢复了经济,许多商铺的重新开业,意味着许多失业者又有了去除,嘈杂纷乱的小小国度又慢慢恢复了有条不紊的发展。

    海伦商会的顶楼露台,一个小型花园中,奥古丽塔慢慢从木椅上起身,自顾看了一眼全身上下,格罗萨造成的疤痕已经消失了,心底长舒口气。

    齐蒙沉默了半晌,道:“要去地狱,没有充足的准备,我不会去送死的,何况,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这么说你是打算去抢魔界皇子的亲咯?”

    “抢亲?索菲儿本就属于我。”齐蒙道。

    “希望你什么也抢不着。”精灵丢下一句,已然离去。

    精灵前脚刚刚离开,露台的一端,依米朗克徐徐走了上来,道:“齐蒙先生,比鲁奇科的摩尔哈带着援军再次向荣誉之城反扑了,克顿帝国这次派了三万光明骑士,还有您的妹妹伊娜肯瑞斯和几位圣骑,看来是要打算将唐斯特彻底剿灭了。

    齐蒙手中茶杯忽然破成了碎片,他沉默了片刻,道:“现在他们在哪儿了?”

    “已经和摩尔哈汇合,正在赶回荣誉之城的路上。”

    唐斯特占领比鲁奇科的政权象征不久之后,一直忙着追杀摩尔哈,新政只是扩散到荣誉之城的周围几个城市而已,统治十分不稳定,摩尔哈举兵而回的消息一扩散开,蛰伏在各地的骑士纷纷响应,将唐斯特派去上任的贵族推翻了之后,又将荣誉之城包围起来。

    夜色且刚刚笼罩大地,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的混成旅扎好了营帐,中央大帐内,摩尔哈相较之前已经从容淡定了许多,此次光明教会算是精锐齐出了,他怎会不从容?

    刚刚步入二十三级的圣子夜蒙,光明骑士团团长伊娜肯瑞斯,仲裁所一百裁决者,三十位仲裁者,所长摩葛达奇,圣骑殿八位圣骑,圣骑长卡洛李昂,当然,还有化身为人的座天使曼德黎妮,这等阵容,不论多么恐怖的强敌,都是足以摧毁的,何况之前的战争,红潮军团只剩了一万八千人,即使那些诡异的骷髅生物依然存在,也绝无可能挡下这支至强之旅。

    大帐内,曼德黎妮和伊娜各坐长桌的左右一方,上首摩尔哈信誓旦旦地决策着明日的决战该如何进行,时不时会在身旁这两个至强的绝色美人脸上看过一眼。

    他虽然贵为一国之主,却也不敢对这两位强者生出太多邪念,能看一眼他们绝美的脸庞,也是无数男人可梦不可求的,何况还是如此近在咫尺的情况下。

    伊娜面无表情了很久,本该一直这幅万古不变的淡漠,忽然之间她黛眉一蹙,已然猛然站起身,全身白芒一闪,已然消失了踪影。

    摩尔哈尴尬一笑,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曼德黎妮的灵魂能量向远方扩散,捕捉到了伊娜的下落,她嘴角一笑,也徐徐起身,同样消失在大帐之内。摩尔哈终是难以抑制地一排桌面,喝道:“难道光明教会的人从来都不知道礼数吗?我即便”

    叠叠不休的宣泄,最终被摩葛达奇蕴怒的目光掐断了,摩尔哈才想起自己在光明教会眼里,不过是一个用于赋予这片土地上光明教会合法性的棋子罢了,只好忍下怒火来。

    远在十数里外,齐蒙立在山峰之上,看着伊娜手持金色长枪徐徐从天边驰来,她是否要再次向他攻击呢,齐蒙心中忐忑。

    人影渐渐清晰之时,他却什么都忘了,愣愣地看着伊娜的一唇一眉,仿佛天地之间再旁他,如此熟悉,早已印入灵魂深处的熟悉,又如此美丽,早该熟悉的面容却又再一次带来了震撼。

    他有生以来一来,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冲动。思念确实是时间的一味毒药,不过明知是毒药,却没有人能够抗拒。

    混混握紧了拳头,心中已有了最坏的打算。

    “伊娜”齐蒙艰难地开口道,笑容渐因那脸蛋上万古不融的冷漠而渐渐苦涩。

    “你这么急着来送死吗?”伊娜淡淡说道,话音未落,曼德黎妮已经从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冷笑着看着齐蒙,道:“恶魔,你居然敢到这儿来,我还真的有些意外。”

    混混对座天使的话置若罔闻,一直看着伊娜的双眸,笑道:“我挚爱的伊娜,过去许多时候,我缺乏一些勇气,可这几年,我发现勇气已经无关紧要,我连靠近你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伊娜那视万物如灰尘的双眸之中,一丝灰芒跃动着,曼德黎妮淡淡看了伊娜一眼,道:“齐蒙,你来不会只是为了向她诉苦吧?”

    齐蒙仍是没有理会曼德黎妮,微笑道:“看过你一眼已经足够了,伊娜,现在你要杀要剐,都可以开始了。”

    混混张开了怀抱,坦然的笑着,不过,发难的并非伊娜,曼德黎妮已对他两次漠视愤怒不已,在混混双手敞开之时,提着天使之剑出现在他面前,速度端的奇快无比。

    不过,这一剑刚刚落到半途,被金色长枪截住,激碰的能量将齐蒙推飞百米之远,伊娜面无情绪地看着曼德黎妮,道:“他现在还不能杀。”

    曼德黎妮冷哼一声,道:“恶魔多的是,他死了,自然还有别人!”

    座天使全身燃起金色的火焰,将伊娜的长枪挑开,她刚欲绕过伊娜向齐蒙追去之时,伊娜冷漠的双眸之中泛起一丝怒色,金枪之上金焰跳耀燃起,随着她横扫,天幕刹那间暗淡,曼德黎妮的长剑挡住了伊娜的金枪,但却被震飞了数十米远,手心几滴艳红的鲜血顺着剑柄落下。

    伊娜冷哼一声,正要追去,一张无奇的脸庞忽然在她瞳中放大,她竟未察觉齐蒙何时近身的!

    吃惊尚未结束,便已有一双唇死死印在她唇瓣之上,齐蒙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她死死按在怀中,不过,伊娜竟然没有反抗,淡金色的双眸之中,若隐若现的条纹在一点点变化,灰芒忽然浓得无法想象,好似淹没了所有的金色,她脸蛋上一片血红,竟有些惊慌了。

    一拳打在齐蒙胸口,虽只是一拳而已,混混也再难在她身边停留,胸口凹陷一片下去,已然飞到被打到了千米之外!

    伊娜脸上满是震惊和惊慌,唇瓣紧紧咬着,盯着远方的齐蒙,混混如获世间至高的神力,已有无穷的力量,自在狂喜中猛拍着自己胸脯,倒也不管伤势和疼痛了,不断发出野兽般吼叫。

    “等着我!”丢下一句豪言壮语,混混当即从扭曲的空间瞬移走了。

    黑暗之中,满面绯红的伊娜,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尚还在痴痴愣愣地任由耳边狂妄的吼叫一直回荡,几丝白芒渗透进了黑暗之中,伊娜惊醒过来,挥手间,两道神力交错而去,将这几丝白芒抹除。

    “他,他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大胆了。”

    伊娜摸了摸唇瓣,砰砰心跳才稍稍平息了些,那欢悦的明媚一笑虽也有几分羞怯,却也已亮了整片黑暗,为了这一刻,她等待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呢?时间对她身体或许没有太多意义,但时间承载的渴望,却是如此悠长,如此含蓄而苦涩,此刻,终于化作甘甜。

    荣誉之城,破损的城墙已经被修复了,时刻有几个邪灵在巡视,他们的身体虚幻无实,随意在城墙中穿越着。

    黎明刚刚驱散残夜,浓重的雾气还未散尽,摩尔哈所率的骑士队伍已经兵临城下。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盟友(一)
    &bp;&bp;&bp;&bp;齐蒙斗志满满地回到哈勒格朗,心情大悦的混混,不禁临时修改了一下法令,赦免了不少人,也让各国的龙血精灵和邪恶死士加大宰杀力度,他既然这么高兴,自然也该让烈洛赛也跟着他高兴高兴。

    正在混混心情大好,打算在这哈格朗走上一圈,刚刚走出海伦商会,一个血色劲装的女子自天空落下,齐蒙大吃了一惊,愣愣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惊喜地道:“索菲儿!你从魔界逃出来了?”

    索菲儿在他身上大量了一轮,道:“你就是齐蒙?”

    “怎么?我亲爱的索菲儿,你你难道吧我忘了。”齐蒙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了索菲儿的腰肢,手顺着向下摸索而去,在那饱满的上重重一捏。

    “你干什么?”索菲儿怒喝道,一巴掌将齐蒙扇进了一旁的墙壁之中。

    她又怎能想到会有人一上来就没有做此防备,才被齐蒙得手,此刻羞愤之余,心中暗思,眼前这压根就是一个十足的和纳格口中的人全然沾不上半点关系。

    齐蒙捂着脸,从废墟中爬起,喃喃道:“怎么一年不见,脾气变得这么差了,力气却大了不少。”

    “她不是索菲儿。”刚刚回来的奥古丽塔给了一句定论。

    精灵的目光在索菲儿身上打量,这幅身躯一模一样却是真的,,尤其是胸脯,让她看了就来气。

    “什么意思?”齐蒙道。

    “索菲儿是龙人,她身上已经没有人的气息。”奥古丽塔道。

    齐蒙这才发觉,眼前这索菲儿身上散发的气息是纯正的巨龙气息,确实和龙人全然不同。

    “我当然不是什么索菲儿,我叫罗拉,是龙族的下一任龙使。”女子话中有几分傲然的味道。

    混混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虹龙的气息绝对无错,联合之前索菲儿跟她所说的一切,心中有所明悟,冷道:“你真不是索菲儿?我看你就是索菲儿,至少在**上是。”说罢,他还在她身上扫过一眼。

    他的目光让这罗拉有一种被看了精光的感觉,怒道:“请你放尊重些!”

    齐蒙哼笑一声,道:“是是是,高傲的龙使继承者,美丽又强大的罗拉小姐,你来找我干什么,如果想杀我你应该多带一些巨龙来,就凭你一个人是不足以杀死我的。”

    罗拉对他的形容和修饰十分满意,不过对后半截话却让她险些就要大发龙怒,堪堪忍下了心头怒火,道:“纳格要我请你去龙域一趟。”

    “巨龙当我是傻子吗?我之前对巨龙的所做所为,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想必现在整个龙族都巴不得我死,我去龙域?哼哼。”齐蒙抬步欲走,却被一股魔力禁锢在原地。

    罗拉道:“纳格说,你如果不去,他会亲自来请你。”

    神圣巨龙纳格这头已经两千多岁的巨龙,亲自找上门显然不是一件好事,齐蒙深思了片刻,巨龙会用请字在他们仇恨的对象身上,是十分不可思议的,和兽人一样喜欢用力量碾压对手的巨龙,要用诱导他进入龙域,再向他复仇的方式显然不太可能。

    半晌过后,齐蒙问道:“罗拉小姐,是不是龙域遇到什么麻烦了,让巨龙开始向他的敌人求助来了?”

    罗拉绝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惊讶,答道:“当当然不是,强大的龙族怎么可能会有麻烦,就算有麻烦别人的帮忙”

    齐蒙察言观色的本事何等厉害,此刻她撒谎时,那涣散的目光,简直没有任何修饰,裸地暴露在他面前,齐蒙打断了罗拉的话,道:“那多半是巨龙遇上什么麻烦了,应该还是大麻烦,大到快有了灭族的危险,否则要屈尊和忘记仇恨找上我是不太可能的。

    罗拉惊讶一声道:“你你怎么知”她急忙掩住了自己的小嘴,又黛眉一束,逼问道:“你去还是不去?”

    齐蒙身周的魔力陡然增加了数倍,似是随时可能作用在他身上形成一个强大的魔法,不过,罗拉被换入着副躯体之后,魔力再难进步,仍然不过二十二而已,比起索菲儿尚还不如。齐蒙冷笑了一声,手中燃起血红的火焰里,瞬息间将身周的魔力燃烧了干净,并且有几条火舌顺着魔力燃烧,转眼到了罗拉面前。齐蒙的火,在美人身上往往只烧衣服,绝不对她们的身体造成一丝伤害,火舌在那劲装的上衣上,灼穿了两个小洞,两点殷红的殷桃便从那小洞中钻了出来,灼烧的位置端的是准确无比。

    罗拉惊叫一声,急忙掩住了胸脯,怒视着齐蒙,几乎就要上前拼命了,齐蒙笑道:“还真想念索菲儿了,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我还要自己去找龙域的入口吗?”

    “你真要去?”奥古丽塔道。

    “你好好看着依米朗克和海伦商会,巨龙既然主动示好,我也不能怠慢了,得罪神圣巨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龙域圣城,事实上这里并不是巨龙居住之处,而是安息之处,大片圆形大堡实则内里只有一具具腐朽的龙骨而已,只有得到那个认可的巨龙死后,才能进入圣城安息,在巨龙的信仰之中,安息在龙神身旁是无比幸福而幸运的。

    圣城还有另外一个在亚蓝大陆更为响亮名字,龙墓。

    不过,此刻的圣城已经有一部分彻底破碎,一座座大堡损坏之后,其内龙骨已经完全暴露在外。整个龙域的天空已经一片血红,连太阳也染上了血红色。

    恐怖的罡风在圣城四下吹拂,一具具巨龙的尸体就在圣城下端的平原之上,这座屹立于伞状石峰上的圣城,已经有上百头巨龙为它倒下,巨龙的尸体上布满伤痕,折断的骨骼刺破肌肤裸露在外,有的巨龙整颗脑袋不见踪影,有的半面身躯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内脏从伤口处流到了地上。

    龙人也大片地倒在大地上,各成姿态,各有惨状。

    细看之下,巨龙的尸身上,一个个不足一米的黑色生物趴在他们伤口上,贪婪地啃食着巨龙的血肉,每一头巨龙身上至少有十几个这样的魔物,有的魔物被挤下巨龙的身躯之后,又把目光落到了龙人身上,虽然品质上,龙人的血肉是不能和巨龙相比的,那丝丝的野兽,或者人类的气息,会影响血肉的滋味,但它们也不会嫌弃,大肆啃咬咀嚼着这些尸体。

    平原之上,这样的生物还有很多,密密麻麻,就似蚂蚁一般挤在平原之上,大多都抬着它们的头颅凝望着天空,布满利齿的嘴里不断流出黑色液体,只要天空上有一头巨龙掉下去,地上这黑压压一片的魔物就会扑上去,哪怕那头巨龙只是受伤了,还未丧命,也会被它们啃食干净。

    食尸鬼,不仅模样丑陋,还智慧低下,比起骷髅,它们攻击力更强,更为嗜杀,速度也要快得多,对巨龙的血肉又特殊的偏好,哪怕是天空之上掉下来不是巨龙,而是魔龙,它们也会凶猛地扑上去,将之啃食干净。

    天空之上,盘旋的魔龙和巨龙还在厮杀,迪马卡伦化身魔龙之后,得到一部分魔皇的力量,力量不比巅峰时期的虹龙迪马卡伦差多少,此刻银龙王和黑龙王在他身上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被一旁随时窥伺着他们的其他魔物屡屡袭击。

    魔龙在魔界的地位也是很高的,但还有一些强大的魔界生物凌驾于魔龙之上,他们才是真正重创巨龙的原因。

    达普拉化回本体,此刻高达二十余米的巨魔,虽然是四肢大体是人的样子,但他额头之上有着十三只眼睛,每一个眼睛之中,都流动着肉眼可见的黑雾,灰色的肌肤上,丝丝黑芒不断蠕动着,那五爪前端,闪烁着金属的寒芒,再坚硬的龙鳞在他的利爪前都会破裂。

    浑身浴血的魔界的皇子越战越勇,魔力也越来越强,他身周的几头巨龙渐渐不能抵挡他的攻势,接连被抓伤。

    龙神殿中,仍匍匐在龙神像前的神圣巨龙一直没有动过,疲倦的龙眸半闭半睁,似是随时可能闭拢,纳格的生命即将迎来终结了,魔界看准了这个时机发难。

    长长的银须散在地面,此刻光泽全无,那一层淡淡的光晕已经消失了。

    纳格巨大的眼珠转动,目光落在天空那血阳一旁,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仍在扩张,从初时的半个太阳大已经到了几乎和太阳一般大无数的魔物从这黑色漩涡中落下,有的会直接摔死在地面。

    “老朋友,你即将倒下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感慨道。

    “我或许还能为龙神完成最后一点使命,你应该早告诉我,他就是巨龙最终的归宿。”

    “你死之后,你必然能够得到主救赎,两千年最忠实的信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盟友(二)
    &bp;&bp;&bp;&bp;齐蒙来到魔界的第一时间就和罗拉受到了不少魔界生物的攻击,混混对魔界生物完全是陌生,它们的充沛的黑暗能量充满了神秘,对魔力的运用类似巨龙,常附加在利爪之上辅助撕裂的力量。

    要说真的稍有熟悉的,也只有魔界皇子达普拉了,此刻他在龙域不被亚蓝的法则所限,加上变回本体,魔力又高出一大截,虽然仍是二十三级,但实力至少强了一倍。

    好在这时,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巨龙身上,齐蒙还真担心这个魔界皇子这时候找他的麻烦。

    巨大宏伟的龙神大殿内,一直伏在地上的纳格在齐蒙进入大殿之时,缓缓站立起来,岁月让他的皮肤十分松弛,但那威凛之态,在站立之时的一刻,仍深深印入齐蒙的脑海之中。

    比拉曼克伦还要可怕!

    齐蒙也很清楚纳格的生命力正在迅速迅速流逝,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他身上那无比庞大的能量,就好似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一般。

    神圣巨龙的巨大龙眸徐徐转动着,在齐蒙身上落定之际,混混身周凭空多了一些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渐渐延展凝结,结成一个金色的光牢,齐蒙神情一变,道:“神圣巨龙什么时候也学会阴谋和卑鄙了?”

    光牢结成之后,纳格没有进攻的打算,沉重而沙哑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回荡,他道:“卑鄙的诅咒师,刚才外面的一切你应该也看到了。”

    “巨龙已经立在种族之巅已经太久了,即使人类打败了你们,也是靠着数量的优势,现在巨龙即将消失灭绝,对其他生物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齐蒙道

    “你应该很秦楚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并不想和你探讨巨龙是否受到其他种族欢迎的问题,你需要在我死后,帮助巨龙抵抗魔界的侵犯。”

    齐蒙冷笑了两声,道:“纳格龙使,难道你忘了你之前对我的所做所为了,一百头巨龙来逼杀我,可不是一件容易忘记的事,如今回忆起来,我仍记得那百龙的龙斗场给我带来的惊慌和恐惧。”

    纳格沉默了片刻,道:“我给你的报酬会让你心动的。”

    说罢,神圣巨龙仰天龙吟一声,整个神殿都在震动,金芒自石柱之上亮起,五个身影同时扎入了大殿,银龙王,黑龙王,蓝龙王,红龙王,白龙王,逐一落在大殿之中,它们身上还挂着不少魔界生物的肉屑和残肢。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率领各族,追随齐蒙的引导。”纳格徐徐开口说道

    “为什么?这个卑鄙的诅咒师,应该是整个龙族的敌人,永远不可能成为龙族的朋友,纳格,你要我们要摒弃曾经的耻辱和悲痛,去听一个害死我们无数族人的恶魔的话吗?”银龙王言词激烈地问道。

    神圣巨龙巨大的龙眸之中流露出几丝无奈,道:“如果不的话,巨龙又还能存在多久呢,不久之后,魔界通向这里的空间之门就会完全扩张到最大,会有更多更强大的魔界生物闯进龙域,而只靠巨龙的力量,是不足以抵抗整个魔界的。”

    “那也不该是我们向一个诅咒师妥协的理由,你知道,每一巨龙都以为信仰牺牲为荣,荣耀与苟存,巨龙都会毅然选择前者,死亡对一个巨龙而言,算不上什么。”银龙王又道。

    “如果这是神谕呢?”纳格淡淡地道。

    银龙王沉默了。

    纳格又道:“伟大的龙神已经指引了巨龙最后生存的路,他并不希望他的信徒就此草草成为历史。”

    “毕罗塞,你就在我之后,暂时领导巨龙吧。”

    一些偷偷靠近神殿的魔物,他们的身体刚刚触碰到笼罩着神殿的光晕便被立刻蒸发了。纳格的目光徐徐落向了齐蒙,道:“让巨龙跟你结盟,这个条件足够让你帮助巨龙度过难关了吗?”

    齐蒙想了想,巨龙和兽人一样,在契约和承诺上不会一点变通,承诺了对方一件事,哪怕是死也会义无反顾执行,过河拆桥这等智慧,它们多视之为卑鄙。

    “我还想多要一个条件,我要这个叫罗拉的虹龙跟着我。”齐蒙道,说完还眉飞色舞地看了罗拉一眼,她是气得自顾跺脚,无需想也知道那眼神里都是些什么。

    “她离成为下一任龙使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她可以跟着你。”纳格道。

    闻言,齐蒙又冲罗拉笑了一笑,满是得逞的笑容,那黏黏的目光在她胸脯上扫过,若不是罗拉死死压制着魔力,此刻已经有龙语魔法打在齐蒙的身上了。

    “好了,我给你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现在,该谈谈怎么帮助龙域了。”纳格又道。

    “巨龙还有九十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它们在这里只是其他巨龙战士的负担,我要你带他们离开龙域,而罗拉,你就看护好这些孩子吧,齐蒙是一个商人,他知道巨龙的蛋和雏龙的价值,难保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会在它们身上打主意。”

    “齐蒙,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大概掌握了精灵和兽人,这里的魔界生物仅仅靠巨龙是不足以对抗的,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派来三万战士,帮助巨龙驱逐这里的魔界生物。”

    齐蒙此刻哪有说不的权利,五大龙王只要加上一头神圣巨龙,他连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只能接受这‘盟友’开出的一个个条件。

    荣誉之城,战争魔兽的咆哮持续到了夜晚,荣誉之城北面的城墙撕裂了一道又一道大口红潮骑士和骷髅军团不再能抵挡着光明骑士冲锋,大量的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从缺口处灌进了荣誉之城。

    城墙上的血红之翼教首不断吟诵着咒语,每一具尸体,都在他的咒语下逐渐腐化复苏,成为一个个骷髅生物加入战局。

    他周围的邪灵,阻止了几位圣骑靠近他,不过卡洛李昂和摩葛达奇这两位二十三级的强者仍能轻易冲破邪灵的防护,向他发动攻击,因此他身上已经挂上了很多伤痕。

    但此刻一旦他停止制造骷髅,局势就会彻底向光明骑士倾倒,而唐斯特在曼德黎妮的攻击下,也渐渐伤痕累累,难以招架,不过座天使不打算轻易杀了他,而是一点点逼迫着他灵魂之中的主神意识涌现。

    伊娜在高空凝视着曼德黎妮与唐斯特的一战,初始她十分不明白当初为什么曼德黎妮会被一个邪恶生物所吓退。

    现在随着唐斯特伤势逐渐加重,他身上扩散的邪能波却越来越深邃复杂,伊娜渐渐对这各邪恶生物改观了。

    忽然,在曼德黎妮天使剑即将落在唐斯特的脖子上时,一层红芒跳耀而出,弹开了曼德黎妮的剑锋,唐斯特的神态和语气有了巨大变化,道:“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吗,卑微的天使。”

    “邪神,已贯彻整个亚蓝,不容邪神涉足!”曼德黎妮金眸之中燃起熊熊火焰,将那些恐惧压了下去,她再度提着天使像唐斯特刺去。

    “无知。”唐斯特冷漠地道,抬手间,他面前空间呈现为换乱的扭曲之状,空间接连响起三声破碎,从黑暗,到虚无,高级的空间撕裂!

    他面前的这团虚无之中空无一物,连法则也并不存在,曼德黎妮的瞳孔骤然一缩,急急稳住的身形,但剑势已难收回,金色的天使剑刺进这片虚无之际,没入虚无之中的剑身化作一片金色的光芒消失了,光芒从虚无区域的边缘散出,转呀虚无再度呈现为黑暗姿态,曼德黎妮的天使剑只剩剑柄而已!

    唐斯特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弹,这团虚无向前射出,向曼德黎妮撞来!

    座天使花容失色,黑色的虚无巨球即将将她吞没之时,一声清啸自天际传开,一道金芒落到曼德黎妮面前,伊娜手持金色长枪,枪尖之上同样出现了一小团虚无,她奋力一刺,一大一小黑球碰撞之时,无穷的吸力传开,百米之内所有光线也随之扭曲了,黑暗吞噬了百米之内一切,待光芒重新照亮黑暗之时,地面上还留下一个整整齐齐的半球状深坑。

    伊娜气喘吁吁地盯着唐斯特,刚才的一击,已经将他的全部力量抽空了,当然伊娜自己也为刚才的反击复出了过半的能量。

    曼德黎妮心惊未定地看了伊娜一眼,目光又落在唐斯特身上,大笑道:“现在你已经没有力量了,你该怎么办?”

    说罢,他丢下天使断剑,抢过伊娜手中的金枪向唐斯特驰去。

    “你在送死。”伊娜淡淡说了一句。

    但此刻的曼德黎妮哪里听得到其他声音,她在唐斯特面前战栗两次,这无论如何也是座天使难以接受的,毕竟那只是主神的一丝意识啊~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光辉(一)
    &bp;&bp;&bp;&bp;唐斯特看了一眼自己手心,因为刚才的攻击,他的手掌已经裂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个具肉身,显然是不能承受他太多威能的。

    一个虚幻无实的红影在曼德黎妮之前射到唐斯特面前,没入他手心之中,那几道伤口当即愈合,他的血眸微微一亮,刹那间将这个邪灵的所有能量榨取干净,曼德黎妮提枪而至,但她面前,几丝细微的红线编织在天空之中,曼德黎妮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急急停了下来,但这几丝红线却自行向她射来。

    曼德黎妮急忙将伊娜的金枪立挡在胸口,虽挡下了几根致命的红线,但她的手足却在这些红线的切割下当场断去,鲜红的血液溅开,曼德黎妮伤口之处燃烧的血焰正不断顺着她的神圣之力向体内扩散,座天使痛哼一声,掉落了下去。

    这时,伊娜手中丢出一个金色的卷轴,卷轴张开之时,刺目的白芒亮起,卷轴刹那间化作粉末消散,但一层诡异的波动却将唐斯特笼罩了,好似水波一般,一遍冲刷在唐斯特身上,直到着水波渐渐光芒大盛,唐斯特背后散出了几丝血红的光芒。

    来自教皇亲手制作的洗礼卷轴,要限制唐斯特灵魂寄宿的一丝主神意识还是足够的。

    红芒在光波中消失殆尽,唐斯特那漠视天下的表情,渐渐被疲惫和疼痛爬满,在空中气喘吁吁摇晃了一下,险些掉落下去,已然从邪神的意识中脱离出来。

    城墙之上,血红之翼教首的面具已经被一**攻击摧毁了一半,露出的半面脸颊竟是个英俊的青年!

    青年脸颊上的伤口,还在燃烧着血红的火焰,他放眼一望,邪灵已经不能阻挡几位圣骑的攻击,而卡洛李昂和摩葛达奇蓄力待发,已然准备将他彻底杀死。

    他神色一变,刚刚新生的上百具骷髅同时失去了活力,散落在地上,他全身笼罩在浓重的灰雾之中,向天空上端飞去。

    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速度何等迅捷,第一时间追了上去,转眼,一戟一剑,带着无穷的威势刺向青年的后背,他身躯周围的黑雾向内骤然一缩,凝结成一道灰色屏障,但这两人,随便挑出一个也不是他能应对的,更何况两人同时出手,两柄利器刹那间刺穿了屏障,将他的贯穿!

    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拔出武器,自顾冷哼了一声,正待要转身离去之时,这青年的伤口处,用处的灰气将伤口填堵住,不论骨骼和血肉,都在灰气中迅速生长。

    二人回头之时,他已然逃到百米之外,拉着唐斯特向远处飞去。

    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面面厮觑,彼此脸上都是惊疑。以他们的见闻,尚未听说过诅咒之力能够治愈伤势的,即便是地狱生物也一样。

    唐斯特和血红之翼教首逃离之后,邪灵也逃了,剩下逃无可逃的骷髅生物和红潮骑士只能被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俘虏或杀死,摩尔哈回到王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曾经向唐斯特投向的贵族和骑士统统处死。

    齐蒙已经连夜赶回联盟之城,和精灵祭司商议出动三万战士帮助巨龙击退魔界生物一事,此前兽人被巨龙袭击,要让他们出兵,简直比登天还要困难,哪怕齐蒙现在坐上了拉曼克伦的位置,也是一样,何况时间紧迫,纳格只给他三天时间,时间一过,这头即将寿终正寝的神圣巨龙会干出点什么谁也不知道。

    因此,他决定还是请精灵神庙出动三万精灵战士前往龙域,毕竟精灵和巨龙之间并没有太多仇恨。

    不过,这些顽固不化的精灵祭司,总以为他是要带着从他们手下拐走着三万精灵。之前给齐蒙的两百个精锐战士就是如此,在联盟之城待了不到一年时间,结果变成了龙血精灵再不听从他们的号令,加之之前来自那本《奸臣传》的齐蒙,那无所不用其极,篡权手段层出不穷的小人形象深入了他们心中,齐蒙好说歹说,精灵祭司死活不肯答应。

    混混一气之下,来了个威逼,扬言如果这些祭司不答应,立刻解除联盟关系,并会举兽人帝国之力,攻击精灵王国。

    精灵祭司虽然恨不得就此和齐蒙撕破脸皮,但脑中时时刻刻徘徊着自然女神的神谕,又只好堪堪忍耐下来,派了三万精灵战士给齐蒙。

    齐蒙让这些精灵连夜不眠不休赶往龙域的入口,好在龙域入口变换之后,这次就在混乱之森境内,这才勉强在三日之内赶到了龙域。

    混混没有待在联盟之城太久,很快又回到了哈勒格朗城。

    在海伦商会的地下密室里,本该是齐蒙秘密修炼的地方,却变成而来一个典型的龙窝,未成年的幼龙挤在着狭小的空间里,地上齐齐整整排布着四十几颗龙蛋,谁也难保在如此场面下不心动,每一颗龙蛋的价值高达上百万金币,这些都是一笔笔财富啊!

    幼龙的价格较之龙蛋要低一些,越是幼小价格越低,因为意识越为薄弱,力量越弱小的巨龙,驯化的概率也就越高,当然只要是五大的龙族的后裔,不管肥瘦大小,数十万金币还是值的。

    这拥挤在一屋之内的幼龙和龙蛋,就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啊!

    即便神圣巨龙的恐怖力量仍在混混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但他仍然难以遏制脑中种种歹念,如果一旁一直有个罗拉,他恐怕早就不管不顾地把这些龙蛋和幼龙贩卖了。

    不过,这些未成年的幼龙和龙蛋,也是极易招来麻烦的,不论是人类强者也好,还是一些对巨龙蛋和雏龙又特殊爱好的魔兽,都是麻烦,因此齐蒙只能把他们藏在这地下,连依米朗克也不知情。

    混混让龙血精灵和邪恶死士负责将这地下密室扩宽一些,以便自己随时近来‘巡查’,这巡查么,不过也就是看着一屋财富,做做美梦,有几次,混混看得甚至流出了口水,罗拉以为他对这些新生命动了食欲,搬出纳格的名字狠狠恐吓了齐蒙一番。

    她却不知道齐蒙眼里,这一个小生命就是一对对金灿灿的金币,而且是他生平未见的大数目,混混粗略估摸,再怎么也值个八千万吧!

    为八千万金币流口水绝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

    此时,散布在各国的邪恶死士和龙血精灵还在暗杀着列洛萨家族的人,一些烈洛赛人开始不顾彼得的命令,放下手头的交易逃回了克顿帝国,此刻家族内部无暇顾及他们,他们就只好自行逃命了。

    刚刚清理掉烈洛赛城的地狱生物,忙于集资重建的烈洛赛,可谓内忧外患,哪里顾得上和海伦商会较劲。

    只剩一口气的海伦商会抓机慢慢地又在各国蓬勃起来,萨尔梵冈再次以商会的为凭,拉拢各国的武者加入诸神之血。

    自从讨伐比鲁奇科之后,诸神之血元气大伤一直未能恢复,萨尔梵冈作为齐蒙的第二处大本营,还是需要一些力量保护的。

    “齐蒙,老实说,你把我从纳格那儿要过来干什么”齐蒙正在地下密室看着这些小生命,罗拉一面照顾着一些失去父母的伤心幼龙,一面向齐蒙问道。

    这些幼龙还未生出利爪和獠牙之前,憨态可掬,分外可爱,幼嫩的小翅膀尚不能承载他们稍有些肥胖的身躯,因此几个试图飞行的幼龙扑打了几次翅膀,发现自己仍在原地,沮丧地坐回了地上。

    “你问这些干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还是照顾好这些小家伙吧,他们可是龙族未来的希望。”齐蒙伸手挑逗其中一头稍稍健壮的幼龙,它龙眸之中立刻泛起了凌厉之光,那排排小牙虽未粗壮,却也有指头大小了,将齐蒙手指咬住,狠狠撕扯了几下,齐蒙收回手是,指头上已经皮肉不在,不过片刻间,燃起的血焰中,指骨上又覆盖好了皮肉,并且一小朵血焰落在着头黑龙头顶,烧的它咿呀乱叫,不断打滚。

    “你们这些小家伙,我一声令下,将你们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你们就只能永世为奴了。”齐蒙又伸手点点了一旁一头刚刚孵化不久,龙鳞和牙齿都还没有生出的幼龙的脑袋,它懵懂无知的表情忽然凶横了起来,浑身冒出一些银色的光芒,混混自觉无趣的收回了手,显然他这地狱生物是很不受幼龙欢迎的。

    “你你就是之前玷污了索菲儿的人对吗?”罗拉脸上泛起了一层瑰丽的血红色,她现在寄宿在索菲儿过去的龙躯之内,自然是清楚她可否与人有过。

    齐蒙看着这张熟悉无比的脸庞,冷笑道:“怎么,你难道是想试试吗?”

    “你”罗拉气结,狠狠骂道:“********哎呀,我说总爱偷偷摸摸往密室里钻,还把密室布下了重重结界,原来是藏着这么多龙崽子和龙美人啊。”奥古丽塔满目惊奇的沿着阶梯飞来,落到众多幼龙当中,满目都是喜爱,挑准了其中最为幼小憨萌的一头幼龙,一下子落到了它背上,幼龙与她四目相对,显然没有了对齐蒙的凶狠态度,清澈的龙眸之中都是好奇。

    精灵伸出芊嫩的手指在幼龙鼻子上轻刮了几次,一个龙喷嚏打了出来,用形容,和人的喷嚏也相差不远,精灵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喜爱之色更浓了。

    罗拉放下心来,刚从她身上移开目光,精灵拍了拍幼龙的脑袋,道:“你呀,归我了,本精灵正愁没钱花呢,卖了你应该够我花一阵子了。”

    她一语险些没让她栽倒,怒气冲冲地看着奥古丽塔,喝道:“你给我滚下来,你们这些恶魔,难道对幼小的生命都没有一点良知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光辉(二)
    &bp;&bp;&bp;&bp;龙域已经被黑暗笼罩,太阳已无踪影,在黑色天空中更为深邃的黑暗为一团巨大的漩涡,密密麻麻的魔界生物不断从漩涡之中掉落,银龙王和黑龙王持续向这漩涡吐着龙息,自天空洒下的银焰和黑烟就如绚丽的烟火,即便他们每一次吐息都会带走上万只小魔物,但还是会有更多的魔物冲进龙域来。

    圣城大部分已经崩坏,只有龙神大殿一直笼罩在圣辉之中,魔物拿它没有办法。

    纳格全身金色的龙鳞缝隙间流动着一些细微的金芒,龙鳞在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齐蒙赶到时,他巨大的琥珀色龙眸之中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气,罗拉神色悲伤地立在大殿的一端,她也很清楚纳格即将永远离去了。

    此刻天空之中,许多优美的身影在和魔物展开厮杀,他们的屠杀效率或许远远不如巨龙,但胜在人多,巨龙专心致志对付那些强大的魔物时,许多小东西就交给了精灵处理。

    齐蒙对纳格几时会死没有太多兴趣,他只关注是否有太多精灵会牺牲,他可不想回去面对精灵祭司的时候,因为这三万战士,又让神庙和他之间产生什么嫌隙。

    此刻他抬头看着天空之中时而会落下的几个精灵,转瞬间他们的身体就会被飞来的魔物撕扯啃食干净,齐蒙皱了皱眉头,道:“纳格,我觉得巨龙还是放弃这片土地吧,这样下去不仅仅这里的每一头巨龙都会丧命,三万精灵战士也会跟着你们一同走向坟墓。”

    纳格虚弱地道:“总会有办法的。把你储物空间东西拿出来吧,我或许能帮你了解一点她的奥秘。”

    齐蒙吃了一惊,这个‘她’指得是什么,混混自然心里十分清楚,不过纳格是如何悄无声息探查他的储物空间的,这实让齐蒙十分惊讶。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惑然道:“什么东西?”

    纳格龙眸迟缓而沉重的眨动了一次,道:“阿斯提瓦王的石像,你不想知道她的奥秘吗?”

    “你知道阿斯提诺瓦王?哦,对了,我忘了你已经活了两千年,本身已经是一部史书。”齐蒙说着,犹豫了片刻,徐徐将晶像取了出来。

    透明的水晶石像,宛如梦幻的女子仍是满面怒色,纳格的银须徐徐爬上了这石像,爬上石像的每一根银须都亮起了银色的光芒,磅礴的灵魂能量顺着这几根银须注入了石像内,哪怕垂垂欲死了,纳格的灵魂能量依然无比浩瀚,打开了诅咒之力的层层枷锁,转眼渗透到了齐蒙过去所不能渗透之处。

    齐蒙同时将自己的灵魂能量渗入了纳格的灵魂能量之中,死死记下了他是如何打开这个晶像之中的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片刻之后,穿过两人的脑海中投影的画面出现了一道道繁复的灰色细线,细线充斥了他们意识的每一个角落,无边无际的细线似是没有尽头,纳格的灵魂能量依旧凶猛无匹,迅速从这些细线中转过,却不会触碰到任何一根细线。

    穿过层层灰线,他们的意识忽然被白芒充斥,是无边无际的白芒,甚至冲破了意识,逆流而来!纳格及时切断了几根已经染上白芒的龙须,龙眸之中满是惊骇。

    而齐蒙并不如他那般及时,此刻他右瞳已经被白芒覆盖,灵魂之火呈现为半灰半白,白芒闪烁区域,似是随时可能要将他另一半灵魂之火吞噬。

    这时,几根银须爬上了齐蒙的手臂,汹涌无匹的灵魂能量注入齐蒙体内,他右瞳之中的白芒才慢慢暗淡下去,混混自顾大喘了几口气,心惊未定地道:“那,那是什么?”

    纳格若所有思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忽然他又满目骇然地抬起头,凝望着天空,声音微微颤抖道:“原来是这样”

    齐蒙追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纳格徐徐地底下头,又摇了摇头,道:“这不是你我该接触的领域了,多么遥远的传说,‘同调’竟然是真的。”

    齐蒙一脸的茫然。纳格叹了口气,又道:“你终究会明白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齐蒙冷声追问道。

    纳格龙躯徐徐站起,道:“是时候了,毕塞罗巨龙的暂时交给你了。”

    话音且刚落下,巨大的龙翼掀起强烈的风暴,纳格已经到了千米高空,齐蒙追声不及,它已向更高处飞去,汹涌的金焰自他龙鳞缝隙之中喷出,越燃越高,越燃越剧。

    黑暗的逐渐被纳格的身躯染成金色,宛若骄阳升起,徐徐撞向了天空的黑色漩涡,天空由极暗到极亮刹那间反复经历,巨大火球在天空散开,层层金色焰浪向四面扩散,覆盖了整个天幕,金焰成雨洒落,无数的魔物在着落下的金焰中蒸发。

    待焰雨稍稍不显密集,露出晴朗的天空,中一轮金色骄阳,虚幻的纳格龙魂在骄阳中心,徐徐收缩,一尊十数米高的金色巨龙雕像从天空掉落下来,罗拉急急化回本体上前拖起这尊雕像。

    达普拉和一众魔界将领愣愣看着天空,由魔皇亲自打开的空间之门,竟因为这头神圣巨龙垂死一击,彻底不见了踪影,他们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魔皇要选择在纳格即将寿终正寝之时再进攻龙域了。

    巨龙们如受鼓舞,气势高涨起来,对剩下的这些魔界生物不断咆哮,龙域魔法嫌弃的风暴再次充斥了每一处角落,五位龙王气势汹汹地向达普拉攻来,已然是魔龙王的迪伦卡玛杀死两头巨龙之后,喝道:“还不走等什么!”

    达普拉回过神来,急急和魔界诸将向外杀去。

    齐蒙看着威凛难言的金色雕像,其内汹涌的神圣之力好似纳格就在眼前一般,神圣巨龙竟然有办法剥离自己的全部力量和记忆,存放在这雕像之中!

    “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精灵滚了,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剩下的问题巨龙能自行解决了。”罗拉喝道,双眸已满是泪水。

    混混盯着雕塑,沉思了片刻,道:“纳格既然有这样的力量,从一开始自我牺牲,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巨龙和精灵丧命。”

    说罢,混混转身飞出了龙神殿,罗拉在他身后喝道:“你以为他现在积蓄力量很简单吗,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神圣巨龙了,否则巨龙也绝不会依靠你这个恶魔!”

    好在龙域一行,三万精灵战士只折损了六千多人,齐蒙租借给精灵兽人帝国北部的部分森林之后,精灵祭司没有跟他太多计较,自从沃利贝尔死后,魔兽又一片乱像,强大魔兽逐渐大多脱离和兽人的同盟关系,占山为王去了,再无组织一说。

    因此,兽人有了机会重新收回当初为了联合兽人割让的大片森林,现在齐蒙将这些森林利用起来,也未遭到兽人太多反对,毕竟是租借,而不是割让,加上兽人帝国人口因为多年的征战,正处于地广人稀,对土地和资源的需求也不是太大。

    当然,精灵祭司的几句牢骚,还是会落在齐蒙头上的,齐蒙给精灵神庙的意见便是加紧精灵家庭的生育,最好多生多育,而整个兽人帝国也正在实行这一政策,不少新生的小生命已经渐渐成长起来,兽人的成长和人类差不多,只需十几年,一个新生命便能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兽人战士,不过,精灵全然不同于兽人,缺乏生命之泉的精灵,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成年,纯血的精灵更是需要两百年才算彻底成年,漫长的生命,让精灵在繁殖**上十分冷淡。

    因此,即使精灵神庙发出这类多生多育的提倡,精灵也多半不会接受的。

    齐蒙在联盟之城待了一段时间,再次回到了哈勒格朗城,那些他排遣出去的龙血精灵和邪恶死士大部分已经没有猎杀目标,回到了哈勒格朗城,各国的烈洛赛族人还活着的大部分已经以各种名义回到了克顿帝国。

    而烈洛赛商似乎一时间也没有再派他们出来帮助商会贸易的意思,齐蒙虽然胆子很大,但也还没大到让龙血精灵和邪恶死士送进光明最烈的克顿帝国去。

    混混打开长长的卷轴,其上一个个名字已经有一半被划去,剩下的一半并不用着急,仇恨这种的东西,还是要一点点宣泄的,嗜血的兴奋和杀戮的快感才能持久,就像齐蒙一直认为,报复一个人,直接杀了他永远是愚蠢的,要摧毁一个家族,最好要让它慢慢死亡。

    这几日,齐蒙异常勤恳,除了听依米朗克汇报各种事务,基本都在密室潜心修炼,当了几天保姆的混混,在巨龙清理干净龙域的魔界生物之后,立即把这里的幼龙带了回去,连半片龙鳞也没留下。

    不过,纳格有言在先,现在他已经有资格调动龙族战士了,这可比那些小家伙实在得多。

    再度空空荡荡的地底密室,由数个魔法结界封闭,内里的一切能量都封闭在一室之内,齐蒙的能量一直在二十一级和二十二级之间徘徊,但他的诅咒术仍有极大提升空间。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魔界
    &bp;&bp;&bp;&bp;魔界。灰霾的天空下,连绵的山峦和大地上,并不像地狱其他地域一样荒芜,黑色的森林,灰色的森林,血色的长河,欢快在林间窜动的魔界生物,林林种种,似是换了一个颜色的亚蓝大地。

    事实上,魔界生物更严格地说也是地狱生物,他们是地狱生物的原住民,每一个灵魂都是从地狱法则中孕育出的,而非来自亚蓝。

    在魔界辽阔的大地中央区域,魔城屹立在大片山岩之间,这座巨大的城堡,更像是一座要塞,高达数百的城墙既是防御之用,也是许多魔界平民的栖身之所。

    内里街区上行走的行人和人类一般无二,但凡进入魔城的魔界生物,都会变回人形,大普达带着一众魔将和魔龙回到魔城,匆匆去见了魔皇。

    在魔城最内里靠近后方岩壁的一侧,依靠岩壁建造的皇宫气势恢宏,虽有不少不能理解的建筑造型,但还是能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魔皇殿,紫色石板铺砌铺砌的地面可映人影,高坐在殿首的魔皇十分英俊,看上去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但实际上他活了过了十数万年。

    此刻魔皇的脸色并不好,颓然坐在皇座上,充斥在魔皇殿的威压有些混乱,魔皇叹了口气,道:“纳格虽然消失了,但他的力量依然给了不少的创伤,好在还是值得的,你们要带回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吗?”

    达普拉点了点头,道:“带回来了,两百头巨龙的灵魂,都完好无损。”

    迪伦卡玛上前一步,道:“收集这些龙魂干什么?”

    魔皇深吸了口气,徐徐道:“迪伦卡玛,我的老朋友,我虽然答应过你会帮你摧毁龙神大殿,但一切都不是无偿的,我们也需要为魔界考虑。”

    “你的计划是打算杀光所有巨龙是吗?”迪伦卡玛冷声道。

    “那你的计划难道就不是吗?你认为这些顽固的巨龙,有几个回去质疑自己的信仰,你即使摧毁了他们的信仰神殿,他们的信仰就会崩塌了吗?你自己也说过,如果巨龙不能从信仰之中解放,不如永远走进历史。”魔皇道。

    “可是没尝试之前,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会永远虔诚?下次如果你再报以毁灭整个龙族的念头攻击龙域,我迪马卡伦将会是你的敌人!”

    魔皇冷笑道:“可笑啊,迪伦卡玛,现在你早已不是巨龙,你的立场应该永远在魔界!”

    迪伦卡玛冷冷哼了一声,离开了魔皇殿。

    魔皇宫一角,繁复的魔纹布满了整个房间,迪伦卡玛刚刚走进这里,数个魔法球砸来,他伸手将这几个魔法球抓碎,道:“索菲儿,你还在怨恨我吗?”

    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长裙的裁剪和装饰虽然有些诡异,但不妨它为楚楚动人的索菲儿增添上一抹妖异的美丽。

    “你当初救了我,为什么又要将我带回这里来,难道逼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陌生男人,你觉得她会很幸福吗?”

    “幸福?我亲爱的女儿,从你身上开始流淌虹龙之血开始,这两个字已经离你远去了。并非我不想让你离开,你认为我在魔界还是呼风唤雨的虹龙迪伦卡玛吗?我承认,我唯一的错误就是将你带回魔界,让达普拉看见了你。”

    索菲儿冷冷地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迪伦卡玛沉默了片刻,道:“不可否认,不考虑你的意愿的话,我是希望你嫁给达普拉的,这样总比待在你口中按个地狱生物身边好一些,一个一直待在亚蓝的地狱生物,是活不长久的,不过,你如果很想离开,我又怎会阻拦你,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送你离开的力量,只有魔皇能够打开地狱和亚蓝的屏障,他又怎么会放走一个虹龙呢?“

    房间的一旁,窗户上有一层奇异的透明结界,此刻一张巧美的脸蛋出现在窗外,塞琳冷冷笑道:“迪伦卡玛先生,你就告诉她吧,或许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呢。”

    迪伦卡玛默然了一刻,道:“达普拉已经挑衅过那个地狱生物,或许他会来这里。”

    “你说什么!”索菲儿惊叫一声,眼中时喜时忧,向后退了两步,神色黯然地道:“他肯定知道这里危机重重,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来的。”

    “他一定回来的,这里将是我杀死他最好的地方。”塞琳冷笑了一声,已然不见踪影。

    索菲儿愣愣看着窗外,强按下心头的无限期许,抓着迪伦卡玛的手道:“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如果,如果他来到这儿,你要让他离开,不论怎样都要让他离开,他他不可能在魔界带走我的。”说到此处,她眼中一片黯然,徐徐的松开他的手掌,颓然退坐道一旁。

    齐蒙刚刚醒来,便觉得胸口异样的沉重,映入眼帘的便是奥古丽塔那张丽色无双的脸蛋,此刻她坐在齐蒙胸口,娇翘的臀部虽隔着一层万恶的布料,齐蒙仍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力,道:“怎么,一大早就想起勾引我来了?”

    奥古丽塔眼中波光迷离,两腮的醉红更是春色无双,未回答齐蒙,便将双唇印在了齐蒙唇上,若是她若即若离地恶意挑逗,齐蒙必然****大涨,此刻虽下身怒然,混混心头却未燃起多少火焰,和精灵的唇瓣分开,道:“你又想干嘛?”

    精灵又扑了上来,狠狠咬住了混混的唇瓣,不依不舍地索取的,主动地齐蒙有些难以自制。

    她愣是吻了半天,发现混混一动不动,毫无侵犯她的打算,奥古丽塔坐起身来,失望地道:“你不上当算了,本精灵自己送上门你都不要,那以后可别怪我给你机会。”

    说罢,将娇臀从齐蒙胸口挪走,混混坐起身,道:“有什么事就直说。”

    奥古丽塔走到门口,回眸一笑道:“不说了,说了反正你也不会答应的。”

    精灵眼中有一些莫名的泪光,如此动人,又惹人心痛。

    齐蒙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脑子没坏吧?”

    不过,齐蒙刚刚穿好衣服下楼,活泼的精灵已经在调戏商会几个老商人了,这些老家伙摄于齐蒙的威严,别说动歪心思,连正视精灵一眼都是不敢,此刻紧闭着双眼,任由精灵在他们面前晃悠,只是死死闭着眼皮,虽然偶尔还是对睁开一丝眼缝偷偷瞄上一眼,但动作之快,无从捕捉。

    精灵那无忧无虑的模样,和前才分明就是两个人,齐蒙有些刚才要么是有人冒充,要么是他刚才在做梦。

    依米朗克一早就兴高采烈地跑到了商会来,向齐蒙禀报道:“英名齐蒙先生,正如你所言,克顿帝国那些红衣主教虽然顽固不化,不肯和海伦商会交易,但比鲁奇科那些主教却个个都是老色鬼和老财奴,用了十个精灵美人和一百万金币,他们果然答应和我们交易了,我相信以他们的名义调动教会的资源,应该不困难,毕竟我们也是付钱的嘛。”

    齐蒙点了点头,道:“他们要多少金币?”

    “一千万金币,他们说您要的东西太多了,他们也要承担被教会调查的危险,一个不好可能丢掉主教的位置。”

    “一千万”齐蒙喃喃一念,他现在手中只有自己的六百万金币,而海伦商会为了迅速在各国扩张,已经把能够挪用资金都用了,差了足足四百万金币。

    齐蒙抬头瞥了依米朗克一眼,淡淡地道:“我只有六百万金币,该怎么办呢,依米朗克会长?”

    依米朗克愣了愣,铿锵有力地肃然答道:“我依米朗克愿出资一半家产。”

    混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只靠你一个人,万一还是不太够呢?”

    依米朗克又答道:“萨尔梵冈还有很多贵族,我想齐蒙先生借给我龙血精灵和邪恶死士,他们也会很乐意上缴一半财产的,我立刻去着手安排。”

    齐蒙满意地点了点头,依米朗克向他行了行礼,当即离开而来海伦商会。

    最对付魔界生物方面,光明教会一直肩负着对抗魔界大军的众人,魔界多次进犯亚蓝,都被光明教会击退,他们最有这方面的经验,因此齐蒙想要得到一批专门针对魔界生物的卷轴和药剂。

    他可不打算孤身前去魔界,没有充分的准备,别说抢回索菲儿,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问题。

    齐蒙正在沉思,罗拉从窗外飞了近来,冷冷地道:“你要的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

    混混瞥了罗拉一眼,道:“何必这么冷淡呢,罗拉小姐,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还很多,等到巨龙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我想你也该回到我身边了吧,纳格说得很清楚,你再接替龙使之前,都应该跟着我。”

    罗拉银牙紧咬,狠狠地道:“是,我是会跟着你,但你最好别想在我身上打什么歪主意。”

    “歪主意?”齐蒙看了她曼妙的身姿一眼,又道:“你的身体每一处我都看过,该碰的地方也都碰过了,歪主意是谈不上的。”

    罗拉气得面红耳赤,偏偏又不知如何反驳。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身份(一)
    &bp;&bp;&bp;&bp;依米朗克利用一次宴会,成功恐吓了不少贵族,让交出他们的财产,兴高采烈的带着四百万金币来向齐蒙复命,至于他把多少金币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齐蒙既不会过问,也不追究。

    此刻他将和教会的交易任务的全全交给了依米朗克,自己则和罗拉一同赶往龙域。

    远在圣城数百之外,大片的锋刃拔地而起,刺入云端,不过,即便是那最高的峰尖人可见一些魔物的残肢,一座座笔直石峰中段都有一个巨大的洞穴,穿过云层再向下,地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自地面凸起,八头正不断向石面吐出黑雾,光洁的巨石上,已经有了一个魔法阵。

    黑龙已经接连向魔法阵注入了五六天的魔力,此刻这块巨石之中蕴藏的能量难以想象。

    “这个传送阵能够将我送入地狱,但足够让我来回吗?”齐蒙问道。

    黑龙王自天空飞下,冷冷说道:“你不应该质疑黑龙的能力。”

    八位黑龙停止将魔力注入魔法阵,龙躯微微踉跄,有气无力地坐到地上。

    齐蒙沉默了一刻,道:“我怎么通过这个传送阵回来?”

    黑龙王伸出利爪在齐蒙脖子上轻轻刮过,冰凉的尖爪形同利刃,触碰肌肤的冰凉之感更与刀刃一般无二,齐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在黑龙王的利爪轻轻滑过后,留下的浅浅伤口迅速在细弱的火舌中愈合,黑龙王冷哼一声,道:“不论你为巨龙做什么,还是巨龙为你做了什么,没有一头巨龙会忘记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永远只是巨龙的敌人。”

    说罢,几个简单的黑色印记自黑龙王锋利的尖爪上浮现,慢慢飘到了齐蒙身上,这个能量印记和传送之间形成了某种特异的联系,齐蒙稍稍感知后,一言不发地走向传送阵。

    黑光闪烁之时,一圈空间波纹扩散开,混混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地狱。战神领域之内,这里的法则涌动变化已经稳定了很多,连绵的裸露石峰间,建立的大殿不计其数,在战神领域中心,贝斯罗神殿下首的一座神殿内,基尔仍在勤勤恳恳的擦着大殿内的一切。

    这具破烂的骷髅内,实际上已经蕴藏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当初齐蒙毁灭摩罗迪斯之后,他的神格便回到了这片大地,只是不知何又落到了基尔手里,此刻齐蒙再去感知基尔的神格,发现已经被他藏了起来,在他身上捕捉不到一丝神力的痕迹,好似就是一具破烂的骷髅一般。

    不过,齐蒙十分清楚此刻的基尔绝对是强于自己的。

    基尔抬头向殿外看来,连连用脚骨在大殿踩了几次,以示自己是高兴的,齐蒙刚欲开口,天空响起隆隆的轰鸣声,贝斯罗的声音徐徐自天幕传开:“齐蒙,你敢知道回来吗?”

    齐蒙向基尔挥了挥手,道:“待会再聊。”

    说罢,径直飞向了贝斯罗的神殿。

    气势宏伟的神殿内,灰蒙蒙的一片,贝斯徐徐从灰雾中出现,冷冷盯着齐蒙,道:“我让你准备让战神军团进入亚蓝,结果你打开的地狱之门,只是足够塞进我们极小的一支队伍,结果他们刚刚到亚蓝,很快便与我失去了联系,你不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吗?”

    齐蒙面色平静,答道:“要打开足以让召唤整个战神军团降临亚蓝的地狱之门,需要上千万的鲜血和灵魂,现在我还没有这样的能力,能够打开一道地狱之门,让部分战士进入亚蓝已经是我的极限,不过不用几年,战争会由我开启,那时将是战胜军团降临亚蓝的最好时机。”

    贝斯罗灰色的双瞳在齐蒙身上不断移动,道:“你的生命已经即将步入终结,至多还有几年时间。”

    齐蒙道:“在那之前,战胜军团有许多黑暗神,到了无可退避的一步,我想随便抢走一个神格,也足以让我打破生命的桎梏。”

    “可我现在看不到的价值高过一位忠诚的地狱领主。”贝斯罗淡淡地道。

    齐蒙淡淡地道:“或许仅我一人而言,正如您所说的,不过我在亚蓝的已经有了足够能力搅动风云,而一位地狱领主,是不能帮您地狱之门的。”

    贝斯罗默然了一刻,道:“说说吧,这次你回到地狱,又想干什么?”

    “攻打魔界。”

    贝斯罗眉毛一跳,转头盯着齐蒙,道:“你想要我帮你?”

    混混点点了头,道:“我掌握的兽人和精灵,进入地狱之后实力会打大折扣,我不想让他们来这里送死,倒是很坚信战胜军团有攻打魔界的能力。”

    “战神军团确实有这个能力,不过,给我一个攻打魔界的理由?”

    齐蒙道:“我想贝斯罗先生是知道巨龙攻打龙域的,我猜贝斯罗先生不会放任战神军团的敌人肆意壮大的。”

    贝斯罗笑了两声,道:“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很多,我最近确实打算让战神军团一半的战士苏醒进攻魔界。”

    “我只是猜测,我不太明白魔界攻击的龙域的原因,如果只是为帮助迪伦卡玛,那魔皇未免太过伟大了,他们攻击龙域之后,至少捕获了上百个龙魂,我想这才是他们攻击龙域的真正原因,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贝斯罗先生应该很清楚。”

    贝斯罗负手而立,凝视着远方灰黑色的群山,道:“你听说过米勒迦列吗?”

    齐蒙略一沉吟,道:“米勒迦列身为诅咒师,我曾获得过这位诅咒之神的神力,传言这位炽天使因为黑暗之主的蛊惑,进入地狱探索世界的本源构成,最后被诅咒本源腐蚀,堕落为诅咒之神。”

    贝斯罗摇了摇头,道:“事实并非如此,那是亚蓝流传的版本,确实有一位炽天使在地狱消失,不过他并不叫米勒迦列,光明教会怎会告诉世人,他们信奉的光明之主座下最强的七位天使,会有一位在地狱一去不回呢?用蛊惑和堕落,对他们而言更有意义,这位炽天使来探索地狱的本源构成,结果发现了潜伏在地狱的另一位神明,这才是米勒迦列,这位炽天使是在他手下毁灭的。”

    “而米勒迦列所在的秘境,至今除了黑暗之主没有人抵达,因此无人见过这位诅咒之神的全貌,不过数百年前,魔皇发现了一种方法可以进入这片秘境。”

    “巨龙的灵魂?”

    贝斯罗点了点头,道:“更准确说,是堕落的龙魂献祭之后,献祭龙魂足够多,才能打开秘境外环绕的神力。”

    “魔皇想要从米勒迦列那里获取力量?”齐蒙又道。

    “谁知道呢,但三大军团和魔界永远是对立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对手强大。”贝斯罗又道。

    “我起初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贝斯罗先生知道的远比我知道的多太多,说实话,刚才如果您拒绝我,我不知该如何说动您。”齐蒙长松了口气。

    贝斯罗不知意味地一笑,道:“你是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的目光微微一瞥,落到了齐蒙右手上。

    那刹那,齐蒙浑身一颤,如被雷击。此刻他手心的信仰之戒,确实是他打算在贝斯罗拒绝之后,用以让他改转心意的,不过看贝斯落的样子,似乎对信仰直接全然不再意。

    混混心惊未定地离开了神殿,贝斯罗何时知道他有信仰之戒的?是刚才,还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间的呢?

    齐蒙心跳剧烈,已然深深惶恐起来,一路心不在焉的顺着阶梯走进基尔正在清理的大殿,基尔上前抓住他手臂时,他才回过神来。

    两个混混相见,不免又是一番恶俗的话题,混混暂时将烦恼抛诸脑后,和基尔吹天吹地,倒也其乐无穷,幽静的大殿,被两个粗鲁的笑声填满。

    当然,也有密谈之处,不过都是在灵魂波动中完成的。

    两人各是笑得前翻后仰,几乎笑出眼泪时,殿外一个黛眉倒竖的女子徐徐走进大殿,基尔见到曼其时,浑身打了个冷战,全身骨头咯咯作响,当即闭上嘴骨,毕恭毕敬地拿起一张抹布在大殿里擦拭。

    曼其冷笑走进点来,道:“我还以为是谁敢这么放肆在我的殿里喧嚷,原来是齐蒙,很久不见你了,我还担心你死了,幸好你还活着。”

    齐蒙徐徐起身,干笑道:“尊敬的曼其小姐,您已经答应对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了,就别再针对我了好吗,现在我也是战神军团的一员,只想为贝斯罗先生尽忠而已。”

    曼其冷笑道:“过去你攀附巴尔,现在下了地狱,又来攀附我的男人,哼哼,蒙田园,这个称呼用在你身上真是太贴切了。”

    说着,她身上炽热而厚重的威压笼罩在齐蒙身上,一层微红的光芒笼罩齐蒙,而齐蒙神色如常,挥手间,将这所有的威压驱散。

    齐蒙道:“曼其小姐,我不想和您有任何冲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身份(二)
    &bp;&bp;&bp;&bp;“你只是要告诉你,你只是贝斯罗面前的一条狗,你必须跟他一样!”曼其细指指向了正在勤勤恳恳擦着地板的基尔。

    齐蒙淡淡瞥了基尔一眼,笑道:“曼其小姐,不可否认,对贝斯罗先生而言,你比我重要很多”

    齐蒙话音未落,贝斯罗已经出现在大殿之中,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曼其脸上,淡淡地道:“这你就说错了,现在她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地狱领主而已。”

    曼其愣在原地,齐蒙也为贝斯罗的举动吃了一惊,贝斯罗又道:“你跟我来,我要给你看一点有趣的东西。”

    说罢,贝斯罗面前浮现一团灰色的雾气,他走进灰雾之中,齐蒙也跟了上去,随后天地变换,两人已然置身于一片灰色空间,齐蒙四顾一望,前方依稀可见一个人影。

    跟着贝斯罗徐徐向前走去,那人影赫然正是卡莎尼娃!

    卡莎尼娃的灵魂会出现在地狱这是必然,但在她不应该保持着亚蓝位面的身姿,而且,她美眸之中流露的光芒,绝不像一个被剥夺了记忆。

    此刻她浑身,被几道灰色的气流缠绕在一根石柱之上,浑身上下刺满了灰色的气丝,每一道气丝便是一个诅咒!

    “保利你你还不打算杀了我吗?”卡莎尼娃艰难地说道,她只是淡淡瞥了齐蒙一眼,目光又落回了贝斯罗身上。

    保利?保利公爵?齐蒙心中嫌掀起惊涛骇浪。

    贝斯罗冷冷一笑,道:“我说过很多次了,别再用这个名字称呼我,我既不是保利,也不是地狱之主,那个一心为光明神征服大地的忠诚走狗,被你们背叛之后,临死前,选择自甘堕落,吞噬了地狱之主的灵魂和神格,两者融合之后,也就是你面前的贝斯罗,不过我并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虽然我有他们的全部记忆,但我也不是他们。”

    “正因为你对光明神近乎于偏执的忠实,阿斯提诺瓦最终才决定让墨斯调开十二圣骑,让你和地狱之主同归于尽,保利,你的信仰过于狂热。”

    “别再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贝斯罗神色一变,卡莎尼娃全身的灰色气针立刻向她体内渗入了几寸,每一根细若发丝的气针四周,立刻延伸出无数道灰色的气流,在卡莎尼娃肌肤上扩散。

    “原来这就是贝斯罗先生会找上曼其的原因是因为她和卡莎尼娃的相貌很相似吧?”

    贝斯罗哼笑两声,道:“她可是卡莎尼娃众多后代之一,在他孙女身上宣泄**,更能刺激我灵魂深处的憎恨。”

    “所以您现在不怎么需要她了,因为卡莎尼娃本人已经在您手中。”

    贝斯罗冷冷笑道,道:“卡莎尼娃,你那愚蠢的孙女还天真的以为我有多么爱她,而她也爱上了多么伟大的地狱英雄,要让她跟我上床,甚至不需要武力。”

    卡莎尼娃闭上了双眼,道:“你已经发疯了。”

    贝斯罗哼笑道:“我比你们都要清醒。”

    说罢,转身离去,齐蒙跟在他背后,从这片神力空间中离开,却并未回到战神领域,一片荒芜的大地,无数的灵魂像种子一般扎在地上,他们有一般身子没入地面,这片广袤大地中央,巨大的神殿之中传出的阵阵神力的波动。

    贝斯罗飞进大殿,齐蒙紧随其后,幽暗的大殿之中,巨大而肥胖的意识之神转过头来,又似对齐蒙和贝斯罗没有丝毫兴趣,巨大的手掌徐徐伸出殿外,抓起一个龙魂放进嘴里咀嚼。

    “你发现什么了吗?”贝斯罗道。

    齐蒙摇了摇头,贝斯罗挥手在意识之神的脸上重重抽了一巴掌,他满面的废油不断震动,但意识之神似是无所察觉,继续咀嚼着嘴中的龙魂。

    意识之神额头的十三个眼珠一动不动,呆滞非常,齐蒙沉思了片刻,道:“没有智慧吗?”

    贝斯罗摇了摇头,道:“不是没有智慧,而是分离了。三大军团早就有能力将魔界摧毁,却一直只是遏制他们的扩张,是有原因的,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齐蒙默然片刻,道:“魔皇就是意识之神?”

    贝斯罗点了点头,道:“不全是,但他死亡,意识之神也会陷入狂躁,你知道没有意识之神,地狱将不会有一个干净的灵魂,那这里只会成为第二个亚蓝而已。”

    “意识之神如此强大,为什么分离呢,魔皇来这里不是就可以取回神格和神力吗?”

    贝斯罗转身向殿外飞去,道:“魔皇拥有神格,不过,是一个虚无的神格,毫无一用,是黑暗之主给他的,也是他永远不能反抗的神格,当主神认为自己创造的神祗过于强大,但他的司职导致又他们不能被毁灭时,只有让他失去智慧。”

    “所以,魔皇想要在米勒迦列身上找到一条挣脱黑暗之主束缚的路?”

    贝斯罗点了点头,道:“米勒迦列不在黑暗神之列,他却拥有神力,很可能是位面秩序诞生的第十三位主神,不过,现在新的秩序尚未确立,他还不算主神”

    贝斯罗忽然打断了自己的话,道:“你离神之领域还太远,我不该跟你说起这些。”

    齐蒙默然了片刻,道:“我有一件事想问问贝斯罗先生。”

    “说。”

    “同调是什么?”

    贝斯罗神色一变,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蒙答道:“我从神圣巨龙口中听说了同调,却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贝斯罗凝望了天空一眼,眼中似有无数记忆的涟漪泛起,道:“同调未发生之前,光明教会一直存在这样美好的预言,不过同调发生之后,他们应该已经将同调的消息彻底封锁了,应该连历史正文里也找不到这个预言的字眼,但同调确实是真实的。现在你要知道同调,还太早,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贝斯罗似乎不打算向齐蒙进一步解释,混混也不好再追问。

    回到亚蓝之后,齐蒙立刻命人去找一些典藏的教会古典,但都没有发现同调这一字眼,以光明信徒的狂热,即便是数百年前的典籍尚能保存完好,但偏偏在一百多年前有几类的典籍绝迹了。

    这绝非偶然,齐蒙肯定这是光明教会暗中秘密促成的,而这些绝版的典籍,应该就有同调的记载。

    齐蒙沉思之中,一声娇喝打断他的思绪,奥古丽塔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道:“齐蒙,你说清楚,为什么你让那个女人跟你去魔界,也不让本精灵去?难道就因为她跟索菲儿一模一样吗?”

    “这你就说对了,还真是因为她们一模一样。”齐蒙笑道。

    精灵气得跺脚,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齐蒙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有开玩笑,你需要留在亚蓝联盟之城和萨尔梵冈,我不会权利交给兽人和依米朗克”

    说着,混混的眼神忽然柔和了起来,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见过我会有送死的时候吗?这次去魔界,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的困难?”

    奥古丽塔小脸一红,呸道:“谁替你担心了,我只是担心你这如果本精灵不看着,或许那个罗拉还会跟你干出点什么下流的事情来呢。”

    精灵在混混那柔光四溅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又不敢与之对视,丢下一句:“总之,你要是敢乱来,本精灵就把你阉了!”

    说罢,便逃了出去。

    齐微微一笑,暂时将脑中诸多疑虑抛开,迈开大步,从这书房离开。

    事实上,他心绪平静的时候,能抛开诸多烦恼的时候并不多,像现在这么慢慢在街上散步的时候实在屈指可数。

    比起当初喜欢在街上炫耀威风的混混,他现在在萨尔梵冈的地位,已经和当初有天差地别了,无需装腔作势的卖弄威风,民众连连问好,贵族殷勤献礼,但他心中却找不到当初的半点骄傲与喜悦。

    他渐渐有些明白一些位高权重的人,却不会像一个混混一样嚣张跋扈,因为混混需要嚣张跋扈,而他们只需要负责优雅和礼貌,混混没有民众惧怕,会活活饿死,而他们,即便风度翩翩,优雅海量的他们,不必做什么,民众已经在畏惧他们。

    他已经不是混混了吗?

    齐蒙心里忽然有些不舍,但看着周围那一对对尊敬的目光,自己一身优雅尊贵的服装,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操着那稳重而不失雅态的步子向前走去。

    难怪列拉缇娜会想要逃离皇宫了,混混心中暗暗感慨。

    没有比食物和财富,更能让民众拥戴的,对依米朗克和齐蒙的骂声大概停止在海伦商会经济复苏,大量失业人口渐渐恢复工作的时候,到现在哈勒格朗城又一片爱戴拥护,混混刚走出海伦商会不远,一些手捧鲜花的热情少女抢着要上前与他拥抱,期间有的思想活泼,自认姿色上佳的,还会媚眼相加,混混虽然好色,却因为这过多的热情,一时间提不起兴趣。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章 独白(一)
    &bp;&bp;&bp;&bp;哈勒格朗城外有一处瀑布,此刻整个瀑布处于静止状态,无数灰色的丝线渗透到了瀑布每一处,每一滴溅起的水花,都似被这灰色丝线托了起来,齐蒙已经在瀑布下已经坐了三天左右。

    他的双眸之中亮起的灰光越来越盛,瀑布上游百米之处,到瀑布下端这段水面忽然虚幻起来,水珠徐徐从水面飘出,强烈的颤动中,炸成一片光波,无数个水滴,亦形成了无数个光波,美丽异常。

    瀑布干涸了瞬间,上游的流水又来将裸露的河床覆盖,这些水并非蒸发了,而是消失了,回归了基本的能量形态,混混身周半米区域内,灰色的屏障刚刚张开,他立刻被黑暗包裹了起来,光线落入这层屏障之后,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看上去,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毁灭深渊一行并非全无收获,那里的法则帮助齐蒙更近一步了解了物质的存在形式与法则之间存在的必然联系,他将物质破坏提升,也就有了现在初具威力的物质毁灭。

    灰色屏障撤去的刹那,汹涌的瀑布再度冲刷齐蒙身上,这幅稍显瘦弱的身体立在雷霆万钧的瀑布下端一动不动,神色变化之间,落下的急流又以诡异的姿态一点点脱离了河床,一点点向天际上端逆流而去。

    直到逆流上升了百米,齐蒙重重喘了口气,水流再次掉落下来,溅起的水雾在瀑布上方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他的能量再次跨入二十二级,再加上如今诅咒术上的不断探索挖掘,即使面对二十三级,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齐蒙之所以选择在这荒郊野外修炼,一是担心海伦商会的地底密室即便施加了不少结界魔法,要完全展开手脚还是会对商会造成破坏,二是他需要的专注,而身处商会之中,他的心并不能彻底平静下来,何况还有一只成天在他眼皮底下乱窜的精灵。

    瀑布前方二十余米的平台上,生长着一刻古树,一间简易的木楼,便是齐蒙现在的居所。

    说来也是奇怪,当他拥有财富和地位之后,忽然觉得眼下这种生活并无不妥,而过去他对贫穷的低微一向恨之入骨的。

    在这里听不到赞美,也听不到辱骂,更听不到信徒狂热的祈祷。

    除了每天在瀑布下修炼,齐蒙大多时候都躺在古木的枝杈上,默默将灵魂能量渗透到更远的天地,感受来自自然的阵阵澎湃生命力,每一次风起,每一次云涌,每一次类雷鸣和大雨,法则的脉络都在模糊之中,一点点清晰。

    至高神的造物总是绝伦的,齐蒙也渐渐折服在他制定的法则下。这些法则,就像一盘环环紧扣的棋局,每一个棋子的变化,必定牵引起这个棋盘的变化,而无边无际的法则之海,又比棋盘复杂无数倍,无人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时日一多,齐蒙渐渐有了归隐上林的念头,不过他及时掐断了这些念头,又拼命让自己想起金币所能赋予他的特权和美人所能带给他的快感。

    这才让沉寂的心又活泼了起来。

    当一个人的**在消失时,那必然是一件极为恐怖事,齐蒙觉得也是,**消失了,那与死也无异了。

    独处山野,还有一点并不好,齐蒙会渐渐疏忘了如何撒谎了伪饰,因为没有人的地方,他的优雅与否,似乎他所擅长的,在此统统没有意义了,所言面对的是最真实的自己。

    这又恰恰是齐蒙不想面对的,好在混混自觉聪明过人,很快想到了解决的对策。

    此刻黄昏日落,齐蒙拍拍了身下的古树,道:“德拉克先生,老子一觉都睡醒了你怎么还在闷头大睡?”

    “哼,我不是跟你说过,老子想怎么说话的时候就怎么说话,轮不到你来指教,用词?如果你很愤怒,那来打我啊?”

    树一直静默着,混混神色忽然一变,满头大汗,恭敬地向古树低下头,道:“伟大的德拉克先生,如果您早说您是光明神的使徒,我又怎敢如此出言不逊,您威凛的身姿已映入我弱小的心灵,我在眺望天空之时,只能看见您无尽的圣辉,请请宽恕我的罪过。”

    片刻后,树仍是沉默着,齐蒙神色忽然又变,满目柔和地看着德拉克,道:“原来你是女孩子,抱歉,美丽的德拉克小姐,我必定是冒犯了您,请允许我的莽撞,我只因您的美丽而失去了魂魄,我可向伟大的至高神起誓,您是我所见最美丽的姑娘,自我第一眼见到您,我已经无法在每个夜晚安然入眠,更是无时无刻不再浮现您的音容笑貌,请答应我的请求好吗,哪怕只是给我一个向您表达爱意的机会?”

    说着,向巨树行了行礼,用最完美的绅士礼仪套在齐蒙身上,也会找不到一丝疏漏。

    忽然齐蒙又挺直了腰背,凝望着远方,道:“你说的没错,还有几天,我就要去魔界了,在这里和你闲聊,确实是毫无意义的。”

    “你看到天边即将沉没的太阳了吗?人应该是白天忙着信仰,晚上忙着睡觉,因此他们很难简单黑夜的美丽。”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异教徒,从光明与我背道而驰,主教伙同哈马斯皇室的人,以牺牲之名抢走伊娜双眼的一刻,我慢慢对光明有所了解,就像信仰诸神的人,总是异常喜爱唾弃恶魔,把光与暗明确分明,确实能帮助他们确立信仰,而他们只需高站光明的一方,站他们面前的必然是恶魔,有人未必会这么想,但他们必定是这么认为的,他们早已被狂热侵蚀了心智。”

    “没错,我确实也一直如此虚伪地利用着我所利用的一切来达到我的目的,我也只是他们之中的一个,贵族的一个,不过,我绝不会停止,就像现在,德拉克先生,就像**不会消亡一样,我对光与暗已经没有兴趣,我只想让自己活得更高兴。”

    “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德拉克,我发誓你是第一个听完说的话,尚未急着回答,尚未急着反驳,尚未急着纠正我的人。”

    “你放心吧,我走之时,必然会带着你离开的。”

    这处平台面临百米之高的悬崖,悬崖之下小片平原上,有一座村庄,齐蒙偶尔会上这座村庄逛上已一圈,村庄的少女大多质朴,混混不多的良心涌现,她们才免遭齐蒙以绅士优雅蛊惑。

    贫瘠的村庄,用齐蒙话来形容,恐怕连教父也不屑于在这一毛不拔之地传教,就像教会不屑向乞丐传教一样。他们认为乞丐的贫瘠是因为体内有懒惰的恶魔,这是他们自食其果,而那些勤勤恳恳矜矜业业的中产阶级才是传教主体。

    当然,偶尔需要拿出一两个关于关怀和博爱的事例以供流传时,他们还是会挑中一两个乞丐的。

    不过,这些不妨碍村庄的人充满欢声笑语地啃着烂面包,齐蒙自然不动他们为何欢乐和满足,如他现在,即使给他两百万金币也未必能让他由衷一笑,而那个在他看来粗糙,恶心,味道极其难闻的东西,是如何给他们带去欢喜的?

    恐怕是因为他们**和目光总是那么渺小而短浅,而那些**足够大,有稍有智慧且有机遇的,已经离开这里,成了一位镇民,或者市民了,他们享有一些基本保障,比这些无人问津生死的人,重要得多。

    当然,这个面包是他给他们的,他也不能把这讥笑挂在脸上,因此和蔼的可亲的齐蒙在村庄里很受欢迎。

    每一次都会有一大捧齐蒙不认识,也不觉美丽的野花送到他面前,村长拿来最好的藏酒,齐蒙的舌头已经觉得那是马尿,村长的家更像一个狗蓬,他还是不动声色,至于那些热情,又羞涩的少女,她们或许还美丽动人,但被繁杂的家务缠绕的她们,美丽绝不会持续太久,至少比起保养美丽长达十数年的贵妇,她们的美丽就昙花一现,随后迅速被岁月侵蚀。

    不过,却又是最值得追想和回味。

    当然,齐蒙并不具备这种心境,他只是反复在感受着村名的近乎无知的纯朴中,找到了贵族常有的一些优越感。聪明的贵族,会因为道德和礼数会将这些东西隐藏起来,齐蒙显然也是一个聪明的贵族,因此,他在村民看来,总是和蔼可亲,即便对他们这些粗鄙卑贱的村民也是礼遇有加的。

    昏黄的篝火自村庄照亮,欢舞的群人在感谢齐蒙今天带来的一百个金币,齐蒙被围在中心,翩翩起舞的衣裙并无艺术大师参与,没有完美的艺术线条和颜色搭配,不过,少女们似已倾尽了心力,因此能在衣裙上找到一个个血红的斑点。

    其中一个少女鼓足了勇气,走到齐蒙面前伸出了稍有疤痕的手,其他的年强男女开始欢呼,齐蒙连连摇头拒绝,道:“美丽的小姐,请原谅我对舞蹈并不擅长,而且我也没有见过你们的舞蹈,更不知道如何与你共舞。”

    那少女仍站在他面前,便是羞得面红耳赤,紧咬着唇瓣,仍是不肯离开。

    眼看那眼眶中,泫然欲泣,齐蒙叹了口气,徐徐从人群中站起。

    少女眼中惊喜万分,急急上前拉住了齐蒙的手,又怕他坐了回去。

    莫名的舞蹈。

    盘月高挂,淡蓝色的月光下,那位与齐蒙共舞的少女死死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开,她已经是整个村庄胆子最大的少女,此刻仍是羞怯不已,不敢抬头,但她的小碎步,一直跟在齐蒙背后,没有回去的打算。

    “美丽的小姐,你这样一直跟着我,你的家人会担心的。”齐蒙轻声说道。

    “他们,他们不会”女子嗫喏地道。

    说罢,她竟上前主动搂住了齐蒙手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独白(二)
    &bp;&bp;&bp;&bp;“我知道,您不会待在这里太久,但但我愿意,只要这一夜而已,您能给我一个美梦吗?”少女目光坚决,不过只是坚决了片刻,又被羞怯覆盖,底下了头,搂着齐蒙的手臂向前走去。

    又是一个****点燃,又在狂野与疯狂之中,渐渐熄灭的夜。

    清晨一早,齐蒙便将少女送了回去,并给了她一些金币,当然这个数字,应该在一个村庄的承受范围内,否则很可能给他们待在灾难,这些灾难可来自山贼,也可能来自他们头顶的贵族。

    回到平台之上,齐蒙面无情绪地看着巨树,道:“德拉克,我跟那个女孩说过我今天要离开,但她并没有跟我道别,。”

    古树一动不动,忽然却掀起了狂风,风来自齐蒙,吹向整片山野。

    风大得让古树上的一些枝条开始折断,木屋被吹散,一旁的瀑布忽然逆流而上,齐蒙挥手之际,一道白芒闪过,他神色冰冷,道:“我要回去了,德拉克,我答应会带你一起回去。”

    那古木徐徐倒下,混混双眼逐渐清明,淡淡扫视了山下的村庄一眼,身影消失在瀑布前,原地剩下一片扭曲的空间徐徐闭合。

    哈勒格朗城,罗拉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又变强了不少。”罗拉蹙眉说道。

    “联盟和这里,就交给你了。”齐蒙对奥古丽塔淡淡说了一句,便飞到高空,罗拉打开一道空间之门,齐蒙即将进入之前,奥古丽塔呼道:“半年你不回来,这里本精灵可就不管了。”

    话音未落,空间之门徐徐闭合。

    龙域,这大半年时间,一个传送阵早已经建好,毕塞罗和其他四位龙王也在传送阵四周,齐蒙和罗拉走向传送阵时,毕罗塞挡在传送阵前,道:“齐蒙,罗拉是下一任龙使,如果她在魔界有什么闪失,巨龙将和你会次成为你的敌人。”

    齐蒙淡淡看了毕塞罗一眼,冷笑道:“我得说句冒犯巨龙的话,以巨龙现在的力量,恐怕要与我为敌,还是有些困难。”

    说罢,银龙王眼前的齐蒙微微虚幻,下一刻,他已经到了银龙王背后,走进了传送阵当中,罗拉向毕塞罗行了行礼,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慢慢继承神圣巨龙的传承吧。”

    地狱。

    战神领域沉睡的一半战士已经苏醒,即便只是一半,整个战神领域的上空也被强大能量的压迫出巨大的空间凹洞,似是随时可能破碎,自高空俯视,黑流在山峰之间向前流去,每一条黑流都有数万个地狱生物,他们模样不同,或以爬行,或以奔跑的姿态向前方连阔的平原奔去。

    贝斯罗淡淡看了罗拉一眼,道:“一头巨龙,在这场战争之中没有太多作用。”

    罗拉怒眉一扬,却又怒火压了下去,她虽然无法看透眼前这男子的实力,但隐隐有种感觉,他绝对比纳格更为恐怖!

    混混看着凝视着不断先前推进的战胜军团,道:“我很难想象,战胜军团一半的力量已经如此恐怖了,那为什么地狱之主带领的每一次进攻亚蓝都失败了,三大军团的力量,即便亚蓝各个种族联合,也不能抵挡。”

    贝斯罗道:“世界是公平的,黑暗之主创造了大量的神格,造就了许多黑暗神,而光明神利用他的荣光造就了无数天使,那才是亚蓝最强大的力量。”

    齐蒙沉默了半晌,目光落在下方挤在人群之中的破烂骷髅,身子徐徐向下沉落而去,将骷髅从众多地狱生物抓了起来,道:“基尔,需要我帮你吗?”

    基尔在他手里挣扎了片刻,低声骂道:“你这混蛋,还不快松开,我宁可被挤,也不想暴露在贝斯罗的视线内,你想害死我啊你!”

    齐蒙带着基尔一路飞行,到贝斯罗面前,基尔虽然想要反抗,但他又不敢用太多力量,以免暴露他深藏多年的力量,只好用一番什么过去情同手足,现在忘恩负义话来骂齐蒙,希望他能放开自己。

    “基尔有些担心被你看出了什么端倪,一直装成一个弱不禁风的骷髅,但我想贝斯罗先生早就对他的力量一清二楚了,毕竟连我也能察觉到他的力量何况是贝斯罗先生。”

    基尔心里咯噔一响,抬头迎着贝斯罗那冷笑,心里更是一片冰凉,他的目光偷偷转向一旁,不远处的曼其满面惊疑,好像只有她不知自己隐藏了力量。

    贝斯罗哼笑了两声,道:“基尔,你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这不仅仅在力量上,在很久之前,曼其已经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了,但你仍然能忍受她每天变态的折磨而不反抗,这是我留你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基尔心头紧张稍稍去了几分,道:“我,我只是贝斯罗先生一个忠实的奴仆。”

    贝斯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不不,你现在是我手下的一位领主了,还有一支战神军团需要你的统御。”

    齐蒙身后的曼其再不能忍受,上前一步道:“贝斯罗贝斯罗先生,您怎能让她成为领主,难打您忘了他”

    贝斯罗打断了曼其的话,道:“他强暴过你?曼其,你应该好好想清楚你现在还算什么,到底是战胜军团的一位领主,还是我的爱妻。”

    曼其牙关紧咬,怒视了齐蒙和基尔一眼,低声道:“我是战神军团一位领主,只是有幸得到您的宠幸。”

    战神军团恐怖威压足以成为开路的最好利矛,地狱辽阔无比,要通往战神领域通往魔界的路极为漫长,要途径无数地狱生物的领地,这无可匹敌的威压足以让那些地狱生物四散而逃了,即便是一些领主级的生物,也同样被这股威压吓得四下逃窜,避之不及,更不提守护领地。

    途径烈焰军团旧址,齐蒙也自认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方圆百里的大地几乎全部消失了,零星有几座石峰耸立在万丈深渊之中,弥留在空气之中能量仍然混乱不堪,即便时隔数年,仍然没有全部平息。

    回头看了一眼,那潮水般的地狱生物此刻分为两股,绕过着片深渊,齐蒙不禁感慨,当初留在地狱好好俘虏地狱生物,有朝一日,有朝一日,他或许也能有这样一支军团,烈洛赛?光明教会?在如此庞大的军团面前,又有何烦恼?

    魔界,魔界广阔的地域上当然不止魔城一城之地而已。事实上意识之神吞噬灵魂的记忆,都会出现魔皇庞大的意识之中,他能将这些记忆整理出来,传授给其他的魔界生物。

    因此,人类文明出现在魔界并不稀奇。

    达普拉皇子的婚姻,是整个魔族的大事,各地的贵族受邀来到魔城,其中一些魔族将领也会领军前来维护魔城秩序,此刻虽然魔城一派和平气象,但紧张的气氛已经开始蔓延。

    往日酒馆里经常会喝醉酒胡乱撒野家伙,也已不见了踪影,街道两旁早已挂上一朵朵黑**界花朵,这些花朵不仅仅半年不会枯萎,还会释放一种芬芳,当然,这些芬芳对魔族之外的生物是又毒的,他们可不想到了婚庆当天地狱生物出现在这里捣乱。

    达普拉作为魔皇的独子,而索菲儿作为新晋的魔龙王迪伦卡玛的爱女,这是值得空前狂欢的。

    几乎每天,塞琳都会在索菲儿这里走上一圈,欣赏她脸上的担忧之色,假如这张脸蛋上能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那最好不过,为此她没少温言细语地劝她安心嫁给达普拉,和齐蒙撇清关系,这样他也就不必来魔界了,她也更不必为他担心。

    往往索菲儿有所动摇,欲要答应,内心有纠结不舍,所流露的矛盾,绝对是赏心悦目的。

    每天,塞琳还会送来一套美丽的婚纱,即使索菲儿都将它们烧了,她仍乐此不疲。

    此刻达普拉的寝宫之中,塞琳正躺在达普拉宽阔的胸膛上喘息,面上余红未褪,达普拉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道:“你觉得那个混混真的会来?”

    塞琳道:“他无论如何一定会来的,不过无劝你最后不要小看他,他虽然会来,但不是只是来送死来的。”

    “你未免太低估我和魔界了?”

    “不是我低估你们,而是你低估了他。”

    达普拉冷哼一声道:“你为什么总是认为这个卑鄙的混混会有多么强大呢,塞琳?我会让你从此明白,他到底是多么渺小。”

    “你答应过我,你可以打倒他,杀他的一定是我。”

    达普拉道:“我对杀他没有太多兴趣。”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行军(二)
    &bp;&bp;&bp;&bp;以齐蒙估计,整个战神军团大大小小的战士有数千万,小如土壤之中一些肉眼难见的一些地底尘虫,大如一头骨龙,抑或一座山岩巨人,要到达魔界边缘,仅仅这段漫长的路途便耗费了数个月,一来,这还是不眠不休的战争军团,连夜前行的结果。

    在进军效率上,地狱生物可比人类军队强很多,他们无需进食和休息,一路上只需随意吸收一些游离在空气之中的地狱能量,便能补充消耗了,如果让一支轻装骑士要从战神领域赶到魔界,恐怕也得耗费一年时间。

    齐蒙漠视着前方墨黑的大片森林和高山,道:“魔界这片大地和地狱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吗?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的景致。”

    贝斯罗伸手以会,一阵狂风刮起,风吹到一定距离,变成了熊熊地血色之焰,落在那些墨色的植株上,不见白雾蒸腾,只有一些黑烟蒸发出来,这些黑烟由复杂地狱能量组成,虽然很微弱,却完美和生命能量结合在一起,并将之完美封锁了起来。

    “应该说过去地狱就是魔界的样子,魔界过去比现在宽广很多,但三大军团的逐渐出现,慢慢取缔了魔界在地狱的地位,而他们并不喜欢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对他们也是无用的。”

    茂密的森林之中,藏着许多魔物,食尸鬼也是其中之一,魔蝎和食尸鬼,两种放在亚蓝大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物,在战胜军团的前行路上,屡屡发动袭击,不过,这些战神军团的战士,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食尸鬼和魔蝎的毒素对他们几乎没有太大作用,只是他们的尖牙会有一些麻烦。

    此刻每个战士身上都有一层灰雾翻滚,魔物比起地狱生物来,更为惧怕诅咒,它们可都是正常的生命,

    只有一小部分食尸鬼和魔蝎能够穿过黑雾在他们身上撕下一块皮肉来,大多数刚刚扑到他们身上便被诅咒之力侵蚀,转眼失去了活力,千米之长的森林地带,地面密密麻麻铺满了一层食尸鬼和魔蝎的尸体。

    齐蒙所带的那些光系魔法卷轴和药剂,成为了行进途中对付那些前来阻拦的魔军的最好武器,比起诅咒,这些光系魔法和药剂,简直就像魔物的天地,一个三级的魔法卷轴也能杀死一片魔物,一千万金币用得也算不亏了。

    战神军团攻进魔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魔城,魔皇不明白已经沉睡的战神军团为什么苏醒过来,并攻向了魔界,当即派出了附近战神军团附近一座的城邦的全部战士前去阻挡,不过,这支队伍在战神军团面前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命令刚刚下去不久,全军覆没的噩耗便传来。

    “贝斯罗到底带了多少战士过来?”

    “应应该是战神军团过半的战士,看他的气势,是是向魔城攻来的。”

    魔皇一立而起,惊道:“过半的战神军团?贝斯罗疯了吗?”

    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为什么这么多年,三大军团有很多机会可以让魔界在地狱消失,却没有选择这么做的原因,他们或许可以杀死所有的魔界生命,但绝不能杀死他。他存在对整个地狱而言举足轻重,贝斯罗应该不会蠢到要杀死自己彻底摧毁魔界,而只要他不死,意识之神就能不断孕育出新的地狱生命。

    魔界所有生命,来自意识之神庞大的神力,他才是魔界这片大地的生命源头。

    “难道贝斯罗已经知道了我们屠戮龙域?也知道了我的计划?”魔皇喃喃一念,英俊的脸上写满凝重。

    立在殿中的达普拉忽然想到了什么,道:“父亲,我应该跟您说过,一个叫齐蒙的地狱生物,在龙域时我曾见到过他出现,联系半月之后我和索菲儿婚姻,有没有可能是他为了抢婚,将这消息告诉贝斯罗的?他想借战神军团之手,帮他抢人。”

    魔皇过去未曾在意过达普拉口中的这个齐蒙,此刻听达普拉这么一说,沉默了片刻,道:“齐蒙好熟悉的名字不对啊,他应该已经死了,也已经在地狱重生了,不该拥有记忆。”

    他无尽的记忆之海中,还有齐蒙的部分记忆存在,那在他看来,难以入口的记忆。

    魔皇沉吟了半晌,又道:“先不管贝斯罗为什么攻击魔界,立刻下令下去,让魔龙全部赶往前线,集结各地的战士攻击战神军团。”

    达普拉点头应声,正欲离去,魔皇又道:“等等。”

    “你还是和索菲儿早早完婚吧,此时魔界的重点应该是对付战神军团,而不是你的婚礼了。”

    达普拉道:“不,父皇,如果真如我所言,是那个卑贱的地狱生物在捣鬼,我很想在他来抢索菲儿之时,在索菲儿面前击败他,反正以现在我们的力量,也未必不能和贝斯罗一战。”

    被魔法禁锢之后房间,成了索菲儿唯一能够活动的地方,她已经无数次尝试冲破牢笼,但没有一次成功,这些魔皇亲手施下的结界魔法索菲儿见所未见,更不提打破。

    今日塞琳没有再拿来婚纱刺激索菲儿,而是带来了一具四份五裂的食尸鬼尸体,食尸鬼尸体上的伤口撕裂得十分整齐,不似是受到外力而裂开的,残留在伤口上的几丝灰气尚未散开。

    索菲儿初时不理会塞琳,也未在意这具尸体,直到她发现弥留在这具尸体上的力量何其熟悉,才惊立而起,道:“他,他来了?”

    塞琳微微一笑,道:“他来了,你不高兴吗?”

    “我”索菲儿唇瓣紧咬,美眸之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他是一个人的来的,此刻正在被魔界的大军围攻呢,看样子是死定了。”塞琳脸上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此刻向长椅上一座,目光悠然地落在索菲儿脸蛋上。

    索菲儿心神大乱,急道:“他,他疯了吗,为什么要来,你你去告诉他,我”说到此,索菲儿突然顿住,神色一变,冷冷盯着塞琳道:“你在骗我!”

    塞琳哼笑一声,道:“不错嘛,你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笨,在那恶魔身边待了那么久,好歹学到了一点他的狡猾。”

    索菲儿美眸之中虹芒亮起,汹涌的魔力涌向塞琳,喝问道:“告诉我实情!”

    塞琳的斗气虽然虽然停顿在二十级,但经过魔皇的指点,在力量运用上较之过去已经有了极大提升,此刻双目之中光芒一亮,索菲儿那汹涌的魔力威压,便被撕开了一道巨大裂口。

    塞琳冷笑了两声,道:“实情?实情是他不论怎么样,一定会死在这片土地上!”

    说罢,塞琳扭头离去,房中的索菲儿沉默了片刻,美眸之中再度亮起光芒,数个魔法球打在四面的结界上,随后,一声声巨大的轰鸣在房间内回响,但这一层薄薄的结界,她如何都不能打破。

    潮水般的战神军团一路势如破竹,已然踏平了数座城市,一路向魔城前行,途中遇到三次较大的阻击,损失虽然不小,但还没有伤筋动骨。

    “这些应该不是魔界的精锐吧,如果魔界如此不堪一击,无需三大军团,一些强大的地狱领主也能肆意蹂躏这片土地了。”齐蒙问道。

    此刻齐蒙与贝斯罗并排飞行在天空之中,下方黑潮般的战神军团正在向前推进,他们行过之处,只会留下一片狼藉,没有任何高山能够阻挡他们的步伐,最古老的森林在战神军团践踏过后,只会剩下一片断木残枝。

    贝斯罗凝望着前方的一片沼泽,道:“当然不是,真正的精锐都在魔城附近”

    话到此处,贝斯罗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喃喃又道:“终于有点魔界的味道了。”

    战神军团的无数战士丝毫不理会面前沼泽,一批甲胄骑士,其中灰色骨马,冲到了队伍的最前端,,一个个沉入沼泽之中,有逾越百万甲胄骑士沉入沼泽,随后整片灰黑色的沼泽下端火红起来,似是随时可能燃烧,巨大的水雾冲天而起,方圆十数里的沼泽,竟在端端几息之间,完全蒸发了干净,裸露的泥土已经变得异常干燥,足可载物。

    泥土下的甲胄骑士冲破泥层,重新回到前行的队伍之中。他们的前身便是烈焰骑士,得到贝斯罗的神力之后,没有完全舍弃地狱烈火。

    齐蒙面色凝重的盯着沼泽下那厚厚的泥层,面色越发凝重,这你泥层下蛰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魔物。

    干燥的泥土忽然拱动起来,一张直径已有百米之大的巨口从土下张开,一条身躯长达千米的魔沼虫,他的巨口连同土壤一同吞噬,将数万个战神军团的战士一口吞下,圆形大口之中的一层利齿甚至没有咀嚼,又再次扭动它巨大的身躯,一口将另一片战神军团的战士吞下。

    齐蒙满目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他何时见过如此巨大的生命体?

    一条魔沼虫也就罢了,此刻沼泽尽头的山岳之上,一群形态不同的魔物已经蓄势待发,魔龙从山峰后飞出,与巨龙不同的是,他们修长的身躯看上去像看上去像一条虫,却生有两对翅膀,锥形的头颅上,并无龙角。

    山峰之上,有一群全身好似刀刃组成的魔物,他们的四肢完全就是刀刃,在昏暗的天空下闪烁着寒芒,头顶生着一道长长利刃,并无鼻孔,那一张大嘴,也似是规则的金属裂缝,呼吸之间,吐出的热浪。

    齐蒙对魔界完全是陌生,更不知到这些生物的恐怖,此刻他们四肢抱笼,蜷成球状,从山峰滚落下来,一些烈焰骑士遭遇到这些怪物,坚硬的甲胄完全成了一张薄纸,熊熊的烈焰也只会让它们刀刃般的身体微微发红。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谈判(一)
    &bp;&bp;&bp;&bp;魔城,这里的戒备丝毫不比神圣之城弱多少,强大结界时刻笼罩着魔城,不仅仅是天空,连地下,也有一层如此的结界,一些善于掘洞的掘墓鬼,先行一步,本已经挖到了魔城地下,但被这层结界阻拦了下来。

    战神军团有了迎来了短暂的休息,在魔城百里之外,一片连绵的山地早已经变成平坦的平原,土壤和植株已经被彻底清理了,战神军团的总是不那么密集地挤在一起,此刻一些魔界生被他们大口撕咬着,咀嚼着。

    齐蒙伸手撕下了一个魔族大腿,那黑色的皮肉下,墨色的血液尚未凝结,没有血腥味,却又一股几位难以言语的恶臭,肉质酸涩,齐蒙即使没有变回骷髅之后,没有舌头和鼻子,也能透过一些物质的基本组成,来判断它味道。

    每撕咬下一块生肉,吞进腹中之后,便有一团火焰在他胸骨处将这些血肉分解,化为精纯的能量,慢慢被骨骼吸收。

    至少有数百万的魔族,成了战神军团口中的食粮。这些食物带来的只是一些能量以更多的残忍而已,享受是远远谈不上的。

    “你要一块吗?”齐蒙将手中粗壮的大腿肉交到罗拉面前。

    罗拉摇了摇,道:“我绝不会吃地狱里的任何一点东西。”

    齐蒙拿回腿肉大肆啃了一口,冷笑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应该很饿了,现在还要坚守什么原则,哼哼。”

    罗拉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齐蒙手中燃起一团地狱烈火,将手中的腿肉烤熟,火候正好,加上破坏了其中物质的结构,转眼一块脏臭的生肉,便香气浓郁起来。

    罗拉瞄了一眼,吞了口唾沫,齐蒙嘴角一笑,将这块熟肉丢给了罗拉,道:“现在你应该打破你的原则了。”

    罗拉看了一眼地上的熟肉,又匆匆移开了目光,坚决地道:“我说过,绝不吃地狱的任何东西”

    齐蒙起身打断了罗拉的话,道:“因为肮脏是吗,在亚蓝的生命看来,地狱只能以肮脏和卑贱形容。”

    “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在极久之前,一个残暴的国王,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把一个当时善良伟大的人和一具腐烂的羊尸关在一起,结果这位伟人活活饿死了。”

    说罢,齐蒙全身的火焰徐徐缩回了骨骼上那些流动的血红液体之中,他全身骨骼都在迅速染红,溢出的浓血迅速地生长出皮肉。

    在齐蒙变回人形之时,罗拉瞥了瞥地上这块熟肉,手疾眼快地将它抓起,她面容变化,刹那间脑袋便成了一颗巨大的龙头,一口将之吞了进去,龙化的速度快得出奇。

    齐蒙刚刚变回那张平庸无奇的脸庞,便对罗拉冷笑了几声,她脸蛋上和红了一片,躲避了齐蒙目光。

    混混徐徐从地面飞起,到了贝斯罗身旁,两人交流了几句,他又落了下来,道:“跟我来。”

    说罢,他已率先向前方飞去,罗拉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追及混混身边,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混混回头看了她警惕的双眸,冷笑道:“你担心我会带你到荒郊野外,干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我对强暴一头巨龙可没有多少兴趣。”

    说罢,齐蒙陡然加快了速度。

    罗拉猛地意识到这个方向,是去往魔城的方向,诧异道:“你要去魔城?你以为靠我们两个能够做点什么?”

    齐蒙漠视着前方,道:“谈判。”

    散布在魔城之外,各类魔物已经多达千万,他们随时可能向战神军团发动攻击。齐蒙尚未接近魔城,便被拦截了下来,抬眼一望那满山遍野的魔军,齐蒙可不认为只靠自己和罗拉就能强行闯过这里,大片的魔军扑来之时,便大呼道:“我是战神军团的特使,来这里不是为了和诸位厮杀。”

    魔物不同于地狱生物,魔族大多是有智慧的,加上齐蒙这声音传得极广,这一片山野上数万的魔族战士纷纷一愣,步伐一顿,大多数回头看向了山腰处一个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大石人。

    当然还是有一少部分,不管不顾地向齐蒙扑来。

    他四周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立场,所有踏入他身周十米的战士都会自行飘起,浮在空中如何挣扎也不能挣脱。

    那巨大黑色石人一跃而起,从百米之外的山腰落到齐蒙面前,大地为之一震,烟尘里,石人的巨拳向齐蒙的头顶砸来,他的拳头打在齐蒙身周的无形立场上,一层灰色的气流顺着拳落之处沿着整个球状立场向下扩散,那些飞在空中的魔物纷纷恢复了行动能力,齐蒙向后倒退一步,一脚已经深深没进了泥土之中。

    “贝斯罗现在知道自己要失败了,所以要你来谈和是吗?”石人不屑地道。

    齐蒙微微一笑,没有言语,这个石人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却心细十分,知道齐蒙沉默之意,无外乎他这个魔将没有资格和他谈判。

    石人向四面一望,远处的战士大多已经注意到了这面的混乱,此刻正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来,他冷声道:“我一声令下,立刻可以让你这个特使消失,你还认为没有和我说的必要吗?“

    “欺上媚下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担心如果魔皇知道你的所做所为,恐怕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齐蒙冷冷笑道,毫无退让的意思。

    四面那些逐渐察觉到他强大的能量波的魔族战士纷纷选择了向后退了一定的距离,又蓄力一旁随时准备攻击,黑岩巨人气势再度高涨,齐蒙身周遍布着一些能量激碰造成的小小气流漩涡,每一个漩涡中吹出的气流,却将周围数个魔族战士卷上天空。

    齐蒙双脚不断下陷,完全没进了泥土,地上慢慢出现一片塌陷,这个黑暗石怪的等级应该已经达到了二十二级,庞大的魔力在齐蒙身周凝聚,不过却始终没有一个魔法落在他身上,显然着个黑暗石怪还有一些顾忌的。

    混混吸足了一口气,全身燃起的血焰瞬间高涨到了百米之高,热浪将石怪推开,这时,天空之中又落下一个高达**米的金属巨人,虽然也是生命金属构成和的卡斯里奥不同,卡斯里奥只是附庸在生命金属上的一个元素之灵,而这个金属泰坦却是实实在在以生命为躯体,存在时间恐怕已有万年之久。

    一些岁月留下的褐红锈斑在金属泰坦肌肉的缝隙间滋生,那灰色金属微微反映着天地之间的微光,与卡斯里奥还有一点显著的不同,金属泰坦身上找不到一丝细密的裂纹,他就是一整块生命金属。

    狰狞之中又有几分威严的脸庞,此刻冲齐蒙怒咆一声,巨大的气浪吹散了混混身周所有的血焰,齐蒙向后连连退了几步,金属泰坦眼眶之中,只有一片血芒,那坚硬无比的生命金属凝成的嘴唇此刻一张一合,看上去就似液体一般,泰坦道:“我是这里最高统帅,总该有资格来听听贝斯罗打算你来干什么了吧?”

    齐蒙向金属泰坦微微行礼,道:“我还是希望见到魔皇之后,和他详谈。”

    金属泰坦怒咆一声,巨大的手臂刹那间变成了一柄无比锋利的利刃,向齐蒙砍来,齐蒙手中有一线白芒,他似是握住了这一线白芒,硬着泰坦灰黑色的剑锋撞去。

    刹那之后,混混到了泰坦身后,交锋的瞬间刺眼的白芒淹没了两人的身姿,但此刻白芒褪去,混混的胸口已经又一道极深的伤口,肋骨有一半已经断开,内脏也大多在他体内的黑色风暴中消失了。

    泰坦看了一眼右臂,又道浅浅的伤痕,他冷冷哼了一声,巨臂之上的肌肉蠕动了片刻,那道伤口便消失无踪了。

    不过,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受过伤了,一些黑暗神尚不能在他身上造留下一丝伤痕,此刻回头看向齐蒙,眼神已有不同。

    他徐徐走到齐蒙身旁,道:“希望魔皇下令让我杀了你。”

    说罢,向前走去,齐蒙微微一笑,同罗拉跟上了他的步伐。

    魔皇宫宏伟的大殿,虽然建筑风格,殿中装饰和亚蓝大不相同,但隐隐还是给人一种奢华之感,魔皇高坐在大殿殿首,齐蒙第一次见魔皇,这个年轻英俊的青年真就是统御魔界魔皇?他不禁有些怀疑。

    魔皇的黑瞳徐徐落在齐蒙身上,又在罗拉身上扫过一眼,道:“是贝斯罗叫你来的?”

    齐蒙点了点头,向魔皇深深鞠了一躬,道:“魔皇陛下,贝斯罗先生希望您能叫出那些龙魂,不要再打米勒迦列的注意,魔界和您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他说过,三大军团是不会彻底毁灭魔族的。”

    魔皇面色一冷,冷哼道:“他怎么知道我在收集龙魂的,难道不是你告诉他的吗?”说着,齐蒙头顶一片黑芒闪烁,齐蒙全身陷入了异样的状态,虚幻了无实,一些黑色的气流钻进了他的身体,向灵魂之火延伸而去。

    齐蒙几欲反抗,但这个魔法他见所未见,又异常强大,他连从何处抵抗都不知,又如何能防御下来?急忙道:“贝斯罗知道得很多,就算没有我,他也一样会进攻魔界”

    他话到一半,剧痛从灵魂深处涌现,灵魂之火已经有一部分被染成了黑色。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谈判(二)
    &bp;&bp;&bp;&bp;。

    齐蒙瞥了她一眼,道:“如果你还能回去,再跟我说盟友不盟友的问题吧。从始至终,我就没把巨龙当做朋友,不过利用它们做一些事情还是可行的,这么一个时刻想着杀死我复仇的盟友我可接受不起,我也不知道纳格是死前糊涂了还是怎么,竟然想要让巨龙与我为伍,哼哼,和恶魔为伍之前,就要做好被利用的准备,罗拉小姐,希望你记住这些。”

    罗拉气得怒目咬牙,魔皇似有坐观的意思,撤去了她身上的魔力,罗拉就似一个脱线的弓箭一般,在两个风系魔法的加持下疾驰而来,挥舞着半龙化的利爪向齐蒙抓来。

    不过,她刚刚飞到齐蒙身旁,身上涌出大片的灰雾,一下子失去了前一刻的气势,重重摔在地上,将地板撞出几道裂痕,她抬头怒视着齐蒙,体内已有上百个诅咒术肆虐,这绝不是齐蒙刚刚对她释放的,而是很早之前就一直蛰伏在她体内,而她一直没有察觉罢了。是那一块齐蒙精心烤制的熟肉!

    罗拉越发愤怒,全身迅速变大,眼看即要龙化,齐蒙伸手一握,她体内的上百个诅咒术刹那间全部分解,汹涌的诅咒之力统统聚集,形成一个强大的虚弱诅咒,罗拉刚刚抬起的龙头又垂了下去。

    齐蒙转头看向魔皇,淡淡地道:“魔皇陛下是真的铁心要和战胜军团一决胜负了吗?”

    魔皇来了个默认,目光在罗拉身上扫过,道:“如果你很想要那个龙人,不是没有可能,但需要付出点什么?”

    达普拉惊疑地抬头看向魔皇,刚欲开口,却被魔皇打断,道:“你的能力很有趣,放在你身上未必能发挥到最大的限度,你交出自己能力,或许,我和达普拉会考虑让这个红龙和索菲儿交换。”

    齐蒙的脸色阴沉了片刻,又笑道:“这点微不足道的条件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在此之前,我希望见到索菲儿。”

    魔皇挥了挥手,殿中的金属泰坦已然消失,不多时,身穿黑色长袍,袍腰紧束,而胸口镂空的索菲儿便同金属泰坦一同到来,索菲儿在金属泰坦手下反抗着,此刻刚刚被他强行带到殿中,挣扎之际,发现立在殿上的人,不是齐蒙又是谁?

    “你,你真的来了?你疯了吗,这里是魔界,你来干什么?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干点什么”索菲儿急道,齐蒙伸手过去,只是拉住她焦躁不安的手掌,那微微发热的手心,便让她又安静了下来,索菲儿有些痴痴地看着齐蒙,心中那焦虑之下,再无法掩盖的喜悦。

    混混伸出手掌,掌心一团白芒徐徐形成,这些灵魂能量之中,有着一切关于他的能力的信息。

    不过,魔皇目光稍稍一聚,齐蒙手心的白芒便消散一空了,他冷笑道:“我不需要你给,这种事情,当然要自己来取。”

    说罢,他黑色双眸之中,亮起黑芒,齐蒙深吸了口气,将灵魂之火内的全部防护打开,让魔皇的意识进入其中,此刻他要离开,除了留下一点什么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魔皇的灵魂能量不断向他灵魂深处渗透,将关于物质干预这个能力拓展的物质破坏、物质毁灭、虚化、对调等等能力的全部信息刮走,他似乎对齐蒙的能力早有见识,搜刮起来精准无比,没有丝毫的偏差。

    混混立在原地不断发抖,转眼间浑身已经大汗淋漓,灰气从他身上喷出,迅速随风消逝,被搜刮灵魂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半晌后,魔皇眼中的光芒徐徐褪尽,齐蒙已然摊坐在地,不断喘息着,魔皇看了齐蒙一眼,道:“你的能力确实不错,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说罢,他手心一团白芒射出,落在了达普拉身上,达普拉可没有魔皇那么强大的灵魂能量,如此庞大的信息涌入脑中,他一时间也无法全部解读,立刻紧闭上了双眼,先将这些信息整理起来。

    不过,即便只看到这个能力的边角,达普拉脸上的震惊和惊喜之色越来越浓,道:“没想到一个地狱生物,竟然能把能力伸进神之领域,看和父亲都还小看了你。”

    混混勉强一笑,道:“现在该让我们走了吧?”

    达普拉脸上越发欣喜若狂,道:“有了这个能力哈哈哈,即便并不擅长诅咒,但能量使用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你现在带着她滚吧!”

    索菲儿瞥了一旁躺在地上,一直死死盯着齐蒙的罗拉,那张与她没有丝毫差别的面孔,她自然知道就是她曾经的身体,不过,有了另一个宿主,她扶起齐蒙,两人在金属泰坦的引领下,离开了魔皇殿。

    惊喜之中的达普拉忽然意识到齐蒙带着索菲儿离开,那么他有可能再也不会来魔城,猛地睁开双眼,道:“父亲,我要去杀了他,一个能力,显然不该有两个人知道它的原理构成。”

    魔皇道:“不必着急,他会回来的,他跟你想的一样,就因为这一点,他可比你更在乎自己的能力是否足够隐秘。”

    达普拉沉默了片刻,眼中亮起光芒来,道:“到时候再将索菲儿抢回来!”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罗拉身上,嘴角微微一扬,道:“这个虹龙总不该是迪伦卡玛的女儿了吧,我碰她,他也无权干涉了,哼哼。”

    说罢,一阵黑雾吹动,卷走了地上的罗拉。

    刚刚离开魔城,齐蒙没有回到战神军团,他手中浮现的几个黑色印记时连接向龙域传送阵的,此刻他该功成身退了,但一直犹豫着。

    索菲儿小鸟依人地搂着他的腰背,说不出的亲昵,现在不论齐蒙到哪儿,她都只想紧紧依偎在他身旁,不管那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停下来,她也停了下来,没有多问。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云雨
    &bp;&bp;&bp;&bp;最终,齐蒙手上的秘纹慢慢淡下肌肤,道:“达普拉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还得再去一次魔城。”

    索菲儿点了点头,轻声地道:“对不起,我”

    混混笑了笑,在她身上搜刮了一眼,道:“这些话,还是留到床上在说吧。”

    索菲儿脸蛋上红了一片,又想骂又想笑,咬唇片刻,说出一句齐蒙万万没想到的话来。

    “就要在这儿。”

    从未如此热情的索菲儿,主动搂住了齐蒙脖子,将自己全身没每一处,贴在了他身上,恨不得紧紧融入他生命里。

    爱极,欲极。

    绽放在灰霾天幕之下的浓情,点燃了最炽热的****,缠绵,纠缠,她主动得近乎于放浪,欣喜,惊喜,至高的欢愉。

    齐蒙就似刚刚辛劳了一整年的农夫,在这一秋收获了全部喜悦。他还要更过,她也还要更多。

    柔软湿润与坚硬炽热的碰撞,一直持续到意识陷入空白,索菲儿竟再不抑制呼声,惊叫一声,仅仅搂住齐蒙的脖子,趴在他肩头,无力的喘息着,心中已有无限的满足。

    “我一直担心你不会来了。”索菲儿忽然放声哭泣。

    齐蒙轻轻抚摸着她柔滑的后背,那刚刚消怒的凶物,在雨露的刺激下,又在若菲儿体内一点点膨胀,他轻声道:“我当然会来,亲爱的索菲儿。”

    说着,齐蒙挺了挺腰,索菲儿的哭声之中立刻夹杂了一丝呻吟,她满面通红,已然从那忘乎一切的时刻脱离,变得羞怯起来,低声道:“你慢一些。”

    索菲儿虽然和齐蒙有过几次,但毕竟不多,哪怕她是龙人,此刻也难经他再次索要。

    罗拉正在魔皇宫饱受达普拉的蹂躏,塞琳怒气冲冲地闯进卧室,道:“你们为什么放走了索菲儿?没她,齐蒙还会来魔城吗?”

    达普拉一手按着罗拉的腰肢,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冲刺,黑色秘纹从他手掌延伸到罗拉身上,好似一张蛛网半爬满了罗拉上半身,齐蒙的虚弱诅咒早就失效了,这个虹龙已经反抗了数次,其中还有一次自杀举动,性格出奇的烈。

    一声低声的呼声,达普拉徐徐从罗拉身上离开,看着那娇嫩之处流出的淡蓝色液体,他饶有兴致地道:“不知道魔族和巨龙的结合会怎样,不过,要跟我孕育后代,概率太低,我相信在将来的百年,我们会成功的。”

    说罢,他转过头,看着塞琳道:“你放心,齐蒙会回来的,我还是喜欢索菲儿一些,或许因为她更先出现在我的视野之内,这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总会让我认为她是苏菲儿,好在,那个混混还会带着索菲儿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各取所需,你要齐蒙的命,我要索菲儿。”

    塞琳冷冷哼了一声,道:“你认为他凭什么还会回来,他可不是一个会因为一时愤怒就会再来报复的人,下次他再你们魔界,你们只能等着被摧毁!”

    达普拉面色一冷,给了塞琳一巴掌,眉目间尽是威严,道:“注意你的语气,别忘了,你是个人类,而这里是魔界!”

    塞琳牙关紧咬,却没有说话,达普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语气柔和了几分,道:“他会回来的,他已经把他自己的能力共享给了我,现在我还没有掌握他的能力,他绝不会放过战神军团攻击魔城的机会,要在我完全掌握他的能力之前将我毁灭。”

    塞琳大吃一惊,道:“他把能力共享给了你?”

    说罢,她眼中恨意翻涌,怒不可遏地道:“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齐蒙回到战神军团,如实向贝斯罗说了此行经过。贝斯罗淡淡看了齐蒙一眼,沉思片刻,狐疑地道:“你真的让达普拉共享了你的能力?”

    别人或许在诅咒上的见解并不够深刻,但贝斯罗却是一个能够运用永恒禁锢这类只有主神才能运用的诅咒的恐怖存在,他自然知道诅咒大师的能力,从开始探索和拓展开始,自身的诅咒之力就在随着这些能力的拓展和完善一点点改变,即使旁人知道这个能力构成和由来,没有这些诅咒之力,要施展也会又很多麻烦。

    虽说,力量的运用上,确实有一些共通之处,但如果不同的能量,却用同一种构建方式构建,产生的效果会不同,这些效果有多数是负面的。

    齐蒙看着贝斯罗那狐疑的目光,道:“我知道你认为我是刻意的,事实上并不是,我的共享给达普拉的能力或许他不能掌握,但加以时日,他结合自己的力量,舍得多花心思去剔除其中一些只有诅咒之力才能完成的细节,融合我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实力只是必然,何况,让一个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弱点和能力,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极为危险的事我必须要毁灭他。”

    稍歇了几日,战神军团的大军向魔城扑去,而据守在魔城之外,千万的魔族严阵以待,他们很好的利用了魔族各个不同种类的魔族战士的优劣势,进行了排布。贝斯罗用意念操控这战神军团进行简单的排列,两片黑潮激碰之时,混乱的风暴从黑潮之中一波接着一波吹开。

    布罗夫山脉,遥远的山路,在不用任何魔力的情况下,拿巴伦的脚已经磨起了几个血泡,此刻正在一刻大树下乘凉呢,绿茵茵的草地中央,风吹过,草浪起伏不定,隐隐可见一个穿着褴褛的男人躺在草地上,看上去他似是在小憩,实际上他的灵魂能量已经形成一个漩涡,穿透了位面与位面的隔阂,地狱之中的幕幕已经完整地投影到他脑海之中。

    拿巴伦不满地上前踢了墨斯一脚,道:“老家伙,你听到了吗,我不想再走下去吧,我们还是用瞬移吧。”

    墨斯双眸猛地睁开,眼中尚有刺目的光芒,强大灵魂波动带着自行带着元素形成一层水波般的波动,将拿巴伦冲飞了十数米,他堪堪稳住脚步,喝道:“你干什么?”

    此时的拿巴伦已是二十岁模样,年轻英俊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不过风度和优雅么,怎么也不能用到这么个衣衫褴褛的诗乞身上。

    墨斯徐徐站起,道:“不是让你别人打扰我么,没看到本诗乞在忙着干大事吗?”

    拿巴伦哼了一声,道:“大事?除了想你那几首破诗之外,还有什么大事?”

    墨斯看了拿巴伦****的脚板下的几个血泡,道:“怎么了,受不了了?魔法师失去魔力和魔法之后,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师一直被武者克制的原因啊,小家伙,你看看我这脚,生的修长美丽,白皙漂亮,还没有脚臭“

    墨斯浑然忘我的赞美起自己的脚来,还拿到鼻前嗅了嗅,得出的结论是‘非同寻常’,直到拿巴伦脸上的不耐之色,打断了他的自顾自话,才咳嗽了声,道:“我跟你一样也没有用任何的魔力,为什么我我却跟你的状况完全不同了呢?”

    拿巴伦摇了摇头,惑然不解。墨斯脸上一阵得意,伸出手指,指尖一阵灵魂能量的波动之后,燃起一小朵火焰,摩尔撇了撇嘴,不满地道:“你想向我炫耀你不必需要魔力也能结合元素制造出类似魔法的效果就直说,我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墨斯摇了摇头,道:“过去你的灵魂太弱小,还不足以接触这个层面,现在你已经圣域了,本诗乞,趁早跟你说了,免得以后你再缠着我。”

    拿巴伦神色一变,道:“你要走了?”

    墨斯指尖的火焰徐徐熄灭,微诶一笑,道:“你都这么大了,该不会还一直跟着我吧?”

    拿巴伦沉默了,看了墨斯一眼,欲言又止。

    诗乞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又道:“魔法师对魔力的依赖,导致他们对灵魂能量的锻炼太少,他们觉得灵魂能量的用途仅仅是用来驱动魔力,要利用灵魂能量调动元素需要付出的量魔力的千倍以上,是完全不值得的,他们对灵魂的提升,完全是为了又更多的灵魂能量驱动魔力,却忘了灵魂能量本身就是一把武器,现在你给我一些魔力。”

    拿巴伦点了点头,将魔力分出些许送入墨斯体内,墨斯神情一变,全身燃烧一层幽蓝色的火焰,火焰齐迅速吞噬光线,让这片草原陷入了黑暗,火焰边缘,空间一点点融化开,从初级空间再加深到中级,吸力从那空间融化的模糊轮廓中传出。

    摩尔哈震惊地看着墨斯,他徐徐飞起,宛若战神一般,全身在淡蓝色火焰之中,深邃的眼眸之中,那无尽的杀伐,都似汹涌而来。他给墨斯的魔力,仅仅只够一个六级魔法而已!

    他清晰感应到空气之中的元素,被魔力控制了起来,正汹涌地涌向墨斯,按理这一点远远不可能收拢如此庞大的元素力量。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交锋(一)
    &bp;&bp;&bp;&bp;布罗夫山脉这片荒野之地,除了一些土著人之外,很少能再见人烟,在一处四面山水环抱,小小碧湖的中心,有一座小岛,墨斯飞到这里,速度陡然加快,落在湖中的小岛之上。

    湖面始终弥漫的浓厚的雾气,小岛的大体面貌被雾气遮蔽起来,不过,隐隐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建筑的形状,尤其是在雾中的十字轮廓,十分清晰高大。

    新教。从达登公国逃离之后,就一直藏在布罗夫山脉,光明骑士不会冒险闯进这片兽人和魔兽经常出没的山脉,经过残剩的新教人员数年建设,这座小岛已然成了新教的大本营。

    虽然远离人类世界,但新教还是会秘密派出大量的教徒进行传教,到现在,圣十字军比起当初还要强大,新教渗入各国的势力也远远高于当初,虽然光明教会一直打压,但并没与起到根本的效果,只要这片信仰之地未被摧毁,还是有很多热血的青年会跋山涉水而来追随新教。

    大片的建筑,除了居住只用,神殿交错步于小岛之上的众多建筑之中,其中,小岛中那耸立的数十米高达的十字架下,有一做最为宏大的大殿,墨斯飞到这里,陡然下沉,从那大殿正门之处进入殿内,戈尔正站在殿内,一位信徒虔诚地向他行礼之后,徐徐退了出去。

    戈尔徐徐转过头,看着大殿外那已无半分懒散的墨斯,低头默然了片刻,向墨斯行礼道:“老师,您要取回属于您的东西了吗?”

    墨斯迈步进殿,看着戈尔两鬓多出的白发,点了点头,道:“这些魔力给你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负担。”

    戈尔吸了口气,微微一笑,道:“能不能请老师再给我一些时间,有一些事,我还需要您的力量去做。”

    墨斯沉默了片刻,道:“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但没有必要延长我取回魔力的时间,我已经给你足够多的时间了。”

    戈尔底下头来,又抬眼看了一眼墨斯,道:“再等几年好吗?”

    墨斯摇了摇头,道:“就在现在。”

    戈尔沉默半晌,再次看向墨斯之时,眼神之中亮起些许的光芒,澎湃的魔力就似浪潮一般淹没而去,汹涌之中,还带着强大,就似一片钢铁筑成的魔力浪潮,重重撞在墨斯身上,但这些又如轻烟拂过他的身体,只是让他的衣衫吹动,哪怕他背后的大殿已经被撞出了许多裂痕,他仍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

    墨斯徐徐伸出手,掌上微微荡起两个涟漪,魔力之浪便一分为二,他道:“用我的魔力对付我并不明智,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自己的力量,戈尔,把封印的钥匙给我吧。”

    戈尔没有回答,从大殿之外,却又两个光芒射了进来,卡伦和疾影剑圣向墨斯夹攻而去,锐利的剑气嘶啸着,墨斯身周迅速凝出了一面透明结界,不过,没有一丝魔力的他,并不能使用高级的魔法,这一面结界刚刚承受疾影剑圣一剑,就支离破碎了,卡伦的剑锋贴着墨斯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一个高亢的吟诵声在殿内响起,戈尔双手一举,以咏叹调徐徐吟唱着最后的咒语,他双手越举越高,强烈刺眼的白芒充斥在大殿内,卡伦和疾影剑圣的力量迅速膨胀,这一个大祝福术的效果十分显著。

    墨斯旁大的灵魂能量开始逐渐向神殿外渗透,万千的光线开始扭曲,四周暗淡下来的一刻,他手中多以柄由白芒聚成的法杖,疾影剑圣和卡伦从两面夹击墨斯,他挥动法杖速度看似轻缓,实则每一次挥杖便有大量的元素跟随,剑杖相撞,给两人的感觉是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一个魔法师,而是一个强大的武者。

    不过,墨斯的虽然能够勉强和两人抗衡,但对于戈尔的魔法却毫无防范的余力,一个个魔力漩涡形成,在墨斯身旁行了或是电舌,或是黑雾漩涡,一个一个砸向墨斯,他一旦选择对付这些魔法,卡伦和萨利格曼的攻击就无毫不犹豫的落在他的身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戈尔并没有使用一个九级的魔法,此刻又是两个瞬发的八级魔法落在墨斯身上,戈尔道:“老师你走吧,请你相信我,我做完一些事情后,一定会把魔力归还。”

    墨斯面色凝重,看了戈尔一眼,双眸之中光芒突然强烈起来,原本和元素结合的灵魂能量忽然剥离出来,形成汹涌的冲击,撞击在卡伦和萨利格曼的灵魂之上,两人同时倒退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喘息之时,墨斯背后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他向后退去一步,瞬移逃走了。

    卡伦和萨利格曼刚欲追击,戈尔呼道:“不必追了。”

    说完,戈尔转身走回大殿,将已然混乱不堪的魔力徐徐平复下来,喃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魔城外,齐蒙和基尔各领着数万战士在魔君之中向前推进,战神军团一路推进到魔城下,已然折损了过半的战士,这里一千万余战神军团的战士,面对魔君一千五百万魔君,还是稍显有些吃力,此刻魔界精锐尽出,贝斯罗也加入了战局,不过他只会屠杀一些难缠的魔界生物,而且他攻击的范围,往往连战神军团的战士也会一同丧命。

    贝斯罗一人在天空向前疾行,魔龙也好,魔将也罢,不能承受他一击,偶尔他一挥手神力变回吞噬大地上数万的生命。

    除了贝斯罗一马当先,几位实力强大地狱领主也带着战士不断向前推进,隐隐冲破重围的气势。

    不过,那些被抛弃在后方的战士却渐渐魔军淹没了,漫天的火雨雷电,灰雾黑烟,风暴一刻没有停息。

    齐蒙刚刚将一个金属恶魔撕成两半,天空之中跳下一个巨大的金属巨人,这个金属泰坦似乎很不满他对金属类的魔族的手撕之举,手臂渐渐变成一柄利刃,向齐蒙挥斩而来,前番齐蒙和他交手已有一定了解,此刻再次遇见,深知这生命金属锋利无比,当即虚化,剑刃从他身上穿过,泰坦惊疑一声,却挥起另一只手臂,徐徐变成长刃的左臂上,浮现几道血红的纹路,转眼间这柄长刃便火红欲融。

    混混眉头一跳,脚下的大地忽然就想活物一般涌动,一座忽然耸立而起的山峰将齐蒙推开,泰坦这一剑切断山峰,整座山峰在崩塌只是,岩石和泥土都在一点点燃烧。

    金属泰坦看似笨重,实则速度惊人,齐蒙在空中尚未有喘息的机会,他已经再度追赶上去,这次他的手臂变成了二十几柄修长的镰刃,每一柄镰刃末端有一根铁链连接到泰坦胳膊上,镰刃上附着各种能量,向齐蒙包围而去。

    齐蒙匆匆用起物质干预,二十几柄镰刃在他身周数米之处慢慢停顿了下来,似是失去了后力,在空中后飘了一段距离,金属泰坦射去。

    不过这些镰刃飞到空中变成了液态,统统砸在泰坦的手臂上,又再次聚回一条新的手臂,金属泰坦忽然全身亮起银芒,他巨大的身体逐渐分裂,三十个一模一样的小泰坦慢慢凝出身体,他们飞到空中从齐蒙四面八方发动攻击。

    金属泰坦的打击多以物理为主,能量为辅,但就是那一些起到辅助作用的能量,限制了物质干预的发挥,他的虚化虽然可以躲避直接的物理打击,但对能量的冲击没有太多办法,反而虚化之时,齐蒙的诅咒之力会陷入一种凝滞状态,对外来侵入的能量没有太多办法。

    三十个小泰坦不断在混混身上造成伤痕,这时一道虹芒冲进了三十个小金属泰坦的包围之中,索菲儿小拳紧握,一个九级的风息魔法在她手中凝聚,一拳打在一个金属泰坦身上,汹涌的魔力四散开,这个金属泰坦被打飞出去,不过这个九级魔法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伤痕,他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关节,再度飞了上来。

    现在齐蒙的实力已经超过索菲儿许多,他在金属泰坦的攻击下尚且苦不堪言,何况是她?

    转眼间,其他的小泰坦已经在索菲儿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五六个小泰坦忽然合在了一起,泰坦伸手而出,闪耀着寒芒的五指变成了五把利刃,向索菲儿抓去,齐蒙四周包围着二十几个泰坦,一时间不能突破,他神情一变,空间荡起一个轻微的涟漪,泰坦利刃抓住了齐蒙,而索菲儿已经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锋利无比的利刃刹那间,将齐蒙的双臂切断了,几乎将他切成了几块,利刃留在他胸口,深深的伤口下不断喷出血焰,混混一咬牙全身溃散出大片的灰雾,一个灰色屏障徐徐扩张开,金属泰坦的手指直接消失了!随着结界扩张,他的手臂也在主逐渐消失!

    齐蒙大气也来不及喘一口,向后飞去,二十几个泰坦被他所吸引不再攻击索菲儿,混混身周那一层灰色的结界,好似有摧毁一切的能力,他们小心翼翼地选择用能量远距离攻击,这一层灰色结界徐徐缩小,慢慢在混混手中凝出了一把灰色透明的虚幻之刃。

    他右手捂着灰色的雾刃,右手心,窜出的火舌逐渐凝出一把血色的焰剑,迎着这些金属泰坦发出的能量冲击冲去,刹那间,天空焰雨密集,灰气四弥,齐蒙全身上下出现了不少的窟窿,焰刃已经消失,雾刃也在一点点缩小,直至消失无踪。

    物质毁灭,需要耗费大量的诅咒之力,如果不是情势危机,齐蒙端的不想使用。

    金属泰坦似能捕捉到他力量的衰减,一个个扑了上来,不过,他们刚刚要冲到齐蒙身旁时,一个灰色波纹漫过天际,所有金属泰坦同时惨叫,从天空掉了下去。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交锋(二)
    &bp;&bp;&bp;&bp;所有泰坦掉在地上,迅速融回一个,泰坦胸口燃烧着灰色的火焰,火焰周围的身躯在不断鼓起水泡,就似沸腾一般。

    金属泰坦怒咆一声,猛拍着自己胸口,重重几拳过后,火焰虽然熄灭了,但他的胸口已经完全变形了,似乎也无法恢复回来。贝斯罗淡淡扫视了泰坦那愤怒的表情一眼,伸手虚握成拳,他面前的空间呈现为彻底的撕裂的状态,在贝斯罗的神力压缩下,这片虚无又逐渐凝聚,到了最后,竟生生成了一柄虚无长矛!

    他举矛而掷,途径两头魔龙,刚刚被虚无之矛洞穿,身体便被那虚无之矛传出的莫大吸力吞噬了,金属泰坦身子缩小了一半,取而代之他手臂前吐出一面高大厚实的灰黑色大盾,不过,这柄虚无之矛又岂是他能抵挡的?

    只能看到黑光一闪,金属泰坦的大盾彻底破碎,他的胸口出现一米直径的窟窿,窟窿四周裂开的裂纹延伸到了全身,其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窟窿,却深不见底。

    虚无之矛似在地底失去了前行的力量,忽然扩张开来,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尽被它吞噬,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金属泰坦幸亏飞得及时,否则已经被吞噬了。

    他刚在天空稳住脚,贝斯罗已然到了他面前,那白皙的五指,此刻看上去比世间一切存在的利刃跟更为锋利,直接刺进了金属泰坦的脑袋,但本全身都是金属构成的金属泰坦脑中没有脑浆这类东西,灰黑色金属填满他的脑袋,里面竟是实心的。

    不过,贝斯罗似是抓住了某物,向外一拉,一团白芒被他抓在手中,泰坦似是失去一切活力,掉落了下去,贝斯罗张口一吞,将这白芒吞下。

    这是金属泰坦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之光,简单说来话便是记忆和意识。

    “很惊讶吗?”贝斯罗对齐蒙冷笑了一声,混混才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已然多了几头魔龙。

    贝斯罗一人行在队伍最前端,已然和齐蒙等战神领主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任何阻力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哪怕是迪伦卡玛,也只是让贝斯罗的前行稍稍停顿,只是三次攻击,魔龙王便趟在地上大口吐血,再无阻拦的力量。

    魔城前,贝斯罗停下了步伐,他抬眼忘了一眼那高达百米的城墙,也是不少魔界居民的家,此刻窗户紧闭,一张张紧张惊慌的脸在窗后偷偷看着窗外的一切,也有一些窗口,射出了一只只利箭。一栋军民两用的宏伟建筑。

    贝斯罗嘴角微微一扬,挥动手中流动的黑芒,随后天地一暗,黑芒扩散,掠过那高达无比的城墙,巨大的轰鸣响起,这巨大的城墙竟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黑芒虽然消失,但黑色风暴在向城内吹,带着一些残垣断根,将城内不少的建筑摧毁。

    魔皇从魔皇宫飞了出来,英俊的面容迅速扭曲,膨胀的身体将衣衫撑碎,一个三十米高的巨魔,额头十三只眼睛不断扫视着四下的一切,手臂上几根细小的触手在空气中扭动,他尖利的五指之前,出现起了五个小小黑球,弹出之际,五个黑色黑暗风暴陆续不断落在贝斯罗身上,他不闪不多,这些风暴,只是让他的长袍撕开了一道破口而已。

    “话还没有说,就急着动手吗?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魔皇已经变得狰狞的脸部,隐隐看得出几分凝重之色,道:“你已经带着战神军团到了这里,还用说什么?龙魂我绝不会给,要么你就将我毁灭!”

    贝斯罗冷冷笑了两声,道:“你认为我不敢毁灭你吗?”

    魔皇冷哼道:“至少,如果你不想地狱从此没有纯净的灵魂,就总会有所顾忌吧。”

    “魔皇也会用无赖的手段吗?”贝斯罗讥笑道。

    魔皇道:“不可否认,现在的你,再多一个我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但你知道我们在黑暗之主前时多么渺小,杀了我,如果地狱的生死体系崩坏,哼哼”

    贝斯罗脸上讥笑之色更浓了几分,道:“你还是错了。”

    说着,贝斯罗身上流动的灰芒渐渐凝成一副盔甲,他又道:“我在不杀了你的情况下,依然能抢走龙魂。”

    话音未落,贝斯罗已经到了魔皇面前,前一刻他所在之处和魔皇遥隔千米,只是普通的飞行而已,并非瞬移,因为天空之中留下的一道长长的空间裂痕尚未愈合,那是急速之下,受到的空间压迫,而贝斯罗的力量将这些空间的限制打破了!

    两人刚刚接触,膨胀的能量便将一切光线吞没了,远远看去那片天地之间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巨球,其中正传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频率之快,眨眼间便有数十次轰鸣传出。

    膨胀的能量还在向四面扩散,因此看上去那黑球还在不断涨大,无人可以看到内里的情形,任何探知能量刚刚进入这片领域,便被狂暴无比的能量冲散了。

    齐蒙刚刚解决一头黑龙,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全身传来,他胸口裂开了一道伤口,伤口即将扩大之时,忽然又闭合了。

    混混扭头看向背后,浑身浴血的达普拉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十三个眼珠之中,都是燃烧的战意。

    齐蒙略一沉思,刚才达普拉向他用的是物质干预,虽然是由黑暗能量构成的,但效果相差无几,如果不是他极为熟悉其中各个环节,及时调动能量击散了这些能量,他现在已经被达普拉偷袭得手了。

    这个魔界皇子的悟性可比他想象的好的多,这才端端几天,最基本的物质干预已经运用得很好了。

    达普拉本就是二十三级魔力,在完全了解齐蒙诅咒术的情况下,情形对他可谓极为不利,不过混混并没有逃走的打算,冷冷凝视着达普拉,身上伸出上千条秘纹触手,向达普拉延伸过去。

    达普拉虽然提醒巨大,但异常灵活,加上曾出不穷的黑暗的魔法,对付他这上千条秘纹触手在轻易不过,他冷笑道:“怎么了,卑贱的地狱生物,不敢用你最强大的能力对付我吗?使用物质干预,还是对调?这些可比这些无用的东西强大得多。”

    “无用?”齐蒙冷笑了一声。

    那些扁平的秘纹触手边缘忽然闪烁其寒芒,变得锐利无比,刺破达普拉身周的一层黑色结界,在他巨大的手臂后大腿上留下几道伤口,每一道伤口上都有一个个诅咒在蔓延,不过,达普拉稍稍调集黑暗能量便将这些诅咒冲散了。

    他伸手而出,齐蒙脚下的地面忽然伸出数根地刺,每一根地刺上附着着强大的黑暗能量,齐蒙躲过了三根地刺,但还是有一根刺进了他的大腿,黑暗能量刹那间将他整个左腿吞噬了不剩一丝灰尘。

    齐蒙手中飞到空中,手中一线白芒划过,速度已是极快,但达普拉身形忽然变成了一片黑色粉尘,白芒掠过之后,粉尘聚拢,达普拉讥笑道:“被自己的能力对付是不是很无奈呢?”

    齐蒙眉头紧锁,没有回答,全身燃起血红的火焰,冲到达普拉面前,他身上千根秘纹触手,同时消散,灰雾却未被风吹散,凝聚成一根根灰色小针,穿过齐蒙身上的燃烧的血焰,附着血焰向达普拉射去。

    达普拉冷冷哼了一声,一面黑色结界挡在他和齐蒙之间,灰色细针带着火焰落在这面结界上,掀起大片的火浪,这面结界忽然向前推进,扭曲出一个弧度,将齐蒙包裹,一个黑色透明小球,这层结界上忽然亮起黑光,一层层黑色纹路在结界上出现,齐蒙身上的皮肉被肆虐的起风暴扯碎,由于光线不断混乱和扭曲,他看上去已经完全变形了。

    混混怒吼一声,血焰填满了整个封闭的结界之中,随着他不断提升力量,结界上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裂口,泄出的火焰迅速喷出了百米之高,一层火红的波动从结界之中传出,整个结界炸开,达普拉被逼退数十米,手掌上已经焦了一片。

    巨大火团徐徐升起,还有半张脸皮的齐蒙气喘吁吁的立在空中,残余的火焰还在焚烧着他的皮肉,他骨骼上多了一道道黑色的裂口。

    不可否认,达普拉的黑暗魔法可比他模仿他的诅咒术使用的那些蹩脚的物质干预强得多,如果此前达普拉不是因为和一位地狱领主厮杀过了,混混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赢他。

    此刻齐蒙左臂之上一层灰气窜涌,随着他吟诵,达普拉手上逐渐出现一些灰色秘纹,灰色秘纹不断延伸,达普拉冷冷笑了一声,目中亮起黑光,这些秘纹浮现出一丝黑色,同时消失了,反而齐蒙骨骼上伤口更多了一些,每一道伤口上蠕动的黑芒还在向骨骼内钻去。

    两个对调的结果。

    混混,咬了咬牙,全身灰气四屑,手心渐渐吐出灰雾,凝出的灰刃让达普拉眉头跳了跳,他自然齐蒙这一个物质毁灭的诅咒具象之后,会有怎样的威力,这个在齐蒙能力体系中占据着顶点位置的诅咒,按照其未完成的部分推算,到了最后,恐怕世间不存在能够禁受物质。

    不过达普拉也对这个能力的许多地方也有不解之处,他正好可以借机窥视齐蒙如何使用的,他手中黑暗能量徐徐吐出,一点点构建其中脆弱又巧妙的一丝丝能量。

    好在他的灵魂能量诅咒强大,否则他绝不会浪费如此多的能量来使用一个对他而言还完全的陌生的能力。

    黑色雾刃徐徐凝聚出来,齐蒙嘴角扬起一个不可察觉的笑容,手心的雾刃已经在慢慢伸长,达普拉的手忽然无端地颤抖起来,整把黑色雾刃忽然炸裂,肆虐的能量将他的巨大身躯吞没。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离去(一)
    &bp;&bp;&bp;&bp;那一团黑暗能力看似只有极小一团,但杂糅了许多繁复的能量,比起毁灭能量来更要恐怖,达普拉在风暴怒吼一声,堪堪逃了出来,他的右臂已经消失了,脸颊上也有皮肉大片消失,浑身上下,都有混乱的黑暗能量泄露出来。

    达普拉就算天赋已经十分惊人了,但要在粗略了解过齐蒙的各种能力之后,就盲目模仿,这不是一件好事儿,几番诅咒下来,他体内的黑暗能量出现了很严重的紊乱。

    齐蒙冷笑看着达普拉,仅仅握着灰色雾刃,一步跃出,举刃而起向达普拉砍去,这次达普拉聪明许多,不再使用齐蒙的能力,一个九级魔法在简短的咒语之后,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黑色的焰墙,但九级魔法现在对齐蒙而言,就未必能有多大效果了,混混不管不顾的撞在焰墙之上,身上立刻染上了一些黑焰,他神情决然,雾刃忽然变得修长,长达三米,向达普拉的脖子狠狠砍去。

    物质毁灭具象的武器,拥有多强的力量齐蒙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一剑从达普拉厚实的肌肤切入,一挥而过,他的头颅和身体徐徐奋力,伤口处只有一些灰色的光芒存在,灰芒在深入,深入之处,达普拉断颈之上的皮肉都在一点点消失。

    不过,他的头颅刚刚落地,大片的黑色能量从残躯之中喷出,达普拉的身体开始蠕动起来,肌肉以特异地形式,一点点将将这可头颅包裹,吞没,转眼间,那断颈之处,又生出了一颗脑袋,达普拉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十一级的传承魔法,黑暗再生,耗去了他大量的黑暗能量。

    齐蒙握着雾刃再度出现在达普拉面前,他慌忙用了一个瞬移魔法逃开,但刚刚瞬移到百米之外,齐蒙紧追上了他的步伐,也到了他背后,比起之前,达普拉的魔法释放速度,反应能力都下降了一倍之多!

    混混举起雾刃在他背后狠狠刺了一剑,自雾刃之中注入达普拉体内的诅咒术迅速生效,他痛哼了一声,伤口周围已经开始石化。

    这时,两龙前来救援达普拉,它们各是运用着黑暗魔法,那寒芒森森的利爪之上,微微闪烁着黑芒,向齐蒙拍来,混混手中的雾刃徐徐扩散,一层灰色结界就此布在他身周,龙爪落在着一层灰色结界上,就像冰雪落到了血红的烙铁,当然还要更为恐怖的是他们的利爪消失了,却没有蒸发任何东西,就先彻底消失了一般。

    魔龙惨叫之时,齐蒙双手已经有了两丝白芒,随着他挥动手,着两丝白芒迅速掠过,两头魔龙截成两段,不过,达普拉却在齐蒙趁机毁灭魔龙之时,连连向远处飞去,似已不打算和齐蒙一决胜负了。

    此刻他体内的黑暗能量不仅仅是混乱而已,正像一个个诅咒般,在伤害他脆弱的内脏!

    眼看他已逃到了十数里外,齐蒙手中一些凝若实质的透明能量慢慢被血焰燃烧了起来,这些灵魂能量,让地狱烈火燃烧到一定程度,他手中的血焰徐徐收拢,凝聚,被压缩了一个几乎不能看见的光点之中,齐蒙吟诵起咒语,达普拉逃到一半,发现全身已经被秘纹爬满,他急忙调集黑暗能量去攻击这个诅咒的薄弱环节,但他此刻操控黑暗能量始终太慢了,混乱的能量要调集就已经很困难,更难以迅速集结。

    一团血焰出现在达普拉体内,这团血焰之中存在的齐蒙灵魂能量迅速融入了达普拉的灵魂之中,血焰就似被引线牵着,向他的灵魂燃烧而来!

    达普拉抱头痛呼,半面脸颊上燃起了血焰,额头的十三个眼睛内都似燃起血红的火焰。

    齐蒙徐徐靠近达普拉,准备给他最后一击时,达普拉的手指若不可见的动了一动,齐蒙立刻放弃靠近,小心翼翼地盯着达普拉,此刻他半面身子被地狱烈火灼烧着,另一半身子完好无损,两半身体之间,似有一道黑芒隔绝,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他灵魂上,有一半灵魂在燃烧,另一半责备隔绝开了。

    只是点燃了他一半的灵魂,这对齐蒙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些记忆随着灵魂被燃烧渐渐消失,达普拉十三只眼睛血红无比,他怒吼,咆哮着,数千个魔族战士在这一声之后,向齐蒙飞来。

    达普拉虽然愤怒,但还有没有彻底丧失理性,当务之急不是报复齐蒙,而是去除灵魂之上燃烧的地狱之火,否则一旦平衡被打破,他的灵魂很快会被地狱烈火吞噬。

    他向下沉去,齐蒙淡淡看了达普拉一眼,似也没有突破重围前去追击的打算,燃烧了达普拉的一半灵魂之后,他会丢掉很多关于他的能力的信息,日后别说彻底获得他的能力,连他自己的一些魔法也会因为忘记一一些重要的信息而难以施展。

    贝斯罗和魔皇交战之处,已经无人能够跻身两人所处之处的千米范围,能量的扩张,让光线消失无踪,加上狂乱的能量风暴,所有的探知能量都不能在那片空间渗透太远。

    忽然,魔皇率先冲出了黑暗区域,向天空更高处飞去,他身周悬浮着五柄黑柄幻刃,这黑暗之刃,黑龙王尚且只能制造一把,而魔皇身旁的是五把,要在一把之上的基础上在多一把,付出的能量可能是两倍之多,往后每多一把,难度也会增加数倍,耗费的能量也会增加一倍以上!

    当初魔皇的分身只能使用出三把,本体却能使用五把之多。

    不过,此刻的无柄黑暗之刃却有些残破不堪,哪怕是虚幻无实的刀刃,也是一样,加错的裂口布满了黑暗之刃,每一道裂口上或有火焰,或有灰雾弥留。

    贝斯罗紧跟着魔皇飞出黑暗区域,向更高处飞去。

    两人的交手在空间中变换着位置,神力的碰撞和****,扩散之后,引起大片的能量异动,齐蒙暗暗惊叹两人的力量,此时贝斯罗占据着绝地的优势,正如魔皇所说,现在就算再多一个他,也未必会是贝斯罗的对手。

    不过,地上两军的交战,魔军隐隐已经压制住了战神军团,正在迅速展开屠杀。

    齐蒙正和一群魔族战士纠缠,天空之中忽然白光夺目,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天地间的一切,白光圆头,贝斯罗身周的白芒让他好似一颗太阳,魔皇巨大的身体好像脱弦的风筝,徐徐在天地间混乱风暴中飘动,贝斯罗手中抓住一团白芒,隐隐能从着白芒之中听到一声声高亢的龙吟。

    贝斯罗吸了口气,浑身破烂的盔甲徐徐化回灰雾缩回他体内,魔皇的身体还在下落,贝斯罗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撤离。”

    简单的两个字,这个混乱的战场开始变动,忙于向魔城突进的战神军团,齐齐掉头向后跑去,魔族战士自然不肯让他们就此离开,疯狂捕杀战神军团的战士。

    齐蒙回头看了那一片废墟的魔城一眼,正待要扭头离去,一丝冰凉从他喉咙上划过,齐蒙惊觉之时,脑袋和身躯已经分离,强烈的剑气将他身后的大地割除百米的裂口,可想这一剑用了多少力量。

    塞琳一击尚未结束,已经在地上踏了一步,扭转剑锋,向齐蒙的脑袋狠狠刺来!

    齐蒙的力量早就消耗了大半了,加上此刻身首分离,难以调动能量,他堪堪用了一个虚化诅咒,但虚化并不彻底,还有一点难以察觉的透明,剑锋从他眼球之中刺入,脑后穿出,塞琳的斗气成了一种特异的能量,顺着剑锋不断注入齐蒙的灵魂之火。

    她在地狱可没少杀地狱生物,为的就是找到一条有效杀死齐蒙的路,在她剑下毁灭的地狱生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此刻混混痛地大嚎,脑中的灵魂之火被斗气冲击之后,从头顶燃起,剧烈又似随时可能熄灭。

    塞琳眸中一喜,注入的斗气更多了,她等着一刻等了太久了,久到她内心深处流淌的泪水早已干涸。她纵享这一剑之中的快意恩仇,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只是,那一滴晶莹的泪花,却又无从解释。

    “一起毁灭吧!”塞琳大喝一声,开始不管不顾的提升斗气,过度的输出斗气,让她身上传出轻微的炸响,一片片血雾从塞琳身上喷出。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虹芒撞飞了塞琳,她喷出一口鲜血,怒眉一扬,向索菲儿狠狠看了一眼,塞琳正要起身向索菲儿攻击时,一个灰色的骷髅手骨,在她娇翘的臀部上一捏,基尔兴奋地发抖,全身的骨骼的都在咯咯直响,嘴里兴奋得难以自制地嚎叫道:“屁股啊,这这是女人的屁股啊,时隔二十几年!老子终于又摸到”

    “滚!”塞琳怒喝一声,一拳打在基尔的脸上。

    她提剑要向齐蒙扑去,刚刚被她打飞的基尔又出现在她身旁,手骨已经紧紧握着她的手腕,骷髅本想用绅士的笑容,用礼貌的腔调劝这位美丽的小姐放弃吧,但面部坚硬的骨骼不容他作出任何表情,基尔面上黑雾涌动,这是他第一次用神力为自己塑造面容,自然要英俊一些。

    片刻间,黑雾在他全身翻涌,一个全身****的,蓝眸金发的英俊男人,在消散的黑雾中显露,至于过去那张平庸的脸庞,跟他再无半分关系了。

    “小姐,能不能给个机会吧”基尔刚刚展开他热情的追求,塞琳一剑已经刺来。

    一层黑雾聚在基尔面前,塞琳的剑尖刺进黑雾之中,所有力量都像被一点点吞噬了,基尔嘿嘿一笑,道:“美丽的小姐,别急着动剑啊,我现在好歹也是战神军团的一位领主,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美丽的机会好吗”

    基尔叠叠不休之时,塞琳扭头看向齐蒙所在之处,索菲儿和齐蒙早已不见了踪影。

    索菲儿抱着灵魂之火几乎熄灭的混混不断向前瞬移,每一次瞬移,她身上的伤口都会流出一些血液,直到逃到百里之外,她才停了下来,关切道:“你怎么样?”

    齐蒙一直眼球已经消失了,空洞的眼眶后,灰焰胡乱的跳耀着,他深深吸了口气,道:“还死不了,先回亚蓝在说吧”

    “你们回不去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齐蒙的话。

    自一颗黑树后走出的曼其,手中已经燃烧起了血色的火焰。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离去(二)
    &bp;&bp;&bp;&bp;此刻索菲儿魔力所剩不过一半,未必会是曼其对手,齐蒙暗思了一刻,艰难地从索菲儿肩头离开,站到曼其的面前,道:“你应该清楚现在我对贝斯罗而言远远重要过你。”

    曼其仅仅握着拳头,冷冷喝道:“别在我面前提起他!现在我将你们杀了,没有人会知道,至多只能联想到你们中了魔军的伏击。”

    说着曼其已经将一具具破烂的尸体从储物空间取了出来,丢在四面,齐蒙又笑道:“曼其小姐,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不需要理由。”曼其冷冷地道。

    “可是曼其小姐,正如你所说,现在这里已经有了很多的魔族的尸体,再多一个战神军团的领主,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的。”

    曼其哼哼冷笑道:“齐蒙,我们多久就认识了?应该是八岁吧,你觉得你虚张声势的时候,瞒得过我吗?”

    “原来曼其小姐还记得我们是八岁就认识了,我还记得当时老吉格先生当时没有那么落魄,伊娜还去您附上学做过女佣,结果因为您纱裙的一角的污渍,险些被您打断了双手,现在想想,波尔家族的后裔,曾经的皇族,确实有这份尊贵啊,可惜被我们几个混混玷污了,连我也为您的尊贵感到惋惜,哼哼。”

    曼其银牙咬响,道:“死到临头了,你还敢激怒我,很好!”

    曼其手中燃烧的血焰一点点凝实,一阵阵炽热的焰浪吹开,森林开始被点燃,齐蒙立在热浪之中,又道:“不必着急啊,曼其小姐,你难道还没有学会怎么报复吗?毁灭一人,永远不能获得你要的快感。”

    曼其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索菲儿身上,冷笑道:“你是在提醒我应该杀了她,才会让你痛苦吗?”

    说罢,曼其手中的火焰忽然消失了,一道红芒瞬息间落在索菲儿身上,曼其和索菲儿之间这道红芒迅速燃烧起来。

    混混伸手抓住红芒血焰立刻沿着他的手臂燃烧,转眼爬到了他肩膀之处,他面色自若,又道:“曼其小姐,说到底我们也是一座城里长大的,一起聊聊往事不好吗?”

    曼其讥笑道:“一个贵族和一个卑贱的平民,会有往事?你想要拖延时间,应该找一点我感兴趣的话题。”

    齐蒙整个右臂,已经在血焰的燃烧下消失了,肩膀上的血焰还在肩膀处不断燃烧。他又笑道:“那么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你体内的神格”

    “废话太多了!”曼其一步跃出,绕过了齐蒙到了索菲儿面前,好在索菲儿对早早有了准备,一个九级魔法形成的而结界布在面前,曼其飞到面前时,手中的炽热的焰刃落在着结界上,水雾四弥,索菲儿向后退了一步,结界已然被蒸发,曼其手中的焰刃虽然也消失了,但她的神力充沛,第一时间便能再度攻击。

    短暂的交手之后,索菲儿靠着巨大的巨龙力量将曼其击退,但体内钻进的几丝神力让她吐了口血。

    曼其忽然改变了攻击对象,全身笼罩在一层血红的光晕的之中,全身火红欲融,向齐蒙冲来,齐蒙此刻体内一点积蓄着不多的力量,再无别的能量用来防御,眼看曼其已经到了面前,他深深吸了口气,准备硬接下曼其的攻击,

    一道灰色气流席卷了曼其的身体,光晕渐渐从她身上淡去,她在地上踉跄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天空之中的贝斯罗,一点灰色的光芒从曼其胸口扩散,逐渐蔓延到她全身。

    曾经最美好的梦境,关于英雄和美人,终于是破碎,哪怕是堕落到地狱,她几时后悔过?跟随贝斯罗,只需凝望他征战四方的英姿,她就无限满足。

    此刻,她发现这对灰色的眼眸之中只有一片冰冷时,无法言喻的心痛和愤怒涌上心间,曼其嘴中恶狠狠地说着什么,但终归还是无声的,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倾斜,一个小小火红的光团慢慢从她身上飘了出来,在未倒地之前,她的身体,已在随风消失。

    贝斯罗看了一眼手心,几道灰气,冷冷道:“诅咒对神明又用吗?”

    挥手间,手中的几丝灰气便消失了。

    混混长舒口气,踉跄了几步,堪堪稳住步伐,道:“贝斯罗先生,我该回亚蓝去了。”

    说罢,他手心浮现几个黑色的魔法符号,齐蒙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看着手心的秘纹愣了半晌,又道:“还是请贝斯罗先生帮我们搭建一个空间之门吧。”

    现在透过传送阵回去,他必须要到龙域,可罗拉已经被他卖给魔皇了,又怎么向毕罗塞交代,到时候再起什么摩擦,他可就麻烦了。

    哈勒格朗城,奥古丽塔大多时候都待在哈勒格朗城,偶尔回去联盟之城看看,以免各个氏族之间又起了什么矛盾,依米朗克将商会和萨尔梵冈商政事务处理了,她则负责去接济赌场的赌徒们。

    此刻精灵正看着窗外,脑中不知想着什么,依米朗克一一汇报了今日他做的一些较为重大决策,虽然精灵大多时候都不会听,但依米朗克可不敢又丝毫的怠慢,明知奥古丽塔没有听到一个字,还是一字一句地念着。

    “依米朗克,你说说齐蒙如果死了,本精灵又不想继续听你废话了,权利该给谁呢?”奥古丽塔心不在焉地道。

    依米朗克眉毛一跳,笑道:“齐蒙先生英名无双,怎么会死,幸运神时刻眷顾他,他不会出事的。”

    奥古丽塔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本精灵是说真的,如果他死了,本精灵就不想待在这儿了,这半年看你也勤勤恳恳的,我想让你接手这里的一切。”

    依米朗克愣了愣,诚惶诚恐地底下头,战战兢兢地道:“依米朗克绝不敢这么想,我我只愿齐蒙先生永远活着,永远带领我和萨尔梵冈走向光明的未来,绝没有半点歪心思。”

    精灵哼了一声,道:“你是被齐蒙吓破胆了吗?他现在不再你也不敢说一点实话吗?”

    精灵伸出那纤细娇嫩,多分嫌肥,少一分瘦,晶莹如雨的小手来,扭着依米朗克的耳朵,道:“说不说实话?”

    那冰腻的肌肤,被说是揪着依米朗克,此刻就算当场扯下他的耳朵,又拿一刻接触的美妙之感,他也无怨无悔了,他在那冰腻的手指上沉醉了片刻,道:“如果奥古丽塔小姐真要委以重任,我,我定当义不容辞。”依米朗克万分为难的脸上,总有一丝惊喜难以掩藏。

    精灵一脸恍然的松开了依米朗克的耳朵,笑意满脸的看着依米朗克,后者抬眼偷偷瞄了一眼,却从这绝美的脸蛋上看到了危险,立刻把头埋得更深了,几乎就要把脸贴到脚背上。

    精灵冷冷笑道:“我好想知道了什么?不知道齐蒙想不想知道。”

    听到齐蒙二字,依米朗克浑身犹如筛糠地颤抖起来,道:“他,齐蒙先生恐怕恐怕是不想知道的。”

    奥古丽塔笑吟吟地道:“依米朗克大公还是贼心不死啊,我怎么觉得他会很有兴趣知道的。”

    依米朗克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地道:“他他他并不想知道,他他没有兴趣。”

    奥古丽塔笑得更欢了,悠然的把两条修长笔直大腿放到桌上,翘起靠椅的两只脚,此刻精灵再美上十倍,依米朗克也不敢抬头看一眼,静静等着精灵发话。

    “齐蒙有没有兴趣知道我是不清楚了,不过,海伦商会的金库嘛,本精灵是很有兴趣,就算齐蒙回来,本精灵要是去里面逛逛,依米朗克也不会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劳烦他是不是?这样或许齐蒙就没兴趣知道依米朗克先生贼心不死了呢,我也就不必告诉他了。”

    依米朗克心里咯噔一响,道:“这这”

    他在心中早已咒骂了奥古丽塔千万次,奥古丽塔在萨尔梵冈和海伦商会虽然有着绝对的实权,唯独金库这个地方,齐蒙叮嘱过可以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而且就算奥古丽塔要一些小数额的金币,也必须由依米朗克记载清楚,等他回来之后再向他汇报。

    现在奥古丽塔是要拖他上贼船啊!

    奥古丽塔看依米朗克犹豫不决,又道:“哎~依米朗克大公,我最近听几个赌徒说,您府上多了几个客人,不知道齐蒙有没有兴趣知道啊。”

    这次依米朗克如受雷击,全身一头,直接伏在了地上,毅然决然地道:“我,我想也是,齐蒙先生为公国费神费心,这些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必让他知道了。”

    奥古丽塔得意地翘了翘鼻梁,也不知对谁,道:“你下去吧。”

    依米朗克连连点头,刚要转身离去,精灵又将他叫住,再无半分活泼的冰冷声音响起:

    “依米朗克大公,你最好回去祈祷齐蒙能够活着回来,否则,我肯定他很有兴趣在地狱见到您这个‘忠臣’。”

    “是是”依米朗克头也不敢回,连连点着头,仓皇地逃了出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离去(三)
    &bp;&bp;&bp;&bp;自从红潮骑士团元气大伤之后,阿尔萨伦就一直处于沉寂之中,连向其他国家的平民传教也变得很少,倒是比鲁奇科驱走红潮骑士之后不久,且刚刚把唐斯特残留的一些势力拔出除,摩尔哈便决定派兵远征,要趁比阿尔萨伦元气未复之时,给予其致命打击。

    光明骑士也积极参加近来,邪能是他们攻击阿尔萨伦的重要原因,将血红之翼教会定义为邪教之后,两万光明骑士和一万五千黎明之光骑士,浩浩荡荡从比鲁奇科出发,如今已经打开了阿尔萨伦的第一道门户,正在向其首府推进。

    现在阿尔萨伦公国的正规军队,人数不过万余,临时拉来治安官和民兵并没有多少战斗力,即使放在要塞之内,也只是勉强充数,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

    唐斯特向巴布罗夫求助,之后阿尔萨伦之中便掀起了一阵掘墓狂潮,盗墓贼多的过分,各地的抓都抓不过来,唐斯特还是觉得掘坟这种事,是并不能由政府倡导的,他可以暗地里让骑士假扮成盗墓贼,但绝不能让红潮骑士明目张胆地去掘人家祖坟。

    阿尔萨伦过去有名有姓的强者墓穴都别挖掘一空,连一些数百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圣域强者也不放过,卢德森城外,森林之战又一处临时修建的大殿,数十个红潮骑士立在大殿四周,透过石柱望向殿内,可见黑暗之中那一对对妖异的目光,邪灵阴险邪恶的笑声,在大殿里时不时传开。

    此刻大殿被灰雾充斥着,每一缕雾气之中都充满了复杂的能量变化,巴布罗夫脸上再次带上了一个金属面具,在他下方一具具拼凑整齐的骷髅挤在灰雾之中,时不时会有人被带到神殿来,当他们的喉咙被割断之时,迸溅的鲜血会在地板上逆流,流到一具骷髅上,直至他的灵魂也渐渐融入骷髅之中,一个血红的骷髅便会鲜活起来。

    巴布罗夫已经摆脱了当初哈利制作骷髅是需要的‘死亡之土’,这些属于亡灵法师的东西,要得到十分困难,巴布罗夫选择用邪能替代它,效果比其前者更好。

    巴布罗夫的邪能并非直接来源于邪神,当初吞噬的哈利的血液,帮助他完美地和邪能融合在一起,现在邪能已经是他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就像武者的斗气一样。

    为了制作大量的骷髅战士,巴布罗夫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阿尔萨伦全国的死刑犯差不多都别带到这里行刑了,但他们需要的战士数量还远远不足,一些只干过偷盗,或者一些罪名可有可无的囚犯也逐渐被拉到了这里。

    在大殿外,又一队骑士,他们身旁堆积着如山的盔甲,这些全身覆盖式的盔甲,最重要的意义不是防御,而是遮蔽,每一个骷髅战士从大殿中走出来,都需要穿上这么一套骑士套装来遮蔽自己,那薄薄的铁皮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防御作用,为的只是挡住民众和信徒的目光。

    骷髅几乎不能让人联想到神圣,反而可能和死亡和邪恶这些东西挂钩,这对信徒的信仰是不利,血红之翼扎根不久,信徒虽多,但信仰的虔诚程度还远远不够,信徒们一时间是无法接受自己跟随的宗教竟然与骷髅为伍的。

    每一个摇摇晃晃地骷髅战士,在穿上盔甲之后,就会向森林外走去,巴布罗夫已经向他们下达了最简单的命令,因此他们在没有走到战争前线时,绝不会停下脚步。

    唐斯特驻足殿外,看着一个个骷髅战士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之中,面色仍是阴沉无比。仅仅靠这些骷髅是不足以击退的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的。

    这几日来,自从奥古丽塔驯服了依米朗克,光顾金库的时候自然多了,少则几万金币,多则十数万金币,齐蒙准备用以日后的战争储备,在精灵手下流水般地向外撒去,赌徒们从未如此兴致勃勃,他们起早贪黑,生怕错过了和奥古丽塔同上一张赌桌的机会。

    依米朗克看着金库日渐空荡,心里越是惊慌不安,好在他激灵过人,奥古丽塔豪赌之后,趁着那些赌徒还未离开,他只需往那一站,那些贵族又纷纷把腰包里赢得的金币统统还了回来,名义当时是还债之类的。

    “从今天开始,你们赢了本精灵的钱,谁也不许还给依米朗克,不然本精灵把你们手给剁下来!”一大早,奥古丽塔便一脚踩着桌面,一脚放在椅上,盛气凌人地冲在座的几位贵族喝道。

    这些贵族自然不是心甘情愿交出金币的,此刻奥古丽塔如此说,下回依米朗克再来,刚好有了理由,心下各是欢喜,当即便答应了下来,也未多经推辞。

    奥古丽塔稍稍点头,看着桌面的轮盘,明亮的星眸之中满是惊奇,道:“这是谁发明的呀,怎么玩的?”

    这些赌徒为了讨得奥古丽塔的心思没少费工夫,赌具层出不穷,赌博的方式也日新月异,与其他的赌场的老三样全然不同,此刻一位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丢在身上的废油险些也将赌桌挤塌,他满脸笑容道:“是小人发明的,尊敬的奥古丽塔小姐,你看这里”

    胖贵族兴致勃勃地向奥古丽塔讲解起轮盘的详细规则,听的精灵双眸热光灼灼,迫不及待地捋了捋衣袖,道:“块块块,下注吧。”

    几局下来,她面前的筹码已经输得干净,精灵兴致正起,她哪里理会什么输赢,当即命人去金库又取出一笔钱来。

    “奥古丽塔小姐,奥古丽塔小姐?”依米朗克在门口轻声地唤道,生怕打扰了奥古丽塔。

    精灵双眼凝聚在那轮盘个的指针上,嘴里不断叫着自己压注的数,和狂热赌徒一般无二,不耐地盯了依米朗克一眼,他立刻乖乖站在门口,再不敢出声。

    待指针在轮盘上停顿下来,奥古丽塔失望收回脖子,怒眸望向依米朗克,道:“什么事儿?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精灵回去拔了你的皮!”

    依米朗克连连点头,道:“是,是齐蒙先生回来了。”

    奥古丽塔微微一愣,怒眉一扬,重重地怒骂道:“你******不早说!”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已经蹿了出去,依米朗克被她一撞在原地踉跄了几圈,险些摔倒。

    齐蒙在花园之中转了几圈,狠狠吸了几口花园内的芬芳,这比起地狱那些浊气可要好闻太多了,一阵疾风忽然冲了过来,卷起大片的花瓣,一副柔弱无骨的身躯重重撞在齐蒙胸口。

    混混尚未站稳,那身躯又以电光火石之速逃了出来,恶狠狠地在齐蒙脚上踱了几脚,道:“害我这半年没吃好,没睡好,你欠我的!”

    精灵灵动的双眸微有湿润,齐蒙心中暖意无限,又怎会在意脚上这几脚,正要伸手去搂住奥古丽塔,依米朗克紧随奥古丽塔之后,来到海伦商会的后花园。

    齐蒙收回手,脸色已然凝重下来,道:“你跟我来。”

    精灵本已打算就此扑到他怀里,向索菲儿好好炫耀她不在这段时间,齐蒙对她已经如何如何了,此刻混混却径直走向了海伦商会,头也不回,她气得咬牙切齿,先不提其他,再怎么也该好好安慰自己吧?

    “混蛋!”奥古丽塔身旁花瓣纷纷掉落,在空中飘荡之时已经成了粉末。

    海伦商会的会长室,齐蒙很少会在这个地方发号施令,依米朗克自然慎重再三,不敢有丝毫怠慢,齐蒙道:“你立刻去弄一批龙毒和对付巨龙的武器来,要多,要快!”

    “龙毒您又要对付巨龙了吗?”依米朗克问道。

    混混眉毛一竖,喝道:“你没有听见吗?我说立刻!”

    依米朗克浑身一抖,当即肃然应道:“是!”

    随即再不敢追问,当即下去准备去了。

    “你要龙毒干什么,难道巨龙又要来找你的麻烦了吗?”索菲儿款款走进会长室,紧挨着齐蒙坐了下来。

    混混靠着皮制沙发望着房顶深吸了口气,道:“不是找麻烦,是来报复,不出意外,还是举全族之力。毕竟我把他们的下一任龙使卖给魔皇了。”

    “是她?”索菲儿想起之前齐蒙救回他时,身旁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女子,当初他被诅咒剥离灵魂之后,身体便留在龙域了,极可能是纳格又向那具身体里注入了另外一个灵魂。

    齐蒙面色凝重无比,道:“希望巨龙晚些发现吧,他们不知道罗拉是被我卖给魔皇的,但毕竟是我要求她一起去地狱的巨龙是一个很容易迁怒的高傲种族啊,神圣巨龙和龙使就此绝种,想想我已经能听到他们愤怒的咆哮了,呵呵。”齐蒙苦笑了三声。

    索菲儿神色一黯,正要开口,齐蒙似已知道她要说什么,色眯眯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与其向我道歉,说什么拖累,不如想想今晚在床上怎么报答我这伟大的恩情。”

    “你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些。”索菲儿抬到一半的拳头,又徐徐放了下来,面红耳赤地在齐蒙的**裸的目光下闪躲着,终于难以招架,逃了出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离开(四)
    &bp;&bp;&bp;&bp;入冬,凛冽的风会从北方一路吹下,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一路顺着凛冽冬风突破了层层障碍,距离阿尔萨伦首府也不过几城之隔了,唐斯特派出的求援信终于得到了回应,三万神圣之戒骑士,正在赶来的路上。

    彼罗萨帝国和克顿帝国,一直是两方霸主,一方扩张之时,另一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本来这么热闹的时候,萨尔梵冈也该插一脚,但齐蒙一直忌惮巨龙,诸神之血被集中哈勒格朗城四周,一步也不曾离开,甚至,他还秘密调来了一批精灵,之前兽人帝国和巨龙的冲突中,精灵已经展现了他们对付巨龙时的一些优势。

    齐蒙临窗远眺,清晨的万丈朝霞刚刚从天边撒开,涌进屋来的寒流之中稍有了一丝温暖,一股魔力波动忽然夹杂在风中,他眉毛一跳,天边已经多了几个的身影。

    混混眉头紧紧并拢在一起,飞出了商会,迎向毕塞罗和几位龙王。

    他的灵魂能量他们后方延伸,至少有三百头巨龙藏在他们后方,这应该是巨龙全部的力量了,三百头成年的巨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股难以对抗的力量。

    混混整顿了一脸凝重,笑脸一张,迎了上去,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几位龙王都吹来了。”

    毕塞罗似无和齐蒙客气的意思,冷声道:“罗拉呢,已经一年了,她还没有回来?”

    齐蒙诧异道:“是吗?我和罗拉小姐离开地狱之后,她难道没有回龙域吗?”

    毕塞罗银色的双目盯着齐蒙,沉声地道:“齐蒙,你知道罗拉对巨龙有多么重要,说实话。”

    混混更是一脸费解地道:“我确实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按理她和我分开之后,第一时间就应该回到了龙域了,如果她没有回去或许是有什么原因吧?我会”

    银龙咆哮一声,龙吟的音浪撞击在齐蒙身上他短发金尽数倒立起来,脸上的皮肉也比吹裂了几道伤口,毕塞罗吼道:“你还想狡辩,你藏着这座城市里的大量精灵和那些龙毒怎么解释?不是你做贼心虚,事先就准备好迎接巨龙的怒火了吗?”

    齐蒙笑容逐渐阴沉了下来,没有回答。

    毕塞罗道:“我再问一次罗拉去了哪儿。”

    齐蒙的灵魂能量徐徐扩散,下方的城间飞出上千个小黑点,一点点向天空上飞来,藏在城外的诸神之血也陆续爬上城楼,一根根涂满龙毒的钢矛直指天空,混混淡淡地道:“罗拉现在地狱,正当着魔界皇子的爱妻呢,巨龙现在应该去地狱搭救她,而不是向我兴师问罪。”

    “是你这该死的混蛋出卖了她吗?“毕塞罗怒咆着,其后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团团扭曲的空间,一头头巨龙从中冲了出来。

    两千精灵战士虽然数量不多,但好在都是精锐,齐蒙磨破了嘴皮才从神庙借来,此刻他徐徐向后退去,两千个精灵战士散开,和巨龙纠缠在一起。

    精灵战士身上至少配备有三种以上的龙毒,加上若干个魔法卷轴,都是屠龙特制,价格昂贵,当然,即便如此,两千精灵战士,也不可能和三百头巨龙抗衡,诸神之血的骑士适时辅助进攻,虽然能减轻精灵战士的压力,但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银龙王紧追着齐蒙,忽然他消失在紊乱的空间之中,齐蒙逃离的方向前方,出现一个黑色的大洞,毕塞罗从中冲了出来,怒吼道:“回答我的问题,恶魔,罗拉怎么会被魔界抓住的,你跟她在一起,你却安然无恙!”

    齐蒙没有回答,手中两根灰红相间的焰矛掷向毕塞罗,毕塞罗的力量在巨龙之中仅次于纳格,虽比兽人英雄拉曼克伦弱了些,但也绝不是齐蒙能够抗衡的,他掷出着两根焰矛之后,扭头便逃。

    焰矛忽然扩散,灰色风暴笼罩了毕塞罗,地狱在风暴中越燃越列,越燃越盛,但生机毁灭的诅咒和地狱烈火双重效果,在银龙龙鳞缝隙间流动的乳白色光芒前毫无作用,银光冲出火球,向齐蒙追去。

    奥古丽塔早早加入了占据,她能和三头巨龙抗衡,靠着速度的优势,周旋在三头巨龙的利爪和魔法之间,游刃有余。

    索菲儿黛眉紧蹙,立在能量风暴的边缘,眉间反复犹豫着,她很清楚这一战,齐蒙就算准备充分,也没有任何胜算,目光落在正和毕塞罗近身交锋的齐蒙身上,渐渐又坚定了下来。

    索菲儿飞到了毕塞罗和齐蒙之间,向毕塞罗道:“立刻让巨龙停下来,我可以跟你们回去继承神圣巨龙的传承,或许我是个龙人,并不能成为真正的神圣巨龙,但这总比神圣巨龙就此绝种要好吧?”

    毕塞罗停顿下来,沉思了片刻,道:“这个混混让巨龙失去了两位龙使继承者,我必须让他偿还点什么!”

    索菲儿冷面如霜,道:“我,就是最好的偿还。”

    齐蒙上前一步,拉开了索菲儿,道:“我几时又轮得到你来保护了。”

    他提升力量,刚要再度向毕塞罗冲去,一阵风暴将他吹开,索菲儿道:“那我什么时候又让你来魔界救我了?”

    说罢,索菲儿的目光再度也毕塞罗对视,道:“现在这世上,存在虹龙血脉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了,你们如果还要继续,我保证神圣巨龙必定绝种!”

    毕塞罗沉默一小会儿,仔细在索菲儿身上看了一眼,罗拉身魂之间的缺陷,并不存在索菲儿身上,如今她的魔力比起罗拉更强上几分。

    龙吟忽然响彻天际,所有巨龙停了下来,毕罗塞面前浮现一圈黑暗,看了索菲儿一眼,示意她先进去。

    索菲儿咬了咬贝齿,深深回眸一望,齐蒙咬着牙关,面冷如霜地道:“回来。”

    索菲儿微微一笑,身影徐徐没入黑暗之中,齐蒙怒冲而来,却被毕塞罗布下的一道结界弹开,眼睁睁看着那道空间徐徐闭拢,齐蒙眼疵欲裂地怒咆道:“毕塞罗,如果你不想我带着兽人攻进龙域,最好让她回来,我从来不需要别人为我牺牲什么!”

    “齐蒙,你如果要和巨龙死拼到底,只会和你想要的越来越远,你舍得让这些年努力全部和巨龙同归于尽吗?你难道忘了她吗?”尚未完全闭拢的空间中传来索菲儿声音。

    齐蒙如受雷击,全身一颤,心房之上好似被重重砸了一锤,将所有的愤怒都砸压了下去,他此刻很想不顾一切,带着兽人和精灵冲进龙域,可索菲儿似是洞穿了他心中的所有,一言一语,又让他想起了那条他正走在上面,不容有多少偏差的路。

    她知道的,或许比齐蒙预想的多得多。

    混混的手再不住发抖,愤怒和压抑,让他的能量混乱不堪,身周的空间融化了,四泄的火舌不断从融化的空间边缘喷出来,他一字一字地道:“你们,都停下来。”音虽不洪亮,低沉甚至有一丝嘶哑,但传到了所有精灵和诸神之血骑士的耳朵里。

    齐蒙面若冰霜,死死盯着面前的毕塞罗,又极力露出了笑容,道:“希望我们还是盟友吧,毕塞罗先生,你已经得到另一个龙使,带着这些巨龙滚吧。”

    毕塞罗这位高傲的银龙王却也不敢真正激怒了齐蒙,他如果真的不管不顾,集合精灵和兽人的力量攻击龙域,那么有无龙使对巨龙都不重要了,一个即将灭绝的种族要神圣巨龙的传承还会有意义吗?

    他自顾冷冷哼了一声,率先飞向了远方,其余的巨龙陆陆续续跟着它,向远方飞去。

    齐蒙的怒吼,从天空一直传到了哈勒格朗城外,天空之中盘结的魔云许久才散尽。

    这两天,奥古丽塔也不太敢招惹混混,更不提依米朗克,齐蒙在哪儿,那儿便成了他的禁区,如何也不敢出现在齐蒙面前,生怕被他的怒火连累,即便有什么前线情报,也只敢让奥古丽塔代为转达。

    齐蒙在密室闷了三天,他和当初的混混究竟有何区别,他现在一道命令已经能够决定千万人的生死,但却还是需要忍耐吗?

    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他猛然发现积压在心头的愤怒是何其的多,多到他难以想象,似是随时可能破胸而出,混混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在晶莹的晶像上摸过,他用了很大的力量,甚至足以捏碎钢铁,只有晶像一动不动,齐蒙的手指在一点点开裂,喷出的火舌盛极一时。

    他长舒口气,盯着这晶像,忆涌如潮,手又慢慢收了回来,将那一些血痕从晶像上擦去。

    “索菲儿知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不回联盟之城,那里有足够的力量抵抗巨龙。”奥古丽塔走进密室立在齐蒙面前。

    齐蒙神色黯然,没有说话。

    精灵又道:“其实,你知道她会做此牺牲的,你也是这么设想的。”

    混混的手再一次颤抖了起来,他眼中已经有了些水雾,这已经和他多么陌生的东西啊!颤声道:“我只想留下她。”

    “如果,当时索菲儿不选择和巨龙回去,你会怎么做?这里应该应该没有力量能够阻止巨龙向你报复。”奥古丽塔死死盯着着齐蒙眼睛,逼他说出实话。

    齐蒙哼笑了一声,道:“你知道,死亡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统一(一)
    &bp;&bp;&bp;&bp;奥古丽塔愣了愣,激动地道:“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兽人联盟?”

    密室安静了半晌,齐蒙才道:“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得到这样一股力量,足以对抗教会的力量。”

    奥古丽塔心里莫名一痛,伸手紧紧搂住了齐蒙腰背,将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道:“忘了教会,离开这里不好吗?你和我现在要抢到一个神格也不是不可能,那样至少”

    说着说着,精灵自己沉默了,慢慢从齐蒙胸口离开,又坚决地道:“不论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要找死,我也不要活!”

    她明亮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无比神圣而洁净的光芒,如此惊心动魄又魅力非凡,这对眸子之中,没有一丝世俗的牵绊,更无半分畏惧。

    说罢转身离去,至于去哪,自然潇洒去了赌场。

    齐蒙心中的抑郁始终难以散去,他努力让自己想一些不着边际,无凭无据的幻想,脸上才绽放笑容,喃喃道:“只要索菲儿当了龙使,得到神圣巨龙的传承,以她跟我的关系,那些巨龙还不就是我的财富,哈哈哈哈,哈,哈。”

    龙域,圣城的龙神殿内,你一汪意识之泉已经半米深,五位龙王立在意识之全边,银龙王道:“下去,这是你成为龙使的第一步。”

    索菲儿看着这透明近乎于无的意识之泉一眼,下去,意味着一些东西即将改变,她在犹豫和不舍。

    银龙王道:“如果你不肯,我们可以继续去找那个混混帮忙。”

    “别”索菲儿急道。

    她犹豫了片刻,紧咬着唇,终是纵身一跃,投进了意识之泉内,刺眼的白芒在她身上亮起,索菲儿全身颤抖,低低地痛呼一声,昏厥在意识之泉内,一道水珠将她拖起,水柱下端的意识之泉迅速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

    神圣之戒赶到阿尔萨伦之后,联合红潮骑士向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反扑,摩尔哈见前方时态不妙,立刻下令撤兵,但他的撤退并不及时,一路追击的神圣之戒和红潮骑士至少收获了数千名骑士的头颅,和近万名俘虏。

    阿尔萨伦收复失地,刚刚举行宴庆,大公府内欢腾一片,一些醉意醺醺的贵族陆续离场,大厅内巴德列和唐斯特以及阿尔萨伦几位重要的权臣在桌上交谈甚欢,一点炽热的气流同时惊动而来唐斯特和巴德列的贴身护卫。

    扭曲的空间当中,齐蒙徐徐走了出来,唐斯特脸色瞬间凝重下来,盯着齐蒙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齐蒙向唐斯特笑了笑,道:“塔尼奥王,很久不见了是不是很挂记我呢?”

    唐斯特怒眉一扬,手中已经数道红芒射向齐蒙,每一道邪能之中都蕴藏复杂的能量变化,齐蒙面前灰雾翻涌,却将着几道红芒吞没了,唐斯特心头惊疑一声,又道:“你不怕今天我就要向你复仇吗?”

    齐蒙咬了咬头,道:“现在的唐斯特和当初的塔尼奥王不同,至少在利益一致的时候,你不会为了过去那些私人恩怨放弃一个很好的朋友?”

    唐斯特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来跟我联合来了?齐蒙,不久之前你的诸神之血才刚刚攻击过阿尔萨伦,我记性是很好的,阿尔萨伦的每一个人记性都很好。”

    齐蒙就在一张空椅上坐了下来,他身旁贵族对齐蒙这个名字还有些陌生,对他的贸然之举十分愤怒,怒视着他,不过又因唐斯特和他正在对话,猜想对方的身份地位不浅,又不敢轻易发怒。

    混混道:“阿尔萨伦现在唯一合法宗教是血红之翼,但在光明教会眼里,血红之翼可是邪教,而萨尔梵冈因为彻底排斥光明教会,因此萨尔梵冈和阿尔萨伦跟光明教会的关系都是对立,这已经有理由让两者走在一起了。”

    “在阿尔萨伦西北方的达登公国,是光明教会抵御阿尔萨伦和萨尔梵冈的重要屯兵之地,我想阿尔萨伦也很想拔出这根眼中钉,只要达登公国脱离光明的管制,日后阿尔萨伦要再次远征比鲁奇科,就简单很多了,萨尔梵冈也能给予直接的支援。”

    唐斯特哼笑了一声,道:“你想让阿尔萨伦帮你攻打达登?”

    齐蒙点了点头的,道:“仅靠我们两国,当然是不太够的,因此需要这位来自波尔家族的元帅回去和大帝商量商量,让神圣之戒也出兵。”

    “我可还没答应你呢,你说这些太早了吧?”唐斯特又道。

    混混淡淡地道:“唐斯特大公不是一直想要重回比鲁奇科吗?如果没有萨尔梵冈的帮助,恐怕你还要等十年才有足够的力量再次出兵比鲁奇科,而你答应帮我拿下达登,我可以在那之后立刻出兵帮你拿下比鲁奇科。”

    “诸神之血那群乌合之众,我不觉得他们有多少力量能帮到我。”唐斯特讥笑道。

    齐蒙笑了两声,手中喷出一团黑雾,将身旁的贵族包裹了起来,凄厉的惨叫从雾中传出,待黑雾褪尽,原本俊美的贵族面部变得异常狰狞,双目血红地在屋里看来看去,目光落在唐斯特身上,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唐斯特抬手一挥,一道罡风吹到他身上,但这个贵族力量大的惊人,竟撕开了这层罡风一口要在唐斯特的手臂上,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任何斗气,即便经过齐蒙的诅咒腐蚀,增强了力量,也不足以伤到唐斯特,他手背上留下两排压印,凶恶的男子还不不断甩动脖子,四吐从他手上撕下一片肉来。

    唐斯特眉头蹙了蹙,稍稍用力,便将这位贵族的牙齿全部震落,一丝红色气流撞在他胸口,这位贵族弹了出去,在地板上撞出几道裂痕,躺在地上难再站起,其全身上下,迅速的变红,蒸腾的白雾中,身体迅速枯瘦下来,转眼变成一具干尸。

    唐斯特盯着干尸沉默了半晌,抬眼看着齐蒙那风轻云淡的表情,道:“你还真舍得啊,向诸神之血下这些的诅咒的话,确实可以提升他们力量,但就算是武者,他们的耐受力比普通人强很多,但中了这个诅咒应该也活不了太久。”

    齐蒙笑了笑,道:“这就不用你费心了,我只是想向唐斯特大公说明,现在的诸神之血确实有力量,更有和阿尔萨伦合作的资本。”

    唐斯特道:“齐蒙,你真的认为我会为了利益,忘了你曾经的所做所为?”

    齐蒙摇了摇头,道:“当然不,唐斯特大公对我恨之入骨我很清楚,我只想你能暂时放下些仇恨,着眼于现在,至于之后么,我想唐斯特大公恐怕还是会向我复仇的。”

    唐斯特目光转向了巴德列,道:“你应该再问问巴德列先生,没有神圣之戒,我想红潮骑士也不想去白白送死。”

    巴德列比起当初已经苍老了不少,此刻笑道:“齐蒙先生,当初你的妹妹可是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啊,现在我对你这张脸孔都还有些心慌”

    齐蒙打断了巴德列的话,道:“我记得萨尔梵冈每年会给毕罗塞缴纳一百万金币吧,那这个数字再提升一倍好了,您知道萨尔梵冈人多地少,除了养活民众之外,好要养活一大批贵族,两百万金币已经很多了。”

    巴德列摇了摇头,道:“不是钱的问题”

    “每年五千名少女。”齐蒙又道。

    巴德列刚要再开口,齐蒙再道:“三万奴隶。”

    巴德列吸了口气,道:“真的不是”

    齐蒙手中的酒杯轰然破碎,又道:“神圣之戒入驻萨尔梵冈的合法权。”

    巴德列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道:“齐蒙先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了,我就先告辞了,我会连夜回去向大帝禀明,相信大帝会看到齐蒙先生的诚意。”

    达登公国驻扎的光明骑士大约有两万左右,而比鲁奇科的光明骑士即便出征阿尔萨伦损失了一部分,也还有一万五千余人,其中一处受到攻击,另一处必定会救援,比鲁奇科还好,摩尔哈虽然依赖教会的武装力量,但绝不会把大权交给教会,国内的劳力和物力大多还是掌握在他手里,不可能全部供给光明教会。

    达登公国全然不同,这个公国的新政权都是光明教会一手扶植而起的,教会的命令享有至高的权利,如果教会负隅顽抗,鼓动民众来全力反抗,要瓦解着里的光明教会也会变得困难。

    哈勒格朗城外,齐蒙正在挑选着诸神之血的骑士,用以制造一批诅咒死士,当初靠着三百兽人,成功挑起巨龙和兽人的战火,现在的他能够诅咒的骑士可不仅仅三百,一来兽人比这些骑士强大得多,二来他自身的力量提升不少。

    在此之前,齐蒙的演讲已经让他们热血沸腾了,此刻他们脑中全被荣耀,荣誉,伟大,这些字眼填满,哪里看得起死亡,巴不得奉献热血,来个万世流芳。

    齐蒙只需开出五百金币抚恤金,打消他们心中对家人的挂记和忧虑,这些骑士便踊跃了起来。

    至于那些煽情热血的演讲内容么,齐蒙没有这方面的才华,但萨尔梵冈不乏煽情的诗人,更不乏语言艺术高深莫测的演讲家,只要给他们一笔金币,或者一个爵衔,一篇绝妙的演讲稿就到了他桌上。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统一(二)
    &bp;&bp;&bp;&bp;。

    行军途中,行军大帐安札在一片山峦的中央,有青山绿水依傍的山丘上,混混看着帐帘前那两个虚幻无实的邪灵,他已经探查了数次这些邪灵,对他们存在的形式仍是一头雾水,只能模糊感应到邪能在他们体内以特异的形式构建了起来,让他们的身体游离在物质与能量的边缘,但又都不属于两者。

    和他的虚化有共同之处,但和虚化不同的是,他们一直处于虚化状态,也不会有虚幻的诸多弊端。他的虚幻,最严重的两个缺陷,一个对是对能量的攻击免疫能力不高,二是虚化之时,并不能使用过多力量,否则极易引起自身的混乱。

    “教首,这些邪灵都是你做的?”齐蒙向巴布罗夫问道。

    领导骷髅大军和红潮骑士的,便是这位血红之翼教首,此刻大帐之中巴德列,齐蒙,巴布罗夫,围坐在圆桌旁,讨论刚刚结束,混混便对这些邪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巴布罗夫摇了摇头,道:“我自然不具备这样的智慧和力量,他们诞生于邪神的恩赐,齐蒙先生如果很感性趣的话,不妨去血红之翼成为一名信徒,我想当您的信仰诅咒虔诚时,邪神或许会在您面前展示他伟大的神迹。”

    齐蒙笑了笑,道:“教首很幽默。”

    说着,他徐徐站起,走到一个邪灵身旁,手中几率灰气渗进他们体内,那虚幻无实的邪灵忽然全身亮起红芒,片刻间将这几个诅咒吸收了!

    寻常的诅咒术在他们身上似乎没有任何效果,齐蒙神色一变几丝火苗渗进了面前这个邪灵的体内,他立刻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了几圈,一下子没进了地面,地狱烈火却留在地表,待他虚幻的身体再从地面飘出,胸口已经焦糊了一层。

    混混收回手,道:“这些邪灵可真是方便啊~”

    他肯定,圣域之下,要伤到这些邪灵都不可能,即便是一些擅长光系魔法或是光斗气的强者都不可能,刚才他可不仅仅是简单的灼烧而已,至少让地狱烈火内的能量变化了三次,才造成了一些效果,而圣域之下,几乎没有人会对能量掌控到这种程度。

    达登公国国土面积太小,只需要攻克几座城市就能直抵首府,光明骑士在国境外围布下了防线,总计三万八千名光明骑士,在达登最边缘的圣罗城驻扎下来,依据圣罗城展开防御,再附近的小镇和山区修建了一座座要塞。

    联军刚刚赶到,就接受了来自战争魔兽的问候。

    光明骑士有两点优于联军,一来是装备,二来是军纪,克顿帝国这个象征着各类文明最前端的国度,在战场上武器也遥遥领先其他国度,虽然这些装备很久之前就随着光明骑士从克顿离开离开,如今或多或少已经磨损了,但还没有到完全不能使用,而战争魔兽只是其中之一。

    第一轮攻击在联军赶到圣罗城外休息了三天之后,齐蒙让骷髅军团打的头阵,诸神之血和神圣之戒的重甲骑士随后,再后方才是轻骑。

    巴布罗夫对齐蒙做法没有太多意见,骷髅军团存在的目的就是用来牺牲的,他制造的这些骷髅,即使没有被摧毁,不用十天半个月,也会自行消亡,毕竟是赶工完成的,也不肯完成得那么精细。

    骷髅军团有一天好处在于他们不知后退,也不知恐惧,即使面对咆哮的战争魔兽,也会一往无前的向前冲锋。他们才是最好的炮灰,而且这炮灰生命力顽强,即便变成几节,仍有杀伤力,一些光明骑士未留意到一旁一具具残破的骷髅,极可能被他们突然偷袭。

    第一轮攻击之后,齐蒙下令暂时后撤,光明骑士重兵盘踞于此,一副决战的姿态,他也不想短时间能够拿得下来,第一轮攻击只是试试水,结果光明骑士比他预料的还要强上几分。

    行军大帐中,齐蒙远眺着远方城墙上逐渐架起的一排排木栅栏,这些对骑兵的冲锋有很强限制能力,尤其光明教会那些魔法师在栅栏上注入魔力之后,一经触发,整个栅栏炸开,无数木屑会造成不小的伤亡,此前他们已经吃了一点亏了。

    圣罗城四周光明骑士孩挖掘的出的壕沟之中正抬出一具具尸体,齐蒙沉思了片刻,道:“拿地图来。”

    一个骑士迅速跑了上来,将一张皮制地图铺在桌上,齐蒙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记,圣罗城四周,扼守着交通要道的几处关隘已经被光明骑士的要塞盘踞起来,围城这等策略显然是不适用的。

    齐蒙沉思了片刻,将地图卷起,道:“看来不用一点手段是拿不下圣罗城了。”

    混混让大军暂时按兵不动,他和巴布罗夫负责在圣罗城制造混乱,巴布罗夫是一个诅咒师,从看到骷髅生物的第一刻起,齐蒙便知道了,不过,他和哈利什么关系,巴布罗夫一直没说,齐蒙也没有追问。

    两个诅咒大师要向圣罗城里洒下一片诅咒的种子很简单,即便那些光明骑士能够免遭诅咒,但平民却不能抵挡他们的诅咒。

    传染诅咒引发的瘟疫,亦或者嗜血诅咒造成的混乱,只需要三天就足以让一座军民一心的城池,变得混乱不堪了。

    如果在这里的不是光明骑士,此刻应该有大批的市民卷起家产准备逃出这是非之地了,不过,这种时候,光明可不是一件好事儿,更像一个负累,越来越多的平民被诅咒之后,爬到了圣罗城的教会门口,央求教会解救他们,稍稍聪明的,并不会直接央求,而是在教堂里大声祈祷光明神,以及大肆赞美他的信徒和光明骑士,后者显然是更容易获救的。

    为此,光明骑士的魔法师,一次次浪费着自己的魔力在这些平民身上,虽然领军的一位圣骑看出了齐蒙的歹毒用心,但光明显然是不能拒人千里之外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让魔法师和光明骑士去应付那些哀求的平民。

    齐蒙不是一次两次对无辜的平民下手了,他的臭名在那本《奸臣传》可窥一二,平民们除了在光明骑士面前痛骂齐蒙,向光明骑士证明他们的立场,一般是不敢拿出刀枪出城向齐蒙厮杀的。

    混混对羔羊的态度向来是当他们在为自己的对手生产羊毛和付出劳力时,他们不离开敌人的羊圈,那么他也可毫无顾忌地让他们倒下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统一(三)
    &bp;&bp;&bp;&bp;寒风凛冽,穿行在萧条的街道上,街道冷清,一家老小,总是会偷偷在窗边向外瞄上一眼,街上,偶尔有一两个裹着厚厚棉衣的人,发狂般舞动着手脚,那厚实的棉衣下的身体已经腐烂了大半。

    被他抓伤,或者咬到的人,不出一日就会跟他一样,严格意义上他已经死了,被某种力量驱使着,并不会倒下。恶臭经常在大街小巷出没,闻味而来的光明骑士会立刻将这些中了诅咒的人杀死,这人也不例外。

    齐蒙飘在百米高空,凝视着下方的圣罗城,遥隔十数里,他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内发生的一切。

    忙碌的魔法师还在帮着平民祛除他们身上的诅咒,而要解除一个诅咒需要付出的魔力,却是这个诅咒术的诅咒之力数倍之多,就像割开一道伤口只需瞬间,恢复确需要数月一样,破坏和创造之间似乎并不存在对等。

    许多战争的失败并不是领军者才能不够,而是他们强烈的道德观念,限制了很多可能,很多有效但很恶毒的计谋。当然,卑鄙只能一时得逞,齐蒙自己心里也是如此认为的,没有任何民众会喜欢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君主,他们更喜欢一个口号响亮,行动高调的君主,说要为他们谋福,要与他们共甘共苦。

    不过,他齐蒙要的不是长久,能够得逞一时也是好的。

    混混抬手一挥,身上飘出无数气丝,射向了圣城,每一个诅咒都是微弱至极,比起半个月前他和巴布罗夫首次下的诅咒已经弱了不知多少倍,甚至,每一个诅咒都不足以杀死一个婴儿,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至多也是让他肚子痛上两天。

    不过,人心惶惶的圣罗城,那些民众可没有如此清醒的判断,哪怕身上有一丝异样,也会不自觉地向诅咒方面去想,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求光明骑士和那些魔法师给他们祛除诅咒的,哪怕体内的诅咒不必祛除也是一样。

    在齐蒙读过一个荒诞的故事,一个国度曾出现了瘟疫,瘟疫出现到结束,造成最多死亡的却不是瘟疫,而是惊恐,医师至少给数万个怀疑自己身患绝症的紧张病人开错了药,有人是因为身体一点异样,就担心自己染上瘟疫而上吊自杀的。

    现在,要让圣罗城陷入这种惶恐,越是过得生活殷实,生活越为幸福愉悦的人,惊恐也会越深一些,加假如这里这里一群消极的奴隶,恐怕结果会迥然不同了,齐蒙曾见过一本闲书曾称这些平民和民众为‘积极乐观的奴隶’。

    混混的观点与他持平,当然,这本书的作者最后死在了刑台上,一来贵族绝不会称他们手下的平民是奴隶,而平民又怎么会去承认自己是奴隶,毕竟,奴隶应该是绑着镣铐,仍受鞭打,既无法令保护,也无尊严人权的,而他们都有。这位作者自然遭到了最猛烈的抨击,各界知识分子和权威纷纷指责,最后他是被光明教会绑缚刑场的。

    齐蒙虽然和他观点持平,但可不绝不会像他那么随意的说出口,就像贵族内心深处也是如此认为的,但绝不会如此说出口,这才是贵族的智慧。

    此刻在他眼中,圣罗城内的不是一个个活人,只是一个个劳动力,一具具皮肉骨骼而已,只有当他占领这座城市之后,才会和蔼可亲和他们吹捧爱民的口号。

    诅咒就像瘟疫,平和时候,贵族和蔼可亲,法令公平公正,但一旦在某些事物有限,不足以让整个群体享用的时候,公正和蔼贵族,就彻底变了脸孔。

    一些排队排了一天一夜的平民,眼睁睁看着一位贵族率先得到了一位魔法师的救治,而他们拥挤上去的时候,还被往日亲民和善的贵族手下的护卫痛打了一顿。这些前才还徜徉在光明教会传达给他们的美好精神世界的平民,怒骂哭嚎,怨天怨地起来,顿失往日的虔诚模样。

    他们的信仰尚未到一个信徒那‘以死亡为主下的考验,以痛苦为主赐下的磨砺’的精神境界,尚不能暗暗静静在家里等着主来安排,给光明骑士团造成的困扰越来越多,领军的圣骑不得不暂时考虑放弃着一城之地。

    不过,教会一向的态度是,万不得已需要弃城时,要弃得体面风光,至少,要让民众看到,他们是为了伟大光明,选择忍辱负重地逃跑,日后他们必将卷土重来。

    为此,一大波诗人率先在光明教区造势,说前线何等艰难,光明骑士损失何等惨重,而联军何等野蛮凶悍,夜色刚刚笼罩圣罗城,那些呻吟声从大街小巷延伸出来,掩盖住了一队骑士的脚步声。

    齐蒙刚准备入睡,前方号角吹响,各种轰鸣声传来,一个传令骑士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光光明骑士来进攻了!”

    “多少人?”齐蒙慢悠悠地从站起,饱受民众榨取的光明骑士,齐蒙不信他们还有多少力量。

    “五六千。”骑士道。

    混混眉头一跳,道:“五六千?”

    沉思了片刻,道:“你传令下去,让联军注意四面,没有我的命令营地其他三面的骑士不许离开半步。”

    光明骑士可不会傻到派五六千骑士来搞什么奇袭,那无疑是在把这五六千骑士送进他嘴里,倒是用着五六千骑士吸引他的注意力,另外做点什么的可能极大。

    齐蒙掀开帐帘,刚欲飞去前方,一位骑士气喘吁吁地跑来,道:“光明骑士撤退了,现在我们正追击。”

    齐蒙没有说话,极速飞到了营地正前方,光明骑士徐徐后撤,向圣罗城一路退去,一万余联军追击在后。

    混混将灵魂能量散开,发现他们后撤的路上没有什么伏兵,心头暗暗诧异,不知光明骑士又在下什么棋。

    这五六千骑士光明骑士在圣罗城每天要忙着帮拼命猎杀那些中了嗜血和疯狂诅咒的人,还要帮他们驱散诅咒,十成的斗气,只剩三成,加上联军的人数优势,一路后撤同时,也在一路倒下,到圣罗城下时,只听城楼上的光明骑士大呼道:“联军攻城啦,攻城啦!”

    警戒号角吹响,但城内却不见几个光明骑士出现,等待城外的光明骑士被屠杀得差不多了,联军尚未攻击城门,城门自动破开,裂开了一个大洞,甚至连城墙上也倒塌了一角,又闻:“城破了,该死,这些可恨的侵略者”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我誓要与这片土地共存亡,光明骑士的职责便是为虔诚的信徒们奉献自己的生命和热血!”

    “我们还会再回来的,可是现在,我们不能在此白白牺牲啊”

    嘈杂的声音在城内响起,事实上留在城内的光明骑士不过一两百而已,但他们的呼喊声,不屈声,却如同数万人一般,雄壮至极。

    聚集在城楼另一面的光明骑士听到同伴呼喊,几乎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支援同伴,何等伟大啊~

    圣骑高亢地说了几句,传达的意思莫过于忍辱负重,之后便带着这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光明骑士撤离了。

    而那些民众闻此声音,有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暗誓必将永远爱戴这么一直军队,当然也有人暗自庆幸他们终于走了,而齐蒙终于不必再为难他们了。

    光明骑士的撤离,齐蒙也万万没想到,还是以这种方式,当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城外满地的光明骑士的尸体上,那关于‘光明骑士浴血奋战,最终不敌凶悍恶毒的联军,不得不选择撤离’的消息注定为各国传颂啊,而联军则恐怕又要被那些文人添上一些丰富的想象,如何卑鄙,如何无耻地战胜光明骑士的了。

    当然,他所用的手段也确实无耻,只是比起光明骑士的光明之道么,齐蒙自认总是还差了些火候。

    占领圣罗城之后,齐蒙让那些身中诅咒的民众放宽心,那只是一个小小玩笑,并不足以伤及性命,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演讲,加上一些经济上补贴,民众手拿金币,放宽了被诅咒时刻捏着心,在齐蒙宣布的几条新法令下,顿觉着哪里是个恶毒的人,分明就会一个幽默的好人啊~英名的新领袖。

    比之光明教会那些不切实际的精神幻想,他们手中这几个金币,才是真切实际的啊,何况还是齐蒙和蔼可亲地当面发给他们。

    当地城主,英名果断,立即宣布和达登大公府脱离关系,圣罗城正式成了萨尔梵冈的一部分,当然,这个宣令台上花的只是城主演讲时候的口水,私底下却是齐蒙的十万金币。

    占领一个地方,控制它的首脑,比杀了首领重新确立一个首领更方面,何况达登本来就是同一个国度,分裂也不过是几年而已,再次融合并不会遭到引起民众爱国情怀的强烈反感,反倒还有人歌颂起来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统一(四)
    &bp;&bp;&bp;&bp;光明骑士正面和联军碰撞,未必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但齐蒙压根就没有给他们正面交锋的机会,反而用各种歹毒手段,许多令人发指的诡计,一点点蚕食着光明骑士。

    其中在利用光明骑士的光辉形象这一点上,有时候,他为了逼迫光明骑士,甚至会抓来数万普通民众,当场做为人质要挟,有人不禁怀疑,他挑衅是不是光明骑士,而是这世界的道德和良知。

    倒在联军手下的平民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吧,连巴德列这位征战多年的老帅也只能感慨后生可畏,他自认要如此心狠手辣还是差一些火候。

    当然,民众总是财富,混混还是懂得适可而止的,他现在有些担心自己做得过头了,会让教会派出摩葛达奇这样的强者。

    不过,一直到联军将光明骑士逼到达登首府,仍没有强者到来,虽然他不知道教会在想着什么,但眼下得到达登公国为好。

    正式的攻城之战在清晨开始,一直到第二天黄昏时候,彼此伤亡惨重,高大宽厚的城墙被撕开几个缺口,联军大部分已经灌进了城内,光明骑士一方除了一位圣骑和一位圣魔导,并没有特别强大的存在,战局已出现倾斜,他们两人显然是不足以改变什么的。

    好在光明教会的人,除了底层的光明骑士,大多还是有脑袋的,那些英勇牺牲的念头,并不会太强烈,他们眼看联军即要准备全力展开屠杀了,下令让剩余的光明骑士撤退,才保住了一万余骑士未遭联军血洗。

    齐蒙带着这只浴血之军,一路直逼大公府,失去光明骑士庇护的大公府,脆弱得就像寻常的贵族家院,除了几个武者保护,没有其余多余的力量,光明骑士还是这个国度的保护神时,大公的权利就仅仅这几个武者而已,他甚至连自己的骑士团也没有。

    这位傀儡大公,听闻光明骑士已经撤退,而齐蒙正带着一队骑士向大公府赶来,吓得当即收拾家当,准备从后门偷偷溜走,不幸他太过于贪慕大公府宝库的财富,完了一步,便被齐蒙逮个正着,又抓了回去。

    齐蒙并没有打算杀了他,这个傀儡大公虽然没有多少实权,但毕竟还是大公,只要他赋予足够的权利,利用起来还是很有成效的。

    随后一个月联军暂时留在达登公国内,主要在于清理一些负隅顽抗的贵族,以及不断在这片土地确定自己的权利。

    一个月之后,大公宣布萨尔梵冈和达登再次合并,取消疆界线,而他也从大公之位上退了下来,成了公国第一位公爵,不过,不再是达登公国了,正式统称为萨尔梵冈,依米朗克为唯一大公。

    当然,明眼人也能看出这位依米朗克也只是一个傀儡,实权永远掌握在齐蒙这个无爵无职的人手里。

    一战之后,萨尔梵冈的领土确有扩张,但原达登公国本经极为狭事实上能得到的领土和资原也不是很多,反而吞并了达登之后,暂时给萨尔梵冈带来了一些混乱。

    但有总胜于无,少了达登这块光明教会的根据地,现在萨尔梵冈可直接出兵到比鲁奇科。

    联军解散之后,唐斯特似乎暂时没有进攻比鲁奇科的打算,齐蒙开始着手于诸神之血骑士团的扩张,虽然诸神之血和他的所做所谓实在臭名昭著,但金币面前,总还是有人愿与之为伍的。

    春意刚刚复苏,不少山野添了新绿,寒风之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兽人帝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静了,一贯脾气火爆的兽人,不仅仅内部很少发生矛盾,和魔兽争斗也很少,整个兽人帝国沉寂得像文明国度,每天除了劳作,捕猎,训练之外,基本没有其他事情。

    因此,年轻一批的兽人,渐渐平安成长起来,兽人的总人口,正在慢慢恢复。

    齐蒙下达的铁令还是很有意义的,养精蓄锐的兽人,正在不断磨着自己的利爪。

    结束了达登的征途,待新获的领地渐渐安定,齐蒙回到了兽人联盟,在他高瞻远瞩的目光下,混乱之森缺少了矮人就不能叫混乱之森了,兽人和精灵已经联合,如果能让矮人站在同一战线,那么混乱之森他掌握得也差不多了。

    不过,要让矮人妥协不太可能,精灵出于信仰的缘故,和他联盟,而矮人全无这方面的信仰,他们只想着锻造对世事纷争没有太多兴趣,也不太可能处于某种利益和他联合。

    联合不太可能,但俘虏却是大大可行的!

    矮人远没有精灵的刚烈,至少他们被俘虏之后不会自杀。齐蒙想到当初卡巴雷顿矿的背叛,心更狠了几分,毅然将联合的念头抛在脑后。

    此前拉曼克伦率领各大氏族和数万精灵战士攻击矮人,造成矮人的大量伤亡,至今他们应该还未恢复元气,齐蒙从八大氏族调集出三万兽人,又请精灵祭司派出三万战士,由两位祭司和海德雷领军,向矮人王国行进。

    以海德雷的性格,极可能会做出一些不智之举,齐蒙自然不会安心把三万兽人交到他手里,这一路同行的还有奥古丽塔,海德雷起初看不起这个精灵,但被精灵几次鬼神莫测地攻击了之后,也不敢太过轻视。

    齐蒙本想直接让奥古丽塔统领六万战士的,但碍于海德雷在兽人之中的威望,也只好让这个头脑简单的大酋长担任统帅一职。

    龙域,这里只有炎热的夏季气候,偶尔才会降雨,齐蒙刚刚进入龙域时,不巧遇到这样一场大雨,龙巢的入口对他而言并不难找,何况虽然巨龙和他的关系是十分微妙,巨龙虽然痛恨他,但还没有撕破联盟的关系。

    齐蒙置身雨中,雨幕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对对龙眸,此刻正在警惕地盯着他,既没有立刻攻击,也没有停止对魔力的调动。

    雨雾和水花之中的圣城,刚刚重建不久,居中的龙神大殿在水雾的朦胧之中,宏伟磅礴的气势隐隐若现,又缥缈如虚幻,雨丝刚刚落在齐蒙身上,便蒸藤起了浓雾,银龙王巨大身姿,从雨中飞来,每一次振翅,都伴随一阵阵的风雨呼啸。

    “你来这里干什么?”毕塞罗冷冷地问道。

    一人一龙之间的雨幕发生了轨迹上的偏移,形成个涟漪般的扩散,齐蒙道:“现在,你并不是龙使,我没有必要向你说明。”

    银龙王龙眸一怒,咆哮一声,它面前所有正在下坠的雨滴纷纷破碎,变成一团气雾吹在齐蒙身上,他置若罔闻,自顾向龙神殿飞去。

    天控盘结的黑云之中多了数道雷光,但毕塞罗只是在用自己的魔力向天空发泄自己的愤怒,没有阻拦齐蒙前行。

    无比宏伟的龙神殿,即便外面乌云密布,雷鸣轰隆,这里依旧明亮而安静,仿佛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开来,洁白却又一些岁月风蚀痕迹的石柱支撑着殿顶,索菲儿漂浮在大殿中央,龙神像一旁的神圣巨龙雕像涌出的金芒不断注入她体内,此刻索菲儿的魔力已经达到二十三级了!

    神圣巨龙石像失去往日的光华,表面上不满粗糙的裂纹,纵使如此,其内蕴藏的能量和信息依旧庞大,索菲儿刚刚汲取不过一半而已。

    齐蒙刚刚飞进大殿,脚触及地面之时,一团金色火焰立刻吞噬了他的脚掌,转眼已经只剩骨骼了,齐蒙脚骨上窜起几道灰色气流,圣焰立即熄灭,他抬头望向索菲儿,她似乎也发现了他,神圣巨龙吐出的金芒戛然而止,索菲儿徐徐展开栓双眸,眼中的金芒徐徐褪下。

    索菲儿落到齐蒙面前,却没有开口,相互对视了半晌,齐蒙发现这美丽的双眸中,羞怯已经完全消失了,与他对视之时,多的,只是许多复杂而莫名的东西。

    “你已经的成为龙使了吗?”半晌后,齐蒙徐徐地开口问道。

    索菲儿点了点头,她神态之中多了一丝冷漠和高傲,道:“是的。”

    齐蒙很清楚地感应到索菲儿灵魂的变化,感觉起来,和伊娜的当初的变化有些相似,不过,并没有伊娜那么严重。

    他欲伸手拦住索菲儿时,她黛眉一竖,向后退了一步,道:“齐蒙先生,请尊重你和你的盟友,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什么误会和矛盾,我之前曾有过一些东西,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混混如受雷击的后退了一步,愣了半晌,才笑了笑,道:“我需要巨龙派出三十位战士给我。”

    索菲儿那平静,淡漠,从容不迫的神态,宛如一柄利刀,刺进了齐蒙心底,好一个神使姿态!齐蒙几乎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想要将这座龙神殿摧毁,它,夺去他何等珍贵的宝物啊!

    索菲儿挥了挥手,风息吹动将齐蒙身周的混乱的灰气乱流吹散,道:“三十位巨龙战士以盟友的关系来说,并不算多,但我希望齐蒙先生能真正运用他们的力量,而是让他们随意地让他们送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统一(五)
    &bp;&bp;&bp;&bp;“巨龙不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坑害他们。”齐蒙答道。

    索菲儿道:“齐蒙先生,我很清楚你这么说的立足点在哪儿,如果我不是这个龙使,你或许对巨龙又会是另一番态度了对吗?只要利益指向某个地方,即便别人未曾冒犯过你,你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侵犯对方,我希望你能改正你的观念,巨龙并不希望有一个思想如此危险的盟友。”

    齐蒙沉默了半晌,道:“你说得很对,你一直很了解我,但你也应该清楚,我从不会改变自己的思想,现在你就是龙使,对巨龙而言,也没有这个必要。我会对他们很好的,只要你还是这个龙使。”

    这次索菲儿沉默了,良久才道:“这算是你对我的讨好吗?”

    齐蒙徐徐走到索菲儿面前,道:“或许吧,谁知道呢?”

    混混伸手徐徐抬起索菲儿的小手,她本能的缩了缩,但发现齐蒙的心思似乎只在她的手上,才由他轻轻踮起,齐蒙半跪在地,用了很标准了绅士礼仪在索菲儿的手背上轻轻吻过。

    “我会在联盟之城等候巨龙的到来。”

    齐蒙起身准备离去,索菲儿道:“你后悔当初放我走吗?“

    混混身躯一定,全身颤抖了片刻,道:“当时我没有选择。”

    “你有。”索菲儿道。

    “没有。”齐蒙重复了一遍。

    索菲儿音调高了几分,道:“不是没有,是你不肯。”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徐徐向前飞去,道:“对我而言,不肯就是无可选择,何况你待在龙域,没什么不好的。”雨幕之中,人影渐渐消失。

    索菲儿紧紧咬着下唇,脸颊上已经浮现了几道白色的光纹,隐隐有泪光闪烁。

    一座宁静的小镇,这座小镇很少会发生什么,除了稍嫌喧闹的镇长的家,镇长上任不过几年而已,小镇已然人声凋敝,比起过去凋零了不少,很多的镇民都逃离了小镇,可是这位镇长上下打点得很妥当,因此检举不断,却已然在这里作威作福,无人管制。

    小小的男爵府也修建得奢华非常,不知压榨了多少劳动者心血,此刻镇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肥胖的身躯时不时移动一下,他面前五六个近乎于****的少女正在舞动身姿。

    一个始终保持微笑的女子在她们身后,时不时会调整她们的舞姿,她全身是****的,普利西斯,这个贵族小姐一直跟着巴尔已经有二十几年了,但她的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高等驻颜魔法,让她免除了岁月的烦恼,至今已经是一个十六级大魔导。

    此刻她帮助这些少女规范舞姿,在几个少女的姿势上略微调整,她们再舞动时,便诱惑十足了,这薄纱之下的黑色风景,欲藏还露,黑森之下的嫩红欲露还藏,摆臀扭腰之间,都是一次次视觉冲击。

    巴尔两眼热光灼灼,笑道:“普利西斯,我越来越觉得留着你太有用途了。“

    普利西斯继续着那亘古不变的微笑,微微向巴尔点头,加入了曼舞的少女之中。在优雅与****的区分上,此刻她们的舞姿是优雅的,但也是****的。

    巴尔享受着她们身姿带来愉悦感,以及那丝丝存在名为优雅的神圣之名中,晦涩的****一点点茁壮,有人认为优雅和性不占半点关系,但巴尔已经试验过无数次了,他看一个男人跳舞,即便他的动作再怎么符合美学,他也只会觉得阵阵恶心。

    而此刻,这些即优雅,又****的舞姿,可以让人即沉浸在美学观念里,又能感受到那一点点似有还无的****与之形成的碰撞,他的下身并没有立刻发怒,在一点点纵享着两者直接的激碰中,慢慢昂起了龙头。

    普利西斯时不时用那优雅而迷人的微笑抛来媚眼,她身旁的几位少女则面带羞红地效仿,两相参照之下,巴尔兴致高到了极点,正待要扑上去时,一股冰凉的能量浇在他下身,机灵的胖子镇长眼疾手快,捂住了宝物,那紧随而至的黑色火焰才只是落在他的手背上。

    巴尔疼得连连挥手,肥胖的身体自沙发上一弹而起,乱跳了几步,急忙冲几位正在曼舞的少女喝道:“还不快滚!”

    普利西斯笑容浓了几分,微微行礼,带着几位少女离开了大厅,巴尔摸着手背上焦糊的一片,不满地坐回沙发,嘴里喃喃道:“玛莲,你还有人性吗?你多久没有跟我亲热过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却还不允许我和别人亲热,老子是一个正常男人,你是要憋”

    巴尔话到一半,自行卡断在喉咙里,自扭曲的空间中走出的玛莲,此刻冷眉如结寒霜,端的是不能再反驳的。

    “你的力量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还不去开始你的计划,难道你是想一辈子浑浑噩噩下去吗?”玛莲道。

    巴尔瞥了瞥嘴,道:“什么叫浑浑噩噩,老子清醒着呢,在床上的时候最清醒,尤其是在你床上。计划嘛,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适应变化就是最好的计划,你急什么,我看齐蒙这个混蛋也快了。”

    “巴尔先生的兴致好像很不错啊。”

    这时,大厅内多了一人,一个姿色卓然,几近绝色的女子,她凝脂玉肌在大厅内有些晃眼,巴尔见到她,眼中却没有往日见到美人时当有的光芒,淡淡地道:“娜塔莉,你来恐怕不是为了说些无用的话吧教皇让你来做什么?”

    娜塔莉微微一笑,道:“当然,教皇陛下想告诉巴尔先生一声,您可以开始你的计划了。”

    巴尔哼笑一声,道:“那老家伙就不担心我迟早有一天攻上教廷吗?”

    娜塔莉笑了笑,又道:“教皇陛下说了,您是光明教会重要的元勋之一,有些事还是该让您明白,至于您想干什么,那就是您自己的事了。”

    “他不怕我去宰了齐蒙?”巴尔又道。

    “教皇陛下肯定您不会,而且现在就算您想,恐怕也很难实现了,恶魔已经茁壮到一定程度了。”

    娜塔莉转过身,面前已然浮现一圈黑暗的,她道:“巴尔先生,您要做得,必定会引来教会强者的追捕和猎杀,教皇陛下希望您能有所准备。”

    “老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担心了!”巴尔喝声未落,娜塔莉却已经瞬移而去。

    玛莲看了巴尔一眼,好奇道:“你对这个小东西没有兴趣?刚才以你的德行,应该已经扑在她身上了。”

    巴尔沉思了片刻,道:“老子对死人没什么兴趣,这个娜塔莉的灵魂就像被洗过一样,没有一点能活人该有的东西,碰她我收获不到什么。”

    娜塔莎瞬移之后,就在小镇外的数里外的天空上出现,不过空中还有另外一个绝色美人,她淡紫色的劲装紧紧贴在身上,两片胸甲弧度将她****完美轮廓凸显出来,金丝在微风中飞扬,曼德黎妮依然风姿无双,此刻瞥了娜塔莉一眼,道:“教皇到底想干什么?既然齐蒙是我们需要的恶魔,那找上这个巴尔又是为什么?“

    娜塔莎清澈透明眸子里,只有一汪透明的欢悦,她轻快地向前飞去,道:“曼德黎妮大人,你不是和教皇陛下打过赌吗,恶魔不会是齐蒙,现在您这么说,是在向教皇陛下认输吗?”

    曼德黎妮冷哼了一声,道:“不可否认,齐蒙比我想象的顽强很多,恶魔的影子确实在他身上更为浓重,这一点确实是我看错了,我承认我输给了教皇。”

    娜塔莉嘿嘿一笑,扭头又道:“曼德黎妮大人,如果您想知道教皇陛下想要做什么的话,就去问问他老人家自己吧。”

    “如果他会说,我还用得着问你吗?”曼德黎妮黛眉一束,眼看即要用强。

    娜塔莉连连举手投降,道:“教皇陛下说了,一个恶魔是不足以让光明倾向黑暗的,齐蒙只是一个象征,这个名字下需要更多的支撑,巴尔就是其中重要的一角,人们不必记住他的名字,只需将的罪行赋予在齐蒙这个名字上。”

    曼德黎妮沉默了片刻,咬牙道:“难道光,就必须要有暗吗?”

    娜塔莉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曼德黎妮,半晌才道:“光当然是需要暗的,就像人在光中,他们面向光明时,他们背后必定一片阴影,即便他们如何向光明奔跑,着阴影也会存在,如果阴影消失了,他们也不复存在了。”

    曼德黎妮沉思着,慢慢抬起美眸,道:“你在我面前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娜塔莉连连摇头的,道:“我只是自说一点个人观点,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绝对没有。”

    曼德黎妮眼眸渐渐眯成月牙,笑吟吟地看着娜塔莉,道:“你还很顽劣。”

    她的目光顺着娜塔莉的衣衫,落在了她的衣角上,立刻有一团金焰燃起,片刻间便燃到了娜塔莉胸口,露出半个雪白软球出来,娜塔莉惊呼一声,急忙扑灭了金焰,曼德黎妮已然消失了,天空之中只留下她那略带一丝得意的冷笑。

    “我没记错,你好像没带储物空间吧,身为教会的一员,我想你该不会堕落到去抢别人的衣服吧,我在神圣之城等你,会叫上很多信徒一起,哼哼。”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统一(六)
    &bp;&bp;&bp;&bp;娜塔莉的来历连曼德黎妮也不太清楚,直到最近才出现在教会的这个小姑娘颇受教皇的重用,许多本该交给卡洛李昂或者摩葛达奇的任务都交给了她,短短半年时间,已经积累了许多功勋,在教会也几渐渐为人所知。

    北方,精灵和兽人的联军正在一路摧毁着矮人的矿洞,齐蒙说得很明确,现在整个矮人帝国,除了曼度矿坑,其他的矿坑都不需要存在。

    因此,由数百个元素精灵联合发动的元素风暴,往往会将一个矿坑直接摧毁,在地面留下一个直径超过百米巨坑。

    齐蒙对矮人的态度之所以如此恶劣,和当初卡巴雷顿的背叛是密不可分的,对待一个渐渐学会利用黑暗和阴谋的种族,任何宽仁都是多余的。

    他从龙域要来的三十头巨龙很快也被派到了前线,巨龙作为矮人的死敌,在矮人研究如何对付巨龙时,巨龙也渐渐把握了对付矮人制造的各式武器的诀窍,加上精灵和兽人的从旁辅助,对矮人的打击可想而知。

    齐蒙在联盟之城详细听着前线传回的消息,那位传讯的兽人讲完之后,自行退了下去,他目光徐徐抬起,落在一旁的书架上,聚焦之处,一本古籍从诸多杂书中飞到了他手里。

    至今,齐蒙还没有找到‘同调’的只言片语,这仍然是他的一块心病,此前在占领达登时,他已经尝试读取过三位主教的灵魂,但他们太过年轻,对同调一词也全无概念。

    此刻混混简简单单将这本古籍内一切文字记在脑中,仍没有仍和关于同调的信息,长叹了口气,齐蒙从储物空间抓出阿斯提努瓦的晶像,丝丝白芒钻入晶像,整具晶像笼罩泛起灰光,当初纳格曾引领着他的灵魂跟能量走完了整个晶像外围复杂的永恒禁锢的诅咒,深入到内部,其内强烈的光芒险些感染的了齐蒙的灵魂。

    齐蒙自己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即便沿着纳格曾在这永恒禁锢之中走过的路线渗入灵魂能量,他仍不能再次接触永恒禁锢中心那被封锁的灵魂。

    那肯定不是人的灵魂!

    齐蒙别的不敢肯定,这一点却深信不疑,强如教皇,他的灵魂能量也不会全部以以一种元素形态呈现的,而永痕禁锢内这个灵魂,齐蒙所能感应到的只有光,除了光之外一无所获。甚至齐蒙有些怀疑永恒禁锢内封锁的并不是一个灵魂,是一些他无法理解的奇异能量。

    混混探索过后,仍是没有多少收获,气喘吁吁地收回手,凝视这着具半透明的晶像,那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总会让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蛋,仿佛回到了最狭窄的贫民屋中,需要相互依偎取暖的凛冬。

    他双眼之中的光芒越发坚定,将晶像收回储物空间的时候,他肚皮出一团血焰燃烧起来,一个小小的窟窿中飘出信仰之戒,他很少尝试去解析主神的神力,因为过于的复杂,他的灵魂能量往往刚刚渗入其中,就会被疯狂的吸走。

    来自黑暗之主的部分神力,即使只是零星碎散的一点,也是恐怖无比,至今,齐蒙也只是堪堪能够发现这些主神之力和法则之间存在某种其妙协调,法则成为主神之力得以成型的关键,同时,主神之力也在影响着法则正常联系和脉络。

    一小团黑雾从信仰之戒中飘了出来,小团黑雾的边缘忽然消失,一层无形的波动扩散开,迅速从齐蒙身上掠过,整团黑雾消失之后,整间书房包括齐蒙都处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他刚刚伸手,轻轻触碰到桌面,桌面和他的手指迅速的变成细小尘埃,尘埃尚刚刚飘离在空中,每一粒又在迅速消失,化作最基本的元素能量。

    变化还没有停止,元素能量逐渐被这个房间内充斥的奇异法则所影响,逐渐消失于无形了,齐蒙屏息凝视,不敢动弹一分,他可以清楚感应到整个房间内充斥的法则力量,正在被外界的法则同化吸收,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恢复原状。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不知所以的兽人闯了进来,哪里知道屋内的状况,步子刚刚落尽屋内,脚与地板的触碰位置迅速消失,他眼中刚刚涌起惊慌,已经摔倒在地,和地面一同化作粉末消失了。

    齐蒙屏息凝视,如石像一般不敢动弹分毫,断指之处还不断有粉末飘离。

    将主神之力稍稍运用,就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齐蒙渐渐明白为什么总流传着诸神的威能不可抗拒一说,难怪贝斯罗这样的黑暗神对黑暗之主也敬畏非常。

    两个小时之后,书房才回归之前的状态,消失的桌子和那个兽人却永远消失了,齐蒙看着断指,目光稍稍一凝,吐出的血焰中迅速长出了一截新地手指。

    地狱。死亡之海的上空,这个盘旋着数头腐龙和一头三头犬,三头犬的体型不比腐龙小多少,它的三个头颅此刻又两个已经消失了一小半,喷出的黑色血液正顺着毛发滑落,刚刚离开他的身体,又被四周弥漫的元素力量分解了。

    被腐龙和三头犬围攻的人,一身白袍上染满了鲜血,或红或黑,他身周紊乱的风暴一刻不曾停歇,死亡军团已经有四位领主倒在他手下。

    大诗人戈尔,这个看似彬彬有礼,近乎文弱的新教教首,此刻气喘吁吁地盯着身周的腐龙和三头犬,凭借墨斯强大无比的魔力杀死四位地狱领主已经快到他的极限了,再胡乱使用魔法,他可能会控制不住体内换乱的魔力而直接爆开。

    远方,一个巨大的腐烂巨魔飞来,他背上坐着阿瑞斯,他正在抱怨道:“我说你们啊,身为死亡军团的一员却连一个来自亚蓝的魔法师也对付不了,真是丢了死亡军团的脸,还得要老子回来帮帮你们,真不知道俄耳库斯大人怎么会选你们这些废物。”

    腐烂巨魔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不甘地底咆一声以示抗议,阿瑞斯当即一巴掌打在他头顶,道:“叫什么叫,别以为叫了你就不是个废物了,有种别让老子来啊,哼哼,俄耳库斯大人自己威能无边,何必要让我回来。”

    阿瑞斯的目光落到墨斯身上,此刻他的身体大半腐烂,但唯独面孔完好无损,以他的话说,行走世间,全靠一张脸皮,他全身啊,只有两个地方不能腐烂,脸皮就是这其中之一。

    戈尔余光在阿瑞斯身上扫过,眉毛忽地一跳,诧异道:“齐蒙?”

    阿瑞斯对这个名字既是熟悉又是陌生,对戈尔这张脸却也是一样,喃喃自语道:“戈尔”

    他清楚记得这人的名字和相貌,却想不起更多的东西,不过对他而言,动脑经太麻烦了,也不再管他是谁,此刻从腐烂巨魔背后一跃而起,两道黑色气流从手中射出,宛如利刃一般的气流在空气刮过,留下刺耳高音。

    戈尔面前徐徐凝出一面结界,但气流撞击过来,瞬间撕裂了这个结界在他身上留下两道浅浅伤口,死亡能量在伤口处扩散,地狱本来就加极大限制了戈尔的力量,何况此前击败四个地狱领主之后,他已经几近极限,此刻不敢再使用过多的魔力,面对阿瑞斯的攻击自然难以招架。

    大诗人深深吸了口气,全身浮现出一些黑色秘纹,他的身体忽然虚幻了,阿瑞斯冲来,举拳砸下,虽然威力无穷,但刚要接触到戈尔的瞬间,戈尔虚幻无实的身体彻底消失了。

    阿瑞斯眉头一皱,道:“逃了?”

    他沉思了片刻,转头看向几头腐龙和三头犬,得意洋洋地道:“看到了吧,老子一来,就把这混蛋吓跑了,我说你们这些家伙”

    布罗夫山脉腹地,一片湖泊中央的小岛上,诸多建筑中心,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此刻戈尔出现在魔法阵上,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蹲守在一旁的卡伦和萨利格曼急忙上前扶住了戈尔。

    戈尔稍稍平顺呼吸,道:“四个神格已经是极限了。”

    魔法阵外的枪王耶格眉毛一跳,满面喜色的迎了上来,道:“戈尔先生,果然实力非凡啊,地狱来去自如,还能带回几个神格,您的力量放在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教皇可以相比了。”

    令有几位圣域强者也在魔法阵外,他们不属于任何势力,全然自由状态,这也是戈尔会将他们请到这里来的原因之一,其他几位圣域虽自持身份,不肯放低姿态,但神格啊,毕竟也不是什么容易得来的东西,还是过来向戈尔略一行礼,既无谄媚之嫌,也无不敬之意。

    戈尔从储物空间里抓出四团虚无黑暗的小球,道:“几位,这些应该有足够的理由让诸位留在新教了吧?”

    枪王和其他几位圣域强者同时眼前一亮,盯着神格,眼中已经亮起了炽热的光芒,枪王耶格答应得最快,道:“当然,不过我们在新教完成远征之后就会退出,戈尔先生事先也是这么答应的。”

    戈尔点了点头,道:“那就请各位自己挑吧。”

    戈尔松开手,四个神格徐徐飘到空中,他示意拿巴伦扶着他离开这里,刚刚转身,就听到身后几个圣域间的破口大骂,在神格前,他们和那些上街买菜的妇女没有什么差别,再无前才半分强者之态。

    卡伦道:“四个神格,交给他们会不会有些浪费了?”

    以这四位强者现今的力量看来,使用神格之后,只有一人可能突破二十三级,如枪王耶格,在二十一级已经停步二十余年,使用神格能够突破到二十二级,但绝不可能到二十三级,而二十二级和二十三级之间的差距何其巨大。

    如果四个神格都交到四个二十二级巅峰的强者手里,必将能诞生四个二十三级的强者,只可惜在整个大陆也难以找四个二十二级的人类强者。

    戈尔微微一笑,道:“正因为他们力量已经凝滞很久了,一生都再难突破,这个神格才有更多的价值,想必,他们会好好帮新教完成一些事情吧~”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统一(七)
    &bp;&bp;&bp;&bp;精灵和兽人联合的六万战士一路向曼度大矿逼近,途径的矿洞都已死气沉沉了,此刻距离曼度大矿相据不过百里,兽人奔袭和精灵飞行只需一天就能抵达,海德雷决定暂时休息一天,明日再继续进攻。

    几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厮杀可算憋坏了这位拉姆雷杜氏族的大酋长,一路来,他杀的矮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嗜血永远是兽人力量的源泉之一。齐蒙这次下达的命令简单明确,除了曼度大矿之外的所有矮人部落,负隅顽抗,抑或对联军的行进造成阻碍的,都可以直接剿灭,充分满足了兽人压抑已久的嗜血渴望。

    当然,每一个矮人都是一笔财富这不可否认,拿到海伦商会的地下交易场,就是一笔可观的金币,但有一个前提是,矮人奴隶足够少,这次齐蒙要攻击整个矮人王国,难道奴隶还会少了?仅仅曼度大矿就有十数万矮人,过多的矮人流进地下交易市场,反而会让矮人变得廉价。

    何况,矮人的增多无疑会增进各国武器制造工艺,从萨尔梵冈的角度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日清晨,兽人从美梦中苏醒过来,低沉深远的号角让他们纷纷从营帐离开,活动了一身筋骨后,向曼度大矿奔跑而去,大地都似在颤抖,冲锋在前的牛头人用他们的犄角清理着一路的障碍物,一些石峰被撞断,一些山丘被踏平,隐约的轰隆声,逐渐清晰了,在曼度大矿外,山丘矮人和地底矮人纷纷屏息凝视,等着兽人和精灵翻过最后一个山头。

    卡巴雷顿前,排列着一个个钢铁怪物,各有形态,或大或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高大六米的人形钢铁怪物,其内火红的岩浆似是随时可能融化了钢铁低落而出,一种巧妙的魔法将这些岩浆作为力量的源泉,没有一丝热量从熔岩中散出。

    矮人对钢铁的运用和理解已远远超越了时代。

    在钢铁巨人前方,一排排简易的钢矛排列齐整,这些经过改良的龙弩,钢矛已经缩小一倍,驱动的龙弩的钢铁薄片却多了一倍,威力可想而知,而且,这些钢矛矛尖喂满了针对兽人的毒药。

    因为矮人和精灵很少冲突,因此再曼度大矿周围并没有看到多少针对精灵的武器存在,有也只是一些弓弩而已。

    此刻兽人踏平了最后一个山头,向曼度大矿冲来,一时间轰鸣一片,近乎震耳欲聋的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钢铁巨人冲锋在前,负着各式武器的矮人紧随其后,毫无畏惧地迎向了牛头人的冲锋。

    兽人固然皮糙肉厚,矮人的武器却也不是凡俗钝器,尤其曼度大矿作为矮人钢铁技艺的巅峰,这些矮人战士的武器又会弱到哪儿去,兽人一拳即能打碎矮人的脑袋,矮人的武器也能轻易刺进兽人的身体。

    海德雷一路引领着族人冲锋,那些需要几个兽人才能应对的钢铁巨人在他手里和一滩烂泥没有任何区别,只需一拳下去,一个钢铁巨人必然会变成一片废铁,挡在海德雷面前的矮人同遭此运,几个实力稍强的矮人前来阻截,大多也只能在他手中变成肉泥。

    牛头人被第一波钢矛击倒了过半,浑身血红的奥拉氏族兽人取代了他们的位置,冲锋在最前方,这些久为杀戮的兽人,已然狂化了,每一个奥拉兽人的力量提升了几倍,即便是拉姆雷杜的兽人,此刻也未必会比他们强大。

    悍勇无比,力大无穷,只能用着八字形容。

    处于高度兴奋的奥拉兽疼痛只会带给他们更多的刺激和更多的兴奋,很快在矮人的防线中撕开一道缺口,兽人一个接一个跳入曼度大矿,那黑暗的矿洞之中,立刻传回了一阵阵巨响,火光,风暴,惨叫都从矿洞传了出来。

    曼度大矿的矮人并不少,装备也很多很强,但他们面对的毕竟是兽人的联合啊,威猛无比的兽人可以轻松撕裂他们的阵型,而精灵可以顺势在战场收割分散的矮人,她们的攻击总会穿过他们盔甲的缝隙准确无误的落在他们身上。

    屠杀持续半天,兽人和精灵损失也不但曼度大矿,这个历史悠久的矮人传承之地,终究也沦陷了,俘获俘虏用了三天,躲藏在曼度大矿那迷宫般的矿洞中的矮人,也给兽人和精灵带来了一笔不小损失,要从中抓出他们,并不十分简单。

    齐蒙收到消息后大喜过望,立刻下令让海德雷带着这些矮人俘虏回到兽人帝国来,海德雷的回信却是矮人的数量太多了,即使在攻击曼度大矿时,曼度矿洞的矮人已经损失了五六万,但仍有**万矮人,要押送这些矮人回来,会很麻烦,也很困难,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半路反抗。

    次日,齐蒙亲自到了曼度大矿,此刻矮人已经被抓出了矿洞,由兽人看管在大矿一旁的空地上,他们的武器都被兽人卸了下来,混混看了空地上坐着的矮人一眼,他们神情沮丧,似已绝望。

    其中由几位接近圣域的兽人战士看管的四位长老,被特制的黑暗魔法铁链锁在了一起,齐蒙嘴角一笑,走了上去,道:“这是谁啊,这不是深谋远虑的诺德长老吗?很久不见,您过得可好啊?”

    诺德瞥了齐蒙一眼,没有回答,自顾移开目光,一副要杀要剐随你意的样子。

    齐蒙笑了笑,脸色一变,从四位长老身旁的兽人战士喝道:“他们是我的客人,你们这些混蛋竟然对我的客人如此无礼,你们难道不知什么礼仪吗?”

    一面叱呵着,齐蒙却上前给了诺曼一巴掌,又冲那位兽人战士吼道:“你们听到没有,还不给他们松绑?”

    说着,又给了诺德一巴掌,诺德长老眼眦欲裂地死死瞪着他,几乎要发作出来,一旁的兽人战士看齐蒙满脸愤怒,却还在抽着诺德巴掌,实在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不敢上前松绑。

    直到诺曼脸上浮肿一片,齐蒙才收回手,道:“看到了吧,这是才是礼仪。”

    “你如果想向我们报复,我们甘愿听你处置,请你放了他们,背叛你们的是卡巴雷顿,不是这里所有的矮人。”诺德道。

    齐蒙冷笑道:“放了他们?哼哼,诺德长老,你恐怕是糊涂了,现在你们心甘情愿也好,心不甘情不愿也好,老子想怎么处理你们就怎么处理你们,你们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你不想让矮人为你制作武器吗?如果想,就应该给他们应该的尊重,没有人会全心全意为一个好毫不尊重自己的人锻造武器的。”诺德又道。

    齐蒙笑得更厉害了,手中抓过一旁一个兽人战士手中的大锤,道:“你们要尊重?哼哼,现在老子给你们路只有生死,没有尊重!”

    混混挥起大锤,五个矮人的脑袋被这一锤砸碎,他将大锤丢在地上,冲那些观望的矮人吼道:“现在你们还要尊重吗?”

    一时间无人敢答应,狠狠咬牙,盯着齐蒙那凶狞的面孔,心中也有了几丝恐惧。

    齐蒙又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兽人的奴隶,你们就是老子的奴隶,矮人不是学会一些阴谋诡计吗,那你们对隐忍的理解想必也足够深刻了,要想活命,就像学会当好一个奴隶吧!来人,把山丘矮人全部给给老子清理出来。”

    “你要干什么?”一位矮人长老瞪眼一喝。

    混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感觉被恶魔盯了一眼,扬起的头颅又徐徐低了下去,背后的寒意四散蔓延,不容他在抬起头来。齐蒙道:“你也是山丘矮人?”

    这位长老自然是山丘矮人中的一员,此刻却默然不敢做声。

    当一位兽人战战兢兢地到齐蒙跟前,指着两位发髻高盘的长老,道:“他他们,也是山丘矮人,,是不是也要”

    混混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他们不是山丘矮人。”

    这位兽人战士看了一眼两位长老的发髻,绝对是山丘矮人无错啊,无比费解地道:“他们就是山丘矮人啊”

    兽人头脑简单,端的对指鹿为马的智慧没有领悟,此刻如何而已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山丘矮人为什么就不是山丘矮人了呢,齐蒙对此倒没有过多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喝道:“你没听明白吗,我说他是就是,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你们连这点基本的智慧都没有吗?给我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和诺德长老叙旧。”

    兽人战士如释重负,连忙退到了一旁。

    五万山丘矮人被分离出来,那两位山丘矮人的长老,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又不敢出声,默默低着头,齐蒙会留下他们一条命,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手无寸铁的五万余山丘精灵在兽人和精灵的看护下,走到了曼度大坑边缘,齐蒙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眼神变得狠厉,喝道:“动手。”

    这一批山丘矮人可以说是矮人王国最后一批精锐了,但在锻造上不如地底矮人的他们,在战场上价值又远远不如兽人和精灵,与其留着等他们找自己复仇,不如早早斩草除根。

    齐蒙命令一下,兽人开始挥舞武器向矮人头顶砸去,一个个矮人就此掉进曼度矿坑,有一些矮人干脆自行跳下了曼度大矿,也不管自己是否会飞行,而他们挖掘的深洞是否会让自己摔死。

    “让他们跳,跳下去更好。”齐蒙哼道。

    他深吸了口气,身躯颤抖了片刻,一团纯净的红色火焰就此落进而来曼度大矿之中,整个矿坑底部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残忍的屠杀直到黄昏,一个个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已经累得手臂发软,一千多个兽人战士,打爆了四万个矮人的脑袋血浆脑浆在曼度矿坑周围黏着在一起,难分彼此。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北伐(一)
    &bp;&bp;&bp;&bp;几万矮人奴隶,齐蒙将它们分成三股,各放在联盟之城和另外两个氏族旁,以此好好监视矮人的一举一动,他可不想当初的情况再发生。矮人王国被风卷残云清扫一遍之后,剩下的矮人齐蒙也懒得理会了,基本上较大的矮人部落已经被摧毁,剩下的部落也不具备什么威胁,齐蒙也不希望矮人就此从地面绝种。

    海伦商会这几日至少向各国卖出了两千个矮人奴隶,由于矮人奴隶数量剧增,价钱自然下降了不少,但总的还是赚了不少,一千万金币,已经是一笔很多的钱了。

    齐蒙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矮人王国,精灵和兽人休整后的第三个月,他便拿着矮人锻造的第一批盔甲,装备给了精灵和兽人,带着三万兽人和四万精灵战士向北征伐。

    极北之地,这个雪之国度自从冰雪女神被伊娜摧毁之后,萧条了很多,虽然冰雪教会辩称女神不可摧毁,而冰雪女神依旧存在,只是那些愚昧的信徒才会认为女神会被凡人击败,他们才是亵渎神明之人,可是离开冰雪女神之后,神迹日益减少,信徒也不太相信教会的言词了。

    一个没有神迹的教会,是活不长久的,尤其是冰雪女神倒下之后,一些洞悉了女神不再的贵族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对神权并非由衷的拥戴,而是对王权欣欣向往。

    冰雪教会渐渐落寞,导致冰雪骑士团也日益萧条,越来越多武者离开,越来越少的人加入,如今他们还能稳住北国唯一合法骑士团的名义已经十分不错了。

    德尔比,这位北国重臣一度是教会虔诚的主教之一,最近一段时间却选择从冰雪教会脱离,他甚至连信徒的身份也抛弃了。

    北国的建筑普遍以冰料制成,一年四季不会融化,这座极富艺术气息的冰堡便是德尔比的府邸,缺乏生机的院落虽无花草,但有各种各样的冰雕,每一座冰雕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些薄冰精雕细琢的花朵,晶莹透明,别有一番景色。

    穿过小院,大堡内却十分温暖,大厅地面和墙壁上铺着一层木质地板,即隔绝了寒冰的寒冷,又有特殊的魔法封住了寒冰,使之不会融化。

    “齐蒙先生。”德尔比起身向齐蒙行礼,请他入座。

    齐蒙在大厅内环顾一眼,道:“德尔比先生,不知道你和其他几位先生商量得怎么样了?”

    此刻联军就在北国边境,齐蒙一声令下便能冲进北国,那边境要塞在兽人面前全然不值一提,本来只靠兽人和精灵便足以将整个北国打了稀烂,但齐蒙还是尽可能想要减少损失,因此找上了这位公爵,以德尔比公爵为首的一些贵族,都有心推翻冰雪教会的统御,建立属于自己的权利体系,而齐蒙的出现,恰恰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机会,他们哪有放过的道理?

    德尔比点了点头,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齐蒙先生率先发动攻击,冰雪骑士团必定回想南方去,我们就能调动手下,在帝都制造混乱,如果运气好,或许能够重创冰雪教会。”

    德尔比金色的卷发下,一对湛蓝的双眸,虽然年过半百,但不能从这张脸蛋上看到多少沧桑,齐蒙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对北国谁做主没什么兴趣,但这片辽阔的土地,人口是在太少了,浪费了很多资源,如果是德尔比先生做主,我想绝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浪费情况。”

    公爵笑道:“自然。”

    混混沉默了片刻,又道:“我想公爵是很清楚我要什么的。”

    说罢齐蒙消失在大厅内。

    在南方诸国,可不仅仅只有光明教会,就如光明正盛的克顿帝国,也会存在其他的教派,不过受到教会的限制,他们传教至多只在一城之地,虽然光明教会口号上一直是尊重本土文化,那些本土教派却被压迫得很惨,不仅仅没有自己的护教力量,连教徒也不断在光明教会的传教的途中,迷恋上了光明,当然只要他们的口号和教义和光明教会相去不远,光明教会也断不会做出有失风度的举动,比如直接名目长大地打压这些教会。

    这些宗教大大小小零零散散,各有信奉,他们的信仰神偶尔才会降下神迹,也是这些偶尔一次的神迹,维持着信徒的信仰。

    比特教,历史悠久,如今存在更多是为了迎合光明教会广博的胸襟而存在的,比特城,这座位于帝国南部的小城邦,长河环绕,青山环围,端的是座宁静美丽的小城。

    此刻这座小城邦上空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下一缕缕飘起的白芒渐渐清晰了,这些信仰之力本是不可看见,但这个黑暗魔法似乎有着影响信仰之力的能力,所有的信仰之力向漩涡中心飘去,落入漩涡中心之后再无动静,漩涡下端巴尔飞肥胖的身体就似一个阴影映在天空。

    此刻他手中的‘恶魔的黑暗之衣’胸甲出的拉度神格已经脱离和软甲,融入了黑暗漩涡之中,配合黑暗魔法,远远吞噬着这里的信仰之力。

    这种掠夺是暂时,只要信仰之灵并非拉度,这些信仰之力就不该涌向这个神格,黑暗魔法只是暂时赋予了这个神格掠夺信仰之力的能力,但绝不会持续太久。

    玛莲徐徐从漩涡中落下,道:“这拉索切尔的信徒未免太少了吧?这点信仰之力,我觉得他不太可能出现了。”

    巴尔全无这方面的担心,从容不迫地道:“苍蝇肉也是肉啊,何况这里是他唯一信仰源泉,给他掐断了,他不可能不出现看看,来了。”

    玛莲抬头看着黑暗漩涡,一点蓝色光芒正在闪烁,游动了片刻不能从黑色漩涡中挣脱,蓝芒忽然越来越浓,将整个漩涡染成了蓝色,蓝芒又骤然一缩,聚在一处,从中走出一个蓝发碧眼的男子。

    此刻他双眉间凝着愤怒,沉重的威压自天幕落下,种种压在了巴尔和玛莲身上,他道:“该死的魔法师,你们胆敢向我挑衅?”

    巴尔风轻云淡地从储物空间取出黑色的大锤,一并将灾厄之刃也取了出来,左手持剑,右手握捶,肥腻的目光下亮起一点热芒,大声吼道:“老子不禁要挑衅你,还要在宰了你!”

    忽然两团黑色雾气飘到巴尔背后,凝成两对虚幻无实的翅膀,这十级的黑暗魔法,黑暗之翼威力强大,可以帮助巴尔暂时免除空间的限制,随时随地瞬移,并且在移动时,不受空间的压迫。在武者领域里,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空气是阻力,空间更是阻力,即使没有空气,告诉移动时受到的空间压迫也会很大。

    巴尔身周的空间徐徐虚无,光线统统消失了,他举锤握剑,向这位神明冲去。、

    此刻,发生在比特城上空的幕幕,正清晰的展现在教皇宫的水晶球内,教皇身旁的曼德黎妮皱了皱眉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巴尔的力量很强了,即便是我也未必能有必胜的把我战胜他,现在再放任他猎神,你不怕他失去你的掌控吗?”

    教皇笑吟吟地看着水晶球,道:“曼德黎妮,你什么时候对光明的力量也有所质疑了,再强大的恶魔再光明面前都不值一提,只是在那之前,这片信仰杂乱的大地需要清除一些让信仰杂乱的源头。”

    曼德黎妮指尖一颤,诧异道:“你想借巴尔的手,铲除那些神祗?”

    老教皇微笑着没有回答,注视着水晶球内的一切,巴尔和玛莲联手对付这位神明游刃有余,这个神格并不如何高等,又没有多少信仰之力神明,神力只能和卡洛李昂和摩葛达奇相比,仅仅巴尔一人,已经足以击败他,更何况还有玛莲从旁辅助。

    胜负已定,只是时间问题,水晶球内的幕幕徐徐消失,教皇转头看向曼德黎妮,道:“你知道这些神祗只是接受主的荣光才得以存在的,现在他们却在分享主的信仰,尤其是在主需要信仰的时候。”

    曼德黎妮默然了片刻,道:“既然如此,还要齐蒙干什么?一个巴尔不是很好吗,得到几个神格之后,他的力量可能会比神圣巨龙更为恐怖。”

    教皇笑道:“曼德黎妮,你不该因为心中的愤怒就一直对这个恶魔抱有偏见,愤怒会蒙蔽你的双眼,你知道他和巴尔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在曼德黎妮的印象之中,巴尔和齐蒙就像同一个人,同样的狂妄无礼好色,那些许的不同她也懒得分辨,此刻教皇如此一问,一时间难以回答上来。

    教皇又道:“齐蒙懂得隐藏,而巴尔对此不屑一顾。”

    曼德黎妮回想所见齐蒙的种种,这个狂妄的混蛋懂得隐藏?她有些难以相信。

    教皇又淡淡地道:“距离光辉闪耀的时刻很近了,我需要很多时间冥想,你先出去吧,你也该好好提升自己的力量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北伐(二)
    &bp;&bp;&bp;&bp;极北之地与混乱之森交界之处,积雪厚达半尺,比起北国来,北国的大地常年积雪,便形成了一层冰层,而这里的积雪尚未沉寂,蓬松陷足,为了解决前行速度缓慢问题,齐蒙让燃焰兽人在队伍前端开路。

    兽人大军推进之处,便会在白茫茫大地留下痕迹,裸露大地上留着大滩积水,冰冻的土壤甚至会留下黑色的脚印。

    随着积雪蒸发,浓重的白雾将兽人遮蔽起来,因此前方的一座冰雪要塞上,守城军士看到的只是一团蔓延过来的一片白雾而已,当哨兵看到白雾中依稀的庞大身影时,兽人已经冲出白雾,向这座冰雪要塞发动冲锋。

    雪国,由于气候原因,火元素极为稀薄,擅长火系魔法的魔法师不多,大多魔法师选择了冰系魔法,正因为如此,缺少火焰魔法的北国,冰雪要塞一直存在。

    但燃焰氏族的兽人,对元素的亲和力和敏感程度远超寻常的魔法师,他们能够吸收空气中不多的火元素,虽然相比于南方,他们的力量会弱很多,但对这些坚冰筑成的要塞还是有着巨大威胁的。

    要塞里大约驻扎着八千冰雪骑士,此刻御敌的号角吹响,要塞上方立刻有了很多身影,一根根以坚冰做杆,精铁做头的冰箭如雨洒下,兽人身上穿戴全身覆盖式盔甲,这些冰箭并不足以打破矮人的盔甲,而且即使有个别的肩头运气好会穿过盔甲的风息,落在皮糙肉厚的兽人身上也不会造成太多的伤害。

    飞在空中的精灵轻盈灵动,迅捷无比,这些冰箭对他们的威胁更是渺小。

    冰雪骑士的魔法师陆续登场,各种冰雪魔法下来,却不能阻挡燃焰兽人分毫,他们重重撞在了冰墙上,好似一块滚烫的烙铁,没入了坚冰之中,迅速没入了冰墙内,随后冰墙便迅速融化,蒸腾起大片的白雾。

    七万对八千,装备要要领先,个体实力也远远胜出,这不能用战争来形容了,一场彻底的屠杀,破城而入的兽人,牛头人一往无前,发动可怕的冲撞,任何防御建筑在他们尖利的犄角和蛮力前都只能百年城废墟。

    齐蒙看着要塞内逐渐爆发开的风暴,卷起了大量的积雪,他身下这头八阶魔兽,紫色的毛发上立刻挂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不过它担心积雪会融化,融化之后会打湿齐蒙的衣衫,到时候难免又要遭受齐蒙的一番‘教育’。

    当即伸处舌头把背后积雪添了干净,并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齐蒙的手,以示讨好。

    风暴持续了一个小时,渐渐平息,齐蒙并未开口,简单的灵魂波动传达给了身下的魔兽,它便张开双翅,向要塞内飞去。

    此刻要塞内一片狼藉,大多建筑已经倒塌,混混淡淡地道:“今晚就在这里暂时休息吧。”

    海德雷点了点,立刻吩咐了下去,将营帐暗在要塞内,兽人并不擅长持久战,他们并无持久战方面的智慧,甚至出征之时,都是走到哪儿抢到哪儿,没有运输线可言,当然,这么做可以大大加快行进的速度,但也很容易因为饥饿而不得不撤军。

    而北国生命极少,狩猎也不会收获太多,因此此行大军不得不沿着一条特定的路线前行,这条路线上一定会有城市和要塞,虽然不能沿着直线行进会浪费很多时间,但目前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冰雪骑士八千人的一月口粮,只够七万大军使用三天,当然,齐蒙理解的‘够’,应该是建立在吃饱喝好的基础上,而不是每天只吃一点身体所需的食物维持身体机能,精灵的食量和人类相仿,而兽人却是一个个大胃王,大量的食物被搬出仓库,还未在锅里煮熟,便被饥肠辘辘的兽人抓起吃了。

    “吃啊,你怎么不吃?味道很不错啊。”奥古丽塔用着冰刀切开一块新鲜的冰兔的肉,那晶莹剔透微带一丝嫩红的腿肉,用生食的方式口味最佳,北国的特产,放在南国只有一些王宫贵族才有机会享用。

    此刻冰刀封住了冰兔那腿肉上的最后一丝温度,入口之后,冰腻爽滑渐渐随着舌头的温度改变成另一种异样的鲜美,冲入鼻腔的淡淡香气,既是肉香,又带着一种似是花朵的芬芳,奥古丽塔享受这每一片冰兔腿肉带来的美妙滋味,满足无比。

    齐蒙放下心中重重顾虑,割出一片腿肉,放进嘴里的一刻,不禁眼前一亮,干脆抓起餐盘重点整片腿肉大肆咀嚼起来,面对美食,优雅会妨碍那大口咀嚼的欢愉。

    “精灵,你如果还想提升力量的话,是希望自己融合神格成神,还是摧毁神格突破二十三级?”齐蒙大口咀嚼同时,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奥古丽塔虽然食量惊人,也对吃相没有什么讲究,但她很清楚着冰兔肉,要越薄口感越好,像齐蒙这样牛嚼牡丹,是不能吃出最美妙的滋味的,她虽是一刀刀的割开一小片冰兔肉,一片片吃下的,但速度却丝毫不必齐蒙慢多少,此刻也是专注地切割着美味,头也不抬地道:“当然是当精灵啊,做神多没意思。”

    对现在的齐蒙和奥古丽塔而言神明不再如当初那般遥不可及,甚至如果混混愿意,随时可以抓到一个黑暗神并抢走他的神格。

    神明?随着渐渐了解诸神的奥秘,齐蒙发现他们只是一个不被力量限制的生命,并非那么遥不可及,他们的力量仍然有大有小,有强有弱,甚至神格也有优劣之分,和人的区分只在于所受法则约束的多少。

    其中,最为显著的一点,就是力量,没有利用神格或者一些强大神力的帮助,任何一个生命的力量都会被限制在二十三级。

    当然,亚蓝的诸神和地狱的诸神有所不同,他们大多存在于天界,并无生命可言,只是一些意识,很少会降临亚蓝,而他们一旦降临亚蓝,就必须受到亚蓝位面的法则约束,并以形体的形式出现,形体和灵魂消亡,神也会死亡。

    此刻在他眼里,现在神明已经不是神明了,只是一个力量阶梯,只有顺着这个阶梯向上爬,力量才能进入另一个次元。

    奥古丽塔对力量的渴望是很浅,无忧无虑,生性豁达的精灵,只要每天能无忧无虑地吃喝玩乐,豪赌大赌那就很满足。

    此刻,齐蒙看着奥古丽塔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自嘲一笑,将这些问题统统放在脑后,继续大口享用着美食。

    北国的天气让兽人的体能消耗很快,除了燃焰兽人,靠着体内浓郁的火元素可以御寒,其他兽人一旦腹中空空,没有多少力量的时候,就会被寒风冻伤,原本预计可供三天的食物一天半吃了精光,齐蒙不得不改变路线,选择附近最近的一座城市发动攻击,当地守军虽然负隅顽抗,但终究没能挡住饥饿的兽人疯狂攻击。

    民众成了抢劫的重点对象,齐蒙对北国的人口是很看重的,至少他将来要在这片土地上获得什么,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屠杀了,那些冰雪骑士可以杀害,这些勤劳的劳动人民端的是碰不得的,北国人口本就少,每一个劳动力都十分珍贵。

    于是兽人抢劫之后,又继续北上,沿着之前的路线一路别上,这个路线的重点便是北国的帝都。

    极北之地,这只是齐蒙这些南方人叫法,事实上这里更应该叫克雷巴林帝国,此刻帝都内的议庭之上,德尔比公爵带来了最前线的消息——齐蒙正以奇速向帝都攻来。

    公爵神色紧张焦虑,语气焦急,不觉间,让霍普斯大帝心里也紧张了几分,加上他言词间,对渲染紧张气氛的功力十分深厚,德尔比最后再一句央求大帝出兵,大帝也有了出兵的意思。

    但宫中还会有几个能臣,尚能判断形势,此刻道:“大帝,现在冰雪骑士团大不如前,六万骑士已经是全部的力量,现在出兵就是把他们送进兽人的嘴里啊,千万不可,我们还是应该等这些兽人自己找上门来,据我所知,南方是风雪的,再强大的兽人在严酷的寒风中吹上一个月也会实力大损。”

    “是啊,大帝,现在帝都局势很微妙,总有一些利益熏心的小人想要趁机做点什么忤逆的事来,如果冰雪骑士统统调离帝都,必定会给这些奸佞小人机会,您应该知道,那些离开冰雪骑士团的骑士,现在都在谁的手底下。”有一位大臣说道,目光还时不时瞪德尔比一眼。

    霍普斯大帝已经年近七旬,从未经历过严寒的他,不知道严寒是否有击败兽人的威力,只听到前方不断传来的败报,便心慌意乱,此刻更难以分清形式,把这两位能臣的话,当做是他们在妒忌德尔比受他重用。

    他一心铲除兽人和精灵,好安安心心回寝宫去了,美人还在被子里待着呢,最近几天就因为兽人和精灵的联军一路输入破竹的向帝都推进,他过去能勉强征战个十分钟,也缩短到了三分钟而已,让美人儿颇为不满。

    他对铲除这些突如其来的侵略者已经急不可耐。

    身为大帝心腹的德尔比怎会不了解他的心情?此刻指着那两位大臣的鼻子便骂道:“你们这些昏庸无能的混蛋,你们知不知道兽人和那些精灵现在走到哪儿了,再等,再等他们都该出现帝都城下了,众所周知,兽人最擅长的便是冲锋,帝都位于冰原上,他们到这儿真的会如你们所说的精疲力尽,被寒风腐蚀力量吗?万一不是,那帝都又有多少把握可以应对这些兽人和精灵?他们的冲锋可是无坚不摧,到时候你们用你们的狗命保护陛下吗?”

    德尔比言辞剧烈,盛气凌人,连霍普斯心头大帝也是一跳,为他气势所摄。公爵又道:“现在那些兽人和精灵刚要经过一些险要的关隘利用地形优势伏击是最好的选择,你们却要在这里误导陛下,究竟有什么心思,我想陛下也会很清楚的。”

    两位大臣气得咬牙切齿,看大帝皱着眉头盯着他二人,显然已经被德尔比说动了,怀疑自己了,两人心下一凉,心若死灰地底下头来,听着德尔比继续叱喝。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北伐(三)
    &bp;&bp;&bp;&bp;坦斯格林城,这座位于广袤无垠的冰原上的城市,联系着各个城市的交通枢纽,大军刚刚占领,所遇阻碍除了一位圣域强者之外,都算不上什么。

    这座冰城规模较大,有十数万民众在此,也算是北国较为重要的城市之一。

    刚刚拿下这座城,消息传到皇宫,大帝便彻底坐不住了,立刻去教廷和教首商议出兵,整个冰雪骑士团,真正的掌权人还是教廷,这个神权至上的国度,大帝的权利远远不如冰雪教会教首。

    不过,这位教首也和大帝的想法一样,拦截要乘早,如果等到齐蒙一路到了帝都,到时万一有个闪失他们还不是只有倒霉的份儿?

    六万冰雪骑士,在数天里完全集结,浩浩荡荡地向精灵和兽人的大军开去。

    帝都的大部分骑士都被调离了,德尔比公爵总算等到了机会,他这些年积累的全部军力,一万骑士悄然向帝都赶来,只等前线交战的讯息一传开,这一万骑士便会攻进帝都,直取皇宫。

    长途跋涉和长时间作战,让兽人和精灵确实出现了一些疲劳和冻伤,如果正的让大军一路北上,打到帝都城下,齐蒙估计这支队伍只能发挥三成的实力,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北国的风雪越向北,越是寒冷刺骨,渐渐已经到了滴水可冰的地步,兽人这一行没有准备任何棉衣厚裳,全靠能量抵御恶寒,能量上的损耗异常的多,行进途中经常能听到喷嚏声。

    一向对战争和厮杀十分热诚的兽人,此刻个个无精打采,满面疲倦,他们多想立刻回到南方温暖的森林去,偏偏天地茫茫一片,不知哪里才是远征的尽头。

    六万冰雪骑士早早埋伏在冰原外的一片雪峰周围,这些高大雪峰上,堆积了大量蓬松的新雪,只需一个小小的雪球,从峰尖落下也能滚出一个庞然大物来。

    兽人刚刚进入雪峰之间的谷地,两侧的雪峰上边有无数箭雨射来,魔法大部分向着兽人和精灵倾泻而来,一少部分落在雪峰上,引发的雪崩如汹涌的浪潮般淹没而来。

    一波大雪淹没过去,地上已不见人影,但冰雪骑士十分清楚兽人绝不会因为一点雪崩就倒下,积雪只是平静了片刻,便被风暴吹起,许多地方升起白雾来,精灵们一马当先,从积雪中飞出来时,取出背后的魔法箭,向这些冰雪骑士发动攻击。

    冰雪骑士的装备只能用烂里形容,一件雪白的披风,连基本的护具都很少,由于开掘矿产极为困难,钢铁都被制成了重要的武器,哪还有闲于来锻造盔甲?相比起来,兽人和精灵身上的一身精甲虽然是行进途中的负累,但在战场交锋上,装备的优劣可以直接影响战争走向,何况兽人即便精困神乏了,疲倦的老虎也比猫强,在加上装备的差距巨大,这些冰雪骑士除了第一次偷袭占得先机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机会。

    不过,依靠这片雪峰,这些冰雪骑士在大败之后,立刻躲到了藏到了雪峰深处,兽人一时间也难以将之彻底击溃。

    冰雪骑士大败的消息传回帝都,德尔比第一个知晓,便组织手下的一万骑士攻进了帝都,当传讯的骑士将冰雪骑士打败的消息带到皇宫时,大帝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想出应对之策,德尔比公爵叛变,带着一万骑士攻击帝都的消息也传来了。

    大帝慌张地去找冰雪教会的几位主教和教首,谁知道这些狡猾的老狐狸早就逃之夭夭了,大帝从教会赶回皇宫时被德尔比的骑士擒获。

    原本还在和兽人搞着游击战冰雪骑士得知帝都被叛军攻陷了之后,火急火燎地向帝都回援,齐蒙抓机组织兽人和精灵在他们回去的路上伏击,四万余冰雪骑示被兽人伏击的结果只有一个,三万多骑士或伤或死,其余的四散而逃。

    帝都内一些和教会又直接联系的贵族被德尔比处理了,宫中大部分的臣子信仰着冰雪女神,也就意味着这里也需要大换血,不过换血需要循序渐进,绝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很容易失血而亡。

    齐蒙收到德尔比的传讯之后,让兽人和精灵回去混乱之森,他自个儿则去了帝都。

    大帝被捉之后,虽未受到虐待,但短短几天下来,已经消瘦了许多,德尔比迟迟不杀他,自然是有原因的,大帝自己也很清楚,这位糊涂了半生的皇帝,在大权旁落之后,反倒清醒了不少。

    果然,前前后后半月后,堪堪稳定下帝都乱像的德尔比,迫不及待让大帝写下了退位书,不过,虽然北国这些年冰雪教会在民众的地位越来越低,但他们仍然是虔诚的,德尔比的谋逆之举招来了无数骂声,这位新晋帝王丝毫不在意这些骂声,他很清楚要让民众从神权中解放出来,接受王权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不可能一朝一夕能够办到,好在冰雪女神已经毁灭了,北国再无关于冰雪女神的神迹,民众对她地淡忘是必然的。

    不过,仅仅靠德尔比一个公爵,要让整个北国认同他这个大帝不太可能,他适时地笼络了一批贵族,以爵位官衔为许诺,让他们加入了自己的阵营。

    当然,有顺从的,也有反抗的,好在齐蒙已经摧毁了冰雪骑士团,这些反抗者没有多少力量能和德尔比抗衡。

    齐蒙和德尔比的协定很简单,便是这片大地上所有资源,他可以无偿开掘,北国缺乏对付寒冰和冻土的技巧,因此缺少矿产,但不代表南方的海伦商会不能在这片土地上大肆开掘。

    整个北国的资源尚处于未被开发的状态,蕴藏的矿场难以估量,齐蒙对此次远征的最大的目的就在于此,北国地广人稀,即便他占领下来想要管理也会很麻烦,不如让一个和自己有一些交易关系的本土贵族来管理,而他只负责从这片土地上拿走自己想要的。

    待德尔比登位之后,齐蒙回到联盟之城,立刻传讯给依米朗克立刻派一些商会的骨干到北国来,德尔比将会组织当地的民众,帮助这些商会的人进行矿产采掘。完全是一笔无需多少成本,便能赚到盆满钵满的买卖。

    不过,齐蒙暂时并不想拿这些资源来赚钱,拥有混乱之森和克雷巴林两处矿产丰盛,奇珍无数的产区,他开始把海伦商会的触手伸进了克顿帝国。

    是时候再给烈洛赛一次重击了。

    本来海伦商会不可能入驻克顿帝国,烈洛赛商会可以控制整个帝国的商业经济,不容海伦商会插上一脚,但如果海伦商会入驻克顿帝国只是为了送钱呢?

    更准确来说,是把收获的各种资源送给克顿帝国的其他商铺,其他顾客,哈马斯皇室也好,一些贵族也好,在确定海伦商会送出的东西没有什么危险时,没人会拒绝免费的东西。

    海伦商会在各国刚刚盈利几年,为了负担这次齐蒙的疯狂之举,又再次进入亏损状态,但亏损并不大,齐蒙要负担的只是把那些矿石锻造的商铺,以及那些在混乱之森和北国采掘各种资源的工人的工作费用,众所周知,开掘宝石的人,他的月薪远远不如他采集到的一小颗宝石,最好养活的勤劳,节俭,积极,乐观的劳动人民。

    十万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以海伦商会经济复苏之后所赚金币,负担他们十年的工薪不成问题。

    可不用十年,克顿帝国的经济就会彻底紊乱,一个吃饱的人,对再美味可口的食物也不会有太多兴趣,何况这顿饭还是免费的。

    海伦商会在亏损同时,烈洛赛也在亏损,亏损得绝对比海伦商会严重无数倍,烈洛赛商会各种商品,原材料都是来个克顿帝国各地,而这些原材料绝非免费的,给当地贵族一笔高昂的费用是成本中最大的部分。而海伦商会取材的地方,一处是齐蒙自己的后花园,另一处是半个后花园,前者大多时候连收集资源都是由兽人去完成的,没有什么月薪一说,而后者,德尔比为了向和齐蒙继续维持关系,海伦商会在这片上的所有收获,不用支付一枚金币。

    齐蒙财大的气粗的一面,在克顿帝国还博得不少称赞声,烈洛赛虽然秘密联合了几个主教,进行了阴谋论演讲,说齐蒙此番行为非奸即盗,世上怎么有人会白白送如此大量的东西给他们?要么是东西有毒,要么是他们有病。

    随后还聚出几个鲜活的例子,来说拿了海伦商会的东西之后,遭遇怎样的不幸。初时民众还信以为真,大部分拒绝了海伦商会一段时间,但时间一长,那一小部分不‘听劝导’的民众的滋润生活刺激了他们的心灵,免费午餐的诱惑很快打破他们心中的顾虑,

    海伦商会迎来了每一天的哄抢,乞丐和诗乞也在其列,有的诗人抓住了民众心中所向,开始大肆赞美起海伦商会来,而齐蒙也适时的调准战略,把物资分发的对象主要集中在平民和乞丐身上,当然,为了防止贵族不满,他把一些宝石和珍惜的物资送给了他们,反正送给平民,他们也多半不会欣赏和享用,而他们的赞美之声,也不如这些贵族为海伦商会提供的便利之门有价值。

    最开始海伦商会只在克顿帝国一城之地有不少商铺加入,但很快,就如雨后春笋般在克顿帝国各地萌芽。

    连哈马斯和光明教会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齐蒙给他们送去骑士套装实在是精良,二来民众的呼声越来越高,他们也不能违逆了民意。

    烈洛赛商会虽然财力雄厚,在克顿帝国枝繁叶茂,但在齐蒙疯狂之举前一时间没有办法应对。

    难道要像海伦商会一样,放弃商会盈利的准则,白白给这些平民和乞丐占了便宜吗?而且就算烈洛赛商会真的这么做,他们真的能耗得过海伦商会吗?

    烈洛赛精准计算过,海伦商会每个月向克顿帝国输出的物资,就高达五百万金币!如果和海伦伤商会硬刚到底,不出三五年,烈洛赛商会就得彻底破产!

    “这个疯子,真他妈疯了!”此刻教皇宫内,曼德黎妮也不禁骂了一句粗口。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疯狂(一)
    &bp;&bp;&bp;&bp;教皇笑吟吟地道:“他跟烈洛赛之间,是要分出一个胜负的,他会选择用这用方式,因为他知道当民众的目光望向海伦商会的一端时,教会和哈马斯就不会和烈洛赛走得太近。”

    曼德黎妮沉默了片刻,道:“之前你不是还答应格罗萨让几位主教去演讲吗?现在齐蒙的所做所谓,不等于在打教会的脸吗?”

    教皇呵呵笑了一声,道:“那几位主教并不代表教会。”

    曼德黎妮看着教皇那沧老的面容,再次沉默了半晌。

    不久之后,那几位主教到各地演讲的主教被查出贪污,买凶杀人,及犯下教条的**罪,被送进了信仰之牢,一位红衣主教及时向海伦商户表达歉意,并明确声明了这几位主教是受人贿赂,歪曲事实,对海伦商会进行污蔑,与教廷无关。

    至于被谁贿赂,红衣主教并未点明,但民众心中明亮如镜,烈洛赛商会的声誉再跌一层,尤其是在这个光明正盛的国度,当人们在海伦商会那儿拿到心满意足的东西之后,总会有闲暇时光来讨论关乎正义和光明的话题。而烈洛赛,恰好成了关于伪善的谈资。

    混混的所做所为,就是要把海伦商会放在光明的一方,处于光明之中的一方,总是有着天然的优势,烈洛赛如果想要用武力解决问题,那么必将把自己完全推向黑暗的一面。

    还好烈洛赛也并非这么愚蠢,他们很清楚一旦一个商会的名声在一个光明正盛的国度变得狼藉,哪怕这个商会再庞大,也会很快走向衰落。

    一向脾气火爆的格罗萨也不得不按捺下性子,考虑如何打开当下的僵局,短短三个月,烈洛赛商会已经停止了名下所有商铺的生产,因为压根没有会买,有人正在白送。

    此刻,齐蒙正兴致勃勃地坐在联盟之城,畅想着十三位长者和彼得脸上表情,对他而言,他对金币的热爱全部源于**,而目前报复烈洛赛的**最为强烈,因此哪怕把大量金币送给别人,此刻心中也没有多少心痛的。

    只要能报复烈洛赛,什么心痛,很快都会在宣泄愤怒的快意下掩盖的。

    一个传讯卷轴从窗外射进屋内,打开看了一眼,两眼亮起更多的光芒,露出一抹狞笑,喃喃道:“老东西,现在知道来求老子来了。”

    他大步一迈,又道:“精灵,跟我去哈勒格朗。”

    坐在一旁的奥古丽塔好奇地看着齐蒙脸上那一脸地兴奋,道:“干什么?”

    齐蒙哈哈一笑,狞笑道:“去看看老狗怎么变脸,爷爷怎么变孙子!”

    格罗萨已然到了哈勒格朗城,希望和齐蒙见上一面,从依米朗克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这个老家伙竟然学会了礼数,那他心中究竟藏着多大一片怒火啊,想想这些,混混便兴奋不已,那高高在上,位高权重的老东西发怒,又怒不能言,对海伦的英灵便是最好的宽慰了。

    海伦不曾板到的烈洛赛,他齐蒙终于将它推到了悬崖的边缘,而那高傲的,终于要在他们高傲的脸上狠狠抽上一把掌了。

    格罗萨坐在大公府的会客大厅内,闭目凝神,神情十分平静,依米朗克坐在格罗萨面前,他起初认为对方再怎么也会烈洛赛家族的掌权人,应该恭敬以待,但随后想了想齐蒙的性格以及当下的形势,显然学会用傲慢和无礼对待齐蒙的敌人,更能讨好齐蒙。

    于是格罗萨的面前甚至没有一杯茶水,而依米朗克一脸不耐的坐在会客厅,和几个侍女的言词间,总有几分逐客的味道,不过,格罗萨一改往日的火爆,就坐在一旁,对依米朗克的话置若罔闻。

    “格罗萨先生,我看齐蒙先生事务繁忙,您还是先回去吧,想必贵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您处理吧哦,不,你看我这记性,现在列洛萨应该清闲得很啊,呸呸呸,我绝没有别的意思”

    依米朗克话未说完,会客厅内空间扭曲一片,齐蒙和奥古丽塔陆续走出,混混看了依米朗克一眼,道:“你还没有别的意思吗,分明是在讥笑烈洛赛商会受到海伦商会压迫,现在无事可做了,哼,依米朗克,你何时变得如此狂妄了!”

    齐蒙神色虽冷,但眉宇间的满意之色却是不减,依米朗克见状,哪有不高兴地道理?他又一脸惶恐地道:“我真是该死,我怎么会说这些,只希望格罗萨先生不要介意,毕竟两个商会竞争嘛,很正常,怎么能去嘲笑别人呢?我真是无礼。”

    齐蒙一脸正色地骂道:“你这就是无礼,看来你还有回去学学礼数,都是大公了,难道这点礼数都不懂吗,伟大的事十二圣骑之一,烈洛赛商会的创始人,在你这儿是来听你的冷嘲热讽的吗?必然是有什么天大的事看看,你连一杯茶也不给格罗萨先生奉上,你真的把烈洛赛掌权人当成乞丐了吗?”

    依米朗克恍然大悟地一排脑袋,连连自责道:“真是抱歉,格罗萨先生,你看看我这狂妄无礼的混蛋,必定是当大公当得太久了,都忘了基本的礼数,真是该死,您不远万里而来,我怎会如此疏忽了,哎~真是该死,多亏齐蒙先生及时提醒,不然我可就得罪您老人家了。”

    “来人,来人,******还不******上茶!你等着老子亲自动手吗?这些下人真他的妈的混蛋,也不提醒一下我,害我怠慢了格罗萨先生。”

    有两个侍女面面厮觑,不知依米朗克何意,此前他分明有过吩咐不必把沙发上的老先生当做客人,此刻却其中较为聪慧的一位少女,能听得出此番这些对白的言外之意,也惶惶恐恐地凑了上来,道:“我真是眼拙,竟然不知道眼前这位老先生就是人尽皆知的十二圣骑之一,依米朗克大公,我们还是上‘泊尔南桥’茶吧,这很符合老先生的身份。”

    依米朗克眼里光芒一亮,对少女机灵的表现十分满意,道:“那就泊尔南桥吧。”

    即便格罗萨定力非常,此刻也在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三人立刻杀了,那泊尔南桥随处可见,随处可得,是平民级乃至贫民级的茶叶,一个小小侍女,也在羞辱他!

    格罗萨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中怒火,道:“我是一个商人,来谈的也只跟商会有关的事情。”

    齐蒙坐在格罗萨面前,一脸夸张的惊讶,道:“哦?商会的事情,贵会有什么事情吗?”

    格罗萨不得不承认,他一生中忍怒的时候很少,难以发怒的时候更少,而现在是最怒,又最不能发作的时候,苍老的面容露出僵硬的笑容来,道:“海伦商会心系民众是好的,但这样继续无偿给他们的物资,海伦商会和烈洛赛商会都会蒙受不少的损失,我来,就是想让齐蒙先生停停伟大的恩惠,有时候欲速则不达,虽然齐蒙先生的关怀是伟大的,但不能因此让一些人沾染上懒惰的习性吧。”

    就在一旁坐着的精灵笑得前翻后仰,几乎要笑出眼泪花来,她的笑声越是清脆,格罗萨面部的笑容也会越扭曲一分。

    齐蒙一脸恍然地道:“哦,原来您不远千里是为了这件事来了,格罗萨老先生,您别吹捧我了,我哪里伟大了,只是海伦商会囤积的资源太多了,实在无处存放,与其放着腐烂,不如送给克顿帝国的民众,仅此而已,您可千万别把我和伟大联系起来,那是对我污蔑。”

    格罗萨不得不跟着齐蒙的话题继续下去,艰难地笑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话,烈洛赛商会库房还有很多,愿意愿意以原价收购贵会的‘多余’的物资。”说到这‘原价’和‘多余’二字时,格罗萨嘴中可清晰听到切齿之声。

    齐蒙眼前一亮,喜不自禁地道:“当真?”

    格罗萨点了点头,笑容已经难看了极点。

    齐蒙眼中大为感动,上前拉住了格罗萨的手,道:“太感谢您了,亲爱的格罗萨老先生,我正愁这些物资放哪,又还在为白白把这些东西送给那些低贱的乞丐和贫民而懊恼,您的明智之举简直解了海伦商会的燃眉之急,我都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形容此刻我对您的感谢。”

    混混那感动至深的目光,让格罗萨不仅愤怒,更欲作呕,他发誓,他这一生所记恨的人,给他的愤怒不及齐蒙这一日之功。

    齐蒙直视着格罗萨,看似感动万分的双目,正在享受这格罗萨的愤怒之火,如此浓烈,又如此压抑,他转过头,又问依米朗克,道:“依米朗克,一个最低级的魔力药剂价格是多少,赶快说给格罗萨先生听听。”

    依米朗克连连应道:“由于商会不景气,商会那些混吃等死的混蛋效率太低了,海伦商会的商品比外面的价普遍高了一丁点,一个魔力药剂么应该是五百金币吧。”

    格罗萨扭曲的笑容终化作了,狰狞的愤怒,他眼眦欲裂,怒立而起,强大的威压瞬息间将身下的沙发压成粉末。一个最低级的魔力药剂,价格只是两百金币而已、齐蒙是要烈洛赛商会出双倍以上的价格,停止他的疯狂之举啊!

    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疯狂(二)
    &bp;&bp;&bp;&bp;格罗萨的威压散开,与齐蒙的威压交碰在一处,房间内顿时多了无数个细微的音爆,一团团小小的灰气气团在房间内无故炸开,每一丝溅开的灰气流过的地板或是家具,立刻出现轻微的风化。

    齐蒙面带狞笑盯着格罗萨,此刻两人的威压在每一瞬间都有上百次碰撞,现在他未必就没有力量和眼前这位老圣骑一战。

    不过,格罗萨似乎不打算真的出手,瞥了一旁的奥古丽塔一眼,汹涌的威压又徐徐消失了,咬牙狠狠地道:“齐蒙先生,我会如约给贵会送来金币,但也希望贵会能够不要再向克顿帝国的人民展现你们的良心和伟大,哼!”

    格罗萨冷冷一哼,就此离去。

    齐蒙兴奋地大笑,两眼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海伦现在是否看见这幕幕了呢?她,恐怕也会开心吧。

    大笑过后,齐蒙的目光落在了依米朗克和那位身上,道:“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你的表现也很不错。”

    依米朗克和这位侍女受宠若惊,连连埋下头谦恭客套起来,齐蒙打断了二人的话,道:“不要废话了,去给老子清点现在海伦商会有多少能卖钱的,全部给烈洛赛商会送去。”

    依米朗克点头答应,又问道:“恕我多嘴,我们就这样放过烈洛赛吗?”

    齐蒙脸上满是那深不可测的笑容,他道:“对一个你很想杀死毁灭的敌人讲信誉诺言,是毫无意义的,倒是失信和背叛是很好让他们发怒的东西。”

    依米朗克愣了愣,连连点头称是,也退出了房间。

    在一旁稍稍停息了笑声的精灵仍然捂着肚子,暗血色的瑰丽双眸仍带着几丝眼泪花,道:“你居然敢这么对十二圣骑,恶魔,我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说着,奥古丽塔竟主动坐到了齐蒙腿上,唇瓣轻咬之后,在混混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他丽色无双的脸蛋上微微泛起一点红色,道:“奖励你的,本精灵挺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说罢,精灵刚要跳开,齐蒙大手按住了她的****,嘿嘿一笑道:“你就再多给一点。”

    他捧着精灵脸庞狠狠吻了上去,一点点将她按在沙发上,顺势手伸进衣领下穿过他如绸肌肤,一点点落在饱满的软玉上,捏握挑弄着。

    精灵气息变得急促,她忽然狠狠一咬,在齐蒙的舌尖留下两个齿印,不过齐蒙仍不肯松口,手就顺势而下,伸进长裙之下,薄薄的亵裤在微弱的物质干预能量的分解下,迅速变成了粉末,刚刚触碰到那娇嫩的秘境之处,精灵浑身一颤,全身喷薄出大片的斗气,将齐蒙震开。

    面红耳赤的奥古丽塔已经躲到几米外,齐蒙从沙发的碎片中站起,精灵咬了咬唇的,道:“你要,本精灵就是不给!”

    说罢,逃了出去。

    齐蒙将各国海伦商会的物资都调集了起来,本来,有一些物资是不合格的,过去时候也不会送往克顿帝国,但既然有烈洛赛这个大财主,那这些残次品也可以滥竽充数,好好敲诈烈洛赛一笔了。

    依米朗克粗略估计,这些东西,如果全部按照齐蒙那提高两倍以上的价格算,恐怕价值五千万金币!

    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啊,一个帝国数年的国民收入,恐怕也就五千万了,依米朗克想想这些金币会流到萨尔梵冈来,便怦然心动起来,虽然这是齐蒙的,但他至少能从中分到些许吧?哪怕是些许,也足够他一生挥霍了。

    几天之后,大批的物资就被运往了克顿帝国,不过,庞大如烈洛赛要在短时间内拿出五千万金币来也很困难,依米朗克带着三千五百万金币回来,剩下的一千五百万烈洛赛家族几日后送来。

    这几日,海伦商会以物资短缺为由,暂时停止对民众的施与。

    这就这几天,烈洛赛商会的交易才渐渐多了起来。

    事实上,一大批原材,正在从混乱之森和北国运往各国的海伦商会进行加工,很快又有一大批物资会运往克顿帝国。至于信誉?对烈洛赛讲信誉,那就太对不起他的心中的复仇之火了。

    十天之后,克顿帝国的人民已经开始担心海伦商会的光辉是否是昙花一现,他们再不能获得免费午餐了,一大批的物资又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流进了各家各户,欢呼和赞美盛极一时,唯独烈洛赛城骂声一片,太多的烈洛赛族人发誓一定要杀了齐蒙这个无耻的小人。

    好在在这十天之内,烈洛赛商会将之前从海伦商会高价收购到的物资兜售了一部分,损失才没有那么严重,但他们的困境丝毫没有改变,囤积在库房的物资压根无人问津,只能一点点腐烂败坏,失去效用,而此前给齐蒙的五千万金币让烈洛赛更是雪上加霜。

    格罗萨再不能容忍齐蒙的行为,调集了两千三百名烈洛赛骑士,哪怕此刻齐蒙站在光明的一头,摧毁海伦商会会让烈洛赛的形象彻底灰暗,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千三百名烈洛赛骑士,加上几个克顿帝国和烈洛赛关系密切的佣兵团,由格罗萨亲自领队,一路向东,穿过比鲁奇科后径直攻击了萨尔梵冈。

    现在克顿帝国那些唯利是图的贵族都在庇护海伦商会,烈洛赛要清理克顿帝国内海伦商会很困难,但对付一个萨尔梵冈,格罗萨还是有足够的自信的。

    列洛赛骑士不知从哪搞来了当初齐蒙送个光明教会和哈马斯皇室的骑士套装,这些出自矮人之手的装备远远超过诸神之血,加上烈洛赛骑士没有一人实力低于十级,联合上几个身经百战的佣兵团,六千人轻易撕开了一万诸神之血骑士的防线,一路长驱直入,在格罗萨的率领下直取哈勒格朗城。

    这群带着愤怒之火而来的铁骑,没有任何运输补给靠着储物空间带了半月的事物,他们更多不是为摧毁萨尔梵冈和海伦商会而来,是为了毁灭齐蒙而来。

    而混混正期待着他们的到来呢,没有什么比杀死烈洛赛的荣耀更让他热血沸腾的事,这些年,所有的艰难险旅,终于到了该回报的时刻了。

    格罗萨急于杀死齐蒙,例如战争魔兽这类重型武器统统没有带来,齐蒙安排了二十几尊战争魔兽在他们前行的路上,连同诸神之血的伏击,当这支气势汹汹,不管不顾的队伍冲到哈勒格朗城附近时,已经折损了两千余人。

    哪怕再急于杀死齐蒙,这时格罗萨还是让队伍休息了一天一夜,养足体力在攻城,毕竟齐蒙这个卑鄙小人现在还呆在哈勒格朗城没有逃走,那就证明这个混混还有一些他不知道底牌。

    哈勒格朗城西面,耸立的几座山峰下端便是一片平阔的草原,草原外的四千多人此刻正在徐徐涌进草原,草原的另一头,竟然没有一个骑士存在,空空荡荡的,将城门完全暴露在四千军马的面前。

    格罗萨心底起疑,但还是下令冲锋,数十个能够御空飞行的烈洛赛骑士和佣兵纷纷飞到空中,率先向城楼冲去,后方的四千骑士内,射出上百个魔法光球,砸在城墙之上立刻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哈勒格朗城没有一点防御措施吗?即便已经疾驰到离城墙不过百米之处,该有的箭雨和魔法也没有袭来,格罗萨心底越发疑惑。

    他的探知斗气刚欲渗进城内一探究竟,那徐徐倒塌的城墙厚,一个个巨大的身影已经在烟尘中显现,一个个全覆精甲,高达五六米的巨人,手持举行武器就在城内,偷窥下一对对战力凛凛的眼睛望向前方,有的战马竟被那巨人身上的气息所下,调转马头要发狂般逃窜起来。

    “兽人?”格罗萨死死咬牙,此前齐蒙利用兽人抵御光明骑士,各国已经在众说纷纭他是否与混乱之说森有什么瓜葛,但之后萨尔梵冈再未出现过兽人,只好让人认为当初齐蒙是俘获了一批兽人奴隶。

    而现在看来,这些兽人个个精力充沛,不仅仅是兽人那么简单,还是八大氏族中的精英,个个实力强悍无比,显然不是奴隶了。

    格罗萨暗暗咬牙,道:“难怪,难怪这个混蛋会有那么多的物资,混乱之森哼!”

    三千兽人战士发动而来冲锋,牛头人冲在队伍的最前列,每一个牛头人身周都环绕着一层气流,他们巨大的身体无需直接撞到敌人,他们身上的气流便会把他们连人带马地卷起,那些斗气强悍的烈洛赛骑士能够安然无恙的挣脱,一些势力较弱的佣兵就没有这般幸运了,在乱琉里如叶飞舞,运气不好撞到牛头人犄角就当场丧命。

    大陆上没有任何一直军队能够和牛头人的比较冲锋,何况他们为了尽快赶到哈勒格朗城,没有穿戴重甲,一波风卷残云的冲锋之后,大半的人落马,和其他的兽人战士交锋在一起。

    齐蒙在哈勒格朗成的长街一头,一步步走了出来,精灵灵动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战场,每一次闪现,必有一个生命倒下。

    格罗萨此行可谓精锐齐出,两个圣魔导,四个圣域强者,实力虽然参差不齐,但都是圣域强者,他们加入战局之后,兽人才迎来第一波伤亡。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喋血(一)
    &bp;&bp;&bp;&bp;齐蒙全身跳耀的血焰忽然高涨了数倍,一股强劲的灰色罡风,将身周接近的两个佣兵撕成碎片,长街之上顿染鲜血,格罗萨徐徐从废墟中走到了长街的另一头,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浑身的气息忽然平静了下来,就像全无涟漪的水面一般平静,随着他步步走来,齐蒙感觉那平静的水面下,暗流的涌动随时可以掀起惊天的大浪。

    斧柄修长的血斧在他手中紧握,斧柄上刻满了奇异的纹路,此刻远远不断吸收着格罗萨的斗气,浓重的威压开始向四面弥散。

    神器。

    齐蒙眉头稍稍一皱,没有退去的意思,悄无声息地将信仰之戒戴在手上。

    格罗萨一步跃出,已然扩过百米长街,到了齐蒙面前,血红斧刃,刃口流动着一丝血芒,向齐蒙头顶砍落下来,齐蒙微微收腿,整个地面犹如水波一般波荡起来,一个涟漪,回弹的地面将他高高弹起,血斧落空,但强横的能量却将长街撕开了百米之长的裂口。

    齐蒙向格罗萨背后飞去,指尖划过之处,格罗萨背后出现三丝白芒,这幅佝偻老躯却速度惊人,齐蒙的诅咒刚刚形成,便失去了锁定的目标,三丝白芒只是从一到虚幻的残影中掠过,深深没入了地面,齐蒙几乎无需肉眼捕捉,左手便提起一面火红的焰盾向左侧挡去。

    血斧重重撞在焰盾上,但神器的威力不可小觑,正面焰盾被砍碎,齐蒙的手臂亦在空中飞舞了,他抓住断臂,迅速退到了一旁,正在续臂时,格罗萨再度挥动血斧靠近。

    齐蒙的能量还未到二十三级,但靠着能力的不断强大,能够与摩葛达奇这类二十三级强者一战,但格罗萨显然比摩葛达奇更为强大,甚至齐蒙感觉,比起曼德黎妮和已故卡莎尼娃也不遑多让。

    这幅看似形同朽木的老躯之内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格罗萨再次逼近,这次他伸手而出,带着数道翻滚的血色雷舌,那枯瘦如柴的手掌,忽然就有了无穷的力量,齐蒙身周的空间受到压迫,身上出现了数道凹痕,格罗萨举起血斧,就要劈下。

    齐蒙双目一亮,血斧即将落在他头顶是,对调匆匆发动,将他和地面的一块石板互换位置,格罗萨一击落空,但当初出现过的莫名的感觉再次出现在齐蒙身上,他和格罗萨之间,又有一种特殊的联系。

    随后,不论齐蒙如何防御攻击,格罗萨的攻击总能生效,在齐蒙身上留下伤口同时,避开他所有的诅咒和地狱烈火。

    格罗萨手中的神器在力量层面并不强大,但这个可怕的预读能力实在麻烦。

    齐蒙身上布满了伤口,伤口处喷出血焰不仅未能将伤口愈合,反而造成了灼伤,格罗萨力量切断了不死鸟王血和地狱烈火间的其妙联系,齐蒙的强大自愈能力在他面前形同于无,连他骨骼上的几个伤口也未能愈合。

    要毁掉那柄血斧,他才有胜算,齐蒙看了血斧一眼,神器,要灭又谈何容易?

    格罗萨身上雷电不断闪烁,血斧上也渐渐爬满了电舌,他冲到齐蒙面前时,全身已然变成了淡蓝色,好似一道雷电般,举着血斧狠狠劈下,每一道血色雷电都是致命的,齐蒙神情凝重无比,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晶瓶狠狠迎向了这血斧,他手指泛着金属的光泽,已然被物质干预强过了无数倍。

    晶瓶破碎,黑色的液体洒在血斧之上,齐蒙的手心也裂开了大片的裂口,血雷一道道灌进伤口在齐蒙体内扩散开。

    他被这一个斧的强大风暴吹飞了数百米,堪堪稳住身形时,全身上下都在闪烁着雷电,裸露在外的骨骼上,那些细小的红雷正在让他黑色骨骼上多出一些伤口。

    好在他将地狱烈火集中在头部,这些雷电才没有窜进灵魂之火。

    格罗萨看了一眼武器之上的黑色液体,这些液体非同寻常,竟然带有极强的毁灭能量,坚硬无比的斧刃在沾上这些液体之后,虽无明显现象,但内里却被这些渗透进去的毁灭能量摧毁着。

    齐蒙念起的高亢咒语打断了他的思绪,老目看来之时,齐蒙全身即在喷出血红的雷舌,也在喷出灰色的雾气,格罗萨未从手中的武器内感应到什么,必然是这些黑色液体携带的能量影响了神奇的能力。

    齐蒙双目死死盯着格罗萨手中的血斧,手徐徐伸出,一团灰雾凝聚着,又随着他猛然一握消失了,下一刻格罗萨的血斧开始震颤,某股力量似要从中喷薄而出。

    物质毁灭除了具象使用,制造一把短时间内无坚不摧的神器之外,当然可以直接用于某个物质上,格罗萨手中的即便是神奇,但也还没有脱离物质的范畴,加上此前沾染的卡多隆的血液,两相作用下,此刻在格罗萨手中轰然炸碎,变成无数碎片,灰色的风暴和金属碎片吞噬了格罗萨,齐蒙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却苦涩一笑。

    仅仅摧毁格罗萨的武器,他体内的诅咒之力已经消耗过半了,而格罗萨显然不会在那团风暴中丧命。

    果然一点雷电从灰色风暴中吐出,格罗萨已然冲出了灰色风暴,他身上出现了一些伤口,没入老躯的金属碎片一点点射出,强横的斗气迅速封闭了残余的伤口。

    格罗萨看了一眼手中仅剩的斧柄,眼中又几声苍老的叹息,这柄血斧至少跟随了他百年。

    愤怒的老眸再度落在齐蒙身上,格罗萨背后出现大片雷光,他速度更快了几分就如一道雷电般闪现到齐蒙面前,一柄雷电聚成大斧,狠狠砸下,齐蒙面前布下的三道火焰屏障被瞬息摧毁,汹涌的奔雷好似浪潮一般,铺满了天空,雷河之中,齐蒙弹射出来,胸口已经有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占据了大半的胸膛,他胸口不再起伏,嘴中却还有疲劳时加速呼吸的习惯,一些些灰气从他嘴中喷出,看上去诡异极了。

    他的身体在哈勒格朗成的城区砸出一个数米直径的大坑,地面的裂缝之中还在不断闪烁着雷电。

    格罗萨再不给齐蒙丝毫喘息之机,俯冲而下,他手中雷电忽然隐没了,似是融入了空间之中,但下一刻他面前便出现了一点淡蓝色光芒,光芒亮起刹那,四面的空间撕裂开来,一片空间碎片在他面前徐徐扩大,十数米之长,就似一柄巨剑。

    齐蒙一咬牙,不断积蓄体内的地狱之火,一面透明无实的血红结界徐徐出现,风从这面结界吹过,下一个结界的另一面,便吹出了大片的血焰,那空间碎片落在这面结界上,迅速的消融,但结界周围一道淡蓝色的雷光还在空中明亮,它诡异的弧度绕过了结界,直接出现齐蒙背后,雷光在一点点暗淡,而格罗萨已经出现在齐蒙背后了!

    他一拳打在齐蒙的头上,混混意识猛的陷入短暂的空白,灵魂之火内已经涌入不少的雷电,弹飞的身躯撞在他自己凝聚的结界上,从结界另一面出现时,他身上的皮肉也都统统燃尽了。

    格罗萨的力量,庞大而狠厉,准确无误的攻击着齐蒙灵魂之火,此刻他的灵魂传来阵阵剧痛,几乎不能控制力量,格罗萨再度飞来之时,齐蒙大吼一声,自信仰直接内飘出的黑雾将他全身笼罩了起来。

    格罗萨看到这片黑雾,从中感知到浩瀚无边的威压之时,当即停下了脚步,不敢贸然靠近。

    此刻的战场,兽人在圣域强者的攻击下不断倒下同时,更多的烈洛赛骑士和佣兵也在兽人蛮横的力量前变成肉泥。

    奥古丽塔凭借神出鬼没的速度,已经齐蒙的诅咒术,成功割断了一位二十一级圣魔导的喉咙,此刻正悄悄地躲在混乱的战场中,伺机对另外一位圣魔导发动攻击。

    圣魔导的恐怖永远能在战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在他的魔法下倒下的兽人已经不下三百,如果让这三百个围攻圣魔导,他绝没有仍和生还的机会,哪怕是三十个兽人精英,也足以让圣魔导自顾不暇了,但此刻两位圣域强者在帮他阻挡着近身来的兽人,因此他肆无忌惮地使用着范围魔法。

    一位擅长黑暗魔法的魔法师,在战场上的屠杀能力不比诅咒师弱多少,一个高级的黑暗魔法,足以掠夺数个兽人的生命,这还是他们身上穿戴着魔免效果极强的盔甲后的结果。

    奥古丽塔对诅咒的运用虽然日渐纯属,但她并不敢过多的榨取齐蒙的力量,现在混混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经百仗,深知如何毁灭地狱生物的原十二圣骑,他不论力量和经验都远胜齐蒙。因此精灵一直都只是在用着齐蒙事前存续在她体内诅咒之力,没有透过能量印记汲取一点诅咒之力,也正因为这样,精灵身上有了几道很深的伤口,她不得不节约诅咒之力来释放关键的诅咒术来躲避对方致命的攻击,一些不致命的攻击,也就自行承受了。

    好在兽人战士持续在攻击着这些圣域,奥古丽塔能有机会躲藏起来,伺机而动,她现在虽然在二十二级这个等级内毫无敌手,但面对四个圣域还是有些困难。

    齐蒙担心如果叫来过于强大的兽人,不论是大祭司还是大酋长,都会让各国起疑,因此带来着三千兽人,虽然是各族的精英,但绝不是顶尖,实力大多在十四级到十八级之间。

    当然,即便如此,圣域强者每杀掉一个兽人战士,他们的力量也会损耗一些,奥古丽塔一直等着,等着他们的力量开始走下坡路。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喋血(二)
    &bp;&bp;&bp;&bp;哈勒格朗,肆虐的风暴蔓延到城里,没有任何人敢随意出门,不过,即使死死躲在屋里,躲在坚实的墙角,一旦运气不好也会被魔法或者咒文吞噬。

    一位圣域剑如流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弧度,漂亮地从一位兽人战士的头盔流出的眼洞刺下,强烈紫色的光芒从盔甲的风息中渗出,盔甲由内向外扭曲了片刻,忽然散落在地,其内的兽人已经被斗气彻底搅碎,只剩贴在盔甲上一些模糊的骨肉混合物。

    这位圣域强者的目光再度锁定另一位兽人,斗气刚刚提起,一道极快的红影闪现在他面前,他模糊地捕捉到了无双丽色,为这美失神的刹那,其喉咙上出现一丝血红的血线,随后他的脑袋便和身体奋力了,伤口处不仅没有喷出一滴血液,还有浓重的灰雾弥漫着。

    天空之上,恐怖的风暴早就将一切积云吹到了远方,齐蒙仍在黑雾之中,无论风暴如何强劲这些黑雾纹丝不动,格罗萨试过三次了,每一次他的攻击虽然成功穿过而来黑雾落在齐蒙身上,但这层恐怖的黑雾就是不会散去。

    沉重的呼吸,伴随阵阵炽热的热浪从黑雾后传出,格罗萨手中的一团小小的浅蓝色光芒,看似平常无奇,四周还有不少雷舌向光球中灌入,每一道雷舌消失在光球上,这光球便刺目一分。

    这光球徐徐回拢,沉到格罗萨手上,这枯瘦如柴的手掌,忽然之间就似神兵利器一般,扩散着强大的威压,无数的雷鸣在手中传开,淡蓝色光芒自肌肤下亮起,肌肤都似透明了,其后的骨骼已成蓝色。

    空间无端裂开,格罗萨跨步其中,下一刻便到了齐蒙头顶,他伸手下按,无数雷舌自手背后射出,不过,凝聚在齐蒙身周的黑雾似是产生了某种变化,格罗萨的一拍刚刚没入黑雾,他的手就逐渐消失了,凝聚的雷霆力量纷纷化作漫天奔雷,向四面八法扩散开。

    他痛呼一声,急急从这黑雾周围脱离,盯着断臂伤口处还在不断消失的皮肉,神色更为凝重了。

    “你死定了,格罗萨先生。”黑雾之后,一对血眸越来越亮。

    齐蒙几乎遏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在这些年漫长的道路上,除了各种**刺激着他,这些憎恨也是巨大的原动力,为这一刻到来,他已经等待数十年。

    此刻的灵魂能量全部融入了黑雾之中,这团黑雾却变得稀薄了,齐蒙并不能用主神之力来释放诅咒,没有人知道利用主神之力释放的诅咒会如何强大,更没有人知道释放如此强大的诅咒之后,他会遭到怎样的反噬,而信仰之戒是否能够再次隔绝着诅咒反噬无法可知,他又怎敢尝试。

    黑雾越来越稀薄,齐蒙渐渐从黑雾中露了出来,胸骨上的大洞处正不断喷出灰雾,这些灰雾却消失在他身周了,格罗萨的探知斗气一直笼罩着这片天空,但此刻他的探知斗气中出现了一个窟窿,他肉眼可以看到齐蒙,但探知斗气却无法靠近齐蒙。

    此刻,这个混混身周必定存在着某种恐怖的能量,格罗萨心中十分确定。

    其实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齐蒙身周的法则出现了混乱,秩序被主神之力影响,遵循法则依存的事物和能量,都在陷入混乱。

    混混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置身混乱的法则之中了,不同于过去的是,他现在能够靠着灵魂能量面前牵引这些主神之力来抵抗这些混乱的法则,此刻他身周的法则虽然混乱,却不会伤到他自己。

    他伸手而出,开始穿过这层法则混乱的区域,他手徐徐握紧,天地忽然暗淡无光,一声声轰鸣自空间中传出,一团黑暗慢慢凝聚到齐蒙手心,黑暗小球内并非已无所有,法则就像一条大网,空间就像这张大网的依托,此刻主神之力将部分空间和法则剥离,形成了齐蒙手中这颗压缩着大量混乱法则的黑暗小球。

    格罗萨神色凝重无比,心中已是暗下决定,无论齐蒙怎么攻来,他都不能碰到他手中的黑暗小球,以他的速度,齐蒙要击中他几乎不可能。

    不过齐蒙并没有进攻的打算,立在原处一动不动,格罗萨心头正是惊疑,那团黑暗的小球,竟徐徐没入了齐蒙手骨!

    “这混蛋他疯了?”格罗萨瞠目结舌看着齐蒙,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这些混乱的法则开始影响他自身存在所依托的法则。

    转眼之间,骷髅便透明了不消片刻,齐蒙变回因为法则的混乱而彻底消失,他在自杀?

    格罗萨看着齐蒙身周那因为法则混乱不断喷出的能量,忽然神情大变,他低眼死死看着胸口,衣衫正在一点点消失,他肌肤上何时爬满了灰色的纹路?这是诅咒的纹路?

    对调!

    “该死,你想同归于尽!”格罗萨眼眦欲裂地怒咆一声,向齐蒙疾驰而来。

    “我不一定会死,你却死定了,哈哈”齐蒙笑到一半,不敢再笑出声来

    格罗萨与他之间的距离,对格罗萨而言只需瞬间便能抵达,但这瞬间,格罗萨的身体却在空中不断消失或许齐蒙的对调无法将法则的影响全部转移到格罗萨身上,但至少可以让他共同承受,现在比较的,就是谁能在这些主神之力存活到最后了。

    残老之躯,即将抵达齐蒙面前之时,忽然定住,仅剩的躯体和半个脑袋,在这瞬间彻底消失,一团白芒留在远处,渐渐被灰雾包裹。

    齐蒙狞笑一声,格罗萨什么都比他强,但唯独运气比他差啊!

    他怒吼一声,几乎彻底消**体,忽然一点点凝实了,正影响着法则主神的之力徐徐具象会黑雾的形态。混混对主神之力数次近身感受,让他至少对主神之力和法则之间的巧妙关系有了些许的理解,而格罗萨全然不懂这些,只能一点点被法则带来的毁灭,他的好运,便是得到了这枚信仰之戒啊!

    混混张口猛地一吸,将灰雾包裹的白芒吞下,不过,他并不敢再动弹了,此刻他的身上混乱的法则尚未平静,再次紊乱的话,他的下场也不会比格罗萨好到哪儿去。

    法则就像无数挤在一起的水滴,而齐蒙便是由着无数水滴构成的,此前惊涛海浪刚刚归于平静,现在一滴水滴的变化,都可能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战场之上,眼见格罗萨被齐蒙如何毁灭的圣域们,一阵胆寒心颤,此刻战场之上,烈洛赛骑士和佣兵已经不能抵挡兽人了,躲在暗处的精灵不知何时又会偷袭他们的喉咙,权衡之下,他们选择遁走,哪怕是圣域,在没有把握的厮杀面前,还是会选择回避的。

    不过,他们逃了,那些烈洛赛骑士和佣兵就完全沦为兽人蹂躏对象了,奥古丽塔和兽人迅速清理了剩下的骑士和佣兵,逃走了四五百人,倒也无上大雅。

    齐蒙等到自身的法则和整个位面的法则同步之后,才敢动弹,常态情况下,每一个存在于亚蓝位面的物体都依靠亚蓝位面的法则存在,这些物体本身也不可能影响到自身的法则,唯独神力除外,诸神虽然是秩序的维护者,但也掌握着影响法则的能力,当然这种影响绝不是修改,法则浩瀚无穷,任何毁灭或是创造,生命或是死亡,都在法则之内,诸神之力,只是能够从中调配。

    噩耗,就像屋顶忽然被炸雷集中般的噩耗,传到了烈洛赛每个族人耳朵里。

    十三位长者慌了神,一时间竟忘了为格罗萨举行葬礼,忙着商谈应对之策。

    直到第二天,格罗萨的死讯才传开,烈洛赛全族举行哀悼,克顿帝国诸多贵族前来致以沉痛的哀悼。

    事实上,这些贵族是来看看烈洛赛的现状的,他们和烈洛赛家族关系亲密,如果这颗大树可能就此倒下,他们就需要另攀高枝了,好在十三位长者英名无双,葬礼当天除了歌颂格罗萨的丰功伟绩,更是邀来教会诸多主教和强者,郑重宣布要与海伦商会和齐蒙死斗到底,其中,不乏向各位贵族展示烈洛赛和光明教会关系亲密无间的细节,更不乏用十几位圣域强者来向各个贵族彰显,格罗萨老先生虽然倒下了,但烈洛赛依然是烈洛赛,依旧是无可撼动的。

    至于这之中的真假,只有少部分贵族能够分辨,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便和烈洛赛脱离关系,以免被齐蒙这个恶魔盯上。

    贵族各有想法,平民们在光明上锱铢必较,曾经光明元勋之一的十二圣骑,被齐蒙杀了,而齐蒙又是这半年来,给了他们不知多少恩惠,享有不知多少的赞美的伟大人物。

    两个英雄的冲突,必定要找出个对错的,不论信徒也好,平民也好,都在议论纷纷,小道消息传来,是齐蒙无偿帮助他们,导致烈洛赛无利可获,格罗萨和烈洛赛骑士才会主动进攻伟大又无私的齐蒙先生。

    这与小道消息的源头,烈洛赛家族已经调查了数次,确定了之后,却不敢招惹。

    光明教会给出的正面回应是,原十二圣骑格罗萨功勋卓然,和无私的齐蒙先生之间的问题,纯属私人恩怨,他们都是伟大的人。

    当然这番言论是送给烈洛赛家族看得,十三位长者也十分清楚,那小道消息才是光明教会的真正目的。

    他们想要利用海伦商会瓦解烈洛赛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奥秘(一)
    &bp;&bp;&bp;&bp;烈洛赛城中心西南方,有一片青翠的山林,环山的石阶洁白如玉,山后一片碧湖苍林,静谧的森林中央,几天便被开垦出来,铺砌好洁白的石板,立好一块名贵的紫晶碑,由艺术大师之手,切割出满含艺术气息的菱角。

    古贤曾言,很多贵族和权者的死亡都不属于他自己。

    当十三位长者在墓碑前声泪俱下,一遍遍宣誓着要将齐蒙的血祭于格罗萨墓前,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齐蒙心中冷笑着。

    是的,齐蒙作为海伦商会的持有人,也是克顿帝国名声大燥的人物,这时候不来上一趟,未免有些对不起烈洛赛了。

    对于十三位长者要斩落他人头的宣誓,齐蒙温笑以对,在场真正为格罗萨记恨他的人很少,倒是不得不出于场合和利益需要和他划开界限的贵族很多,他们站在一旁,没有一人敢于在烈洛赛家族面前和齐蒙搭讪。

    十三位长者那掷地有声,声泪俱下痛誓又有多少源自格罗萨了?正如格罗萨所说,他的儿子有很多,这十三位长者,不过是听话的十三个,他们自幼学的便是在衡量利益上的至高技巧,道德和伦理,更像是一种工具,达到某种利益的工具。

    齐蒙身旁只有伊诺主教一人而已,但也仅仅这一人,烈洛赛那些真正想要为格罗萨报仇的人只能忍怒含恨地盯着齐蒙,压抑着体内的急于喷发的力量。

    “齐蒙先生,你还是先回去吧,你是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伊诺主教道。

    混混笑了笑,道:“我相信,任何对格罗萨先生心怀敬意的人都有资格立于此处,以烈洛赛博大的胸襟会容许我来的,即便他们如此憎恨我,但绝不会因为憎恨而丧失了风度,我说得对吗,彼得公爵?”

    彼得神色带着黯然,此刻齐蒙发话,又怒目死死盯着他,咬牙道:“是,憎恨和风度确实是两会事儿。”

    齐蒙淡淡一笑,目光又落在格罗萨的墓碑上,他向前走去,径直从十三位长者中走过,此刻十三位长者看着他咬牙切齿,一腔愤怒一眼便知,不过,在这再明显不过的愤怒下,那一丝恐惧,恐怕也只有齐蒙能够感受到。

    这一丝恐惧已经是对他的所做所为最好的褒奖了。

    混混立于格罗萨墓碑前,神色变化,拿捏得恰到好处,片刻间这脸上便是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道:“伟大的格罗萨,曾经的十二圣骑”

    一番赞美,一番悲痛的赞美,如同发自肺腑一般,也是声泪俱下,齐蒙对自己杀死了格罗萨一事只字未提,只是在赞美和沉痛之间变换着语调,煽情之余,竟引得一些贵族也惋惜起来。

    到了最后,齐蒙才一点点呜呼哀哉,说起杀死格罗萨的百般理由,千般无奈,本来对孰对孰错毫无关心的贵族们,此刻不经也随着他语调变化,感慨起来。

    唯独伊诺主教淡淡地看着在格罗萨墓碑前忏悔哀嚎,神情丝毫不变。

    随着哭嚎渐收,十三位长者眼中愤怒之色却重得难以压抑了。

    论起无耻,这些成天与优雅和高尚,伟大和英名为伍的人,自然难以想象齐蒙的无耻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有的年轻贵族,刚刚继承父业,有资格来这葬礼,但涉世未深,虽有智慧能看出齐蒙这番无耻之举,是在裸地挑衅烈洛赛,却无智慧来忍住笑声,在如此场合下笑出声来。

    齐蒙悲号声,简直合情合理,听着情真意切,发自肺腑,但他每一声悲号,在十三位长者耳朵里,都是一次狂妄的嘲笑,笑声刺耳,笑声里透着狰狞。

    如果不是他们自身实力单薄,在此的十几位圣域,只有几位和烈洛赛关系非同一般会听从他们的号令,他们早就不管不顾,要和齐蒙拼命了,至于什么风度,去风度!

    齐蒙徐徐从墓碑前离开,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随心自如的操控自己表情,音调和泪水了。不得不承认,离开了混混生活,成为高高在上的权者之后,他演技生疏了啊。

    混混离去之前,道:“我对格罗萨先生的死十分抱歉,如果烈洛赛很急,我就在萨尔梵冈,或许我还会送上自己的头颅,就是不知道列洛萨接不接得住了。”

    说完,齐蒙给在场每个贵族一个眼神,他们自然心领神会,纷纷在心头惊喜。

    一颗大树要倒下了,但另一颗大树在向他们抛出橄榄枝,现在正是抓住这些橄榄枝向上爬去的大好时机啊!

    不日,关于在场贵族中有一部分心向海伦商会的贵族回去之后,便将齐蒙和格罗萨英雄惜英雄的情怀,一起他那番沉痛的悼词透过手下的文人墨客,传达到了每个平民心中。

    结合此前的小道消息,民众们想:原来是暮老英雄雄心不再,利益熏心,年轻伟人忍痛将杀啊!实在可歌可叹。

    就如故事一般的真相,迅速让齐蒙的光辉再烈了几分,而阴暗部分全全丢给了烈洛赛,这个利益熏心的家族,为了利益对无私的海伦商会下手,拿着海伦商会那无偿的商品,听着赞美诗中齐蒙的英勇光辉形象的民众们,怎会不和他同仇敌忾,烈洛赛的形象可谓跌到了谷底。

    有人即使未有直接的利益驱使,也自认洞悉世事,察觉大势所向,开始挖掘烈洛赛的过往的不光彩,以及海伦商会过往艰途险旅,史学者,诗人,皆如是,果然他们的锐利眼色,让头顶贵族心情大悦,拿着这些文章便从海伦商会换来一些酬劳,又从中分出些许赏给了他们。

    齐蒙着两个字,一时间便时髦了。

    宏伟的光明神殿教皇刚刚为一位老贵族降下祝福术,曼德黎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道:“你应该去听听,外面关于那个恶魔的赞美多么浮夸和无耻,有很多天真的信徒,他们的信仰之灵里,又多了齐蒙的光辉。”

    教皇整理了一下法袍,道:“这不是很好吗,你应该知道信仰有时候既是牢不可破的,有时候也是脆弱无比的,光辉也是一样,现在能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名字,再好不过。”

    曼德黎妮冷笑道:“哼哼,你不担心这个无耻卑鄙的东西,借势皈依光明吗,到时候你到现在所有的布局,都将化为乌有。教皇,我不认为这个狡猾的恶魔至今没有察觉你的计划。”

    老教皇笑吟吟地道:“他当然察觉了,从纳格把巨龙交到他手里,从现在他还没有被毁灭,就已经开始警觉了,就像一头野兽闯进人类文明,至今未被关进牢笼一样,如果野兽也有智慧,它就该警觉了。但他不能捕捉到这源头,只能一点点壮大自己。”

    曼德黎妮又道:“正因为这样,如果他就此皈依,乖巧了,像一个模范的光明信徒,让世人在他身上找不到恶魔的记号,我们恐怕拿他恐怕没有任何办法,这场关于信仰的战争,他只要皈依,那么正义之矛就不能降落在他头顶。”

    这时,神殿外走进一个如梦如幻的女子,她神情淡漠,金色的贴身盔甲将世间最完美的线条勾勒着,金甲上流动的光纹已经连接了大半,还有一少部分,正缓慢地靠拢,慢得肉眼难见。

    “他去找那个恶魔了。”伊娜毫无情绪地道。

    老教皇点了点头,道:“你也去吧。”

    伊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下一刻已然消失在神殿之中,曼德黎妮看着伊娜消失之处,甚至未留下一点空间的波动,她的力量早就超过她了,而现在,更是进入了一个曼德黎妮也不能完全理解的境界。

    教皇打断了曼德黎妮的思绪,道:“只要她还在这里,齐蒙就永不会皈依。”

    曼德黎妮瞥了一眼教皇那从容不迫的表情,道:“为什么?”

    教皇避开了曼德黎妮的问题,道:“天使,你仍在憎恨齐蒙过去对你的冒犯和亵渎,愤怒会影响你的思绪,看待齐蒙时总会出现一些偏轨,希望回到天界之后,你能剔除这部分类人的情绪,这样你才能拥有主的智慧,以你所立的功勋,离炽天使本来只差一步之遥。”

    曼德黎妮沉默了半晌,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

    “很多,我都记不过来了,每一次聆听神谕都会让我这老家伙累得半死不活,关于你的辉迹,也听了不少。”

    “但必定也有你说未见的东西,继续以座天使存在,对我而言没什么不好。”曼德黎妮决然答道。

    教皇伸了伸老腰,道:“娜塔莉,你不该总喜欢躲在暗处听人谈话,现在你已经是座天使了,应该有一位座天使该有的仪态。”

    娜塔莉从石柱后欢快地跳了出来,向老教皇吐了吐舌头,道:“我只是担心你们说什么秘密,我又不能当着你们面听见这秘密,当然要躲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奥秘(二 )
    &bp;&bp;&bp;&bp;曼德黎妮瞥了娜塔莎一眼,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救赎之光会落到她头顶,短短时日,还成为了一个座天使。”

    教皇刚欲回答,娜塔莉抢在他话前,蹦到曼德黎妮面前,骄傲地道:“因为信仰。”

    齐蒙正在谋划如何继续蚕食烈洛赛家族,一股强大的能量出现在哈勒格朗上空,一道刺目的白光后,海伦商会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倒塌的断壁乱石中,齐蒙身如幻影,烟尘飞石皆从他身体穿过。

    天空上,已经多了一个白甲英俊的男子,他手中握着两米之长的圆柄白枪,此刻枪尖亮起一点刺目的白芒毫不迟疑地向齐蒙刺来。

    夜蒙突破二十三级已久,多年心无旁骛的潜修让他的力量变得更为恐怖,这一枪之威比起格罗萨来不遑多让,加之夜蒙的光斗气端的是齐蒙这类地狱生物的克星,他可不敢靠虚化来硬接这一击,全身上下忽然涌起大片灰雾,夜蒙没入之际,齐蒙从灰雾的另一端退出,整团灰雾向内收缩。

    “夜蒙,察察只是一个女人,为了她,你真的要和我”

    齐蒙的话刚刚说到一半,一道白芒撕开了灰雾,就似水波一般漫过天幕,洒下大片的光雨,夜蒙飞出来,整柄圆枪上燃起了白色火焰,齐蒙堪堪躲开他一次,目光落在夜蒙身上那白甲上,一喜灰色气丝在蠕动,但蠕动了片刻就是去活力,消失在这件盔甲上,这件盔甲必定接受了很多光明祝福术的加持,对诅咒有很强的克制作用。

    夜蒙一击过后,并未立刻追击,道:“她就是我的全部。”

    说罢,其实再盛一层,全身燃起熊熊的白焰,就似一颗炫目的白阳以奇快的速度向前撞去,齐蒙面前出现了一层红色波动,着波动带着空间一同扭动起来,夜蒙手持白枪,狠狠将这层波动刺穿,但撕开的血色波动却变成了汹涌的血焰,数十米直径的火球将夜蒙吞没。

    血焰之中传出一声咆哮,整团火焰被震散,夜蒙持枪而立,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

    或许他在力量的运用上并不比格罗萨,更难以和曼德黎妮这类活了数万年的座天使比较,但夜蒙在单一的刺击上的力量绝对是无人能比,此刻他握着长枪,身化白芒出现在齐蒙面前,圆枪向前猛刺而出,枪尖之前的空间寸寸消失了,齐蒙神色一变急急用出对调将自己和下方的一块石头对调位置。

    不过,他仍然慢了半拍,胸口已经出现了几道裂口。

    混混抬眼一看,天空之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河,全是夜蒙一击之威,空间裂口足有千米,空间裂口边缘不断喷出了风暴,中西又在释放着惊人的吸力。

    夜蒙没有丝毫留情,齐蒙低头瞥了一眼胸口,参与的光斗气正在扩散,自伤口处传来的灼痛渐渐蔓延到骨骼内。

    他如果不抱着杀死他的想法,可能就在此倒下了,混混咬了咬牙,手中徐徐吐出灰雾来,雾刃迅速结成,物质毁灭会很快抽空他的力量,但胜负也会很快有个分出。

    夜蒙金色的双眸汹涌着愤怒和战意,此刻他一沉下来,俯冲而下,圆枪之上的白焰盛极一时,随着急速下城,分出无数团白焰来,每一团都在迅速收缩,变成了一根根白芒之箭,万千光箭的箭雨同夜蒙一同向齐蒙落下,混混举起灰雾之刃隔空挥动,空气传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一道巨大空间裂口就此形成,将光箭之雨稀疏吞没。

    空间裂口内充满了诅咒之力,更在齐蒙的操控下又数个强大诅咒肆虐,夜蒙毫无退去的意思,径直一枪刺进空间裂缝,将原本已经极大的空间裂缝再度撕得更为巨大,白焰和灰雾在这裂缝内交织,相处侵蚀,扩大的空间裂缝将齐蒙也一并吞没进来。

    夜蒙的盔甲上出现了几丝灰光,整件盔甲沿着这些灰光亮起的地方裂开,转眼便成了碎片。

    不过,夜蒙的手中圆枪依旧亮着刺目的光辉,宛如一道流行划过黑暗与灰霾,在空间裂缝中划过,齐蒙挥起雾刃与夜蒙的圆枪对撞,一个白色光球自两柄截然不同的武器击撞出出现,扩大,吞噬了周边的一切,将两人的身影也吞没了,光球持续碰撞,将整个空间裂缝填满之后,还在向外扩张。

    齐蒙和夜蒙同时从光球的两端弹出,夜蒙上衣消失,胸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卷曲的皮肉上燃着血焰,连他手中的长枪也裂开了几道裂口,而混混的情况更好不到哪儿去,他左半身躯彻底消失了,手中的雾刃也不见了踪影,此刻附着再断骨之处的白芒好似跗骨之蛆,阻碍了他的伤口愈合。

    “你赢了,但你杀不死我,现在你还有机会离开。”齐蒙冷冷地道,仅剩的半面脸颊此刻看得出些杀意。

    夜蒙没有停手,再度向齐蒙冲来,只是刹那间齐蒙出现在地上,而一个绝美的精灵出现在他的位置上,她手中的斗气之刃剑锋之处亮着一丝白芒和夜蒙的长枪相碰之时,斗气风暴再度掀开。奥古丽塔的斗气停留在二十二级,这一次正面交锋比拼力量立刻落了下风,被震飞数十米,不过,她身上闪烁着寒芒,好似全身已经变成了金属一般,夜蒙强劲的斗气在她身上不能留下一丝伤痕。

    “我发现你是真的如传闻一样无耻,难道你不敢和我决斗吗!”夜蒙冲齐蒙怒咆一声。

    混混面冷如霜,但霜雪和春天又在刹那间转换,他笑道:“我要你知道,这世上不仅仅有决斗精神,胜负是很复杂的,复仇更是一条通向堕落的路。”

    夜蒙牙关一咬,身影在天空留下一道光弧,绕过奥古丽塔向齐蒙冲来,不过在速度上奥古丽塔并不输他多少,何况此前和齐蒙的决斗,他已经消耗了不少力量,奥古丽塔紧追上夜蒙,斗气之刃精准的割向他的喉咙。

    夜蒙冷哼一声,挥动长枪向奥古丽塔心房刺去,但他的枪尖贯穿精灵的心脏之时,他自己的胸膛却传来剧痛,一个窟窿已经形成,裸露在外的心脏眼看就要碎开,那电光火石间,一层汹涌的白焰在夜蒙全身喷出,带出大片的灰雾。

    夜蒙这些年和地狱生物应该也有不少交手,否则也不能抢在对调完成的刹那将之祛除,奥古丽塔徐徐退开,胸口的伤口早就不见了踪影。

    精灵低声一啸,疾驰到夜蒙面前,斗气之刃忽然在她手中分裂,变成无数小小的血红光刃,每一柄光刃之上还附带着一个诅咒术,无数光刃从夜蒙身上划过,留下一道道伤口。

    仅仅奥古丽塔一人,他自然可以立刻反击,但夜蒙知道齐蒙一直在关注着战局,并随时准备向这个精灵使用不同的能力,贸然出手,他只会把自己的咽喉暴露给对手。

    一波光刃过后,夜蒙身上遍布伤口,残留在他伤口上的诅咒正在一点点生效,虽然都很微弱,但汇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深吸了口气,激起斗气将这些诅咒击散。

    奥古丽塔由再度发难,夜蒙和她在天空纠缠,占不到任何便宜,往往他认为能够了结对方的时候,齐蒙的种种诅咒术就会让精灵化险为夷,反而在夜蒙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此刻的奥古丽塔,就像一个拥有强大斗气的齐蒙一般。

    圣域层面的战斗,发生再多,时间也不会持续太久,短短几分钟时间,精灵和夜蒙之间胜负已分,夜蒙全身伤痕累累,此刻气喘吁吁地怒视齐蒙一眼,难道他连正面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精灵低眼看了齐蒙一眼,气喘吁吁的混混迎上精灵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道:“让他走吧。”

    “我没打算离开。”夜蒙冷声道,紊乱的气息已然平静了下来。

    他正要再次向奥古丽塔逼近之时,一只晶莹的小手按住了夜蒙的肩膀,他全身立刻定在了空中,难以寸进半步,伊娜出现在夜蒙背后,道:“你赢不了他们。”

    “赢不了,就该看着他活着吗?”夜蒙残余不多的斗气激发开,将伊娜的手自他肩头弹开,他在此向奥古丽塔冲去。

    伊娜黛眉一蹙,闪现在夜蒙面前,金芒之中亮起光芒来,一股无形的波动蔓延开,夜蒙直觉脑中一痛,已被伊娜的灵魂冲击击晕了过去,他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起,飘到伊娜背后。

    齐蒙抬头愣愣地看着天空,伊娜消失之处,良久才移开目光。

    乱时不见踪影,一切尘埃落定,哈勒格朗城只剩满地哭嚎声时,依米朗克大公适时出现,救治伤民,抚恤无故身亡的民众家属,忙得不亦乐乎。

    “你这个小兄弟如果哪一天再来杀你怎么办?放了他?你想一辈子招惹上这个麻烦。”奥古丽塔扶着齐蒙向大公府走去。

    齐蒙沉默了片刻,叹道:“或许当初我就不该把他送进教会吧,希望他不要再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猜疑(一)
    &bp;&bp;&bp;&bp;阿尔萨伦公国,首府的血翼神殿此刻正被如血的血芒充斥着,诡异的能量弥漫到了整个神殿内,却不会从神殿的石柱间溢向外界,至少有三十个武者坐在这里,他们头顶佛洛伊浮雕诡异无比,过去的十三只石眼,现在这十三只眼睛是真实的,血色的瞳,眼珠占据了大半的眼球,将眼白挤到边角,此刻十三个眼珠正向不同的方向打量着,好似每一个眼球都有**的意识。

    信仰之力在这片土地上越来越强,不断涌向邪神的信仰之力,让他的力量更多地渗入了亚蓝,这十三只血目便是证明。

    三十名武者不断被邪能侵蚀着,他们的**和灵魂正在邪能中产生变化,若是能够看到信仰之力的人,此刻便能看到他们灵魂之中涌出的灵魂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偏向十三只血目,每一丝飘入,就会有一丝血芒从血目中飘出,渗入他们灵魂深处。

    邪神渗入亚蓝位面的力量不断强大,极大地缩短了邪灵的制造过程,事实上现在的阿尔萨伦已经有一百多个邪灵存在,力量虽然参差不齐,但至少都在十六级之上,如果算上他们难以杀死的特性,这个等级还要向上再高一些。

    当然,成为一个邪灵之后,将面临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存在,二是毁灭,重生这类东西已经不能用在这些邪灵身上,他们一旦死亡,就会立刻被亚蓝的法则彻底毁灭,包括灵魂。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一批死士要为血红之翼和唐斯特尽忠。

    红潮骑士团几经战争,要恢复道巅峰水平没有几年时间全无可能,唐斯特攻击比鲁奇科的渴望日渐深重,哪里等得了几年?便请巴布罗夫多制造一些邪灵和骷髅生物,以此为站力准备继续向比鲁奇科发动进攻。

    如果算上萨尔梵冈和神圣之戒,现在阿尔萨伦的军力应该是足够的,唐斯特用传讯卷轴和齐蒙沟通过了,决定在三日之后出兵,这是最后一批邪灵。

    巴布罗夫,以灵魂为计他已经二十出头了,但以**为计,他才十七岁而已,诞生于死亡与诅咒之中,由于邪神之力的参与,变成一种不同于其他生命的生命体。

    他对邪能和诅咒有着天生的亲和,因此即便年纪轻轻,终日忙碌在教中事物,很少修炼的他,也已经是一位诅咒大师了,这还只是他在诅咒上的造诣,用寻常的力量分级无法测定他的邪能达到什么程度了。

    虽然不会比唐斯特强,但也不会弱太多,当他找上唐斯特之后,唐斯特就知道这个青年就是宝藏,如今已经证明他的远见是多么精明。

    仅仅靠一些上古典籍,以及唐斯特意识之中的主神意识,创造出和邪神能够直接联系的召唤石像,掌握着邪灵和骷髅制作技巧,现在更是能够聆听邪神的神谕了,连他这个具有邪神意识的邪恶生物,也不能听到主神的声音,每一次主神意识扩张开,唐斯特的意识便无法承受他的意识,会陷入空白,别说听到他的神谕了。

    他更像一个神仆,而巴布罗夫,才是邪神在亚蓝位面的神使。

    唐斯特抬头看了一眼殿顶着十三只血目,道:“如果信仰之力再强十倍不,百倍,会怎么样?”

    巴布罗夫坐在殿首,没有睁开双眼,淡淡答道:“邪神的意识会顺着这些信仰之力大片蔓延进这个位面,进入更多的灵魂,而这浮雕也会彻底复活。”

    “邪神会降临?”唐斯特又问道。

    巴布罗夫摇了摇头,道:“主神无躯无实,他们只存在各自位面的天界之中,维持着法则的秩序,复活的只会是邪神意识的一个具象分身而已,不过,他可能拥有无人企及的力量,只要信仰之力足够强大。”

    此刻唐斯特和邪神之瞳对望,便能从这瞳中感受到无尽的威压,这只是邪神的意识具象的一个分身?还尚未成形?如果他意识之中不是已经拥有了一丝邪神的意识,恐怕与之对望时,带来的灵魂恐惧会更加强烈。

    唐斯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三十个武者,转身向殿外走去,道:“比鲁奇科应该提供很多信仰之力了,说来可笑,自从撒柯曼王室倒下,这片土地人口一直在增长,如今二十年过去,已经比当初多一倍之多,现在是收获的时机了。”

    关于联军共同进攻比鲁奇科,齐蒙的可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承诺,在他面前,没有利益的承诺是毫无遵守意义的,这种利益可以是间接的,也可是间接的,对他而言,宰了摩尔哈,是最直接也是最好的利益。

    不过,齐蒙的心思还是放在烈洛赛上,现在他的穷追猛打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一旦放松警惕让他们缓过气来,烈洛赛又会很快在克顿舒展开来。

    因此比鲁奇科的远征,齐蒙全部交给奥古丽塔,她本来对这类事情极端反感,但齐蒙开出三百万金币的价格后,当即答应而来下来,也不容齐蒙再讨价还价。

    烈洛赛商会,格罗萨死后,大权再度落到十三位长者手里,事实上这种商议决策是烈洛赛能够屹立商界之巅多年的原因之一,最近烈洛赛家族里,却多了一个不好的流言。

    流言的内容直指一位长者想要结束这种分权制,将大权独自揽到手里。

    烈洛赛家族不同派系,不同分族之间,因为这个流言开始彼此揣测起来,拉康泰尔作为十三位长者中最为年长,其家族在烈洛赛也身居各个要职,加上最近频频的人事调控,有许多拉康泰尔的族人的职权在攀升,因此,他成为了怀疑对象。

    当然没有证据之前,谁也不敢妄下定论,十二位长者重点猜疑着拉康泰尔,又时刻警惕着其他的长者,毕竟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她们之中有人想要得权的话,不会明目张胆地去提升自己的家族地位,极可能有人在欲盖弥彰,借拉康泰尔掩盖自己,好从中谋取大权。

    这十三位长者,虽然是兄弟,事实上往来也就仅仅在会议桌上,正如格罗萨所说,他们的兄弟很多,谁知道他是哪一个。

    何况在权利面前,兄弟也要分清主次。

    傍晚时候,十三位长者聚在公爵府,密室之中摆设依旧从简,但气氛和往日全然不同了,过去这里会有争吵,会有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今天却迎来沉默和死寂,谁也没有开口,只是偶尔用目光扫过对方的苍老面容一眼。

    将十三位长者请到这里的彼得坐在圆桌下首,道:“十三位尊敬的叔叔,伯伯,我请你们来是为了最近在烈洛赛城的流言,我想现在我们比起海伦商会的压迫,更该先解决这个问题。”

    十三位长者依旧默然不语,彼得又道:“现在烈洛赛已经遭遇前所未有的冲击,不应该在权利上在起内乱。这个流言我想只是流言,更可能是一个阴谋,齐蒙的阴险早就人尽皆知,难道不是他在烈洛赛城散布的流言吗?他想利用烈洛赛内乱之时,再将烈洛赛一举摧毁。”

    “彼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钝了?那个该死的混混都敢在格罗萨的葬礼上当中羞辱我们,难道他还会用这些手段吗,现在光明在他的头顶,烈洛赛正在一点点被推向黑暗的深渊,他完全不必如此。”一位长者道。

    另一位长者也道:“说得没错,没有人会在能够用力量碾压敌人的时候,去用阴谋和诡计,复仇,只有用最直接,最直白的力量,才能获得最多的快感,齐蒙是这样一个恶魔。”

    “倒是在我看来,父亲死后,有人想要取代他的位置更合情合理,之前父亲一直坐镇烈洛赛,他能和我们和睦相处,现在父亲走了,野心也就暴露出来了,这个愚昧的混蛋,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要独揽大权,我们会不知道现在烈洛赛风雨飘摇,再掀起权利之争,等同自杀吗?”一位长者也跟着道。

    彼得刚欲开口,另一位长者又道:“这个混蛋的愚蠢让我怀疑他是否真的就在我们之间,他的愚蠢怎会有资格与我们同桌,烈洛赛如果真被着个愚夫掌握,恐怕才是最大的灾难。”

    彼得一急,道:“你们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暂时忘掉这些流言,先不管谁想要独揽大权,专注对付海伦商会才是党务之急,难道你们真的对权利那么在乎吗?“

    “彼得,或许你还不知道,我们之中已经有人和齐蒙接触过了,我想他应该是去找这个恶魔商量怎么出卖我们了,我们一死,烈洛赛自然由他掌权,可惜我并不知道他们接触之时的谈话内容是什么,但大概猜猜也知道,应该是出卖一部分烈洛赛族人我们这里在座除了他之外的十三颗头颅,以供那个恶魔宣泄对吧?。”一位长者信誓旦旦地道。

    在场另外十二位长者惊讶地看着这位长者,道:“真的?”

    彼得亦是惊讶万分地看着他,长者哼了一声道:“你们见过我什么时候会在情报上弄错吗?”

    话到此处,密室又寂静了,十三位长者,相互瞄了彼此一眼,猜疑弥漫在密室的每个角落,哪怕一丝微风吹进密室,此刻也可能被十四对目光同时锁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猜疑(二)
    &bp;&bp;&bp;&bp;不知何时,这座本该属于典雅幽静的院落出现各种尖酸的讥讽,嘈杂的辱骂,愤怒的咆哮,最终密室之中的十三位长者不欢而散,彼得神情凝重地走出了后院,最后一位长者走出密室时,他手心满是汗水,苍老的脸上满是除了愤怒还有一丝痛苦。

    他小心翼翼在院落里扫了,刚要松口气,一道寒风吹在他脆弱的身子上,长者打了个哆嗦,脖子上立刻有一片不受体温影响冰凉,一把青色的长剑已经放在他的脖子上,面具的男人悄然出现,声如冰风,道:“说得怎样了?”

    这位长者额头上冷汗更多了一层,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丝最为微弱的魔力波动自长者的衣袖下的手掌传出,面具男子的刹那间从长者的脖子移到了长者手上,将那一个传讯卷轴和他的手掌一同刺穿,冷冷哼了一声道:“我说过,就算你叫来圣域,在他赶来之前,你也已经死了。”

    长者捂着手上的伤口,疼得佝偻的身体更更佝偻了几分,吼道:“你,你究竟还要跟着我多久,非得利用我让烈洛赛走向历史才满意吗?”

    面具男子面具下传来带着几丝癫狂的笑声,道:“放心吧,我会放过你的,哼哼哼。”

    烈洛赛外乱未除,内部又开始了以十三位长者为首的分权,各个不同族系之间的明争暗斗正在越演越烈,这些天彼得为了劝和已经几天没有合眼。

    夜色刚刚落下,彼得关好了门窗屋内魔法晶的亮光却有出现了一团不可照亮的阴影,阴影越来越大,一点点从地面升起,面具男子徐徐出现在彼得面前。

    那恶魔面具下眼角满是皱纹,发须也花白了,和之前全然不同,他看上去疲惫极了。

    彼得眉头皱了皱,道:“你该好好休息了。”

    面具男子湛蓝的双目,又如此浑浊而沧桑,但此刻这对眼睛里没有一丝疲惫,满是燃烧的火焰,兴奋让让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道:“终于到了这一个时刻,我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又怎么能休息?”

    彼得默然着没有开口,刚要上前一步,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面具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要休息的是你,你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你几日不面不休地奔走。”

    彼得勉强地笑了笑,又道:“海伦,现在他终于要用她的名字,为这场复仇划上句号了,我担心如果他的复仇对象里,有你的名字该怎么办?”

    面具男子冷冷一笑,道:“你不该这么担心,生和死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太多意义,现在我想看到的只是这个承载了不知多少荣耀,多少高贵,多少权利和财富的家族,如何走向毁灭的。”

    彼得默然了,他的面部有一丝白芒闪烁,面具男子伸手制止了这一丝白芒的扩散,道:“我还要去监视那个老家伙,你就待在这儿。”

    说罢,人影已经不见,只剩房间内一声叹息。

    动荡的烈洛赛,动荡的克顿。

    一月过后,烈洛赛由十三位长者的疏远和敌对扩散到了整个烈洛赛内部,第一个流血事件后,很快烈洛赛便血流不止,族中的资源,财富,本来属于商会的公有资产,正在成为分瓜的对象,而权力也成为了抢夺的重点。

    或许,以他们的智慧,都知道此时此刻内乱,无疑是把烈洛赛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但自从第一滴血流下之后,他们已经接受烈洛赛终将倒下这一事实,不过他们要在这之前,即使带出一些属于他们的财富,为将来的生活做好铺垫和打算,只要落进恶魔嘴里的,不要是他们就好。

    烈洛赛城的‘热闹’自然瞒不过齐蒙,他听着依米朗克将烈洛赛的近况一一禀报,大喜过望,道:“这他妈烈洛赛是在自己找死了,哈哈哈,让他们乱,越乱越好!”

    依米朗克连连点头称是,又道:“请恕我冒昧,齐蒙先生,现在如果萨尔梵冈和联军攻打了比鲁奇科,那光明教会会不会因为立场原因,在克顿帝国诋毁您的名声呢?那里毕竟也是光明教区啊。”

    齐蒙啧啧两声,道:“我问你,我和教皇之间,我在杀人,教皇在救人,但你会赞美谁呢?”

    依米朗克想也不想就答道:“当然是您。”

    齐蒙冷冷一笑,道:“这不就对了吗,民众的想法也是如此简单,我才是和他们有直接关系的人,比鲁奇科同情这种东西可以填得饱肚子吗?可以让他们的生活殷实吗?”

    依米朗克点了点头,道:“那您是真的打算”

    混混神情一变,狞笑道:“当然不会,烈洛赛倒下的时候,也是海伦商会该向他们索取报酬的时候了。”

    神圣的教皇宫,夜蒙伤势基本痊愈了,正穿过教堂,进入了伊娜所在的静谧祈祷室,这间祈祷室却从未听到过任何祈祷,而伊娜只是坐在那祈祷室中心的圣光之中,自她身上溢散的斗气和魔力,充斥在整个祈祷室,又缓慢的流动着,编织出各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夜蒙从中走过,全身或是扭曲,或是分离,他的提起斗气之后这种想象才从他身上消失。

    “立刻和我融合。”夜蒙冷冷地道,眼中满是急不可耐。

    伊娜眼帘下的金眸徐徐打开,她沐浴在圣光中,全身已成金色,这对金眸更为耀眼,圣洁与威严,只是,也有冷漠凝固着,道:“你这么急着消失吗?”

    “我心中的憎恨和愤怒已经急不可耐,我担心再等下去,我的信仰也会堕落,现在立刻和我融合。”夜蒙坚决地道。

    伊娜却慢慢闭上了眼帘,道:“什么时候融合,你应该去问教皇。”

    夜蒙怒哼了一声,手中一芒掠过手腕,一道伤口浮现,鲜血顿时涌出,不过,过去发生的并没有发生,这些血液就滴答在地上,没有流向伊娜。

    伊娜依然面无情绪地道:“现在什么时候让你回到我体内选择权利在我。”

    夜蒙拳头握得欲裂,道:“到底还要等多久,齐蒙存在一分钟,我便难以忍受“

    教皇从祈祷室外走了进来,打断了夜蒙的话,笑吟吟地道:“不用这么着急啊,夜蒙现在你的灵魂已经被愤怒和憎恨腐蚀,融合只会让纯净的信仰之中多出一丝污秽。”

    夜蒙咬了咬,忍耐下性子,道:“难道要等我心中愤怒消失才融合吗?”

    教皇笑了笑,缓缓地道:“你相信光明吗?”

    夜蒙愣了愣,道:“这当然,难道这些年以来还不足以证明吗?“

    教皇摇了摇了头,深邃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冲击掠及夜蒙的灵魂,他有种被洞悉所有的感觉,教皇又道:“事实上,这些年在教会你已经在内心深处疑惑了不是吗?质疑神谕,质疑自己的信仰,质疑是通向信仰至高虔诚的唯一之路,只有质疑之后的虔诚,才会坚定而不显愚昧。”

    夜蒙默然了,略低着头,他灵魂之中的光明的正在变化,匿藏在光明之下的黑暗正在随着他的沉思涌起,他只是一直虔诚,用一往无前的虔诚,压抑了心中这些困惑,但不去想,不代表就已经忘记,光明教会及神谕,着实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些困惑,此刻泛起,竟如此之多,之浓。

    教皇的声音忽然变得洪亮,如晨钟,如号角,在祈祷室徐徐回荡,道:“如果你相信光明,就应该相信光明终将制裁黑暗,你只需要将身心交付光明,自有光明替你做主,你无须用那些仇恨和愤怒,玷污自己的信仰,你所需的便是相信!”

    夜蒙猛地一愣,全身金芒大亮,痛苦地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一些黑色的气丝不断从他身上飘离而出,教皇的声音又低沉了下来,道:“现在你知道了吗,你不该相信自己的恨,该相信主的义,只要你在这义中,你的恨便是主的义伸张之处,你只需忘记,静心相信。”

    话音落下,夜蒙灵魂之中的黑暗被大片的光芒压制了下去,他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金眸之中已是一片清澈,再无半分杂绪,夜蒙惊奇地看着全身,源源不断涌来的信仰之力,更为直接的融入他灵魂,他的力量又提升了!

    不过,心头的愤怒,也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多谢陛下指引,我现在好多了。”

    说罢,夜蒙扭头徐徐走出祈祷室。

    此刻他好像回到了从前,从前那什么也不想,只需向光明神虔诚的奴隶时光,那是他灵魂唯一的慰藉,那时的他,才是最虔诚的,不同的是,经历种种千般,他的现在信仰就似一刻茁壮的大树,已然根深蒂固,从那困惑的风暴中茁壮,已可抵御一切狂风暴雨。

    他本就是本源生物之中信仰之灵的部分,在信仰上的矛盾统一之后,力量越发强大,此刻夜蒙要做的,便是回去好好彻底熟悉这些力量。

    当然,如果他的信仰与自身的存在发生冲突,他也将不复存在,一个光明神的信仰之灵,质疑光明神时,又如何存在?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常伴
    &bp;&bp;&bp;&bp;龙域,齐蒙总是不想来这个地方,更不想面对索菲儿,她冷漠威严的神态,总是让他的心境难以平静。

    龙神殿依旧气势磅礴,巍巍如山,仅仅一根石柱,也有数米之粗,齐蒙神色复杂的飞进了龙神殿,神圣巨龙的雕像已经不见踪影而来,但强烈的神圣气息却充斥在大殿每一个角落,齐蒙刚刚进入大殿这些神圣气息就在侵蚀他的身体。

    不过,索菲儿发现是他之后,这些神圣气息又逐渐分散开来,此刻她飘在空中,全身上下蒙着一层淡淡地光晕,飞来之时,齐蒙感觉眼前飞来的不是索菲儿,而是纳格,至少在气息上太过相似,庞大,浩瀚,神圣。

    他现在还能捕捉到索菲儿的力量,但过不久之后,当索菲儿完全吸收传承之力后,可能两人的次元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索菲儿也不比拉曼克伦弱多少了。

    “齐蒙先生,又是为了龙族战士而来吗?”索菲儿淡淡地道。

    齐蒙笑得十分僵硬,甚至有几分苦涩,他想说是,却如何也说不出口,道:“如果,我是为你来的呢,你会高兴吗?“

    索菲儿冷淡脸蛋忽然涌现了很多复杂的东西,这本不该出现在索菲儿脸上,她眉间有一丝黯然:“我不能离开,巨龙需要我,你也需要我在这里不是吗?”

    齐蒙惨笑了两声,道:“过去的索菲儿,是不会因为巨龙就离开我的,只要我说,她一定会很高兴地跟我离开,想想当初龙域如何害死迪伦卡玛,你心中现在应该对龙域的愤恨应该都提不起来了吧?你确实不同了,却是我一手造成的。”

    “”索菲儿默然。

    良久,索菲儿才道:“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也有这样的设想和打算,就不该再纠结了。”

    混混欲哭又笑,无力地长叹一声,道:“是啊,你待在这里很安全,也能得到更强大力量,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是我也永远没有索菲儿了。”

    索菲儿眼眶之中微有水雾弥漫,但很快,又消失殆尽,正色地道:“即便这样,你不用想再将我抢回去了,我的立场将永远和巨龙在一面。”

    齐蒙全身微微颤抖着,混乱的能量开始在身周宣泄,他狠狠地吸气,似要将肺撑裂才停止,面已冷若冰霜道:“是啊,那我们谈谈一个盟友该谈的问题吧,给我四十个龙族战士,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至少伤亡不会超过十位。”

    索菲儿也恢复了端庄,神圣而冷淡,道:“你要干什么?”

    “摧毁烈洛赛。”齐蒙目光之中,似已有一片战场,浓重的血雾正在随风四弥。

    聪明人在关键时候,往往会变得愚钝,因为危机时刻考验他们的绝不是他们的智慧,而是他们的胆魄,一个财富和权利,赞美和歌颂中的家族,能有胆魄的贵族子弟往往很少。

    他们可比常人更畏惧死亡,他们也比常人更聪明,洞悉了家族内部的纷争不可遏制,海伦商会又在虎视眈眈,因此悄悄从利烈洛赛城溜走了。

    不过,会冒着被家族发现的危险,去偷偷溜走的人,总是少数的,而这少数人,也撞进了恶魔的怀抱。

    四十个龙族战士,即使人形状态下,也是无可比拟的杀戮机器,齐蒙和这四十个龙族战士,就像死神一般徘徊在烈洛赛城周围,每一个试图混入出入烈洛赛城的平民或者商队的烈洛赛族人,都被齐蒙准确无误的揪了出来。

    烈洛赛的鲜血,那萦绕灵魂之中,愤怒之火上的气味,齐蒙怎会忘记?他们要离开,除非把自己一身肮脏的血液换了干净!

    他并不急着让烈洛赛家族走进历史,先让他们饱尝恐惧和绝望,才是报复最好的开胃菜,最美味可口的屠杀,自然要留到最后。

    由几个银龙发动的空间封闭结界,将整座烈洛赛城封锁了起来,除了城门留有通道,没有别的出路,而城门出入之处,必定有几个巨龙在把守。

    本来烈洛赛利用一些特殊的魔法手段传讯出去,重利许诺几位圣域请他们来烈洛赛城解围,但这几个圣域刚刚赶到烈洛赛感应到四十位巨龙战士的能量波动,吓得当即逃之夭夭了,回去还毅然决然和烈洛赛划清界限,四十头圣域级巨龙?鬼知道谁能救得了烈洛赛。

    唯一有此可能的光明教会,而此刻光明向着齐蒙的,民众的歌颂便是最好证明。

    黄昏,又一个如血的黄昏,一向清幽的公爵府,被吵闹的族人掀开了锅,这之中又一些烈洛赛的核心骨干,也有一些只因烈洛赛的权利之争,匆匆从各种领地赶到烈洛赛城,并试图从这权利之争获益的边缘成员,前者要彼得给出应对之策,后者则要求彼得帮他们离开烈洛赛之城,他是族长,召唤他们前来,有这个义务。

    至于十三位长者,他们的权利之争初时是为了权利,又或者为了自己所在家族的利益,而后来眼看烈洛赛的乱像不可收拾之后,干脆转移到了利用权利对财富的分瓜上,谁的权利大,谁能瓜分到的财富也就越多。

    为此,一千多名烈洛赛骑士在明争暗斗里已经损失了一半,族内原本完善各种体系也被彻底打乱,此刻烈洛赛这个大家族的各个家族还聚在一起纯粹是因为齐蒙就在城外,他们出不去了。十三位长者在瓜分了商会的和家族的财富之后,各有谋划,打算从烈洛赛城逃离。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逃出去,也能卷土重来啊,以他们的智慧和人脉,只要青山仍在,便能重现烈洛赛的辉煌。当然,重点是他逃了出去。

    此刻他们要静静等待,等待齐蒙主动攻击烈洛赛时,另外十二个兄弟就是他们各自最好的掩护,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多少往来,但从长老会成立以来,就在暗中调查彼此,各自隐藏的那些东西也都清楚,哪怕齐蒙带着四十个圣域前来,一时半会要杀死他们也不太可能,到时候趁乱逃走,再好不过。

    喧闹的公爵府只因这里没有铁血的护卫,被十三位长者瓜分的烈洛赛骑士,才是他们忌惮的。而彼得这个名义上的族长,失去权利之后,自然成了出气筒。

    唯有的几位护卫,拦着大厅内的族人上楼,曾经将优雅和风度发扬光大的烈洛赛贵族,这时像一个个泼皮无赖,随着时间的流逝,骂声越来越多。

    楼上彼得坐在窗前,慢慢品尝着烈酒,皱纹和白发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个老绅士,今天他穿上一丝不苟的燕尾服,花白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往日眼中的疲惫和沧桑,多了些欢愉。

    在他桌上摆放着与一张恶魔面具,狰狞而愤怒。立在一旁的护卫俊美之中带着一丝柔媚,此刻他开口道:“他终于来了,您也是他报复的对象啊~”

    时光在彼得英俊的脸庞上显得过长,他不过五十出头而已,已经像年近七旬了。数十年的沉重画面,在这一刻终于有一丝幸福的味道,海伦柔情的目光回想起来,只有今天他心中的愧疚与痛消失了,变成了最甜蜜的记忆。

    如此遥远,又深刻的笑容。

    那是枷锁挣脱的时刻,他或许曾胆怯,曾为那世俗的高墙所恐惧,但此刻,一切都不重要,只有记忆之中她笑靥如花。

    侍卫立在一旁,看着彼得脸上那由衷而发的明媚笑容,神色复杂无比,道:“您应该好好的活着,海伦小姐必定也这么期望的,那个恶魔或许他会放过您,看在海伦小姐的份上。”

    彼得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我可不屑被他放过,尤其还是因为海伦,说起来,我们还是情敌呢,虽然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护卫抬眼迎上彼得的目光,他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他眼中如此简单,又如此轻快的喜悦了,可是,他面对的是死亡啊

    彼得道:“曼戈,我唯一的朋友,你跟我有多少年了?我都有些记不清。”

    曼戈想也不想便答道:“二十七年三个月零六天,在您继承族长之位半年前,我的村庄被山贼摧毁了,您恰好从那里路过救了我,那时我才十六岁而已,您当年斗志正盛,我仍记得您热情洋溢的样子,只是”

    彼得叹了口气,道:“是啊,已经二十七年了,我成为族长已经二十七年了,海伦离开烈洛赛也有二十七年了,只可惜,我太久没能察觉她为何离开,还眷恋在这个地方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跟着我二十七年,做到一个护卫该做的所有了,现在你该走了,我为你再南方准备了封地和爵衔,我唯一的朋友,接受我不多的祝福吧。我会去请那个恶魔让你离开,没有比像我这样的人,向他哀求更能满足他的了,他会放你走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嫣然(一)
    &bp;&bp;&bp;&bp;曼戈决然地答道:“我不会离开。”

    说罢,他也不给彼得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扭头走出了房间,不过刚到门口,又径直走了回来,拿起桌上的恶魔面具,道:“把它留给我做纪念吧。”

    恶魔,徘徊在烈洛赛城四周,宛如死神一般收割着出城的烈洛赛人,不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隐藏自己,齐蒙总会找上他们,烈洛赛城南面,有一片山林一直被灰雾笼罩着,腐烂气味日益浓重,齐蒙倾其一生所有关于诅咒的智慧,将整座山林完全制成一个封闭的诅咒空间。

    现在生命或许能够从这里出入,但灵魂,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他们既是笼中的困兽,也在时刻提供着维系牢笼的负面能量。

    烈洛赛族人死后统统被丢到了这里,甚至没有一抔黄土覆盖他们的尸身,腐烂在点点加深,除开这些臭味,那些灵魂无边的惨嚎和厉叫会齐蒙无比兴奋。

    他做到了,齐蒙很久没有问过自己这样的话,海伦能不能听到他此刻胸中的澎湃呢?

    烈洛赛城内的乱像齐蒙一清二楚,他仍像一个瘟疫的源头,不断用死亡来散布恐惧,刚刚从‘烈洛赛的灵魂乐园’离开,齐蒙和几位龙人就在城门口截住了一家老小。

    他们虽然穿得破破烂烂,但那举止之间,偶尔带着一丝雅态,神色镇定之中又带着惊慌,端的是烈洛赛族人假扮的平民。当一个人学习优雅很长时间,他甚至会认为这是本态,有意无意就会展现出来,哪怕他们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草莽匹夫也一样。

    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小孩,被截下的一刻,全身一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两个**岁的女童,齐蒙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不过,他们看来这就是恶魔狞笑。

    “我我我们只是出城去走访亲戚的平民”

    妇人话刚到一半,齐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灰眸之中一点红芒闪烁,妇人脚下升起的血焰立刻将她吞没,转眼只剩一片黑烟,自血焰中留下金色液体来自金币,至于她是藏在哪里了,齐蒙也懒得去想。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小女孩身上,温和友善,仿佛像个善良大叔,但这女孩吓得全身一头,战战兢兢地道:“我,我的未婚夫是侯爵,你要怎怎么样?”

    “侯爵?”齐蒙笑道,目光又落在那男人身上,他立刻浑身一哆嗦,跪拜在地,道:“对,对不起齐蒙先生,我只能对烈洛赛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我愿用一声忏悔烈洛赛的罪行,诅咒烈洛赛这肮脏的家族,我决不再是烈洛赛的一员,只要您能放过我,你拿她们宣泄,我,我也一百个愿意。”

    “父亲,你,你在说什么?”另一个小女孩惊愕地道。

    “你,你要杀,就杀他吧,这个老家伙身上还有很多的钱呢,哈哈。”侯爵十二三岁未婚妻笑得很是扭曲。

    “你们你们”小女孩茫然无措地退了两步,看着父亲和姐姐,如看两个丑陋又肮脏的恶魔。

    男人冲那侯爵未婚妻咆哮一声,道:“奈德丽你在胡说什么,我才是这个家庭的家主,我又资格决定你们的生死,你这该是的女人,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了吧?”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要死你自己去死吧,我离开这儿就去找我的未婚夫,绝不会再和烈洛赛有半点关系,这个该死的家族,为什么要招惹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巨龙有些不耐其烦了,他们对其他种族素来轻视,对他们的生命更为漠视,何况这些还是人类。此刻一位巨龙战士威压稍稍凝聚,便将要将这三人统统碾碎,齐蒙挥了挥手驱散他凝结在半途的威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父女如何争论。

    男人道:“该死的奈德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的女人吗,你才十三岁却在半年前和你的表哥干了些什么?该死,你明明已经有未婚夫了,却还不知廉耻,你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应该去死的!”

    小女孩毫不示弱地道:“老东西,你又好得到哪儿去,这些年谁每天带女人回来,谁知道你为了这些女人不知道秘密处死了多少平民,你又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看你才是最应该死在这里的”

    骂道最后,一大一小干脆扭打在一处,当然小女孩是占尽劣势,很快被打倒在地,门牙全落,痛得哇哇大哭。

    齐蒙兴致正浓,不忘拍手鼓掌,连连点着头道:“很好,很好,如果你们能让我们见识到你们对生命不顾一切的热爱,或许我会考虑放过你们。当然,你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倒下。”

    中年男人听言大喜过望,神情顿时狰狞凶恶了起来,从内衣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像女儿的胸膛刺去。

    鲜血迸溅,女孩满面惊恐和怨恨,软软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娇小的身躯溢开,男人拔出匕首,双手仍在发抖,他从未对自己的力量满意过,因为他只会是个普通人,而现在他做到了,杀了自己的女儿,靠着这点力量,天呐,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力量所激动,甚至狂热,他的目光狰狞,转向了另一个小女孩,疯狂地笑道:“用不用不把她也杀了?”

    小女孩吓得后退两步,丢坐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齐蒙耸肩摊手,虽未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此刻男人心里只有活着的念头,眼前的哪里还是他心爱的女儿,只是一条求生的大路罢了,他拿着带血的匕首便扑倒了小女孩身上,疯狂的刺杀起来。

    待手下的尸体已经冰凉,翻卷的皮肉已经泛白,流不出血液,男人才回过些神,他右臂一阵酸痛,已然是力竭了。

    他满面血污地看向齐蒙,如癫似狂地笑道:“我杀完了,让我走吧。”

    齐蒙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淡淡笑着,道:“你觉得信誉对我重要,还是复仇对我重要呢?”

    男子愣了愣,笑容渐渐扭曲成狰狞,怒骂道:“你这卑鄙的恶魔,无耻的杂种,你让我杀了两个女儿还不肯放过我吗?”

    齐蒙笑吟吟一点点冰冷下来,目光之中的冰寒,好似无穷无尽,全全灌进了男人的灵魂,他已然失禁,他身体忽然猛烈一抖,双目自然失去身材,几道灰气从体内钻了出来,带着一团个拳头大小的白芒。

    混混伸出手,向那位‘伯爵的未婚妻’,她的灵魂也立刻飘了出来,他指尖本要指向另一个小女孩,但伸到一半,又徐徐收了回来。

    夜色笼罩烈洛赛,这座繁华的锦绣之城,亮起的光芒仍可映亮夜空,不过,注定今夜是个无眠之夜。

    齐蒙让四为巨龙战士把手烈洛赛城门四面,又让巨龙在烈洛赛城的结界魔法上再覆盖上一层结界魔法,屠杀的时刻到了,他胸中嗜血杀戮的**已经高涨到极点。

    守在四面城门的烈洛赛骑士踪迹不过几百人而已,在三十六头巨龙面前,他的抵抗没有多少意义,齐蒙所率九头巨龙,从东门攻击,近两百个烈洛赛应对这十人没有太多办法,他们的攻击连打破巨龙的防御都很困难,更不提让他们受伤。

    齐蒙和巨龙开始肆无忌惮的屠杀,一个圣域,可以轻易屠杀几十个十级武者,齐蒙走在最前端,没有任何事物在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这一刻连他体内不死鸟王血都在沸腾着。

    烈洛赛每一个灵魂波动都在他的探知之内,每一个贵族奢华的府邸,必有许多灵魂等着他收割。

    如无强者保护,齐蒙长啸一声,自全身喷出的灰气凝结成雨洒下,便有万千诅咒落下,足以将一座豪华庄园变成死地。

    这座古拙的建筑,齐蒙停了下来,五六个十五六级的强者飞上空中,各是提起了全部的斗气,向他攻来,齐蒙全身虚幻无实,未达到圣域的力量,对他的虚化毫无作用,他的能力对远远弱于他的人绝对是碾压,哪怕此刻来一百个同样的王骑和圣殿骑士,只要他们不合力一处攻击,也休想伤到他分毫。

    混混五指在拨动着,每一次好似都在拨动着时间神秘莫测的能量,让大地是个拱起,时而凹陷,但恢复常态时,地上又看不到任何伤痕,好似他的手指赋予了大地生命和韧性。

    这五六个护卫一**攻击非但没有任何效果,还被突如其来石刺刺中,不多时便有两个人,从空中掉了下去,齐蒙抬手挥过,两根焰矛便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剩下三个护卫一咬牙,再度围攻而来,混混就在远处一动不动,身周已然扩散开一层红色涟漪,这三个护卫刚刚闯入这层涟漪之中,全身立即燃烧起来,无可抵抗的炙热能量从他们身体各处窜进,他们体内的斗气都似被点燃了,分毫不能阻挡,转眼间他们身躯便定在空中,一动不动。

    外表虽无恙,但内里,他们的骨骼、内脏、血肉,却已统统只剩灰烬,轻风吹来,三人的身体便化作灰烟消失在空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嫣然(二)
    &bp;&bp;&bp;&bp;此刻齐蒙清楚感应到一位圣域正带着他的第一个目标在逃跑,低眼一瞥下方还有十几个护卫,统统未到十四级,此刻正在用着御风之翼卷轴向上飞来。

    混混深吸了口气,低沉的吟诵声响起,庄园四周喷出灰色的气流,涌上天空又将这片空间封闭起来,一个半圆的灰色气罩,其内一股诡异的波动正在蔓延,那些刚刚飞上天空的护卫,被灰气屏障挡住去路,刚欲将之打破,灵魂忽然一阵剧痛,下一刻便栽落了下去。

    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内流通的奇异能量,就像死神一般,无形无实,但掠过之处,必定留下具具尸体,或是腐烂,或是石化。

    已经逃到千米之外的一位长者在齐蒙出现之时猛地一抖,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到那位圣域背后。

    混混淡淡地扫了这位圣域一眼,道:“立刻滚,你应该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

    这位金发碧眸的中年男人面色凝重无比,死死咬着牙关,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说罢他一扑而来,挥起手上佩戴的血红利爪向齐蒙抓来,这利爪形状似是龙爪,却比龙爪更显笔直一些,流动在血爪之上的血芒时不时还会吹出腥风。

    他一爪挥过,齐蒙的身体却虚幻无实了,他背后建筑成片倒塌,男子右爪刚刚挥过,左爪藏在右爪的衣袖之下,向齐蒙的下颚刺来,不过这一刺仍是落空了。

    齐蒙目光一凝,这位圣域的身体忽然被一股诡异的能量约束,分毫动弹不得,混混五指快若雷电,迅速拨动了一次,五道白芒掠过圣域的身体,鲜血自伤口处喷涌出来,男子的身体已然分成数块,从空中掉落。

    一切都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位长者力量低微,何以捕捉辨别?此刻齐蒙飞到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最可以信赖的强者,已经成了几块正在齐蒙背后的天空中掉落。

    “你,你想干什么?”长者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

    齐蒙冷笑道:“难道烈洛赛的人都喜欢明知故问吗?”

    长者衣袍下暗暗藏着一个十级魔法卷轴,这可以说是他最后,也是最大的底牌了,不知耗费了他多少心血才得来,不过,一柄锐利无比的利刃,放在一个庸人手里,还未出鞘就会被察觉洞悉,失去它最大的价值。

    在力量层面上,这位长者不仅庸,还很蠢,他认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猛地拿起卷轴便丢向齐蒙,在混混眼里,他的动作慢得足以在卷轴脱离他的手掌之前,杀死他十次以上。

    不过,齐蒙并不想这么做。长者手刚抬到半途,忽然全身一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自脚下开始石化一直延伸到他全身,唯独他的脸部还没有石化,齐蒙徐徐上前,握着卷轴轻轻一拉,他石化的手指立刻断去了几节,老者眼珠转动着,看着断指,分外惊恐。

    混混打开卷轴,一些奇异的能量似是压制住了这个魔法卷轴爆发,卷轴上那魔法符号上闪烁的白芒忽明忽暗,齐蒙哼笑了一声,将魔法卷轴彻底打开,挂在了老者的肩膀上,道:“你是第一个。”

    说罢,慢慢飞开,恐怖的魔法风暴顿时吞噬了百米范围内的一切,连老者脆弱的灵魂也在风暴中撕碎。

    烈洛赛城,被龙息和龙语魔法炙烤着,冰封着,诅咒着。

    即便齐蒙并无意大肆屠杀,但也不会为了这些平民死活限制了自身的发挥,因此有很多倒霉鬼倒在了他的诅咒之下,而巨龙对人类本就抱有憎恨,他们更是肆无忌惮地使用着大范围攻击魔法,整个烈洛赛城就像一座人间炼狱,天空一片深邃的黑暗,强大威压将天空中撑开一个巨大空间塌陷,立足烈洛赛城,只能看到天空边缘,连接远方大地的地平线上有一丝星辰的光芒,各种光芒辉映在黑暗的天空之中,当然,也充斥着惨叫。

    齐蒙慢慢找寻十三位长者的府邸,他们或多或少有一些秘密手段,但在绝对的实力前,终究难逃厄运,但,也有长者乘乱逃了,保护他的圣域强者能够打开烈洛赛城的结界,不过,他们刚刚从烈洛赛城逃出,又会撞到城外的巨龙怀里,不久之后,齐蒙就会赶过去。

    此刻公爵府已经没有人再来吵闹唾骂了,反而清幽了不少,至少比起之前贵族在辱骂的语言艺术上精妙的用词,外面的惨叫不会那么嘈杂。

    彼得面前点燃一些熏香,他微微张开手臂,让这些熏香可以渗透到衣间,他油量的皮靴上没有一丝灰尘,整洁的礼服也完美的和他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不见一丝褶皱,他道:“曼戈,走吧,差不多是时候了,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曼戈沉默着,跟彼得徐徐走出房间。

    大公府外基本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死气沉沉的,只有残余的龙息在燃烧着,大公府安然无恙,可见齐蒙是下了什么特殊的命令。

    彼得深吸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味,很多来自烈洛赛家族的人。

    他平静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兴奋。不过,这丝兴奋又变成了惊骇,彼得扭头回看,意识已迅速陷入空白,只有曼戈尚还在闪烁着光芒的拳头。

    齐蒙面前的一位长者,这位苍老的妇人,此刻她的身体正在经受天堂和地狱的变迁,一个‘***诅咒足以让她丢失一切矜持和理性,想一条发情的母狗向面前的乞丐索求,她疯狂地凑上自己下垂干瘪的****,让那满面污垢的乞丐吸允,已经完全走形的身材,本不能激起乞丐一点**,齐蒙给他一点小小的刺激,他便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一旁另一位烈洛赛长者跪在齐蒙脚旁瑟瑟发抖,在远一些,两具圣域的尸体上,弥漫的灰气久久不散,混混脸上又不少皮肉已经消失了,熊熊燃烧的血焰吞噬着他的皮肉,正是恶魔。

    乞丐疯狂地在长者身上冲刺,即便理性全无,男人仍有如此的本能,长者亦和和乞丐激吻着,紧拥着,要把对方身体融进自己的身体最深处!

    干涸的长河,此刻也流出涓涓细流,不过,有些泛红。

    齐蒙胸膛之中,燃烧的火焰,已经难以分辨是快意,还是愤怒,他已经癫狂了。

    当那乞丐一声长吟之后,有气无力地趴在长者身上,老弱之躯此刻**徐徐消退,清醒之时,发现怀中一阵恶臭,乞丐竟搂着她,那罪恶的东西还留在她体内。

    一个愤怒又无比痛苦的嚎叫,不过,叫声卡在喉咙里,齐蒙狞笑道:“老子有让你叫吗?”

    混混的目光又落在脚旁的长者身上,道:“你想要什么?”

    这位长者不停发抖,颤声道:“活活。”

    “那你呢?”齐蒙看着地上的老妇,笑容似那要论功行赏的神明。

    “死!”老妇绝望地怒吼着。

    “你们再让我高兴,或许,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齐蒙狞笑道。

    老者愣了愣,立刻向前爬去,开始在老妇身上摸来摸去,他已经不知多少面没有碰过女人了,不过手法仍然娴熟无比,不是那乞丐所能比较的,老妇的身体在手上变换着各种**的姿势,直到他掏出那松松垮垮,毫无威风可言的软物,眼里几乎急出了泪花,向齐蒙哀求一眼。

    混混以笑为答,屈指弹出一小团灰色火焰落在那软踏踏的武器上,顿时凶器便昂首而起,怒如欲裂,老者欣喜无比的翻过老妇的身子,展现着他生平所学所会的技巧,以取悦面前的恶魔。

    老妇似是在抗拒,但齐蒙的一个**诅咒,再次让她发了疯。

    这对兄妹,在浑浊的空气里,彼此迎合,碰撞,也不管下身传来的是快感还是痛处,他们脸上只有至极的享受。

    只是在那巅峰一刻之时,两位长者长吟一声,全身燃起了灰焰,他们老弱之躯,又怎堪****摧残?片刻间,只剩两团灰烬,两团白芒落到齐蒙手里,他们的痛苦,还只是刚刚开始!

    远端,却又一个面带恶魔面具的人飞了过来,齐蒙陷入癫狂的思绪猛地又清醒了过来,警惕着这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神秘男子。

    面具后湛蓝的眼睛扫过地上的两团灰烬,落在齐蒙身上,道:“你杀了我和十三位长者,就不会在再对这里人下手了是吗?”

    说着,他伸手徐徐摘下面具,一张英俊却又几分苍老的面容,彼得。

    “是你?”齐蒙惊然,在他所想当初会救他的人里并没有彼得。

    他现在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彼得救他,盯着彼得道:“我不懂你在想什么,彼得先生,你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当初为什么还要救我呢?是什么利益驱使着您呢,我聪明无比的会长。”

    彼得沉默了片刻,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齐蒙哼笑了两声,道:“除了你和十三个老家伙之外,烈洛赛每一个人,都必须消失!”

    彼得平静的脸庞上,忽然多了些疯狂,道:“那好啊,反正我也想要烈洛赛消失,你来吧,拿走我的性命,不过,别再碰烈洛赛以外的其他人!你杀了我,应该就会满足一些了吧!”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嫣然(三)
    &bp;&bp;&bp;&bp;“彼得大族长肯自己送死了?好啊,也不必我多费工夫,不过,在死之前,告诉我当初你救我,为什么?”齐蒙手中灰气翻涌着,灌进了空气之中,但又消失无踪,只剩了一线白芒如此明亮。

    彼得笑得更是狰狞而疯狂,道:“还能是什么,就是为了今天而已,你终于将这个该死的家族送进坟墓了!”

    齐蒙沉思了片刻,道:“那你救我的时候,应该准备好了。你知道,就算你救过我,但让我放过你,对不起,我齐蒙并没有这方面的良心。”

    彼得哈哈大笑,神情已经彻底扭曲了,道:“我救的只是一个恶魔,我仍从心底想要杀死你!”

    齐蒙哼哼冷笑,一跃而起,千米的距离在他身下不过瞬息之间,白芒就在手中,黑暗的夜空再暗了几分,烈洛赛城的火光似也被剥夺了光明,一时间无法照亮太远。

    “不!”

    有一个呼声自彼得后方传来,但为时已晚,一线白芒径直从彼得脖子处掠过,鲜血紧随迸溅而出,齐蒙浑身浴血,所有血液在他身上又蒸腾起白雾来。

    彼得身后,那穿着迥然不同的另一个彼得,冲上前来,急急扶住了前者的身躯,并以斗气封住他已然断裂的脖颈,此刻白芒在他脸上消退,露出曼戈的脸庞。

    彼得深吸了口气,叹息道:“你不该这么做,你知道,我并没有活着打算,生与死对我没有太多意义了。”

    曼戈此刻虽然脖颈虽然断裂,但靠着彼得的斗气,仍能勉强说话,不过,却是一面吐着鲜血,一面断续地道:“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哪怕没有结果”

    彼得心头溅起涟漪,道:“为我并不值得。”

    曼戈那浅褐色发髻徐徐松开,散在两肩,有一丝凌乱,他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全身上下已经开始喷出灰气来,衣衫在慢慢消失,一道道裂口爬满了那如玉的身子。

    原本衣衫下藏着的并不是魁梧健壮,那只是裹在身上的一层布料,美丽的**袒露的一刻,却已伤痕斑斑,裂口还在加深。

    彼得惊讶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二十七年间,他从未察觉!

    往事忽然如潮水般淹没而来,当初那个被他救到的到底是少年还是少女呢,陪伴他身旁二十七年的是忠诚,还是少女的青春年华呢?

    他的心再次恐惧起来,一如当初海伦冲他微笑之时,他不敢面对一样,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不过这次,他看着曼戈的身躯在一点点裂开,并没有移开目光。

    曼戈血色全无的唇瓣似在说着什么,却无任何声音,彼得竭尽耳力,仍不能听清,她的身躯在物质破坏的诅咒下,彻底粉碎之前,英气逼人的脸蛋上,嫣然一笑,如一柄重锤砸在了彼得胸口,如此之沉,又如此之痛!

    宛有圣洁的光芒在她美丽的脸庞上辉映,带着满足,一点点崩坏,一丝不剩。

    恍然之间,她的一颦一笑尽在目中,彼得忘了自己多少次讥笑曼戈的举止总是像个女人,此刻又都在拉扯他思绪,他脑中一片空白,一口鲜血喷出,向后踉跄了两步。

    他失去的,仅仅是一个侍卫?

    “齐蒙!”一声怒极的咆哮响彻整个天空,彼得全身燃起数十米高的白焰,疾驰而来,宛如骄阳!

    齐蒙看着那女子灵魂在远处一点点被法则吞没,蹙紧的眉头稍稍松开,猛然冲出迎了上去。

    两人的实力差距十分悬殊,彼得还未到达二十一级,在齐蒙面前,全然没有反抗的力量,只是十数次交手便被打落了下去。

    他的身体在地面压出一个凹坑,齐蒙落下立在凹坑的边缘,彼得吐出一口血来,有气无力地道:“杀了我吧。”

    刚才幕幕,彼得似也不知那替他而死的人是个女子,此刻他脸上的痛苦和愤怒,又让齐蒙有些不想杀他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凝望了夜空一眼,沉默了片刻,道:“我很想这么做,但这个女人和海伦,似乎不希望我都这么做。”

    混混面冷如霜,伸手抓住了脸庞,微微用力,所有的皮肉终在此刻消失殆尽,黑色哭咯全身燃烧着血焰,血焰之中游离的丝丝灰气又结成黑色的秘纹触手,一声尖利刺耳的笑声,已然飞向了远方。

    彼得艰难地从深坑中爬起,拾起远处遗落的金属面具,他的手颤抖着,几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滴在这面具之上,这一刻他再无半分雅态,嚎啕大哭!

    藏在二十七年时光内,或许有一些他未曾发现的东西,直至失去,方才警觉,方才追悔莫及。

    注定,这是一个太多人心魂跌宕的夜晚。但大多,应当属于恐惧和绝望!

    齐蒙和四十位巨龙战士,已然化身最残忍的恶魔,收割着每一个流淌着烈洛赛血脉的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幼!

    夜,如此漫长。

    这救赎黑夜的黎明,来的如此之晚,以至于曙光从天边升起时,烈洛赛城贵族区域的建筑已城了一片废墟,在这片大地上,再无烈洛赛的身影立在着曙光中。

    四十一个恶魔,全身有许多伤口,他们气喘吁吁,立在黎明的晨光之中,享受着晨光的暖意。

    黑色骷髅全身燃烧的血焰已经几近熄灭了,此刻一些血液自骨骼渗出,迅速流遍全身,血肉疯狂生长,齐蒙全身****,狞笑尤在脸上,身旁的几位巨龙战士也不由自主地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他身上冰冷嗜血的气息,连巨龙也有些恐惧。

    齐蒙摊开手,手中已然又十二个灵魂,除去第一个长者,其他长者的灵魂,无一遗漏,他们的**无需他摧毁不用几十年也会衰老而亡,但他们的灵魂,齐蒙有办法让其接近不朽!

    当然,是接近不朽的痛苦和折磨!

    烈洛赛城外,那片‘烈洛赛的灵魂乐园’此刻大量的怨魂在飘动着,整片大地被浓重的负面能量腐蚀成黑色,结界外一片郁郁葱葱森林,结界内,曾经葱郁的森林已经变成干枯的一片朽木,齐蒙面前跪着一个男人,此刻他抬头看着满天飞动的怨魂,吓得又哭又叫,再度抱着齐蒙大腿央求起来。

    齐蒙一脚将他踢到了一旁,自手心扩散的灰气纷纷钻进了他体内,整个‘灵魂乐园’的负面能量形成一个漩涡,涌向而来他,所有怨魂也跟着飘来飘进男人身体。

    混混手中的十二个灵魂也跟着飘到了男人的体内,他双手一合,神色忽然痛苦起来,嘴中喃喃吟诵着古怪的音符,他脚下的地面亮起灰光,齐蒙沉声底呼道:“贝斯罗,借给我你的力量!”

    地狱战神领域,贝斯罗高坐殿上,殿中忽然出现一个灰气的漩涡,齐蒙的声音自漩涡中传出,在大殿内回荡,贝斯罗看了这漩涡一眼,点头称赞道:“这么快就能洞悉位面法则了,能将声音传到这里来不错,不错。”

    他抬手向一旁虚抓,大片立刻寸寸碎裂,一个散发无穷的吸力黑暗空间,又徐徐旋转起来,他的神力就如奔腾的江河凶猛无比地灌了进去,贝斯罗冷笑道:“你可别死了。”

    齐蒙脚下亮起的灰芒忽然刺目起来,他痛苦的神情彻底扭曲,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出细小的音爆,每一个音爆,都会炸开一些的骨肉碎片,出现一个小小的窟窿。

    不远处的男人的肌肤慢慢变成了灰色,他发现全身越来越多麻木僵硬,很快便失去了控制,他开始尖叫,但灰芒不断在他身上闪烁着,一点点吞噬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齐蒙全身渐渐灰色风暴抬起,有一半身躯被贝斯罗的神力所摧毁,直至那晶像终于形成,他猛地栽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贝斯罗面前一圈黑暗的之中,投影这此刻齐蒙所在之地的晶像,他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道:“永恒禁锢哼,好狡猾的东西,偷偷藏着这么一手,只是模仿得太粗浅,能够维持十万年已经是极限了,离永恒还差得太远不过,对于一个只有百年生命的人类,十万年,和永恒也没有差别了吧。”

    废墟之上,怀抱着金属面具的彼得,发须尽白,他神情很是平静。恶魔已经走了,他还活着。

    晨风带来了一丝远方的芬芳,他看了一眼怀中的金属面具,仰天喃喃道:“海伦”

    说罢,在逆风走去。

    齐蒙摧毁了烈洛赛家族,但烈洛赛商会依然还在,他们根植在克顿帝国,有太多人靠着烈洛赛而活,他们或是工人,或是商会的成员,失去烈洛赛家族的领导之后,他们正准备转头进入海伦商会。

    不过,就在此时,哈马斯家族,剥夺了海伦商会在这片土地存在的合法权,光明教会也将齐蒙在烈洛赛的恶行公之于众,光明和黑暗只在刹那之间。

    海伦商会被光明骑士和燃血骑士迅速清理出境,连带他们那些准备免费送给平民的物资,民众是不甘的,但教会和哈马斯皇室是智慧的,他们慷慨激昂的演讲,文章,鼓舞民众脱离海伦商会的荼毒,告诉他们海伦商会歹毒的阴谋,试图用免费的午餐堕落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染上懒惰和贪婪的病,也将比鲁奇科教区,此刻被萨尔梵冈,彼罗萨,阿尔萨伦联军攻击,民众因此置身水深火热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告诉他们海伦商会的歹毒和狠辣,他们告诉他们要同仇敌忾,团结一心,抵制海伦商会。

    很快,齐蒙的光辉,就像冉冉升起的新星,又如此快的陨落。

    但不论怎样,克顿帝国已经少了一方势力,牧羊人终于也少了一个。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将至(一)
    &bp;&bp;&bp;&bp;醒来。灼热和嗜血褪去,灵魂只剩疲惫和虚弱,过度的负面情绪,即便是齐蒙,灵魂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巨大的大殿,此刻正游离着一股神圣力量,齐蒙一察体内,贝斯罗的神力已经消失大半了,疼痛仍有残余,但并非难以忍受,一些神圣之力正在他体内流动,修复着被贝斯罗神力腐蚀的地方。

    他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索菲儿身上,她全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娇楚无双的脸蛋上,蒙上那一层淡淡的光晕之后更添圣洁高贵,赤金色的双眸亮起那一刻,漠然之色又让混混心头一痛。

    他艰难地坐起身来,外表看上去此刻他已经安然无恙,但事实上贝斯罗给他的神力庞大地足够撑死两个齐蒙了,如果不是他及时将这些神力用以永恒禁锢,此刻已经身魂俱灭。

    神力已经有些冲散了齐蒙本身存在的能量结构,本来就被自然神力腐蚀过,他的身躯现在更是狼藉不堪,即便痊愈,寿命也再度缩减了不少。

    齐蒙站起身,环顾一眼四周,大殿的另一头,一具惊恐万状的晶像,其内又无数的灰色光点正在游动,他再次露出狞笑。

    不论代价如何沉重,总是值得的。

    “我睡多久了?”

    齐蒙没有看向索菲儿,索菲儿也闭上了双眸,答道:“七天。”

    “七天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齐蒙伸手出来,远端的晶像便飞了过来,他一手抓着晶像,面前已经有一片扭曲的空间,正要跨步而去时,索菲儿咬了咬牙关,追声道:“你活不久了。”

    “我要活着,谁也不能让我死去,诸神也不行!”

    公爵府的大厅再度恢复了它的奢华,当民众们生活殷实,无饥无灾时候,依米朗克大公自然不必再搞什么同甘共苦,依米朗克兴致勃勃地看着一群舞女如何扭动着她们曼妙的腰肢,面前的空间忽然裂开,齐蒙从中走出,依米朗克愣了愣,当即迎了上去,行礼问好,将齐蒙请到了他的座位上。

    此时,不出混混的预料,克顿帝国已经打压海伦商会了,大量的商会人员被遣送回萨尔梵冈,这样也好,反正齐蒙也没有打算把海伦商会发展道克顿帝国去,难道要他当一辈子好人,去救济别人?烈洛赛倒下之后,已无这个必要了。

    至于攻打比鲁奇科的联军,在他屠杀烈洛赛之时已经成功撕开了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的突破口,正在向荣誉之城一路推进。

    奥古丽塔领兵打仗他虽有些不放心,但这些天没有什么噩耗传来,证明这个精灵至少没有敷衍了事。

    听依米朗克汇报完毕之后,齐蒙离开大公府,回到海伦商会的地下密室,正如索菲儿所说,他活不长了,而混混更要准确知道这个时间在哪儿。

    探索自己的生命,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齐蒙发现自己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不禁苦笑道:“看来两年之内不找到一个神格,老子就得去见光明神相了。”

    可混混素来野心勃勃,随意找个神格融合他又怎会满意,此刻思索起黑暗诸神中合适的选择,除了三大军团的领主之外,地狱之中不乏其他藏匿在秘境的黑暗神,摩罗迪斯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新生不久,并不强大,这些秘境之中或许有他想要神格。

    忽然,一道剑芒突然穿破了密室的墙壁,从齐蒙耳边刮过,他背后的墙壁裂立时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口,齐蒙眉头一皱,这些斗气的运转方式,和魔族对魔力的运用有些类似。

    密室另一面,破损的墙壁后,一个婀娜的身姿立在灰尘之中。塞琳!

    齐蒙心头一惊,这个跗骨之蛆不是应该待在魔界吗?齐蒙来不及细想,立刻积蓄起力量,谨慎地盯着塞琳,道:“塞琳小姐,察觉到我的虚弱,又要来找我的麻烦了吗?”

    赛琳从容一笑,走进密室来,道:“说对了一半,另一半你可以猜一猜。”

    齐蒙呵笑一声,将手藏到了背后,信仰之戒悄然戴在指上,道:“你知道,我感觉自己不安全的时候,往往什么也猜不出来,我现在只想着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安全。”

    塞琳侧头向齐蒙背后瞄了一眼,道:“魔皇让我来的,他也让我告诉你,战神军团和魔界已经联合了。”

    “什么!”齐蒙惊愕,险些连信仰之戒也从指尖滑落。

    “为什么?”他又追问道。

    塞琳在齐蒙身上看了一眼,那诡异的斗气逐次渗透过来,齐蒙此刻仅仅恢复了三成力量而已,在塞琳的斗气搜刮下,全然没有藏匿的机会。塞琳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哈哈大笑道:“齐蒙,你快死了,很快,很快,快得我都不想自己动手了。”

    齐蒙咬牙笑了笑,道:“赛琳小姐就不必操心这些问题了。”

    塞琳花枝招展地大笑慢慢平静下来,不过,仍挂着微笑,道:“魔皇和贝斯罗都认为你很有用处,至少在他们找米勒迦列的时候。”

    “米勒迦列”齐蒙喃喃道,神色已然凝重无比。

    塞琳笑吟吟地看着齐蒙,道:“还有一个消息,贝斯罗和魔皇一致觉得,如果现在你倒在我手下,你也没有回地狱的必要了。”

    闻言,齐蒙脸色大变,匆匆让自己虚化,但塞琳的剑快得惊人,空气和空间对她的限制好似不存在一般,刹那间便到了齐蒙面前,黑色长剑燃气一层炽热无比的黑焰,向齐蒙的面门刺来,如果暗影剑圣教会了她正确的杀人技巧,那魔皇便教会了她最正确的力量运用。

    尽管塞琳的斗气刚刚二十二级,但这些魔界的修炼方式,帮助她的斗气形成一些超乎常理的异变,一种齐蒙见所未见的斗气构建组成了这团黑焰,剑刃刺穿齐蒙之时,黑焰立刻顺着虚化的全身蔓延,他立刻从虚化状态凝视,物质干预的失效了?

    浑身的炽痛传来,塞琳的收回长剑,齐蒙胸口已经留下了窟窿,他目光一狞,眼中灰芒流动,塞琳的全身一颤却有无数的灰气四屑开来,物质干预再次失效了?

    齐蒙心中的惊慌无以复加。

    塞琳笑吟吟地看着齐蒙,从他脸上看到真实的恐惧和惊慌可不简单,笑道:“贝斯罗很大方,他很清楚告诉了怎么对付你,你的能力现在对我是没有用的。”

    齐蒙稍稍冷静了些,瞬息间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随即冷冷笑道:“难道贝斯罗没有告诉你,一个诅咒大师要在同一种能力上,做一些能量构建的改变很简单吗?”

    说罢,一股诡异的能量再度自塞琳全身涌现,和之前不同,至少塞琳熟悉的弱点统统消失了,更应该转移了,她的斗气刚刚与着股能量相遇便被狠狠压制了下来!

    此刻齐蒙心中千恩万谢那遥远战场上的精灵,为了防止他的能力在奥古丽塔身上失效,齐蒙已经不知暗暗想了多少办法,此刻用在塞琳身上正好不过。

    不过,虽然能力不再失效,但两人此刻的差距依旧明显,齐蒙甚至来不及进行下一步举动,塞琳体内的流动的斗气猛烈扩张好似在瞬间了不少,比起暗夜精灵燃烧血液增强斗气时间更短,但提升更大,虽只是刹那,也让塞琳挣脱了齐蒙的控制。

    黑剑直取齐蒙的面门,他情急之下,急急用出对调,和一块碎石调换了位置,塞琳微微喘息口气,魔族瞬间提升力量的修炼方式,对一个人类而言并不完全适合,至少会留下一些损伤。

    而齐蒙在她身后气喘如狗,本来他的能量就所剩不多,而对调也是极为耗费诅咒之力的,如非情况危急,齐蒙端的不会轻易浪费每一丝力量。

    信仰之戒内涌出的黑雾逐渐覆盖在齐蒙身上,不过,他并不敢使用全部的神力,因为此刻他的灵魂能量远远不足以控制信仰之戒内所有黑暗之主的力量,如果此时再被黑暗之主的神力侵蚀一次,他恐怕立刻就得去见光明神了。

    塞琳警惕着齐蒙身上弥漫的这一层黑雾,她虽然察觉不出这些黑雾又什么奇特,但就因为她察觉不到它的特殊,方才更为警惕,黑雾此刻流动一点点没入了齐蒙体内,曾经杀死格罗萨的手段,即便威力远远不如当初,齐蒙自信要对付塞琳还是足够了。

    短短几个音符之后,塞琳肌肤上浮现了一层灰纹她发现之时已经为时已晚,黑暗之主的力量在塞琳体内迅速扩散,她神情大变,鼓起全身的斗气去遏制这股力量,但明明只有一丁点的神力,却向一朵炽热无比的火焰,足以点燃一切,在她体内不断肆虐,前去压制的斗气,反而被吞噬反吐出大量的能量风暴!

    赛琳痛叫一声,大喷口血,全身上下有的地方在一点点虚化,有的地方则在一点点开裂!

    齐蒙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狞笑道:“再见了,塞琳小姐。”

    不过,一个黑暗漩涡在塞琳脚下出现,魔皇的神力从漩涡中蔓延开来,迅速渗入塞琳体内,一个黑色小球徐徐从塞琳身上飘了出来,黑暗之主的神力被压缩在了这小球之内,小球没入漩涡之中,只听到魔皇冷笑道:“卑劣的家伙,她好歹也是摩界的皇妃吧,用黑暗之主的力量摧毁她,只会让她永远消失。”

    “我说过他很有潜力,你现在相信了?”贝斯罗的声音也从漩涡中传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将至
    &bp;&bp;&bp;&bp;塞琳瘫软在地,全身上下布满撕裂的伤口,外衣早已被体内四屑的能量撕碎,雪白身躯上的伤口正溢出暗红的血液。

    齐蒙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艰难地移开步子走塞琳身旁,体内残余不多的诅咒之力聚合起来,但一个诅咒释放到一半,他手中的灰雾即将爬上塞琳的肌肤时,徐徐散尽了。

    如果此时杀了塞琳,魔皇问责起来,贝斯罗未必会为了他,再和魔皇撕破脸,以他现在的力量魔皇捏死他犹如一只蚂蚁。

    混混深深吸了口气,又将这些诅咒之力散去,转而一脚将塞琳踢到了一旁的黑色漩涡之中。

    比鲁奇科,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一路褪去,一万红潮骑士,两万骷髅生物,一万诸神之血骑士,以及两万神圣之戒骑士,不算上那上百邪灵,已经是极为恐怖的力量,比起之前,这次唐斯特卷土重来的阵势可要大得多了。

    光明教会不仅仅从克顿帝国的调集了两万光明骑士,还从乌立和巴克达王国调集两万光明骑士驰援,加上黎明之光的两万骑士,人数优势本该势均力敌,但萨尔梵冈的加入导致了这一平衡的倾斜,大量的见所未见的战争器械被引入战场,精良的骑士套装也让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在正面冲突上吃尽了亏。

    一个月以来,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只能后撤,据城严守,尽力减缓联军向都城进军。

    前方诺尔比城,位于山脉之间的一处平坦平原的腹地,扼住了穿越这条山脉的主要通道,地势险峻,只要再拿下这座城,穿越山脉之后,后方大片的平原接连的数座城市都可迅速进军,并且轻易拿下。

    而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也十分明确诺尔比城的重要意义,因此即便遭受了几次攻城,损失万余骑士,仍然死死坚守着德尔比城,不肯后撤。

    刀削斧劈的山岳之间,诺尔比前方除了有一小片平原可供立足,再远一些便是断崖,断崖前便是横贯山脉的主道,但没有攻陷的诺尔比城之前,走上这条路只会被诺尔比城的守军截击。

    断崖通上德尔比城的路只有几条崎岖的山路而已,大型攻城器械完全无法运送到德尔比城门前,因为这一点,联军已经吃了不少的亏。

    不过,好在矮人从来不乏创造力,一大批新的军械由海伦商会的运输队运送而来,各式各样,眼花缭乱,其中最引唐斯特注意的,莫过于一尊庞然大物,这个由三十匹大马才勉强运来的钢铁巨兽此刻由三百个骑士合力拉到了营地后方的一座山峰顶端,复杂的结构,实在让人无法猜想这个巨兽究竟花费了矮人多少心思,形容起来,就似一直蓄势待发的猛虎,此刻四根较粗壮的巨大钢架刺入了岩石缝隙固定,巨兽立在峰顶,凝望着远端的诺尔比城,随时可能扑出一般。

    不过,它可不是近距离作战用得,那些巨大的钢架只是用以固定而已,如果战争魔兽是钢铁技艺和魔法产物的杰作,那么这头巨兽,便是魔法与钢铁的至高!

    奥古丽塔在兽人俘获矮人时,见过它的威力,它曾一开口便吞噬了三百多个皮糙肉厚战力强悍的兽人!为了检验着个庞然大物的威力,唐斯特曾让他咆哮过一次,在联军营地旁,数百米宽阔的森林已经消失了,只剩一个十数米的深坑。

    在巨兽腹部,大大小小又数百块暗红色晶石闪烁着红芒,这些昂贵的血晶每一块都价值上万,放在魔法师的法杖之上,就是一件上品的法器,几根金属伸进了血晶堆里,金属上刻下的魔法符号也亮着血红的血芒,不过并没有扩散太远。带有魔法符号的几个金属汇聚在一起,一个团淡蓝色金属,异常珍贵的‘星辰之蓝’,一种圣魔导也会怦然心动的金属,能够承受的魔力和元素十分强大,用以制作魔法道具,释放魔法时不禁能够节省魔力,还能提升一个魔法三成左右的威力。

    在这块星辰之蓝前端,是一圈由无数金属碎屑规整排列组成的圆环,每一片金属上都有一些细不可见的魔法符号。

    唐斯特见识过它的威力之后,曾向派人偷偷解析这尊巨兽的构造,但人类的魔法师或许能够解读这些魔法符号的含义,但那些锻造师对那繁复的金属构造,以及各种他们见所未见的合金的用途全然不知,别说了解原理,即便矮人告诉他们全部,以他们的技艺也不能造出同样精巧的东西。

    为此,唐斯特暗誓,此战结束,一定要把着尊巨兽摧毁,他和齐蒙的关系从来不是朋友,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当下驱策两者靠拢的,只有各自的利益罢了,终有一天,他还是要向齐蒙复仇的。

    高处,寒风让巨兽蒙上了一层冰霜,不过只是表面而已,内里滚烫的血晶驱散了寒意,比起战争魔兽,这座巨兽方便就方便在所有能量来自血晶,并不需要魔法师倾注魔力,因此只需要一个骑士在巨兽内随时待命,它便随时可以咆哮。

    唐斯特孤峰之上,看着着十数米高达巨兽,道:“奥古丽塔小姐,不介意告诉我齐蒙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吗?现在我们可是盟友了。”

    精灵自顾在巨兽身上坐着,联军初期那些破铜烂铁,在引入海伦商会的军事器械之后,整个联军的力量大幅增长,这不免让精灵有了些骄傲,这尊巨兽自然是她家的,坐在上面,分外有种优越感觉,此刻娇鼻一挺,刚要顺口回答,又眯眼看了唐斯特一眼,道:“唐斯特先生,这件事你还是别问了,要问就去问齐蒙吧,这个恶魔可能会告诉你的,不过我如果说了,指不准就要打我屁股了。”精灵一脸天真无邪,不过那眸子里的狡黠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唐斯特下意识瞥了一眼精灵那宽松的劲装下,稍有泄露的臀部曲线,纵使在他眼中女人真正只是泄欲的工具和玩偶而已,此刻心中也有些心动了,当然这些天相处下来,唐斯特发现这个精灵,可是一个刺手的玫瑰,不仅有刺,还带毒。

    她仅仅是为了一两个骑士不敬的目光,就让三十个骑士受到了军法处置,这些骑士全部是红潮骑士,她丝毫不给唐斯特这个联军元帅面子,并撂下狠话:大不了就是联军瓦解,和他的红潮骑士团拼命,以她的美貌,难道齐蒙还敢对她怎么样?

    别看这几句话不管不顾,但暗底下精灵对诸神之血的管制之严,纪律之紧,唐斯特屡屡派人渗透进去都以失败告终,他又怎敢小瞧了这个精灵?

    “唐斯特先生,你在想什么呢。”精灵笑吟吟地道,将唐斯特的思绪拉转回来,他干笑一声,道:“没什么。”

    精灵仍是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道:“那就好,万一有什么,唐斯特先生就跟我说说吧,或许我能替您分忧解难呢?”

    奥古丽塔的笑意很浓,浓得媚,但唐斯特心底却又丝丝寒意升起,不禁想起那巴德列公爵左眼,是的,巴德列元帅的左眼被精灵刺瞎了,虽然她谎称无意,但大家心知肚明,那只是因为巴德列被她小小诱惑一下,去了她的营帐之后,被当是偷窥的小贼刺瞎了左眼。

    巴德列本来要向齐蒙讨回个说法,但当时齐蒙不在,依米朗克接到消息,只好自行赔礼道歉,让巴德列忍忍,在奥古丽塔的行事上,他也无权过问的。

    也因此事,巴德列几天没有出现在峰顶的会议台,在孤峰最顶端的石台,拜访着圆桌和靠椅,一层魔法封锁着其内一切,此刻巴布罗夫坐在一面,凝望着前方的诺尔比城,忽然眉头一皱。

    “这就不用奥古丽塔小姐费心”唐斯特话道一半,也望向了诺尔比城,脸上已笑意全无了。

    精灵淡淡扫了一眼诺尔比城,倒仍是一脸轻松,自顾从孤峰飞了下去,这场战争,要输要赢跟她都没有太大关系,反正齐蒙交代的事儿,她只管做好就是,赢,可不在这些交代之内。

    唐斯特吸了口气,沉吟道:“两个二十三级,圣骑长和仲裁所长难道教会还要派之前那两个女人来吧?”

    巴布罗夫沉默了片刻,道:“不知道,至少现在还没有来,不过两个二十三级,已经很难对付了,我们之中除了神圣之戒有一位圣域,就只有你我和那只精灵,要对付两个二十三级会很勉强。”

    唐斯特沉默半晌,坚决地道:“箭已经脱弦了,没有挽回的余地,如果我们不能攻下比鲁奇科,阿尔萨伦就白白交出一部分统治权了,我宁可让神圣之戒全部葬送在这里,诸神之血更不必说,即便不能帮我拿下比鲁奇科,削弱一点齐蒙的力量也是好的。”

    巴布罗夫点了点头,叹息道:“最好是得到比鲁奇科吧,不论胜败,阿尔萨伦在数年之内都没有再战的能力,邪神殿的力量,也不能再制造邪灵,失去过多的力量,会削弱邪神分身复活时的力量。”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态度
    &bp;&bp;&bp;&bp;再过去十天,联军在诺尔比布置的围困策略似乎没有成效,至少没有听到诺尔比城内传来什么混乱的声音,而巴布罗夫和一些黑暗魔法师前去释放的诅咒和黑暗魔法也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光明骑士团里不乏光明牧师,他们对诅咒师和黑暗魔法师的克制毋庸置疑。

    精灵这才巡视过诸神之血一圈,百无聊赖的回到军帐里,打着呵欠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一丝轻微的能量波动,精灵的斗气之刃几乎本能地刺向了能量波动的地方,那团什么也没有的空气,忽然便扭曲起来,混混从扭曲的空气掉了出来,模样有几分狼狈。

    偷窥本就是要极为小心的事,虽说偷窥失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他脸上还是稍有些挂不住的,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太多秘密告诉奥古丽塔,她又怎么发现他就躲在那里?

    此刻干笑了两声,嘴里低声喃喃地道:“早知道我就真不该”

    精灵见来人是混混,手中的斗气之刃消失,道:“怎么,不放心我领军,要自己来了?”

    齐蒙大步一迈,就在精灵的床上坐了下来,道:“我想美人了,难道就不能来看看吗?”

    奥古丽塔面上微微一红,却又道:“哼,本精灵不再可是你去哪个贵族小姐家里偷香的大好机会啊,你会想我,想我哪儿呢?”

    话一出口,精灵自个也觉得不妥,这个问法,未免有些下流吧?

    混混两眼一亮,立刻在精灵身上扫视起来,吞了口唾沫,道:“都想,都想,如果是能这近距离观摩观摩,那就再好不过了。”

    奥古丽塔面上更红了几分,咬了咬唇,一拳打在齐蒙的胸口,心间的不满终是消退了些,道:“烈洛赛你都解决了?”

    齐蒙点了点头,将那具晶像取了出来,精灵第一时间被这具晶像吸引住了,她现在也算半个诅咒师了,对这具晶像内存在的诅咒之力也能明白一些,就这一些,已经十分复杂强大,她指尖刚刚碰到晶像,晶像内那无数的灰色光点便向她指尖汇集,每一个灰色光点便是一个灵魂,精灵错愕道:“你,你把这么多灵魂禁锢你是怎么做到的?”

    精灵猛地回过神,在她全心探索这具晶像时,一张手掌早已爬上她的娇臀,此刻察觉过来,不由齐蒙再辩驳,便是几根斗气凝成的利针刺进他的手掌里,混混痛地连忙收回手来,连连干笑道:“简单,简单。”

    奥古丽塔瞪了他一眼,尽是不满之色,道:“说正经的,这呀!”

    话到一般,奥古丽塔自己惊叫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盯着齐蒙,急道:“你,你又干什么了,你真地想死么?”

    她明亮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那绝美脸蛋上,便顿时变得楚楚动人。齐蒙将晶像收回储物空间,轻松地道:“没跟你上床之前,我可舍不得死,我来这儿只想快些解决了摩尔哈,我要去地狱一趟了。”

    闻言,奥古丽塔眼中的焦急才稍稍退减了些,道:“去取神格?”

    “差不过吧。”齐蒙点了点头。

    混混刚刚和唐斯特见面,巴德列便怒气冲冲地赶来,指着被绷带紧紧裹住的左眼,道:“齐蒙你来得正好,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你自己问问这个精灵,她干的好事!”

    孤峰之上的平台,巴德列一脚踢开一张长椅,坐在椅上怒盯了精灵一眼,奥古丽塔一脸的歉意,道:“巴德列公爵,真是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把你当做偷窥的小贼了,这我应该跟你说过了,难道您忘了?”

    “一句对不起可以换我的左眼吗?”巴德列怒道,目光又投向了齐蒙。

    混混眉头稍稍一蹙,淡淡看着巴德列,道:“巴德列公爵的左眼自然金贵,不是一句对不起能换取的,我愿意在每年给克顿帝国的贡税上,多加五十万金币。”

    巴德列怒色未减,道:“我不要什么金币,但这个精灵必须交给我处理。”

    齐蒙冷冷地瞥了一眼奥古丽塔,精灵扮了个鬼脸,低下脑袋,一副知错的样子,混混看了巴德列身旁的圣域一眼,道:“巴德列公爵,现在我们的重点应该是在诺尔比城,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我改天一定给公爵送上十个精灵少女赔罪。”

    巴德列冷冷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现在的重点是诺尔比城,但如果此刻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又怎么知道诸神之血的人还有几个会胆大包天,万一连我右眼也刺下了呢,我不希望我在联军之中连基本的威信也没有了,三万神圣之戒骑士恐怕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帅被人刺瞎了眼睛后,对方仍然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

    “巴德列公爵,此事可否放在一旁,明日就要准备攻城”唐斯特话到一半,齐蒙站了起身打断了他。

    浓烈的腥风从混混身上吹出,巴德列身后的圣域强者全身猛地一颤,与齐蒙四目相对之际,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忽然又迅速暗淡下来,向后踉跄了一步,大口喘气。

    沉重的威严开始显露,整个密封的结界内,这股威压越来越强,巴德列提起他那不足十三级的斗气死死抵抗,身下的座椅忽然散架,他重重摔在地上,趴在地上,身体已有部分压进了岩石之中,这位圣域怒喝一声,拔剑而出向齐蒙刺来。

    不过,他身形定在齐蒙面前,剑锋与齐蒙的喉咙距离不过半米,却难以寸进,齐蒙的手渐渐泛起金属光泽,一拳打在他胸口是这位圣域的身体猛然弹出了结界,胸口塌陷了一圈,大口鲜血,从孤峰上掉落下去。

    齐蒙缓步走到巴德列身旁,目光几乎可以冻水成冰,道:“现在要么闭上你的嘴,要么我让你永远闭上嘴。”

    巴德列公爵死死咬着牙,怒视着齐蒙,仍是心有不甘,混混冰冷的目光泛起一点狞色,聚焦在巴德列的右眼之上,顿时有一个轻微的,水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巴德列右眼直接破裂,四散的肉屑溅在齐蒙裤腿上,公爵扯开了喉咙痛叫,怒极吼道:“该死,齐蒙我发誓萨尔梵冈必将在神圣之戒的征讨下消失,该死的,你这个混蛋”

    不容公爵的骂声结束,齐蒙的目光又落在他左腿上,同样的炸裂,不过飞散的是血肉里多了骨屑,巴德列于是惨叫一声,不过这次,他死死咬着唇,再不敢恶誓了。

    齐蒙看向一旁拔出佩剑,却不敢近前搭救巴德列的神圣之戒骑士,道:“带着他滚回彼罗萨,告诉曼陀大帝,如果他觉得我亵渎了彼罗萨帝国的威严,打算向我证明什么彼罗萨的威严不可侵犯,不然我不介意这片土地上再多三万尸体。”

    这位骑士手在发抖,此刻鼓起一生的勇气冲进结界来,拉起巴德列,刚欲向下方的神圣之戒的营地飞去,只觉有一柄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他如果选择着去峰下的营地,那么这柄利刃会毫不犹豫地切断他的咽喉。

    他下意识瞥了脖子一眼,分明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齐蒙那冰冷的目光而已。

    他咬了咬,立刻调转方向,朝彼罗萨帝国所在的方向飞去。

    唐斯特笑吟吟的看着齐蒙,齐蒙招惹彼罗萨,这对他而言再好不过,毕竟在他的规划里,比鲁奇科之后,就该轮到萨尔梵冈了!

    齐蒙自行主张,让神圣之戒里一位分团团长代替了巴德列的位置,至于巴德列的踪迹,齐蒙告诉他们,巴德列元帅忽然病重,不得不回到彼罗萨暂时疗养。

    至于知情的那位圣域,他深知齐蒙的实力之后哪里还敢得罪,混混说什么便是什么,也不敢戳穿。

    夜色初笼,大帐内亮如白昼,齐蒙瞪了奥古丽塔一眼,道:“现在你满意了?”

    精灵吐了吐舌头,却说不出亲昵地搂住了齐蒙的手臂,道:“别生气嘛,我会补偿你的。”

    说着,她娇翘的胸脯在齐蒙手臂上轻轻一碰,那温软的触感顿时让混混心旌动荡,心中多少怒气也都消失了大半,不过,他可不会轻易就满足了,道:“怎么补偿,只是这样吗?”

    奥古丽塔面上羞媚之态,可成世间绝美的的风景,道:“今晚我跟你睡。”

    齐蒙那副不满的脸,顿时神采飞扬起来,急问道:“真的?”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用力量粉碎了大帐内的几颗魔法晶,开始脱起衣裳来。

    奥古丽塔笑吟吟地道:“真的,不过你不能碰我。”

    混混的‘热情’又顿时被冷水浇灭,他本想干脆扑上去用强,但他在精灵面前都当了这么久‘尊重女性意愿’的绅士了,若是一夜成了‘****熏心的暴徒’未免有些前功尽弃,忍下心头的火焰,冷冷喝道:“走走走,不能碰,睡在一起干什么,好玩吗?”

    漆黑之中,一副光滑,柔软的娇躯却撞进了他怀里。

    “好玩啊。”

    齐蒙心中那些恼怒的念头,早被这一副滑如丝绸,软如水凝的身躯冲散了干净,他的手挣扎了半晌,要去抓住那饱满的软玉。

    却每次要到半途,又缩了回来,绅士和暴徒,该站在那一头?

    忽然精灵,动了动,竟是凑了上来!齐蒙的手触碰到哪软兔之时,竟颤抖了一下,心头无边火焰被点燃,他的身体立刻滚烫起来。

    精灵嘿嘿一笑,道:“别碰我哦,你自己说的,除非我自愿,现在就这样,好好睡吧。”

    此刻精灵不仅在他怀里,那弹力惊人的娇臀刚好处在他大腿上,与那凶物只差不远,加之手中那触感,混混若是睡得着,那不是白费她的诱惑了吗?

    这就是折磨!混混心底暗暗怒骂。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终生(一)
    &bp;&bp;&bp;&bp;一夜,精灵熟睡之际,偶尔会调整姿势,齐蒙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便不可收拾,偶尔精灵翻身之际,甚至他怒了一夜的分身,会埋在她腿间,齐蒙反复在暴徒和绅士两个念头里,几乎被她折磨疯了。

    清晨,帐外号声响起,精灵趴在齐蒙胸口,半条大腿跨在他身上,那滚烫依然凶物就靠在雪白的大腿旁只需稍稍移准位置便可解除这一夜的折磨。混混一动不动,宛如僵硬了一般。

    精灵揉了揉眼睛,满是酣睡之后的满足,从混混胸口爬起身来,看了齐蒙那欲哭无泪的表情一眼,嘿嘿一笑,道:“本精灵补偿你了,该没什么话说了吧。”

    混混艰难地移动眼珠,瞄了一眼晨光下,精灵那挺翘的双峰上嫣红,神情却越发痛苦了。

    精灵嘻嘻一笑,迅速将劲装套在身上掩去了一切景色,正式春风得意,要离开大帐时,不坏好意地在毛毯顶起的帐篷上轻轻敲打了一下,对那帐篷后的家伙道:“本精灵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好好折磨你的主子吧,哈哈。”

    说罢,拍了拍手,潇洒离去。

    只因那轻轻一敲,齐蒙再不能忍耐,怒咆了一声,此刻只要是个女人摆在这床上他便会扑上去!

    直到他死死压制住体内的火焰,凶物的怒气才消退了些,他便是诅咒起这世间所有绅士,连昨夜的自个儿也一道诅咒。当暴徒有什么不好,非得当什么绅士!

    此刻,联军的战士开始通过几条崎岖环山小路向诺尔比城进发,一批背负钢翼的骑士,背后淡青色的晶石发出光芒,钢铁之翼上立刻吹出风息,他们已经训练有一段时间,操控这些钢铁之翼也算娴熟,贴着悬崖向上飞去,比起拥挤在狭小山路的骑士,他们的活动领域更大,一些飞来的箭矢和魔法球也有机会躲避。

    而行进在山路上骑士,被滚石和箭雨袭击,不断落下悬崖,但只要骑士达到一定的高度,他们手中变回出现一截修长的钢铁管桶,自管桶射出的钢爪会抓到悬崖上方的岩石,钢索收缩便很快带他们到了悬崖上方。

    一小片平原上,爬上悬崖的战士正被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围攻,奥古丽塔一人在平原上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那些立在悬崖边上的射手和法师,被她一个人冲散了。

    诺尔比城城墙上,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这两位在教会之中地位极高的仲裁所长和圣骑长,此刻面色凝重,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战场,又时不时看向远方,那一座孤峰之上的隐隐可见的金属付光芒,以他们目力,能够看到那尊巨兽的全貌。

    “齐蒙这个恶魔,肯定已经得到很多矮人了。”卡洛李昂道。

    摩葛达奇微微点头,眉头一紧,道:“来了。”

    孤峰之上,巨兽体内几根长条金属上的魔法符号统统亮起血芒,血芒延伸到尖端的形成之蓝渐渐染成了红色,其前的圆环每一片金属薄片开始发红,一束红芒忽然冲出,穿过之处,四周的空间迅速融化了,落在两位圣域背后的诺尔比城,一团扩张的红芒从落点迅速向四面扩散,吞噬了所经的一切,直至扩张数百米,红芒不再扩张,但吹开的风暴,却将周围的建筑继续摧毁。

    风暴之中,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全身衣衫舞动不止,二人转身看着红芒徐徐消退,红芒吞噬之处一切都消失了而风暴也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在建筑摧毁,也造成了无数伤亡。

    “这些恶魔还丝毫不顾及着些无故的平民,打算带城带人,直接把这里轰成废墟啊!”卡洛李昂狠狠咬牙道。

    几个光明裁决者从立在深坑中心,气喘吁吁地飞出城,这尊巨兽的力量对一位虽然是许多光明骑士的梦魇,但对强者却没有太多影响,就像汹涌的河流,可以冲毁河堤,但绝不能摧毁其内坚硬的石子,

    对这些石子,还需要别的力量。

    一百多个虚幻的邪灵在诺尔比城外的平原上穿行,他们才是收割机器,被他们碰到的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几乎必死无疑,躲在骑士保护下的光明牧师,也不能救回他们。

    摩葛达奇望着远方,已经再次发红的巨兽,一步跨出,下一刻已然到了数千米之外的巨兽前,不过,巨兽还是咆哮了,又一束红芒落在诺尔比城内。

    摩葛达奇看着钢铁巨兽头顶的齐蒙,道:“杀死格罗萨真的是你一个人干的?”

    在他看来,齐蒙的能量波动虽然强大,但只有二十二级,而二十二级和二十家三级巨大差距毋庸置疑,要说齐蒙一个人杀了格罗萨,他是不太相信的,倒是这个卑鄙的混混,用什么阴谋诡计算计了他倒更为符合实际。

    齐蒙冷冷一笑,道:“你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问是问不出结果的。”

    摩葛达奇伸手自那虚无之中抓出一柄长戟,蓝色长戟前,镶嵌有一颗深蓝的晶石,海神三叉戟,这柄神器可当初奥德莉莎手中的暴风之杖一样,都是神器,而且出自诸神之手,比起寻常的神器全然不同。

    摩葛达奇的实力远远不如当初的格罗萨,甚至与哈马斯皇室的伽罗相差不多,但这柄神器却让齐蒙不敢小觑,矮人制造神器和神之神器全然不同,但孰优孰劣也难以评判,毕竟能够完全发挥神之神器的只有诸神,更适合凡人使用的,是矮人制造的神器。

    不过,摩葛达奇似乎就是例外,此刻还未攻击,斗气已经完美地海神戟融合了,齐蒙心头喃喃念道:“海神神格”

    只可能是帮助摩葛达奇突破二十三级的是海神的神格,才可能出现在这种情况,粉碎一个神格产生的巨大能量足以让一个二十二级顶峰的强者跨入二十三级的殿堂,残余的能量融入其体内后,使其具有了之前神祗的某些力量特性,就如齐蒙吸收了米莱的斗气之后,就不被亚蓝法则限制一样。

    此刻海神戟上流动两股光芒,一道湛蓝,一道乳白,摩葛达奇挥戟而至,齐蒙全身迅速硬化,泛起一层金属光泽,他将物质干预的硬化提升到最大,全身的坚硬程度比起当初被永恒禁锢晶化时也不遑多让,不过刺客身躯虽然坚硬,依旧能活动自如,和摩葛达奇近身拼斗起来也不显笨重。

    两人围绕孤峰纠缠,转眼已经纠缠了数十次,每一次交手,必定引起一阵风暴,摩葛达奇虽不太相信齐蒙靠实力杀了原十二圣骑之一的格罗萨,但面对齐蒙时也不敢过于轻视,几番交手下来,更是暗暗吃惊,齐蒙对负面能量的操控,对诅咒的运用已经远远超过他的理解,而他的能力更是诡异,看着海神戟上那一丝细微的裂纹,他渐渐有些相信格罗萨就是倒在齐蒙手下的了。

    不过,光斗气对地狱生物的克制仍然是存在的,他也没有惧怕的理由。

    摩葛达奇瞬间变换了数次方位,从齐蒙背后突然袭击,在速度上,摩葛达奇仍然占据着优势,但这一刺径直穿过齐蒙的脑袋,如同刺中了一团空气,混混虚幻无实的身体忽然手臂凝实,扭转过来,握住了海神戟。

    一小团灰色能量的从摩葛达奇手中传来,将他的手从海神戟上弹开,混混取出海神戟,全身再度凝视,脑后和面门上没有留下一点伤痕,摩葛达奇迅速后退,从齐蒙暗暗向他释放的诅咒之力中脱离出去。

    齐蒙将手中的海神戟松开,又向起抓去,不过却是摩葛达奇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齐蒙面前,而混混的手也死死捏住了他的喉咙!他前一刻所在之处,海神戟还在翻转。

    他刚才明明已经从齐蒙的诅咒范围内脱离出去才对,难道这个混蛋已经能够扩张自己的诅咒范围了吗?

    事实上摩葛达奇对诅咒师的认知还停留在一般的诅咒大师身上,齐蒙已经远远超过诅咒大师了,只要他愿意,如果要诅咒一人,可以在千里之外,只是威力会大大减弱,就如身处地狱的贝斯罗仍能诅咒他一样。

    摩葛达奇只觉吼间一片冰凉,大量的诅咒之力和负面能量透过齐蒙的手渗进体内,和他的光斗气相遇,当光胜暗,光便是暗的天敌,反之,光便是食物!

    他的脖子裂开一些细小裂口,裂口里吹出的混乱能量会带着一些皮肉一起飞散,摩葛达奇低低一吼,远端还在掉落的海神戟猛地射来落在他手中,一刺之下,大片的白芒将齐蒙淹没。他匆匆逃开,干咳了两声,伸手将脖子上这块皮肉撕扯下来,阻止其负面能量和诅咒之力的向全身扩散,随后一层白芒取缔了之前的血肉,封在伤口之上,摩葛达奇谨慎无比地盯着前方逐渐消散的白芒,齐蒙一动不动的等着白芒从他身上消失殆尽,他身上有的地方在被白色的火焰灼烧,有的地方被变成了淡蓝色的晶粉消失,但脸上始终只有蔑笑。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终生(二)
    &bp;&bp;&bp;&bp;巨兽迎来了她的第三次咆哮,城内守军已经事前将城墙的十几尊战争魔兽调转炮筒,瞄准了天空,在那红芒****的刹那,十几个战争魔兽齐齐也低吼,十几团白芒和这束虚幻的红光撞在一起,在城墙上方炸裂,恐怖的红芒宛如波浪一般环开,在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风暴吹得城外大部分骑士东倒西歪。

    卡洛李昂加入战局,他攻击奥古丽塔时,必须要担心四周十几个邪灵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也在战场之中的唐斯特,也会偶尔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因此即便奥古丽塔实力并不如卡洛李昂,也能在他身上占一些便宜。

    巴布罗夫的本想借着战场上不断倒下的骑士制作新的骷髅战士,但他发现这些光明骑士不知何时就多了一些奇异的神圣能量,每一个光明骑士倒下,这些神圣能量会保护他们的灵魂直到尸体内脱离,他的诅咒都不能在这些骑士身上生效。

    无可奈何之下,巴布罗夫只能把联军倒下的骑士变成骷髅,此次教会只有两名圣域而已,两位圣域都被纠缠住了,对她能有威胁的人已经不存在了,一个诅咒大师在战场之上的恐怖能量展现得淋漓尽致。以巴布罗夫为中心,他周围的人正在不断倒下,弥漫的灰雾越散越远,却不被风暴影响,灰雾之中一个个虚幻无实的人影,正是他圈养的怨魂,怨魂在这些灰雾中飘荡,会对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发动最致命的灵魂攻击。

    越来越多的骑士从悬崖下爬到诺尔比城前,而从悬崖摔下的联军骑士也不计其数,巨兽即将再度咆哮时,一个血红的身影忽然出现城墙之上,唐斯特身周有一个层被红光染红的区域,几个向他扑来的骑士,刚刚踏进着片区域便前身失去了控制,悬到空中,自盔甲开始一点点消失,好似被融合了一般。

    唐斯特接连将城墙上的十几尊战争魔兽摧毁了干净,巨兽再度咆哮,再无阻碍可以抵挡它的愤怒,红芒落在城墙上,巨大的轰鸣震耳欲聋,城外不少的骑士,不论光明骑士还是联军的骑士都被红芒吞没,即便红芒扩张到一定程度会停止扩张,但吹开的风暴也会将不少骑士卷上天空,从平原吹到前方的悬崖下。

    不过,待红芒散尽,露出诺尔比城的城墙,已然彻底崩坏,联军立即凶猛的向城内扑去。

    摩葛达奇气喘吁吁地看着齐蒙,已然完全相信了这个混混杀死了格罗萨,此刻他左臂完全焦糊,身上出现了许多光团覆盖的地方,每个光团下都有一道伤口。

    齐蒙手中渐渐凝出雾刃,他身上亦有不少伤口,不过对于他这个地狱生物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伤,摩葛达奇斟酌再三,深知如果继续缠斗下去,他被慢慢杀死只是必然,可又要如何从齐蒙面前逃走呢?

    摩葛达奇绝非没有遇到过强大地狱生物,逃跑的经历也是有的,此刻他平复了斗气,忽然将斗气集中于一刻爆发,他就似一刻刺目的太阳一半,全身燃气白焰来,齐蒙锁定在他身上诅咒之力纷纷被逼开,摩葛达奇猛地前冲,齐蒙眉头一皱挥起雾刃迎向摩葛达奇,但他手中海神戟忽然燃气了一层幽蓝之焰,和他身上的白焰相互映衬,和齐蒙雾刃击撞之时,那些幽蓝色火焰和白焰统统消失了,下一刻,齐蒙手掌诡异地撕裂,雾刃也一同消失殆尽。

    海神戟戳中齐蒙的胸口,顺利贯穿,摩葛达奇挑起海神戟,将齐蒙挑开,裂开向远方飞去,他体内所剩的斗气已然不足一成了。

    齐蒙定住身形,微微握拳,自胸膛的窟窿中喷出血焰,转眼伤口便愈合,他看向摩葛达奇逃走的方向,早已没有了人影。

    战局只是僵持了端端的半个小时,随着那尊魔法大炮的几次轰击,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骑士死伤无数,仅仅死在这魔法大炮下的,便有一万余人,眼看如潮般的骷髅军团也要从悬崖下涌上来,卡洛李昂下令撤军,光明骑士和黎明之光立刻退回了诺尔比城,从城后的小路撤离,途中被联军穷追猛打,折损数千。

    占领诺尔比城之后,要将那尊巨兽搬进诺尔比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整座巨兽结构复杂,设计巧妙,联军又不乖拆除之后,一点点运输,但整块要从孤峰上搬下来可比之前送上孤峰时难许多。

    五六百个骑士手持钢索绑缚在这这尊巨兽身上,将它刺进岩石的四肢一点点撬出岩石,齐蒙看着巨兽腹中那远不远不如当初明亮的血晶,这尊巨兽至多还是咆哮三次就会失去动力。

    每一次咆哮,便意味着数十万金币蒸发了,比起战争魔兽十次之后彻底报废,巨兽能够发威的次数至多也是十次,不过只要置换上新的血晶,巨兽便能再次复活,但近千块血晶,再怎么也要五百万金币,如果不是混乱之森地域辽阔,血晶都是就地自取,齐蒙又怎会舍得拿出来帮助别人?

    “齐蒙,占领比鲁奇科之后,我拿阿尔萨伦跟你换两尊这东西如何?”唐斯特道。

    齐蒙笑了两声,道:“阿尔萨伦?那块大地因为你的连年战争早就被贫瘠霸占了,何况你也和彼罗萨协定,要把部分权利交给彼罗萨,我能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个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包袱,再者唐斯特先生不会认为我会把这东西给你之后,让你日后再对付我吧?”

    唐斯特目中流动几丝冷意,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联军休整了半月,从诺尔比城出发,一路北上,直逼荣耀之城。

    摩尔哈向教会求救,援军非但未到,比鲁奇科内剩余的两万光明骑士也从比鲁奇科撤离了,至于原因,主教也未向他说明,摩尔哈王听着前线频频传来的败报已是焦虑非常。

    比鲁奇科最后的一万多名黎明之光骑士,绝不可能抵挡得了联军,教会的撤离,简直就是把丢到了地狱。

    摩尔哈向旁邻的诺曼王国求救的,但对方迟迟不肯答应出兵,眼看联军就要兵临城下了,几位摩尔哈的心腹重臣苦劝摩尔哈暂时撤离,但摩尔哈就是没有答应。他很清楚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他有教会帮助,撤离便能称得上撤离,很快卷土重来,但这次如果他离开了,他可能就压永远和这王座远去了。

    他又如何甘心?

    要他像一个平民一样活着,那他不如死了,哪怕是一方贵族,抑或一方霸主,都一样,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王,不是立在权力的至高,都如此卑贱,低微,他要的只有王!

    这些个重臣苦谏无果,只能暗通渠道,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名面上口口声声要和摩尔哈,和比鲁奇科共存亡,但联军攻破一个荣誉之城周边最后一座城池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万黎明之光骑士,三千王宫护卫,荣誉之城全部军力,数日后联军攻城,这点军力在联军手下撑了半个小时便彻底被击溃,钢铁巨兽摧毁了荣誉之城钢浇铁铸的城墙,联军一路长驱直入,直取王宫。

    摩尔哈就坐在王座之上,保持着他王的威仪,齐蒙和唐斯特二人走进殿中时,两位皆是比鲁奇科曾经的王,在这殿中环视一圈,颇生几分感慨。

    “摩尔哈,你好像比你父亲有骨气多了,如果是他,今天我们只能看到一个空空如野的金库而已。”齐蒙一笑。

    摩尔哈面色阴沉无比,徐徐站起身,从王座上离开,一点点走到阶梯下,端起桌上水晶杯,深深吸了口气,正待要一口饮尽时,水晶杯忽然破碎,齐蒙笑道:“我可没说要杀你。”

    摩尔哈慢慢投来目光,齐蒙却转头看向了唐斯特,道:“他既然宁死也不想从王的位置上离开,死也要像个王一样体面,那我觉得他当个乞丐是很合适的,唐斯特先生觉得呢?”

    唐斯特没有过多言语,径直从摩尔哈身旁走过,坐到了那熟悉的位置上,一种岁月沉浮,失而复得的感觉涌现,唐斯特露出一丝笑容,道:“那好啊,摩尔哈王,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比鲁奇科行乞吧。”

    摩尔哈面肉抽动着,衣袖下藏着的匕首,忽然挥起,猛刺向他的胸膛,但匕首尚未没进皮肉,便已成无数的碎片散落在地,齐蒙冷冷一笑,目中灰芒闪烁,摩尔哈忽然全身一僵,脑中一片剧痛,便昏厥在地了。

    之后不久,荣誉之城的街上便出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他曾经是王,不过将终生为乞,关于这个终生二字,唐斯特甚至特别宣布了一条法令,人们可以向摩尔哈施舍,但绝不能予以任何非施舍性质的帮助,连这个施舍也有金币的上限规定。人们可以肆意蹂躏摩尔哈,但不能杀了他,摩尔哈重病之时,当地贵族有义务救活他,摩尔哈笑时,当地民众有义务让他哭!
正文 地四百三十九章 礼数(一)
    &bp;&bp;&bp;&bp;刚刚结束远征,诸神之血损失并不严重,倒是海伦商会负担了此次联军主要的物资供应,白白损失了数百万金币,混混心痛不已。

    听闻齐蒙回来,依米朗克火急火燎的赶来,向齐蒙汇报了一些情况。

    混混越挺神情越是凝重,道:“每年四百万金币,彼罗萨现在还真把老子当肥羊了,如果没有海伦商会,两个萨尔梵冈也拿不出这些钱。”

    依米朗克连连称是,又道:“您还是自己去跟塔约克元帅说吧,他现在是萨尔梵冈的神圣之戒骑士团的统帅,也负责这次谈判。”

    自从之前齐蒙邀请彼罗萨帮他统一达登,神圣之戒在萨尔梵冈取得合法入驻的权利之后,便又两万神圣之戒骑士驻扎进了萨尔梵冈,不过详细部署连依米朗克也不知道,只属于神圣之戒的秘密。

    此前齐蒙对巴德列的所做所为激怒了曼陀大帝,这次直接让齐蒙要么选择每年贡税四百万,要么等着神圣之戒的铁骑踏平萨尔梵冈。

    此刻哈勒格朗城大公府,塔约克元帅坐在沙发之上,欣赏着舞乐,齐蒙到时率先行礼,塔约克视之未见,混混只好干笑着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道:“塔约克元帅,巴德列公爵一事完全是误会,你知道”

    塔约克打断了齐蒙的话,道:“我只知道你今天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明天神圣之戒要么出兵,要么不出兵,别再我面前玩这一套,我没有耐心听你解释什么,彼罗萨对待其他庞旁邻国度的态度向来简单,要么你们学会服从,彼罗萨自然会给予你们帮助,要么选择对立,神圣之戒必会兵临。”

    彼罗萨帝国向来军事强大,曼陀大帝铁腕和硬派作风也是各国有名的,巴德列多次作为元帅统御一支神圣之戒行走各国,更多是因为他在语言艺术上和各国贵族更为贴合,不像眼前这位塔约克,说话直白了当,甚至有些火药味。

    齐蒙干笑了笑,道:“神圣之戒的铁骑萨尔梵冈这片小小土地自然是招惹不起的,不过塔约克元帅也知道萨尔梵冈这点地盘人多物少,要负担四百万金币每年的贡税未免太困难了些,我想”

    塔约克再次打断了齐蒙的话,道:“你不是还有一个海伦商会吗?这个海伦商会从各国榨取的钱可不少了,你只要说给或是不给。”

    齐蒙不得不承认,委婉和含蓄和这位塔约克元帅彻底无缘,他靠在沙发上,满面笑容渐渐淡去,道:“塔约克元帅,你知道礼数着两个字怎么写吗?”

    “哼,我听过你的事情,一个卑鄙无耻的人说礼数,我还真有些不懂。”塔约克冷笑道。

    齐蒙指节轻轻敲打着茶几,公爵府的大厅忽然陷入了异样的寂静,这轻轻地敲桌声,清晰非常,甚至能够听到它穿透墙壁,从院落中传来回音,齐蒙面无情绪,只是看着桌上的茶水,忽然塔约克身下的沙发散架了,他反应本来极快,已经站了起来,但尚未彻底站直,一股莫大的压力又将他重重压了下去,从手到足,没有这一处不和地板死死贴合着。

    “这,就叫******礼数!”齐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并一巴掌扇在塔约克脸上,大怒的塔约克刚要怒吼,奥古丽塔提着一个中年男人进了大厅,丢在塔约克身旁。

    他那刚刚步入半圣的贴身护卫,此刻好似一滩肉泥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已有几处变形。

    塔约克怒极,吼道:“该死的东西,萨尔梵冈已经完了,明天神圣之戒就”

    塔约克话卡到喉咙里说不出来,捂着喉咙满面涨得通红,神情痛苦万分。

    齐蒙面冷如霜,道:“你已经没有明天了。”

    话音落下,塔约克的脖子顿时爆裂,血肉和些许灰雾散开,一颗脸上尚凝固着痛苦的人头在地上滚了两圈,齐蒙目光瞄向依米朗克,他顿时打了哆嗦,惶惶恐恐地上前。

    “去准备一个精致的礼盒,我要去见见曼陀大帝。”依米朗克连连点头,想也不想抱着塔约克的脑袋离开了大厅。

    “你不怕和彼罗萨决裂么?”奥古丽塔好奇道。

    齐蒙手中喷出一道焰舌,将尸体吞噬殆尽,道:”我没有太多时间再和彼罗萨周旋,再者我是真的想宰了他!”

    齐蒙正打算离开,大厅内一片风息吹动,空间逐渐扭曲,从中掉出个银丝如瀑的绝色美人,她身上又数道伤口,每一道都深可见骨,很强的黑暗能量附着在伤口上。

    奥德莉莎?

    暴风女神似乎都喜欢这样登场啊,齐蒙不禁想起当初初见奥德莉莎的场景。

    奥德莉莎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喘息道:“齐蒙,你再不去救你儿子他就死定了。”

    “我儿子?”齐蒙猛地想起,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个儿子,恶魔与神的结合物,由于时隔十几年,这十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都有些遗忘了。

    “他现在应该正在向一位神明成长,用不着我这个恶魔搭救吧,倒是奥德莉莎小姐如果想借机诱我去什么地方,再向我报仇就很难说了。”

    奥德莉莎怒色一露,道:“你******还有没良心?”

    暴风女神罕见地一句粗口倒让齐蒙眼里多了几分神采,看来剥离了神格之后,奥德莉莎的神性也衰弱了。他笑道:“不是我没有良心,是我在想我那个儿子,已经被奥德莉莎小姐教育成什么样了呢,或许他在你的教育下,比你更恨我呢,此刻急等着我去,然后就能复仇了。”

    奥德莉莎一时气结,道:“你现在他确实遇到了麻烦,一个胖子和一个黑暗魔法师正在围攻他,你爱救不救!”

    说罢,奥德莉莎面前浮现一道空间之门,当即钻了进去,不过,她半个身子刚刚进去,脚被齐蒙拽住,一股大力将她生生从空间之门里拉了出来。

    齐蒙面色有几分凝重,喃喃道:“一个胖子“

    胖子加上黑暗魔法师,定然是巴尔和玛莲了,齐蒙可一直记得这个他曾经的头顶贵族,曾陷害海伦,火烧老捷特,也曾是他心中挥散不去阴影。时至今日,他终于有力量的时候,他们却失踪了,现在有了踪迹,他又怎会错过?

    “你现在这幅模样,想干点什么,被巴尔强奸吗?我肯定那个胖子知道你是暴风女神之后,一定会对**你很有兴趣。”

    奥德莉莎怒眉一扬,但却没有立即发作出来,道:“你想怎么办?”

    放在过去的暴风女神,此刻恐怕早就对齐蒙大展神威,混混对奥德莉莎这些年的变化稍稍惊讶,道:“你也学会忍耐了,看来没了神格倒不是什么坏事。”

    “别废话!”奥德莉莎怒喝一声。

    齐蒙摇了摇头,笑道:“性急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啊。”

    奥德莉莎简单的说了一遍巴尔和玛莲闯进烈焰之森的经过,齐蒙沉思了半晌,喃喃念道:“神格既然是在尼尔加丹自己的神力空间里,那他们一时半不能击败尼尔加丹你就在这儿恢复力量吧,至少要等你的力量恢复,我才会考虑去烈焰之森。”

    话音刚刚落下,一脸阴沉的奥古丽塔道:“你们说完了?”

    齐蒙此刻心思全在带回去彼罗萨该怎样跟大帝谈判,本能地答应了声道:“说完了。”

    话音未落,却是一个雪拳头打在他脸上,用力之大,齐蒙足足撞穿了数道墙壁才停顿下来,精灵紧追上去,喝骂道:“她又是谁,你******到底有多少女人,还莫名其妙又多出一个儿子,你是牲口吗!”

    奥古丽塔揪起了齐蒙的衣领,气势俨然凶恶到了极处,混混尴尬地笑了两声,道:“这,这从何说起你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哦不,是她**的我,不信你去问她自己,人家毕竟是女神,有什么需求,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敢拒绝?”

    “无耻!”奥古丽塔再度狠狠一拳,打在齐蒙脸上,不过这次,连让他飞出去的机会也不给,左手猛然将齐蒙拉回,右拳又要一拳打在他脸上。

    不过,这次一拳打中的只是一块石壁,混混早已对调到一旁,他整了整衣衫,道:“没时间陪你瞎胡闹。”

    说罢,飞出了公爵府。

    奥古丽塔气得跺脚,怒意未平之时,余光落在奥德莉莎身上,气势逼人地道:“自己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神怎么跟这个恶魔下流的?”

    此刻奥德莉莎心系尼尔加丹,哪有心思理会精灵,更何况精灵这问法,是在问当初床上的景象还是别的也无从得知,要她暴风女神去跟一个精灵说当初自己如何被齐蒙设计,然后强上他的详细经过吗?

    奥德莉莎没有理会精灵,徐徐飘到了空中,身上魔力涌动出来,聚集到伤口上。

    奥古丽塔怒不可遏,本要上前拼命,但一百年多年的智慧忽然活分起来,她目光在奥德莉莎身上一扫,此刻破损的衣衫下正是春光乍泄,女神正忙着恢复自己的力量呢,似也无心在衣装上。

    既然女神不要脸,那也怪不得她了。

    精灵眼中闪过狡黠之光,已有了报复齐蒙和奥德莉莎的计划,本来怒极的心,也自得起来,不禁有了聪明如我的满足啊。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礼数(二)
    &bp;&bp;&bp;&bp;皇宫,会客大厅,大帝坐在高背石刻椅上,齐蒙刚刚向大地行礼,一旁的巴德列便吼道:“齐蒙你这个混蛋现在还敢到这里来,你未免太不把彼罗萨当一回事儿了,来人!”

    此时的巴德列丢失了一条腿和两只眼睛暴跳如雷的样子分外滑稽,齐蒙只是笑了两声,道:“曼陀大帝,听塔约克元帅说彼罗萨打算攻击萨尔梵冈为巴德列公爵复仇,我来见您,只想向彼罗萨和您,以及巴德列元帅道歉,一点小小礼物,就算是赔礼。”

    齐蒙将手中的精致紫衫木匣奉上,由一名护卫呈交给曼陀大帝,一旁冲进殿来的几位护卫气势汹汹,但大帝的命令没有下来,一时也不敢对齐蒙怎么样。

    大帝打开匣子,神请猛地一变,从座位上立来,怒视着齐蒙,喝道:“你大胆!”

    混混笑了笑,道:“萨尔梵冈确实大胆,毕竟大帝把贡税已经要到四百万金币了,如果不大胆一些,恐怕以后只能慢慢等着被彼罗萨蚕食了。”

    曼陀大帝凝视着齐蒙,又慢慢坐了回去,冷冷地道:“齐蒙先生,如果你来只是向彼罗萨挑衅的,那我不介意用一些为人所不耻的手段来向你说明彼罗萨和萨尔梵冈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大殿上突然多了五六个圣域,各在大殿一角,此刻他们威压统统集中再去齐蒙一人身上,他身周的空间正发出阵阵噼噼啪啪的声音,空间迅速开裂,但齐蒙就如无所知觉一般,径直跨出一步,六位圣域的威压竟不能限制他的动作,各是向后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齐蒙。

    混混仍是挂着笑容,又向曼陀大帝行了行礼,道:“如果大帝很想要一个借口攻击萨尔梵冈,那我觉得巴德列公爵该为此再牺牲一点什么,您觉得呢?“

    巴德列就在一旁,听到齐蒙的话顿时怒吼道:“你还想怎么样?”

    齐蒙目光带着一丝狞色,徐徐落到巴德列身上时,些许微弱的白芒在巴德列身上闪烁,巴德列尚未发觉身上的变化,沿着白芒闪过的地方,他的身体正在四分五裂!

    他变成碎块的同时,四位圣域强者同时出现在齐蒙身旁,两个九级魔法落在齐蒙的身上,曼陀大帝面前多出一个褐色卷发的中年男人,将大殿内弥散的能量风暴挡下,齐蒙全身虚幻无实,四位圣域的攻击大多落空,两个九级魔法稍稍在他身上造成了一些效果,但都不明显。

    混混从混乱的能量中心走出,六位圣域欲要再度攻击之时,曼陀大帝喝道:“全部住手!”

    齐蒙虚幻无实的身躯徐徐凝实,笑吟吟地看着曼陀大帝,道:“如果神圣之戒的大军想要攻击萨尔梵冈,这片小小的土地随时恭候大神圣之戒,从今天开始,神圣之戒在萨尔梵冈不再有仍任何合法权利,萨尔梵冈也不再会向彼罗萨进贡一个金币,一个奴隶。”

    混混说完便扭头离去,曼陀大帝老目尽是怒意,一把将面前的茶杯摔碎,道:“来人,传令下去让萨尔梵冈的骑士撤回来!”

    齐蒙很清楚,在彼罗萨眼里,萨尔梵冈就是它的一部分,要让他们忘掉这个念头,让他们想起萨尔梵冈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度,就必须先在他们脸上狠狠抽上一巴掌,因此战争是必要的。

    刚刚回到大公府,齐蒙发现大公府里挤满了人,都是彼罗萨的一些贵族,还统统是男人,此刻人虽拥挤,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从大厅到门外,窗边也被人挤满,一对对瞪大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一个地方。

    奥德莉莎全心神专注在恢复魔力和治愈上口上,对这些贵族到来丝毫未察,她那身上的几块破布怎能挡得住春色?一个贵族从头到脚,从脸蛋到破洞下偶尔露出的一点嫣红,没有一处放过,每一次搜刮,他们眼中的光芒便会更灼人几分。

    奥古丽塔作为他们的赌友,几个眉飞色舞的贵族不断向她都来感谢的目光,他们并不知眼前的曾是一位女神,只知道她如此惊艳,比起精灵来也毫不逊色,他们见所未见,更何况,要看如此美人的破烂的衣衫下的风景,这,这,这。

    有的贵族,甚至把手伸进了裤裆,也不顾什么绅士,什么世俗,疯狂地套弄着,面部血管都已膨胀了起来,本来人少时,他们绝不会出如此丑态,但此刻诸多贵族聚在一起,彼此在对方的脸上哪里看得到什么优雅和礼数,都是一群如饥似渴的恶狼,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唯独依米朗克,这个本来对暴风女神的美妙春光也念念不忘的大公,此刻在精灵身旁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奥德莉莎一眼。

    “好看吗?”齐蒙面色阴沉无比的立在堵住门外,问道。

    众贵族里立刻有人怒视了过来,对齐蒙贸然发问,打破那静静偷看的气氛十分不满,不过,他们一看到时齐蒙,眼中怒色顿时无影无踪,泛起恐惧来,当即就跪到了地上。

    奥德莉莎也睁开了眼,不过发现大厅里一对对抬头望着他的目光,还有那刚刚从裤裆里拿出的手,以及一些不明液体,她银须倒竖,气得银牙欲碎,恐怖的能量风暴顿时笼罩了大公府大厅。

    奥古丽塔抓住依米朗克一步跃起,飞到了屋外,齐蒙狠狠瞪了精灵一眼,不用想也知道只有她才会组织一帮贵族前来观摩女神的身姿。

    奥德莉莎这些虽改变了许多,但骨子里的高傲从未变过,她几时受过如此严重的亵渎了?哪怕是当初齐蒙心怀不轨,也是用计给予她相当的尊重的,至少让她感觉起来,是她强上了他,而现在这群肮脏卑贱的凡人,竟在她身上

    大厅内回旋的气流之中多了无数的刺耳的气流声,模糊的风刃在气流中肆无忌惮的选装,几个倒霉的贵族顿时成了几块,齐蒙看了大厅内的惨状一眼,道:“现在你满意了?”

    精灵冷哼一声,偏过脑袋,不理会混混。

    齐蒙面肉微微抽动而来片刻,冷声道:“依米朗克,刚才看过奥德莉莎人,奥德莉莎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善后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他们的家人如果想要找点什么说法,就送他们去诸神之血的刑台!”

    混混转身即走,奥古丽塔自顾哼了一声,大步一迈便走向了赌场。

    奥古丽塔叫来的这些贵族,大多是些整天游手好闲的赌坊常客,他们死了些,齐蒙觉得没什么不妥,更不提什么麻烦。

    是夜,奥德莉莎一直待在公爵府大厅内,地上的一片残尸碎肉早就被清理干净了,连空气中的血腥气味也被熏香覆盖,依米朗克出入大公府,都是低着头,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奥德莉莎对他的恭敬还是颇为满意的,此刻齐蒙同依米朗克走进来,依米朗克将一件精美的白色长裙呈上,一股轻风抬起这长裙,依米朗克向奥德莉莎行了行礼,便退了出去。

    奥德莉莎看了齐蒙一样,在他的目光下一点点剥去外衣,女神从不羞怯,她有的只有怒火,在齐蒙面前更是如此,不知为何,齐蒙的目光这具完美无瑕的酮体也看不到几丝火焰。

    或许是得到女神的**和快感早就在得到她的那一刻消耗殆尽了,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随时可能向他复仇的漂亮女人。

    “我要问你一件事情。”齐蒙淡淡地道。

    “说。”奥德莉莎将长裙穿上,淡淡地答道。

    “什么是同调?”

    奥德莉莎愣了愣,道:“同调?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预言?”

    齐蒙没有回答。奥德莉莎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芊芊玉手伸出,一团黑芒和一团白芒出现,一上一下,忽然无数的光丝从一团白芒底部出现,涌向下面的白芒,再透过白芒渗透到黑芒,逐渐的,那黑芒渐渐变成白色,而白芒变成了黑色。

    齐蒙惑然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奥德莉莎面前的两个光球消失,道:“当信仰同调之时,便是光明降临之时,这个预言从来不是光明教会为了让信徒信奉他们的圣子而刻意杜撰的,是真的,当庞大的信仰之力产生同调,神的意识便会完全降临在圣子身上,是完全降临,而不是主次的分位的意识分身。”

    齐蒙仔细听着奥德莉莎每一句话,陷入沉思。这和阿斯提诺瓦晶像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齐蒙忽然全身颤栗,满面无以复加的骇然,他难以想象如此荒谬又荒唐的事。

    他甚至没有在继续追问奥德莉莎其它详细,匆匆离开了大公府,神色端的是凝重到了极处。

    海伦商会的地底密室,齐蒙取出阿斯提诺瓦王的晶像,顺着此前纳格指引给他的探索路线,逐次从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间渗透进晶像,他的意识从在无边无际的灰线中窜游,不过没有纳格的帮助,他的速度慢了很多,永恒禁锢的诅咒之力就像无穷无尽一般,他即便记得全部路径,到半途也逐渐吃力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恐(一)
    &bp;&bp;&bp;&bp;密室之中,齐蒙左侧身子忽然被一层白芒覆盖,这次他并没有急着切断灵魂能量,而是等着其内的光一点点侵蚀他的灵魂,从中窥视这团光的到底是什么,他的猜想是疯狂的,此刻他感受到,那浩瀚,无边,沉重,又愤怒的意识,印证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切断了灵魂能量,一丝‘光’已经侵入他的灵魂之火,将整朵灵魂之火染成了白色,何其恐怖的光。

    这里囚禁的不是一个灵魂,而逾越他们所认知的另一层面的存在!也是百多年前的历史和阴谋啊!

    齐蒙心中忽然泛起了无边的恐惧,对光明的恐惧,对教会的恐惧,与此为敌,他真的有活路吗?无数皈依的念头出现,他甚至险些当即叫来依米朗克,让他去和教会商议,他要把萨尔梵冈交给光明教会,把自己也交割光明教会,好好皈依光明,向主虔诚。

    但他又不有些甘心,虽然这些许的不甘在无边的恐惧前就像一个浪花,迅速又被淹没了‘皈依,主的胸怀就在你背后,你转身,便能投进他的怀里’,他耳边尽是《光》的第三十二章。

    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阿斯提诺瓦晶像,那凝固在脸上的愤怒,他忽然心口猛被重重敲了一锤,齐蒙倒退几步,面色一片惨白!

    伊娜

    回头的路,早已经堵死了。

    齐蒙颤抖得厉害,但竭力从那无边的恐惧中,深深吸了口气,牙关紧咬着,道:“原来是这么一条路,原来”

    混混的颤抖慢慢平静了下来,将阿斯提诺瓦王的晶像收回储物空间。

    清晨,奥古丽塔刚刚醒来,便是齐蒙房间巡视一圈,看看那床上有没有躺着不该趟在那儿的人,那位在她看来不要脸的女神不在床上,但齐蒙也不在床上,精灵当即又去了大公府一趟,质问依米朗克齐蒙昨晚有没有偷偷溜到这里来和那位不要脸的女神做点什么下流的东西。

    依米朗克对精灵的畏惧丝毫不低于齐蒙,哪里敢说谎,道:“昨天夜里齐蒙就和奥德莉莎小姐离开了,他让我转告你,他恐怕短时间不会回来,去了烈焰之森之后,他会直接去地狱,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万一万一他回不来了,就让您离开这里和联盟之城,也远离精灵和巨龙,回到光明教会去。”

    “什么!”奥古丽塔瞪大了双眼,揪起了依米朗克的衣领,道:“他说没说去地狱干什么了?”

    依米朗克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精灵哼了一声,松开依米朗克的衣领,沉思了片刻,当即飞出了大公府,正要打开飞走,猛地想起想起自己压根不知道烈焰之森的空间坐标,精灵气得咬牙跺脚,道:“这该死的混蛋,你要敢回来,本精灵不把你折磨到死我就不叫奥古丽塔!”

    不过精灵想了想,以她百多年的智慧看来,齐蒙忽然说什么要她远离联盟之城之类的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按照往日的习惯,本该是要她好好管理这些地方才对。

    他是真的此行凶险万分,连自个儿都没把握呢,还是故意想让她担忧,报复之前她的叫一帮贵族观摩奥德莉莎呢?

    精灵仔细想了想,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来,徐徐落到了地上,拍了拍手,道:“依米朗克,既然混混不在,你知道该做什么吧?”

    依米朗克连连上答应,道:“我立刻去给您取十万金币过来,另外请几位贵族过来,之前那些您的赌友都不过还有很多贵族希望能和奥古丽塔小姐堵上一场的。”

    精灵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一迈,潇洒走向了赌场。

    烈焰之森,整个世界已经消失了,只剩弥漫在空间内的各种能量,立在空中的巴尔肥胖之躯似要将‘恶魔的黑暗之衣’撑裂,他身旁飘着灾厄之刃和一柄黑色大锤,此刻巴尔闭着双眼,正在恢复力量。

    玛莲就在他不远处,亦在徐徐恢复魔力,两人上方,有一团红芒结成的圆球,尼尔加丹藏在这层结界之内,全身上下有不少伤痕,多年过去,他仍是个少年模样,个子也未见长高多少,此刻悬在结界内,全身不断有赤红色光芒注入这层结界之中。

    齐蒙和奥德莉莎出现时,巴尔和玛莲同时睁开了双眼,向两人飞来。

    混混看了一眼结界内的尼尔加丹,似乎他的后代,都没有继承他五官的习惯,他和奥德莉莎又七分相似,只是稚气未退,将来么,哪个美人逃得了?

    巴尔飞到齐蒙面前,冷笑道“齐蒙,你跟这位美丽的小姐也有什么瓜葛?看来你艳福倒是不浅啊。”

    混混收回目光,向巴尔行了行礼,亦是笑道:“巴尔城主,我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让美丽的暴风女神替我生了一个儿子,这本来已经足够幸运了,不该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如但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齐蒙说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玛莲身上扫了一圈,更肆无忌惮地用一些探知能量在玛莲身上每一处搜刮了一遍,别说她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法师袍,就算是裹着一层盔甲,他也能知道那后面的景色到底是什么模样。

    玛莲黛眉一竖,几乎就要发作出来,巴尔肥油亦颤动了一下,冷声道:“你离蒙田园越来越远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怎么讨好我了。”

    齐蒙冷笑了三声,道:“您的老朋友格罗萨先生托我问候您一声,他在天堂很寂寞,很想您这位老朋友,希望和您见上一面。”

    巴尔左手之中的灾厄之刃猛然挥出,一道灰色剑光迅速掠及,此前齐蒙的诅咒大半在灾厄之刃前都会无效,但现在他在诅咒上的造诣,不比那位锻造灾厄之刃的诅咒大师差多少,这一道剑光掠及,他全身虚化,剑光穿过之后,又再度凝实,身上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玛莲亦开始吟诵,两道黑雾从齐蒙和奥德莉莎身侧的空间之中吹出,九级魔法,死亡黑雾,精粹无比死亡能量在黑雾中弥漫,对齐蒙个地狱生物而言,这些死亡黑雾没有太多威胁,但对奥德莉莎而言,稍稍沾上一点,也是致命的,她立刻在面前布下三道结界,黑雾将结界一层层迅速腐蚀,落到她面前时已经威力大减,一阵轻风自她身上吹出,便把黑雾吹散。

    齐蒙从黑雾之中冲出,和巴尔纠缠在一起,而奥德莉莎则和玛莲相互大展魔法,玛莲的魔力二十三级,比奥德莉莎高出一级,在魔法的在造诣上也不是临时入门的奥德莉莎所能比较的,但就是如此,奥德莉莎的魔法却总是能以最巧妙的方式化解玛莲的攻击。

    在法则的理解上,玛莲并不如奥德莉莎,她精准的利用魔力来平衡力量和力量之间遵循的某些法则,达到魔法的完美利用,即使魔法本身并不完美,与玛莲相比差了很多,但就是这些其妙的法则,仿佛只要她的魔法只要遵循法则的脉络,便能和玛莲抗衡。

    无数的魔法音爆在黑暗中响起,大片的魔力相互积压,纠缠,碰撞,无数的光球在两人身旁炸开,绚烂的雷光,深邃的黑暗,狂啸的风暴,各种魔法,无尽无止。

    齐蒙和巴尔近身搏斗,只是片刻身上便挂了彩,如果巴尔没有三柄神器在手,齐蒙或许不会这么快就受伤,巴尔在力量上本就不弱于格罗萨,更何况持有三柄神器?

    其中那柄黑锤显然不是矮人的杰作,对齐蒙的威胁也是最大,他再次靠近巴尔,五指上有五条白色光丝,抓向巴尔之时,那恶魔的黑暗之衣张开的神力结界让齐蒙手上微微一顿,齐蒙对拉度的神力十分熟悉,手上亮起几丝火光,那神力结界便迅速消融出一个窟窿,五爪就此落下,五线红芒落在巴尔身上,但只能听到那锐利刺耳声响,恶魔的黑暗之衣软甲上浮现五道浅浅的刮痕,巴尔举起灾厄之刃,削进齐蒙半个脑袋,无数的灰线立刻从他头骨上扩散。

    齐蒙急急推开,但巴尔让他轻易地近身使用诅咒,又怎会让他轻易退走?大锤狠狠砸在齐蒙头骨上,黑芒淹没了混混,他从这大片的黑芒的另一端弹飞出去,有一半脑骨彻底破碎,露出灵魂之火来。

    灾厄之刃内的诅咒本源齐蒙虽然没有全部探索,但也差不了太多,残留在他骨骼上的诅咒迅速被他分解,没有造成太多效果,巴尔气势汹汹的冲来,提着黑锤再度砸下,齐蒙怒咆一声,手中不知何时便多了一具晶像,他一手提着晶像那裙下修长却不时饱满的小腿,迎向巴尔的重锤。

    这世间不存能够摧毁这具晶像的事物,昨夜齐蒙已经万分肯定了,不过此刻看着那举锤和阿斯提诺瓦王的脸部相撞之时,他仍心底一颤,生怕那张无比美丽又熟悉的面容出现一点伤痕。

    巴尔和他的无可匹敌的重锤高高弹起,而阿斯提诺瓦王的晶像上没有留下一丝伤痕,齐蒙暗松了口气,扛着晶像,气势汹汹地再朝巴尔冲去。

    巴尔震惊地看了晶像一眼,被废油分开的两道眉毛竟皱在了一起,将废油挤到一旁,道:“你怎么会有”

    他话未问完,齐蒙双手扛着晶像狠狠砸来。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恐(二)
    &bp;&bp;&bp;&bp;晶像上,血红色火焰跳耀之中又掺杂着几颗指头灰色的光球,巴尔挥起重锤,一时间风暴四虐,手中黑锤间化一个虚影,远远看去,刹那间竟变得百米巨大!交锋之时,齐蒙已经完全变成金属颜色的手掌也被撕开,脱落几块皮肉。

    巴尔的黑锤高高弹起,指间同样溢出了血液,不过,他手臂刚刚被震飞得扬起,又猛然下沉,齐蒙来不及反应,灾厄之刃已经从他脸颊刺入,几乎贴着灵魂之火穿刺而过,齐蒙急忙用起虚化诅咒从灾厄之刃下逃离,巴尔的锤影剑雨紧紧跟着。

    玛莲和奥德莉莎的胜负也在逐渐揭晓,二十三级和二十二级之间的差距始终是存在的,何况玛莲已经是二十三级顶峰了,时间一点点流逝,奥德莉莎不再能专注的将每一个魔法联系起来,使其遵循一些其妙的平衡时,她身体出现了越来越来的魔法效果,刚刚换上的新衣已被魔法腐蚀地七七八八了,粉嫩玉白的身躯也黑一块红一块,看上去诡异非常。

    静静在神力结界内的尼尔加丹此刻忽然苏醒过来,整个神力结界炸开,吹开的风暴在黑暗之中掀起大片焰浪,尼尔加丹怒吼着哦,似已丧失理智,此刻他双目血红,全身散发的气息即有神圣,亦有嗜血!

    整个神力空间内游离的能量出现几处明显的波动,每一处波动之处,下一刻便成了尼尔加丹的立足之处,他就似一头迅捷的野兽,此刻在天空奔跑,这些能量的波动会主动将他带到下一个波动内去,转眼间,他就到了玛莲面前,五指狠狠向玛莲抓去,五道血色爪芒率先撕开空间,落在玛莲身上。

    不过,玛莲那黑色劲装,一片薄薄的灰色胸甲似有无穷防御力,爪芒撞在上面,顿时消散,尼尔加丹的手指抓在上面,指尖也立刻破裂了。

    “小心!”奥德莉莎惊呼道!

    一柄黑色的幻刃从尼尔加丹面前划过,几乎贴着他的脖子,如果他本能的后退了半步,此刻脖子已经变成两截了,不过,哪怕只被黑暗之刃刮到一点肌肤,那伤口周围泄开的黑暗能量不断肆虐,向尼尔加丹体内侵蚀。

    黑暗之刃又从他头顶狠狠斩下,奥德莉莎冲及妮尔加丹面前,碧眸之中光芒盛极,她身上忽然多了无数的青色光点,每一个光点徐徐脱离身体,悬浮在身旁,黑暗之刃落下,在这些光点上寸步难进,黑色风暴从在奥德莉莎和玛莲之间吹拂,两人忽然同时弹飞开,各是喷出一口血来。

    远处,齐蒙虽然靠着阿斯提诺瓦晶像的坚不可摧无惧巴尔手中的黑锤和灾厄之刃,但他的攻击也不能完全打破恶魔的黑暗之衣,这件神器在巴尔手上可比当初在他手上时强大太多了。

    巴尔再次冲来时,全身笼罩在恶魔的黑暗之衣的神力结界内,只露出手臂和武器来,齐蒙神情凝重无比,紧紧盯着巴尔,在那黑锤和灾厄之刃落下时,猛地举起晶像挡在面前,不过,透过晶像传来的巨大力量还是将他手臂震开了几道裂口。

    巴尔锤如雨下,每一锤的力量都有些绵绵不绝的味道,透过晶像落在齐蒙身上,他好似抓到对付齐蒙的诀窍了。既然他打不破这具晶像,就利用这具晶像来攻击齐蒙,反正对齐蒙而言,这具晶像也是坚不可摧,撞击在他身上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巴尔数十锤后,大吼一声,举锤再砸,晶像就此重重的打在齐蒙胸口压断了他几根肋骨,巴尔稍稍停顿,歇息片刻,再度举锤而来。

    齐蒙抱着晶像,强撑着一**攻击,全部的心神都在那件恶魔的黑暗之衣上,如果他没记错,巴克达因和诺德在锻造恶魔的黑暗之衣时,留下了破绽,当初卡巴雷顿反叛时,他就此如此怀疑过,但当时恶魔的黑暗之衣已经落在巴尔手里,他也就没有多想,现在他如果能找到这丝破绽,或许就能给予巴尔重创。

    奇异金属构成的软件,繁复的符号构建,齐蒙脑中的浮现整件恶魔的黑暗之衣的全部细节,从中一一寻找,试图找到一丝不协调之处。

    此刻混混一手抱着晶像,虽在闪躲着巴尔的攻击,但大半心神都在这件软甲上,巴尔的攻击频频得手,他忽然怒吼一声,黑色巨锤忽然黑风环绕,伴随一声咆哮重重落在晶像上,齐蒙猛地回过神时,他的左臂被撕裂,晶像被锤飞开,断臂尚还死死抓着晶像的手臂。

    灾厄之刃在齐蒙面前似已虚幻,忽然穿过他的头颅中央,齐蒙痛吼着,刹那间变回一具骷髅,头颅破损的头骨内,灵魂之火被无数的灰色丝线爬满!

    但就这一刻,齐蒙眼前一亮,忽然止住了痛呼,低低一吼,手中浮现一团灰芒,狠狠打在了那一层黑色的神力结界上,巴尔举锤砸下,将他从灾厄之刃前打开,正要追击之时,全身上下出现一股剧痛。

    神力结界之中跳耀着无数灰色的光斑,光斑就像一个小型漩涡,将四周的神力吞噬进去,连恶魔的黑暗之衣也出现了同样灰色光斑,整件恶魔的黑暗之衣内流动的神力,都被这些光斑吸收了!

    与其说是吸收,更不如说这些神力是自己涌向这些光斑的!光斑徐徐扩大,沿着软甲上那些金属碎片蔓延,软甲下立刻渗出大量的血液来,巴尔痛哼一声,身子被收缩的软件勒紧,瘦下了一圈。

    齐蒙径直将自己的手掌刺进了灵魂之火内,要靠灵魂之火一点点排除那些灾厄之刃附带的诅咒太慢了,他手上弥漫的灰雾迅速扩散到灵魂之火内每一个角落,那一道道灰线迅速在弥漫的灰雾中分解,融入雾中,又点点被齐蒙吸回手掌。

    虽然这么做会让他不多的寿命再少上一些,但现在那点时间他也不在乎了。

    巴尔怒吼着,试图从恶魔真黑暗之衣内挣脱,但这些缓缓相扣的金属,和那些失控的神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他的斗气都不能从软甲内泄露出去一丝,何况是他的身体?

    矮人为他准备的陷阱也足够深了,要说,还得多谢巴尔当初拿走了这件它。

    齐蒙掌骨之中渐渐吐出一把雾刃,猛地飞到巴尔面前,并向他的脖子狠狠割去,灰芒顿时淹没了两人的身影,灰芒之中又接连传来几声怒吼,一团混乱无比的风暴吹开,,伴随无数的金属碎片,齐蒙从风暴中飞出,左手握着灾厄之刃,右手紧握着拉度的神格。

    而巴尔待风暴彻底消失后,才显露身形,他全身的肥油都不见了,从头到脚,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有的地方甚至露出白骨,看上去分外恐怖,左臂也彻底消失了,一些无形的能量还在顺着断臂不断向身体扩散,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齐蒙!”巴尔自牙间挤出齐蒙的名字。

    这时玛莲放弃了奥德莉莎,瞬移到巴尔身边,抓着他血肉模糊的右手便打开了一道空间之门冲了进去。

    齐蒙喘息了片刻,看向奥德莉莎和尼尔加丹,小家伙已然清醒了,此刻正万分好奇地看着齐蒙,不顾一身伤势从奥德莉莎怀里飞了出来,飞到齐蒙面前,上下打量着这具破破烂烂的骷髅,道:“你是谁?”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断骨处分泌出不少黑色液体,液体连接到断骨的另一端,迅速硬化,将断骨骼修复,他笑道:“这应该去问问你母亲。”

    尼尔加丹回头看向奥德莉莎,暴风女神冷冷哼了一声,道:“他谁也不是。”

    尼尔加丹有些不满的瞥了瞥嘴,又神采飞扬地看着齐蒙,道:“你是我父亲对吧,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能量跟我又多么相似。”

    少年纯净的眸子竟无半分憎恨,实在有些出乎齐蒙意料,转头看向奥德莉莎,她是怎么教尼尔加丹的他不太清楚,不过,显然没有把她的憎恨寄宿到这个他身上。

    混混对女神好感顿增不少,看向奥德莉莎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神采,不过高傲的女神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不理会齐蒙那目光中有些什么,自顾扭转头去。

    齐蒙再看着尼尔加丹,笑了笑道:“你确实是我儿子。”

    说罢,混混却转过身,跨进扭曲的空间当中。

    尼尔加丹眼中既无不舍,亦无什么牵挂,奥德莉莎这位女神自然不会向他灌输什么父责子任,什么家庭概念,他对齐蒙有的只有好奇而已,此刻自顾喃喃地道:“原来他长这样”

    忽然之间,整个烈焰之森空间中亮起一道剑光,亮得如此炫目,尼尔加丹回头之时,奥德莉莎神情脸上仍凝固着惊骇,但她的身体却在沿着剑光掠过的地方一点点分离!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背后的袭击者,身躯已经变成两半,从高空落下,血未流出,这一剑或有几分敬神的味道,奥德莉莎的身体刚刚分开,两半身体保持着原本姿态,伤口处燃气的金色火焰迅速吞没了这两半身躯。

    曼德黎妮冷眉如冰,看了尼尔加丹一眼,那清澈的眸子正在血红,整个烈焰之森空间迅速的塌陷,神力形成一个漩涡,正在注入尼尔加丹体内。

    不过,尼尔加丹发疯般地扑向曼德黎妮时,她已经瞬移而去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回归(一)
    &bp;&bp;&bp;&bp;教皇宫中,大教堂空空荡荡,昏黄的夕阳从大门斜落进教堂的余辉终于从门口完全褪去,教皇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幽暗的教堂之中,曼德黎妮走进教堂时,将一个虚幻的青色光芒丢向教皇。

    教皇并未伸手,那团青色光芒便在他面前徐徐停顿,悬在空中又一点点扩散。

    奥德莉莎的灵魂。

    教皇略带一丝浑浊的目光落在奥德莉莎灵魂之上,暴风女神,此刻与这对目光相对之上,也猛地颤抖了一下,好像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亚蓝生命,而是深邃而神秘的某位神明,但教皇身上没有一点诸神的气息,那只是她的错觉。

    “暴风女神,我一界凡人,本来无权过问你们的行事,但你想好像把不该让恶魔知道的东西,告诉给他了。”教皇徐徐地道。

    奥德莉莎盯着教皇,道:“你想怎么样?”

    教皇面上有一点寒意,道:“送你回去。”

    奥德莉莎神情大变,对她而言,天界就会一个只有光的地方,没有思想没有感触,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纯粹的光,只有灵魂深处能够感应到她在天界度过何等漫长岁月,那无知无觉的无边寂寞。

    “不!”奥德莉莎怒吼一声,在空中剧烈挣扎起来,但她脚下的圣焰已经燃起,从她脚下一点点开始,直至将她的灵魂彻底吞没!

    曼德黎妮道:“那个恶魔知道了,那么他还会继续吗?”

    “他没有停下的权利,不过,这个恶魔知道了一些秘密,或许会做出什么出乎我们预料的举动,这些天我要时刻监视地狱,教会事就暂时交给几位红衣主教处理吧。”教皇说完,又徐徐坐回了长椅,黑暗迅速吞没了他的身体,幽暗的教堂时,若不仔细看,难以看到这佝偻身影。

    地狱。不久前刚刚大战过的魔界和战神军团,早已集结到了一起,战神领域外魔族无数,战神领域所在的群山中央,一大片的山脉已经被夷平,一座高大千米的锥形祭坛上,无数的骷髅生物拉着巨石,不断向祭坛顶部爬去。

    不少战争军团的领主在祭坛上绘制着古老符号,这些符号的蕴意无人知晓,但整个祭坛周围有一个强大无比的负面能量漩涡,负面能量透过这个漩涡注入祭坛地步,又一点点沿着祭坛上那些符号一点点汇集到祭坛顶部,至于那祭坛顶点将汇聚多么强大的负面能量已经超过齐蒙的想象了。

    齐蒙刚刚见过基尔,就被贝斯罗叫了诸神殿内,魔皇和贝斯罗高坐殿首,魔界的强者和战神领域的强者也在殿内。

    不过,他们都在沉睡,每一个强者都在积蓄力量,齐蒙刚刚进殿时,贝斯罗便已睁开双眼,淡淡看着他道:“**之戒你带来了吗?”

    齐蒙点了点头,看了魔皇前方的达普拉一眼,这个魔界皇子的力量魔力仍然是二十三级,但齐蒙可以清晰感觉到他体内产生了一些奇异的能量,是不断探索他的能力之后,慢慢生成,他肯定现在的达普拉已经掌握了他五成的能力。

    “战争军团的神格随你挑吧,你快走向毁灭了。”贝斯罗又道。

    齐蒙伸手虚抓,从黑暗之中抓出信仰之戒,丢向了贝斯罗,道:“你们该不会想要屠神吧?如果只是为了见米勒迦列一面,祈求他的力量,远远不必用这枚戒指,战神军团和魔界更不会联合。”

    贝斯罗抓住信仰之戒,眼中没有多少贪慕之色,粗略看了一眼却又丢了回来,道:“这枚戒指应该是你的,只是到时候可能我们需要这枚戒指的力量。”

    齐蒙接过戒指,沉默了片刻,道:“一位还未真正成为主神的神明,真的能够击杀吗?”

    贝斯罗眼中又几丝热光,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新的位面的秩序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形成,法则还不足以支撑米勒迦列不死不灭,总会有机会的,难道你这一生,就不想看一眼真正的主神吗,别告诉我你真的怕得要命了。”

    说到这里,贝斯罗眼中有了许多狂热,他逼视着齐蒙,这丝狂热好似能传染一般。

    齐蒙凝重的脸色渐渐也露出一丝兴奋,手微微颤抖了起来,道:“也好,那神格就不必着急着融合了,反正前面谁也不知道是毁灭还是什么。”

    齐蒙在大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一路没有怎么休息,去了龙域通过那里的传送阵便立刻赶来了地狱,力量远远没有恢复。

    齐蒙刚刚走后不久,神圣之戒的六万大军便朝着萨尔梵冈出发了,好在依米朗克消息灵通,在他们还未抵达边境线时,便得知消息了,转告给奥古丽塔之后,精灵立刻回去联盟之城一趟,之前齐蒙就说过‘兽人帝国和彼罗萨有一片森林接壤’,他原本就打算利用兽人来缓解萨尔梵冈的压力精灵回去下令让八大氏族出兵袭击萨尔梵冈,也不算擅作主张,精灵信誓旦旦调兵遣将之后,当天夜里就回到了哈勒格朗城,也不管那些兽人前线作战会因为少谋略不足会吃多少亏,自顾玩乐去了。

    这些年兽人帝国可不仅仅是在休养生息,保利公爵能从布罗夫山脉开拓出一条横穿山脉的山路,兽人一样可以,而且又不少精灵和矮人的加入,他们开拓出的是两条,一条直达彼罗萨,一条直达克顿,兽人大军集结之后,从这条大路一路行进,比起过去翻越大山可好上太多了,不仅仅是进军速度大大提高,抵达彼罗萨边境线时,也没有什么战士倒在路途上,过去要翻越险要的布罗夫山脉,至少有三成战士葬身悬崖。

    一些重型的战争器械,也有条不紊地透过着条大路运到了彼罗萨边境线,有了矮人和矮人的兽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种族,过去人类在之所以能击败矮人,除了谋略和数量,最主要的便是装备,兽人靠得都是蛮力和一些粗糙的武器,现在连装备也远远超过人类大军了,哪有不胜的道理?

    如果一支没有什么装备的兽人大军,就足以碾压数量两倍于他们,装备也远远优于他们的骑士,那兽人装备上大陆最好的套装,有了最强大的军械之后,三万兽人大军,足以碾压十万骑士!

    而彼罗萨边城,于混乱之森接壤的边境要塞只有一万骑士而已,整座城池被兽人两三波冲锋踏平。也不是彼罗萨过于放松边境的防御,往日兽人帝国的侵略都是发生在巴克达的战争之城,只有那里大路才能让体型庞大兽人大军大量通过,谁会想到齐蒙这些年能让桀骜不驯的兽人去修路呢?曼陀大帝曾还认为这里布置一万守军过于小题大做了,一度想要撤回部分骑士。

    兽人的进军永远是凶猛的,他们没有骑兵这一说,但大多都高达四五米的兽人奔跑起来,却不比任何军马慢,他们不会留在一个地方搞什么统治,抢光一个地方的食物之后,立刻向另一座城市发动攻击。

    一天之内,曼陀大帝便接到三次噩耗,已经有三座城池被兽人踏平了,此刻曼陀大帝不顾年近百岁的身体,在会议厅内大发雷霆,揪着一位大臣的衣领便喝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兽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彼罗萨,还会有这么多兽人!”

    这位大臣惶恐无措,结巴地道:“可,可能是他们,他们,他们”他说了半天,也他们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位大臣道:“大帝,我们还是应该立刻把那六万正准备攻击萨尔梵冈的神圣之戒骑士调到北方,兽人进军速度众所周知,晚一天,我们就不知道要被摧毁多少城市,那些野蛮的兽人,对平民也不会丝毫怜悯的,如果”

    他的后文尚未说完,曼陀大帝怒吼一声,道:“这我会不知道吗?但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彼罗萨正准备攻击萨尔梵冈的时候,这些兽人就出现了,个个装备精良,还是八大氏族那些最难对付的兽人,你有空说废话,不如闭上你的狗嘴好好想想!”

    大帝骂完,气喘吁吁了很久才平复下来。那位大臣垂着头,不敢言语,大厅一时间只剩大帝那有气无力地呼吸声。

    “想想之前萨尔梵冈两次出现兽人,海伦商会又在兜售大量的矮人盔甲和矮人奴隶,他们许多的货源也出自混乱之森,虽然他们一直坚称,自己有一批熟练老道的专属佣兵待在混乱之森帮他们采集矿产和俘获矮人,但众所周知自从很久之前,兽人就开始对佣兵大清洗了,即便能有几个狡猾的还能出入之森,但不可能会有如此之多,多到海伦商会的获得资源可以向各国供应,除非”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亲王分析道。

    曼陀大帝怒意稍消,道:“总算有个不是蠢猪的,戈尔文,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家族里应该有一位是巴克达的军机大臣吧,让他想办法让罗蒙王出兵攻击兽人帝国,现在兽人既然要攻击彼罗萨,我们也让他们分分心。”

    见大帝脸色好转,沉默的群臣陆续开口,其中一位道:“大帝,既然齐蒙可能和兽人帝国又勾搭,不,是海伦商会和萨尔梵冈和兽人有勾结,用不用告知各国,毕竟他们已经背叛了整个人类,到时候其他各国共同讨伐萨尔梵冈,彼罗萨再坐收渔利?”

    曼陀大帝瞪了他一眼,道:“证据呢?就凭你们几张嘴巴,各国的大公,国王就会相信了吗?”

    那人底下头来,不能回答大帝的发问。大帝哼了一声,又道:“先暂时撤回那六万骑士,调到前线去对付那些兽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回归(二)
    &bp;&bp;&bp;&bp;布罗夫山脉,宁静的小湖上烟波流动,中心小岛若隐若现,比起之前墨斯来时,又大了不少,墨斯一人划着小船,在平静的湖面向享受着湖面风光,他很多时候都会忘了自己能够飞行,也忘了自己是谁,现在也一样,他觉得小船没有动力了,才会懒洋洋地起身来划上一浆,因此,船行地很慢。

    微波兴起,船头摇晃,墨斯也跟着一起颠簸,分外享受这种颠簸的感觉。

    这或是他最后一次去享受平静了,墨斯享受得格外认真,生怕有一丝懈怠,就错过了融入这世界的机会。

    平静之后他又要与世界分开,用墨斯之名做‘墨斯’想做的事情了,古贤总说:人有了的名字,就有了智慧,有了智慧,就会和这个世界分离。

    像现在这样忘记,确实不太容易,因此,即便有一条倒霉的大鱼跳到他的船上,他也懒得去欢喜和捡起,夜晚的星辰落入一波不兴的水面,他如置身星河,微微一浆,搅动的整个星河,黎明微光渐起,湖面如暗又明,波光如鳞,他微微一浆,破浪而行。

    静谧,前方虔诚吟诵,却不是祈祷,因没有祈祷的对象,透过朦胧烟波,回绕于整个山谷间,又徐徐沉到水面。

    墨斯似是完全睡着,不再起身划桨,还在微风轻拂的天地之间,忽然静了下来,水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最轻微的波纹,但船还在向前,不,不像是它在水面前行,而是整个湖面在它下面流淌,不,应该是整个世界!

    越来越烈的阳光,让平静的水面彻底染成了金色,但没有太阳的身影,是的完全没有,只有整个水面的金黄灿烂,墨斯就似躺在金芒之中,身下的小船也被金色吞没了。

    船头碰撞在岸边的一刻,墨斯深思身子一颤,似被警惊厥,整个世界忽然变化,水面又是乱波一片,微风卷着烟雾,烟雾透着虔诚的晨颂。

    他拍了拍大腿,从小船上站起,走到岸上,床上那条听了他一夜吟诗的大鱼忽然活分起来,一跃而起,一头撞在岸边碧绿岩石上!血的红,石的绿,湖水淹没而来,又吹刷干净,唯独那鱼的身躯,躺在礁石上,再不回这水里。

    墨斯错愕地盯着这鱼,慢慢露出笑容来,道:“既不想待在水里,又不想当这鱼,那你就去做一鸟吧。”

    他深邃的眼中,忽然有了至高的赞美,有了至极的虔诚,没有任何咏叹调,但仿佛那赞美就在他眼中,近在耳旁,只是无声的,无从追寻,墨斯伸手捧起着条大鱼,它全身寸寸金芒散泄,剥尽绚丽之后,所露出那质朴无华的身躯,抬头怯生生地望着这个世界,又欢吟一声,飞向这个世界。

    墨斯大喘了几口气,脸上那丝欣然褪去,便只剩气喘如狗了,感叹道:“还真是老了。”

    “什么人?”几位巡逻的圣十字骑士发现了墨斯,当即有人喝道。

    墨斯胸膛一挺,理直气壮地答道:“好人。”

    “去把他抓起来。”

    诗乞被架了起来,呼道:“哎哎哎,疼你们好人也抓?哎哎哎你轻点!”

    几位骑士一路带着墨斯一路到了新教大教堂,戈尔正向一批新入教的教徒传授教义,看到门口的墨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若不是一旁的另一位主教靠了靠他的身体,他还有些难以回过神来。

    “就让主教先代我替你们讲一会儿。”戈尔向在座教徒行了行礼,走出大教堂。

    沉重的木门再次闭拢,晨光印在那厚重黑木门上,戈尔示意几位骑士松开墨斯,诗乞揉了揉肩膀看了周遭的建筑一眼,他那散漫的目光中,这些墙壁砖瓦都似虚设一般,好像在看一团空气,目光轻易的落到了那些建筑中之中几位强者身上。

    墨斯道:“你要做的应该也做得差不多了,该把钥匙给我了。”

    戈尔刚欲点头,卡伦和几位圣十字军领袖匆匆赶来,将墨斯围在中心,戈尔低头沉默了半晌,道:“你们让开吧,这一天我早就准备好了。”

    其余领袖让开,唯独卡伦立在墨斯面前,道:“墨斯先生,能不能你知道新教出现的时间不长,如果没有戈尔先生,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墨斯挠了挠头发,几乎能从发间抖落出灰来,道:“如果怕麻烦建教会做什么?你们有些偏轨了,如果不及时回到原本的轨道上来,至多只是第二个光明教会。”

    “卡伦!”戈尔音调略沉,卡伦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墨斯面前退开。

    戈尔上前一步,双拳紧握,肌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法符号,每一个魔法符号不过蚂蚁大小,但每一个符号内都蕴藏着惊人的魔力,这些符号流动起来,慢慢汇集到戈尔手中,一小团由魔法符号组成的白芒徐徐凝成,墨斯深吸口气,全身上下亦浮现了同样的符号,没有一处又差异,完全一模一样,不过却是黑色的,方戈尔将这一小团白芒交到墨斯手里时,白芒迅速钻进了墨斯体内,那些黑色的魔法符号迅速泛起白芒,逐一从墨斯消散。

    每一个魔法符号的消散,戈尔的气息便会弱一分,墨斯的魔力过于强大,寻常的封印早已无用,因此他将封印魔法和空间魔法结合,将魔力转移到了戈尔体内,此刻这些魔法一旦崩坏,魔力就会回到他体内。

    戈尔身上的泛着白芒魔法符号,也在逐一消散,墨斯已经闭上了双眼,强大的魔力风暴将他的身体托起,漂浮在半空之中。

    戈尔喘着大气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卡伦急忙上前扶住,直到最后一个魔法符号消失,他几乎痛地昏厥过去,失去墨斯的魔力,此刻他的魔力不再深不可测,甚至卡伦也能捕捉到他的等级,十八级而已!

    一个十八级的魔法却靠着墨斯的魔力变得无比强大,那这股魔力回到他原主体内,又会怎样?天空之中的墨斯全身风暴消失了,一切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在场几人之中没有弱者,卡伦更已经是圣域强者,但他也无法在墨斯身上捕捉到一丝强大的痕迹,唯一稍异样的,便是深邃的目光中多了一层令人敬畏,却又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墨斯回头看了戈尔一眼,道:“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说罢,一点淡紫色光芒从墨斯脚下亮起,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戈尔靠在卡伦肩上,已然苍老了十岁,发须间多了些白色,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很多。

    教皇宫,教皇坐在大教堂已经有几天,他一动不动宛如雕塑,沉重的教堂大门一直没有开启过,开启之时,早晨的阳光与空气同时灌进而来教堂,教皇老眉一跳,散布在地狱之中的魔力已经被切断。

    “很久不见了。”墨斯仍是一副诗乞模样,大教堂门口的两位光明骑士仍肃穆凝视着前方,不过他们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墨斯走进大教堂,另一列长椅的最前一排坐了下来,教皇苍老之声徐徐响起,道:“你取回魔力是想干点什么吗?”

    “你都知道,就不必问。”墨斯淡淡地道,目光忽然落在大教堂石柱后,笑吟吟地道:“小姑娘,偷听不是什么好习惯,让你的主知道你在偷听,会惩罚你的。”

    娜塔莉从石柱后走了出来,吐了吐舌头,道:“主不会责怪我的。”

    娜塔莉笑得虽然轻松,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教皇和这个不知名的男子,在魔力上纠缠,魔法在无声之处,无形之处碰撞,刹那间已有上百次,不过他们的对付力量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她了,那些碰撞她只能模糊捕捉到,以何种形式就不是她所能察觉的了,不过,因为这些碰撞,法则出现大片的凝滞,凝滞的法则之中,包括着时间,此时她仅仅是要控制自身不被影响,已经耗费了全力。

    “你去外面走走吧,他是我的老朋友,我们说的东西,你不会太感兴趣。”教皇笑道。

    娜塔莉答应了一声,立即溜出了大教堂。

    “贝斯罗很清楚这里的情况,他知道没有主神之力,这场战争他必败无疑,如果让在米勒迦列身上得到什么超乎你我理解的东西,这场信仰的战争,或许会彻底失控。”教皇道。

    墨斯伸了个懒腰,完全靠在长椅上,道:“所以连你也不得不谨慎对待,选择小心翼翼地监视着哪里发生的一切了?”

    “你好像不打算让我继续看下去了?”教皇微笑道。

    “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丢失对结果的期待,在一切结束之前,你就跟我一起,在这里好好坐着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教堂待过了,躺一会,或许能让我找回当年身为‘赞美的诗’的感觉。”

    教皇微微一笑,慢慢闭上了眼帘,大教堂再度一片寂静,沉重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再度闭拢。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敬神
    &bp;&bp;&bp;&bp;战神领域,千米之高的祭台四角,各是耸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深邃无光,光线落在上面没有一丝能够逃脱,因此远远看去像是一道规整的空间裂缝,难以看出它根石柱,此刻石柱上端,熊熊燃烧的火苗一点点蔓延到整根石柱上。

    祭台上,自上而下,站着许多战神军团的领主,贝斯罗传授他们的咒语他们大多已经融汇,正静等着贝斯罗到来。

    魔族立在祭坛之外,这个高大的祭坛将是通往米勒迦列所在秘境的路,秘境这不该是一个地域的叫法,在地狱更应该叫神秘空间,有很多这样的神秘空间,也有很多强大的空间主人。

    灰霾的天空已经形成了一个不见边际的巨大漩涡,祭坛的定点刺入了漩涡中心,无数的灰色雷电从那漩涡中滚滚落下,蔓向四方。

    大量的战神军团的战士开始挥动武器,重重敲打在脚下的岩石,气势逐渐高涨起来,那诸神殿中魔皇和贝斯罗同时飞了出来,在空中分离,魔皇落到了魔军之中,而贝斯罗则没入了灰云漩涡埋没的祭坛顶部,一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寂静之中,领主们的吟诵仿佛成了这片空间内存在的唯一,整个祭坛颤动起来,灰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祭坛底部向上延伸,顺着那些黑色的上古符号,那磅礴的无匹的负面能量,齐蒙只是稍稍感知,便不敢再把灵魂能量靠近。

    “他太强大了。”立在齐蒙身旁的基尔咬牙说道,此刻他衣物皮肉俱在,端的是一副贵族打扮。

    “那你的路还很长啊。”齐蒙哼笑道。

    此刻天地之间,有一个声音响起,似压去了之前所有声音,整个战神领域都在随着这个声音中颤动,空气在颤动,每一个灵魂也在颤动,祭坛上方那旋转的云涡忽然向内凹陷下去,露出祭坛顶点的贝斯罗来,他身周灰雷滚滚,灰焰剧烈燃烧,似是随时可能炸开。

    祭坛上的灰芒延伸到贝斯罗脚下时,他面前裂开一道空间裂缝两百个光点从裂缝中飘出,飘到了贝斯罗头顶,每一个光点之中,必然有着一声声高亢而愤怒的龙吟。

    贝斯罗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这些龙魂,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数十米的结界瞬间封闭了他和这些龙魂,透明的结界无从看见,但能从空间扭曲的痕迹捕捉,其内波动的能量也无可视见,但却能看到每一波能量波动之后,贝斯罗和那些光点散发的光芒逐渐扭曲。

    每一个光点渐渐地变灰放大,虚幻的龙影出现,不过每一头巨龙的都在怒咆着,双目一片血红,凶虐非常,强大地堕落诅咒,透过贝斯罗的吟诵徐徐让这些巨龙的灵魂黑暗了下来,其身上不再有微光透出时,封闭着一切的那结界内被灰色的火焰填满,贝斯罗的吟诵压盖了无数的龙嚎。

    龙魂焚烧之时,整个祭台的震动剧烈到定点似是随时可能崩塌,天空的云层中央,那巨大的漩涡向四面扩张,露出一片深邃的黑暗区域。

    祭台顶端的结界忽然破碎,那片深邃的黑暗区域内似有无穷的吸力,将祭台顶部这熊熊燃烧的灰色火焰吸了进去,贝斯罗一马当先,从灰焰之中飞出,飞进了那空间通道之中。

    魔皇和一众强者紧随其后,其他魔族和战神军团的战士爬上祭台,也跳了进去。

    不过,异度空间内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温和,深邃的黑暗一眼望不到边际,在黑暗之中会有一些奇异的波动,似风似水,每一波袭来,都会带来不同的效果,或是有人变成两截,或是有人衰老了无数倍,弱些的地狱生物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片通向米勒迦列所在之处的空间通道,似乎正漂流着无数的时空碎片,而且,有一些奇异的法则维系着整个空间通道的存在,但这些法则又呈现为混乱状态,时刻在变化。

    越向前行,整个空间通道的变化也越复杂,遭遇的时空碎片也越多,不过,整个通道依旧完全黑暗,没有任何光芒可以捕捉,因此许多战神和魔族战士连发生的什么也无从得知,就在那各种奇异的波动下毁灭了。

    齐蒙要对付这些失控碎片和法则的波动也要小心翼翼,尽可能地躲避,实在避无可避了才会用一些信仰之戒的神力抵挡。

    那些在法则波动下消失的战士,尸体也不会留下,灵魂脱离**之后,迅速飘向前方的黑暗,如果刚刚进入这条空间通道之时,法则并不多,变化也不那么频繁,那越到后来,法则与那虚无之间存在角逐和变化也就也越来越强烈,伤亡开始蔓延到领主级的强者身上,飞行在队伍最前端的贝斯罗神情也越发凝重。

    或许他在地狱之中不惧任何存在,但这里是以米勒迦列所在世界为中心的边缘地带,也是位面秩序拓展之处,秩序与混沌的纠缠和变化,这已然不是他所能触及的领域,整个空间充斥的法则波动有的对他而言也是神秘陌生的。

    若把法则剔除,那么世界只剩虚无,而虚无并无大小,并无形态,这片虚无可能只是地狱的一粒尘埃,也可能占据了无边广大的天地,但当整个位面形成之时,就会彻底脱离地狱,独成一个位面。

    整个空间通道,绝不是一早就有的,而是米勒迦列利用他的神力在接受献祭时,打开了他的世界与地狱空间隔阂,至于能够存在多久也无人可知。

    自巴达克出兵已经有十天,彼罗萨一直等着战争之城的好消息传来,而彼罗萨国境内的三万兽人战士一路摧枯拉朽,将共计八万神圣之戒骑士击退,双方互有伤亡,但绝对是神圣之戒伤亡惨重得多,五万余骑士还在撤军,两万五千兽人仍穷追不舍。

    过去的伏击,亦或是截击对兽人已经没有太大作用,藏在兽人之中的几十个元素精灵会轻易的发现伏军,神圣之戒为此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而一些特制毒药对兽人的效果也十分不明显,这支兽人大军,怎么会有那些该死的精灵?

    常年与森林为伴的精灵对各种毒素的解药了然于心,一个元素精灵配置的各种预备解药甚至要多出神圣之戒的毒药,如今的神圣之戒除了依靠地理优势,勉强能托缓兽人进军的步伐之外,已经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能够抵挡兽人。

    出现精灵的可不仅仅是彼罗萨,当战争之城的消息传到彼罗萨时,数万精灵战士伏击了巴达克军队的消息,又给了曼陀大帝心头一记重锤。

    巴达克损失不大,但也惊动了罗蒙国王,不仅仅把波尔家族根植于巴克达王国的一位族人处理了,还立刻撤军了。

    兽人和精灵联合了?曼陀大帝有些难以想象齐蒙到底在混乱之森干了什么,为什么精灵和兽人统统进入了他的麾下,而这两个种族不该是水火不容吗?

    宫廷会议上,曼陀大帝一改前态,静静听着那位殿侍向群臣宣读着前线穿回的战报,群臣一言不发,空气仿佛凝滞,谁也不敢开口。

    “都听到了?”曼陀大帝淡淡地道,群臣从这语调中听到了暴风雨,只是还未到来,纷纷点点了头,大气也不敢出。

    曼陀干瘦的手掌拿过殿侍手中的卷轴,看了一看又道:“这些兽人已经打到巴萨马城了,照这样的速度,不出一个月就能打到帝都了。”大帝脸上没有丝毫凝重,轻松愉悦,甚至还带着一些笑容。

    群臣深深埋下头,有人低声道:“臣等无能。”

    大帝冷笑了两声,将卷轴丢在桌上,道:“你们除了说自己无能之外,能不能说一点有用的,再这么下去彼罗萨就要因为一支兽人军队亡国!”

    “听凭大帝决断。”群臣陆续答道。

    大帝在座的大臣脸上一一扫过,忍怒轻笑道:“好啊,很好,那就这样吧,明天的会议你们也不用来了!”

    说罢,拄着拐杖离开会议厅。

    就在当天不仅一大批的宫廷要臣被撤职,还有一批神秘骑士从帝都出发,一路向北而去,抵挡兽人大军。

    这支骑士自然不是寻常的武者组成,他们昼息夜行,一路行军,甚至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这支本来是彼罗萨隐藏多年,为克顿帝国所准备的神秘骑士队伍,在波尔家族还未统御彼罗萨之时已经存在,全部由十六级以上的圣殿骑士组成,人数多达三千,至关重要的一点,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甚至算不上人,彼罗萨隐藏这支骑士团的原因或多或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海德雷所率的两万兽人,刚刚摧毁了一座城市,便遭到了袭击,一路退缩的神圣之戒立刻反扑,将追赶到了彼罗萨一片森林内。

    此刻,一个个嗜血的怪物正缓步走进森林深处,猎杀着兽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陌见
    &bp;&bp;&bp;&bp;夜色之下的古森,郁郁葱葱,月光的阴影之中,一对对血红的目光正在森林之中扫视着,悍勇无比的兽人迎上这对猩红嗜血的眼睛,也会心头一颤,生出一些惧意。

    在魔法师繁杂的分类之中,还存在着这样一种名声比亡灵法师更遭的职业,邪灵术士,不过,邪灵术士很久之前就该被光明教会彻底剿灭了,至少教会和史书都是如此记叙的。

    邪灵术士掌握的魔法极端邪恶,不过他们又与邪神和邪能毫无联系,只是因为他们的魔法极端的恶毒诡异,多与灵魂有关,因此得名邪灵术士。此刻在森林中游走的嗜血怪物,全部出自邪灵术士之手,他们的巫术可以腐蚀一个灵魂同时,大量提升他们的力量。

    这些嗜血怪物各个模样不同,有的脸上生着细长的触手,有的面部彻底变形,看不到曾经作为一个人类的意思痕迹。

    他们獠牙下流出的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弥漫在林间,一些怪物的嘴边还挂着兽人的皮肉。

    十位邪灵术士也在林间,他们身上没有什么装饰,统一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每一个邪灵术士的灵魂波动都会准确无误传达到他手下的怪物脑中。

    此刻怪物身上沉重盔甲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足以让兽人警惕了,但他们对此前的落败心有不甘,正准备大干一场又怎么会后撤?何况是森林就是他们的故乡,在森林作战绝对比那些神圣之戒骑士强得多。

    海德雷怒吼一声,两万兽人同时咆哮,从密林之中冲了出来,神圣之戒的骑士本能的一抖,已然是被兽人的怒吼吓得有些怕了,不过他们看看身旁的怪物,他们狰狞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海德雷冲在队伍的最前方,两个怪物想要攻击他时,却被他各是一拳打成了肉泥,这些怪物的装备算不上上乘,力量也算不上无可抵挡,但他们的可怕之处,海德雷之前已经见识过了,此刻即便将两个怪物打成肉泥也不敢又丝毫的警惕。

    只见那完全陷入土壤之中的碎石慢慢在盔甲中蠕动,残破的内脏再度被肌肉覆盖,两个尸体所在的地方,方圆十米之内,树枯叶落,一些神圣之戒的骑士也未能幸免,转眼间,‘尸体’又再度复活了!

    而没有海德雷这般力量的兽人,别说将之摧毁,能在这些怪物面前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加上森林内的神圣之戒骑士不断扫然,反攻刚刚开始,就陷入了被动。

    邪恶术士的巫术好像为这些怪物赋予了不朽的生命,他们即便倒下,也能很快站起,反观兽人伤亡家具,天平逐渐倾泻,到最后彻底沦陷只是必然。

    海德雷和一位大酋长找上两位邪灵术士的,但这些交换的术士根本不会和他们硬拼,要么拿那些怪物挡挡箭牌,要么就选择瞬移逃跑,可谓狡猾至极。

    几位大酋长固然凶悍,一时也无法扭转战局,海德雷虽然大怒难遏,但也不敢把两万兽人战士尽数葬送在这片森林,他狠狠在那些神圣之戒骑士身上大出了一口恶气,杀了数百个骑士之后下令后撤。

    第二天,败报便到了哈勒格朗,精灵思前想后,齐蒙也没说要动用整个混乱之森的力量攻击彼罗萨,兽人大军的唯一作用就是牵制神圣之戒保住萨尔梵冈,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彼罗萨被兽人摧毁了不少城市,神圣之戒也受到了不小的床上,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对萨尔梵冈发动攻击。

    奥古丽塔让海德雷带着剩下的兽人战士慢慢撤出彼罗萨,不必再做纠缠。

    教皇宫,大教堂依旧寂静,本该是本缓缓打开沉重木门,被重重地推开,碰在两面墙壁上,压出些许的裂痕,曼德黎妮皱着黛眉,道:“刚才我感觉到邪神的意识正在苏醒,你还待在这里吗?”

    曼德黎妮刚刚走进教堂一步,全身忽然下沉了几分,险些摔倒在地,教堂之中平凡无常,但在曼德黎妮身上却出现了无穷的压力,压得她几乎不能站立!

    此刻正值黄昏,大教堂却阴暗得好似黑夜,隐隐中的两人,坐在教堂第一排长椅上,各是闭着眼,曼德黎妮艰难地移动步子,想拾起她座天使的骄傲与威严,但她的背如何也不能挺直,轻微的撕裂声从曼德黎妮背后的空间传出,某种微妙的平衡被她的反抗打破,整个教堂出现了刹那的虚化,又在刹那之后回归平常,阴暗的教堂明亮了很多,曼德黎妮身上的压力也顿消一空。

    教皇和墨斯睁开眼,前者眼中满是疲惫,鼻息间也多一些急促,后者神色如常,嘴角却溢出了一缕鲜血。

    曼德黎妮大喘了几口气,她第一次,第一次对凡人有了敬畏,而且,还是两个!

    曼德黎妮咬破唇瓣,疼痛让她的心中的恐惧稍稍减缓了些,走到墨斯和教皇之间的过道上,道:“现在如果你不出来,恐怕就该邪神出来了。”

    教皇没有说话,他脸上很少有温和慈祥之外的表情,此刻却是一片阴沉,站起之时,自教皇身上喷出的魔力风暴险些让曼德黎妮倒退,虽然教堂内并没有风。这还只是那和墨斯纠缠之后,废于的魔力罢了。

    曼德黎妮吸气间多了一丝难以平复地颤抖,看了墨斯一眼,这个男人百年前她已经认识,只是百年之后,他变得更加恐怖了,立场也不再是光明教会。

    “看来我是看不到什么了,墨斯。”教皇对墨斯说了一句,拄着拐杖径直向外走去。

    曼德黎妮跟着教皇的步伐离开了大教堂,沉重的大门闭拢,墨斯这时才开始大喘粗气,大为感慨道:“还真是老了,连个老头儿都欺负不过了。”说话间他又吐出一口鲜血。

    教皇一路走向祈祷室,一路将魔力延伸,他的魔力,就似存在于这天地间另一股力量,扩张和缩水都迅速无比,就如光一般!转眼已达千万里外的阿尔萨伦。

    唐斯特和阿尔萨伦群臣已经迁往比鲁奇科,此刻只差最最后一件重要的东西没有运到比鲁奇科,三百皮骏马在骑士经验的老道马夫的驱策下,拉着一块巨大的石板向比鲁奇科方向奔去,正面石板是血红之翼神殿的殿顶,此刻石板上的浮雕已经鲜活了大半,那十三目的狰狞恶魔,似是要冲出石板来。

    阿尔萨伦大半权利已经交给了彼罗萨,虽然名义上仍是唐斯特为大公,这里红潮骑士仍然有合法的权益,但一大批的彼罗萨的能臣正在从彼罗萨赶来,很快便能在这片掌权。

    教皇在祈祷室门口停下了脚步,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喃喃道:“如果现在黑暗的力量过于弱小罢了,让它先活着,只要不成长到失控就好。”

    说罢,教皇又转身从祈祷室门口走开了,曼德黎妮看了那古朴的黑色木门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门后幽暗的祈祷室,中心总有着一道永不消失光芒,坐在圣光之中的伊娜,身周已然漂浮着数个神格,此刻其中一个神格融入她胸口,只能看到她衣衫下亮起一团白芒,白芒似要撕开她的身体直接爆开,剧烈的扩张,但扩张到一半,又被一股力量压制下来,徐徐缩了回去,知道缩小到一个光点大小,忽然变成了金色,顿时化作无数的金线涌向伊娜全身,她气息顿时又强大一分。

    一座光明神殿内,夜蒙双眼紧闭,此刻他正在有序地吸收着涌向他的信仰之力,不过这种有条不紊的秩序本该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此刻却忽然有了一些紊乱,整个信仰之力混乱起来,在夜蒙身周飘离不定。

    他睁开眼,冲着光明神殿的一根石柱冷冷喝道:“滚出这里,否则就算你是座天使,我也一样会毁灭你。”

    娜塔莉从石柱后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向夜蒙吐了吐舌头,道:“干什么这么绝情嘛,你应该对我客气一点,再怎样我也是光明神的座天使吧,何况随意杀戮的人,光明神可不会青睐。”

    夜蒙自从信仰‘坚定’之后,本已经温和了不少,但在这个娜塔莉面前他总是温和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怕她,从内心深处的害怕,不是怕她的力量,而是怕她的活泼和美丽,朝气和天真。

    娜塔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精巧的脸蛋满是好奇,盯着夜蒙看来看去,道:“你怎么提升得这么慢,那个冰山都比你进步快太多了。”

    夜蒙迎着她淡金色的眸子,绚丽与清澈,华丽与单纯,矛盾让他有些恍惚,不过,他绝不会让平静的新湖起太多的涟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然一片漠然,答道:“她才是本源生物力量的主体,我只是引导力量的信仰,占据的光之本源本就不多。”

    娜塔莉点着小脑袋,自顾想了想,又道:“闷在这里太无聊,跟我去神圣之城玩一会儿吧,这里也就你一个人好玩点了。”

    说着,那娇嫩纤细的小手拉住了夜蒙的手,兴致冲冲地向外走去,夜蒙愣愣看着她的手,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到神殿外的阶梯前才猛地惊醒,丢开娜塔莉的手掌,冷冷地道:“要去自己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说罢,转身走回了光明神殿,娜塔莉看了一眼手掌,清澈的眸子下,有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刹那间,又被那天真烂漫的少女目光压了下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战神(一)
    &bp;&bp;&bp;&bp;深邃的黑暗没有尽头,空间碎片和法则的波动已经密集到贝斯罗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应对了,后方不断有战士消失,黑暗仍没有尽头。不过贝斯罗很清楚整个空间通道就要走到尽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将是一个神秘而恐怖的存在。

    他忽然加速,和队伍拉开距离,前方深邃的黑暗忽然吞没了贝斯罗的身影,魔皇紧随其后也消失在黑暗之中,齐蒙躲过几片空间碎片,刚欲加速之时,全身忽然出现一次虚幻,他急忙驱动黑暗之主的神力,覆盖在全身,法则的影响才慢慢从他身上消失。

    随即,他也被黑暗吞没,黑暗淹没一切,感知,思绪,所有一切陷入刹那的宁顿之后,眼前已却多了一个无边辽阔的世界。

    贝斯罗和魔皇神色惊骇地盯着大地,齐蒙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不能看到,不过,他立刻将灵魂能量扩散开,大地上有一团不可看见的熟悉而庞大的能量,这一团能量具有形状,不过广阔无边,齐蒙竭力将灵魂能量扩散到更远的地方,但所获信息,不过是一面平滑光洁的镜子一样的东西。

    不同的能量,不同的法则,他的肉眼无法看到大地上的是什么,但从能量的构成和一些法则的脉络上,隐隐可以猜测到,那是一只眼球!

    他全力探索之下,所能窥见的只是一只眼球?

    齐蒙的心好像被捏住一般,几乎停止跳动。

    大量的战士从出现这这片天地,他们比起齐蒙来更为茫然,压根没有发现在大地上的恐怖存在。

    在贝斯罗看来,这片没有任何生机的大地,灰色岩石为基调,这这片世界的中心地带趋于稳定,但边缘地带,完全处于混沌与秩序的纠缠当中,比起那空间通道还要混乱,法则的变化时不时会让一些物质无中出现,又会让一些物质无声消失,混乱的法则,正在想更远的区域延伸,编织和稳定。

    不过,整片空间延伸的区域,又有来自另外十二位面的法则脉络,这正是第十三位面诞生的前兆地面,当然这个前兆可能持续千年,也可能是只是一瞬间,因为时间在此也是混乱不堪的。

    整个位面空间,以米勒迦列为核心,正在不断完善和休整,从另外十二位面流向这一位面的能量,大多为负面能量,但通过米勒迦列逐渐转化成了另一种贝斯罗不能理解的能量,向整个位面空间扩散。

    诅咒之力!贝斯罗发现涌向米勒迦列的这些负面能量,竟然统统结成诅咒之力,再透过他的神力和法则,转化成了这股不可思议的能量,这股不知名的力量,虽然无从解析,要捕捉到都很困难,但贝斯罗肯定其最终会演变成类似生命能量的一种生命所必须的能量。每一个位面必然会有生命,主神需要信仰。

    当然,米勒迦列并不是整个世界的支配者,整个世界是位面秩序演变和延伸下的必然结果,这个世界即便离开米勒迦列依旧能够存在,不过,要完善的过程会缓慢很多。

    “信仰之戒给我!”贝斯罗呼道,齐蒙第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将信仰之戒摘下丢给贝斯罗。

    贝斯罗戴上信仰之戒的刹那,整个战神军团向他而去的信仰之力,以肉眼可见的万千光丝,齐齐汇集于信仰之戒,贝斯罗全身猛然一颤,肌肤上已然开始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暗阴影,他双手合十,似在使用某种奇异的力量,整个大地开始颤抖,空荡的天地之间多了一声高亢的龙吟传出声音的地方,逐渐产生一圈光波,黑暗与光波在纠缠,米勒迦列无比庞大,又无形无实的躯体,此刻在一股力量的影响下,逐渐收缩,黑暗之主的力量在它身体周围,好似起了类似封印的效果,将他和位面法则之间的联系切断开来。

    他神力和开始能聚,渐渐呈现为众人可见的形态,不过也是庞大得难以想象,即便此刻所有人立在千米高空上,地面那一头蛇形巨龙身躯仍是无法看到它身躯的全貌,灰色的龙鳞,盘踞在大地上,没过数千米,就有一对利爪,龙眸此刻正在一点点打开,刺目的灰芒在刹那间亮起,不过给人一种错觉,那亮起的光芒不似来自那眼中,而是来自整个天空。

    贝斯罗气喘吁吁地看着巨龙,那巨大平滑结洁净龙眸宛如两片湖泊,不过平静之中,隐藏在湖泊下的火焰越燃越盛。

    米勒迦列对龙魂有奇异的兴趣,贝斯罗猜测大概是因为他的意识形态与巨龙较为相似。而自从诞生到现在,形体与巨龙也较为相似,不过,他可比巨龙高太多等级。

    此刻龙眸聚焦在贝斯罗身上,整个空间忽然撕裂了,空间的裂口迅速延伸,足有数千米之长!

    贝斯罗立在空间裂缝之中,背后的战神军团和魔界战士却被这一道空间裂缝撕开阵型,又有无数战士被空间裂缝撕裂。

    “还不进攻,等着被他毁灭吗?”贝斯罗低声道。

    所有战士惊醒过来,纷纷向米勒迦列巨大的身躯沉去,不过,世界似乎还没有类似重力法则的诞生,他们要落下去,全部都靠着领主们用一些能量风暴送他们下去。

    巨龙仰天长啸着,震耳欲聋的吼声之后,它獠牙错布,威风凛凛的龙嘴前空间如雪般笑消融了,但虚无的空间之中又似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黑暗虚无的一片其内闪烁着灰芒,逐渐升上天空,整片虚无被灰芒一点点取缔,宛如一方骄阳一般,照耀四方之际,成千上万的战士在这灰芒下一点点消失了!

    齐蒙双眼死死盯着那灰芒,毋庸置疑,那是诅咒,但却又更高于他对物质的理解,从更深层面诅咒了所有战士存在的根本。

    魔皇全身燃烧起一层黑色火焰,露出本体一刻,猛地向下沉去,耀眼的灰芒尚未停息,米勒迦列大嘴猛张,一股的能量蔓及,可以看到战士从下方一点点石化,魔皇落到那能量前,浑身的黑焰也慢慢变成石头从他身上掉落。

    一波能量过后逾超十万战士变成石像,唯独魔皇从那能量中存活了下来,继续向米勒迦列的身体沉去。

    贝斯罗在这个位面似乎仍能瞬移,已然出现到了米勒迦列的头顶,相比之下,他不过米勒迦列一片龙鳞的大小,那巨大的龙眸就似一片平滑的大地,大概也有数十米直径!

    贝斯罗手臂上环绕着灰色两色光芒,重重一拳打在着龙眸之上,光滑的镜面荡起一个涟漪,涟漪越来越高,忽然变成了红色,从米勒迦列眼球中溅起的灰色液体溅了贝斯罗一身,即便相比着具龙躯蕴藏的无穷能量,只不过冰山一角,但已然强大无比,贝斯罗吸收之时,全身猛然膨胀了一圈,似是随时可能炸开。

    米勒迦列怒吼一声,眼皮已然眨了下来,贝斯罗周围的空间忽然向内塌陷,仿佛整个世界在排斥贝斯罗一般,瞬间将他挤出了整个位面!

    不过,刚刚愈合的空间,又伸出了一只黑纹爬满的手掌,另一只手掌也抓住了空间的边缘,奋力向两侧一撕,撕开一个空间大洞,贝斯罗全身衣衫尽失,身上也挂满了伤口,不过一道道神秘的黑纹爬满了他的身躯,自信仰之戒涌出的黑芒正源源不断注入他体内。

    整个战神军团的信仰之力无疑庞大,能够将这部分信仰之戒交付黑暗之主,能够换取的神力自然不会少到哪儿去,只有地狱之主知道,这枚信仰之戒的本质是什么,只要想要通过这枚信仰之戒,将信仰之力转换为神力的,不论持有之人想要那位神明的神力,最终信仰之力流向的都会是黑暗之主。

    大量的战士也落到了米勒迦列的身躯上,他那无比庞大的身躯,简直就是攻击的标靶,那一片片龙鳞初时能抵挡这些战士的攻击,但魔族很快学会了沿着龙鳞缝隙攻击,直到将一片片龙鳞掀起,再集中攻击米勒迦列的身躯。

    巨大的龙躯在大地上翻转扭动,每一次扭动,便有无数的雷电和火焰在身上掠过,将无数的战士摧毁。

    这些无知的渎神者,究竟还要怎样冒犯他?

    米勒迦列身上环绕能量风暴越来越强,整个位面的法则扩张忽然缓慢了下来,自这巨大龙躯上窜了无数个灰色光影,这些光影好似无形无实,但却能轻易撕开一个个战士的身躯,而寻常的物理打击对这些怪物却没有丝毫作用,它们就像整个位面的法则一样神秘诡异。

    米勒迦列怒吼着,身躯却又缩小了,停留在它身上的战士,本还能造成一些伤痕,但随着他的身体缩小,攻击渐渐失效,连一片龙鳞也不能掀起。

    贝斯罗神情凝重无比,米勒迦列开始利用整个位面的法则秩序,创造自己的**了,之前利用主神之力逼迫着它从法则和能量形态具象而已,此刻他才在正式的发挥自己无上威能。

    米勒迦列的身躯转眼缩小到不过百米大小,整个位面的法则扩张和完善停顿了下来,世界中心的法则,脉络逐渐延展开来,现在米勒迦列拨弄其中任何一条法则,也足以造成无数的伤亡。

    不过,他仍然选择缩小着身躯,直到完全变成一个男人模样,与贝斯罗一模一样,这还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凝缩到如此渺小的程度,蕴藏的威能已经无法想象了。

    那寸寸洁白如玉的肌肤,此刻被几位地狱领主攻击着,却没有留下丝毫的伤痕,米勒迦列眼中有一团火焰,目光及处,那几位黑暗神全身同时燃起了灰色火焰,天地间好似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威压充斥着,这些火焰燃烧的虽然剧烈,却在一点点被压缩直至变成一个黑色的虚无小点,每一位领主从**到灵魂统统消失了,所剩的神格,在那黑色的虚无小点之中炸开,膨胀虚无只能扩张些许,又被压缩回去,直至彻底消失。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战神(二)
    &bp;&bp;&bp;&bp;贝斯罗左侧手臂上逐渐被一层黑芒覆盖,黑暗之主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汇聚到他左臂之上,不过这条手臂也逐渐消失了,无法承受黑暗之主的恐怖神力。

    他气喘吁吁,看上去疲惫极了,黑芒终于在他断臂凝成了矛状,他又咆哮一声,向米勒迦列冲来,他的若一道雷光以齐蒙的目力尚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到米勒迦列面前时,举起黑色光矛刺下,但眼前世界一恍惚,米勒迦列已经到了他背后。

    米勒迦列没有移动,移动要么是他,要么是整个世界!

    贝斯罗来不及转身,米勒迦列目光聚焦在他背后,贝斯罗的身躯当即撕成了三块!不过,残躯死落又迅速的融合在一起了,几道黑芒还留在贝斯罗胸口,如果不是黑暗之主的神力足以帮助他抵抗这个位面法则对他的同化,亦或者他的存在和整个法则同化,刚才已经被米勒迦列毁灭了。

    “齐蒙该你发挥用处了!”贝斯罗吼道,将信仰之戒丢来,混混还在米勒迦列的威压中发抖,急猛地回过神来,抓住信仰之戒一把戴在手指上,信仰之戒内的黑暗之主力量并不多,但贝斯罗此前用信仰之力换取而来的力量群存留了很多。

    但如此庞大的神力,他又如何能够承受?正在犹豫之时,贝斯罗怒吼道:“你还不动手等什么?”

    贝斯罗目中怒火几乎脱目而出,齐蒙一咬牙,将所有主神之力吸收进体内,不出他意料,只是刹那,他的身体便开始消失了!

    不过,有一丝异样,这丝异样来自他的身体,齐蒙眼中忽然亮起一点光芒,全身亮起一点金属的寒光,消失的身体,又迅速凝实了,齐蒙惊喜万分地看着自己身体,又看了看四周,目中光芒微微发亮,无数的法则脉络连进了他体内,自然而协调!

    他一抬手,大地上轰隆隆地出现一道狭长的裂口。他的能力,和位面法则有着惊人契合,不,更应该说是他的诅咒对物质的影响,恰好契合了位面秩序延伸出的第十三位面内的法则的基调。

    贝斯罗为的就是今天吗?

    齐蒙此刻将自己融入世界之中,感受着无限的法则轮廓,远方的米勒迦列分明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一团灰色线条而已,原本灵魂能量所不能触及远方此刻自然而然涌现在他脑海之中。

    曾在物质禁锢爆发时,出现的意识脱离再度出现在,不过这次他的意识飘离到十二个全然不同的光团周围,十二个光团内流出的灰色能量,正在汇集向一个地方,十二光团有很多裂痕,但随着这些灰色能量流失,那些裂痕正在一点点愈合,而灰色能量汇集之处,宛如一个初生小兽一般,正在一点点蠕动着,极力在十二个光团之中挤出更多空间,不过相比之下,它还过于渺小。

    位面秩序!

    忽然,齐蒙脑海一片剧痛,意识再度回到体内,远方的米勒迦列死死盯着他,眼中有了一丝惊骇!

    齐蒙头部碎了一半,灵魂之火也被灰色气流吹拂着,似是随时可能熄灭,米勒迦列目光一凝,齐蒙的胸口刚有一点裂痕,却又出现一点奇异黑芒愈合了,米勒迦列在位面之中最强大力量便是法则,此刻整个位面法则的基础齐蒙和能力惊人地相似,他再清楚不过米勒迦列的神力引起的法则每一丝变化,用黑暗中之主的神力逐一抵御即可!

    不过米勒迦列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手中徐徐吐出一些灰色火焰,火焰逐渐收缩熄灭,却露出一柄灰色长矛,贝斯罗和魔皇同时出现在米勒迦列左右,或是贝斯罗吟诵着咒语,自米勒迦列脚下燃起的灰焰瞬息将爬到他身上,五把黑暗之刃将米勒迦列所在的空间切成了数个碎片,他的的身体看似在这些空间碎片中一点点分离着,但分离的只是空间和光而已,他的身躯在那无穷黑暗之刃的切割下,仍是完好无损!

    挥矛轻轻挥舞过,所有灰焰从他身上熄灭,那破碎的空间碎片同时消失,虚无的黑暗中一股无可阻挡的灰色气流席卷整个天地,将贝斯罗和魔皇同时扫开,两人身上出现了各种现象,有的地方腐烂,有的地方石化,一阵气流卷过,更有数十万战士直接消失了!

    米勒迦列眼中只有眼前的齐蒙一人而已,他很清楚这里卑贱之物,唯独他有可能威胁到他。

    此刻灰色长矛上流动着一层若现若现的光华,齐蒙肯定这根长矛和米勒迦列的身体一样是这个位面最为坚硬的物质,不过,他的诅咒和米勒迦列恰好相反,他在利用诅咒创造物质和世间所有,而他的诅咒纯粹是为了摧毁!

    齐蒙深吸了口气,让心神完全融入位面法则的脉络之中,以窥探米勒迦列的身体和手中长矛的奥秘,虽然法则之海浩瀚无边,但他能模糊地捕捉到他的轮廓和大概。

    此刻他的眼球已经完全无用了,意识之中黑暗之中的漫天丝线,以米勒迦列为中心,忽然有一些丝线轻微的产生涟漪,下一刻,米勒迦列便出现在他面前,举矛掷下!

    混混低低一吼,立刻操控体内黑暗之主的神力去拨动着自己身上同样的几根细线,刹那间,他的身体感受到无比的剧痛,混混猛地睁开双眼,浑身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除了脑骨和脊柱,肋骨已经碎了大半,在空中悬浮着,不过他已经出现在千米之外!

    他的模仿虽然粗糙,但躲过了米勒迦列的灰矛,挥矛落及大地,地面灰芒一闪,竟有万米大地就此消失了,留下一个万丈深渊!在这个位面,米勒迦列可不只是能够创造而已。

    齐蒙心惊未定,匆匆操控黑暗之主的神力将残躯聚拢,破烂的骷髅上流动的黑芒忽然汇聚到齐蒙手上,他脑骨自之中的灵魂之火迅速暗淡下来,几乎熄灭,要用黑暗之主的神力释放诅咒,着实比登天还难,放在外界,他早已经被这些神力毁灭无数次了,但米勒迦列的位面法则还是不够完善,加上齐蒙在这里就像在一个自己的能力领域内,物质存在和毁灭所遵循的法则与构成他能力的诅咒之力构建有着惊人的相似,利用这些法则帮他承受这些黑暗之主的神力并不困难。

    不过,灵魂能量总是有限,齐蒙的身上虽然安然无恙,但灵魂能量在迅速枯竭,一柄黑色的雾刃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灵魂能量。

    天地之间无故落下无数道黑色的雷电向大地落去,齐蒙立在雷电之中,手中雾刃渐渐延长,米勒迦列再次施展了他威能,刹那间到了齐蒙面前,手中已然又有了一根灰色长矛。

    齐蒙挥起雾刃怒吼一声,于这长矛撞击在一处,整个位面轰鸣一声,以二人为中心,四屑的能量向四面蔓延,齐蒙身躯彻底消失了,只剩了一朵欲灭未灭的灵魂之火,而米勒迦列震惊地看着手中长矛,已然断成两截,此刻正在化作粉末,又从粉末化回最近基本的能量形态。

    他目光渐渐左移,他的左侧身躯也消失了,此刻残留的半面身体正在一点点虚幻,米勒迦列怒吼一声,天地之间顿时风暴肆虐,越来越多的战士被风暴撕碎,他受伤了?

    他无形无实,本不该用受伤了,但他此刻身躯确实受伤了,黑暗之主的神力逐渐转化成物质毁灭的诅咒之后,正在他体内肆虐。

    米勒迦列的身躯一点点消失,重回一头巨龙的形态,不过,这身体已经断去了一截!

    绝不是齐蒙有多么强大,而是他这个还离主神有一段距离的第十三位面之主,被黑暗之主的力量击伤了,此刻封印着他的神力仍然让他留在这一副躯体之内,米勒迦列也有了一丝惊慌。

    一位还未成为主神的主神,和黑暗之主的差距并非一星半点,至少黑暗之主的神力才是让他如此狼狈的关键,米勒迦列的龙眸第一时间锁定在空中悬浮在空中的信仰之戒,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位面忽然塌陷了下来,至少缩小了一半,混沌和虚无在蚕食位面的边角,无穷的压力在信仰之戒四周,这颗戒指忽然轻微的颤动一下,浓烈的黑芒从中泄露了出来,米勒迦列神情惊骇无比,看着向整个位面涌入的黑芒,好似要吞没所有一般。

    那早已不是什么换取抑或信仰之戒本身储藏的神力,而是在黑暗之主直接支配下,最为恐怖的神力!

    此刻信仰之戒流露的气息,填满了整个位面,好似要将这个位面生生撑裂一般,米勒迦列惊慌地扭动着身体,整个位面立刻又缩小了一圈,他在吞噬更多的法则来壮大自身,一些黑芒从他身上涌现出来。

    贝斯罗神色一变,深知米勒迦列是要挣脱神力的封印,再回归最无形无实的主神之态,届时整个位面法则都会与他再度融为一体,而这个位面对应的另外十二个位面所对应的位面秩序,会成为他最不可撼动的挡箭牌!

    位面秩序在于平衡,即便他还未成为一位主神,只要有位面秩序庇护他,没有主神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信仰之戒中涌出的漫天黑芒此刻凝成了一张巨大的手掌向他抓来,那目不可及其边际的黑暗大手,抓住米勒迦列之时,他痛叫一声,全身竟在刹那变成了半虚半实,无数灰色丝线布满它的身躯,中心一小团纯粹的灰芒越发明亮。

    黑暗大手之中出现了无数细微的光丝,涌向那灰芒所在之处,注入之时,一层层白色光芒从灰芒之中传出,又迅速消散,忽然之间黑暗大手之中涌现的无数光丝变得黑暗,黑暗延伸向那灰芒之中。

    米勒迦列的意识被完全摧毁了!

    而那无数光丝中流动的黑暗,黑暗之主的意识!

    贝斯罗忍住了全身颤抖,怒吼了一声向信仰之戒冲去,他集中了全部的神力,在信仰之戒四面的黑芒之中向前疾驰,一拳打在信仰之戒上,将其从黑芒之中打了出来。

    信仰之戒尚还在空中飞射,那黑暗大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一旁狼狈不堪地躲避着能量和法则的紊乱波动的达普拉眼前一亮,当即冲上前接住信仰之戒,但此刻的信仰之戒就是一颗死亡之戒,又岂是他能接的?

    红色晶石内黑芒一闪,达普拉那惊喜的笑容便定格在脸上,从头到脚都在一点点变黑。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冒险
    &bp;&bp;&bp;&bp;此刻大部分的战士已经被毁灭了,剩下的也还在躲避着位面法则紊乱时掀起的风暴,各是自顾不暇哪里能管得了达普拉,他全身完全暗化之时,忽然扁平了下来,就像一个平面一般,只能看到那天空中有一个二十几米高的巨魔的黑色轮廓,信仰之戒从这黑色人影窜过,人影便被光芒照亮。

    达普拉已经消失了,不论**抑或灵魂,都被黑暗吞没。

    黑芒再度从信仰之戒中涌出,贝斯罗疾驰向空中悬浮的那半虚半实的米勒迦列,黑暗之主的威能毋庸置疑,米勒迦列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黑暗之主似乎对这个米勒迦列的神格有了兴趣,但这应该属于他贝斯罗!

    但就在他没入米勒迦列半虚半实的身体,就要接触到那中心的一点灰芒之时,天幕之上落下一道黑色光芒,从贝斯罗脑袋中心闪过,他的身体变成了两截,身体还在分离之时,魔皇双眼炽热无比地抢先一步,伸手向这一枚神格。

    贝斯罗分为两半的身躯忽然相互靠近,再度合拢在一起,他一脚将魔皇踢开,虽然神力所剩无几,但也将魔皇从米勒迦列体内踢了出去。

    不过,在他踢走魔皇之时,一朵几欲熄灭的灰焰,迅速钻进了那团灰芒之中,贝斯罗惊骇地看着灰芒一点点升到空中,直到其忽然消失,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处。

    而整个位面也混乱到了极处,法则开始失去秩序,混乱的波动,大地在一点点消失,混沌和虚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整个位面。

    贝斯罗和远处的魔皇对望一眼看着这具虚幻无实的龙躯,猛然下沉没入其中,大肆吞噬其中的神力。

    醒来,不知为何,灵魂深处满是那无尽岁月的孤寂,无知无觉的孤寂,他感觉全身痛地无法想象,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并不知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想动一动手指,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手指,不仅没有手指,连身体也没有,那痛从何而来?

    时间?这里只有他思绪的流转快慢,空间?这里只有他的自我身的只觉,没有外界。外界?齐蒙发现四周全部是散乱的能量风暴,大片大片的虚无存在于能量风暴之中。

    他,不过是一小团灰芒而已,不过四周那虚无之中,能量风暴之中存在的一条条细线延伸他体内,而他能够操控这些细线,不过,每操控一条细线变化,就会有一片能量风暴产生变化,而且他也很快会费尽力气。

    睡去。醒来。他仍然不能摒弃人的本能,会动一动眼珠子,后来才发现自己没有眼珠子,也没有实质的**。

    不过,灵魂还在,这是他唯一熟悉的东西了,只是此刻他灵魂之中,多了许多的东西,多得就像一团乱麻,他刚想要整理,整个心神就像被这些东西吸了进去,又是昏迷。

    没有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醒来时,他对身体连接的那些线条有了一些认知,好像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它们存在的意义,他操控这几丝线条,让他们从胡乱的扭动中慢慢平静下来,灰芒周围立刻出现出一些白色类似岩石的东西,不过,刚刚出现又消散了。

    整个法则的紊乱不足以支撑他拥有实质的**,他的力量也十分有限,漫天的法则虽然都和他有联系,但只是稳定其中几条,他就耗尽了全部力气。

    齐蒙干脆放弃了对四面法则的梳理,而是专注地去探索那些信息,米勒迦列留下的全部记忆,大多以寂寞和沉睡为主,因此齐蒙每次沉睡醒来之时,心底都会有从万年岁月醒来的感觉,信息的其他部分也全部与法则和另外十二个位面有关,其中一少部分涉及信仰之力。

    真正的诸神奥秘!

    齐蒙探索了会儿,就不得不休息一会儿,初时整个混乱的黑暗空间,唯一能够从变化中感受到时间流逝的,只有他的思绪而已,不过,渐渐熟络这些记忆之后,齐蒙发现时间依然存在!

    参照于另外十二位面的这里发生的一切快得惊人,这也是他的灵魂为什么屡屡疲倦的原因,他还没有适应这种时间的流逝。

    无边的黑暗,混乱的和虚无,秩序与混沌,他是中心的一点,可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演变快慢,但并不能影响整个世界走向,这个世界和另外十二个位面的位面秩序,注定这个世界即便已经濒临彻底崩坏的边缘,也会再次复原。

    流向这个位面的负面能量,只要法则稳定下来,就会慢慢遵循法则的脉轮进行演变分化,这种演变分化即便离开了他也会继续,不过会缓慢很多,即便神格消失了,这个世界又会慢慢诞生另个神格。

    整个位面秩序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

    龙域,龙神殿中,索菲儿漂浮在龙神前,绚烂的金芒下,她黛眉忽然一皱,猛然睁开双眼盯着这尊龙神的石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这是她第一次聆听神谕。

    待金芒消失,她脸上仍是惊骇,徐徐落回地面,喃喃道:“这就是巨龙最终的归宿吗?”

    她眼中忽然金芒璀璨,神情却带着一丝痛苦,唇色顿失,看了龙神像一眼,那眸中的敬畏下,多了一丝抗拒。

    她明白纳格为什么当初会把巨龙交给齐蒙了,巨龙知不知道呢?

    索菲儿忽然笑了几声,笑得无力而苍凉。

    哈勒格朗城,春去秋来,转眼两个年头已经过去,这座城市没有太多变化,城区中心的海伦商会和大公府气派依然,索菲儿刚刚来到哈勒格朗城,五六个精甲骑士便从海伦商会飞出,将她围了起来,每个骑士都不弱于十六级。

    奥古丽塔紧随这些骑士之后,出现在索菲儿面前,不过,两年过去,精灵对大半似乎没有太多喜好了,一件稍有些旧的黑色长袍穿在身上,以往轻快活泼的眸子,也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索菲儿,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奥古丽塔淡淡问道,神情端的是冷漠非常。

    索菲儿看了奥古丽塔一眼,道:“齐蒙呢,我有事情需要问他。”

    奥古丽塔长袍下的小手微微一抖,语气之中顿时多了一丝波动,道:“他并不在这里。”

    索菲儿没有说话,径直落下,走进了海伦商会,奥古丽塔紧跟其后,此刻的索菲儿,精灵已经不能捕捉到她的力量了,虚无缥缈,却又浩瀚无边。

    海伦商会的二楼,会客厅站着的女侍不是一些年强美貌的少女,只是几个相貌平平的妇人,而一旁书房内的书架上也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索菲儿在沙发款款坐下,道:“难道他还没有回来吗?”

    精灵目光之中再有波动,咬牙道:“他有没有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吗,他出入地狱,都靠你们巨龙的传送阵啊。”

    索菲儿沉默了片额,道:“他回来之后,你让他来龙域一趟。”

    说罢索菲儿正要起身离去,奥古丽塔道:“他回不来了。”

    索菲儿扭头诧异地看着精灵,道:“什么意思?他打算躲到地狱去吗?”

    “他死了!”精灵音调高了几分,抬起脸庞时,眼中已多了些水雾。

    索菲儿愣了愣,却小心翼翼地看了精灵一眼,没有说话。

    精灵含泪笑了两声,道:“龙使小姐,没什么事儿就滚吧,滚回你的龙域最好!”

    索菲儿一直凝视着精灵的眼睛。他真的死了?

    精灵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终于,索菲儿无可怀疑时,慢慢移开了目光,唇上咬出了两个血印,道:“就算他死了,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从今天开始,巨龙和联盟之城不会再有半分关系,联盟到此结束了,如果你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那这句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奥古丽塔没有说话,索菲儿走到门口时,回头又道:“我不知道巨龙卷进了多大的漩涡,但现在我只想让巨龙从这个漩涡里脱离。”

    说罢,她已离去。

    龙神大殿,五位龙王都被叫到了神殿来,现在索菲儿已经有一个龙使应有的权利,五大龙王甘心听命于她一个原因是她的力量确实已经超过了他们,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不论此前索菲儿多么憎恨龙域,进入意识之泉后,她的立场已经完全到了巨龙的一面。

    那意识之泉,有一部分来自龙神的意识,更多地来自纳格。

    “巨龙要跟齐蒙决裂。”毕罗塞惊讶道。

    其余四位龙王也不可置信地看着索菲儿,他们都很清楚意识之泉的最大用途在思想的感染和同化,但不会影响记忆,以她和齐蒙过去的关系这话从索菲儿自己口里说出,几位龙王顿时不解起来。

    不过,他们虽然不解,但心中对齐蒙的厌恶是由衷而发,心里早就巴不得和齐蒙划清界限了。想想过去齐蒙对龙域的所作所为他,他们甚至还有了再次报复联盟之城的冲动。

    毕罗塞眼中惊喜没有持续多久,又犹豫地道:“和齐蒙划清界限固然是好事,但之前纳格说了,这是龙神的神谕,如果”

    毕罗塞话音未落,索菲儿已经挥拳向头顶的龙神像,整个龙神殿内金芒闪烁,最为刺目的一点在龙神像的下颚出现,随后整个硕大的龙头轰然破碎!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冒险
    &bp;&bp;&bp;&bp;此刻大部分的战士已经被毁灭了,剩下的也还在躲避着位面法则紊乱时掀起的风暴,各是自顾不暇哪里能管得了达普拉,他全身完全暗化之时,忽然扁平了下来,就像一个平面一般,只能看到那天空中有一个二十几米高的巨魔的黑色轮廓,信仰之戒从这黑色人影窜过,人影便被光芒照亮。

    达普拉已经消失了,不论**抑或灵魂,都被黑暗吞没。

    黑芒再度从信仰之戒中涌出,贝斯罗疾驰向空中悬浮的那半虚半实的米勒迦列,黑暗之主的威能毋庸置疑,米勒迦列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黑暗之主似乎对这个米勒迦列的神格有了兴趣,但这应该属于他贝斯罗!

    但就在他没入米勒迦列半虚半实的身体,就要接触到那中心的一点灰芒之时,天幕之上落下一道黑色光芒,从贝斯罗脑袋中心闪过,他的身体变成了两截,身体还在分离之时,魔皇双眼炽热无比地抢先一步,伸手向这一枚神格。

    贝斯罗分为两半的身躯忽然相互靠近,再度合拢在一起,他一脚将魔皇踢开,虽然神力所剩无几,但也将魔皇从米勒迦列体内踢了出去。

    不过,在他踢走魔皇之时,一朵几欲熄灭的灰焰,迅速钻进了那团灰芒之中,贝斯罗惊骇地看着灰芒一点点升到空中,直到其忽然消失,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处。

    而整个位面也混乱到了极处,法则开始失去秩序,混乱的波动,大地在一点点消失,混沌和虚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整个位面。

    贝斯罗和远处的魔皇对望一眼看着这具虚幻无实的龙躯,猛然下沉没入其中,大肆吞噬其中的神力。

    醒来,不知为何,灵魂深处满是那无尽岁月的孤寂,无知无觉的孤寂,他感觉全身痛地无法想象,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并不知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想动一动手指,发现自己压根没有手指,不仅没有手指,连身体也没有,那痛从何而来?

    时间?这里只有他思绪的流转快慢,空间?这里只有他的自我身的只觉,没有外界。外界?齐蒙发现四周全部是散乱的能量风暴,大片大片的虚无存在于能量风暴之中。

    他,不过是一小团灰芒而已,不过四周那虚无之中,能量风暴之中存在的一条条细线延伸他体内,而他能够操控这些细线,不过,每操控一条细线变化,就会有一片能量风暴产生变化,而且他也很快会费尽力气。

    睡去。醒来。他仍然不能摒弃人的本能,会动一动眼珠子,后来才发现自己没有眼珠子,也没有实质的**。

    不过,灵魂还在,这是他唯一熟悉的东西了,只是此刻他灵魂之中,多了许多的东西,多得就像一团乱麻,他刚想要整理,整个心神就像被这些东西吸了进去,又是昏迷。

    没有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醒来时,他对身体连接的那些线条有了一些认知,好像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它们存在的意义,他操控这几丝线条,让他们从胡乱的扭动中慢慢平静下来,灰芒周围立刻出现出一些白色类似岩石的东西,不过,刚刚出现又消散了。

    整个法则的紊乱不足以支撑他拥有实质的**,他的力量也十分有限,漫天的法则虽然都和他有联系,但只是稳定其中几条,他就耗尽了全部力气。

    齐蒙干脆放弃了对四面法则的梳理,而是专注地去探索那些信息,米勒迦列留下的全部记忆,大多以寂寞和沉睡为主,因此齐蒙每次沉睡醒来之时,心底都会有从万年岁月醒来的感觉,信息的其他部分也全部与法则和另外十二个位面有关,其中一少部分涉及信仰之力。

    真正的诸神奥秘!

    齐蒙探索了会儿,就不得不休息一会儿,初时整个混乱的黑暗空间,唯一能够从变化中感受到时间流逝的,只有他的思绪而已,不过,渐渐熟络这些记忆之后,齐蒙发现时间依然存在!

    参照于另外十二位面的这里发生的一切快得惊人,这也是他的灵魂为什么屡屡疲倦的原因,他还没有适应这种时间的流逝。

    无边的黑暗,混乱的和虚无,秩序与混沌,他是中心的一点,可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演变快慢,但并不能影响整个世界走向,这个世界和另外十二个位面的位面秩序,注定这个世界即便已经濒临彻底崩坏的边缘,也会再次复原。

    流向这个位面的负面能量,只要法则稳定下来,就会慢慢遵循法则的脉轮进行演变分化,这种演变分化即便离开了他也会继续,不过会缓慢很多,即便神格消失了,这个世界又会慢慢诞生另个神格。

    整个位面秩序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

    龙域,龙神殿中,索菲儿漂浮在龙神前,绚烂的金芒下,她黛眉忽然一皱,猛然睁开双眼盯着这尊龙神的石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这是她第一次聆听神谕。

    待金芒消失,她脸上仍是惊骇,徐徐落回地面,喃喃道:“这就是巨龙最终的归宿吗?”

    她眼中忽然金芒璀璨,神情却带着一丝痛苦,唇色顿失,看了龙神像一眼,那眸中的敬畏下,多了一丝抗拒。

    她明白纳格为什么当初会把巨龙交给齐蒙了,巨龙知不知道呢?

    索菲儿忽然笑了几声,笑得无力而苍凉。

    哈勒格朗城,春去秋来,转眼两个年头已经过去,这座城市没有太多变化,城区中心的海伦商会和大公府气派依然,索菲儿刚刚来到哈勒格朗城,五六个精甲骑士便从海伦商会飞出,将她围了起来,每个骑士都不弱于十六级。

    奥古丽塔紧随这些骑士之后,出现在索菲儿面前,不过,两年过去,精灵对大半似乎没有太多喜好了,一件稍有些旧的黑色长袍穿在身上,以往轻快活泼的眸子,也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索菲儿,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奥古丽塔淡淡问道,神情端的是冷漠非常。

    索菲儿看了奥古丽塔一眼,道:“齐蒙呢,我有事情需要问他。”

    奥古丽塔长袍下的小手微微一抖,语气之中顿时多了一丝波动,道:“他并不在这里。”

    索菲儿没有说话,径直落下,走进了海伦商会,奥古丽塔紧跟其后,此刻的索菲儿,精灵已经不能捕捉到她的力量了,虚无缥缈,却又浩瀚无边。

    海伦商会的二楼,会客厅站着的女侍不是一些年强美貌的少女,只是几个相貌平平的妇人,而一旁书房内的书架上也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索菲儿在沙发款款坐下,道:“难道他还没有回来吗?”

    精灵目光之中再有波动,咬牙道:“他有没有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吗,他出入地狱,都靠你们巨龙的传送阵啊。”

    索菲儿沉默了片额,道:“他回来之后,你让他来龙域一趟。”

    说罢索菲儿正要起身离去,奥古丽塔道:“他回不来了。”

    索菲儿扭头诧异地看着精灵,道:“什么意思?他打算躲到地狱去吗?”

    “他死了!”精灵音调高了几分,抬起脸庞时,眼中已多了些水雾。

    索菲儿愣了愣,却小心翼翼地看了精灵一眼,没有说话。

    精灵含泪笑了两声,道:“龙使小姐,没什么事儿就滚吧,滚回你的龙域最好!”

    索菲儿一直凝视着精灵的眼睛。他真的死了?

    精灵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终于,索菲儿无可怀疑时,慢慢移开了目光,唇上咬出了两个血印,道:“就算他死了,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从今天开始,巨龙和联盟之城不会再有半分关系,联盟到此结束了,如果你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那这句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奥古丽塔没有说话,索菲儿走到门口时,回头又道:“我不知道巨龙卷进了多大的漩涡,但现在我只想让巨龙从这个漩涡里脱离。”

    说罢,她已离去。

    龙神大殿,五位龙王都被叫到了神殿来,现在索菲儿已经有一个龙使应有的权利,五大龙王甘心听命于她一个原因是她的力量确实已经超过了他们,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不论此前索菲儿多么憎恨龙域,进入意识之泉后,她的立场已经完全到了巨龙的一面。

    那意识之泉,有一部分来自龙神的意识,更多地来自纳格。

    “巨龙要跟齐蒙决裂。”毕罗塞惊讶道。

    其余四位龙王也不可置信地看着索菲儿,他们都很清楚意识之泉的最大用途在思想的感染和同化,但不会影响记忆,以她和齐蒙过去的关系这话从索菲儿自己口里说出,几位龙王顿时不解起来。

    不过,他们虽然不解,但心中对齐蒙的厌恶是由衷而发,心里早就巴不得和齐蒙划清界限了。想想过去齐蒙对龙域的所作所为他,他们甚至还有了再次报复联盟之城的冲动。

    毕罗塞眼中惊喜没有持续多久,又犹豫地道:“和齐蒙划清界限固然是好事,但之前纳格说了,这是龙神的神谕,如果”

    毕罗塞话音未落,索菲儿已经挥拳向头顶的龙神像,整个龙神殿内金芒闪烁,最为刺目的一点在龙神像的下颚出现,随后整个硕大的龙头轰然破碎!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叛离
    &bp;&bp;&bp;&bp;四位龙王目瞪口呆地看着索菲儿,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索菲儿作为龙使,却把龙神像摧毁了?

    毕罗塞反应过来,当即怒吼道:“你在干什么?索菲儿,难道意识之泉还不足以让你向龙神虔诚吗?”

    其他几位龙王同样怒视着索菲儿,威压同时施加在她身上,五色光芒在其身体周围蠕动扭曲着,但索菲儿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便从几位龙王的威压中挣脱。

    她美眸一抬,望向头顶破损的龙神雕塑,道:“从今天开始,巨龙不需要龙神了!”

    她很清楚,齐蒙肯定没有死,因为这个漩涡里,他不知不觉已经沉到了漩涡的中心和底部,他已经不再微不足道,有太多人关注他的生死,他想死,他们也未必会答应。

    五位龙王纷纷怒视着索菲儿,体内的魔力已然提升起来,几乎就要发作出来,毕罗塞吼道:“你身为龙使,现在却要背叛龙神和巨龙吗?”

    索菲儿于毕塞罗四目相对,道:“我不会背叛巨龙,但龙神真的是你们想像的龙神吗?”

    毕罗塞沉默了一刻,又吼道:“你从神谕里听到了什么?”

    索菲儿在几位龙王困惑又愤怒的脸上一一扫过,却没有回答。

    毕罗塞登时又怒道:“难道迪伦卡玛之后的虹龙都是叛逆吗,你父亲质疑龙神,甚至要带着魔族攻击龙域,你现在也要走你父亲的老路了?”

    索菲儿深吸了口气,道:“他的质疑没错!”

    其他四位龙王气得发抖,以毕罗塞为首,当即向索菲儿冲来,誓要教训她对龙神的傲慢和无礼。

    联盟之城,奥古丽塔正皱着眉头,审阅着萨尔梵冈每一个重要信件,虽然偶尔会走神,但很快就会回过神来,继续读者这些枯燥乏味的文字,初时她都快疯了,本想丢下一切,干脆去地狱一趟,哪怕他死了,总该有人知道他怎么死的。

    但后来慢慢习惯了,精灵也能安安静静在这里看上一天的信件。

    齐蒙走后的一月里,依米朗克过得是最舒坦的,因为精灵每天醉心于赌场,萨尔梵冈的各种事情都是他在处理,他的权利得到了充分舒张,贪污和私用国库却能无所顾虑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但好景不长,一月后精灵性情大变,不仅仅不再去赌场还勤勤恳恳地关心起了哈勒格朗的事,把他的权利又削得干干净净,到现在他这个大公甚至连当初齐蒙在时都还要不如,连调动一支上百人的骑士队伍,都要想奥古丽塔汇报。

    精灵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下子成了励精图治的英名领袖,依米朗克以为她是一时兴起,结果一时兴起就是两年,依米朗克本来满心期待着齐蒙一去不回,精灵终日沉醉于玩乐,他就可以慢慢掌握萨尔梵冈了,谁知会有这么个结果。

    此刻精灵正听着依米朗克汇报各地的经济和军力情况,屋内忽然掀起一阵风暴来,银龙王从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衣衫有些不整,身上也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

    毕罗塞看了依米朗克一眼,对于一个十六级的圣殿骑士,被银龙王瞪一眼可不是好受的事,依米朗克浑身一抖,如受雷击,当即向毕罗塞行了行礼,退出了房间。

    精灵看了银龙王身上的伤口一眼,很强的神圣之力还附着在这伤口上,问道:“银龙王和索菲儿出现什么争执了?”

    毕罗塞感应着海伦商会的一切,片刻后答道:“齐蒙呢?”

    精灵不知为何,每次有人这样问她,她心里便莫名地烦躁,道:“有话就说。”

    这毕罗塞显然也不知道齐蒙已经死了的,奥古丽塔也不想向他说明,她还要重复提起他已经死了多少次?

    毕罗塞看了精灵一眼,道:“那你告诉他,索菲儿现在已经不再是龙使,她之前的决定并不代表巨龙,巨龙谨遵神谕,和联盟之城,和他齐蒙的关系依旧存在,他如果不想有一天我们摧毁索菲儿,最好自己去领域一趟,劝她不要再有怀疑。”

    索菲儿来此宣告巨龙联盟之城和巨龙的关系到头了才两天而已,精灵有些摸不着头绪,但不等她发问毕罗塞就匆匆离开了。

    精灵沉思了片刻,巨龙和她仍在同一面这再好不过了,至于其它她也懒得细想。

    现在不仅仅是萨尔梵冈的事情她要处理,兽人联盟的许多事情也要她决定,精灵是在没有心思再去考虑其他的。

    齐蒙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似乎对攻击光明教会没有半点兴趣,对齐蒙这立足于刀尖之上的权势和地位没有一点想法,除了她,谁又来接呢?

    精灵想着想着,手中的信件不觉间已经落回了桌上,如她这般美丽善良的精灵可真的不多见了,连她都不禁为齐蒙感慨他到底是走了什么好运,遇到自己这么‘温良贤淑,美丽无双’的精灵。刚要笑出声来,信纸已是多了两颗水珠,他怎么就舍得死呢?

    精灵小手颤抖了片刻,唇瓣上留下齿印和血痕。

    联盟之城,八位祭司陆续赶到,带领的五千精灵战士就留在城外,即便精灵和兽人联合已经有些年头了,精灵对兽人厌恶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不屑跨进联盟之城一步。

    联盟之城的拉度神殿,依旧是此次会议大厅,精灵刚刚入座,一位祭司便道:“齐蒙呢?”

    精灵暗思精灵和兽人联合大半原因也来自神谕,而神谕的重点是和齐蒙联合,这群死板的精灵祭司,万一知道了齐蒙已经身亡的消息,未必会再和兽人走在一起。

    她脸上露出那无忧无虑地笑容来,轻松地道:“齐蒙去地狱去了,还多亏你们帮他用了自然女神的祝福,他自己快玩完了,就去地狱抢神格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这里的事儿本精灵说了算。”

    几位精灵祭司瞥了精灵一眼,此刻她一脚踩在椅上,另一只脚放在桌上,和优雅沾不上半点关系不说,十足就是个无赖,最可恨的,他竟然在自称精灵,一位祭司当即难以忍耐,冷声道:“请你以后不要精灵称呼自己,你并没有得到仍何一族的认可。”

    奥古丽塔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只道:“五千战士都送来了吧,那我们就开始吧,也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她收回双腿正要站起,一位祭司道:“先等等,我们很想知道,齐蒙在人类帝国建立自己的势力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的立场不应该是兽人和精灵吗?”

    奥古丽塔又坐回了椅上,对于齐蒙想干什么,她还真不知道,混混从来也没说,不过以她百年的智慧揣测,应该是利用海伦商和萨尔梵冈囤积军力,等到兽人和精灵向南方诸国宣战的时候,再从后方给他们制造一些混乱吧。

    精灵此刻信誓旦旦地道:“还能干什么,你们都知道如果我们想向他们宣战的话,南方各国联合起来,整个混乱之森未必会有优势,如果能在他们之中制造一些混乱就好办多了,但制造混乱也是需要军队的,难道让一支兽人军队或者精灵大军在南方制造混乱吗,恐怕他们还没有制造混乱,就被各国的军队剿灭了。”

    几位祭司沉思片刻,陆续点了点头,对精灵话深信不疑。

    联盟之城外,此刻在联盟之城外的大片空地上,五千精灵一旁,还有数千的兽人。

    祭司们登上城楼,简短地鼓舞了精灵战士两句,精灵的信仰可比人类单纯和虔诚,甚至近乎于顽固,因此无需用长篇大论来扇动,哪怕几个简单几句,也能很快激起他们的激情,当然,吼叫与优雅背道而驰,因此他们即便情绪激动,也多半只会在脸上变现出来,也不会像兽人一般大吼大叫,又锤胸又跺脚。

    这五千精灵战士今天要付出自己高贵的象征,不过,精灵祭司的三言两语,似乎已经把他们心中的不安和紧张消除干净了,奥古丽塔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声,庆幸当初没有留在精灵部落太久,她啊,跟荣耀光辉什么的沾不上边角,也不想和它们沾上什么关系。

    数千兽人此刻陆续走向精灵他们粗大的手掌要抓出精灵的翅膀很困难,因此只好用手指紧紧捏住,城外雅雀无声,奥古丽塔点了点头,这些兽人眼里凶光一露,便抓着这对翅膀狠狠一扯,有的兽人力量十足,一次变成将这些精灵的翅膀连根拔起,有的用力不够,又或手法不当,便要多拔几次,有的精灵运气不佳,翅膀之戒断开,留下一截根骨在外,先前的痛苦还未过去,兽人就会用一些磨具,将这些裸露在外骨头磨干净。

    不过,没有一个精灵在喊叫,就像精灵即便和爱侣在亲密之时,也会一声不发一样,这是个优雅而矜持的种族。

    奥古丽塔有些看不下去,自顾动瞧西望,一旁的几位祭司则闭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成神
    &bp;&bp;&bp;&bp;直到所有精灵的双翼被撕去,祭司们睁开眼,齐声如一地吟诵着咒语,五千战士四周逐渐浮现一层碧绿色的光辉,置身其中的每一个精灵感觉伤口处微微发痒,疼痛明显缓解了下来,他们的耳朵也在一点点缩小,慢慢变成一副月耳。

    奥古丽塔扫了这些精灵战士一眼,道:“让他们休息两天立即出发,来萨尔梵冈。”

    话音未落,她已经消失在城墙上。

    萨尔梵冈的问题依旧很明显,那就是土地太少,资源太少,一旦海伦商户在各国失去地位,各国开始切断混乱之森通往萨尔梵冈的物资运输线,亦或者各国将海伦商会驱逐出境,萨尔梵冈很快又会陷入贫瘠,奥古丽塔利用着五千精灵战士和诸神之血再拓展一下萨尔梵冈的疆土,彼罗萨绝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南方的阿尔萨伦名义上仍是唐斯特掌权,事实上真正的大权已经转移到了波尔家族手里,攻击阿尔萨伦和彼罗萨帝国没有太多的区别。

    东面的比鲁奇科虽然几经战乱,但诸神之血和这五千精灵未必能打败血红之翼教会和红潮骑士,奥古丽塔思前想后,把目光落到了曼度王国上。

    曼度王国自从赶走光明教会之后,已经二十余年没有发生战争,修养生息已经很久了,正是一块富庶的地盘,最重要的是曼度王国背后没有什么特别强硬的后台。

    那些彻底和常人无异的精灵一路向南,穿过布罗夫山脉时,化整为零,乔装成一个个任务失败佣兵,仓惶讨回的佣兵,很容易就能从战争之城蒙混过去,当然也有个别倒霉的被一些强者识破,精灵又天生美丽,不分男女都被抓做了奴隶。

    精灵赶到哈勒格朗时,折损了五百余人,勉强还能接受,精灵调集了一万五千名诸神之血骑士,自己亲自领军,向北一路进发。

    途经萨尔梵冈边城时,精灵让队伍放慢速度,在边城暂时休息两天。

    萨尔梵冈国土狭小,七天行军便从哈勒格朗到了边城,对一个普通人而言这点路程尚不能算,何况对一些骑士?精灵停顿的原因令有其它。

    佛歌里安城,这座位于显山恶水的小城邦,即便位于边境线上,也很少会受到侵扰,本地民风淳朴,此次奥古丽塔的到来,当地贵族足足准备了三天迎接她,再小的城市,民风再淳朴,也还是有权谋和利益的阴暗角落,精灵来时便把那大操大办,对她大肆赞美的城主给宰了。

    民众的欢呼声尚未停息,精灵一人立在佛歌里安城中心广场上,她过去从未穿过盔甲,美丽才是她追求的,不论即将面对怎样的强敌,她宁可穿着一袭美丽的长裙,也不要一身厚重的甲胄。不过,这次她身上厚厚的血红盔甲来自矮人之手,虽然未到神器的地步,但也相去不多了。

    血红的甲衣并不紧致,甚至有些宽松,从腰线和整体的曲线来看,应该是男式盔甲才对,这并非矮人出错了,而是精灵可以要求的。

    精灵如镜的长发已经盘起,尖尖双耳下常挂的装饰也无影踪,她一手按在剑上,身姿挺拔,美丽无双,却又英气逼人!

    广场早已经没有行人,两名骑士带着两个妇人走进广场,其中一个妇人芳华不复,岁月蚕食着她最后的美丽,一身简素的衣装,唯一的装饰,便是脖子上一颗工艺粗糙的紫晶,另一人妇人风华正茂,淡妆微缀,已是迷人万分,一身不显奢华的紫色长裙,不过走来时,总有些蹑手捏脚,雅态上略有一丝不足。

    一旁的妇人显然比她从容得多,始终挂着微笑,款款走到广场中央来,她双眼闭着,并不能看清眼前的就是奥古丽塔,倒是一旁的艾丽斯总会好奇的看上她一两眼,心中暗暗羡慕着眼前这动人心魄的精灵女子他,她的威风凛凛,简直是她这一生所不能想的。

    “不知道哪位大人找我们母女。”艾贝尔轻笑着道,向奥古丽塔微微行礼。

    精灵看着艾贝尔眼角的皱纹,默然了一会儿,道:“你听得出我的声音是谁吗?”

    精灵一开口,艾贝尔的眉头便皱了皱,笑容淡了下来,道:“当然记得,是他让你来的吗,我们应该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

    奥古丽塔没有回答,看了爱丽丝一眼,道:“你们既然就在萨尔梵冈,就应该早些让齐蒙知道,你现在需要我帮帮你吗?”

    精灵伸出手,触碰到艾贝尔的脸颊,指尖划过之处,那里的肌肤立刻紧致莹润起来,但艾贝尔却打开精灵的手,道:“不用了,谁都会老去的,我现在很满足了,艾丽斯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的丈夫也很爱我,美丽对我而言反而是一种负担。”

    精灵收回了手,先前艾贝尔脸上的变化,又慢慢恢复了原状,她道:“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去哈勒格朗找我。”

    艾贝尔笑了笑,正要拒绝时,一旁的艾丽斯却抢着说道:“请,请你帮帮切尔马拉,他,他最近为了爵衔一事费尽了心思。”

    艾贝尔眉头一皱,伸手在艾丽斯的手背上掐了掐,她立刻低下头来,不敢再说话,不过目光时不时偷偷瞄精灵一眼,满是期许。

    奥古丽塔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道:“那好啊,从明天开始这个叫切尔马的男人就是这里的城主,要不把附近的法尔敦城也”

    艾贝尔打断了精灵的话,坚决地道:“请你赐他一个男爵的爵衔就足够了。”

    这个叫切尔马拉的男人便是艾丽斯的丈夫,在佛歌里安城是个青年才俊,不过并不是名人贵族的子弟,得知自己已经成为一位男爵后,兴致冲冲地向精灵道谢,结果精灵前脚已经带着大军离开佛歌里安,他也未能见上一面。

    黑暗之中,齐蒙竭力的操控更多的线条来组成自己的身躯,他至今至少利用法则创造了三万种物质,但每一种作为身躯要么不能承受他吸收来的庞大能量,要么不能承受肆虐在整个位面能量风暴。

    好在他已经平息整个位面空间中心区域的法则,理清了法则的脉络之后,至少物质有了存在的可能。

    米勒迦列的记忆对他有了无比重要的意义,他在读取这些记忆之后,才能不断理解整个空间法则的意义,如今他能够自由活动的区域已经有了百米之远,这百米之内的一切,他都再清楚,每一个法则脉络都是他梳理的,他在这里既是全知全能的!

    不过,相较整个位面而言,他要彻底成长到米勒迦列同等程度,代替他的位置拓展完善这个位面,并成为主神,恐怕要经历太长的时间,随着法则的稳定,他现在所处的空间内,时间的流速已然慢了很多,至少相较之前,已经慢了数倍了。

    但对于齐蒙而言这绝不是好事,他用了数百年才将这点区域的法则稳定下来,正因为这种不同的时间流速,他估摸其他位面不过度过了两年而已,他也才能安心的在这里稳定法则,现在时间流速变慢,也就意味着他在这里待得时间会越来越少。

    此刻在灰芒左右飘着一柄匕首,一个戒指。

    灾厄之刃和信仰之戒,前者因为法则风暴已经残破不堪了,后者依然完好无损,现在的灾厄之刃对齐蒙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途,诅咒之主的全部记忆就在他灵魂之中,他这数百年,仅仅是读取了其中一些边角而已。哪怕只是一点,也让齐蒙受益颇多。

    此刻灰芒旁不断又各色的物质出现,不过都在陆续消失,齐蒙在模仿米勒迦列创造一副足够强大**,他还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整个位面法则稳定下来,他就不可能再从这个地方离开了,他即稳定整个位面的法则,这些稳定的法则也会限制他自身。

    齐蒙可不想在此不朽。哪怕加以时日他有可能成为第十三位面的主宰,也是一样的,不能炫耀的威能就全无意义,没有人惧怕的强大就像空气,这里,连人都没有啊~

    何况,他想要的,都还在亚蓝。

    灰芒旁,忽然有一层淡蓝色晶体凝结出来,并没有立刻消失,齐蒙眼前一亮,顿时将灵魂能量集中在这种物质所需的法则的排列顺序和连接上,整个稳定的法则区域无数的光丝在移动着,灰芒四周的淡蓝色晶体立刻向四面延伸,越来越多,最终成了人形。

    灰芒之中逐渐散出无数的灰色的光丝连接到晶人全身,但他很快发现这具身体过于僵硬,他还不能随意自如的操控它的柔软和坚硬。

    要让物质同时兼具两种变化十分麻烦,齐蒙刚刚尝试稍稍分离一些法则,整具身体便消失了。

    相比过去,他的灵魂能量已经壮大太多了,至于壮大了多少,齐蒙不知道,因为没有参照,但总的而言,他现在可以尽兴地挥霍自己的灵魂能量在这片区域内调动法则十天十夜了。

    反复的尝试过后,齐蒙用了三年,才让**真正成型,淡蓝色晶体慢慢变成肉色,看上去和一般皮肉没有什么区别了,齐蒙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飞到这片稳定的法则区域边缘,伸手而出外在紊乱的法则立刻吞噬了他的手指,他目光稍稍凝聚,那截手指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成,在混乱的法则中不逐渐凝定,不再消失。

    **有了,他现在需要能量。

    从十二位面溢出的负面能量仍在流向这个位面,不过在整个空间弥漫着,法则的混乱,让这些能量也无比混乱。

    他现在自身也拥有神力,不过他的灵魂显然还不够强大,因此,透过神格转换而来的神力也远远比不上米勒迦列。

    要打开位面的壁障,仅仅靠他自身的神力是不够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诗
    &bp;&bp;&bp;&bp;神圣之城,如无人提及,大多人都将圣子夜蒙忘了,信徒揣测他已回归主的左右,教会对信徒的揣测却从未有过正面回应,当初夜蒙声明远播之时,为他带来了信仰,而现在需要的是他慢慢被淡忘。

    伊娜肯瑞斯之名越发为人所知,此前伊娜的声名狼藉,各国知晓她的存在,还是在比鲁奇科和乌立诺曼联合对抗教会的那一场战争,但时过境迁,如今的伊娜已经是明骑士团大团长,所立功勋无数,光明各个教区都有她的故事流传,至于过去那些恶魔之名,也就被冲淡在赞美里。

    现在各国各地的光明教会,甚至立起了伊娜的雕塑来让信徒认识她,信徒们总是能听到伊娜肯瑞斯带着光明之师所向披靡地战胜一个个敌人,击落一个个恶魔。

    总有人是懂得大势的,尤其一些善于传播消息的人,他们才是真正圆滑的肉球,尤其是司职便是靠‘消息’为生的人,哪儿热闹,他们端的不能错过,民众和信徒乐见什么,他们就写什么,说什么,于是关于伊娜的形象,逐渐从冰冷的光明大团长,转移到了美丽善良的圣洁女性上。

    一些闻所未闻的故事开始出现,多以围绕伊娜的出生和经历,齐蒙这个恶魔也有幸被顺带一提,虽然大半遭到的是憎恶。

    毕德尔,这位新诗派的诗人,继戈尔之后,成为诗界又一位领袖,远赴千里来一睹伊娜肯瑞斯的风采,他的诗未必才华横溢,但给普通民众看是足够的,而纸张和墨水,分发纸张需要的劳力,依靠的不是诗人和他的才华,是金币和权利,因此作为光明信徒之一的毕德尔,大为为人所知,慢慢也就成了诗界领袖。

    其他业内同行给予的肯定,大多就像一条大河,即便有一两个反对的浪花,那朵浪花也会迅速消失,不仅仅浪花消失,连造成浪花的鱼,也会被从河里排挤出去,还是那个问题,假如一个诗人才华横溢,但他手中没有金币和权利,他的诗,绝对只能用嘴嚎叫,这传不到更远的地方,最终他会因为饥饿和疲劳而死。

    毕德尔不仅仅是一位虔诚的光明信徒,还是一位艺术大师,他今日的服饰完美地融合和宗教和艺术元素,独成一体的贴身礼服,又光明教会的信徒大白袍的踪迹,又在一些地方看得到贵族正装的奢华苛刻。

    当然普通人看了大多以为他是神经病,唯独那些稍有艺术修养的人才会赞不绝口,只有那些民众听着权威如此说来,才知道那是艺术,那就是美,也跟着学会这类眼光来。

    毕德尔十分清楚现在伊娜的在各国舆论为何如此之高,只要他是站在光的那一头,他的诗,即便写得像一坨****,也会远播,也会四散飘扬,流传于各国,经数以千万记评论家高度赞美。何况,他自认自己的诗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在他看来,除了几个顽固的家伙之外,他的诗上的造诣已经无人能出其右了。

    而那几个顽固的家伙甚至舍不得把诗写给民众,写给需要美好,需要故事的人,难道满足一下他们会死吗,这几个家伙除了业内有一些人会追捧和赞许,根本没什么收入,连温饱都是问题,而他么,呵呵,这一身行头也值个十万八万。

    毕德尔在主教的引领下,精神抖擞地进入了教皇宫,能进入这里,金钱已经不足以了,非得有大权势大名声不可,而他么,显然是后者。

    教皇宫的祈祷室,毕德尔四下观望,心中不禁感慨教会仍是坚持廉教的教旨啊,竟然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目光正无处可落时,那圣光之下绚丽夺目,宛若女神一般的女子,闯进他眼中,立刻便霸占了他的思绪与呼吸,空白之中,他疯狂地找着着能够形容眼前女子的诗句,生怕灵感会突然断绝,但灵感并没有消失,那美给他的震撼还在加深,唯独他自己忽然醒悟,他每一个华丽的修饰,用在她身上都会显得俗套,他的诗,竟如此浅薄而无力,全然无法承载她的美,他发誓,若要用那些诗句形容,只会将她的美阉割,只会让她的落俗!

    主教靠了靠毕德尔的手臂,他才猛然惊醒过来,干咳一声后,向伊娜行了行礼:“尊敬的伊娜小姐,请原谅我的失态,您的美着实震撼到了我。”

    伊娜抬眼看了毕德尔一眼,淡淡地道:“滚。”

    主教急忙插话道:“是教廷决定让他来的,你应该说说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和教会抵抗,为什么会去当异教徒,这是你唯一的污点了,信徒的信仰不够纯粹,就因为这一点污点。”

    毕德尔连连点着头,他很清楚自己能在诗界呼风唤雨,全部仰仗着权者的青睐,在这里,他和一个乞丐没什么两样,他啊,能够爬到这一步,全凭着自觉二字,哪怕地位已然很高了,也不会过分高估了自己。

    “为什么要问为什么?”伊娜淡淡地道,面无半分情绪,近乎透明的唇,也是微微开合。远些看,还以为是一座美到了极处的雕塑。

    主教笑道:“当然要问什么,有了原因,就有了宽容,有了宽容,信徒的信仰才会更为坚定。”

    “信仰”伊娜繁复念了几遍,又道:“因为伊娜肯瑞斯曾经想要反抗我醒来。”

    毕德尔惑然地看了主教一眼,主教哪里会跟他详细解释伊娜的过往,只是微笑着点了点,以毕德尔的聪慧,立刻便明悟了过来,暗思片刻,结合他所调查到的历史,道:“伊娜小姐曾经有个恶魔兄长,齐蒙肯瑞斯,当时齐蒙这个恶魔被教会追杀,您为了您的他,不得不和教会做对,但是这个恶魔十恶不赦,到了最后仍然要与光明为敌,您不能看着他继续这样荼毒生灵,残害无辜的民众,所以忍痛离开他,我能想到您现在,内心必然也企盼着他能迷途知返,也必然因为和他对立而痛苦,可是这就是您,伟大伊娜肯瑞斯,您宁可痛苦着也要和他对立,这是您伟大的牺牲,也是光明必将战胜黑暗,正义必将摧毁邪恶的依凭。”

    伊娜平静的眼眸下,几丝灰芒流动,主教已感应到一丝杀气,当即挡在毕德尔面前,道:“你不能动他,这是教皇的意思。”

    伊娜眼眸下流动的灰芒越来越强烈,逐渐将瞬双瞳映成了灰色,她平静的脸蛋上有了一丝怒色,冷声道:“如果他还要在我说故事,我不介意把他也变成故事。”

    毕德尔吓得顿时一哆嗦,埋下头来不敢说话了。

    主教适时地拍了片毕德尔的肩膀,道:“伊娜肯瑞斯已经亲口和你说过她为什么要做异教徒了,我和教会都可以作证,我们出去吧。”

    毕德尔点点头,紧跟在主教身后从祈祷室离开。

    “伊娜小姐说,她不懂他这个哥哥为什么如此恶毒和阴险,残害了不知道多少人,她至今心中仍有罪恶感,她要为她所作所为救赎,如果齐蒙继续与光明为敌,她必将亲手送他走向毁灭。不知道主教有没有听见。”毕德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教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道:“她是这么说的,整个教会和我都可以作证。”

    毕德尔心头大喜,教会若是默许的话,他有了最大的发挥空间,那一篇好诗不用多久便能孕育而成了。

    毕德尔刚刚离开神圣之城,便连夜秘密叫来数百个学生,他名望极高,门徒自然不少,数百个学徒,当中自然有天赋异禀者,他吩咐这些学徒去古典文学寻找一些优美的字词来,又让门徒自由发挥,自造一段意境深远的句子,总会有些意外收获的,只需他脑中有这诗的轮廓,其它的细枝末节,这数百人总好过他一个脑袋吧。

    当然,最后诗人的名字只能有一个。

    不过,十天之后,当德尔比先生的诗章刚刚成批发放到各国,引起不小的轰动时,一枚褒奖的勋章在教会手里还未来得及发给这位才华横溢的诗人,他就死了。

    有人感叹他英才早逝,有人称颂他是为了诗章精力交瘁而死,那篇诗章也因为成了毕德尔的绝唱更是盛行一时。

    一个知道光明之下的阴影的人最好沉默,而一个知道光明之下的阴影的诗人,还是极有名望的诗人,哪怕他再靠近光明,最好是永远沉默。

    不过,让他永远沉默,并成全他声誉的并非光明教会。本来蛰伏在毕德尔周围,混在他那群‘诗界好友’之中,以时时监控他一举一动的光明教会的影子,他们混进毕德尔府邸时,他已经冰凉了,全身没有一点伤口,像被直接毁灭了灵魂。

    教皇宫中,大教堂的沉重木门再次被推开,老教皇拄着拐杖走进大教堂,墨斯在这里坐了两年之久,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教皇看了一眼那大教堂前端台上,正被幽蓝色的火焰灼烧的灵魂,虚幻无实的毕德尔向他伸着手。

    他慢慢走到了德尔比面前,喃喃道:“看来你的心,还是没能超脱这世俗啊。”

    毕德尔连连哀嚎着,道:“我超脱了,我”

    他呼喊之声卡在喉咙里,却有一团洁净的金色火焰,从他脚下燃起迅速取缔了之前的蓝焰,不过这火焰让他感觉到真正温暖,痛苦在消失,他意识也在一点点陷入空白。

    “主会宽恕你的罪。”教皇双手合十,喃喃一念,毕德尔的灵魂便在圣焰中燃烧殆尽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千年(一)
    &bp;&bp;&bp;&bp;暴风骑士有三万余,而诸神之血加上五千精灵战士,仍只有两万余人,但诸神之血不仅仅在装备上远远领先于暴风骑士,在整体水平上也要高出暴风骑士些许,这和精灵两年勤政分不开关系,海伦商会向来财大气粗,要从各国吸纳来武者很简单,只需要给出一个与他们自身实力不符的高价。

    不过,诺曼王国养精蓄锐已久,在资源调度,还是骑士的集结都十分迅速有序,诸神之血刚刚扩过国境,攻克下第一座城市,暴风骑士便已集结完毕,并在诸神之血行进途中进行了一次伏击。

    瓦德兰城,暴风骑士大多已经聚集到此,其远方森林之中的一片片营地就是诸神之血的驻扎之处。

    两军相持不下,已经先后又两支伏军从森林左侧进入,攻击这片营地,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反倒搭上了三千骑士的性命,而诸神之血派出的一队攻城也统统被暴风骑士伏击了,四千余人全军覆没。

    哈克雷国王早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国王,在王位之上待了数十年,难免会有犯昏的时候,本来暴风骑士和诸神之血如此对峙下去,只要据城不出,除非奥古丽塔花大代价从北方运来一些重型攻城器械,否则迟早会因为补给而不得不撤军,但这时候哈克雷竟然主动下令出击了。

    三万暴风骑士气势汹汹地倾巢而出,钻进了这片森林要与诸神之血决一死战,结果奥古丽塔早早将诸神之血骑士撤离了这片森林,留下一万五千诸神之血战士与他们周旋,自个儿带着五千精灵战士进行突袭,将瓦德兰城攻占了下来。

    三万暴风骑士诸神之血交战,眼看即要占据主动了,瓦德兰城后方噩耗传来,四千精灵战士已经从瓦德兰城迂回,从后方进行突袭。

    一身血甲的奥古丽塔冲锋在最前方,诺曼王国有一位圣域,是哈克雷的贴身护卫,而暴风骑士之中连一位半圣也不存在,如何能挡得下她?四千精灵战士个个虽然也是不弱,但相比于奥古丽塔他们的速度就慢了太多了,奥古丽塔一人厮杀在暴风骑士的包围之中,斗气之刃已成了一道道剑光,旁人根本看不到斗气之刃的停顿,只能看到那雨点般的攻势下,没有一个骑士能在精灵面前站上片刻。

    包围而来的骑士,不论是用长剑抑或圆枪,都会被这漫天的剑影挡下,大片的血雨在暴风骑士之中飘散,精灵行过之处留下一地的尸体,她将斗气运用得恰到好处,杀一个骑士既不会少用一份力,也不会多一分力,每一剑要么一剑封喉,要么一剑穿心,再无第二剑一说。

    一些散布在营地之中的机关被触发,矮人设计的机关,哪怕是最精巧的一个箭头,从机关中弹射出来也是致命的,暴风骑士慢慢阵脚大乱。尤其是奥古丽塔一路急行,后方又有四千精灵战士紧追着,朝着暴风骑士的主帅逼近,他自然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因此不断在队伍中移动着位置,拉开和精灵的距离,结果他一开始移动,整个暴风骑士也跟着他移动,哪有不乱的道理?

    眼看距离暴风骑士的主帅不过百米远,精灵身上红色的火焰高高燃起,她的气势顿时增强了一倍有余,只能看到一道红影掠过,红影前的暴风骑士纷纷飞到了空中,个个脖子上都有了一道血线,暴风骑士的主帅见精灵已然到了面前,大惊失色地举起盾牌去挡,这面黑色精盾上构筑着一个结界魔法,盾牌虽不大,但结界张开,将他整个身子遮挡住了。

    不过,这面盾牌真的能挡住奥古丽塔?精灵黛眉一束,斗气之之刃延长一倍有余,虽然她已经不能再将齐蒙的诅咒用于斗气之刃上,但这两年她的力量提升了不少,即便没有齐蒙的诅咒,实力比起当初也不差多少,斗气之刃挥过去,将晶盾和结界分为两半,那盾牌之后的元帅上下身躯渐渐分离。

    其余的暴风骑士发疯了一般向精灵扑来,奥古丽塔不断挥动着斗气之刃,每一次鲜血溅起之时,谁又知道她心中的寂寞和失落呢?

    直到暴风骑士四散而逃时,折损的一万五千名暴风骑士中,精灵剑下倒下的便有五千余!虚弱之中,奥古丽塔身躯微微一晃,又重新站定,看着最后一个暴风骑士逃走,高声道:“进瓦德兰城休整三天。”

    黑暗之中,齐蒙静坐着一动不动,四面八方的负面能量向他涌来,此刻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气球,已经涨起了一圈,此刻他正不断凝聚着神力,去将整个联系着神格的法则切断。

    要从这里脱离,就必须脱离这里的法则,好在神力能够帮助让暂时稳住身形不至于因为法则不断从身上剥离就慢慢走向虚无。

    他所在的区域,原本法则已经相对稳定了,但随着他自行将这些法则和神格的联系切断,法则又逐渐混论,能量风暴吹到这里,不再因为法则的缘故而慢慢稳定,而是更为狂乱地吹向齐蒙,他身上有一层灰芒,时刻抵御着这些能量风暴。

    他忽然一声怒吼,身躯虚幻了刹那,几乎消失,自膨胀的身体上喷出的灰芒形成一束强烈无比的光柱,冲入黑暗之中光柱消失之处,浮现个空间通道,地狱的场景透过空间通道可以清晰看见,混混眼前一亮,当即将最后一些法则从神格中剥离,向那空间通道飞去。

    几乎在他剥离掉所有法则的同时,他体内的神力四散倾泻,离开他的身体之后,又慢慢聚集到整个位面中心,混乱的法则之中,多了一些齐蒙也无法理解的秩序,这些法则秩序,正在集中,和那些神力融合,齐蒙能够想到的,只有那里会诞生另一个神格,不过时间会很漫长。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黑暗空间,一头冲进了空间通道之中。

    地狱某处,齐蒙刚刚穿过空间通道出现在这里,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站起身时,全身虚幻,几乎消失。

    他深吸了口气,全身逐渐晶化,他现在可以随意让自己的身体变成不同的物质,神力和法则虽然已经和他远去,主神的威能也已不再,但诅咒术仍然可以模仿这一物质创造的过程。

    淡蓝色晶石逐渐变色,几经变化之后又慢慢变回了淡蓝色,已然和整个位面的法则已经相适应,晶石逐渐软化,凝实,一个赤身**的男人面貌。

    千年啊!齐蒙看着自己的身躯,甚至有些陌生,抬手间,大片的灰焰燃气,自脚下升起,迅速凝实,成了一件灰色长袍。

    混混又摸了摸脸颊,面前浮现一面镜子来,镜中的男人又是一张陌生脸孔,不过也是俊得一塌糊涂,深邃的灰眸下有沧桑也有威严,唇若刀削,浓眉如剑。

    齐蒙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来,抓住脸庞稍稍用力,整张脸孔,就在变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再度成型时,齐蒙试图让自己的眼睛更和过去相近,但发现无论他将瞳色还是其他都和过去造得一模一样,仍是无法掩饰眼中那丝丝沧桑。

    难道他只适合当个老人了?

    混混端的不信,脸上露出个年轻活泼的笑容。

    “哈哈哈,老子又回来啊。”混混大笑道,放眼一望四下,早已不知是何处。

    不过,他的灵魂能量不断向四面渗透,很快找到熟悉的地方,他目光稍稍凝聚,面前便浮现了一圈黑暗,跨步一跃,下一刻已然到了一片火海上方。

    无尽焰海,齐蒙刚刚出现,整个火海的火焰便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漩涡,赤红无比血焰旋转而起,焰柱射向齐蒙,他体内的地狱烈火早已经消失了,但元素之灵仍然在他灵魂内,他的灵魂能量对这些火焰似是有着天生的吸引。

    齐蒙对涌来的力量倒也来之不拒,迅速在身体内腾出了一个角落,让这些火焰涌进来。

    整个火海在大片熄灭,露出一个个躲在火海中的身影,不死鸟们惊奇地探出脑袋望着天空的火柱,不甘的交换了几声。

    齐蒙忽然伸手一握,那焰柱自行掉落,火海已然缩小了一半,笑道:“那就给你们留点。”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生命了,米勒迦列空间内没有未知,他对一切变化都熟络于心,一阵风暴吹到他身上他都能知道明天这阵风暴会吹到哪里,和哪一团风暴遭遇了。

    生命啊,混混发现看到这些生命,他心底竟如此惊喜。

    或许对主神而言,唯一的敌人便是寂寞吧。

    混混目光忽然一变,消失在天际,未留下一点空间的波纹。

    战神领域,这片由贝斯罗的神力构成空间,此刻四处弥散着负面能量,中央神殿之中,一团灰色的光芒悬浮在殿中,贝斯罗和魔皇分吞了米勒迦列的神力之后,正在忙着将这部分神力融入自身。

    对齐蒙而言的千年,不过是地狱的三年而已。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千年(二)
    &bp;&bp;&bp;&bp;齐蒙刚刚出现,脚下的地板便开始变化,几根灰色晶刺从地板上出现,刺向起了齐蒙,不过,只在他皮肤上印上了凹痕,却无法破皮而入。

    贝斯罗惊疑一声,灰芒从他身上褪去,他睁开双眸凝视闯入大殿的强者,齐蒙与他四目相对,前者面色平静,后者震惊了半晌,目光多番在齐蒙身上打量,他完全没有一点齐蒙的痕迹,不论是力量,还是气息,都和齐蒙迥然不同,唯独模样一样而已。

    齐蒙笑道:“不必猜疑了,贝斯罗先生,我就是齐蒙,和抱歉之前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当时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已经消失了。”

    贝斯罗从空中落下,双眉紧紧并在一起,上前又一次打量齐蒙,目中的惊骇之色却又慢慢变得疑惑。

    “这就是得到神格之后的力量?”贝斯罗瞥了齐蒙一眼,冷冷地道。

    齐蒙摇了摇头,手中一团灰焰燃起,缓缓地道:“神格并没有为我提供任何力量。”

    贝斯罗瞥了齐蒙手中灰色火焰一眼,确实感应不到其中有一丝神力,不过,这些负面能量,好似遵循着某种特殊的规律,完美的循环在齐蒙手上,没有一丝泄露。

    贝斯罗又将神力渗进齐蒙体内,混混放开所有防护在神格周围的力量,任由贝斯罗的神力探索,他道:“我可不想永远被待在那里,因此将该分离的统统分离了。”

    贝斯罗默然片刻,道:“之前如果你不霸占这个神格,我有可能带它回到地狱吗?“

    齐蒙摇了摇头,道:“除非你选择跟我一样,融入这个神格之后,剥离掉神格和法则的联系,可是,剥离法则之后的神格,似乎也不能称之为神格了,或许再等几千年,那里又会再诞生一个米勒迦列和另一个神格,贝斯罗先生如果很想成为主神的话。”

    贝斯罗沉思了片刻,却诡异地笑了两声,道:“也好,现在你该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了。”

    齐蒙淡淡地看着贝斯罗一眼,目中有一丝寒意,良久才又笑道:“是啊,该回去了,我会为战神军团打开一道地狱之门,是时候让光明向黑暗倾倒了。”

    说罢,一丝红芒在齐蒙面前闪烁着,红芒闪烁之出,空间迅速融化,融化的空间边缘还燃烧着血焰,齐蒙徐徐飞进着空间之中,贝斯罗双拳紧握,目中已有汹涌的怒火。

    这个脱离十二位面法则的机会,本该是他的!

    齐蒙如今的存在不依托十二位面的法则,他会融入地狱的法则之中,只是为了给自己一副躯壳,他随时可以剥离这些,进入另一个位面。

    瓦伦歌布城,早早就有一帮臣下恭候在城门口,仪仗队和乐团也吹了一早,老眼昏花的哈克雷国王年近八旬,站一会就需要坐下休息一会儿,当年敢于支持异教徒谋反的睿智贵族已经老去,留下的只是一个苍老贪生的国王。

    一月过去,暴风骑士败报连连,诸神之血已经到了百里之外,经过一夜争论,老国王还是决定投降了,他担心自己的身体会禁不住那些战争的惊吓,诸神之血还未攻进王都,他就会倒下。

    在瓦伦歌布城楼前,王都最后三千守军此刻半跪在地,武器纷纷放在地上。好克雷身旁,暴风教会的新任教首也略低着头,自从暴风女神被掳走之后,神迹再未在暴风教会发生,暴风教会在诺曼王国的地位早就不复当年了。

    远方出现一线血红之时,哈克雷国王身旁的几位老臣纷纷咬牙叹息,有怒又不敢发作出来。

    身穿血红盔甲的诸神骑士,正策马而来,奥古丽塔行在队伍的最前端,血红的盔甲上有不少的凹痕,发髻盘在脑后,暗红色的瑰丽双眸在前方扫过,面上的威严之色,让那些刚刚为她那无双丽色所震撼的暴风骑士又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抬头看上一眼。

    哈克雷国王拄着拐杖站起,步伐吃力地走出,奥古丽塔勒住马缰,淡淡看了哈克雷一眼,他双手奉上投降的宣言书,精灵五千余诸神之血战士勒住战马,在精灵接过那投降宣言时,纷纷狂吼起来。

    奥古丽塔看了一眼这一张皮纸,大声道:“很好,从今天开始,诺曼王国正式成为萨尔梵冈的一部分,哈克雷将作为萨尔梵冈第一位世袭侯爵。”

    说罢,精灵驾马从哈克雷身旁绕过,徐徐走进可瓦伦歌布城,诸多大臣和哈克雷国王同时长舒口气,只有一少部分怒有怒色,其中有一个二个要以身殉国者,尚未倒在诸神之血的长矛下,先被暴风骑士砍成了肉泥。也有些不愿死在敌人手上,也不想倒在暴风骑士刀剑下,径直爬上城墙跃下。乐团和仪仗队形色不变,大奏凯乐,同精灵一路慢慢到了王宫。

    待在萨尔梵冈的第一个夜晚,奥古丽塔刚刚脱下战甲,走进浴室,两名侍女走进来,毕恭毕敬地道:“女王陛下。”

    奥古丽塔将内衫徐徐从身上脱下,那衣落一刻,便是两名侍女也看得呆了,一时间忘了侍奉她入浴,精灵瞥了两个侍女一眼,道:“不要叫我女王,我对政权没什么兴趣。”

    两位侍女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答应,上前擦拭她光洁无暇的后背。

    精灵看着浴池之中的自己,不知何时,她脸上多了这么多忧虑了?

    正是想得入神,一个侍女伸手徐徐伸到了前头,刚要触碰到精灵胸前软玉,奥古丽塔猛地伸手抓出了她的手腕,冷声道:“我自己来。”

    侍女吓得一动不敢动,任凭手腕处如何疼痛,都不敢叫出声来,精灵松开她的手腕时,上面已经多了五道血痕。

    忽然又一只手从精灵背后伸到她胸口,在那饱满挺翘的胸脯上轻轻一握,精灵就如弹簧一般,猛地弹起回身手中已有一把斗气之刃,径直向后削去,但浴室之中除了两个侍女之外,别无旁人,此刻吓地惊慌失措地缩在一旁的,伏在地上发抖。

    精灵的探知斗气已经将王宫里里外外搜刮了三遍,没有任何异样,她浮在空中,身下的浴池水面被斗气吹出一个漩涡,翻动不止,是错觉?

    精灵慢慢落回浴池,这次她让两个侍女出去,独自一人足足洗了一个小时,之前的手在没有出现过,难道真是她太劳累了?如果不是,那手的主人,必须要付出代价,不论他是谁!

    奥古丽塔眼中涌起几丝杀意,暗思一刻,将一件轻薄的轻纱穿在身上,朦胧之中的景色,她就不信如果真有人敢偷沾她便宜,见了此刻的她尚不心动。

    只等他出现,就立刻杀了!

    精灵狠狠想着,将几个魔法晶熄灭之后,趟到床上,刻意提起一些纱裙,将她极为自傲的大腿露了出来。

    不过,她专心致志地等着等着,困意却越发强烈,几次用斗气刺激自个儿,也无法抵挡汹涌而来地睡意。

    意识正是恍惚之中,一双大手便爬上了她的胸脯,她刚要怒喝,那手的主人猛地吻住了她的唇,精灵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着眼前的面孔,全身一抖,反抗的双手,猛地搂住他的腰背眼中已有大片泪花。

    齐蒙眼中满是奸险,唇分一刻,便又亲吻上了她绯红的脖子。

    这是梦?精灵惊喜着,心中忽然有些失望。

    嘤咛中,疼痛中,多么漫长的梦,醒来时候,晨光已经照进屋来,精灵眼中尚有一丝泪花,一个呼噜声险些吓得她大叫。

    一个男人就睡在身一旁,正背对着她。奥古丽塔眼疵欲裂,手中斗气之刃已然凝成,朝着那脖子便是一剑下去,不过这一剑刚刚触及肌肤,在那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再不能寸进半分,宛如钢铁一般!

    熟睡中的混混机灵地打了个冷战,坐起身来,看了看脖子上的伤口,正要开口,已然愣住的奥古丽塔手中的斗气之刃寸寸崩解,一声低泣中,便重重地扑到了混混怀里。

    “你你”精灵哭得吐字模糊去,齐蒙也无从分辨她说些什么,只抚摸着她的后背,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家伙肯定不会回教会。”

    对齐蒙而言,他已经一千多岁了,用‘小家伙’这三个字着实没有什么过分之处,但奥古丽塔却哭得更凶了些,哭着哭着,还在齐蒙身上又掐又捏,但发现他的皮就像一块柔韧无比的钢铁,又韧又硬,掐得自个指尖发痛,端的又加大了哭声,一面哭是一面用斗气攻击齐蒙肌肤。

    但她的斗气刚刚进入齐蒙体内,立刻消失无影无踪,端的没有什么效果,精灵恼不过,哭得几乎震耳欲聋。

    齐蒙连连收缩了几次腹部,让这肌肤更加柔软,精灵这才又哭又捏,在他身上留下大片於痕之后,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她也不肯松开手片刻,就埋头在齐蒙胸口的,带着一丝未尽地哭腔,怨道:“自己说你这三年干什么去了?那个能量印记毁了,我我以为你永远回不来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千年(三)
    &bp;&bp;&bp;&bp;齐蒙微微笑着手微微下沉,正要放在精灵腰上,她突然尖叫了一声,从13上跳了起来,一波斗气早已把自己全身探索得干干净净,无一处遗漏,似有所发现之后,她猛地长舒口气。若是稀里糊涂就昨夜那般那未免太便宜齐蒙了!此番检查下来,齐蒙昨夜着实没有碰她,那昨夜那些诡异的感觉

    精灵肯定是齐蒙搞得鬼,脸上红了又红,埋头又狠狠在齐蒙的腰间掐上一记。

    齐蒙搂住怀中娇人,那温软之感配合阵阵香气,他心湖稍稍溅起一些涟漪,轻轻在精灵额头吻过,道:“走吧,时间可是很奢侈的啊。”

    他刚刚起身,精灵挂在他身上,道:“不行,你得陪我三天。”

    齐蒙不怀好意地盯了精灵的胸脯一眼,道:“三天?我担心我克制不了一刻了。”

    说着,手掌已经攀上了精灵娇翘的臀瓣,奥古丽塔本能地颤抖一下,似无松手的打算,齐蒙的手再向前移近一些,靠近那娇嫩的花瓣失,精灵尖叫一声,终于从他身上逃开,她一面穿着血甲,一面恶狠狠地道:“你,你还有没有良心,本精灵好歹也”

    精灵话到一半,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看了看这一身血甲,莫明的欢喜一笑,将盔甲统统丢到窗外去了,又取出一件浅灰色碎花长裙,以精灵的话来说,如果美丽的精灵不能穿美丽的衣裳,却要成天穿什么盔甲,那简直是终身遗憾。

    皇宫门口,几位诸神之血的骑士看着奥古丽塔和齐蒙混不离开,揉了揉眼球,怀疑自己有些看错了,昨日还是冷面战神的精灵,此刻竟小鸟依人的待在一个男人身边,满脸还是欢快轻松的笑容?

    一路上精灵将这两年她如何劳苦,如何功高都一一说了一遍,也把各种委屈,各种不满统统说了出来,总之最后总结上,着重强调了齐蒙如果不给她几百万金币,是对不起她的。

    混混一路含笑不语,只听着不答。

    瓦伦歌布的北城广场上,精灵搂着齐蒙手臂刚刚走到这里,看着广场中央的一座石像,忽然愣了愣,道:“你又来看她干什么?”

    广场中央有一具雕像,当年伊娜还是暴风教会一员时,哈克雷为了纪念她伟大的功勋,所立的这座石像,几经岁月风雨的腐蚀,石像已有些残损的痕迹。

    齐蒙没有回答,精灵不满地低声说着什么,恶狠狠地盯了伊娜的雕塑一眼,却又不敢对着雕塑做点什么。

    齐蒙在雕塑前站定,凝视了片刻,目中忽然灰芒闪烁,整尊石像发出轻轻的颤动,忽然笔直炸裂,留下一团纯净的白芒悬在空中,奥古丽塔本来是看不见这一团白芒的,此刻搂着齐蒙的胳膊,才能看到这一团信仰之力。

    不过,令她惊讶的倒不是这些白芒,而是齐蒙竟然将伊娜雕塑摧毁了,过去的混混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她心底这是疑惑,齐蒙已经伸手而出,这团白芒纷纷向他手掌蠕动而来,转眼已被吸收了干净。

    “你”奥古丽塔诧异道。

    齐蒙微微一笑,手却悄然放到精灵的臀上,奥古丽塔顿时脸上一红,正要发作时,发现那手掌之中多了一些奇异的能量正在渗进她体内,随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有几分透明了,隐隐感觉有些东西被剥离开来,那就久久凝滞不前的斗气忽然还是增长了!

    奥古丽塔眼前一亮,此刻哪里顾得上那只手,立刻开始引导这些涌现的斗气。斗气的增长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好似井喷一般涌现出来,竟在转眼间已经突破了二十三级!

    奥古丽塔本来就已经达到二十二级顶峰了,齐蒙利用晶像内的信仰之力,将一些法则的限制从精灵体内剥离,她的力量便会立刻增长,引爆神格也是能够挣脱这些法则限制的,不过以齐蒙现在对法则的熟络,何须用引爆神格这类危险的方式?

    精灵一心一意地引导着体内的斗气,混混自然心有旁骛地一面为她剥离法则的限制,一面轻轻揉捏着手中弹力十足的软肉,用基尔的话说,这可是时隔千年的臀啊,虽然昨夜已经摸得很多了,但也还是远远不够。

    精灵身上血焰越涨越高,强大的气息宛如一**气浪半从广场吹开,灌进大街小巷,忽然一声清啸,她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涌现的斗气经由她的引导沉积之后,再度爆发开来,不过精灵已然能够随心所欲的操控每一丝斗气。

    齐蒙适时地把手从她臀上移开,精灵看着自己的身体徐徐从虚幻再度凝视,道:“你,你现在”

    齐蒙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奥古丽塔探索了一遍齐蒙的力量,惊讶的发现以她现在二十三级的力量,竟然无法看清齐蒙的力量等级,模糊一片,似弱又似强,诡异无比。

    齐蒙伸手而出,掌心自行裂开一道伤口,淡蓝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溢出,滴在精灵的翅膀之上,蓝色光纹瞬间爬满了这对薄如蝉翼的翅膀,精灵的翅膀,有特异的吸收能力,此刻他一些鲜血浇灌之后,齐蒙伸出一只手指微微在薄如蝉翼的翅膀下微微一划,立时多了一道伤口。

    精灵在他皮肉上没少吃苦头,此刻惊奇一声,摸了摸背后的翅膀,发现翅膀之内流动着一些奇异能量正在和翅膀融合,她扇动了两下翅膀,泛着蓝芒的两对翅膀宛若刀刃一般在空气中舞动,稍稍凝聚一些斗气,扇动翅膀时,便有几道锐利的气流射出,在地上留下几道刮痕。

    惊喜尚未结束,齐蒙手中又飘出十数个火点,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灰色,落在精灵的翅膀上,这对蓝芒闪烁的翅膀自行颤抖了片刻,恐怖的威压开始向四面扩散,渐渐有一些血焰在翅膀之上燃起,蓝色的纹路上还多了一层灰色符号。

    齐蒙深吸了口气,闭目之时,四面八方的能量都在涌来,只是一些元素能量而已,不过在齐蒙体内慢慢转化成了负面能量!

    精灵吃惊不已地看着自己的翅膀,她清啸一声,手中已然燃气了一团灰色的火焰,齐蒙应该在她翅膀上留下类似能量印记的东西,她随时可以从中汲取诅咒之力,那些地狱烈火也是一样。

    恐怖的威压从双翅之中散出,精灵周围的空间早已经扭曲了,她经过几次尝试,才慢慢学会如何控制这翅膀,火焰和符号慢慢淡去,她深吸口气,道:“你现在到底?”

    齐蒙一改往日张狂之态,轻描淡写地答道:“如果需要用等级来划分的话应该是二十七级吧。”

    混混风轻云淡地一句,却让精灵呆立在原地半晌,樱唇微张地看着前方那不高不瘦的背影,忽然有一些从难以言语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骄傲吗?

    至今奥古丽塔从未想过齐蒙这个混混会给她什么值得骄傲的。

    精灵追上前搂住了齐蒙的手臂,连齐蒙偶尔对她胸脯偷偷下手也不予与反驳了,端的像极了一个见风使舵,遇强示弱的‘乖巧’少女。

    混混先前那些谦逊之态,被她如此一副乖巧之态相激,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自顾吹擂道:“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也不枉这千年了,放眼这世间,也只有”

    精灵道:“什么千年?”

    诺曼已经正式成为萨尔梵冈的一部分,但各地都陆陆续续出现而来叛军,齐蒙对奥古丽塔攻斩诺曼王国一事没有什么意见,即便之前她不动手,他回来的时候,也会组织诸神之血开始对各国进行征伐的,不过,在时机上会略微靠后。

    此前,诸神之血已经伤亡惨重了,所剩的五千余人,要应付各地的叛军还是有些困难,齐蒙拿出一个传讯卷轴,洋洋洒洒写下一道命令送到依米朗克手上。

    此刻的大公府是十分热闹的,各国前来道贺的贵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萨尔梵冈吞并诺曼王王国之后,已经宣布自立,而依米朗克自然是第一位国王,虽然也是第一位从成为国王开始,就没有实权的国王。

    齐蒙失踪三年,奥古丽塔性情大变,直指一个令他足以欢欣鼓舞猜测,齐蒙死了!

    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第一年,依米朗克心里仍是不断告诉自己,齐蒙还活着,即便他死了,他也不能反抗,在接下来的第二个年头,他开始战战兢兢地去相信自己的这个念头,那反抗之心才慢慢活跃起来,到这第三个年头,依米朗克大公终于勇气十足了,并在今天秘密联合了各国几位大贵族,准备大干一番。

    现在,只要精灵倒下,那这辽阔的疆土,他就是唯一的真王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邪神
    &bp;&bp;&bp;&bp;宴会上依米朗克酒意正酣,一束白芒自夜空落下,落在桌前慢慢褪去光13,依米朗克有些不耐的伸手打开卷轴,酒意醺醺的眼睛,尚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卷轴上的字,依米朗克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的眼睛再明亮些,待他看清字迹之时,内容和落款无需再看已经吓得从大椅上跌坐了下来。

    手微微是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热闹非凡的晚宴因为依米朗克大公的失态而一时寂静,贵族的目光齐齐投来,有困惑,有暗笑,只有那几个和依米朗克有秘密协定的贵族,看到依米朗克面色惨白,冷汗如雨,当即离桌上前扶起依米朗克,在他耳边低声询问了几句。

    依米朗克唇齿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几位贵族面面厮觑一眼,准头对在座的其他贵族笑道:“依米朗克国王身体抱恙,各位请自便。”

    说罢,几人扶着依米朗克匆匆走进了大公府内。

    密室之中,依米朗克唇齿不清地道:“齐,齐蒙还活着,他,他没有死啊!快,快去把你们埋伏在奥古丽塔回来路上的伏军撤走!”

    一位贵族看了这吓得已经神志不清的依米朗克一眼,道:“依米朗克国王,你未免太胆小了吧,你难道不想在有生之年脱离别人的手心吗?”

    其他贵族也同样以一副鄙夷的目光看着依米朗克,他看了几人一眼,仍有些魂不守舍,喃喃自语道:“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恶魔”

    一位中年贵族冷哼了一声,掏出一面小小的镜子来,放在依米朗克面前,道:“依米朗克王,你认为你还有多少时光,再过二三十年,你连享受女人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敢反抗?”

    依米朗克身子猛地一颤,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花白的发须,眼角的咒文和下垂的眼袋,甚至有了些斑痕,他已经八十几岁了,虽然看上去身为圣殿骑士的他,此刻看上去仍不过六十岁模样而已,但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啊!

    依米朗克紧咬着牙,深深吸了口气,鼓起一生之勇,道:“我,我的儿子,我,我会为你的报仇的!”

    他回想当初,亲手杀死爱子之时的痛苦和无奈,心头的畏惧渐渐被击退到一角,艰难地道:“那就按原来的计划吧,你们可千万要杀了这个恶魔啊~”

    最后这一句,竟有了几分央求的味道,在场几位贵族纷纷在心中暗笑,这依米朗克王着实是被齐蒙吓破胆了。

    依米朗克虽心怀不轨,但对齐蒙的命令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派出了五千诸神之血骑士前往诺曼平定各地的叛军。

    比鲁奇科,传教士这一职业成为比鲁奇科重要的职业之一,几乎每三十个人里,必定有一位传教士,唐斯特大力传教上花费了大量的经历,回报是现在大量的信仰之力,终于催生邪神石像的彻底复活。

    荣誉之城,此刻盘踞的魔云已经遮蔽了整片天空,云层中心一片血红,几欲滴血,旋转的魔云下端,黑色风柱从云端底部,延伸向下方的血红之翼神殿。

    那块石板已经被吸入了风柱中心,此刻石板上的邪神浮雕已经完全鲜活,浮雕周围的石板有不少裂痕,每一道雷锋中都在吐着红色火焰,邪神的十三只眼,也同样燃着血红火焰。

    石板逐一开裂,当一声巨响从风柱中传出时,一个浑身血红的男子出现在天地之间,崩碎的石板在他身周自行消失了,空间忽然一他为中心塌缩,肉眼可见风柱和天空的扭曲,佛洛伊深吸口气,额头十三只眼睛同时闭拢,一丝红芒闪烁,眼缝也消失不见,露出光滑的额头,他双眼睁开,俯视着大地,眼中那无可撼动的威严和冷漠,仿佛脚下的众生,在他眼中,不过一团微不足道的空气罢了。

    空间的塌缩还在延伸,转眼百米范围的空间已经向着邪神塌,强劲无比的吸力将天空之上的魔云吞噬得干干净净,不过,露出的蓝天,有一片肉眼可见的凹陷区域,佛洛伊立在中心,目光扫过街上无数膜拜的信徒,目及之处,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信徒全身爆开,一团团血雾和一个个虚幻的灵魂飘向佛洛伊,迅速融入他体内。

    塌缩的空间徐徐停止收拢,他慢慢下落而来,用邪魅形容邪神再适合不过,第一眼看去他是英俊无两,第二眼看去,他的英俊之中又带着一种柔媚,第三眼看去这柔媚感逐渐加深,让人不禁怀疑眼前的是个妩媚绝伦的绝色美人。

    长街上,信徒们并没有因为一些信徒的死亡而恐惧,他们都是血红之翼教会精挑细选出来,那些信仰已经狂热的信徒,他们视死如归,为神奉献生命,已然成为能够感觉自己伟大的重要途径。

    此刻信徒们齐齐拜倒,唐斯特和巴布罗夫也以单膝跪地,迎接着佛洛伊,他目光扫过长街,面无情绪地从信徒中走过,独自进入了血红之翼神殿,片刻后,神殿之中冲天而起一道血红的光柱,光柱之中射出漫天的血红雨点,洒向整个荣耀之城。

    有幸淋到这一波红雨的人,他们的生命或多或少会被延长。

    主神,从来不是单一存在的,只是他们的司职不同,哪怕是死亡之主,同样也能创造无数的生命,邪神也是一样。

    光柱四周,一个个邪灵惊喜的围绕着光柱飞舞旋转,此前丧命的信徒,又从光柱中掉了出来,不过个个身形虚幻,已然成为了一个个邪灵!

    不过这些邪灵完全是以普通人的灵魂的鲜血创造的,连飞行也不会,刚刚摔在地上,发现自己的一半身体已经沉入了地面,并无任何痛觉,他们惊喜若狂地看着自己的变化,向神殿方向膜拜。

    不过,光柱之中忽然多了六七个光点,自天幕之上降下的圣光刹那间将血红的光柱和血红之翼神殿一同笼罩,七个天使刚刚从圣光中降落,自神殿中冲天而起的光柱便消失了,几位天使相互对望一样,凝视着下方的神殿,他们隐隐感觉到那神殿之中有一个极端邪恶的存在。

    神殿微微颤动着,佛洛伊的声音渐渐传开,道:“七个力天使。”

    七位力天使听到佛洛伊的声音时,同时停住了下沉,脚尖颤抖延伸至背后每一根洁白的羽毛,他们只是发现了这里的强大的邪能波动,但又怎会想到这邪能来自邪神?

    哪怕只是一个分身,七个低阶天使此刻能保留的只有颤栗一个本能而已!他们无需亲眼见到佛洛伊,这声音之中能够传达给他们的信息已经太多了。

    “请恕吾等最卑贱的存在,向您发问,您本不该在这个位面,至高之主早有协定,您应该待在您的位面。”一位天使双手交叉握拳,并在胸前,向神殿行礼。

    “协定早已被破坏,我绝非第一个。”

    七位天使此刻连思考都极为费劲,并没有任何威压让他们恐惧,他们生于光之本源,绝非法则自然孕育而成,任何一位主神对他们的光之本源的压制都是无穷的,哪怕是一丝意识,也足以让他们体内那一丁点光之本源消失殆尽。

    “伟大的邪神,我等只是遵从天界条规,到此探查,绝不敢冒犯您威严半分,您能让我们回去吗?”一位力天使道。

    “我不会毁灭你们。”佛洛伊的声音响起,那七个力天使如蒙大赦,向血红之翼神殿行礼之后,缓缓向上飞去,消失在圣光之中,刺目的圣光亦徐徐消失。

    唐斯特这位神仆大为不解,拥有一丝邪神意识的他,很清楚邪神为什么会将分身送入这个位面,此刻跪在半神殿外,道:“伟大佛洛伊,请允许我向您发问,您想收获的信仰之力,光明教会是其中最大的阻力,为什么还要放那几个天使离开。”

    神殿内没有任何回答,唐斯特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问。

    “因为,您累了。”巴布罗夫从地上站起,笑道。

    神殿之中忽然吹出一阵难以抗拒的风暴,巴布罗夫顶风而立,唯独衣衫不断飘动,身后的信徒早已东倒西歪,有的更被吹上了天空。

    唐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巴布罗夫,他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笑容,神殿之中,一丝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巴布罗夫,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亵渎我的威能和威严。”

    巴布罗夫脸上忽然响起清脆的巴掌声,他的身体从街上飞出,撞碎十数栋建筑,才停息下来,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脸上仍是挂着笑容,鼻中流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轻轻拭去血滴,向着神殿所在方向膜拜而下,高声道:“我自然不敢亵渎您的威能。”

    唐斯特心惊未定地看着巴布罗夫,猛地收回了目光,又低下头去,佛洛伊从神殿的阶梯前一点点走下,从他身旁走到巴布罗夫面前。邪神面上没有任何情绪,道:“你是不多的智者,也容易犯下傲慢之罪。”

    话音未落,巴布罗夫身下燃起血红的火焰,转眼将他笼罩,巴布罗夫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一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威能(一)
    &bp;&bp;&bp;&bp;经过三个月的血洗,诺曼的叛军慢慢被清理了干净,倒不是全部上了刑14,而是有许多人看出了这叛乱这条路全无将来可言,是如何也难以挣脱萨尔梵冈的大掌,自行从叛军中脱离出来了。

    齐蒙留下五千诸神之血留守瓦伦歌布,便带着余下五千骑士向萨尔梵冈回行,此刻途径萨尔梵冈于原诺曼边境,混混坐在马车之上,正在闭目养神,诸神之血两侧忽然躁动起来,精灵向外探出半个脑袋,山谷两侧的悬崖之上,已多出了许多骑士,正射下一波箭雨来。

    对窗外的嘈杂充耳未闻,一层无形的能量笼罩着马车,大片箭雨射来,箭矢刚刚落到马车四周,如失了一切力量,在空中自行旋转几圈,猛然又调转了方向向悬崖上方的骑士射去,极速的箭矢刮过空气,留下一窜乱***准地射暴了一个个骑士的脑袋。

    诸神之血的战士纷纷高举着盾牌,这时谷口前后两端又灌进了不少的骑士,向诸神之血夹击而来。

    总共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二人,齐蒙脑中有了精准的数字,此刻他虽未亲眼看向外面,但马车外的任何一点变动都呈现在他脑海之中。

    诸神之血的战士刚欲和对方搏杀,山谷前后两侧忽然升起百米之高的血焰,将前后谷口封死,这些血焰燃到一定高度,忽然化作大片的血芒沉落到地面,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图案和符号,血芒闪烁着,整个山谷充斥着难以抗拒的巨热。

    但这股炽热却像有生命一般,不会伤到诸神之血骑士分毫。那些装束不一的各国骑士就全然不同了,他们的钢铁精甲开始和皮肉一同融化,滴落到地面就立刻燃起火焰,即便是几个十八级的强者,此刻也只能立在原地,不断激发着斗气抵抗着外界的巨热。

    整个山谷宛如人间炼狱一般,不断又灵魂从**中脱离,倒下的尸体又迅速在地上燃起血焰,山谷两侧的弓手已然忘却了拉弓射箭愣愣看着下方这片炼狱,这时,整个炼狱之中的灵魂好似被一股力量吸扯着,汇集到了一起,一个个光斑汇集到一起,四面的血焰点燃了这些灵魂,正有数千个哀嚎声响起时,那血焰之中忽然飞出了一个灰雾为躯,血焰为目的邪物。

    他一路向上飞行,转眼间落到了悬崖上端,一些惊慌的骑士已经率先攻击,不过他们的武器落在着灰雾凝成的怪物身上,再好的武器在刹那间也变成粉末消失了,反而这个怪物的雾躯会更凝实几分,怪物一挥手,却有着无穷的威力,他掌中吹出的罡风,也能绞死十数个骑士。

    那几个强者整个山谷之中炽热明显衰弱了下来,当即向马车疾驰,集中其一身斗气,向马车攻击,奥古丽塔手中斗气之刃已徐徐凝成,正要冲出马车之时,齐蒙伸手示意她坐下来。

    他脱离米勒迦列的世界之后,还未真正用过自己的力量,此刻正好尝试。他手中目中微微亮起灰芒,马车四周的几位强者在同一时刻定在空中,全身再难动弹。只是一个最简单的物质干预罢了。

    齐蒙心念微微一动,这几位强者的手臂同时断去,他从马车之上下来时,几位强者齐刷刷地从空中掉落下来,摔倒在他面前,悬崖之山,那怪物越是杀戮越是强大,如今已经百米之高,残余的一两百个骑士已经全无抵抗的底薪,四下逃窜。

    齐蒙看了一眼着几位强者骑士套装上团徽一眼,喃喃一念道:“乌立和巴克达来人,将他们押下去。”

    苦苦等候着前方穿回捷报的依米朗克已经焦头烂额了,按理如果行刺成功,他们早就该和自己联系了,现在十天过去,仍没有消息。

    他正在大公府来回踱步,一位骑士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欢喜地道:“齐蒙先生带着五千骑士回来了。”

    依米朗克愣了一愣,在这位骑士面前强做出笑脸,一副惊喜模样,道:“是吗?快去准备迎接。”

    哈勒格朗城外,依米朗克匆匆组织起一直仪仗队和乐团,到城门口恭候齐蒙,五千诸神之血骑士还在百米开外,凯乐高奏,依米朗克已经满脸欢喜的跑到了前方,迎着马车,激动地泪流满面,道:“齐蒙先生,您总算是回来了,我,我还以为您不会回来了,这三年没有您在,我时刻担心自己和萨尔梵冈的将来,现在太好了,您,您终于回来了。”

    齐蒙从马车上徐徐走了下来,依米朗克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齐蒙的目光比起以往来,多了一丝沧桑深邃,其他并无太多变化,但依米朗克和他目光接触的一刻,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他心头的恐惧并没有到如此程度,而是被齐蒙瞥了一眼,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依米朗克王,我在路上抓到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诸神之血将几位断臂的强者押了上来,依米朗克心里咯噔一响,连连道:“我怎么会认识他们,不过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各国骑士团分部团长。”

    几名强者纷纷怒视着依米朗克,如果不是此刻嘴被堵住了,早就拱出了依米朗克也是同谋的事实。

    齐蒙轻轻拍了拍依米朗克的肩膀,道:“不认识就好,我还担心是有人暗中告诉了他们我回来的路线,看来这担心是多余的。”

    以过去的齐蒙想法,此刻早就应该将他宰了,但千年时光,所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现在他明知是依米朗克在暗中捣鬼,心中却始终没有什么愤怒可言。

    不过,他虽没有杀心,但依米朗克被他拍拍了肩头,却腿下一软,险些就跪在了地上,虽然勉强站了回来,却也颤如筛糠。

    齐蒙目光落到几个怒瞪着依米朗克的强者身上,目中闪过一丝杀意,四颗头颅当即齐齐落地,倒下的尸体在地上抽出片刻便再无反应了,齐蒙道:“明天带着这些头颅,派几个使者去见他们各自的国王,那些想要杀我的贵族,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他们都快忘记我是谁了。”

    依米朗克连连点头答应,抱着这几个头颅也不管这血污会污染他的长袍,匆匆离开了。

    奥古丽塔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他们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

    “一个怕我的人,杀他没有任何必要。”齐蒙说罢,径直向哈勒格朗城内走去。

    龙域,索菲儿被剥去龙使一职已经有一年有余,她如今早已经不在圣城待着,但也没有离开龙域,而且成了龙族重点的追捕对象。

    她至今已经从各族抢走了三十几个幼龙,并不知带他们逃到了哪里,龙域虽然是巨龙的老巢,但也十分辽阔,索菲儿东躲西藏,至今几位龙王仍没有将那些幼龙从她手上夺回来。

    齐蒙刚刚赶到龙域时,银龙王便向他说明了情况,要他助巨龙一臂之力,找回被掳走的幼龙。

    索菲儿已经接受了神圣巨龙的全部传承,即便因为是龙人的缘故,在实力上比不过纳格,但已经远远超过着几位龙王,她逃走之后,几次追捕,即便发现她的踪迹,几位龙王也没能抓住她,不过他们相信只要齐蒙从兽人那里叫来几位圣域级别的兽人,加上他们和一些龙族战士,抓住索菲儿应该不成问题。

    龙神殿如今由银龙王做主,神圣的银白身躯在神殿之中熠熠生辉,齐蒙立在银龙王面前,淡淡地道:“要找到她并不难,不用联盟的兽人参与。”

    “你太小看索菲儿了,她现在”银龙王话到一半,却生生卡在喉咙里。

    齐蒙目中略带一丝冷色,整个龙神殿被威压充斥着,银龙王的双翅种种贴在地上几乎要将石板压碎,那沉重无比的威压,竟让他这个巨龙心底涌起了恐惧,银龙王正要探索齐蒙当下的力量到底增长了多少时,威压忽然消失了,齐蒙淡淡扫视着银龙王的身体,威压虽已不在,但这淡淡一扫,银龙王每一片龙鳞不由自主的微微束起,好似着目光来自巨龙的天敌一般。

    混混现在或许因为是吞噬了米勒迦列的记忆缘故,他或多或少继承了一些米勒迦列的神性,当别人质疑他的威能时,心中总会涌起一些愤怒,银龙王发现这目中的寒意越来越重,他浑身的颤栗也越发严重了,道:“或许我错看了你,请原谅我的轻慢。”

    话一出口,银龙王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显然不是他这头巨龙该说的,他潜在的意识之中,眼前的不是一个地狱生物,而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恐怖存在。

    齐蒙目中的寒意稍稍减退,慢慢移开了目光,他眼帘闭下之时,灵魂能量已经从龙神殿扩散而来千里之远,发现任何一个生命,都会在他的灵魂能量中产生一片涟漪。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威能(二)
    &bp;&bp;&bp;&bp;片刻间齐蒙已经再次睁开眼,银龙王有些难以置信地道:“找到了?”14

    齐蒙没有回答,身躯刹那间消失,连银龙王着精通空间魔法圣魔导,也不能看清齐蒙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离开的。

    这里是一片陡峭的石峰林,高达千米,笔直如云的石峰似是随时可能折断,一个个幼小的巨龙,弹出脑袋向下一望,又只好收拾起想要回到父母身旁的心情,乖乖地缩回了洞去,这个高度,哪怕是巨龙摔下去也会重伤的,何况他们还是幼龙?

    一旁的石峰上,索菲儿坐在云雾之中,齐蒙出现时,她本能地集中力量向齐蒙攻击,一团强劲无比的金色风暴刹那间席卷了混混全身,但他在这金色风暴中纹丝不动,四面嘶啸的神圣之力的风暴,相比于米勒迦列空间内的能量风暴可就弱太多了。

    伸手间,这些风暴又从他身上偏移,将整片石峰林的云雾吹散,索菲儿美眸在齐蒙身上打量着,道:“你是齐蒙?”

    索菲儿在眼前这个齐蒙身上除了找到一点往日的能量的痕迹,那些地狱生物特有的阴冷气息全部消失了,齐蒙全身也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宛如即使一座冰塑一般,他的体温不过是被体内的地狱烈火提升到了正常人的体温罢了,连生命能量也不少得可怜,似乎随时可能会彻底散失。

    齐蒙转头看了背后的石峰一眼,道:“你为什么要和巨龙为敌呢?”

    索菲儿体内暗暗提起神圣之力,冷冷答道:“巨龙跟着你只会走向毁灭,我不能让巨龙就此灭族。”

    “听说你摧毁了龙神像。”

    “我只是不想当一个龙神的奴仆,而且龙神真的是龙神吗?”索菲儿道。

    她坚决的神色,和当初羞涩天真的索菲儿已有天壤之别,齐蒙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又道:“现在巨龙和我立于一个立场,我需要帮他们带回他们的孩子。”

    索菲儿手中金芒大亮,沉声道:“那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她疾驰而来,在齐蒙眼中她的速度很慢,慢得足以看清她神圣之力如何运转,慢得足以看清她一唇一眉的坚决,她确实已经不再是他后花园里最温柔美丽的娇花了,也不再属于他了。

    齐蒙面肉微微抽动,他身上亮起一线灰芒这一线灰芒边缘部分,却又在泛起红光,向上掠起,径直从天空划过,索菲儿心头一惊急急停住身躯,抬头只是,天空已经裂开,一条黑线正在一点点扩大,惊人的吸力从那裂缝中传出,偶尔又会有无数空间乱流的碎片从裂缝中逆行而出。

    索菲儿愣了片刻,手中金芒聚成长矛,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划过天际,在齐蒙面前急急停住,混混单手擒住她的光矛,本该立刻炸开的光矛,却被某股能量死死压抑着,不仅没有炸开,在齐蒙手中一点点崩裂着,而混混的手心,没有留下一丝伤痕,若影若现的但淡蓝色光芒消退,齐蒙抬手轻扫,罡风立刻带着索菲儿飞到了百米之外。

    “带上这些幼小的东西走吧,从今天开始,那些巨龙将属于我的奴仆。”齐蒙淡淡说道。

    索菲儿正打算再度攻来,愣了愣,看着齐蒙脸上那几分落寞之色,慢慢放下拳头,道:“你不怕巨龙几位龙王会因此和你分道扬镳吗?”

    齐蒙已然闭上双眼,答道:“我说过了,从今天开始,它们将是我的奴仆,奴仆没有资格和他们的主说再见。”

    索菲儿愣了愣,语气轻缓了一些,道:“你能放过巨龙吗,我知道,你是可以让他们和你划清界限的。”

    “龙神就是光明神吧千年前已经唾弃了巨龙,却用了一个意识的假象和分身,一直在获取巨龙的信仰。他要的,是让你带着整个龙族,跟着一个恶魔走向历史是吗?。”

    索菲儿吃了一惊,又神色黯然地底下头来,即便告诉巨龙,巨龙们会相信吗?他们千年的信仰早已不可动摇。

    齐蒙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他们早已经不可救药了。”

    索菲儿神色复杂地看了齐蒙一眼,道:“你难道不是一样吗?”

    齐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绕过齐蒙,落在他背后的石峰洞中的幼龙身上,紧紧咬着唇瓣,道:“我会带他们离开的。”

    说罢,瞬移到石洞之中,一道金芒忽然从石洞中传开,由金芒聚成的一头巨大的神圣巨龙,忽然冲碎了石洞,索菲儿立在光龙体内,巨大龙翼上伏着一个个小家伙,抬头看了一下下方的大地,又吓得把刚刚成型利爪死死抓紧了这光龙的双翼之中。

    索菲儿回头看了齐蒙一样美眸之中,一丝哀伤挥之不去。

    捕捉到索菲儿能量波动的几位龙王匆匆赶来,却见齐蒙眼睁睁看着索菲儿带着三十几个幼龙消失在天边,黑龙王当即大怒道:“齐蒙,你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齐蒙面色渐渐阴沉下来,转头看着黑龙王,不知道为什么,他灵魂深处对巨龙的高傲就有厌恶和愤怒,此刻目光凝视之下,黑龙王的身体在空中无端的旋转起来,好似又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捏着,龙翼缩在一起,正不断发出骨折声。

    银龙王早有见识齐蒙的威能,但也没想到竟有如此强大,黑龙王实力与他相近,此刻在齐蒙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他很清楚此刻黑龙王的不断提升着魔力,但每一个魔法都无法帮助他从齐蒙的控制下脱离。

    “索菲儿走了,我也用不着跟你们客气了,现在在我面前最好收敛你们的傲慢和无礼。”齐蒙双手忽然伸出,好似抓住的某种东西,猛然一撕,黑龙王凄惨的叫声立刻响彻天际,它的双翼被生生撕下,连根拔起的后背上,留下了两个巨大的血窟窿。

    齐蒙的威压全部释放开来,在场其他四位龙王别说再提起他们的高傲和不屈,连正视齐蒙的勇气都没有了,全身不住颤抖着,意识几乎一片空白,只有恐惧在不断加深,他们意识之中,已经出现了个无比庞大的龙影,压得他们的意识随时可能崩坏。

    齐蒙目光从黑龙王身上移开,他才重获了操控身体的权利,不过,他慢慢变成人形,背后一片血肉模糊,却不敢动弹半分,亦在原地瑟瑟发抖。

    威压之中,唯独齐蒙一人行动自如,他慢慢飞到银龙王面前,淡淡地道:“除了老弱妇孺,其他的巨龙战士去联盟之城。”

    说罢,齐蒙消失了,那无边无际的威压,才慢慢从天空消失,完全静止的空气再度吹起微风,几位龙王回过神来,心惊未定地平复着心中的恐惧,恐惧对巨龙而言,本是一种屈辱,但此刻,他们灵魂深处,没有一丝一毫因屈辱而引起的愤怒,只有久久难以消失的颤栗,虽然在减弱,却也在加深。

    齐蒙让巨龙去联盟之城的目的很简单,不同的巨龙,体型有大有小,加之矮人和巨龙的仇恨已久,他们从未给巨龙制作过盔甲,没有量身这一环节,很难锻造出上乘的巨龙套装。

    当然,矮人会抗拒,但死亡和恐惧会让这些抗拒慢慢变成顺从。

    过去齐蒙或许会用一些其他手段,但此时在他眼里,对一个未被信仰驯化的生命,能够让他们听话的,最有效和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生死,其他的东西,完全是多余。

    另外,混混也要让巨龙和兽人进行一些最基本的训练,至少要让巨龙融入兽人和精灵大军中来,数量不多,但个体实力强大,好好融入联军之中,能够让他们在战场上化身最尖锐的矛尖。

    精灵和兽人这几年联合训练已经有一段时间,虽然彼此厌弃彼此,也不敢违抗军令发生什么矛盾,毕竟,他们如果杀死一位精灵或者杀死一个兽人,他们的家人同样要被处决,这一条军令对巨龙同样也适用。

    齐蒙深知自己的权利和威严必定会巨龙的高傲冲撞,此前龙域一行早早埋下了伏笔,几位龙王学会颤栗之后,他们不带头巨龙防抗,他们一点点被自己驯服只是必然。

    刚刚回到哈勒格朗,齐蒙眉头便皱了起来,凝视着海伦商会,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墙壁,落在衣衫褴褛的诗乞身上,他似乎也注意到了齐蒙,此刻正冲着他微微一笑,混混闪现到海伦商会大厅内。

    奥古丽塔问道:“怎么样,你不会把索菲儿给”

    “她还活着。”齐蒙淡淡说了一句,坐到墨斯对面,眉间的阴云越发浓重。

    他刚刚回到亚蓝时,曾探索过整个位面的强者,有四个他无法完全看透的存在,他猜测其中一个便是墨斯,此刻墨斯近在眼前,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此刻诗乞脸上也并不轻松,上下打量着齐蒙,在他看来,齐蒙也变得神秘而强大了。

    “你们看什么呢?”此刻两个男人彼此皱着眉头在对方看来看去,奥古丽塔清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继续,各是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威能(二)
    &bp;&bp;&bp;&bp;片刻间齐蒙已经再次睁开眼,银龙王有些难以置信地道:“找到了?”14

    齐蒙没有回答,身躯刹那间消失,连银龙王着精通空间魔法圣魔导,也不能看清齐蒙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离开的。

    这里是一片陡峭的石峰林,高达千米,笔直如云的石峰似是随时可能折断,一个个幼小的巨龙,弹出脑袋向下一望,又只好收拾起想要回到父母身旁的心情,乖乖地缩回了洞去,这个高度,哪怕是巨龙摔下去也会重伤的,何况他们还是幼龙?

    一旁的石峰上,索菲儿坐在云雾之中,齐蒙出现时,她本能地集中力量向齐蒙攻击,一团强劲无比的金色风暴刹那间席卷了混混全身,但他在这金色风暴中纹丝不动,四面嘶啸的神圣之力的风暴,相比于米勒迦列空间内的能量风暴可就弱太多了。

    伸手间,这些风暴又从他身上偏移,将整片石峰林的云雾吹散,索菲儿美眸在齐蒙身上打量着,道:“你是齐蒙?”

    索菲儿在眼前这个齐蒙身上除了找到一点往日的能量的痕迹,那些地狱生物特有的阴冷气息全部消失了,齐蒙全身也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宛如即使一座冰塑一般,他的体温不过是被体内的地狱烈火提升到了正常人的体温罢了,连生命能量也不少得可怜,似乎随时可能会彻底散失。

    齐蒙转头看了背后的石峰一眼,道:“你为什么要和巨龙为敌呢?”

    索菲儿体内暗暗提起神圣之力,冷冷答道:“巨龙跟着你只会走向毁灭,我不能让巨龙就此灭族。”

    “听说你摧毁了龙神像。”

    “我只是不想当一个龙神的奴仆,而且龙神真的是龙神吗?”索菲儿道。

    她坚决的神色,和当初羞涩天真的索菲儿已有天壤之别,齐蒙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又道:“现在巨龙和我立于一个立场,我需要帮他们带回他们的孩子。”

    索菲儿手中金芒大亮,沉声道:“那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她疾驰而来,在齐蒙眼中她的速度很慢,慢得足以看清她神圣之力如何运转,慢得足以看清她一唇一眉的坚决,她确实已经不再是他后花园里最温柔美丽的娇花了,也不再属于他了。

    齐蒙面肉微微抽动,他身上亮起一线灰芒这一线灰芒边缘部分,却又在泛起红光,向上掠起,径直从天空划过,索菲儿心头一惊急急停住身躯,抬头只是,天空已经裂开,一条黑线正在一点点扩大,惊人的吸力从那裂缝中传出,偶尔又会有无数空间乱流的碎片从裂缝中逆行而出。

    索菲儿愣了片刻,手中金芒聚成长矛,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划过天际,在齐蒙面前急急停住,混混单手擒住她的光矛,本该立刻炸开的光矛,却被某股能量死死压抑着,不仅没有炸开,在齐蒙手中一点点崩裂着,而混混的手心,没有留下一丝伤痕,若影若现的但淡蓝色光芒消退,齐蒙抬手轻扫,罡风立刻带着索菲儿飞到了百米之外。

    “带上这些幼小的东西走吧,从今天开始,那些巨龙将属于我的奴仆。”齐蒙淡淡说道。

    索菲儿正打算再度攻来,愣了愣,看着齐蒙脸上那几分落寞之色,慢慢放下拳头,道:“你不怕巨龙几位龙王会因此和你分道扬镳吗?”

    齐蒙已然闭上双眼,答道:“我说过了,从今天开始,它们将是我的奴仆,奴仆没有资格和他们的主说再见。”

    索菲儿愣了愣,语气轻缓了一些,道:“你能放过巨龙吗,我知道,你是可以让他们和你划清界限的。”

    “龙神就是光明神吧千年前已经唾弃了巨龙,却用了一个意识的假象和分身,一直在获取巨龙的信仰。他要的,是让你带着整个龙族,跟着一个恶魔走向历史是吗?。”

    索菲儿吃了一惊,又神色黯然地底下头来,即便告诉巨龙,巨龙们会相信吗?他们千年的信仰早已不可动摇。

    齐蒙意味深长地一笑,道:“他们早已经不可救药了。”

    索菲儿神色复杂地看了齐蒙一眼,道:“你难道不是一样吗?”

    齐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绕过齐蒙,落在他背后的石峰洞中的幼龙身上,紧紧咬着唇瓣,道:“我会带他们离开的。”

    说罢,瞬移到石洞之中,一道金芒忽然从石洞中传开,由金芒聚成的一头巨大的神圣巨龙,忽然冲碎了石洞,索菲儿立在光龙体内,巨大龙翼上伏着一个个小家伙,抬头看了一下下方的大地,又吓得把刚刚成型利爪死死抓紧了这光龙的双翼之中。

    索菲儿回头看了齐蒙一样美眸之中,一丝哀伤挥之不去。

    捕捉到索菲儿能量波动的几位龙王匆匆赶来,却见齐蒙眼睁睁看着索菲儿带着三十几个幼龙消失在天边,黑龙王当即大怒道:“齐蒙,你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齐蒙面色渐渐阴沉下来,转头看着黑龙王,不知道为什么,他灵魂深处对巨龙的高傲就有厌恶和愤怒,此刻目光凝视之下,黑龙王的身体在空中无端的旋转起来,好似又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捏着,龙翼缩在一起,正不断发出骨折声。

    银龙王早有见识齐蒙的威能,但也没想到竟有如此强大,黑龙王实力与他相近,此刻在齐蒙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他很清楚此刻黑龙王的不断提升着魔力,但每一个魔法都无法帮助他从齐蒙的控制下脱离。

    “索菲儿走了,我也用不着跟你们客气了,现在在我面前最好收敛你们的傲慢和无礼。”齐蒙双手忽然伸出,好似抓住的某种东西,猛然一撕,黑龙王凄惨的叫声立刻响彻天际,它的双翼被生生撕下,连根拔起的后背上,留下了两个巨大的血窟窿。

    齐蒙的威压全部释放开来,在场其他四位龙王别说再提起他们的高傲和不屈,连正视齐蒙的勇气都没有了,全身不住颤抖着,意识几乎一片空白,只有恐惧在不断加深,他们意识之中,已经出现了个无比庞大的龙影,压得他们的意识随时可能崩坏。

    齐蒙目光从黑龙王身上移开,他才重获了操控身体的权利,不过,他慢慢变成人形,背后一片血肉模糊,却不敢动弹半分,亦在原地瑟瑟发抖。

    威压之中,唯独齐蒙一人行动自如,他慢慢飞到银龙王面前,淡淡地道:“除了老弱妇孺,其他的巨龙战士去联盟之城。”

    说罢,齐蒙消失了,那无边无际的威压,才慢慢从天空消失,完全静止的空气再度吹起微风,几位龙王回过神来,心惊未定地平复着心中的恐惧,恐惧对巨龙而言,本是一种屈辱,但此刻,他们灵魂深处,没有一丝一毫因屈辱而引起的愤怒,只有久久难以消失的颤栗,虽然在减弱,却也在加深。

    齐蒙让巨龙去联盟之城的目的很简单,不同的巨龙,体型有大有小,加之矮人和巨龙的仇恨已久,他们从未给巨龙制作过盔甲,没有量身这一环节,很难锻造出上乘的巨龙套装。

    当然,矮人会抗拒,但死亡和恐惧会让这些抗拒慢慢变成顺从。

    过去齐蒙或许会用一些其他手段,但此时在他眼里,对一个未被信仰驯化的生命,能够让他们听话的,最有效和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生死,其他的东西,完全是多余。

    另外,混混也要让巨龙和兽人进行一些最基本的训练,至少要让巨龙融入兽人和精灵大军中来,数量不多,但个体实力强大,好好融入联军之中,能够让他们在战场上化身最尖锐的矛尖。

    精灵和兽人这几年联合训练已经有一段时间,虽然彼此厌弃彼此,也不敢违抗军令发生什么矛盾,毕竟,他们如果杀死一位精灵或者杀死一个兽人,他们的家人同样要被处决,这一条军令对巨龙同样也适用。

    齐蒙深知自己的权利和威严必定会巨龙的高傲冲撞,此前龙域一行早早埋下了伏笔,几位龙王学会颤栗之后,他们不带头巨龙防抗,他们一点点被自己驯服只是必然。

    刚刚回到哈勒格朗,齐蒙眉头便皱了起来,凝视着海伦商会,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墙壁,落在衣衫褴褛的诗乞身上,他似乎也注意到了齐蒙,此刻正冲着他微微一笑,混混闪现到海伦商会大厅内。

    奥古丽塔问道:“怎么样,你不会把索菲儿给”

    “她还活着。”齐蒙淡淡说了一句,坐到墨斯对面,眉间的阴云越发浓重。

    他刚刚回到亚蓝时,曾探索过整个位面的强者,有四个他无法完全看透的存在,他猜测其中一个便是墨斯,此刻墨斯近在眼前,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此刻诗乞脸上也并不轻松,上下打量着齐蒙,在他看来,齐蒙也变得神秘而强大了。

    “你们看什么呢?”此刻两个男人彼此皱着眉头在对方看来看去,奥古丽塔清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继续,各是干咳了一声缓解尴尬。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宣战(一)
    &bp;&bp;&bp;&bp;“这不是墨斯先生嘛,真是好久不见,看来您是写出什么好诗了,您的双眼难得透露智慧之光。”齐蒙忽然笑脸烂漫,热情洋溢地上前和墨斯脏兮兮的手握在了一起。

    墨斯愣了愣,当即也是拍腿顿足,道:“这是齐蒙先生嘛,我听说您失踪了三年,又回来了,马不停蹄要来见见你了,你知道少了你这样的知音,是我们这些诗人多么巨大的遗憾和损失。”

    精灵看着着两个男人忽然又握手,又拥抱,彼此都是神采奕奕,目光焦灼,简直像极了柔情蜜意,险些没呕吐出来,捂着小嘴,匆匆逃了出去。

    她却不知道齐蒙和墨斯这一握手之后,又各自坐回了沙发上,各是微微一笑,暗暗沉思起来,墨斯笑道:“齐蒙先生,你快听一听我这首诗,我迫不及待要说给你听了”

    刚刚出门,却将耳朵凑在门口的精灵,忽然听不到墨斯说什么,正要集中灵魂能量去听清他说什么,灵魂一阵剧痛,耳边响起两个音符,那剧痛并未停止,耳边的那缓慢的念着的字句慢慢清晰,随之越来越清晰,她的灵魂几乎就要裂开!

    精灵痛叫一声,又是一股纯净的灵魂能量从她脚下荡起,迅速清除那些自他灵魂深处响起的音符。

    随后她眼前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经坐到齐蒙身旁,混混身周盘布一层奇异的能量将墨斯的那诗句之中的大部分魔力剔除了,不过,精灵还是听不见墨斯说什么,倒是齐蒙自顾点着头,满脸都是赞许之色。

    “偷听好玩吗?”齐蒙瞥了一眼精灵,传来一个灵魂波动。

    奥古丽塔怂了怂鼻尖,没有回答。

    齐蒙轻轻在她臀上一掐,以示惩戒。如此一幕看得墨斯那无声的吟诵的声里,多了两声尴尬的咳嗽,混混笑了笑,示意墨斯继续。

    墨斯亦笑了笑,神情忽然一变,齐蒙的神情也跟着一遍,眼珠刹那数十次转次,每一次目光落出,都会有个轻微气流荡开。

    奥古丽塔灵魂之中的剧痛再次涌现,她能够感应到齐蒙身周的保护着她的能量已经混乱了,混混目中忽然泛起一丝灰芒,墨斯专注地念着他的诗,忽然双眼大睁,眼前一个黑暗的轮廓,出现了刹那又消失于无形。

    奥古丽塔灵魂的疼痛消失了,齐蒙将她放到沙发上,起身鼓掌道:“好诗,好诗。”

    墨斯笑吟吟地点着头,道:“果然还是只有齐蒙先生懂得欣赏啊,那些庸俗的贵族,哪里懂得欣赏啊。”

    “墨斯先生难得送来一首好诗,不如在这里待上几天,让我答谢您如何?”齐蒙笑道。

    墨斯摇了摇头,道:“齐蒙先生就不必打我的注意了,我来一来就走,所谓相聚不在时多,有您这样的知音我就很知足了,不敢再赖在这儿。”

    说罢,墨斯起身向门外走去。

    齐蒙笑意渐渐从脸上褪下,双眉并在一起,奥古丽塔不耐地问道:“他到底说什么了?”

    齐蒙从沉思中回来神来,笑道:“两只老虎跑得快啊,一首好诗。”

    精灵脸上写满了不信,但她确实听到了两只老虎的音符,正是疑惑,盯着混混那再次凝重的面色,道:“老实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齐蒙瞥了精灵那坚决的表情一眼,轻笑道:“信不信就看你了。”

    奥古丽塔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干脆扑到齐蒙身上,既是****,又是威逼,混混只是胡乱答话,无可奈何之下,她从齐蒙身上跳了起来,道:“不说就算了,给你留点秘密吧,本精灵也不是那么不大方的人。”

    说罢,拍了拍屁股走到门口,开门之时,回眸一笑道:“我去金库提个百八十万,你也不会那么不大方吧,再见。”

    重重的闭门声,立在门口的精灵刻意等了片刻,等着屋内追悔之声,不过这次似乎齐蒙还真铁定不跟她说了,良久没有追声传来,精灵气得跺脚,愤愤离去了。

    这里,不知是哪里,但天空一片土黄色,没有丝毫碧绿的踪影,林立的怪山正在成片倒塌,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断从断山之处传出,天空忽明忽暗,时而风暴四吹,时而黑雾涌动,既然黑光从那片石林中传出,渲染了半个天空,两个黑点慢慢升起,风暴慢慢趋于平静,但整个空间开始崩塌,大地边缘地带开始消失向中心塌缩而来。

    巴尔看了这个神格一眼,他身上挂满了伤痕,玛莲也是一样,集合他们两人之力才勉强击败了大地之神,收获的这个神格也算上乘了。

    两人正待要离开时,墨斯闪现在天地之间,原本崩塌的神力空间缓慢了下来,他的目光在玛莲绝丽妩媚的脸庞上看过,一声悄无声息的轻叹,两人的目光在接触那一刻,玛莲已经惊慌地躲开了。

    墨斯看向巴尔,淡淡得道:“齐蒙回来了,带回了强大的力量,你最好抓紧时间利用那些神格做些什么吗,否则你会来不及提升自己的力量就在他面前倒下。”

    巴尔肥胖的肚皮向前一挺,道:“老子的事用不着你来担心,如果你担心玛莲跟着我会被我牵连,那你大可以滚了。”

    墨斯看了一眼巴尔手中的神格,又徐徐地道:“好自为之吧,从你猎神开始,已经加入了这场信仰的战争。”

    说罢看了玛莲一眼,在空中消失了。

    巴尔狠狠盯着他消失之处,道:“难道你就在这场战争之外吗?我们早已经经历过这次,这一次,结局绝对和过去不同!“

    散布在各国的本土教会,因为巴尔的光顾被大片摧毁,即便一些没有信仰神,或者是那些谎称拥有信仰神,实则并无真是神祗存在的教会,同样也遭此厄运,无数信徒在信仰倒塌之后惊慌失措,光明教会适时站了出来,在其教区内大为宣扬主的光辉。

    教会也派出了一支专门追捕巴尔和玛莲的圣域小队,不过至今收效甚微,除了保护住两个较为弱小的教会,将巴尔成功击退之外,他们总是会比巴尔慢上一拍。

    信徒们也发现了,这个歹毒的恶魔并不敢动光明的信徒,于是当机立断,转投光明神门下,虔诚学习光明教条来。

    就在各国信仰动荡之时,各国的国王也在大发雷霆,依米朗克派出的使者将此前刺杀齐蒙的一个个骑士的头颅送到了各国王国,那几位欺上瞒下,擅自调动骑士的贵族,眼看各自的主上要将自个交给齐蒙,当即各种辩解,说现在攻打萨尔梵冈是各国的意愿,他们不过看准了时间,不想放过罢了,甚至有的贵族将之前兽人攻击彼罗萨的事情也分析了一遍,得出结论是齐蒙和海伦商会已经和混乱之森勾结,现在向萨尔梵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可惜他们三言两语并不能说动各国国王,因此便有几颗头颅和几位特使透过传送阵来到哈勒格朗城,当面向齐蒙道歉,并以一些重礼当赔偿。

    齐蒙只让收下了这些脑袋,但把那些珍宝拒绝,以齐蒙的话来说,他现在并不缺钱,但缺少当有的威严,至于这个威严的体现么,是把这位贵族的家族全部斩首了,送到哈勒格朗城来。

    几位特使回去复命之后,各国国王再次大发雷霆。

    这几个贵族都是各自国内家族势力极为庞大的了,杀了他们已经得罪了这些大家族,此刻还要去屠杀他们?除非他们这些国王脑昏了,又想本国闹出什么内乱。

    几位国主对齐蒙的傲慢大为恼火,杀掉这些重臣,难道还不算对他的尊重吗,虽然萨尔梵冈刚刚吞并而来诺曼,给各国不小的震慑,但同为一国之主,他们真的就怕了齐蒙?

    这时候,根植在各国的波尔家族的要臣,当即煽风点火,将此前萨尔梵冈和海伦商会极可能和混乱之森勾结一事重提,建议各国以此为名义,联合起来共同讨伐萨尔梵冈,各国建议各自主上讨伐萨尔梵冈的能臣谏言形式不同,但大体意思一样:反正齐蒙的傲慢已经顶撞了各国掌权人,联合应该是各国都像要的,至少很少有愚蠢的权者会一次性得罪周边所有领国的国主,他既然要把萨尔梵冈放在各国的对立面,那么一起瓜分了也没有什么不妥。

    乌立和巴克达国王有些犹豫,比鲁奇科的唐斯特自然是一万个赞成,之前他会杀了手下的贵族以示歉意,纯粹是因为他讨厌这个大臣而已,抓住机会,自然要铲除,即便其他各国不同意讨伐萨尔梵冈,他迟早也会自己动手。

    唐斯特点头之后,罗蒙国王和法洛大公也相继答应了来,在经过数日的讨论之后,联盟一事基本确定,联盟宣言结束后,征讨萨尔梵冈的宣战书也很快有了草稿,基本围绕齐蒙此前的种种恶行,及各国掌握‘有力’证据表明萨尔梵冈既是混乱之森的联盟对象,虽然正式的宣战书还未发布,但齐蒙政权和海伦商会已经在各国内闹得沸沸扬扬,当然风总是从政坛吹下,经过层层染墨之后再落到民众的耳朵里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宣战(二)
    &bp;&bp;&bp;&bp;各国的民众自由言论,但事实上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口无遮拦,认为世界已经和平美好,即便偶有毛病,也光大于暗,美多于丑,因此他们茶前饭后的谈资,很容易就会外传。

    齐蒙听到各国的这些流言大概知道各国现在想要干什么,不知为何,他心中没有什么压力或是紧张,萨尔梵冈是远远不足以对抗各国的,明知如此,他还是紧张不起来。

    好像有一种蚂蚁成群结队,也动摇不了他分毫的错觉,当然这仅仅是错觉,齐蒙也十分清楚,应该是来自融合神格之后,主神神格给他带来的错觉,他离强大到无所畏惧,只需负责威严和慈悲的主神还有太远太远的距离。

    齐蒙正在摇晃着手中酒杯,旋转的红酒没有一个波纹,看上去就似静止不动的,依米朗克汇报着今天各国的动向,房门忽然被一位护卫推开,上前禀报道:“纳磁夫妇想要求见您。”

    齐蒙杯中红酒徐徐停止旋转,回归杯中,他有些惑然地念道:“纳磁”

    千年已经足以让他忘记很多事情了,不过忘记,未必不能记起,那需要一个引子,此刻这个熟悉的名字便是引子,他在记忆之中找寻了片刻,当初那个被梦露迷得神魂颠倒的贵族公子形象慢慢清晰起来,混混恍然道:“原来是他啊,差点就想不起来了,让他进来吧。”

    依米朗克本想悄然退下去,齐蒙叫住了他,道:“依米朗克,别忘了每天观摩一次那几个贵族的头颅啊,他们都是企图杀我的人,你应该学会在他们死状上找到什么共同之处,好好记住,那些人对我和萨尔梵冈居心不轨。”

    依米朗克浑身一抖,汗如雨下地向齐蒙行礼,道:“我必定会找到,并记住的。”

    他或许这一生,注定是一个傀儡了,依米朗克心头反抗的火焰已被彻底浇灭。

    依米朗克走后不久,一对中年夫妇走进大厅,梦露妆容略重,虽能掩去皱纹,但岁月留下的蚀痕还是有些难以藏住,当年意气一时的贵族小姐,此刻多了几分沉稳。当然那美丽的双眼之中,岁月并未腐蚀那睿智之光。

    纳磁穿着一件礼服,打扮甚是隆重,进门之时深深向齐蒙鞠了一躬,才慢慢和梦露坐到了面前的沙发上。

    “两位来找我,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如果只是做为答谢当年我的撮合,那就免了吧,萨尔梵冈最近很忙。”齐蒙道。

    纳磁连连摇头,却始终犹豫不决了半天,也没有开口,梦露踢了他的小腿一脚,他才下了决心,道:“我们来,是想是想,是想请您再帮我们一次,玛莲她她想恢复年轻,可是我太太无能了,公爵之位的旁落之后,连让一位大魔导也请不起了。

    齐蒙淡淡看着梦露,他现在可以轻易洞悉这个女人的所有想法,所有过去,难得这个女人即便这么多年仍能迷得纳磁团团转了,而纳磁却不知道他心中的唯一挚爱,到底和多少贵族偷过情了,而且她和那些贵族在床上的对白又多么****。

    齐蒙正兴致勃勃地读着梦露的记忆,宛如读着一本精彩的**艳诗,纳磁又道:“当然,我们是不会白白向您索求的,现在神圣之戒正在秘密集结,准备对萨尔梵冈动手,如果其他几个国家向您宣战,他们会直接攻击萨尔梵冈。”

    混混眉头微微一跳,继续着平静地微笑,道:“确实是个很有趣的消息,多谢纳磁先生了,要让梦露小姐恢复年轻,恐怕还得费点功夫,不过我会尽力的,请梦露小姐跟我来一趟。”

    梦露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跟在齐蒙背后上了二楼,纳兹独自坐在大厅内,双手激动地颤抖起来,他回想年轻的梦露那纯洁高贵的天使面容,即将再度从记忆之中鲜活,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此行泄露了波尔家族的重要秘密,回去可能被发现,被处死,也是值得的!

    齐蒙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闭拢之时,坐到了窗边,目光再落到玛莲脸上,道:“玛莲小姐,你可以擦去脸上那些粉末了。”

    梦露愣了愣,当即抹去了眼角的脂粉,掏出一面小镜照了照自己个儿,她眼角再无皱纹,重重的眼袋也消失无踪了,肌肤莹润如玉,已然恢复了那风华正茂的她。

    她正是惊喜,忽然意识到齐蒙如此简单就恢复了她的容貌,却要单独叫她上楼,此中原由,她再清楚不过,此时自行解开了长裙,露出那婀娜多姿的身姿来,下垂的****早已恢复了挺翘,赘肉也已消失无踪了。

    她冲齐蒙妩媚一笑,就要上前拥抱时,齐蒙伸出手指晃了晃,梦露呵笑道:“怎么,齐蒙先生现在不想吗?”

    混混没有回答,只道:“我对一个猪狗经常进出的地方没有什么兴趣。”

    梦露笑容一僵,笑容顿时扭曲了几分,如果这是别人说的,她远不会如此愤怒,害她丢失最重要的东西的难道不是齐蒙吗?女人的贞操这种东西,是越得不到越诱人的,而齐蒙却逼她给了无能的纳磁。最重要的鱼饵丢了,她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那些贵族对她这个女人还会那般垂涎吗?她再不能从心所欲,除了用身体之外,还想靠什么?她早已在失去贞操的一刻,丢失了她最大的魅力。

    不过,梦露总是一个理性而睿智的女人,此刻压下了心中的愤怒,微微一笑,又道:“那齐蒙先生叫我上来干什么呢?”

    齐蒙笑了笑,道:“在我看来,梦露小姐绝对是很聪明女人,不过对女人而言,追求权利和金钱总是错误的,这是男人玩弄的东西,女人如果想从他们手上分到一杯羹,除了诱惑他们,满足他们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请别怪我当初夺破坏了您对付那些**过盛的贵族先生的最大武器。贞操就像一朵出现在你泥沼的莲花,谁都会有占有欲的,只要谁也占有不到,你就是不败的,偏偏贵族先生们,要么对纯洁爱情抱有幻想,要么就是对绅士的礼节熟络于心,他们学不会用强,又怎么占有得了你呢?”

    梦露的笑容越发难看了,道:“您让我到这来只是为了说起那些往事吗?那我恐怕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说着梦露开始穿上长裙,齐蒙没有淡淡笑着,又道:“我听说梦露小姐,离女公爵的位置很近了,您的家族这些年也在彼罗萨有声有色,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精明,我都有些心动了。”

    梦露手微微一颤,女公爵一事无人知晓,她至今没有任何爵衔,至多有个伯爵夫人的称号而已,她权势增长也是在暗中累积的,连许多贵族和她上床,帮助她步步上爬的贵族们也不知道,齐蒙又从何而知的?

    “齐蒙先生想说什么?”梦露面色已变得阴沉。

    混混微微一笑,道:“在我这些年对权利的追逐的经验来看,当上女公爵之后,权利的**并不会被满足,只要头顶还有谁掌握着更多的权利,追逐权利的人,权利的**就不会消失,而波尔家族要靠你一个人或者你的家族显然是不能推倒的。”

    “齐蒙先生想要我跟纳磁一样是吗?”梦露冷笑着道。

    齐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梦露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转身走下楼去,已然恢复了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向纳磁行了行礼,道:“亲爱的,我们走吧,齐蒙先生果然手段非常,你看我现在年轻了吗?”

    说着,她擦去脸上所有脂粉,提着裙角旋转一圈,脸上满是天真烂漫地笑容,刹那间,纳磁竟有种梦回当年的错觉,在那烟花之地,她如一朵洁净的百合,绽放着,如此美丽又如此与着肮脏的世间格格不入,从那时开始他便暗誓要用生命保护她。

    不过,痴了片刻,纳磁眼中掠过几丝黯然之色,齐蒙刚刚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道:“纳磁先生,不如我也帮帮你吧。”

    齐蒙目光稍稍一凝,纳磁的面容便以肉眼可见速度的变化,片刻已是恢复了当年神采,只是,也算不上英俊。

    纳磁激动不已的上前拉住了齐蒙手,眼中已有感激的泪花,反反复复十多遍的感谢之后,在梦露的轻声呼唤下离开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齐蒙的手,跟着梦露离开了海伦商会。

    这应该是纳磁最后的旅途了,齐蒙心中暗暗想着前才读到的梦露那些计划,不禁大感古贤说得有理啊,越漂亮,越是聪明的女人,越像毒药,不能承受的男人,只能毒发身亡了。

    混混正在感慨,精灵从窗外钻进来,道:“你在说谁?”

    齐蒙又笑道:“毒药也毒不死恶魔的,毒药和恶魔才是天造地设嘛,哈哈哈。”

    精灵极少听齐蒙说如此露骨的话来,面上红了一片,丢下一句:“鬼跟你天造地设。”又从窗户钻了出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宣战(三)
    &bp;&bp;&bp;&bp;女公爵,在历史上是极少出现的,甚至比女王出现的概率更低,梦露成为了一位女公爵,就在她会去彼罗萨帝国后不久,由众多贵族举荐,大帝亲自应允后成为一位公爵,虽然不是世袭,但也足以让‘崔朗克’家族为世人所知。

    在她成为公爵之前的一个小小插曲便是,她和丈夫在‘外出游玩’归国之时,险遭刺杀,纳磁伯爵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剑,当场丢了性命,悲痛欲绝的梦露宣誓,此生将不再有任何伴侣,永远忠于纳磁伯爵。

    这是夜半十分,齐蒙来到哈勒格朗城最大的一间仓库,大量的魔力道具和骑士装备整齐地堆放在地上,依米朗克正组织着商会的工人搬运着这些东西,位于仓库四面的魔法阵会将这些东西传送到各国去。

    这或许是海伦商会最后向各国出售大量物资了,虽然各国秘密联合打算给予萨尔梵冈一次重击,但还没有对各国内的海伦商会动手,混混要利用海伦商会的最后做点什么,这里的每一件商品都会低价抛给各国的本土商会,再经过他们的手在各国扩散。

    齐蒙凝视着一个低级的回魔药剂,魔法晶的白光下,内里那几丝若隐若现的黑色雾丝正在一点点消失在深蓝色的药剂之内,齐蒙道:“依米朗克,你会不会觉得这点一点剂量的毒药是毒不死人的。”

    依米朗克道:“当然不会,我们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您在这些东西里种下的诅咒已经足够狠毒了。”

    齐蒙点了点头,手中的晶瓶一点点消失了。

    彼罗萨边境,刚刚被开辟出来不久,穿过布罗夫山脉直达兽人帝国的大道,在之前兽人被击退之时,已被严重地摧毁,兽人们几经重建,才将这条道路再次打通。

    此前已被兽人袭击过一次的神圣之戒骑士,当即将这消息禀报到了帝都,曼陀大帝正筹划着如何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将萨尔梵冈击溃,听到这一消息之后,立刻将准备西征萨尔梵冈的神圣之戒骑士抽出四万,调集到北方边境,并将波尔家族极为神秘的邪灵术士也一并调往了北方,他们手下的三千‘不死骑士’仍是对付兽人的不二选择。

    不过,这次曼陀大帝可不会再延误摧毁萨尔梵冈的时机了,各国的联军同时征讨萨尔梵冈,神圣之戒哪怕只是派出两万骑士也足以给萨尔梵冈带来致命冲击了,现在只等各国联军同时向萨尔梵冈动手,这两万神圣之戒骑士便会立刻冲进萨尔梵冈国境。

    红色山峦的尽头,塞琳坐在孤峰之上,下方的连绵全山宛如火焰,不远之处,有一个绝色女子,此刻她身周的魔力与四下的负面能量结合,罗拉,正在学习如何使用黑暗魔法,达普拉被信仰之戒吞噬之后,她和塞琳便离开了魔界,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年之久。

    地狱秘境极多,这里也是其中之一,秘境领主早已被两人击败,塞琳和罗拉此时已然双双达到二十三级,她们要在自己的斗气和魔力之中融入更多的地狱元素,魔族的修炼方式,会将这些负面的能量完全发挥。

    塞琳在魔皇看来本就可有可无,她的去留魔皇并不在意,但罗拉不同,身怀虹龙的高贵血脉,魔皇坚决不会让她离开的,罗拉得以从魔界出来,全靠魔龙王迪伦卡玛全力相助。

    罗拉会和塞琳走到一起,全部因为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两人待在已经两年之久了,屠杀了不少的秘境领主,从而获得神格突破各自力量的桎梏。

    最后一次冥想之后,罗拉徐徐睁开眼,在她身下的石峰平台上,有一个传送阵,建造这个位面传送阵足足用了罗拉三个月时间,但总算是值得的,她迫不及待要从这个地方离开,也迫不及待要找齐蒙报仇去了。

    “塞琳小姐,我们该动身了。”罗拉道。

    塞琳双眸徐徐打开,浑身流动的斗气停止下来,她点了点头,平静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笑容,喃喃道:“齐蒙,很久不见了,我该怎么为你准备礼物呢?”

    她闪现到传送阵上,两人同时消失在这片天地。

    拿巴伦走到这里,放下手中已被汗水浸透的诗集,八月热夏,这城市中央酷热无比,乌立歌林,诗人较为喜爱的一座城市,拿巴伦卖了一天的诗,没有人任何愿意买他的诗集,他正想着怎么把诗卖出去,这炽热的空中忽然流动着几丝寒意,拿巴伦浑身一激灵,扭头要走,前方不远处的街区上闪现两个美丽女子。

    “他是谁?”罗拉问道。

    塞琳兴致勃勃地在拿巴伦身上大量一遍,道:“齐蒙的小崽子。“

    拿巴伦扭头又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塞琳闪现到拿巴伦面前,她精巧的脸蛋上满是笑意,拿巴伦抬头看了她一眼,强做出笑容,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拿巴伦魔力刚刚达到二十一级,十分清楚眼前的这女子究竟有多么强大。

    塞琳含笑摇着头,在拿巴伦看来,被强大而美丽的女人如此笑看着,绝对是一件很惊悚的事,他干笑了两声,道:“不认识就好,不认识就好,呵呵。”说罢,小步一挪,迅速从塞琳身旁跑了过去。

    塞琳仍是含笑望着拿巴伦,他跑到一半,冷汗已经泌了一身,最终自行停了下来,扭过头来时,神情已经凝重非常,拿巴伦盯了塞琳,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塞琳笑容不变,徐徐上前,道:“借你的脑袋一用。”

    拿巴伦眉毛一跳,沉寂在体内的魔力爆发出来,不过,他发动的瞬移术却没有带他逃出歌林城,他身周已经有一层繁复的魔法符号在闪烁了,不远处的罗拉已经用出了一个禁锢空间的魔法。

    塞琳慢慢走向拿巴伦,手中多了一柄黑色长剑,拿巴伦盯着塞琳手中长剑,他身上的魔力忽然变得精细无比,好似一根根细针一般,刺入了身周那一层空间魔法当中。

    罗拉黛眉一束,立刻提起魔力和拿巴伦对抗起来,魔力的强弱上,拿巴伦处于绝对的劣势,但他那些被击散的魔力,好似又存在某种诡异的联系,他身周的空间禁锢魔法,正在被拿巴伦一点点置换。

    塞琳靠近之时,罗拉忽然大呼道:“快躲开!”

    魔法符号之中释放的光芒越来越强,塞琳刚刚听到罗拉的呼声,脚步一停,不远处拿巴伦身周忽然掀开了一层强悍无匹的能量风暴,巨大的冲击瞬间吞噬了百里街区,留下一个大坑来。

    拿巴伦飞在空中有些气喘吁吁,离他不远的塞琳浑身笼罩在一层黑色结界之中,塞琳脸上有了一丝惊疑,以拿巴伦的魔力,不应该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继续如此大量的魔力并将之一口气爆发出来才对或许她有些小看齐蒙这个儿子了。

    塞琳皱拢的眉头徐徐松开,眼中已有几丝杀意,她忽然冲到了拿巴伦面前,长剑直取拿巴伦的咽喉,快得无法看清的一剑,剑尖即将触及拿巴伦咽喉时,一面小小的晶盾忽然出现在拿巴伦脖子前,将塞琳这一剑弹开,几乎同时拿巴伦已经瞬移到了远处,和塞琳拉开距离。

    不过,他正要再次瞬移逃走时,他头顶一束滚滚巨雷落下,打在拿巴伦背后,他身上顿时焦了一层,从空中摔下,焦黑的肌肤上还有一些闪烁的电花。

    塞琳提剑而来,拿巴伦刚刚坐起身,塞琳的剑锋已经到了他面前,拿巴伦大惊失色,正是惊慌不已时,一面火红的焰墙自他面前升起,将塞琳逼退。

    罗拉和塞琳几乎同时望向一个方向,一个少年漂浮在那里,他手中的地狱烈火宛如拥有生命一般,一点点在变形扭动,诡异非常,两人在这少年身上感应到的威压和神力波动,不会有错的,眼前这少年是一位神明!

    拿巴伦不知何时已经从塞琳面前逃到了百米开外,塞琳瞥了空中的少年一眼,沉默了片刻,道:“你是谁?”

    少年清澈无瑕的眸子之中没有太多警惕和敌意,道:“我叫尼尔加丹,这个人和我有一关系,你们能放过他吗?”

    塞琳盯着尼尔加丹沉思片刻,道:“好啊,您开口,我们自然不然触犯您的威严。”

    说罢,塞琳收回了长剑,径直飞到罗拉面前,道:“走吧,看来还是恶魔的女儿该倒霉的。”

    罗拉眉头微微皱着,在魔界待的几年,她变化很多,憎恶和愤怒足以让她忘记巨龙的骄傲,现在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能报复齐蒙的任何事情都是值得一做的,这个恶魔害她在魔界被蹂躏了足足数年啊!

    两人走后,尼尔加丹从空中落了下来,走到拿巴伦身旁,道:“我叫尼尔加丹,你是谁,你身上怎么会有我父亲的气息?”

    “你父亲?”拿巴伦惊疑一声,仔细在尼尔加丹身上打量起来,那强大地狱烈火和齐蒙很是相似。

    他当即明悟过来,淡淡地道:“你父亲叫齐蒙?”

    尼尔加丹点了点头,道:“你认识他?”

    拿巴伦苦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世上还有谁不认识他吗?何况,他也是我父亲,一个经常给我带来麻烦的‘好父亲’啊。”

    尼尔加丹眼前一亮,道:“那你是我的兄弟吗?我怎么没听妈妈说起过你?”

    拿巴伦笑道:“你是你妈生的,我是我妈生的,你妈当然不知道我是谁”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宣战(四)
    &bp;&bp;&bp;&bp;尼尔加丹一脸的恍然,拿巴伦看着他清澈无暇的眸子,本想奚落几句也干脆作罢了,道:“你应该那个叫奥德莉莎的女神和那个混蛋生的吧?”

    尼尔加丹点了点头,眉飞色舞地道:“你知道我母亲?”

    拿巴伦撇了撇嘴,道:“还算听说过吧。”

    尼尔加丹又好奇地道:“你为什么叫我们的父亲混蛋呢,我看很好啊,不久之前还救过我一命呢。”

    拿巴伦看了尼尔加丹一眼,心想这位单纯的小兄弟,恐怕连一些基本的父子责任都不清楚,因此齐蒙哪怕从未尽过什么父亲该近的义务,也不会对他有点厌恶的,他又从何跟他解释?

    拿巴伦只道:“跟你说不明白的,没什么事儿就再见吧。”

    拿巴伦拍了拍全身的焦黑的肌肤,那脱落的焦皮下,露出洁白完整的肌肤,好似没有受过此前的雷击一般。

    尼尔加丹追上了拿巴伦的步伐,道:“我母亲被抓走了,你既然是我的兄弟,就跟我一起去找父亲吧,我们一起去救她。”

    拿巴伦看着他那满是期待的表情,顿时不耐地道:“你妈被抓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忙着卖诗呢,你自个去找那个混蛋吧,不过我想他大概也不想帮你。”

    尼尔加丹应了一声,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拿巴伦回头看了他那万分沮丧的表情一眼,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道:“走吧走吧,我带你去找那个混蛋,我们诗人还是顾忌名声的,万一被你宣言出去我见死不救,对自己的兄弟不管不顾,我的名声就全毁了。”

    拿巴伦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尼尔加丹哪里懂得拿巴伦的心思,满面惊喜地答应了下来,他还正在愁找不到齐蒙呢。

    两人结伴而行向哈勒格朗瞬移而去,一路上尼尔加丹话之多,近乎于聒噪,拿巴伦有时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但心知打不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又只好忍了下来,要说话多,尼尔加丹绝对没有半分神明该有的威严之态,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神的智慧,倒像一个几岁的孩童,没完没了地喋喋不休问着他问题。

    哈勒格朗城,齐蒙刚刚看过来自联盟之城拉哈达尔的汇报,拿巴伦同尼尔加丹瞬移到他面前,混混放下手中的传迅卷轴,好奇道:“这不是我两位亲爱的儿子吗?拿巴伦,你来见我还真是少见,还跟尼尔加丹一起,这可是件好事情,是要来个合家团圆吗?”

    拿巴伦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可爱的儿子说,你美丽的女神**已经被摧毁,灵魂被一个女人抓走了,他向让你去救她。”

    尼尔加丹万分羡慕的看着拿巴伦,在他看来,拿巴伦能三言两语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着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他,恐怕还得说上一阵子。尼尔加丹目光再看向齐蒙,那清澈的眼中都是期待。

    齐蒙冲他笑了笑,道:“我会救你母亲的,只要她还活着,不过对不起,尼尔加丹,你母亲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至少我并不能感应到她的灵魂,她应该已经回归天界了。”

    尼尔加丹惑然道:“天界?”

    齐蒙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微笑道:“一个永生至福的地方,大家喜欢叫它天堂,你可以却问问别人,他们都很向往这个地方,你母亲去了这个地方,你应该感到高兴。”

    拿巴伦提着眉毛,不可思议地看着齐蒙,尼尔加丹念叨了天堂两次,低落地道:“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齐蒙徐徐从座位上离开,上前拍了拍尼尔加丹的肩膀,道:“为什么一定要见到呢,你已经长大了,应该去见见这个世界,而不是去见你的母亲。”

    尼尔加丹现在只比齐蒙矮半个头,他看了齐蒙一眼,仍有些沮丧地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面前的空间扭曲了一片,他径直跨了进去,空间尚未闭合之前,哭声已经传了出来,无论多么美好的谎言,只要一个孩子知道永远见不到自己的母亲时,总会伤心的。

    拿巴伦看着齐蒙,眼中多了几丝复杂的情绪,道:“你这个恶魔也会安慰自己的儿子,还真是少见。”

    齐蒙脸上那阳光一般的笑容,慢慢变得随意起来,道:“怎么,我可爱的儿子,你也想我安慰你吗?”

    拿巴伦哼笑一声,道:“我不是你儿子,是也只是**上那不可逆转的先后关系,齐蒙先生,与其跟我在这儿玩这亲情的把戏,还是马上去找你的女儿吧,我担心你去晚了,只能看到她的尸体了。”拿巴伦说完便瞬移而去。

    “看来墨斯那老家伙把你这儿子带进了歧途了啊。”精灵有些幸灾乐祸地从窗外钻进来。

    齐蒙微微一笑,看着尼尔加丹和拿巴伦消失的地方,眼中颇有几分满意,道:“我看他倒很不错。”

    奥古丽塔又道:“刚才他不是说艾丽斯和艾贝尔又危险吗?你现在不急着去救他们?”

    齐蒙笑了笑,道:“急什么,该来的还没有来。”

    以齐蒙现在的能力,想到哪里只需刹那而已,他有条不紊地端起一旁酒杯摇晃,今天这杯中的,是一杯艳红的血!

    齐蒙慢悠悠地品尝一口鲜血,道:“我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帮了她们不少忙,怎么现在我回来了,倒是有些嫉妒她们了。要不你给我也生一个。”

    精灵面上红了一片,不敢与齐蒙直白露骨的目光对视,并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一脚,道:“你先击退各国联军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齐蒙全然不在意精灵这两脚,自顾笑了一笑,道:“他们要来总还是会来的。”

    奥古丽塔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又从窗户钻了出去。

    佛歌里安城,罗拉根据塞琳提供的线索,发动大范围的探知术之后,锁定了这里,男爵府上,清幽典雅的小院里,已为人母的艾丽斯正在逗着一个三岁幼童,对闯入院中的塞琳和罗拉毫无察觉,直到塞琳走到她面前,艾丽斯抬起头来,看到塞琳的面庞的一刻,吓得浑身一抖,当即将那小小的幼童藏到背后,一步步向后退去。

    塞琳和当初没有什么变化,她精致的面孔便是艾丽斯的梦魇。

    “你你你要干什么?”艾丽斯颤声道。

    塞琳瞥了她背后的幼童一眼,狞笑两声,道:“当然是重复我之前做过的,不过这次我可不打算在留你们活着。”

    塞琳指尖轻轻划过空气,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声响,那足以切断艾丽斯脖子的气流,忽然在艾丽斯面前燃烧了起来,院落的另一头,齐蒙面无情绪的走进院落。

    塞琳身后的罗拉见到齐蒙一刻,魔力有一丝紊乱,立刻在小小院落里掀起了一阵风暴,只是此刻的齐蒙宛如一堵高墙,强劲的气流吹到他面前都会消失无踪。罗拉死死盯着齐蒙,眸中的怒火几乎脱目。

    相比已然被愤怒彻底霸占心神的罗拉,塞琳要冷静太多了,悄然地将探知斗气渗向齐蒙,细细探究着他的力量,只是一番探查下来,她的神情越发凝重了。

    “塞琳。”齐蒙慢慢念出塞琳的名字,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塞琳与他对视着,意识如同被一片广袤的无边的灰色世界吞没,她的意识似是随时可能在灰色世界中消失一般。

    塞琳全身一抖,慢慢底下头来,不敢与齐蒙目光对视,她咬着银牙,极力抵抗着心中恐惧,要将头颅再次抬起,但刚刚抬起一点头,目光再与齐蒙的目光相对之时,齐蒙目中一丝冷意,好似一股无法抗拒的寒风席卷了她的灵魂,所有的反抗的念头消失于无形,只剩无边的恐惧再加深,塞琳大喘着气,低头不敢与他再对视一眼。

    齐蒙的目光转向了罗拉,高傲巨龙,尤其是在愤怒时本不该惧怕世间所有,但齐蒙目光好似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挤压着她的灵魂,将那些愤怒统统压住,迫使恐惧涌现,加深,直到恐惧已经完全霸占了罗的意识,她已然将怒不可遏的脸庞垂了下来,冷汗淋漓地大喘着气。

    罗拉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恢复了一丝清醒,低低吼了一声,从恐惧中挣脱出来,齐蒙惊疑一声,在反抗他的威压上,巨龙确实比其他生命更为顽强。

    但,如果这点恐惧不足以压倒他们,那么再强上百倍呢?不等罗拉彻底摆脱内心深处的恐惧,齐蒙眉头微微一皱,塞琳和罗拉同时重重跪在了地上,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在颤抖,她们目光呆滞,已经全无意识了。

    院外,一位护卫从匆匆去通知了切尔马拉男爵,此刻他刚刚赶回来,见到院中的齐蒙和一旁地上两个还跪着的女子,进院喝道:“你是谁?”

    喝罢,他和几位护卫挡在了齐蒙和艾丽斯之间,警惕着眼前的齐蒙。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宣战(五)
    &bp;&bp;&bp;&bp;艾丽斯伸手悄悄拉了拉切尔马拉的衣角,示意他停止说下去,切尔拉马惑然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再次警惕向齐蒙,这时院外艾贝尔匆匆赶到,被侍女搀扶着走进院落的她,齐蒙险些有些没认出来。

    “艾丽斯,我的孩子,你怎么样?”艾贝尔紧张地呼唤道。

    艾丽斯急忙从切尔马拉背后迎住艾贝尔,将她带到一旁,低声道:“他,他来了。”

    “他是谁?不是说那个女人又来了吗?”艾贝尔仍有些紧张。

    齐蒙看了艾贝尔片刻,手中泌出两滴淡蓝色的液体,弹入艾贝尔的双眼,顿时那眼皮下蓝芒闪烁着,空寂和黑暗忽然从艾贝尔眼前消失了,她只感觉又微弱的光线各种眼皮透进来,睁开眼皮之时,世界又呈现在她面前。

    艾贝尔并没有太多惊喜,美丽的浅蓝色眸子在院落里扫过,最终落到了齐蒙身上,她这是第一次看到齐蒙,愣了片刻微微地一笑,眼中又不加修饰的满足和愉悦,道:“原来你是这样的。”

    齐蒙看着艾贝尔脸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许久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了很久,有太多东西在不言的对望中,艾贝尔终是微微一笑,道:“你该走了。”

    齐蒙没有回答,看了艾贝尔身后胆怯的幼童一眼,微微一笑,带着塞琳和罗拉消失在这小小院落之中。

    两个已经完全动弹不得的美人,此刻刚刚恢复些清醒,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座孤高的石峰上方,下方便是万丈悬崖,齐蒙立在孤峰前,面向前方的吹来的流云,塞琳和罗拉眼色交流,但刚刚交流到一半,齐蒙慢慢转过头来,道:“罗拉小姐,你回来,除了杀我之外,还要干什么?”

    罗拉不敢再对视齐蒙的眼睛,怒眉一扬,死死盯着齐蒙胸口,道:“现在我不是还没有杀了你吗?”

    齐蒙徐徐走到罗拉面前,伸手抬起她那美到令人心痛的脸庞,罗拉本要抗拒,全身却比齐蒙的力量控制着,只能任凭他抬起下巴。

    齐蒙目中没有半点火焰,好似他的一切情绪此刻都已冰结,便是这张脸蛋勾起无数的回忆,此刻也在冰封,他道:“我猜你会回龙域。”

    一股寒意从罗拉的背后窜起,她分明没有和齐蒙对视,这股寒意却依然从她灵魂深处泛起,延伸至四肢百骸。

    如果罗拉回去,巨龙不会再容忍索菲儿的行径,当龙使只能是她一人时,巨龙会想办法抓住她,但绝不敢杀死她,而罗拉,却是另一个龙使,巨龙们大可以将索菲儿杀死之后,取出她体内的神圣巨龙传承。

    齐蒙的心越来越冰冷,终于将最后一丝情绪也封住了,他手中燃烧的一团灰色火焰,抓住罗拉的面部之时,美丽无双的美人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身躯在扭动中一点点化回龙形,灰焰将巨大的龙躯包裹着,齐蒙的手掌只是抓着虹龙的犄角,她旁大的身躯却无法从齐蒙手中逃离。

    塞琳抬头看着罗拉如何在齐蒙手中一点点虚无,最后石峰上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龙影,光线最先照进虚无之中,虚无慢慢消失,只剩一团白芒留在空中。

    齐蒙眼中杀意翻滚着,手中喷出炽热无比的地狱烈火,将罗拉的灵魂迅速燃烧殆尽。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塞琳,道:“塞琳小姐,你的复仇游戏今天也该结束了,我没有时间再陪你玩下去了。”

    塞琳不知为何地大笑出声,迎上齐蒙的目光,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道:“那你来啊,我不会反抗的。”

    她狂笑着,眼角却又泪光,那不是恐惧的泪水,倒像是某种心痛和无奈。齐蒙看着她双眸,心中的冰封有了一丝松动,他手伸到一半,又慢慢收了回来,冷冷地哼道:“你已经疯了。”

    塞琳笑得更是疯狂,泪水亦更多了,道:“是啊,我早就疯了,被你逼疯的!”

    齐蒙沉默着,看了塞琳一眼,道:“如果你还想报复我,我给你指引一条明路吧,去光明的地方,那里是我敌人最多的地方。”

    说罢,齐蒙消失在石峰之上。

    塞琳摊坐在地,狂笑终于成了大哭,她想要的谁又知道呢?真的只是齐蒙的一死吗?

    各国集结好了各自的骑士,正准备联合发布宣战宣言,各国内部产生了最大的一次混乱,至少有上万名武者中了诅咒,死伤超过八千,包括一些骑士。

    各国调查之后,统一的结论是海伦商会在最近一段时间售卖的资源里动了手脚,各国权者怒极一时,暂停了联合攻击萨尔梵冈的计划,火急火燎救治国内那些中了诅咒的骑士,至于国内的那些武者,他们也暂时无暇顾及了。

    这时,北方却传来噩耗,兽人从布罗夫山脉汹涌而来,已经到了战争之城城下,如果仅仅是兽人也就罢了,兽人的队伍里,还看到精灵和巨龙,对巴克达王国而言压力顿时倍增了,匆匆从联盟中退了出来,表示要将兽人击退之后才考虑萨尔梵冈的问题。

    不仅仅是巴克达王国,彼罗萨帝国也遭到了兽人的大军压境,比起之前,这次不仅仅有四万兽人,还有六万精灵和八十几头巨龙!

    混乱之森沉寂多年的,恢复得也差不多,联合之后,矮人的防具和武器,兽人的力量,精灵的轻盈和魔法,当三者联合时,实力的增长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加法来计算。

    各国对萨尔梵冈的宣战宣言没有成功发布,倒是联合在一起发布了驱逐海伦商会的铁令,海伦梵冈各国的重要的成员都被抓了起来,只有一些工人被放回了萨尔梵冈。

    巴克达王国匆匆调集全国骑士去战争之城对抗联军,但由于此前齐蒙的歹毒,许多的武者和骑士中毒,即便临时征兵,又能得到多少骑士?如果不是战争之城一直是兽人帝国和南方诸国的天堑,地势险要,更有精兵猛将镇守,恐怕面对联军的第一波冲击已经变成废墟了。

    相比巴克达的战争之城,彼罗萨帝国的边境,几乎在第一天就被踏平了,四万神圣之戒骑士折损过半,只能向后撤离,巨龙的加入,让邪灵术士和他们的不死邪灵威力大减,尤其是银龙的神圣系魔法,简直就是这些邪灵术士的克星。

    齐蒙和兽人联合的消息,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果萨尔梵冈的民众还有一些怀疑时其他各国对齐蒙的污蔑,那齐蒙在这时候选择让诸神之血全军攻击巴克达王国,无一让这些仍相信的民众倒像了的反对他的一面,好在齐蒙在诸神之血上豪掷下了一千万金币,两万诸神之血骑士才对他保持着忠诚。

    现在萨尔梵冈存在的最后意就会在南方诸国制造混乱了,齐蒙对于这些民众的声音视若不见,即便各地混乱不断,他也坚持要让诸神之血出兵。

    依米朗克发现齐蒙疯了,简直和过去那个无懈可击的权谋者判若两人,过去他绝不会如此草率地将自己放到众矢之的的位置上,即便有敌人,他也一定会立足于光明的立场,将对方击败,现在,他就像一个感情用事的莽夫。

    可是依米朗克的苦谏齐蒙压根不理会,让精灵带着两万诸神之血骑士一路向北进发,攻击巴克达王国。

    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把萨尔梵冈拱手送给其他各国啊,即便此前的毒计让各**力大损,但现在整个萨尔梵冈留下的守军不过一千而已啊!随便一支骑士队伍,也能在萨尔梵冈横行无忌。

    依米朗克有了逃跑的念头,夜里悄悄带上了几个儿子和情妇溜出了哈勒格朗,第二天清晨,一位骑士发现大公府一片狼藉,就如被贼翻过一般,还有依米朗克不少的儿子和女人在哭泣,匆匆向齐蒙汇报了情况。

    昨夜时候,混混已经知道依米朗克逃了,可这世间真的有安全之地,可躲避这场信仰之战吗?

    诸神之血在巴克达南部发动攻击时,其他各国也收到了消息,他们当即调集了一些骑士向萨尔梵冈发动攻击,原诺曼王国迅速沦陷了,那里统治本就不稳定,诸神之血一走,叛军已经不断滋生,加上各国的冲击,沦陷只是必然。

    各国的骑士联合起来向东而行,直取哈勒格朗,此时的萨尔梵冈大部分的民众是站在齐蒙对立面的,兽人整个人类的大敌,齐蒙与之联合,他们是绝不能忍受的。

    各国的骑士在萨尔梵冈驰骋还得到了本地平民和贵族的拥护,守在哈勒格朗城的一千诸神之血骑士,是齐蒙统御这片大地的最后象征,联军赶来之时,连这些骑士也叛变了。

    齐**坐在海伦商会内,这里是最后一处海伦商会了,各国驱逐海伦商会后不久,萨尔梵冈的民众也因为他和兽人有着亲密关系而对各地的海伦商会施行打砸。

    不过,海伦商会存在虽短,但已经足够闪耀了。

    海伦商会的地下金库,依米朗克逃时从这里偷走了一大笔金币,但仍剩下了四千万左右,联军赶到时,第一时间钻了进去,以至于忘了还要先捉住齐蒙。

    混混就坐在书房,听着周遭的嘈杂,房门忽然被踢开,五六个骑士冲了进来,五六人当即大呼道:“他在这儿,齐蒙在这儿!”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屠戮(一)
    &bp;&bp;&bp;&bp;又有十几个骑士涌进了房间,一位圣殿骑士拨开众人,径直走到齐蒙面前,他眼里流露出几丝热光,杀死齐蒙的好处早已经在脑中想了五六遍。

    不过,他刚刚拔出长剑,眼前白芒一闪,他连同身旁的骑士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半个身子已经从空中掉下。

    这是一场一对两万四千骑士的战争。

    齐蒙全身燃烧着血焰,从海伦商会冲出,宛如魔神般在街道上收割着一个个骑士的生命,他本可以使用大范围的诅咒术迅速结束哈勒格朗的喧闹,但齐蒙很享受虐杀的感觉,哈勒格朗的海伦商会周围街区,笼罩在血焰内的齐蒙不断移动,每移动一步,必定又十几个骑士倒下,每一个骑士的原因也必不相同,直到血染长街,齐蒙低低怒吼一声,以他为中心,扩散的灰色波动迅速延伸到了哈勒格朗城每个角落。

    整座哈勒格朗城的一切都在崩溃,消失,那些骑士还不能察觉发生而来生么,大范围的物质毁灭,已经让他们的身体自行消失了,没有任何声响的消失,直到大地之上只剩一个数千米大的巨坑,齐蒙深吸了口气,看着四下一个个光影,有一百万平民也在他的物质毁灭内消失了,他心中却没有一点涟漪。

    一粒灰尘消失,他会感到罪恶吗?

    奥古丽塔所率的诸神之血骑士一路北征,趁着巴克达王国倾全国之力在忙着抵御北方的混乱之森联军时,一路所向披靡,如今已经快到巴克达王都城下了。

    罗蒙王不得不撤出一部分战争之城的骑士回防,这部分骑士刚刚在诸神之血骑士面前,兽人和精灵大军就再次攻城了,乘着守城军力不足,将战争之城拿了下来!

    过去这里之所以是兽人入侵南方诸国的天堑,一来是因为兽人缺乏大型的攻城器械,二来战争之城总是有着最严密的防护,驻扎在此守城的骑士至少有四万余,一旦情况不妙,各国还会积极支援,而现在彼罗萨帝国忙于对付另一只联军,刚刚被齐蒙灭了两万多名骑士,加之此前毒杀的几千名骑士,军力大损,一时间不敢随意调动。

    齐蒙从萨尔梵冈离开之后,这里很快被其他各国赶来的骑士控制起来,匆匆商议了之后,各国将萨尔梵冈瓜分了,留下一小部分骑士后,匆匆忙忙将骑士调往巴克达王国,兽人、精灵、巨龙,都是整个南方诸国的大敌,即便在瓜分萨尔梵冈一事上他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但在支援巴克达王国上没有丝毫分歧和犹豫。

    战争之城,曾经历史与战争的见证,从未彻底倒塌的城墙如今有一大片城墙终于成了废墟,钢铁巨兽在这场战争之中依旧是主要的攻城手段,如果一尊钢铁巨兽已经是战场上最可怕的梦魇,那么三尊呢?哪怕是圣域强者也不能摧毁的城墙,也只能在三尊巨兽的咆哮下化为残垣断壁。

    战争之城规模不大,中央一片的瞭望已经被清除干净,兽人正将一块块巨大的岩石送到城中央,堆砌的锥形祭台足有百米之高,兽人祭司们正忙于将一个个上古的召唤术融入这个祭坛,不论召唤术的千种万种,最终召唤的效果只会有一个。

    地狱之门。

    已经有一百万个灵魂融入了祭台之中,被齐蒙的诅咒死死封印在祭台内。

    盘结在战争之城上空的魔云已经半月未散,从修建祭台开始,魔云就覆盖了整个战争之城的天空,联军在此为了这个祭台停顿下来,给了巴克达一些喘息的机会,立刻联合其他各国的援军,将诸神之血骑士击溃,只有奥古丽塔杀出了重围,赶到了战争之城。

    诸神之血本就不是什么精锐,能够利用他们打开巴克达的门户已经很不错了,只要战争之城陷落,兽人大军可随时挥军南下。

    清晨,战争之城只有一些微弱的光线,更是黄昏,精灵刚刚醒来,全身的疼痛已然消失无踪了,只是体内阵阵虚弱乏力,齐蒙坐在床边,伸手在精灵的额头轻轻拂过,道:“以你现在的力量,除非是教会的人,我很难想到有谁能伤到你。”

    精灵从床上坐起,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番筋骨,撅嘴道:“我都以为我回不来了,你把我的翅膀改造得很不错,本精灵这次险些没命了,你得想办法补偿我。”

    混混自顾笑了两声,道:“我现在没什么钱。”

    奥古丽塔不满地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追究,道:“是一个女人,说起起来嘛,我也没见过,不过肯定是教会的家伙,总之很漂亮就是了。”

    齐蒙沉思了片刻,在他所不能探知的存在里,墨斯和教皇基本可以确定了,难道这个女子也是其中之一?但她竟然会让奥古丽塔逃了,实力又不似达到那个恐怖的地步。

    齐蒙转身向屋外走去,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吧。”

    “齐蒙。”精灵忽然叫住了齐蒙。

    他脚下一停,奥古丽塔很少用他的名字称呼,此刻听起来,他对这个名字都有些陌生。

    精灵没有躺回床上,忽然上前搂住了混混的腰背,道:“如果我和自己不能从那个女人手下逃脱,你会来救我吗?”

    齐蒙没有回答,只道:“你已经逃了。”

    精灵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道:“从先现在开始,你就要把心丢了对吗?”

    齐蒙沉默了半晌,转身在精灵嘴唇上轻轻吻过,道:“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奥古丽塔眼中多了一层水雾,愣愣看着门口。

    在祭台完成之前,联军都不会其他行动,齐蒙暂时不必理会这里,当即就从战争之城瞬移到彼罗萨,神圣之戒虽然惨败,但联军的进攻并没有他所预想的顺利,波尔家族毕竟是整个大陆最古老庞大的家族,除了邪灵术士之外,他们手下的亡灵法师,诅咒大师也有不少,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暴露出这些遭人深恶痛疾的堕落者。

    拉尔塞亚城,联军攻了三天仍是没有攻下来,弥漫在拉尔塞亚城周围的气味,有着严重的腐烂味道,邪灵术士和亡灵法师联合使用的一种秘术,让那两千五百个不死生物,变成了更为恐怖的存在,此刻在拉尔塞亚城的城墙周边,立着一座座在墓碑,每一座墓碑下都是一个不死生物,他们现在比起之前更为强大,无论力量还是体型还是对银龙的神圣魔法免疫力都有极大的增长。

    由五六个诅咒的大师也从神圣之戒众多骑士里挑出了五千骑士,利用一些诅咒将他们潜力全部激发了出来,拉耳塞亚城的强大的守卫力量,让联军在此折损了八千精灵和四千多兽人。

    联军的营地在拉尔塞亚城北面的平原上,虽然联军几次攻城不下,气势已远不如之前,但拉尔塞亚的守军仍旧不敢轻易出击。

    齐蒙来到前线,精灵祭司和拉哈达尔自然让出了掌军大权,齐蒙大概探索了一遍拉尔塞亚城的情况,以他现在的力量,带领联军攻破拉尔塞亚并不困难,但他可以安然无恙,联军必定会遭受重创,蛮力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齐蒙抓了抓脑袋,过去他曾偏好权谋,而对力量有一些偏见和轻视,现在融合了米勒迦列的神格和记忆之后,反倒觉得权谋着实是一件繁琐而无聊的东西。

    混混闭门苦思了三日,终究有了结果,他现在的能力已经不仅仅局限对物质的破坏和毁灭上,米勒迦列的诅咒能够在第十三位面创造物质,他的一样可以在这个位面创造物质,不过会受到不同位面的法则影响,齐蒙尝试了很多次,才创造出自己满意的东西。

    一块块透明晶石被搬到营地周围,这些晶石好似拥有吸收光线的力量不断吞噬着营地周围的光芒,从拉尔塞亚看去,联军营地上空就是黑夜,而拉尔塞亚的天空虽然因为大量负面能量聚集儿一片灰霾,但至少也是白昼,远方联军营地完全在黑暗之中。

    要结合位面法则创造一种物质并让其大量出现需要耗费的力量过多,这里毕竟不是米勒迦列的位面,他对法则的掌握也并非全知全能,只有在需要的时候,齐蒙才会去详细了解这个位面的法则,因此,齐蒙制作这些晶石足足耗费了十天十夜。

    等这些透明晶石吸满光元素,就会成为一颗颗会炸裂的光晶,光元素素来是负面能量的克星,差距远方的囤积着大片光元素,拉尔塞亚内的亡灵法师和邪灵术士向主帅禀明情况后,立刻派出了一支不死生物趁夜袭击联军营地,试图捣毁这些光晶。

    三百个不死生物,结果是统统成了齐蒙一人的俘虏,亡灵法师和邪灵术士创造的这些不死生物固然强大,也有一些致命的缺陷,就比如灵魂能量薄弱,智力低下,被压制下来后,联军的兽人虽然对他们无可奈何,但不带表齐蒙那他们也毫无办法,在米勒迦列浩瀚无边的记忆之中,就有一个腐蚀灵魂的诅咒术。

    齐蒙用这个诅咒术腐蚀掉他们原本灵魂对他们造物者的忠诚,并加入自己的意识,很快这些不死生物便成了他的手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屠戮(二)
    &bp;&bp;&bp;&bp;冲锋的号角之中,兽人的进攻号角永远是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一个大酋长嘴中一直会扩散到战场边缘,每个兽人血脉深处的狂热被激发之后,个个向拉尔塞亚冲去,那高大的城墙上此刻因为邪灵术士的缘故,变成了一种类似泥沼墙的存在,黑色沼泥上不满了一张张恶魔面孔,每一张面孔的嘴中都在出这一些灰雾。

    诅咒大师们似乎也在这堵墙上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沉眠在城下两千多个不死生物此刻纷纷从坟墓中爬了出来,已然和兽人身高相仿的他们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黑色骷髅生物,瘦得几乎没有皮肉,爬出坟墓之时便向兽人扑咬而来。

    亡灵法师让这些不死生物还具备了黑暗和腐蚀两个属性,他们的力量总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哪怕矮人锻造的上等盔甲,在这些不死生物的拳头下,也会被腐蚀出一个窟窿。

    盘旋在天空之中的精灵不断使用着魔法弓箭袭击下方的不死生物,但这些不死生物每次受伤都会迅速愈合,因此收效颇低。

    一些冲及城墙前的兽人,仍是悍勇无比的撞向泥墙,但泥墙之上的一张张恶魔脸孔忽然延伸而出,带着长长的泥流,猛地张口将一个个兽人吞了进去,泥墙又恢复原状,但每一张恶魔面孔后必定传来咀嚼之声。

    一大波被诅咒腐蚀的神圣之戒骑士从城内冲了出来,他们的力量和斗气都大得惊人,另外,他们的恐惧随着理性一起消失了,本来兽人比较人类大军一个显著的优势,兽人悍勇无畏的气势总是会压制骑士,但此刻这些被诅咒侵蚀过得骑士全无恐惧了,怒嚎着扑向一个个兽人,模样甚是摄人。

    一些附带斗气的弓箭开始从城内如雨倾泻,目标是天空之中的精灵,一些红色小蝙蝠从城内飞了出来,但细看这些蝙蝠会发现它们并无实体,只是一团团红芒凝聚的,一有精灵被血蝠咬上,不用片刻便会丧失理性,变成一个嗜血怪物。

    城内再次涌出大量的死灵,和骷髅生物不同,这些死灵虽然大多也是骷髅,但没有任何智慧和灵魂,只是被死亡能量强行驱策罢了,他们遵循着造物则创造他们时,赐予他们的基本本能不断向眼前的兽人扑咬而去。

    战场后方,一个巨大轰鸣声,一束红光穿过战场几个倒霉的兽人处红光之中刹那间便蒸发了,红光落在泥墙之上,轰鸣响起,红光刹那间扩散,吞噬了千米的大地,一些兽人和精灵靠着盔甲才从钢铁巨兽的咆哮下幸存下来,战场之上出现一个深坑,一个个被摧毁的不死生物在坑中一点点愈合着。

    拉尔塞亚的城墙大片消失了,但那泥墙好似有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愈合。

    许多用着御风之翼卷轴的神圣之戒骑士此刻飞上空中,进一步阻挡精灵向拉尔塞亚扑来。

    齐蒙挥了挥手,一百多个巨魔拖着背后皮革囊袋便向战场冲去,这些巨魔齐蒙刚刚创造他们不久,但比起过去,这些巨魔的威力更为显著,他们刚刚闯入战场便遭到神圣之戒骑士的打击,但每一个巨魔刚刚受伤,便会迅速愈合,这些巨魔无法像那些不死生物一般,支离破碎也能复原,但只要他们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都能迅速愈合。

    而且,齐蒙制造的这一批巨魔,终于有了一个天赋魔法,虽然齐蒙无法控制这种天赋魔法的生成,并将它变成他想要的,但有总比没有的强。

    这一批巨魔的天赋魔法不知是他运气太好还是什么,是巨魔中较为强大的一种。

    丑陋的巨魔高达八米的身躯在战场之上前行,遇到哪些被诅咒过的强大神圣之戒骑士时,他们念起咒语,以他们身体为中心的地面会出现一个类似冰封的白色区域,位于这个领域内,除却巨魔自己之外的最强者,力量远远不断被这地面吸走了,而巨魔的体型越发健壮,气息也逐渐膨胀。

    巨魔们纷纷停下脚步,在偷取对手的力量同时,将背后的皮囊取下打开,奋力洒向四方,一颗颗光晶散向战场,每一个光晶落地便会亮起刺目的光芒。

    浓郁的光元素立刻弥漫在整个战场,那些不死生物的愈合明显减弱了很多,正在战场上肆虐的一个个诅咒术威力亦是大减,连那一堵泥墙上的一张张恶魔面孔看上去也有些萎靡。

    巨魔们也被这些光芒影响着,慢慢退到了战场后方,避免和对方最强大的精锐正面交锋。

    天空之中那些骚然着精灵的血蝠个个尖叫着,身躯变得有些透明,动作不再如之前迅速敏捷了,齐蒙屈指一弹,一朵血焰飞出,在空中分散,顷刻间变成大片的火雨,每一个火点却不会落在精灵身上,齐蒙的操控近乎完美,每一个火点必定会击中一个血蝠,将其焚烧殆尽。

    大批精灵战士冲进城内,城内立刻传来惨叫,兽人不敢示弱,几位大酋长开始放弃摧毁战场之上的不似生物,击中力量向城墙冲锋而去,

    那一堵堵泥墙此刻活力大减,一张张恶魔脸孔慢慢伸出,哪怕是一个大酋长被咬住,他们无比的力量也能轻易冲散这一张张恶魔面孔,并将泥墙也冲出一道裂口。

    这时整个拉尔塞亚城上空盘踞的魔云被下方刺目的光晶染白了一片,魔云之中陆续落下五六个诅咒大师,他们高亢的诅咒之声从天幕落下,单从诅咒的音符之中,齐蒙已知道了他们要使用怎样的诅咒,他刹那间闪现在五位诅咒大师面前,这五位诅咒的大师里只有一人的实力达到了圣域,但他们在战场上的杀戮能力绝对比五位圣域强得多。

    齐蒙的出现打断了五人的吟诵,个个和齐蒙拉开一断距离,一个个瞬发的诅咒术落作用在齐蒙身上,但五位诅咒大师很快发现眼前的人体内蕴藏着何其庞大的负面的能量,他们的诅咒术对他的身体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反倒被他体内的负面能量吞噬了!

    混混伸手向着五位诅咒大师,五指指尖同时亮起一点灰芒,下一刻,这五人身上出现一道秘纹,秘纹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延伸分裂,转眼覆盖了他们全身,五位诅咒的大师发现体内出现的诅咒术时,对调已经完成了,齐蒙之间燃气五朵的血焰,不过燃气的刹那又诡异的消失,下一刻五位诅咒大师去全身燃气血焰来,他们痛苦地挣扎起来,又两人来不及防御便被血焰燃烧殆尽,另外三人同时将体内圈养的怨魂释放而出,以此替他们承受这些地狱烈火。

    他们从血焰中飞出的一刻,无数凄厉的惨叫自血焰中传出。

    三人心惊未定,看向齐蒙时,混混早已不在远处,他们背后同时传来一寒意,扭头回看时,三团血焰同时将三人吞噬。

    这时,一股庞大的力量锁定的齐蒙,他眉头稍稍一皱凝视着下方,拉尔塞亚城内的十位邪灵术士,十人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巫术法阵,此刻从法阵中传出的能量锁定在他身上,随着邪灵术士的吟诵越来越高亢,法阵中央符号明亮起来,至少有十种负面效果出现在齐蒙身上,如果换做旁人,哪怕是海德雷在这里,也会立刻被这十个负面效果杀死,每个负面效果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就如一个整体一般,但又能明确地感应到是十个效果,腐烂,死亡,虚弱,衰老等等。

    十个负面效果同时集中在一起,威力是难以想象的,不过,这些和诅咒几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邪术,对齐蒙就不拿么行之有效了,他全身透着一层淡蓝色光芒,慢慢透明下来,皮肉慢慢变成而来透明的淡蓝色晶石,身躯微微一震,一股不大不小的气流从他身周扩散,不过这股气流蔓及之处,不论精灵还是兽人,都当场倒下了,盔甲内的**很快消失,转眼只剩一副白骨。

    十位邪灵术士神色大变,匆匆从地面逃开,他们刚刚从地面飞起的刹那,整个地面刺出无数根淡蓝色晶刺,不过他们在上飞时,齐蒙在下沉,转眼落在十位邪灵术士中央,哪怕是个邪灵术士皆是圣域了,但在齐蒙眼里,他们也还是一些随时可以宰杀的羊羔而已。甚至,他还抽空,在这刹那想了想该用什么方式来说杀死他们。

    腐烂最为适合。

    齐蒙神色一变,晶化的身躯上透出一股灰色的波动,从邪灵术士身上掠过,他们发现这是一个腐烂的诅咒之后,立刻开时着手祛除,但他们很快又发现,这个腐烂诅咒针对不是他们体内的生命力,不是**的生命能量,而是纯粹是他们的**而已,这的诅咒还算诅咒吗?

    腐烂这一种负面效果,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从利用诅咒或者其他力量让对方体内的生命能量异变,齐蒙的手段邪灵术士已经无法理解,更难以祛除。

    十人全身上下的都在一点点溃烂,但这种溃烂偏偏是神经异常鲜活,痛觉成倍传来,连他们露出的骨骼都在一点点腐烂,慢慢变黄变黑,碎屑不断从骨骼上脱落。

    齐蒙轻轻挥手一扫,罡风将十位邪灵术士的身躯吹散,腐烂的肉屑四下掉落,发出阵阵恶臭。

    不过,十个邪灵术士的灵魂却没有被诅咒所束缚,向齐蒙飘来,也没有被法则吞噬,他们同一时刻四散逃去,齐蒙也有些始料未及,邪灵术士似乎掌握了一些灵魂奥秘了。他低眼看了一眼战场,此刻拉尔塞亚城已经被攻破,没有理会十个逃跑的灵魂。

    不死生物在邪灵术士逃走之后,纷纷温顺了下来,失去邪灵术士的操控,此刻他们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战场上,兽人正要将他们铐起来,所有的不死生物面上凶狞再露,冲出几个兽人的包围,向南方逃去,兽人急急用武器前去阻截,但他们的哪怕被砍断双脚,很快断肢又会愈合,随后继续向南方逃去。

    必定又是那十个邪灵术士在召唤这些不死生物了,齐蒙暗是恼怒刚才放走那些邪灵术士,倒不是他的仁慈在作祟,而是在他眼里,那些蚂蚁是死是活,又怎能影响到他呢?

    他细细一想,或许米勒迦列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有力量,还有傲慢。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屠戮(三)
    &bp;&bp;&bp;&bp;拉尔塞亚城东边便是彼罗萨最大的河流,位于平原之上,交通便利,是彼罗萨较为重要的一座的城市,人口两百万余,以兽人过去的行事风格,他们只会在这里强杀一番,摧毁大量建筑后离去,但齐蒙这次下令,将整个拉尔塞亚城封锁起来,联军也暂时在此休整。

    一些灰色晶石被齐蒙创造出来之后,发给了每一个兽人和精灵,精灵和兽人武器上嵌入这块灰色晶石之后,只会具备一个能力——吞噬灵魂。

    齐蒙打算将拉尔塞亚城两百万人全部屠杀干净!

    兽人虽然一路上杀死的人类已经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了,但那只是随意为之,而非刻意之举,兽人每到一个城市会杀死大量的人类,但绝不是残忍的灭绝,这种出于报复心理的杀戮,直到兽人满意了就会停止,因此兽人摧毁过的城市,人口大多伤亡了一小半而已,只要平民躲起来,兽人也不会刻意去找他们。

    而齐蒙此刻的命令,连一向脾气火爆,性格凶虐的海德雷也觉得有些残忍,此前攻城的时候,这里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万平民,早已经满足兽人的杀戮**。

    齐蒙没有做过多解释,只让兽人和精灵着手准备。

    兽人和精灵将整个拉尔塞亚城的居民驱赶到了拉尔塞亚城中央,城市中央有一个百米大坑,半圆大坑中心,有个不大不小的魔法阵,不过数米直径,却让兽人祭司们忙了是三天。

    有一百五十万人被驱赶到这里,还有五十万躲藏得很好,至少精灵和兽人没有发现他们,一百五十万人有老有少,但在齐蒙眼中,他们现在和一堆骨肉堆砌而成的其他生命没有任何区别,可以看做是猪,可以看做是狗,但绝不会看做同类。

    每一个最声嘶力竭的哭声,都会让他面上的冰冷更寒人一些,他此刻心湖冰封着,不起半点涟漪,抬手一挥,兽人和精灵开始动手了。

    兽人还好,善良的精灵有的还是会因为不忍而违抗齐蒙的命令,救下一两个孩子。

    “大人,至少放过他们的孩子吧?”又几个精灵脱离了屠夫队伍,抱着几个孩子跪到齐蒙面前。

    这几个精灵的做法,让其他精灵停下杀戮,他们也纷纷看向了齐蒙,眼中有企盼。

    混混看了身旁精灵祭司一眼,这位祭司面带一丝冷色上前走出一步,道:“你们统统去神庙忏悔十年,来人,把他们拖下去!”

    几个精灵刚要上前拖走着几个精灵,混混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他慢慢从座椅上站起,目光扫过四下的精灵战士和兽人战士,徐徐的道:“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会被人类击败吗?他们在残杀你们族人时,你们还在怜悯他们,你认为你们救了他们,他们会感谢你们吗,你们杀了他们的父母,亲人,爱人,我不觉得他们有能力向你们复仇的时候,还会像你们怜悯他们一样,放过你们,放过你们家人。”

    说罢,齐蒙目光转向兽人,喝道:“兽人也染上了温柔和善良的毛病了吗?”

    那些杀戮**早已淡去,此刻对手下的人类仍有几分同情的兽人,被齐蒙一喝,神色一狞,抓着一个个脑袋,用力一捏。

    杀戮继续进行。

    只是精灵们还是会避开那些年幼的生命下手,相比于兽人的杀戮速度,一个精灵甚至要一分钟才能结束一个平民的生命,而一分钟,兽人手里至少爆掉五个脑袋了。

    一个精灵从杀戮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她的武器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鲜血,径直跪到了齐蒙面前,神色坚决地道:“齐蒙大人,请你放过他们,我没有任何资格向您要求什么,但我还是要求您放过他们,为此我愿意向您奉献我的一切,只求您能向他们施舍您最奢侈的怜悯。”

    齐蒙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元素精灵,道:“你愿意付出你的一切?”

    精灵没有回答,眼中全是坚决。齐蒙冷笑了两声,道:“先把你的衣服脱了。”

    这个精灵却出乎齐蒙预料的坚定,矜持的精灵,要他们当众脱去衣裳,比让他们自杀更困难,此刻这个精灵一点点剥去衣裳,仅仅咬着下唇,知道全身****,每一处肌肤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紧咬的唇瓣已溢出鲜血,身子也在颤抖着。

    其他精灵纷纷怒目咬牙,隐有怒色了,齐蒙目光扫过这些精灵的脸庞,却冷笑了三声,伸手指向另一个屠夫队伍中的精灵,道:“你过来。”

    这个俊秀的大地精灵浑身都是血污,愣了愣,走到齐蒙面前跪下,元素精灵神色一变,几乎要将下唇咬得更紧了几分。

    齐蒙伸手在这男子脸颊上轻轻划过,看似暧昧极了,但女子知道,那指尖随时让送她的爱人走向地狱。齐蒙笑吟吟地看着她,笑容越来越浓,女子的颤抖越来越重,终于伏在地上,带着一丝哭腔央求道:“齐蒙大人,您无边的威能我不敢冒犯,您,您放过纳尔塔好吗,我,我绝不敢再违抗您的命令。”

    齐蒙笑吟吟地摇了摇头,伸手又指向一平民之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两个精灵立刻将他带了上来。

    名叫纳尔塔的精灵见到少年,愣了愣,心头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齐蒙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温笑道:“这个姐姐救了你,但是她的爱人杀了你的父母,你因为她原谅他的爱人吗?来,拿着,你放心,我杀了他,我也会让你走的,好孩子,现在你想怎么选择呢?”

    混混说话间,已将一把匕首递到了孩子的手里。

    那孩子呆呆地接过匕首,他才不过十一岁而已,何曾遭遇过这些,此刻早已经吓呆了,痴痴地握着匕首,一步一抖地走到纳尔塔面前,一旁名叫崔娜斯的精灵眼中涌出泪花,央求着这孩子。

    他木纳地抬起头,看了崔娜斯一眼,犹豫不决,又看了眼前的纳尔塔一眼,从他血红的匕首,挂着几缕淡金色衣领,似看到母亲如何他剑下倒下的场面,他呆滞犹豫的目光,忽然便狠厉起来,用力将匕首向前一刺。纳尔塔愣愣看着眼前的孩子,胸口血涌如注。

    他眼中的凶狠消失了,看着纳尔塔,连连退了几步,已全然吓得不知哭泣了。

    崔娜斯如失全部力量,颓坐一旁,抚摸着倒在她怀里,正在一点点冰凉的纳塔尔的脸庞,美丽的浅蓝色双眸已被泪珠填满。

    不远处,停止杀戮的精灵,此刻脸上已经全是愤怒,再无半分留手,向每一个人类喉咙割去,再无半分犹豫。

    宽恕和善良是远离人类这个种族的,哪怕只是一个孩子。精灵如此想着,精准切断着一个个平民的喉咙。

    那个孩子会不会宽恕纳尔塔齐蒙不知道,他只知道精灵必须学会残忍,那一丝微弱的负面能量涌入这个孩童的灵魂时,连他一旁的祭司也未察觉。

    混混深吸了口气,正视着前方每一个人倒下。崔娜斯不知何时就掏出了一把匕首,向自己的脖子割去,不过匕首刚刚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伤痕,便被弹开到了一旁。

    齐蒙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眼中已有太多的未语之言,那是道歉,还是劝慰,已经无从可知。

    崔娜斯似是明白了什么,抱着纳尔塔的尸体放声痛哭。

    哭声渐渐止住,崔娜斯猛然站了起来,拔出纳尔塔胸口的匕首,向着前方平民冲去,她神色已如冰铁,宛如一个冰凉的机器一般,毫无半分生气地在完成着收割。

    被推入大坑的尸体,他们的鲜血慢慢流向大坑中央的魔法阵,兽人和精灵没杀死一人,他们的武器上的灰色晶石变会亮起一次,吞噬一个灵魂。

    齐蒙漠视着一百五十多万平明如何一个个倒下,心中没有半分情绪的波动,这还只是一个开端,良知在这条必须由鲜血和灵魂铸就的路上,只是一个负担。

    或许奥古丽塔说的没错,他已经把心丢了。

    浓重的血腥味让一些没有参与杀戮的精灵开始呕吐了,大坑中央的魔法阵源源不断吞噬汇集而来的鲜血,红芒闪烁着,红芒中心,一块黑色石头在不停翻转滚动,越来越大。

    从造早晨到黄昏,夕阳残辉从齐蒙背后拉长他的身影,阴影之下的面容,正如恶魔一般面孔一般冰冷,一旁的祭司不由自主地和齐蒙拉开了一段距离。屠杀接近尾声,两个兽人战士看了地上那吓得已然失禁的小孩儿,道:“齐蒙大人,他”

    两位兽人抬眼看了一眼齐蒙,一股寒意从内心深处涌出,当即底下脑袋,不敢正视那阴影之下的面容,齐蒙目光徐徐落在那孩子身上,沉默了半晌,徐徐地道:“我说过放过他。”

    两位兽人点了点头,当即抓起着孩子离开了这里。

    直到着百米直径,十数米深的大坑被尸体填满,齐蒙只有中央区域露出一片空地,魔法阵上方的飘悬的黑色石头已有拳头大小,齐蒙伸手隔空一抓,这块石头便闪现在他手中,由黑暗魔法封存的一百五十万人的鲜血。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屠戮(四)
    &bp;&bp;&bp;&bp;联军,从拉尔塞亚开始,齐蒙正式命名为诸神之血军团,军团一路向南,所过之处,不论村庄小镇,统统会被清洗一空。食物和生命,军团的重点劫掠目标。

    这支毫无人性的队伍,很快便为各国所知,齐蒙的恶名迅速在各国蔓延,哪怕之前他有些光辉,也不妨此刻诗人们来捶胸顿足的地惋惜一个伟人如何堕落至此,各国都有演讲,阐述齐蒙何等歹毒,此前在克顿的所作所为,就是他的一场阴谋!

    现在连年幼的孩子,梦中若是梦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了,也会告诉他妈妈,他梦到齐蒙了,虽然那梦可能仅仅是他被一条狗咬了。

    彼罗萨的民众更是仇恨齐蒙,诸神之血军团一路前行,开始受到来自平民的阻力越来越大,一些平民开始反抗了,虽然大部分仍是等着神圣之戒和他们信赖的贵族和骑士来将正义伸张,但这一小部分反抗的人,也会诸神之血军团带来不小的麻烦。

    约塔克城,残阳隐没天边,腥风刚刚吹起,一团血红的火焰燃气,将五六十万具尸体点燃,齐蒙立于大坑之前,左脚踩着一个骑士的头颅,右手拿着一块只有小半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神情冷漠的盯着这座尸山上那些仅剩骨骼的骷髅,此刻血焰之中一个个紧紧贴着彼此,骨头已然火红了,有的开始变成灰烬。

    一旁的精灵祭司已经闭上双目,哪怕他的心早已不如大多精灵的柔软温善,这一路的杀戮也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齐蒙到彼罗萨来之后,已经屠杀了近五千万人,如果不将尸体焚毁,这些尸体已经足以累起百米之高的小山了。

    恶魔在混混身上有了最好的诠释,随着他的恶魔之名慢慢流传,一些对英雄有所向往的勇士,总是将自行前来向世人展示他们的勇敢,虽然他们统统成了齐蒙手下亡魂,但前来猎杀恶魔的人,一日比一日更多,没有丝毫较少的迹象。

    齐蒙脚下这颗年轻的头颅,来自彼罗萨一个刚刚三级的武者,甚至连骑士也算不上,十六岁年纪,便揣着一腔梦想,借了一套骑士套装要来猎杀恶魔,只可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他只是刺杀者里的一个,上到圣域强者,下到普通平民,刺杀过齐蒙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成功,杀戮仍在他的引导下继续。

    诸神之血军团在彼罗萨掀起的血雨腥风,这辽阔大地上大部分城市陷入了动荡,诸神之血军团所向的城市,必定又大量平民出城逃跑,他们会选择他们往日不屑一顾的森林和荒野,暂时栖身,打算等到诸神之血军团从他们的城市离开再偷偷回去。

    因此,诸神之血屠杀的进度明显缓慢了下来,有时候一座繁华的城市也揪不出十万人来。

    齐蒙不得不改变一下策略,让一部分精灵担任奇袭的重任,在大军行在半途时,率先向城市发动袭击,以防这些人有偷偷溜走,

    这座约塔克城,先是精灵再次控制住了四面城门,严禁进出之后,诸神之血军团的大军才在第二天赶到。五十万余人,齐蒙对在数字已经麻木了,倘使这里是五亿人,他也不会有太多的惊讶和震撼。

    此刻他将脚下的头颅踢进了燃烧的尸堆里,正式下令让军团休息,黑暗已经渐渐盘踞大地,天边最后一丝明光消失之后,终于露出了一颗星子。

    齐蒙的中央大帐,他正读着一本古籍,忽然抬起了眉头,看着大帐外,目光似已洞穿帐布,落在帐布后的人身上。

    那人忽然尖叫一声,踉跄几步撞破帐布摔了进来,齐蒙淡淡看着眼前这个圣殿骑士,道:“有其他人么?”

    这位十六级的武者,胸口还挂着光明教会的荣誉勋章,但装束确实佣兵打扮,此刻手足微微颤抖着,道:“恶魔,既然被你发现了就直接动手吧,你问什么,我都不知道。”

    齐蒙哼了两声,伸手轻轻一抓,道:“那老子就不问了。”

    这位佣兵的身体立刻抽搐起来,他全身的骨骼咔咔作响,身躯不断被一个力量压缩着,转眼被挤成了一团圆滚滚的肉球。

    一团白芒飘向齐蒙,他抓在手里,只需片刻间,便将这位佣兵的记忆探索了干净,

    肉球和他手中的灵魂同时燃起血焰,他喃喃道:“三千万金币,各国共同支付,看来我的这颗头颅越来越值钱了。”

    不仅仅是佣兵,刺客公会的刺客也是齐蒙诸神之血军团的常客,能够享此殊荣齐蒙觉得自己也算可以留名于史了。

    在齐蒙恶魔昭著之时,另一个恶魔,也在各国被提起,巴尔罗特,这个残害了不知多少信徒,诛杀了十几位神明的胖子同样再被有序的地辱骂。

    血色的大殿内,巴尔的力量正在膨胀收缩着,大殿内不断有气流散出大殿,这座位于冰峰之上的大殿,没有丝毫的寒意,巴尔和玛莲同坐在一起,彼此的力量影响着彼此,他们体内各有八个神格,是猎神以来的全部收获。

    同时在体内塞进八个神格,换做其他强者恐怕早已经被这八个不同神格所撕裂了,但巴尔和玛莲似乎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技巧,八个神格在他们体内不但没有相互排斥,还在一点点融合。

    一个女子不适时地出现在这座大殿内,她活泼地蹦到巴尔面前,道:“巴尔先生,我来给你带来好消息了。”

    巴尔没有睁开眼,淡淡答道:“不会是教皇死了吧?”

    娜塔莉瞥了瞥嘴,不乐地道:“干嘛总是要诅咒他老人家呢,好歹他也帮过你们,没有他的帮忙,你们是绝对没办法把这些神格融合的。”

    巴尔哼了一声,道:“所以现在他要让你带着殿外那些人来杀我了?”

    娜塔莉蹦到玛莲面前,不住在她妩媚绝伦的脸上看来看去,玛莲睁眼狠狠瞪了她一眼,娜塔莉吐了吐舌头,又回巴尔面前,道:“我不是早就跟您说过了吗,当您猎杀太多的神明的时候,教会一定会派出强者找您的麻烦。”

    神殿外,曼德黎妮左手持着一柄银色长枪,右手紧握着一柄幽蓝色长剑,长枪上环绕着一层蠕动的金芒,而长剑的纹路上,亦流动着凝若实质的蓝色光华,她身旁,摩葛达奇和卡洛李昂各持武器,凝视着神殿。

    殿内巴尔徐徐睁开废油下的目光,不过这对眼睛不再那么猥琐,狭小眼缝之中迸发出的杀气刹那间席卷而来娜塔莉全身,她一脸恐惧的后退了一步,嘴里叫道:“我好怕啊,我好怕啊,我走啦,我走啦。”

    叫着她便满脸惊恐的逃出了大殿,曼德黎妮三人同时冲入神殿,从神殿飞出来的娜塔莉志得意满的拍了拍手,道:“能不能活就看你们自己了。”

    神殿内忽然掀起了风暴,将整个雪峰摧毁。

    宁静的村落,尼尔加丹失魂落魄的走到了这里夜色下,隐隐可以看到一个个魔法晶的光亮从森林传来,五六个兽人冲进了村落,哪怕村子里人口不少,又五六百人,但在六个兽人面前,这五百多人和绵羊没有任何区别。

    哭喊声让尼尔加丹清醒了几分,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感觉这些哭喊声是在召唤他体内的神格一般。

    当即加快步伐,直接飞进了村落,六个全副武装的兽人,正在对村名大肆屠杀,有几十人已经倒在他们脚下,此刻一名兽人抓住了一个少女,看了看她的身体,要让兽人站在人类的角度去审美这个少女是不可能的,但他们憋了太久的已经完全可以绕过审美这一环节了,只要她身上散发着雌性的气味,哪怕在他们眼里如何丑陋不堪也会扑上去耸动一番。

    兽人解开裤裆处的挡甲,正要掏出凶物,一股热流从他头顶吹下,精钢制成的盔甲转眼便成了一团银白色蒸汽,他甚至连痛叫也没来的发出,便彻底蒸发了。

    少女心惊未定,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扛在了肩上,急忙捶打了几次他的肩膀,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其余五个兽人眼看同伴倒下,同时向尼尔加丹扑来,他轻轻跃起一步,自全身扩散血焰迅速吞没了五个扑来的兽人,本来在他肩头被这血焰吓得蒙眼大叫的少女,发现灼痛没有传来,慢慢松开手,发现这些火焰对她没有丝毫温度,但地上五具团灰烬又证明这火焰有何等的高温。

    她是难以理解这一幕的,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继续在尼尔加丹背上挣扎,惊慌的村民开始聚拢起来,尼尔加丹将这少女放在地上,看了四下村名一眼,道:“你们好,我叫尼尔加丹,来自烈焰之森。”

    那秀色可餐的少女看了眼前如星辰般璀璨的少年一眼,尼尔加丹爽朗地笑容让她心如鹿撞,慌张低下了头。

    “你在害羞么?”尼尔加丹好奇道。

    少女脸更红了几分,抬头迎向尼尔加丹那清澈无暇的眼神,道:“我没没有。”本来理直气壮的一句,后面两字却细弱蚊吟,她又底下了头,引得尼尔加丹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屠戮(五)
    &bp;&bp;&bp;&bp;“我妈妈说,害羞不好,不过看你的样子挺可爱的。”尼尔加丹摸了摸少女粉红的脸蛋,那少女全身抖了抖,面上几欲滴出血来,偷偷瞄了一眼尼尔加丹那脸上的无邪笑容,明亮的大眼睛里又滚动起泪花。

    “你,你太无礼了。”少女气呼呼地道,狠狠踩了尼尔加丹一脚,转头躲进了人堆里。

    尼尔加丹看着鞋上的一定尘土,不乐地道:“我救了你,你还要踩我。”

    村名们此刻将他包围起来,老村长好不容易挤了出来,激动地上前拉住捧住尼尔加丹的手,道:“小英雄,非常感谢您的施恩,能告诉我们您的姓名吗?”

    尼尔加丹挠了挠头,在那众多感激的目光下,感觉有几分不自在,道:“我叫尼尔加丹,来自烈焰之森。”

    说罢,尼尔加丹就挤出了人群,即要离开时,那村长气喘如狗的追了上来,一众村民也追了上来,又将他团团围住。

    老村长,大喘了几口气,道:“你,你如果不留下来,让我们感谢你的大恩,我想大家都会过意不去的。”

    尼尔加丹想要再挤出人群,村民个个将他拦了下来,端的不会让他离开,无奈之下,他又只好留下了下来。

    夜半时候,盛大的露天篝火盛宴冲淡了他心中那些许不自在的感觉,全然融入这场盛宴当中,对他这无邪少年而言,忘记烦恼着实不是一件难事,呼呼大睡到了第二天,老村长开始担忧起兽人还会找到这里,尼尔加丹看着村民的央求的眼神,就答应留下来,等到诸神之血军团从不远处的约塔克城离开,再离开。

    在村庄里呆了几天,尼尔加丹发现亚蓝比起烈焰之森有趣太多了,帮村民排忧解难,他自个儿的力量竟增长了些,而他也慢慢能听大这些村名内心深处对他的信赖和祈求,这些声音在第七天,十几个精灵闯进村落,被他消灭之后,尤为的强烈。

    一些陌生的字眼出现在他脑海内,好似是神格反馈给他的信息,信仰之力。

    诸神之血军团离开之后,村民不好再挽留尼尔加丹,只好送他到村口,正要离去的少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走了回来,躲在人群里的少女,本来水雾弥漫的眼睛忽然惊喜了起来。

    尼尔加丹看着每一个村民,音如晨钟,高声道:“我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叫尼尔加丹肯瑞斯,我是暴炎之神。你们以后要祈祷的时候就向我祈祷吧,我会帮助你们的。”

    说罢,他转身飞走,那少女还在默念他的名字,要将其牢牢记在心底深处,周围的村民脸色却古怪非常了,有的在发抖,有的当场就在大骂。

    肯瑞斯之名,早已是瘟疫。

    少女惑然不解的看着周围的村民,他们眼中全然没有此前的感激和不舍,满目都是痛恨和愤怒。

    少女心里一阵害怕,望了望尼尔加丹飞走的方向,又黯然地低下头,村名正陆续散去时,她父母嘴里的骂声才堪堪止住了些。

    “尼尔加丹,你会回来吗?”

    少女心底暗暗问着。

    她刚要跟着父母离开,只听灵魂深处响起尼尔加丹的声音,道:“真奇怪,怎么刚刚还能听到你们的声音,现在只剩你一个了,你叫我干什么,不会又是兽人来了吧?”

    少女惊喜无比,又在心中道:“你你要去哪儿?”

    “嗯不知道。啊!你是前些天踩我的家伙对吧,真奇怪,你讨厌明明我,为什么还能跟我说话,可惜妈妈不在了,她肯定知道。”

    少女脸上红了一片,不知如何回答了,又看了一旁骂声尚未止住的父母,道:“你你回来让我跟你走好不好,我我可以当你最虔诚的信徒。”

    “带着上你?嗯让我想想”

    少女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急道:“你,你不说过要帮我们么,我都向你祈祷了,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你别胡说,我可没言而无信,既然你还对我虔诚的话那好吧,不过,你得当我的信徒,以后我就是你的神啦。”尼尔加丹话里有几丝期待,也有几丝得意。

    “只是信徒么?”少女略有失落地喃喃念道。

    “你在说什么?”她的母亲问道。

    少女急忙掩住了自己的嘴,摇头道:“没什么。”

    她在心中暗答道:“信徒就信徒,你你让我看看你好吗?”

    尼尔加丹欢快地道:“哈哈,我有一个信徒啦!我第一个信徒,你等着,我尼尔加丹就回来了。”

    血还在彼罗萨大地上蔓延,罗约撒切城一百二十万人,诺比亚城七十八万人,巴瑞城两百三十万人等等,一个个数字再将齐蒙的名字散播到南方世界每一个角落,如果历史第一伟人尚需争论,那最歹毒的恶魔,便毋庸置疑是他了。

    一个月时间,有数亿人间接或是直接死在诸神之血军团的屠戮之下,连精灵祭司和几位大酋长也开始劝齐蒙停止这几乎偏执的杀戮,有时候对敌人穷凶极恶,只会让敌人更凶狠的反扑。

    先前齐蒙在彼罗萨帝国大肆屠杀时,辽阔的帝国疆土上,还有许多城市安让无恙,这份安让无恙让他们觉得齐蒙做得再凶狠,也干扰不到他们,还有的人会认为,帝国三十几亿人口,死了几亿也好,正好解放了更多的资源,那么当齐蒙杀了几亿人之后,这股杀戮的十头没有停止,他们就会意识到屠刀可能会降临自己的头顶,曾经团结的口号成了稍稍嫌晚的觉醒。

    全国各地,除却神圣之戒骑士外的武者,佣兵,冒险者,魔法师,在波尔家族的号召下,自行组织了起来,开始向诸神之血军团发动进攻。

    各种见不得光的职业,在这为难关头,波尔家族也允许了他们的存在,让那些曾一度被围剿的异端加入了这场对抗诸神之血的战争。

    诸神之血刚刚在几座小镇上抢掠杀戮了一番,就遭到了袭击,一支由三百多个圣殿骑士组成的精锐小队,混合在八千佣兵当中,从小镇的东侧袭来,此刻诸神之血分散在四个小镇当中,要支援需要一些时间,这支袭军显然是有过调查,知道齐蒙就在这座小镇当中。

    诸神之血一路屠戮而来,四万兽人折损了两万,六万精灵折损了四万,巨龙普遍达到圣域,只是折损十头,分散到四个小镇之后,留在齐蒙身边的不过六千余兽人和八千精灵而已,袭军在人数上虽然不如诸神之血,但这支突袭的大军大多都是佣兵和魔法师组成,其中不乏一些强者,仅仅圣魔导就有六七人,圣域强者更是多达十六人,大多时候这些强者对世间的权利和战争没有太多兴趣,隐匿在彼罗萨,此刻如果彼罗萨再任由齐蒙屠杀下去,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被诸神之血盯上。

    冲锋之际,那三百多个圣殿骑士在佣兵和魔法师掩护下,在兽人防御圈上撕开一道大口,三百多骑士直取齐蒙,目的十分明确。

    小镇早就被兽人踏成了平地,正是适合冲锋,人类军队的冲锋比不上兽人那般勇猛,但一支三百圣殿骑士组成的冲锋小队,未必会输给同等数量的牛头人发起的冲锋。

    有的骑士战马被兽人打死,便到空中,从精灵的方位中突进,向废墟中央的齐蒙冲去。大量的魔法球在天空和地面炸裂,辅佐着这三百圣殿骑士向突破防卫。

    绚丽夺目的魔法一波接着一波,一位圣域终于冲开了兽人的阻拦,鼓起全身斗气向齐蒙刺去一剑,****的白芒中,他锋利无比的剑尖刺在齐蒙咽喉处,只是这一剑竟没有刺破齐蒙的肌肤,仅仅只在他喉咙上留下一点痕迹,这位圣域愣了愣,抽剑再要刺出一剑,齐蒙指如雷电,捏住了这柄长剑,想要奋力抽剑,齐蒙却纹丝不动,他刚欲弃剑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被死死吸附在了剑柄上。

    而他一向自豪的武器,此刻竟然像一条水蛇一般扭动起来,剑柄出忽然吐出一截淡蓝色晶刺,从他肩头穿过,如果不是他在晶刺吐出之时,急忙移动了几分,他的心脏应该已经被洞穿了。

    他眼里亮起果决之光,当即手中凝出一柄虚幻的风刃,将右臂斩断,齐蒙却捏着他那彻底变形的长剑,屈指一弹,剑尖当即调转了一个方向,剑身变得火红,在空间中撕开一道裂口,笔直地射来。

    这位圣域急忙闪躲,已然变形的长剑还是划破了他的脸颊,落在他背后,巨大的冲击带着热浪瞬间吞没了四五个圣殿骑士。

    心惊未定的圣域强者,正在扫视着周围是否有同伴,发现十几头巨龙显露本体。已就将其他圣域强者阻拦了下来,此刻只剩他一人在这里而已,他心底一凉,已逃跑的想法。

    在他思考时,齐蒙手中已经有一团血焰在燃烧了,血焰逐渐收缩,渐渐只剩一丝红芒,红芒延伸而出,这位圣域还来不及反应,胸口已经被这一丝红芒贯穿,红芒四周的肌肉骨骼开始燃气血焰,他胸口转眼被烧出了一个大洞,圣域愣愣地看着自己左胸之处的大洞,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荒诞
    &bp;&bp;&bp;&bp;齐蒙并不能像一位正统的预言师一样,看到清楚的景象,但还是能窥视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他立在殿内很久,宛如雕塑一般,眼皮也不曾眨动一次。

    终于,意识从智慧之主一丝神力所呈现他将来的模糊轮廓中回归,银色碎片已被他捏碎,齐蒙手微微颤抖着,深吸了数次,才平静下来。

    地狱。魔皇和贝斯罗各立一方天空,两人身上各有一些伤痕,但并不严重,此刻的魔皇已不是当初,依靠米勒迦列的力量,成功挤出体内神格的他,已经重新获得意识之神的神格和神力,而贝斯罗融合米勒迦列的神力之后,神力更为强大,两人之中随意一人,也远远强过眼前的柯加斯。

    如今两人的夹击之下,黑暗战将已经近乎于毁灭了,他的半个身体已经消失,由一团黑暗能量凝成那一半消失的身体。

    黑暗军团的其他战士正在沉睡,绝非柯加斯没有唤醒他们,而是魔皇让他们再次陷入了沉睡,意识之神作为黑暗之主创造的第一个黑暗神,黑暗军团哪一个灵魂不是经过他神力的洗涤才纯净的,他只需把他拿走的记忆,稍稍还给他们,他们便会沉浸在往事之中难以苏醒。

    天空因为三位黑暗神的威压,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强大的无比的吸力从中传出,贝斯罗和魔皇再度攻向柯加斯,三人在刹那间便又交手了数十次,目光全然不能捕捉到三人的身形,只能听到一连窜正震耳欲聋的轰鸣。

    柯加斯巨大的身躯每一次出现,都会比上一次多出一些伤痕。

    直到柯加斯的身躯完全崩坏,一个团虚幻黑暗的小球落了下来,一个英俊的男子兴高采烈地飞上前去接住了这颗小球,并毫不犹豫地张口将它吞下。

    基尔吞下柯加斯神格的一刻,身体忽然膨胀了数圈,似是要爆开,他体内的神力疯狂的涌入柯加斯的神格,与之同化之后,新生的神力迅速涨开,将摩罗迪斯的神格一点挤出他的灵魂,基尔可不认为摩罗迪斯的神格能够和柯加斯的神格融合,虽然这些年他已经摩罗迪斯的神格成长了很多,但离一位战将的神格还是差得太远,这种舍弃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好心痛的。

    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完全融合神格,并祛除神格内残留的卡加斯的意识。

    待他真正融合这神格时,他便是黑暗军团之主了!

    基尔连连向贝斯罗和魔皇行礼道谢,贝斯罗如此看重他,有时他都会忘了过去所受的折磨和痛苦,忍不住想对他感恩戴德起来,但混混素来记仇,且绝不会因为别人的恩惠而忘了仇恨这一点,基尔和齐蒙都一样。如果能够得到黑暗军团,报复不再不可能。

    基尔按耐不下心中激动,匆匆贝斯罗和魔皇告辞了。

    魔皇看着基尔离去的方向,道:“你就不担心他终有一天成长起来,会来挑战你吗?”

    贝斯罗笑了笑的,似无任何担心,道:“总是要给年轻人一些机会的,基尔也是不错的人才。”

    魔皇淡淡哼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贝斯罗道:“你现在已经离开了自己的神力空间,那里恐怕已经囤积了不知道多少的灵魂,地狱已经很久没有灵魂落下,应该担心是吧,黑暗之主的问责,不是你能承担的。”

    魔皇冷笑道:“我现在还在这里好好地待着,不久证明黑暗之主默许了我们的做法吗?”

    说罢,他消失天空之中。

    距离彼罗萨帝都,不过三座城池之隔,梦露终于来往了他们之间第一个卷轴,齐蒙看着卷轴上那一行行工整字迹,波尔家族这次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调集各国的族人统统回到帝都之内,十位邪灵术士,十九位圣域亡灵法师,三十头驯化的巨龙,族中的四十三位圣域,以及和波尔家族有些关系的圣域强者,三十二人。

    瓦塔利安城,龙虎汇集,波尔家族的力量,彼罗萨帝国的其他力量,统统汇集于此,竟还能组成一支数万人的骑士队伍。

    这七万人之中,至少有三万人来自其他各国,波尔家族遣送到各国的精英,在政坛混迹多年后,所掌握的一支支骑士小队组成,而其他更多的来自彼罗萨帝国的正义之士。

    如果这样再败了,彼罗萨和波尔家族都将灭亡,着片土地所剩的二十几亿人的生死,就只能看齐蒙的心情和脸色了。

    至今,诸神之血军团,已经屠杀了十亿人口,这个数字听上去不可能,不可能的原因在于诸神之血联军从开始最多也只有十万人而已,几乎是一比一万,巨龙屠杀平民可以轻易做到,但一个兽人或者精灵是怎么杀死一万人的?

    如果将这个屠杀的人数加以时间,或许还能稍稍为人理解,六个月,一百八十天,从诸神之血踏足彼罗萨开始,已经持续屠杀了一百八十天,几乎每一天要有几十个平民在他们手下倒下。

    战争中,至少有五亿人死在逃亡和惊慌当中,只有不足一千万的平明会像拿起菜刀、锄头、劣质的钢刀等等来反抗。不得不承认,当他们军队不能保护他们时,他们原始的本能也在法律和道德中被钝化了。他们从出生开始,连肉也是从屠夫那儿得来的,几乎没有杀生的概念,在敌人面前如何凶横得起来?因此面对齐蒙的屠刀,只能像猪狗一样待宰。

    聪明的贵族早已经挪用人脉和财力早早远遁而去,还在为自己的英名果断沾沾自喜,无辜民众还在用口水和唾骂试图杀死离他们而去的贵族和即将到来的恶魔。

    彼罗萨的动荡从战争之初已经开始,现在已经蔓延到了帝都,舍得放弃财宝和豪居的逃跑人不会唾骂波尔家族,忙着逃跑去了,留下的人自然一片骂声,骂完齐蒙,骂曼陀大帝,大街上骂不出声,关了房门骂,冲亲友骂,冲不会泄露骂声的墙壁骂,骂完之后,又躲在墙壁一脚瑟瑟发抖,惴惴不安,既担心恶魔明天到来,又怕敲门的是大帝的卫队。

    大帝宣称,骂他的只是少部分极端分子,试图分裂彼罗萨名族团结,民众一听是一‘少部分’,还是******极端分子,心里蹦跶几次,连那些骂人之人为何而骂也不去追究,只怕自个儿追究起来,也会跟着不满,骂出了声,万一再被定个极端分子呢,那毕竟是一少部分啊。

    他们机灵地停息了心头不满,让自己高兴起来,接受那些诗人熏陶来,至少有一部分人在这熏陶之下团结起来,众志成城,满心斗志要和恶魔决一死战。

    当然这热情持续不到明天,就会在噩梦中消失了,到第二天,他们又会瑟缩到墙角去。

    铁腕大帝,当然不会只用几句话来停息民众对他的辱骂。他一身戎马,灭了三个公国,将彼罗萨疆土拓展不少,励精图治,也让波尔家族枝繁叶茂,从未有半分懈怠,民众的骂声对他何其不公?大帝的愤怒已经让一万多出言不逊的混蛋倒在了帝都城外的刑场之上,上到大臣,下至平民。

    纵使如此,骂声尤未停息,即便停息了,大帝也知道他们关上房门,乃至闭上嘴巴,心底也在一番痛骂,这才是让他最恼怒的。

    要停止他们的骂声,只有远方的胜利而已了。

    可是真的能够胜利吗?一生没有几次败仗的大帝一时间也怀疑。

    战争时候,诗人总是灵感无穷的,他们远离了优雅和赞美,远离了女人和金币,诗兴大发,灵感就像快感无穷无尽,尤其在讥讽大帝上,一种名为下位向上位者的挑衅**,让他们讥讽的诗,蕴意深刻又脍炙人口。

    诗在蓬勃的地方,又怎能少的了拿巴伦这个诗乞。

    齐蒙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墨斯教给他很多,却独独没教‘他父亲做错了事,身为儿子就要去纠正,抑或赎罪这等道理’,只要他高兴,哪怕下一刻就被光明制裁了,死得惨不忍睹,死得骂声狼藉,他不后悔,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还会笑的。

    “恶魔的眼珠闪烁着红光,嘴里正流着无数善良民众鲜血,他就在城外”台上这位诗人显然是一位波尔家族的人,此刻正鼓舞着民众呢。

    拿巴伦听着他一点点控诉齐蒙的罪状,暗自点着头。一件灭有夸张的事,往往很难有所收效,就如写一个女子,她分明是有汗毛的,却不能用在一片形容女子美丽的诗里,但这次诗人没有任何夸张,已经激起了民众的愤怒。

    应该说他形容得都还差了些,齐蒙的所做所为,已经是罪恶的夸张到了极致,以致不必夸张,已经让他齐蒙的名字上,多了厚重的恶魔二字。

    拿巴伦忽然跳上台,吓了那位诗人一跳,他是太过忘情了,都完全醉心于对齐蒙的恶毒的想象中去了,事实上他对齐蒙的所作所为并不清楚,只是照着自己所能想到的极端的邪恶来描绘,比如杀害妇孺,枪尖幼童等等,却还是比实情差了些,兽人大军兽性大发的时候甚至不会放过一个牲口,此刻拿巴伦条上台,他还想象着兽人的如何在齐蒙的指挥下残暴,险些以为是兽人忽然出现要将暴行施加在他身上,双腿一哆嗦,险些跪下去赞美求饶。

    看清拿巴伦,他当即便怒了,怒目一瞪,上前喝问道:“你是谁?”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沦陷(一)
    &bp;&bp;&bp;&bp;拿巴伦向在场民众行了行礼,他捋了捋乱发,露出脸庞来,又吐了口唾沫,将脸上污垢擦拭了干净,露出那白玉净面,加之俊朗五官,顿惹台下少女眼前一亮,她们待这少年发表什么惊人高见,能更为有力地痛斥恶魔,便好心安理得倾心于他。

    如果拿巴伦那炯炯有神的双目不足以俘获他们的芳心,那优雅得体地行礼,举止透露着非凡气质呢?

    只待他万众瞩目,又为旁人所熟知,为旁人所称赞之时,她们的心便有了倾慕。

    拿巴伦对那些少女的目光视若未见,道:“我上台来,只是为了告诉这位先生可否别骂齐蒙的时候,省略了肯瑞斯三个字,虽然我也觉得你们骂得合情合理,但能不能省略掉这几个字,毕竟我叫拿巴伦肯瑞斯,总是听着“

    拿巴伦话未说完,台下一片尖叫,怒气冲冲的壮汉们捋袖冲来,老弱妇孺竞相尖叫,叫声是你挤着我,我挤着你,无从辨别了,才知道是惊慌失措。

    幸好这些壮汉此前已被诗人激发了斗志,才没有吓得逃跑,诗人早早消失在台上,几个大汉扑向拿巴伦,他是躲在台下,眼中已有了诗人当有的灵性,只等拿巴伦被擒下,便有一片关于恶魔如何被擒的诗章孕育而成。

    拿巴伦在几名壮汉的围捕下,轻轻一跃,微风轻轻荡开,这微风却似又无穷力量,将几个大汉掀翻在地,本来他如果束手就擒还好,这一反抗,那些民众更惊慌了,看着台上几个壮汉毫无征兆的摔倒在地,尖叫一片,就怕拿巴伦这时候化身恶魔,要像齐蒙那般屠杀他们。

    这时,引骚乱而来的治安官,个个手持武器,端的是闻风凛凛,他们锐利的目光早已经如箭脱线,在民众里寻觅着混乱的源头,以此彰显他们的职能和威风,若有一二个混乱撞到他们的平民,不由得分说,必然先是两棍教教他们什么叫安顺。

    几个治安官看到拿巴伦,当即冲到了台上,只是他这一身装束,他们就知道他们有了乐子,也无需留情。一张好的脸蛋生在一个乞丐脸上,倘若他只是走在街上,那只会引来旁人的叹息,但如果他作出了出格的事情,那遭到的待遇绝对会因为英俊而遭受连累。

    一个治安官已经瞄准了拿巴伦的眼睛,铁棍握捏的技巧他早已烂熟于心,保证这一棍下去,只会打瞎他一只眼球,而不伤了他的命,在他看来这对眼睛太漂亮了,漂亮得生在一个乞丐身上总会让他愤慨这世道的不公啊。

    拿巴伦对这一棍歹恶的一棍视若不见,铁棍到他眼前,忽然在空气中溅起一个涟漪,又高高弹起,将这位治安官带退了几步,其它治安官见状一用而上,拿巴伦低低念了几个音符,这几位治安官刚刚扑到他脚前纷纷倒地不起,诡异的一幕引得台下准备为治安官擒下他而喝彩的民众又傻了眼,再度尖叫起来,四下逃窜,宛若惊慌的蚂蚁,找着各自会回巢穴的路。

    拿巴伦急呼道:“我又不是恶魔,我又没杀人,你们跑什么?“

    一个小孩摸了摸头,小心翼翼回头看来,喃喃道:“对哦,你又没杀人,为什么要跑”

    话未说完,一旁他母亲便给了他一巴掌,道:“胡说什么!”

    孩子哇哇大哭摄于母亲的巴掌,也跟着四散逃窜,进了小巷当中。

    拿巴伦看着空荡荡地街道,短叹口气,正要下台几个穿着威风凛凛的骑士提剑而来,这几位骑士鄙视了一眼地上的治安官,这些混吃等死的混蛋,只适合欺负一下那些绵羊,稍稍遇到一点有能耐的,就只能向他们求救,与其说他们是治安官,不如说他们是一个个混混,还是连人也不敢杀的混混,看着他们手中的铁棍,骑士都不禁想要发笑,那是杀人的武器吗?

    他们拔剑而出,聚起斗气,正要登台,一个惊慌的叫声不知从何传来:“齐蒙攻城来啦,齐蒙攻城来啦,快去城门!”

    几位骑士脸色大变,面面厮觑一眼,看了在台上一脸又怕又惊的拿巴伦,一人狠狠道:“待会收拾你。”

    说罢,匆匆跑向了北城门。

    墨斯从拿巴伦身后的空气中慢慢显现出身形,道:“我正值诚实的名声,这下子又要败坏了,你小家伙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拿巴伦眼前一亮,当即迎了上去,道:“你来这干什么?”

    墨斯微微抬头看向天边,沉默了片刻,道:“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干什么?”拿巴伦好奇道。

    “去地狱卖诗,现在地狱可比亚蓝安全。”

    瓦塔利安城,彼罗萨最后一处堡垒,如果这里聚集的强者仍不足以挡下齐蒙的大军,那帝都被摧毁只会是必然。

    不过,以目前瓦塔利安城的防守力量来看,能够诸神之血军团一战,甚至可能取胜。

    两房大军未动,先是用魔法和诅咒相互骚扰了几次,齐蒙向瓦塔利安城投下诅咒,必然也会由在亡灵法师在兽人联军中播撒瘟疫。

    双方都未伤筋动骨,但又不敢贸然攻击。

    瓦塔利安城内的强者很多,彼罗萨帝国大多强者汇集于此,因此瓦塔利安城的守军相比于诸神之血军团,有一个天然的劣势,战场上这些强者未必会统一听令。

    齐蒙想了几天,如何利用这一点优势,将对方击溃,他现在手上可没有什么渗透在瓦塔利安城的重要细作,要在瓦塔利安城内挑拨离间不太可能。

    混混走到诸神之血关押俘虏的营帐,他这路虽然杀了很多人,但俘虏还是留着几百个,就是要用做不时之需。

    这几百个奴隶当中有一位是圣殿骑士,齐蒙让兽人将这位圣殿骑士带出了牢笼,领着他去了森林深处,海德雷和几位大酋长在森林中观望一阵,齐蒙回来时,却是只身一人。

    混混看了几位大酋长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道:“传令下去,立刻开始撤军。”

    海德雷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这一路他劝过几次齐蒙撤兵,当他都没有同意,现在眼看距离彼罗萨帝都只有一步之遥,却要撤兵了?

    海德雷刚欲发问,齐蒙瞥了他一眼,道:“还不去下令?”

    满腔不满的大酋长只能应令而退,混混则径直走进了中央大帐。

    在齐蒙接触过珍稀名贵的事物当中,星辰之蓝应该是最为昂贵的了,出现在世间的星辰之蓝,一块在教皇的法冠上,一块在哈马斯皇室的皇冠上,还有几块在他这里,也是钢铁巨兽的核心之一。

    哪怕是圣魔导也会心动,圣域强者或许没有圣魔导那般渴求,但价值数百万金币的晶石,对他们而言也会是一笔不小的诱惑。

    混混伸手虚抓,地面的额泥土拱动,一块岩石飞了出来,落在他手中,星辰之蓝生成的条件苛刻至极,他虽然不能完全创造出这些条件,但大概模仿还是可以的。

    他手中这块岩石在翻滚时,不断旋转,一层灰色的灰屑剥落,逐渐露出淡蓝色的透明晶石,在齐蒙手中,这点淡蓝色在一点点加深。

    瓦塔利安城,众多强者被编入神圣之戒内,领军是波尔家族一位强者,此刻一名骑士匆匆来报,道:“诸神之血,诸神之血撤兵了!

    会议大厅内,卡科里尔坐在长桌的一头,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太多情绪的变化,道:“齐蒙想要诱导我们出城一战吗?现在撤军未免目的也太明显了,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

    这位骑士应令下去,坐在长桌下方的一位圣魔导此刻徐徐睁开眼,道:“他们已经撤退十里了,这个速度不像是等着我们出城追击。”

    卡科里尔虽然潜心修炼,但身为波尔家族的一员之一,博学广识的他在领军上又怎会愚蠢,道:“如果他不做的像一点儿,我们又怎么会出城,又怎么去中他的圈套,你们别忘了诸神之血军团还有银龙,十头银龙共同构筑的传送阵,足以让诸神之血迅速赶回瓦塔利安城。”

    在座的强者纷纷沉默,说实话,真正想要迫不及待出击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迫不及待想要杀死齐蒙的正义之士。

    第二天黄昏,诸神之血军团已经退到了千里之外,还在不断后撤,黄昏的夕阳下,瓦塔利安城上空一位骑士从重重摔下,摔倒在城门前,城墙上的弓箭手刚欲瞄准这位骑士,被一旁同伴制止了下来。

    “那应该是暗夜骑士团的骑士,派人下去看看。”

    几层结界魔法打开,五六个骑士到那位骑士面前,此刻他正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看到几位骑士后,艰难地站起来,道:“快,快让我见你们的主帅。”

    几位骑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名骑士身上没有什么异常,道:“你是暗夜骑士团的?你们不是应该在攻打战争支撑吗?”

    骑士点了点头,道:“就是因为战争之城快攻下来了,主帅才派我来这里告诉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拦住那个恶魔回援。”

    几位骑士面面厮觑一眼,挥手示意这位骑士跟着他们进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沦陷(二)
    &bp;&bp;&bp;&bp;听完这名骑士的禀报之后,一位圣魔导冷笑道:“哼,如果昨天就出兵追击,现在齐蒙已经大败了,还全因卡科里尔元帅的‘英明’决断,现在他们都要走远了,恐怕成功回援战争之城只是必然了,哼哼。”

    卡科里尔对这位圣魔导的讥讽没有太多反应,自顾沉思了片刻,又把目光落在这名传令的骑士身上,看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仍和端倪。

    卡科里尔仍然有些不太相信齐蒙就这么走了,难道是他真的对这个恶魔怕了?

    他沉默了半晌,道:“命令全军出击,全力追赶诸神之血,我记得应该有几座城池齐蒙诸神之血还没有光顾过吧,命令当地的守军,无论如何拖住诸神之血。”

    大军刚刚开出卡科里安城,途径兽人驻扎过的营地,一位骑士在卡里克里尔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眉毛一跳,神色微微一变,道:“立刻封锁那里,谁也不许靠近。”

    骑士得令退下,大军通过这片森林继续前行,卡科里尔和几位骑士独自留了下来,他们要追上前面的队伍并不困难。中央大帐内,地上摆满了各色名贵晶石,和一些奇异的金属材料,齐蒙走得多么匆忙才会留下这些东西?

    卡科里尔看着桌上尚只融合了一半的两种金属,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卡科里尔先生,我说您要单独留下来呢,原来有这么多财富,不过,您一个人独吞不太好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大帐内多了一人,一位死灵法师穿着黑袍,黑袍下的炽热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块星辰之蓝上。

    卡科里尔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几分,刚欲开口,大帐里又多了一人,彼罗萨帝国魔法师公会的会长出现,冷冷瞥了一眼那位亡灵法师一眼,道:“魔法师界的耻辱也想要分一杯羹?”

    “这里这么热闹,原来是有这么多宝贝。”一位邪灵术士也慢慢显现。

    他们个个都是老奸巨猾,卡科里尔独自留下之时,他们也悄然从前行的队伍中回到了这里。

    陆续有强者出现,他们的目光在这一地财富上扫过,太多珍稀的宝贝了,甚至连银色之晶和星辰之蓝这类晶石也有,哪怕都已经是圣域的他们也会心动。

    卡科里尔面肉微微抽动,道:“如果我们在此打了起来,正中齐蒙的下怀,等战争结束之后,再来分掉这里的东西不是更好吗?”

    “战争结束?战争结束之后,您又是高高在上的波尔家族的一员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从您手上拿到一点东西?”一位邪灵术士冷冷地道。

    卡科里尔怒视了他一眼,道:“索尔拉法,别忘了是谁一直庇护你到现在!”

    这位邪灵术士冷冷笑了几声,身旁又有几位邪灵术士现身,他道:“我们为波尔家族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应该要收取一些报酬了。”

    说罢,他径直伸手向那块星辰之蓝,一旁的魔法师工会会长和亡灵法师怒眉一扬,纷纷施展魔法。

    风暴瞬息间扯碎了大帐,卡科里尔的喝止声全然不能制止场面的混乱,甚至其他几位亡灵法师先生之后,引来了前方行军队伍中的其他圣域,地上那一地财富无论对谁的吸引力都是一样的,他们很快也加入了战局,卡科里尔心里一片冰凉,心知已然中了齐蒙的毒计,偏偏这些圣域都像一个个没有脑子的蠢猪,难道他们不能想想齐蒙怎么会留下如此众多的宝物吗?即便是因为战争之城受到围攻,即将沦陷,难道连将这些宝石装进储物空间带走的时间都会没有?

    这些强者本来就不是什么亲如兄弟,恶魔一走,他们团结的理由便没有了,此刻利益当前,还不斗个你死我活?

    最终卡科里尔也不能独善其身,遭到了两位圣域强者的围攻。

    夜幕刚刚落下,圣域之间的混乱大战仍在继续,前方一位骑士神色惊慌地飞来,道:“齐蒙齐蒙又带着诸神之血回来了!”

    数十里外的山谷上方,一个空间大洞中不断有兽人落下,精灵优雅的身姿在空中盘旋一圈,又倏地落下,向山谷内的神圣之戒大军冲去。

    几十头巨龙没有强者的阻拦,疯狂向地面吐着龙息,大酋长和大祭司也在各显威能。等到后方那些强者赶来时,神圣之戒已被摧枯拉朽地击溃了。

    卡科里尔看着已然变成一片火海的山谷,怒目欲裂地冲这些圣域吼道:“你们这群蠢猪,现在去争你他们的宝石去吧!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立刻后撤!”

    卡科里尔的组织残余的败军逃跑,齐蒙下令让诸神之血追击,那些圣域强者此刻间神圣之戒已经溃败,有的还能尽职尽责,帮着其余的骑士逃跑,有的则干脆逃了。

    卡科里尔带着三万骑士一路后撤,途中被诸神之血追击,折损了一万余人,最终仅有一万八千余人退回了瓦塔利安城,但诸神之血没有停下的打算,继续攻击着瓦塔利安城。

    卡科里尔留下三千守军之后,带着其他一万五千人逃了。

    瓦塔利安城总人口本来有六十多万,但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万了,大多已经逃了,因此诸神之血的屠杀只是持续到半夜,整座城池便被清洗一空了。

    有一些当地贵族还好,免遭屠戮。多亏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心狠手辣起来,带着自个儿的护卫,积极参与了屠杀当中,以此讨好齐蒙。

    波尔家族的一位小子爵,在他和他的护卫手下倒下的平民没有以前也有八百,他除了想到把自己变成一个恶魔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得到另一个恶魔的宽恕,为了证明他也是恶魔之一,将与齐蒙站在同一战线,他今夜甚至摆上了一桌人肉宴席宴请齐蒙这个恶魔。

    以齐蒙这个恶魔的残忍,对这样的宴席应该会喜欢吧?

    半夜时候,齐蒙带着崔娜斯来到子爵府邸,子爵一脸热情地上前向齐蒙行礼,请他到了大厅,小小子爵府的奢华并未让齐蒙太惊讶,只要有头衔和权利,哪怕在微小,财富都不会少到哪儿去的。

    崔娜斯刚刚进大厅,被眼前一幕所震撼了,从脊髓处打了一个冷战,一直到脚跟,几乎无法自制,她猛然冲出了大厅,在门外呕吐,将腹中所有残余吐了干净。

    长长的长桌上,摆放着十几个精致的餐盘,有的餐盘内摆放着人的眼珠,有的餐盘内摆放着烧熟的人手,装点上蔬菜和一些酱汁,中心一颗少女的头颅,面容安详平静,凹陷的眼眶证明另一个餐盘的眼睛是她的,少女的脑壳已被打开,露出脑浆来,她嘴里还衔着几片瑰丽的花瓣。

    齐蒙的目光在餐桌上一一扫过,他的目光平静得出奇,而一旁如癫似狂地子爵让齐蒙上座一方,将银壶之中的温热鲜血倒出两杯,当即自饮了一杯,连连啧着嘴,道:“大人,这些新生婴儿的鲜血是我为您特地准备的。”

    他说着,嘴里时不时发出阵阵难以辨别的声音,似是干呕,但很快又被啧啧之声掩盖了过去,他眉飞色舞地向齐蒙说着桌上这些少女的肢体是如何处理的,齐蒙始终淡淡地看着他。

    子爵说着说着,深吸了口气,作出一脸笑容,伸手将少女的眼珠抓起,塞进了嘴里大肆咀嚼起来,他连连称赞着,嘴里却越吃越多,最后将腹中呕吐出的,和嘴里新鲜的一同强吞了下去。

    崔娜斯将腹中所余统统吐了干净,刚刚进门,就见子爵拿着刀叉去切割少女腿肉,一道风刃在崔娜斯手中凝聚着,她手微微颤抖着,即要将这位子爵的喉咙割断时,齐蒙伸手打断了她。

    子爵将一块块腿肉放进嘴里,以那近乎于癫狂地笑容向齐蒙,道:“大人您怎么不吃啊?我看味道很不错。”

    崔娜斯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愣愣看着子爵如何将那一条大腿如何切割得只剩腿骨,她全身已经湿透了,她无法想象人类究竟是怎样的种族,心中对他们的痛恨在成倍增长,恐惧亦是如此。

    齐蒙平静了许久的脸色,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餐桌上少女的尸体无端燃起血焰来,子爵微微一愣,齐蒙在他耳边低语,道:“子爵先生,这样在我面前表示您已经和我站在同一立场并不好,您如果想象向我证明什么,最好别用别人的身体来证明您的凶狠,我本来没有打算杀您,但您现在成功让我有了这种冲动,如果您再在我面前彰显你的残忍,我不妨让你看看我的残忍。“

    说罢,齐蒙起身拍了拍崔娜斯的肩膀,一股柔和的能量瞬间席卷了她全身,她大喘了口气,从那恐惧中回过神来,手仍未能停止颤抖,混混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她的颤抖才停止了几分。

    两人刚刚走到大厅门口,愣了半晌的子爵癫狂地一笑,张口咬向了自己的手臂,当即撕扯下一块血肉来,他便大嚼特嚼,一口吞尽。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人类会成为历史的主角了?”齐蒙淡淡地道。

    崔娜斯愣愣地点头,不禁搂住了齐蒙的腰背靠得紧了些,缩在了他臂弯之下,这里,似还有一丝温暖。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沦陷(三)
    &bp;&bp;&bp;&bp;第二天清晨子爵派人将自己啃得干干净净的左臂送去给齐蒙过去,但诸神之血已经走了,子爵发了疯一般在城里找寻着魔法师的踪迹,他绝不想自己的余生变成一个残废,但瓦塔利安城已经被清洗,被说魔法师,活人都少之又少。

    “天呐,那该死的恶魔,他到底干了什么!”子爵怒咆着,开始控诉齐蒙昨夜如何残杀一位少女,并将她残忍肢解吞食的,最后他哭诉恶魔是如何逼迫他啃掉自己手臂,瓦塔利安城空无一人,只有子爵和他护卫,但最终这些故事会被带到远方,成为史官笔下历史的一部分。

    彼罗萨帝都,前线崩溃,败军退回之后,彼罗萨这军事帝国的支柱,铁腕曼陀病倒了,群医束手无策,魔法师的魔法也难以让这位百岁大帝远离死亡。

    邪灵术士和亡灵法师倒有办法,但堂堂彼罗萨大帝,又怎会因为怕死就去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诸神之血一天之内连下两城,只需半日便能攻到帝都城下,大帝的闻讯之后,病情越发严重,如今连说话也很是吃力。

    大帝的卧寝之内,几位皇子时刻蹲守在一旁,御前宰相和军务大臣也在此,听着大帝断断续续下达一些命令。

    忽然远方传来号角声,大帝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定住,他老目徐徐望向窗外,片刻后,脑袋一偏,任由两位大臣和四位皇子如何忽然,再无回应。

    诸神之血刚刚抵达帝都城下,城上的白旗已经高高举了起来,正组织着兽人准备冲锋的拉哈达尔挥手停下兽人大军,走到齐蒙面前道:“现在我们还要屠城吗?”

    齐蒙看了一眼帝都高大城墙上那一张张沮丧的脸,沉默了片刻,道“告诉他们交出波尔家族的人,我接受投降,否则屠城。”

    拉哈达尔点了点头,扯开了嗓门向城墙上守军高吼道:“交出城内所有波尔家族的人,诸神之血便接受你们的投降,否则屠城!”

    楼上那位神圣之戒的团长一脸为难地道:“这这恐怕办不到,波尔皇室及其所有成员已经从帝都南门逃了,我们只是被他们放弃的军队而已啊。”

    “你派人去追击。”齐蒙道。

    拉哈达尔点了点头,领着一万兽人和一万精灵向帝都南面城门奔驰而去。齐蒙则带着其他兽人和精灵进了帝都,皇宫之内已然空空荡荡,不过波尔家族并非什么守财奴,除了一些极其贵重的东西带走了之外,皇宫内外变化不大。

    失去旧主的侍女和护卫,在一些帝都贵族的组织下跪在皇宫前,听候齐蒙的处置。

    齐蒙刚刚走到这里,所有人便向他跪拜,一位贵族颤声道:“皇宫皇宫三千五百六十二人,听听听候齐蒙大人处置。”

    齐蒙的恶名早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阴影,此刻没有逃走,就是怕逃不出去就必死无疑,在次礼数备至的投降,倒可能有一线生机。

    “都散了吧。”混混淡淡地道。

    那位贵族愣了愣,不禁‘啊’了一声,齐蒙冷声道:“听不懂老子的话么,全部散了。”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向齐蒙行礼,四散而逃了。

    偌大皇宫内空无一人,唯有曼陀大帝的尸体还留在寝宫卧榻之上,不过,知道波尔家族的人走后,哪个宫中侍女将大帝身上的值钱的东西统统取走了,他的尸体****着,毛毯落在一旁的地上,手指已经被掰断,那里本该有一枚戒指。

    齐蒙缓步走进大帝寝宫,凝视了大帝的尸体片刻,此刻大帝的威严已然全无,他平静的心湖溅起些许涟漪,竟有几丝同情生出,他目光的凝视下,大帝身体徐徐燃烧起血色火焰,片刻间将床榻和屋内一切吞噬,他走出大帝卧寝之时,血焰统统熄灭,整个房间空无一物,只有一丝残留的温度。

    东方,肯瑞斯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西方,肯瑞斯三个字宛若圣歌低吟。

    从彼罗萨北方出现的兽人大军,在伊娜肯瑞斯所带领的光明骑士英勇抵抗下,已经成功击退兽人三次了。

    东方的噩耗不断,相比之下,拥有伊娜肯瑞斯的他们是何等幸福。

    凶猛的兽人大军在东方大肆践踏,但克顿帝国没有一个兽人能够成功逾越雷池,北方卡萨城极其周边数座城池驻扎着八万光明骑士的大军,伊娜肯瑞斯在此已经成功带领光明骑士剿灭一万余兽人战士,丰硕的战功加之此前伊娜肯瑞斯所受赞誉,至今俨然已成为克顿帝国的荣耀,不仅受光明信徒的拥戴,越来越多的平民也对她深有笃信。

    卡萨城的城墙已有些残损,但终究没有在兽人大军的冲击下倒塌,八大氏族的精锐统统调往了战争支撑和彼罗萨,在卡萨城进攻的兽人来自其他兽人氏族,不论是装备还是自身的实力,都算不上强悍,这是三万兽人屡屡进攻却寸功未建的原因之一。

    卡萨城北临古森,一条蜷曲的碧绿长河从其城间流过,河北岸依然成为了一片废墟,南岸的城墙刚刚建成不久,又添了许多锤砸斧劈的痕迹,长长的吊桥刚刚放下,城内便传出雷鸣般的欢呼,伊娜坐在白色天马上,一身银色铠甲上刻着古典精美的花纹,头盔之下,乌丝散落在肩,她淡金色双眸直视远方,手中金色圆枪微微低吟,民众簇拥下伊娜所率的光明骑士换换踏上了吊桥。

    这还是光明骑士首次的主动出击,吊桥的另一头,藏在残壁断亘后的兽人蠢蠢欲动,伊娜脸上总是没有一丝情绪,胯下天马忽然嘶啸一声,马蹄燃起金色的火焰,奔腾之下,在吊桥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金焰带,光明骑士面无惧色紧跟其后这些金焰燃烧在他们与其胯下战马身上,不仅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他们的气势有所提升,马嘶人吼,个个变得斗志高昂。

    伊娜速度越来也快,即将离开吊桥之时,她与天马只剩了一道残影,冲出吊桥之际,大量的兽人出现,他们同样咆哮着,不见这些时日的落败对他们有多少影响。

    严格来说这支兽人军队里连一个圣域也没有,何从抵挡伊娜?她一人冲入兽人的包围之中,枪影重重,金芒****,兽人连进入她十步的距离都有些困难。

    八万光明骑士陆续渡过吊桥,两万兽人战士,虽然从数量来看,兽人是完全不占优势的,但兽人体型庞大,哪怕不是八大氏族的精英战士,至少也比一个普通的光明骑士强上不少,因此战局的形式初时还不是一面倒,但很快,随着光明教会的圣魔导和圣域开时发威,缺乏同等对抗手段的兽人开始不断被撕开阵型。

    伊娜金枪之上没有一丝血迹,连发丝的也保持着前一刻的姿态,没有丝毫的比变化,她手上的金枪已成重重枪影,但看上去没有丝毫吃力可言。

    三个兽人一跃而起,巨大的武器从三面打来,要将伊娜连人带马砸成肉泥,但三个兽人发力跃起时,他们的身体在伊娜十米开外的位置,被十几道枪芒洞穿,还保持这扑来的姿势,却统统摔落下来,身上已有数个窟窿。

    伊娜宛如一道无法阻挡的雷电,迅速在战场上移动同事,途径之处,必然倒下大片的兽人战士,光明骑士气势高涨,彻底撕开兽人的阵型之后,开始围杀这些兽人。

    伊娜正在兽人的包围中大肆屠戮着,忽然有一丝冰凉的寒意从她背后的升起,伊娜本能回身刺去一枪,这一枪不同此前那般温和了,即便落空了,无穷的力量将空间轰碎,形成的大片虚无吞噬了附近十几个兽人,虚无一头是枪尖,另一头喷出的金色风暴将搅碎了五六十个兽人的身躯之后,才稍稍平息。

    已然躲开的神秘男子就在那虚无的空间一旁,其中传出的吸力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等到空间徐徐回复,他美的近乎于妖异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血红的双眸之中多了一丝亮光。

    伊娜忽然眉头一蹙,举枪向天空迎击而起,空间中传开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四散的气流随着扩散逐渐变成了红色,转眼间红色气流蔓过之处,已经有十几个兽人倒下,他们的灵魂同一时刻向这男子飘来。

    “佛洛伊?”伊娜淡淡地开口问道。

    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正是邪神,他出现在战场之时,他与伊娜所在的区域,重力忽然增强了数十倍,以至于想要攻击伊娜的兽人刚刚踏足这篇区域便种种趴在了地上,难以再爬起来,有的如果身上有些伤口,内脏当场就会从伤口处落了出来。

    邪神徐徐伸出手来,他那纤细苍白的手上,弥漫着邪恶和杀戮气息,还未伸到伊娜面前,已经腥风铺面,宛如一片血海就在这小小的手掌之中。

    伊娜底底念起几个音符,面前迅速出现了三道空间屏障,每一层都是一道空间裂口,但佛洛伊的手丝毫不受着空间屏障的影响,一点点穿过,每闯过一层,那一层空间裂口便必然崩塌消失。

    忽然,一声怒喝打断了邪神的动作,天空之中略过一道白芒,摩葛达奇银色长剑从穿过战场,带着无尽威势向佛洛伊刺去。

    他斗气二十三级,在亚蓝已算顶尖的强者,只是在邪神面前这个‘顶尖’就全无意义,佛洛伊眼中有着一丝怒火,摩葛达奇银剑带着大片白芒刺来时,他竟直接伸手抓住了这柄神兵利器,摩葛达奇身上的白芒瞬息间小时无踪,血舞在他银色长剑上瞬间蔓延到他全身,佛洛伊手中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但他手中的剑却在血雾中迅速崩裂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邪神
    &bp;&bp;&bp;&bp;正在邪神打算将这个不敬者处以极刑时,伊娜从天马上一跃而起,一脚重重踢在摩葛达奇背后,笼罩在摩葛达奇身上的血雾被这一脚踢尽,他从邪神面前飞了出去,在百米之外的地上连连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伊娜冷冷地道:“别在这儿妨碍我们。”

    说罢,她的目光再度落回邪神身上,他手指无声的拨动着,每一次拨动伊娜周围必然有一道奇异的能量出现向她攻击。

    伊娜底声念着咒语,在稀少的传承魔法之上,还有一些魔法存在,只是早已被少数人掌握着,一般魔法师根本无法触及这个领域。

    魔法师先驱们,从法则开始研习,逐渐发现十一级魔法已经是魔法的极限,但经过无数魔法师的尝试和试验,终于突破了桎梏,将魔法伸进了诸神领域当中,这也不能纯粹地称之为魔法了,更类似于诸神的能力或者诸神的神力,魔法先驱曾称突破桎梏的魔法为‘诸神奥术’,如今能够知道这四个字的人已经少之又少。

    精灵神庙的‘大生命之剑’属于这类魔法之一,他们利用自然女神的神力突破魔法的桎梏,一个十二级魔法的威力,已故的拉曼克伦最为清楚。

    伊娜吟诵声由高亢转入低沉,佛洛伊所在之处的空间开始一点点扭动,不过这种扭动不同寻常,并非受到外力干扰,至少佛洛伊第一时间也没有发现任何能量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影响着它正常的存在形式。

    “千年之光,承载不朽!”伊娜最后一句大喝一声,扭动的空间忽然被微光充斥,并无光的源头,好似这片空间自身再发光一般,佛洛伊的身体在这微光之中迅速出现了尘化,主神或许是不朽的,但当他有了**之后,必然就将腐朽,只是这个时间很漫长。

    在整个空间内波动的是时间!

    时间法则比起空间法则更为隐秘隐晦,如此复杂的魔法来引导时间法则的变化,除非拥有庞大无比的魔力,稍有不慎导致自身的时间紊乱,哪怕是本源生物也会迅速消失在时间乱流里。

    此刻伊娜发动的魔法便是‘时间乱流’。

    佛洛伊脚下大地已然消失,有兽人不幸闯入他周围这片区域,当场消失于无形,他的身体还在一点点尘化,邪神冷冷哼了一声,伸手向前虚抓,他体内存在的能量基本为邪能,本体的力量过于强大,受到光之位面的排斥,一旦从本体获取的力量,他就会被法则排斥。

    不过,哪怕不能获取太多的神力,只是一丁点,要破坏这个魔法还是足够的。

    佛洛伊手掌忽然血红了,血红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空间,那白色微芒统统被取缔,无穷威严从空间中泄露而出,时间乱流于邪神之力充斥的空间完好无损,但周围的空间却在猛烈的塌缩,有的兽人不幸,处于塌陷的空间之中,身躯一缩再缩,直至变成肉泥,慢慢被空间推动着向着片空间靠近。

    邪神手掌挥起,强烈无比的邪能风暴瞬间冲开了一切封闭,时间乱流和邪神之力同时倾泻,一团血雾随罡风迅速蔓延到了战场各个角落。

    伊娜黛眉微微一簇,提枪驰去,和邪神战在一处,佛洛伊在举手抬足间,便是魔法师需要终生参悟的法则真谛,伊娜的魔法奥秘无穷,复杂无比,利用能量与能量之间巧妙地平衡创造者一幕幕惊人景象,但比起佛洛伊总还是差了些。

    魔法本就是生命对世界和诸神的探索,那和诸神比较,自然有所差距。

    不过,伊娜唯一有一点优势便在于佛洛伊虽然威能无穷,但他的**并非不可摧毁,几番交手,伊娜身上虽然伤痕累累,邪神身上也挂上了不少的伤口,只要摧毁了他的**,邪能和邪神的意识无所依托,又会被亚蓝排斥,回归本体。

    只是在那之前,她真的能撑得下来吗?

    两人已然飞到了千米高空之中,但交锋造成的能量余波还是会给地面造成伤亡,兽人被其他圣域屠戮,天平眼看已经开始倾泻,领军的兽人高呼一声,战场之上的兽人开始向北方狂奔而去。

    光明骑士凶猛地追击,一些圣域开始飞到天空之上,不过,他们可不敢随意闯进伊娜和佛洛伊的战场,整个天空弥漫的威压提醒着他们,哪怕他们是圣域,在这两人的战斗中也绝没有插手的余地,否则,下场绝对要比摩葛达奇凄惨得多。

    两人的互攻伊娜多以金枪长刺,魔武技让他加持斗气之后的物理打击威力无穷同时,这种直接攻击之中又会藏着诡异的魔法攻击。而佛洛伊的攻击大多是在场圣域不能理解的手段,多以几个手势攻击,几个手势之后,能量和各种性质的风暴便会从伊娜四面涌来。

    两人刹那间能变换数十次位置,速度快到这些圣域也看的眼痛脑涨,难以全全捕捉到二人的身影。

    不过,有一点在场之人看得十分清楚,那就是伊娜肯瑞斯在一点点被对方压制,她的攻击正在一点点紊乱,而那俊美得已有些妖媚的男子越发从容了!

    伊娜所向世人展示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再来到卡萨城之前,他们曾目睹伊娜如何一以敌二轻易击败仲裁所长和圣骑长这两位二十三级强者的,可眼前这个气息邪恶的男子,似乎更为强大一些。此刻这些圣域深色无一不是凝重无比的。

    忽然,弥漫在天空各种混乱的能量同时吹开,圣域们东倒西歪,全力稳定身形时,一道银光射出,向地面落去,伊娜胸甲碎了一半,内衫破了些许,她本要第一时间稳住身形向邪神再度冲去,但眸中几丝灰芒亮起,她全身立刻燃起了金色圣焰,转眼那一身残破的盔甲消失殆尽,内衫也由一件绛紫色紧身劲装取缔。

    她再度向佛洛伊冲去时,一道白芒先她一步射向佛洛伊,白芒停在佛洛伊面前,慢慢褪去后,露出一个美丽的少女。

    娜塔莉挂着她招牌的天真笑容,道:“邪神大人,您想杀掉她,从她那儿获取本属于他的信仰之力?”

    佛洛伊看了眼前这少女一眼,在伊娜各种魔法前都不曾皱拢的眉头,此刻紧紧并在了一起,以他看来,眼前的压根不是一个生命,只是一团人形的光芒罢了,不过这光太刺眼,太纯净,甚至让他感应到熟悉却又令他恶心的气息。

    邪神盯着娜塔莉,沉声念道:“座天使,你不过是光明神王座下无数天使之一,就算身怀救赎之光,也不该挡在我面前。”

    娜塔莉咧嘴一笑,道:“您要是能放过她,我当然不敢出现在您无穷无尽的威严之前。”

    佛洛伊面色一冷,抬手猛然挥起,猩红色的空间风暴刹那间笼罩了娜塔莉,无数的空间碎片在风暴中旋转,娜塔莉周围的空间已经完全消失了,但风暴内的空间碎片还存在,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但她似是毫不在意一般,继续着无邪笑容,道:“恕我直言,邪神大人的分身,也还是有自身的极限的。”

    说罢,她娇嫩美丽的脸蛋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背后的衣衫开始慢慢拱起,鲜血迅速染红了那白色长袍,一对洁白的翅膀忽然冲破长袍,洁白的羽毛上挂着几个血珠,娜塔莉一震翅膀,血珠纷纷抖落。

    天空尽头,目力所不能及处,降下一束圣光,将娜塔莉笼罩,所有的空间风暴隔绝在光柱之外,座天使在圣光中颤抖着,身躯变得虚幻无实,赤色的火焰燃烧在这虚幻的身躯上,唯独一对圣洁的白翼光芒越来越强,那赤红的火焰之中,猛地又多出两对翅膀来,整个光柱周围的空间彻底被撑开,一个百米巨大的黑暗巨球中心,娜塔莉的身躯慢慢凝实了,不过身上环绕着金色雷电,一身银色铠甲威风凛凛。

    炽天使!

    佛洛伊的脸色难看了很多,在光之位面,他一个分身并不能与光明神座下最高阶的天使抗衡。

    娜塔莉不同于曼德黎妮,曼德黎妮需要失去天使的圣辉,化身为人才能在亚蓝长时间停留,娜塔莉身怀救赎之光,可以自由通行于亚蓝与天界,无需为人。

    邪神瞥了伊娜一眼,没有留下一句,便消失了。

    邪神消失不到片刻,娜塔莉背后的六翼有四翼化作白光消散,圣光也直接消失了,她悬在天空上大口喘气,纯色全无,再无此前威风凛凛的炽天使姿态。

    伊娜飞上天空,看着娜塔莉道:“你在骗他?”

    娜塔莉艰难一笑,道:“不拿炽天使骗他,你死定了。”

    伊娜冷冷哼了一声,径直沉落下去。

    光明骑士将所收获的兽人头颅带回去一两个以向民众展示,将还未断气的兽人处死之后,一番清点下来,兽人折损了一万余战士,光明骑士仅仅折损了两万,这个比例已经算得上大胜了,毕竟在一般情况下,三个光明骑士才能和一个兽人对抗。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诛神(一)
    &bp;&bp;&bp;&bp;彼罗萨沦陷之后,齐蒙并没停下屠戮,派出的兽人和精灵继续担当者刽子手的责任。彼罗萨疆土辽阔,如果这片辽阔的疆土上只剩五亿人,必然不再有资源困扰,想一想,齐蒙自个儿也能笑出声。

    帝都城外,每一支狩猎归来的兽人必将带回大量头颅,如今已经累成了小山,骷髅小山被血焰燃烧着,每一个骷髅却不会在地狱烈火融化消失,如今已经有数十米高,密密麻麻的骷髅有大有小,看上去分外恐怖。

    齐蒙并未在彼罗萨做出任何统治的举动,这片大地仍然属于波尔家族,即便明面上他已经打垮波尔,但波尔家族不同于烈洛赛,他们藏在各国之中的族人太多了,有太多已经改掉了姓氏,根本无从找寻,用不了多久就该他们向他和诸神之血军团报仇了。

    彼罗萨对齐蒙而言,就是一个大羊圈,杀够了绵羊的屠夫,是不会住在羊圈里的,牧羊应该是牧羊人的责任。

    正在兽人战士大量屠杀者彼罗萨的民众之时,克顿帝国的败报传到了帝都,混混对这一支兽人队伍本就没有报太多期望,输了也只是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跟着败报一起抵达彼罗萨帝都的还有伊娜即将与夜蒙合二为一的消息。

    教会惊将这一消息公开了,连日期也公布得很准确,简直就是在督促齐蒙抓紧时间,混混将诸神之血联军留在彼罗萨,屠杀有时候也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彼罗萨的人开始学会远离城市,躲进深山之后,要屠杀他们,还需要先找到他们,大大降低了屠杀的效率。

    留下这一部分的诸神之血军团之后,他独自一人回到了战争之城,半年过去,祭台早已建成了,高达数百米的锥形祭台,让战争之城足足有半年没有再有阳光,整个战争之城内没有一点生命的绿色,唯一有的,也只是城外常常传来的惨叫。

    巴可达王国组织各国联军至少攻击了战争之城十次,却没有一次成功拿回这座城池。

    战争之城的军事大堡,如今已经成了奥古丽塔的私人府邸,齐蒙刚刚走进大堡,便听到精灵在楼上叫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随后音至人至,奥古丽塔仍是满脸的傲然之色,气呼呼地上前,直勾勾盯着齐蒙,似是要从他眼睛里看出这些时间他究竟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诱拐少女之类的行为。

    不过,她气势汹汹的盯了他双眼片刻,没有找到什么有色的光彩,倒是看到了一些冰冷血腥的场面,精灵打了个冷战,匆匆移开了目光,嘴里嘀咕道:“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齐蒙拍了拍精灵的肩膀,她从那阵阵失神中惊醒过来,只听齐蒙道:“准备一下吧,真正的大战现在才开始。”

    说罢,齐蒙径直向楼上走去,精灵愣了愣,追上了齐蒙道:“如果我们会输怎么办?”

    混混一路直奔卧室,自然是奥古丽塔的卧室,他以一个大字躺在精灵香软的床上,长长输出口气来,满是轻松之色,精灵刚要吆喝他从她的被窝里离开,齐蒙坐起身楼主了精灵的纤腰一同倒在床上,道:“就算要输,也得让我睡上一觉。”

    奥古丽塔几番挣扎,但通通无果,齐蒙的手臂宛如钢浇铁铸,她压根就奈何不得,只能恨恨在他身上掐了几记,但混混全无在意,一手已然穿过衣领放在了精灵胸口,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腹。

    奥古丽塔扭过头,正待要发怒,混混已是带着满脸的微笑睡着了,鼾声从鼻孔中传出,明知着狡猾的恶魔是在装睡,精灵还是收住了骂语。

    看了许久,她低声道:“你想要吗?”

    齐蒙便是闭着眼,也知道她脸上一片血红,分外诱人,此刻却没有答话。

    精灵转过身,搂住了齐蒙的腰背,轻声地道:“我们找个地方怎么样都好,别再去教会了好吗?我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齐蒙脸上微笑渐渐消失,他转了个身,继续鼾声大作。精灵神色一黯,不再多说什么。

    巨大的祭台顶端,一块奇异的绛紫色晶石内游离着无数的光点,这块人高的晶石周围放置着数百块黑色石块,彼罗萨无数生灵的鲜血和灵魂都在此处,祭台已经被齐蒙亲自设下了诅咒的陷阱,贸然闯入这里,哪怕是圣域也会当场丧命。

    在战争之城停留了三天,不等齐蒙下令带领诸神之血进攻克顿帝国,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他军事大堡内,混混反复在这个少女身上看了数次,四个他未能探索的存在里,这个少女果然是其中之一,此前打伤奥古丽塔的便是她。

    齐蒙只能看到她体内座天使的光之本源,却无法看清那救赎之光下隐藏的东西,如果仅仅是一个座天使,别说在他面前隐藏,要在他面前谈笑自若都很困难,此刻娜塔莉满脸轻松,看不到一丝的压力。

    “齐蒙先生再会了,我就先说到这里吧,希望在神圣之城能见到您吧。”娜塔莉临走之前投来一个明媚的笑容,精灵哪里看的出她脸上笑容是天真无邪,还是压根就在诱惑齐蒙,加之此前输给了她,当即怒道:“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女人,连一个恶魔你也要勾引,赶快滚吧!”

    精灵气势汹汹,斗气已然在凝聚了,娜塔莉冲她扮了个鬼脸,洒然离去,气的精灵狠狠跺脚,若不是齐蒙拉住了她,她便立刻冲了上去。

    娜塔莉前脚刚走,齐蒙站起身道:“你留在这儿。”

    “你真要去神圣之城?你忘了之前他们是怎么杀死你的了?”

    齐蒙平静望着精灵脸上的激动之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现在越来越紧张了,该紧张的人是我不是你,我还是比较喜欢赌徒奥古丽塔。”

    精灵愣了愣,叫道:“可你会死啊!”

    齐蒙微微摇头,目光仍是平静,缓缓地道:“现在,我才是战争的主角,教皇是不会让我在攻破神圣之城之前倒下的,我和他都只想让战争变得纯粹一些,至少,邪神应该滚回他的位面。”

    精灵正在沉思齐蒙话中含义,他已经消失在大堡内。

    在克顿帝国北方的最后一万余兽人再度攻击边境之时,比鲁奇科趁光明骑士团忙于对付兽人的时候,红潮骑士和骷髅军团同时进军,向神圣之城进发,哈马斯皇室的燃血骑士团固然实力雄厚,但面对拥有上千邪灵的红潮骑士团,已经骷髅军团,仍有些力不从心,缺少了光明骑士队这些生物的克制,他们在战场上几乎是无敌的。

    当然,这只是燃血骑士团屡屡战败的表面原因。红潮骑士和骷髅军团的目的是神圣之城,任何一个国度出现两个权利体系时,必然有一方想要另一方消失,如果红潮骑士和骷髅军团能够就此击溃光明教会,那克顿帝国便会完全回归哈马斯的统治。

    光明骑士位于克顿帝国北境,要调回他们需要一月时间,但不用半个月,燃血骑士团和骷髅军团已经打到了神圣之戒城下了。

    伊娜肯瑞斯被临时调回,前方交由一位圣骑统御,有三万光明骑士紧急从各地调集到神圣之城,但即便如此,在红潮骑士和骷髅军团的双双冲击下,还是有些不堪重负。

    红潮骑士有两万余人,但骷髅军团却又十数万余!

    这些骷髅生物之中不乏强者的遗骸,归功于齐蒙打败了彼罗萨,诸神之血联军杀死的人太多了,多到几时被比鲁奇科偷走了十多万具尸体仍然毫无察觉,毕竟在彼罗萨倒下的是十几亿人!

    邪神的目的很简单——攻破神圣之城,杀死伊娜和教皇。

    这场信仰之战,最多的信仰还是光,杀死伊娜和教皇,便能让更过的信仰从光明之下解放。

    何况,此前娜塔莉唬走邪神已经被发现,愤怒的佛洛伊已经不屑于等待了,唐斯特苦谏再三,请他等到齐蒙的率先动手,和光明教会争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动手,结果还是未能劝阻佛洛伊要进攻神圣之城。

    齐蒙刚刚赶到彼罗萨之城,一个强烈的意念波动引领着他走向教皇宫,穿过教皇宫的个个殿堂,冥想室内教皇坐在阴影之中,齐蒙走进冥想室时,教皇从阴影中站起身,走到自冥想室中央照耀下的阳光中,他一如往常的挂着温和笑容,道:“很久不见了。”

    “伊娜呢?邪神就在城外,但战场上我却没有看到她的踪影,教皇陛下不会又打算让我在这里等着贵教的强者来杀我吧?”齐蒙冷冷地道。

    眼前这高他一个头的老人,他竟仍无法看清他力量的源头,也无从判别他的魔力究竟有多强大,但他肯定哪怕他比过去已经强大太多了,教皇仍然能够毁灭他,哪怕他体内拥有米勒迦列的神格也是一样。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诸神(二)
    &bp;&bp;&bp;&bp;教皇目光深邃,凝视着齐蒙,又笑道:“原来是这样,你的能力刚好和十三位面的法则契合现在那里新的神格应该还未孕育成型,位面秩序还处于延伸当中,你应该是有机会再回到那里取缔米勒迦列的位置的,只是可惜了,现在这个神格不仅距离主神格还有很长的距离,对你也没有太多的帮助。。”

    齐蒙置若罔闻,音调提高了一分,道:“伊娜呢?”

    教皇无奈一笑,道:“你们总是太心急了。”

    说罢,他向冥想室另一端走去,齐蒙紧跟教皇身后,穿过冥想室和祈祷室,教皇宫内的神谕大殿内,不知何处来的光已经覆盖了这座大殿,殿中端坐着一个女子,光中她乌丝如镜,映着点点金芒。

    在伊娜面前,还坐着夜蒙,此刻夜蒙的身躯虚幻无实,两人之间流动的光之本源,正在交汇融合,又徐徐沉回伊娜体内。

    齐蒙身躯微微一颤,伸手猛然抓过了教皇的衣领,他怒目欲裂地死死盯着手下的教皇,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应该三个月之后吗?”

    教皇轻轻挥手,示意他别太激动,他白袍的领口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从齐蒙手中自行滑脱,老教皇道:“邪神让这个时间不得不缩短到今天,她没有与邪神对抗的力量,只能现在融合。”

    “你有力量让邪神的分身消失。”齐蒙冷冷地道。

    老教皇微微一笑,道:“我想知道,你能不能从战争之城打到这里,邪神,就算我送给你的一块试石吧。”

    齐蒙面肉抽动着,光照在他身上,统统消失了,看上去他只是一团黑暗而已,自他牙间挤出声来,道:“伊娜她还会存在吗?如果不,你知道我绝不将这场信仰游戏进行到底。”

    教皇笑吟吟地道:“她躲在神格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你最好要快,融合之后,这些劣质的神格不具备保护她的能力,光随时可能将她吞噬。

    齐蒙深吸了口气,自拳间溢出的鲜血迅速在地面晶化,变成了淡蓝色晶体。

    混混离开神谕大殿之后,那石柱之后躲藏的娇小身影慢慢走来出来,齐蒙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娜塔莉眼中弥漫着些许水雾,望着虚幻无实的夜蒙,此刻他脸上有的只有坚决。

    “你在伤心吗?”大殿内多了一声音。

    娜塔莉跪在地上,答道:“尊敬的哈克鲁玛大人,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为光明愿奉献所有,也请光明宽恕我最后一丝****。”

    老教皇叹了口气,道:“虔诚的孩子,你就是哈克鲁玛了啊。”

    娜塔莉眼中总有难以散尽的悲伤,看着夜蒙一点点消失,痛苦从悲伤之后涌现,凶猛剧烈,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未让自己哭出声来。

    伊娜吸收夜蒙吸收得极为迅速,不用多久,他就会完全消失了。

    “从今天我会帮你清除你灵魂中最无用的记忆。”哈克鲁玛的声音再度响起。

    娜塔莉唇已溢血,没有回答。

    神圣之城外,摩葛达奇和卡洛里昂所率强者正与邪灵交锋,上千邪灵在空中飞舞着,中心的佛洛伊额头的十三个眼睛已经完全张开,整个天空被邪能映得血红一片,这座不乏光明的神圣之城,一时之间竟也有些灰霾阴沉。

    红潮骑士强者不多,但这些邪灵确实极为难缠,虽然大量出现的邪灵,不如之前每一个实力都在十六之上,但最弱的邪灵也需要一位光明裁决者才能与之对抗,卡洛里昂和摩葛达奇显然不是邪神的对手,不过加上曼德黎妮之后,似乎能够暂时拖住邪神的步伐。

    曼德黎妮这个座天使的实力增进了很多,应该比起当初的拉曼克伦也不遑多让了,教皇究竟如何让她以人形恢复座天使全部力量的已无从可知。

    佛洛伊位于三人的包围当中,他十三个血目各是转动着,三人的攻击中,唯独曼德黎妮的神圣之力对他有些许作用,卡洛里昂和摩葛达奇也很清楚这一点,大多时候都是在为曼德黎妮掩护。

    齐蒙徐徐飞入空中,落在三人身旁,邪神的十三个血目同时落在齐蒙身上,惊疑一声道:“米勒迦列?”

    不过,邪神很快发现了齐蒙体内的拥有神格,如果是米勒迦列,绝不可能将本体送入光之位面,这神格并无一点法则与亚蓝位面的法则联系,更与十三位面彻底失去了联系,就像一个废弃之物般沉寂在这个男人体内。

    “米勒迦列被你打败了?”邪神眉头一蹙,问道。

    即便米勒迦列距离成为主神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也是位面秩序者之一,没有生灵能够挑战他,更何况杀死他。除非另一个主神。

    黑暗之主。

    佛洛伊面色逐渐平静下来,看着眼前的混混,道:“你也是光明信徒?”

    齐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曼德黎妮看了齐蒙一眼,银牙一咬,狠狠地笑着,道:“没想到我会跟你有站在同一面的时候。”

    混混瞥了曼德黎妮一眼,有漠视,也有冷笑,道:“你应该知道,就算我就在你一旁,你也不可能伤得了我,你们现在可以滚了,多几个废物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帮助。”

    卡洛里昂和摩葛达奇怒色一起,曼德黎妮却低声喝道:“走!”

    摩葛达奇和卡洛里昂不能感应到齐蒙的力量是何等强大,但曼德黎妮隐隐能够感知到齐蒙力量的轮廓,他早已经超出她们所能触及的次元了,混混再多的不敬,也不比这一事实让曼德黎妮愤怒,这个亵渎于她的恶魔,她也一度轻视的恶魔,竟成长到她难以企及的程度了!

    曼德黎妮从未想要成为炽天使,哪怕她在光明之主前的功勋已经足以接受他的荣光晋升,她仍然不想,炽天使意味着主的意识将融入她的灵魂,她将成为光明之主的半个分身,成为炽天使之后,她绝对不会再是她。

    只是此刻,曼德黎妮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成为炽天使的冲动。她咬着银牙,徐徐下沉,摩葛达奇和卡洛里昂虽有不甘,也跟着她慢慢沉落下去了。

    佛洛伊体内神力有限,多为邪能,他能够影响的法则不多,齐蒙心下略作判断,率先发难,闪现在邪神背后,他手中灰雾滚滚按向佛洛伊脑后。

    两人的交锋在天空不断进行,听不到什么过大的动静,也看不到什么惊人的景象,甚至有时候地上的强者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但就是如此,神圣之城那些无辜的信徒,在无缘无故的死亡,有的死于自燃,有的死于腐烂,各种奇异的景象出现在神圣之城。

    一个洪亮吟诵声笼罩了神圣之城,隐隐从这吟诵声中,听到了圣歌,数千个光点从教皇宫飞出,一个个光之精灵飞到神圣之城上空,化成一个个光点附着在透明结界上,这时,才能看到字天空扩散下的能量撞击在结界上的每一丝灰雾,每一丝热流。

    神圣之城的大广场上,巴布罗夫已经屠杀了十几个光明裁决者,他身旁跟随着十几个邪灵和二十几个骷髅,再次祈祷的信徒早已吓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一些光明骑士骑士和裁决者还在死死抵抗。

    巴布罗夫的邪能不仅仅能够腐蚀对方的灵魂,更能污染对方的思想,没有特殊魔法庇护的裁决者,甚至会因为这些污染而倒戈,向身旁的同伴发动攻击。

    他一路前行,目光死死锁在远方的刑台石柱上,他永不会忘记安萝琪在那石柱上如何被焚烧的场景,更不会忘记他曾在那广场之上,大口大口吞噬着哈利的鲜血,现在他活着,他回来了!

    巴布罗夫此刻渴望鲜血,渴望鲜血来平息血液的沸腾,他抓起一旁的以为裁决者,如提小鸡一般将他的脖子抓了过来,他张口狠狠咬断了他的脖子,大口大口吞噬着喷涌而出的鲜血。

    鲜血和怒嚎,本该只有平静祈祷的广场,从未有过的血腥。

    他忽然加快了步伐,手中凝聚着一小团灰色风暴,风暴越来越强,强大压力的它又凝缩在他手中不能泄露分毫,掷出之际,张开的风暴将整个刑台和石柱搅碎,灰色风暴将无数的洁白的碎石吹到广场各处。

    巴布罗夫目光穿过尚未消散的灰雾,凝视着前方宏伟教皇宫,刚欲踏上那阶梯时,一道剑光从他面前掠过,娜塔莉就在广场的另一端,神色如冰,脸上唯有一些未干泪痕。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诛神(三)
    &bp;&bp;&bp;&bp;齐蒙的诅咒在邪神面前大多无用,在构成世界的法则的理解上,齐蒙是远远不如佛洛伊的,他仍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彻底消化米勒迦列的记忆并取缔他的位置,而即便达到了和米勒迦列同等高度,距离以为主神也还有极大的距离。

    如果齐蒙面对的是真正的佛洛伊,他早已被毁灭了无数次,幸好他的分身力量毕竟有限,此时两人在力量上相去不远,齐蒙虽然一直处于被动,但一时半会儿邪神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邪神并无武器可言,邪能在他手中就是最强的武器,邪能的分化和延伸,形成各种方式的攻击,类似魔法,又比魔法直接有效得多,齐蒙半面身躯出现了裂痕,淡蓝色晶身上有一道道红色裂口,好似有浓稠的血浆在这些似乎能够口内翻滚着。

    他低低吼了一声,灰雾子全身吹出,卷向佛洛伊,灰雾之中充斥着诅咒,刚刚抵达佛洛伊面面前时便能看到无数红色晶屑在灰雾中凝成,每一片晶屑上燃烧着红色火焰,温度惊人。

    佛洛伊哼了一声,额头的十三只眼球同事放出红光,光芒照耀之处,空间开始奇异地扭动着,扭曲的姿态宛如一头猛兽在空间中挣扎怒吼着,它直接撕开了灰雾,无数晶屑落在它身上,血焰并不能在它身上造成多少伤痕,反倒冲撞过来将齐蒙震飞百米。

    邪神伸手虚握,似是抓住了一件无可视见的事物,那一刹那齐蒙全身伤口内的血红液体忽然在同一时刻蒸发出来,将他淡蓝色的身躯染成了红色,齐蒙面色一变,急忙退后数步,自他全身燃起的血焰迅速收缩,又在他身上形成一个个红光撒闪烁的符号,每一个都在透露着无法想象的巨热,连齐蒙自身也有一丝融化的迹象,每一个符号之间形成的炽热波动,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在他晶化的身体内传递,蔓及之处,邪能统统消失了。

    弗洛伊面前,一团红芒出现之时,整个天空忽然暗淡了下来,空间迅速以波浪的形式被一股能量波动碎裂,无数的空间碎片伴随阵阵风暴向四面倾泻,甚至着风暴之中,还夹杂了一丝时间乱流,吹及地面时威力也不见降低了多少,倒霉的家伙还是会当场丧命。

    无穷的威压开始从那团正在逐渐变暗的红芒中传出,齐蒙面色一变,死死盯着那团正在失去光芒的黑暗佛洛伊从本体获取的神力即便有限,但在他手里能够发挥的威力却也是无穷的。

    此刻法则正在混乱,那一团无可照亮的黑暗忽然中心忽然再度亮起了一点红芒,佛洛伊伸手一挥,这团黑暗从他面前飞出,射向齐蒙。

    齐蒙刚刚将信仰之戒待在手上,那团黑暗的小球便到了他面前,速度已然快到他所不能捕捉。这团挣脱了法则约束的主神之力,已经无视空间了!

    黑暗小球中央的血芒忽然爆发开,黑暗的天空唯独那团血芒是唯一可见的光彩,它在空中不断扩张,直至到了极限,又似被巨大的压力猛地向内压缩,刹那间收缩到不过指头大小,正要彻底消失时,血芒又猛烈扩张了一次,裂开一条灰色的缺口,一团灰芒从那红芒中挤了出来,飘离到远处。

    弗洛伊神色一变,闪现在那团灰芒面前,伸手正要抓去,灰芒猛烈扩张,伸出一只染着血焰的手臂,将邪神的手腕握住。

    十三只血目同时落在这只淡蓝色透明手臂上,一声轻微的破裂声从其手腕处传开,手掌便于手臂分离,佛洛伊捏碎挂在手上的手掌,那团灰芒却退后了千米,继续扩张壮大,齐蒙气喘吁吁地从灰芒中显现,断去右臂慢慢喷出灰雾,灰雾凝实之后,又成了新的手掌。

    佛洛伊面肉抽动了片刻,眉间尽是怒色,他再度出现齐蒙面前时,他身上的邪能好似有了生命力一般,将四面的元素能量卷裹着,向他凝聚!

    邪能难道还能像魔力一般使用吗?

    齐蒙大吃一惊,急急向不远处的一团雾气使用对调,但浓重的元素能量,混合邪能之后,切断了他和那团雾气的联系。

    邪能好似一些最精细的毒素一般渗入了这些元素能量当中,慢慢取得了元素能量的操控权,弗洛伊是不打算利用自身以外的任何力量的,但齐蒙出乎意料的顽强。

    他举起手,五指之上,一根指头咆哮着无可匹敌的暴风,一根指头上燃烧着炽热无比的火焰,一根指头上奔腾着震耳欲聋的雷电,一根指头上凝结着锋利无比的晶屑,一根指头上闪烁着浓烈无比的碧芒。

    看眼弗洛伊的手就要落到混混头顶时,一道金芒从天空下端射来,一柄金色圆枪带着强劲无比的魔力之风,与邪神的手掌相撞,魔力之风卷走了他手指上所有的元素力量,在天空更高处,漫天的雷光蔓延,无数的晶屑和碧绿雨点落下,火焰在雷电下方扩散,渐成火雨,每一丝气流都会形成一道风刃,向四面射去。

    堪比五个十级魔法!

    齐蒙心惊未定地看了眼前的伊娜一眼,她的力量比起刚才在神殿内已然强了数倍!

    信仰之灵回归本体之后,所有涌向伊娜的信仰之力都被充分转换了,夜蒙的全部已经和伊娜融为一体,他的力量不仅全部全部融合在伊娜体内,更是帮助伊娜达到了斗气和魔力完美平衡,只有这种平衡下,她的魔武技才能完美施展。

    伊娜提着金枪,双眸之中尽是战意,她身上蒙着一层白色光晕,浓烈神圣气息证明这应该是一个大祝福术,虽然大祝福术的神圣效果必然不能挡住弗洛伊的邪能,但减少邪能带来的侵蚀还是可行的。

    伊娜提枪上前,直取佛洛伊,佛洛伊此前和齐蒙大战一番,力量已然有所下降,一些远距离的攻击手段和防御在伊娜金枪面前有些难以招教,邪神也不得不选择近身和伊娜格斗。

    此刻红潮骑士和军团除了少数能够闯入神圣之城,大部分还是被挡在城外,唐斯特逼退了摩葛达奇之后,迅速向城内冲去,但笼罩着整个神圣之城的结界简直就是一切邪物的克星,他刚刚触碰到着结界,指尖便燃气一段乳白色的圣焰。

    一些力量不够强大的邪灵,刚刚撞到这面结界便彻底焚烧殆尽,数千个光之精灵,配合教皇的结界魔法,神圣结界的威力不言而喻,不过,唐斯特很快发现,由于天空之上那远远超出他所能理解的战斗,扩散下的余波让结界上方出现了很多缺口,当即向高空飞去,从结界上分那些裂口冲进了神圣之城。

    不过,唐斯特刚刚进城,所见到的不是之前闯入城内的邪灵和骷髅,圣山前的大广场上,竟站着上千个天使!

    虽然这些天使力量并不强大,力天使为主,至少他还能看到他们的力量等级,但每一个也绝不弱小,十八级!

    他深吸了口气,想要悄然退走,但上千天使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唐斯特脚步一顿,又只能待在原地,上千天使中央,巴布罗夫已经被绑住,广场上散落着一些骷髅的遗骸,邪灵早已不见了踪影。

    所有天使的翅膀忽然张开,微微挥动了一次,上千个洁白的身影飞到空中,向唐斯特俯冲而来!

    齐蒙和伊娜合力对抗弗洛伊,但这个邪神分身依旧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他放弃了攻击,只是防御着两人的攻击,齐蒙清楚知道弗洛伊正在恢复自己的力量,他和伊娜如果不能尽快击败他,那等到邪神的力量恢复,他们未必还能和他对抗。

    伊娜忽然清啸一声,一束光柱从她身上射出,冲入了天际,原本涌向他的信仰之力忽然沿着这束光柱射向天际,消失在目所不能及之处,光柱之中,有某种力量顺势落下,伊娜洁玉无瑕的身上浮现一个个光纹,刹那间,强劲的威压险些将齐蒙弹飞开。

    她手臂微微舒张,威压再强了一倍,此刻她闪耀得无法逼视,神圣之城所有信徒脑中,都浮现了她的身姿,齐蒙感应着伊娜体内的神力波动和封印着自然女神的神力波动何等相似,光明神的神力!

    光柱并未消失,而是跟随着伊娜移动,她徐徐飞向了弗洛伊,魔力徐徐帮他不断修复着承受主神之力的身体,斗气则维持着她的动作,不会因为此刻沉重无比的主神之力而难以动弹。

    齐蒙犹豫了一刻,将信仰之戒举过头顶,猛然抽取了其中全部的主神之力,不过,这一丁点主神之力远不足以对抗佛洛伊,齐蒙试图在信仰之戒内找到此前杀死米勒迦列的力量时,却一无所获。

    正当他失望地打算停止探索时,信仰之戒内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忽然有一股无穷的威压弥漫,险些将他的灵魂能量冲散,不知从何处涌现神力,刹那间冲出戒指,钻进了齐蒙体内,它先自行在齐蒙体内的神格周围流过,才慢慢沉寂在体内。

    再其流动之时,齐蒙灵魂之中响起一个声音:吾之使徒。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诛神(四)
    &bp;&bp;&bp;&bp;他体内黑暗之主的力量忽然膨胀开,几乎就要撕碎他的身体,齐蒙仓皇将一分部释放出来,在他手中慢慢凝成了一柄黑色的长矛,他对操控主神之力早有经验,虽然在米勒迦列位面操控的是米勒迦列的神力,还未到主神层次,但也好歹有一些经验和技巧。

    此刻他手提虚幻无实的黑暗长矛向佛洛伊冲去,他刚刚逼退伊娜,来不及喘一口气,眼前已经又有一根让他感觉到一丝危机的黑矛。

    弗洛伊手掌忽然消失了,无形的法则波动在他的神力操控下,短时间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空间的绝对屏障,黑矛没入一截便消失于无踪了。

    只是他刚防御下齐蒙的黑矛,伊娜全身闪耀着光辉,闪现到他背后,金枪之上的光芒已可刺目无比,他扭头看去,十三只血目自行闭了起来,伊娜的金枪从他胸口洞穿,囤积在佛洛伊体内的无数灵魂在这一刻在金枪的光芒下净化,纷纷从弗洛伊体内飘出,他的身体开始大片大片地爆开血雾。

    弗洛伊大怒无比,强忍着眼球的刺痛,睁开十三只血目,每一个眼珠刚刚睁开,眼角边溢出了鲜血,他的身体在忽然虚幻了,愤怒之下的弗洛伊已经丧失理智,竟忘了失去**之后,他的意识很快又会被位面法则挤压出去。

    此刻他将全身的邪能和神力集中,一面巨大恶魔面孔显现在空中,向伊娜咬去!

    这一咬非同小可,空间呈现的混乱和让她身上的光柱也直接消失了,恶魔大嘴的红色旋涡之中不断传出威压,旋涡四周喷射着红色雷电,眼看即要将伊娜吞没之时,恶魔面孔中心,出现一个黑点,黑点猛然向内塌缩,空间不断咔咔碎裂,咆哮的弗洛伊还在挣扎,但最终还是吞噬殆尽。

    地上,上千个邪灵刹那间失去了活力,他们虚幻无实的身体不断涌出红色的邪能,狰狞的面容渐渐变化,身躯一点点凝实了,不过已经再不能爬起来。

    伊娜身上的光纹逐渐消失,她的气息有些急促,但神情总是平静而冷漠的,齐蒙和她相互看了一眼,前者神色复杂,后者仍旧面无情绪。

    或许,还来得及,齐蒙面肉抽动了片刻。他正打算离开,转身时,一柄长枪猛然从他胸口穿出,魔力和斗气的波动交织着,从他心房位置不断扩散,摧毁着他的身体。

    齐蒙愕然地转头看去,伊娜金眸之中有了很多憎恨和愤怒,与其说是伊娜的,不如说是夜蒙的,在那刹那间,齐蒙甚至有种眼前的不是伊娜而是夜蒙的错觉。

    “那是齐蒙那是齐蒙!天吶,那个恶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天空刚刚恢复了一些光彩,众人能够看到天空之上的情况,有的信徒便惊叫起来。

    上千名天使,迅速的收割者城外的骷髅,光明骑士压力大减,也向红潮骑士展开反扑,失去邪灵和弗洛伊之后,战场的走向正在迅速倾泻。

    “快看,那就是伊娜肯瑞斯,那个恶魔的妹妹,不过她可不是恶魔,她是教会的强者,也是保护我们不被恶魔残害的伟大战士。”一个母亲抱着三岁幼童兴奋地指着伊娜说道。

    不知不觉,眼前的恶魔倒下之后,齐蒙渐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还有一个恶魔没有倒下,他们从之前的惊慌之中慢慢有了期待。

    伊娜拔出长枪,即将再度刺来之时,身躯忽然颤抖了片刻,双眸之中灰芒不断涌动着,艰难地道:“你还不走!”

    她双眸忽然闭拢,颤抖着转过身去,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看上去已经极为艰难。

    幸好,她的声音并未扩散,信徒们并没有听到,娜塔莉及时飞到空中,立于伊娜和齐蒙之间,她已然恢复了那个活泼天真的少女之姿,笑道:“齐蒙先生,教皇陛下说了,您是恶魔,你应该知道您出现在这儿,当信徒看到您出现在这儿,教会就必须要与您为敌,即便今天您确实帮了教会很大的忙,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齐蒙看着下方上千个天使,他们早已盯住了他,只差一个命令,就会统统向他飞来,整个神圣之城的结界上的光之精灵慢慢从结界上脱离,慢慢飞到了齐蒙四周。

    混混沉默着,没有说话,娜塔莉刚要退开,似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齐蒙先生,刚才你做了一件不符合您身份的事情,您最好再做点什么,不要让信徒对您的憎恨出现矛盾,否则最后会影响信仰之力的纯粹。”

    齐蒙依然沉默着,忽然狞笑了一刻,道:“我从没打算救他们。”

    话音刚刚落下,他五指之上亮起五丝白芒,一抓之下,下方神圣之城出现五道长达百米的裂口,撕碎的建筑和信徒数不胜数,大地还有一丝颤抖,信徒们又尖叫起来,不过,也有的当即跪在地上,祈祷起来,倒塌房屋从这些祈祷的信徒身旁落下,他们置若罔闻,有的还未等到主的搭救,便成了肉泥。

    娜塔莉向后退去,无数的光之精灵向齐蒙撞来,混混哼哼笑了几声,手中却有了一张黑黝黝的皮肤,皮肤上有着许多魔法符号,来自杰洛伐特的皮肤,此刻这张皮肤上闪烁着白光,一团团白芒飞了出来。

    大约两千个光点飘出,悬浮到齐蒙周围,他吟诵着咒语,对光之精灵的冲撞不管不顾,吟诵渐渐高亢,每一团白芒之中,都有一丝黑色蔓延,转眼扩散到整团白芒,齐蒙四周大约两千个光之精灵惨叫一声,从天空掉了下去,齐蒙身周的光团完全变成了黑色,燃起黑色的火焰来,又有几丝灰起在黑焰中游窜。

    他曾经掠夺到大量的信仰之灵,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利用,现在以他的能力,将两千个信仰之灵污染还是可行的。

    一个个光之精灵掉落之后,它们在地上打滚,全身迅速膨胀,毛发褪去,不再是那小巧可爱的肉团,四肢慢慢生出。光之精灵本就是来自暗夜精灵,齐蒙将他们的********,他们会恢复原本形态,不过,只是让他们恢复本来的形态显然是不够的。

    一个个精灵站起身时,目光已然变得血红无比,他们目光先是锁定了不远之处的天使,又慢慢移动到那些惊慌失措的信徒身上,嗜血目光瞬间被点燃。

    齐蒙身周还在不断撞击他的光之精灵见状,陆续向下飞去,用了一些净化的咒语,试图用神圣之力唤醒同伴,但往往他们的咒语还未念完,赤身**的暗夜精灵就会将他们打飞出去。

    齐蒙看着忙着压制暗夜精灵的天使和其他光之精灵,正待离去,余光之中,圣山前的广场之上,已被两个天使绑缚的巴布罗夫引起了他的注意。

    混混沉思了片刻,猛然向下沉落,两个看护着巴布罗夫的力天使力量不过十八级而已,齐蒙手中各执一根焰矛,两位天使只能捕捉到红芒一闪,焰矛已经插在他们身上,痛觉尚未传开,他们便被血焰吞噬了。

    齐蒙抓起巴布罗夫,提着他的后颈,冲巴布罗夫身旁的唐斯特投以一眼冷笑,消失在广场之上。

    忙着咒骂和逃跑的一些信徒发现天使和光明骑士能够压住这些嗜血的精灵,渐渐不那么惊慌了,光明骑士和天使陆续将暗夜精灵擒获,跪在圣山前的唐斯特等待他,自然只有审判和惩罚以及,信徒的欢呼了。

    战争之城,军事大堡内,齐蒙刚刚闪现,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有些狼狈地爬在沙发上坐下,重重喘了几口气,巴布罗夫坐在另一头,冷声道:“你为什么救我?”

    混混笑了笑,道:“恶魔的阵营自然要多一些强者才有资格和光明对抗,我在你灵魂里看不到对佛洛伊虔诚,那证明我让他的分身消失了,你应该不会很憎恨我吧?”

    巴布罗夫看了齐蒙一眼,没有回答。

    齐蒙气息稍稍平复了些,道:“现在你可以走了。”

    巴布罗夫微微一惊,或然地道:“你不是要我加入你的阵营吗?”

    混混哈哈一笑,道:“恶魔有很多,为什么非得在我名下,哈利也是一个恶魔,他却不是我的手下。”

    “你认识我父亲?”巴布罗夫问道。

    齐蒙微微一笑,只道:“快滚吧。”

    巴布罗夫有些一头雾水,略微向齐蒙行了行礼便瞬移而去。

    地狱。死亡之海外,有一片秘境,阿瑞斯已经抓来许多魔界生物了,此前被他击败的秘境主人和他的军队早已经成了他忠实的奴仆,他们井然有序地组织者一些刚刚被俘虏的魔界生物走向那气势非凡的堡群建筑。

    这里还没有其他生命,但很快就会有了,魔族的魔法会赋予这里生命力。以阿瑞斯地话来说,魔族不像其他地域生物那么麻木和迟钝,他们有智慧,也有愚蠢,有虚伪,也有真诚,他想要在这样的生物里做王。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血染圣山(一)
    &bp;&bp;&bp;&bp;宏伟宽广的大殿旁,一座主堡由阿瑞斯亲手参与修建,虽然与建筑大师相比,这栋大堡是无法摆脱那一股子粗俗豪奢的暴发户味道,大堡后方有一处花园,一个几岁大的小女孩正在花园里躲藏着,虽然名叫花园,但这这里没有一点除了黑色之外的颜色。

    那小女孩刚刚藏进一团花圃,蒙着眼睛的阿瑞斯摸索而来,一把将她抓了出来,满是喜爱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女孩气呼呼地道:“不是说好了不能用探知能量吗?”

    阿瑞斯嘿嘿一笑,正要辩驳时,一个美丽的女子走进花园,道:“战神军团的基尔求见您。”

    阿瑞斯眼珠向上一斜,喃喃道:“基尔我记得这个人,带我去看看。”

    这美丽的女子是不死鸟王,蕾娜妮尔,而那小女孩便是她的女儿,不过多年过去,这个小家伙虽然学会了变身人形,却还是没长大多少。

    大堡大厅内,基尔自从为自己塑造了第一具**之后,便对英俊潇洒爱得一发不可收拾,他穿着越发与他的气质相符,远远看会去还以为他是优雅的绅士。

    两人见面时互是吃了一惊,基尔瞪大了双目,道:“齐蒙?!你不是还在亚蓝吗?”

    阿瑞斯亦被基尔这张英俊的脸皮所惊讶,脑中顿有无数个点子蹦了出来,他如论如何也要将自己的脸蛋变变,虽然化身腐尸之后,他逐渐能够将死亡能量控制,在不必要时,以一个正常人类的模样出现,但这张庸俗的脸,简直让他的威名大大损减。

    “齐蒙?”基尔又唤了一声,阿瑞斯猛地回过神来,干笑两声,道:“我不是齐蒙,我叫阿瑞斯。”

    基尔若丝所思的看了阿瑞斯一眼,确实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任齐蒙的气息,难道真的只是地狱生物太多了,偶尔会遇到一张和齐蒙相似的脸孔?

    基尔暂将疑惑埋在心底,道:“阿瑞斯先生,听说您已经成为死亡军团的第一领主了。”

    阿瑞斯点点头,道:“是啊,没错,你想干什么就直说,我没空陪你在这闲聊。”

    基尔微微一笑,道:“我想请俄耳库斯大人跟我联手,据我所知您好像对待在死亡之海没什么兴趣,但战神领域那片风水宝地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呢?只要您能说动俄耳库斯大人和我联合,或许有一天那里会属于您的。”

    阿瑞斯眼前一亮,道:“你要背叛战神军团?”

    基尔再是一笑,却没有回答。

    阿瑞斯沉思了片刻,道:“贝斯罗是不可战胜的,至少就现在而言,就算俄耳库斯还在,再加上奥古斯丁也未必会打败他,何况俄耳库斯已经消失了。”

    “俄耳库斯消失了?”基尔猛地从座椅上立起,半晌说不出话来,死亡军团依旧在死亡之海,整个地狱可没人听说过俄耳库斯消失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阿瑞斯,阿瑞斯则叹了口气,道:“谁知道他是被谁毁灭的,总之他已经消失了,我也是最近打败他的神殿护卫才发现,如果你要背叛贝斯罗,应该去空间乱流里找找奥古斯丁,他还存在,不过以他现在的力量,恐怕远远不足以帮你道啊~”

    基尔愣了半晌,慢慢坐会了石椅上,他两眼忽然光彩明亮起来,道:“阿瑞斯先生现在不是死亡军团的第一领主吗?既然俄耳库斯已经消失了,您就是死亡军团真正的主宰了,我跟您联合也是一样的。”

    阿瑞斯刚想回答,目光转落到了大厅一旁躲藏的‘玛丽安’身上,这个美丽的小家伙机灵地抖了抖身子,从大厅的石柱后走了出来,低着脑袋,一脸认错的表情,阿瑞斯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揪了一击,道:“下次再敢偷听,我就三天不给你吃的。”

    玛丽安吐了吐舌头,坐到阿瑞斯地大腿上,道:“阿瑞斯叔叔,你就答应他吧,待在这儿太无聊了,我都担心我的拳头要生锈了。”

    玛丽安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小小的粉嫩拳头此刻竟呼呼生风,带着阵阵热浪呼啸。

    阿瑞斯啧了啧嘴,暗暗想着要是让这个小妮儿高兴了,蕾娜妮尔还不手到擒来?沉思片刻后,道:“好吧,基尔先生,我答应和你联合,不过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绝不会跟你去招惹贝斯罗的。”

    基尔脸上一喜,道:“这是自然。”

    阿瑞斯和基尔正在地狱谋划着大动作时,齐蒙带着诸神之血联军,又开始一路屠戮了,巴可达王国虽然有各国的援军在此,但各**队加上巴可达本国的骑士团,总计也不过六万人而已,光明骑士因为此前北方的兽人和之后唐斯特大军的袭击,已经统统撤回了克顿帝国,这六万人所要面对的四万兽人战士,八万精灵战士,以及上百头巨龙。

    无论在装备上,还是在个体实力,亦或是人数上,联军都不可能有胜算,因此他们只会据城坚守,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城迎击,如果一城告破,又会迅速转移到下一城。

    此时,在彼罗萨继续屠杀的那一支诸神之血队伍已经陆续向战争之城赶来,带着收获的灵魂和鲜血,齐蒙此前准备给彼罗萨帝国留下五亿人,两个月下来,屠夫们精准地把屠刀停止在这个数字附近。

    波尔家族倒台之后,齐蒙并没有在彼罗萨建立什么兽人抑或精灵的政权,因此女王出现了,梦露只需说明她和齐蒙同一立场,那些为了逃避屠戮的贵族就会向她靠拢,将她拥护上王座,成为新王不久,梦露还将彼罗萨本土光明教会的一位主教提上了教皇之位,并由他之手加冕为女皇。

    这个聪明的女人,风卷残云般收拢了各地四散的神圣之戒骑士,波尔家族抛下他们逃了,她可不会就此让他们分散消失在各地。

    也真因为梦露得到了力量,听到西方的齐蒙已经开始和各国联军开战之后,在诸神之血从彼罗萨撤离时,组织收拢来的两万神圣之戒骑士向诸神之血军团发起了凶猛攻击,她也顺势和齐蒙撇清了关系,并把彼罗萨能够从恶魔的屠刀下留下五亿人归功于自己,也以此为由,为自己为何会跟随恶魔,好好开脱了一把。

    说是袭击,虽然攻势凶猛,但真正和诸神之血交锋地却没有多少骑士,大概留下五千具尸体之后,神圣之戒便后撤了,但到第二天早晨,民众所听闻的消息是神圣之戒在女皇的指挥下所向披靡,英勇牺牲的五千骑士,成功击退了恶魔的军队。

    诸神之血确实退了,而战场上确实留下了五千具尸体,谁也无从怀疑。

    海德雷带着一万兽人战士,两万精灵战士,以及数十头巨龙和齐蒙汇合,不过在这个脾气火爆的兽人仍然想要重回彼罗萨,将那袭击他们的骑士屠杀精光。

    梦露会背叛并没有给齐蒙太多惊讶,一个聪明的女人,很清楚自己应该站在怎样的立场,齐蒙现在已经众矢之的,有点智慧的总会想办法尽快和他撇清关系。

    不过梦露的能否在彼罗萨真正建立起自己的政权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目前看上去彼罗萨不存在和她能够抗衡的势力,但波尔家族并未消亡,反而他们像被砍掉树干的大树,树根依旧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中,只要凛冽的寒冬过去,春风必定使其萌发些新的生机。

    当然,现在寒风正冽,他也不会很快结束这凛冬。

    五万兽人和十万精灵战士,混乱之森所能拿出的大半力量,加上一百多头巨龙,摧枯拉朽地一路直达巴可达都城,罗蒙国王年事已高,却还没有老糊涂了,眼看都城将破,带着王室嫡系和一万骑士便逃出了帝都,留下联军自顾守城,他一路向北,转眼躲进了深山野林里,论逃跑,他可不像一个幕迟老人。

    屠杀,从战争之城一路延伸到都城,虽然不像彼罗萨那般近乎于偏执的屠杀,但至少也有数千万人在诸神之血联军手下倒下。

    齐蒙现在放弃的,仅仅是对城市周边的小镇和村庄的血洗,联军所到之城,一样统统屠杀干净,恶魔之名仍在蔓延,现在听闻齐蒙二字,迷糊的酒鬼也会立即清醒,并打个冷战。

    人对齐蒙而言,已经是一个剥去内涵的数字罢了,这个数字无论如何增长他心里也不会溅起一点涟漪。

    巴可达都城攻破之时,惨叫在这座曾经象征着王权,象征着繁华的城市上空盘旋一整晚,第二天才稍稍减弱了些。

    齐蒙坐在王宫顶楼的一处露台上,露台经过精心的装饰,成了一个小型花园,不过花园一旁的花丛里就有一具侍女的尸体,脑浆四溅,是被兽人一锤打爆了脑袋。

    齐蒙深深吸了口气,徐徐睁开双眼,他已经数次尝试利用弥勒迦列的神格做点什么,但这个神格与法则分离之后,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利用的价值。

    米勒迦列的信徒并不多,涌向齐蒙的信仰之力也少得可怜,这些信仰之力就像一条滑溜的小鱼,在这个神格内游离一圈又会飘走,缺少法则的约束,齐蒙甚至不能那这些信仰之力来转化力量。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血染圣山(二)
    &bp;&bp;&bp;&bp;齐蒙尝试了将亚蓝位面的法则融入这个神格之内,但短暂的融入之后,很快又会被剥离,繁复无穷的法则之中,好似还有一些他所不能察觉的法则在约束着他的神格和这个位面的大部分接触。

    他尝试了几次,纷纷以失败告终,位面秩序只能存在一个主神格,他心中有了认定,亚蓝位面的法则秩序,只有光明之主一人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他和邪神能够暂时用各自的力量影响法则,但局限很大,也会很会失效。

    短暂休憩之后,诸神之血一路向南,从巴可达王国,一路南下,攻进了比鲁奇科,失去了红潮骑士和骷髅军团的比鲁奇科,又经过一番权变,军力早已不复之前,面对诸神之血的冲击毫无抵抗的余地。

    刚刚攻下一座城池,诸神之血的战士忙着屠杀,齐蒙则径直走向了城主府。现在诸神之血的联军除了他和奥古丽塔,基本由拉哈达尔说了算,相比于海德雷,这个半兽人因为毁灭神多隆的力量已经一跃成为兽人第一强者,尤其在睿智和冷静上,不输于当初的拉曼克伦,他率领诸神之血的战士继续屠杀,定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精灵一早就到了城主府,她除了攻城之外,不会参与屠杀的行列,此刻正愣愣看着窗下的兽人将两个死胡同内的少女撕成碎片,齐蒙推门而入打断了她思绪,转头看着齐蒙,道:“真的要一直屠杀下去吗?”

    齐蒙上前,轻轻拦住了精灵的腰肢,道:“直到神圣之城。”

    精灵神色一黯,低头沉默了片刻,她又露出笑容,道:“你杀吧,你杀高兴,就该他们杀你来了。”

    齐蒙轻轻松开了精灵的腰肢,道:“你的名字应该已经在他们之中传开了,我能听到的诅咒声里,关于你的诅咒慢慢变多了。”

    “本精灵又不怕他们,何况见过我的美丽之后,他们会把什么都忘了。”精灵傲然地道,虽然她也知道这纯粹是一句自夸,现在哪怕她再漂亮十倍,一旦她没有力量,那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还是会扑上来将她撕得粉碎,只是纵然如此,她又何曾惧怕?

    精灵伸手紧紧握了握混混的手心,美丽的血色双眸之中,满是坚定之色。

    齐蒙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远方,他的目光好似能够穿过千山万水,落在教皇宫上,喃喃地道:“你不怕,我却有些怕了。”

    精灵惑然地看着齐蒙,混混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拉哈达尔退开大门,弯下身子从大门钻了进来,他高大的身躯,脑袋几乎要顶到房顶,向齐蒙行了行礼,道:“齐蒙大人,有一个贵族打伤了几个战士,说和您认识,还说您会保护他,现在已经被抓了起来。”

    “哦?”齐蒙眼前微微一亮、

    十几个兽人围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齐蒙到场时,兽人陆续让开道路,地上被铁索绑缚的不是依米朗克是谁?

    一见齐蒙,依米朗克便羞愧地底下了头,齐蒙走至他面前,道:“依米朗克国王,原来你是逃到这儿来了,如果我是你,我会逃到克顿帝国去,至少那儿比比鲁奇科安全不少,不过如果是依米朗克国王觉得能够讨好唐斯特,他就会让你重回萨尔梵冈当国王,那也合情合理,毕竟,我是败了,连累您也丢了王座。”

    依米朗克深深埋下头,道:“您,您没有败,是唐斯特和比鲁奇科败了,我我的眼光太短浅,才会哎~唐斯特已经被教会处刑了,现在您才是这里的真王。”

    齐蒙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依米朗克身上锁链齐齐断裂,他却不敢站起,死死伏在地上,道:“齐蒙先生,我我别无他求,只请您放过我最后一个儿子吧!”

    在依米朗克身后绑着一个五六岁的幼童,依米朗克其他的子女已经在兽人进城屠杀时死了,以他的年纪,以后再想生育,机会就会很渺茫了。

    依米朗克抬头看着齐蒙,花白的眉毛下,竟已经湿润了,满是央求之色。

    齐蒙微微一笑,看了那幼童片刻,道:“给他松绑,让他们离开。”

    依米朗克狠狠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待兽人将那孩子身上的钢绳解开,抱起着幼童便向城外飞去。

    奥古丽塔道:“你为什么放了他,他有几次都想”

    齐蒙打断了奥古丽塔地话,道:“如果依米朗克足够聪明,他会为我祈祷的,祈祷我能击败光明教会。”

    “为什么?”奥古丽塔更为惑然不解,依米朗克爱妻和子女的死,可都拜诸神之血所赐。

    “如果暴君倒下的时候,他曾经的佐臣又怎能逃脱追责?现在暴君还未倒下,他们自然无人问责。”齐蒙淡淡地道。

    他正打算离开,忽然停住了脚步,走向一旁几具尸体,美艳的少女脸上仍保持着死前的惊恐,一旁几个少年也是一样,他们脖子上都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兽人用力绝不可能如此巧妙,去割断对方的喉咙对他们而言,比打爆他们的头颅困难太多。

    齐蒙沉默了片刻,面色几经变化,终是冷笑道:“看来依米朗克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太多了,下次见到不杀了太可惜了。”

    如果依米朗克带着诸神之血几乎杀了他家中所有人的消息,并以恶誓宣布和他势不两立,不死不休,或许还真能得到宽恕。

    而在齐蒙率军一路从比鲁奇科屠至乌立时,依米朗克在克顿帝国当起忏悔者,忏悔与齐蒙所犯罪行,当然这忏悔有一半在阐述他会与齐蒙为伍的种种无奈,讲究宽恕的光明信徒,如何不被他悲惨的遭遇所感染,尤其听到齐蒙残杀依米朗克这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忠臣的家人时,他们对依米朗克向光明皈依深信不疑。

    自然女神的神力空间,一团虚幻的白芒徐徐凝聚,渐成一个虚幻人影,老教皇凝望着远方石峰顶端,端坐在一块岩石上的自然女神,她的模样比起过去更丑陋几分,见到教皇时目中的恨意几乎沸腾。

    老教皇的魔力分身徐徐落到自然是女神面前,他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被负面能量侵蚀的丑陋怪物,道:“妮尔卡其,你已经在此囚禁近两百年,明白你所犯何罪了么?”

    自然女神怒目咬牙,自森森利齿间落下的唾液慢慢带着一些血色,她满嘴鲜血的怒吼,却难以听清她吼着什么。

    老教皇虚幻无实的手伸向妮尔卡其,一层圣洁地光芒顿时笼罩了她,大量的黑雾从光芒中涌出,自然女神的身体在迅速的变化,她灵魂之中的负面好像也得到净化一般,神情不再那般凶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待圣光消失,巨石上端坐着一个绝美的女子,她碧绿的双眸又一丝生命的朝气,又盘结着更多的冷漠,冷艳如冰的五官再难和之前丑陋的怪物联系,雪白的脖颈下,丰盈的双峰正袒露在风中,神是不具备凡人的羞耻的,而她面前的教皇目中除了那笑吟吟地温和之外,也没有其他。

    自然女神平静了很多,淡淡地道:“你不会是来放了我的吧?巴拿马教皇,你应该知道再过千年时光,对我而言也不过一次小憩,不过你却活不到那个时候了,你虽然立于魔法之巅,已经涉足诸神领域很久了,但始终不过一凡人,比你弱小的人很多可都比你长命。”

    “生命的长短只是烦恼的多与少,像我这么一个凡,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有些不厌烦了,如果像你一样长寿,我担心我会因为寂寞自杀的。”老教皇笑道。

    妮尔卡其不断搜刮着教皇的灵魂,教皇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妮尔卡其最终失望而归,这浩瀚,宛如汪洋的灵魂当中,确实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妮尔卡其又冷笑道:“那个恶魔现在已经到光明的后花园外了,你可别大意就让他击败了。”

    老教皇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手中徐徐飘出一团白芒,白芒蠕动着,慢慢凝成一个小人形状,隐隐可以看见小人的五官,赫然正是伊娜!

    教皇伸手将小光人递到自然女神面前,道:“现在应该履行约定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信徒不再归你所有。”

    妮尔卡其看了眼前小光人一眼,没有说话,伸手将至抓住,无数光丝沿着她的手臂流窜,转眼延伸到她胸口,刹那间妮尔卡其的身体虚幻了片刻,胸口透出一股碧绿光芒,不过碧光迅速被白芒取缔,她重重喘了几口气,眉间有几丝疲倦。

    “我不明白,她为何还要回来。”

    老教皇凝望天空一眼,道:“全知全能对主神而言只是一种本能,对凡人而言却是一种负担,或许她也是因为这个。”

    说罢,老教皇的身影开始模糊,妮尔卡其神色一变,呼道:“你还不解开封印吗?”

    老教皇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过天空还在回荡他的声音:“很快,你不必心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血染圣山(三)
    &bp;&bp;&bp;&bp;克顿帝国与乌立接壤的边塞,巨大的烟尘从山间一直扩散,烟尘之中沉重的脚步声和一个个粗重地呼吸声,守城的骑士接连放了两箭,不过两只利箭嗖嗖没入烟雾之中,却听到一声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忽然整片烟尘散尽,狂啸的风暴从几个元素精灵身上传出,他们背后的过百个元素精灵手中各有了一个光球,此刻个个跃起,向城墙狠狠掷去。

    大片的魔法风暴掀起,再坚实的城墙,此刻也慢慢在风暴粉碎,兽人排好队形,怒吼之余,发起冲锋,大地在颤抖,城内不足一万的染血骑士,哪里敢与之交锋,简单放了一些弓箭便弃城逃了。

    消息传到教皇宫和帝都不久,教会便和哈马斯皇室结盟,光明骑士和染血骑士联合起来,共计十八万骑士浩浩荡荡向前线开进。

    不过,这次并没有伊娜肯瑞斯,教会给出原因是她正在参悟神谕,神谕则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诸神之血攻进克顿帝国之时,一支军队也悄然从布罗夫山脉出现,并一路向南,进驻了彼罗萨帝国,曾经的帝国,因为诸神之血的屠戮而陷入暴动,各地皆有暴乱发生,而新晋女皇忙于清理波尔家族的余党,无瑕顾及各地的小暴动。

    圣十字军一路南下,一路安抚身心受创的民众,也在陆续平复了各地的骚乱和暴动。

    等到梦露回来神来时,各地竟然竟就多出了无数圣十字军和新教的拥护者,而彼罗萨目前的兵力不过两万而已,圣十字军数十万军士,虽然大部分是普通人组成,但也不是神圣之戒能够抗衡的。

    梦露不得不大开帝都之门,迎接圣十字军到来。

    整个圣十字军当下已经由卡伦掌权,戈尔失去魔力之后,便离开了新教。

    新教在彼罗萨确立下来之后,各国藏匿的教徒开始纷纷为新教造势,圣十字军分为数股,流进了各国,一面带着大量物资救助被诸神之血践踏过的各国民众,一面向各国民众传教。

    比鲁奇科,发须皆白的罗奥望了那宏伟的王宫一眼,感慨一声道:“走了一圈,没想到还能再回到这里。”

    罗奥已经是圣十字军核心成员之一,他此刻一身银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胸甲之上浮雕着十字符号,罗奥已经暮迟之年,当初的权利**在进入新教之后,已经消失殆尽了,如今他连传教一事也不再那般热诚。

    穿过熟悉的走廊进入会议大厅,卡伦和几位新教骨干已经在商议一些事情。

    罗奥落座,卡伦剑眉星目下的些许胡茬,让他的英俊又多了一丝沧桑和成熟,此刻看着罗奥道:“罗奥先生,您已经七十五岁了,您已经把太多时光奉献给了新教,接来下的路必然不会好走,我们决定让您留在比鲁奇科担任主教,您看如何?”

    罗奥眼前微微一亮,他知道自己的日子确实不多了,只想找个地方平静度过余生,卡伦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罗奥当即点了点头,恭敬地向卡伦行礼道:“感谢您的体恤,希望我不会影响各位的斗志和激情,我离开,是因为我老了,我已经不再适合这片战场,但我必会为你们营建一个最稳固的后营。”

    会议之后,刚刚离开王宫,罗奥一身只觉无比轻松,将身上的盔甲卸下,正凝望着远方,露出笑容时,表情忽然一僵,重重摔在地上,待一旁骑士上前呼唤,发现他已经断气了。

    诸神之血一路屠杀到了西尔维平原,与联军正面遭遇,广阔的平原,巨龙的阵阵威压现行让联军的马匹惊慌失措,齐蒙挥手一指,兽人就此奔袭而去,精灵陆续飞到空中,魔法箭在战场上仍是他们最有效得杀敌手段。

    不过,齐蒙的脸色并不轻松,一指凝视着天空更高的空中,那一团的白云旋涡中心。

    初次交锋,联军便见识到了兽人的近身格斗能力,相比过去那些只会用蛮力的兽人,他们现在的力量虽然仍旧野蛮,但不会浪费在毫无用途上,好似经过严苛训练的杀戮机器一般,每一拳抡起挥来,必会造成伤残。

    联军主帅,克顿帝国的一位亲王,他渐渐明白为什么彼罗萨会被诸神之血击败了。

    联军后方忽然一声巨响响起,刺眼的红芒淹没了数百米的草地,光芒褪尽之后,大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坑,其上的骑士早已经蒸发了。

    交锋不过片刻,联军已经被奥拉氏族的兽人撕开一道大口,这些狂化的兽人正发疯般向联军主帅的位置靠近。

    齐蒙的目光仍在天空那一片白云上,此刻旋涡当中,一个个白影飞了下来,洁白的双翅在空中扑动,直到最后一个天使从白云的旋涡中飞出,已有一千名天使到来。

    这些天使针对天空之中的精灵发难,配合地面一些魔法师和弓箭手,当即给精灵们带来了不小的伤亡,每一个力天使的力量至少都在十八级,强的已经到了圣域层次,他们从天空之中的精灵之中来回虐杀了一番,有分成数股,朝着不同目标飞去。

    其中有两个天使竟成功突到了齐蒙面前,不过他们的长枪刚刚刺到齐蒙面前,忽然像小蛇一般扭动,弯曲调转,枪尖回刺,两位天使神色一变,他们哪里能看清齐蒙的力量,此刻要后撤已然太晚,齐蒙的瞳中微微亮起红芒,一点血红的火焰从两位天使的翅膀燃起,他们惊叫也是不及,便被血焰彻底包裹。

    不过,两个天使的死亡并不能让整个战局向诸神诛神之血一方倾斜,虽然也不见颓败之势,但齐蒙还是下令道:“撤军。”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能传到每个兽人和精灵耳内。

    杀性正起的兽人此刻哪里有心思去分析形势,精灵已经开始后撤了,还是有一些兽人在不管不顾的向前搏杀,以海德雷为首的队伍,最是杀得起劲。

    拉姆雷杜氏族的兽人刚刚撤出一段距离,发现自己的大酋长还在前方,又开始向联军扑去,顿时伤亡剧增,围拢来的联军开始集中对付这赶回去救援的兽人。

    齐蒙目带几丝怒意,看了身旁的巨龙一眼,它当即飞到空中,龙吟一声,十几头巨龙跟上它,大量的龙息将海德雷周围的联军战士逼退,海德雷趁势带着队伍从包围中彻底出来。

    诸神之血徐徐后退,确定联军没有追上来才慢慢放缓步伐,海德雷见到齐蒙时,却不敢与之对视,混混也面色阴沉,径直飞到海德雷面前,他的手掌和海德雷的脸是完全不成比例的,但他一巴掌扇区,海德雷的身躯宛如弹丸一般,直接弹飞了百米之远,巨大的獠牙因为这一巴掌断去半截,在地上重重撞击了几次,也撞断了数根肋骨。

    海德雷艰难地爬起来,不敢有丝毫怨言,他深知眼前的齐蒙比当初的拉曼克伦恐怖太多了。

    临时的军帐内,五位龙王,十二位祭司皆在账内,齐蒙道:“诸位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可以对付那些天使吗?”

    齐蒙的目光率先从银龙王扫过,他微微摇了摇头,银龙的魔法大多以神圣为主,对天使很难有效果。齐蒙的光落到黑龙王脸上,他也摇了摇头。

    一位精灵祭司开口道:“齐蒙先生,你应该是最有办法对付这些天使的人,何必还要问我们?”

    齐蒙微微一笑道:“既然诸位都没有办法,那就只好按照我的办法来了,不过,我要三十头巨龙,三百个精灵,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三十个战士!”银龙王一拍桌案,猛然立起,又道:“现在整个龙族除了那些幼龙之外,所有能够参战的战士已经到这里来了,也才一百三十六位战士而已,你一次就要三十个战士!”

    银龙王猜也能猜到齐蒙要拿这些战士什么,一个诅咒大师难道要三十个巨龙去喝茶?这三十个战士几乎可以肯定是又去无回的。

    不等齐蒙回答,精灵祭司笑看了银龙王一眼,风轻云淡地答道:“三百个战士,随便齐蒙先生怎么挑选。”

    银龙王可不会因为精灵祭司的一点讥笑就把三十个巨龙战士送进火坑,只瞥了精灵祭司一眼,继续逼视着齐蒙。

    混混淡淡地毕塞罗对视着,道:“三十个巨龙战士的牺牲能够换取胜利是值得的,如果龙族战士没有牺牲的觉悟,这场战争巨龙也不必参与了。”

    “你”银龙王龙威一散,整个大帐都弥散着他的魔力和威压。

    混混目光之中渐有一丝寒意,银龙王曾体验过一次的恐惧,从他灵魂深处涌现,他微微颤抖着,慢慢底下了头,大帐内毕塞罗的威压消失一空,几位龙王同样底下头来,他们所受齐蒙的威压较小,但也足以让他们想起当初齐蒙给他们恐惧。

    “如果几位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定了。”齐蒙说罢,起身离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血染圣山(四)
    &bp;&bp;&bp;&bp;三百精灵和三十头巨龙,齐蒙将让他们彻底堕落,成为克制力天使一类的存在,在诸神之血营地后方的,高高垒起的半圆石堡内,每天能听到巨龙和精灵的惨叫,圆堡周围的地面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草木尽枯。

    简单砌成的石堡乱石缝隙之间还有一些灰色气息散出,没人知晓里面在发生什么,齐蒙进入石堡后的第十天,联军主动进攻,闯入诸神之血的营地。

    九百个天使仍然是他们最强大的精锐力量,加上圣骑殿十二位圣骑,大教堂的十三位圣魔导,以及哈马斯皇室手下的一些圣域强者,共有四十几位圣域。

    联军以天使为前锋,攻入主神之血营地之后,立刻朝中央大帐攻击,天使的攻击比起一般的同等级人类强者,力量更为精妙,他们的战斗技巧即优雅又十分致命,往往兽人和精灵一大意,他们的长剑就会钻进他们盔甲的缝隙。

    天使在装备上是丝毫不弱于诸神之血的,他们的天使套装可以说每一件都是为完美适合他们自身的,几乎每一个天使诞生之日,必定会有一副盔甲跟随他一生,这些盔甲同样来自光之本源,可以说是他们的第二生命。

    联军冲进中央大帐,但几位龙王和十二位祭司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第一个闯进大帐的力天使什么也还没看清,已经被银龙王的空间魔法撕成碎片,后续跟上的几个天使,也难逃其他龙王和祭司的魔法。

    这时,营地后方的石堡忽然颤动,带着地面一点点震动,垒砌石堡的石块一块块弹射出来,露出堡内的场景,三百个全身晶化的精灵,眼球一片血红,他们稍稍活动手臂,便能听到咔咔响声,掉落一些晶屑,其背后透明的翅膀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晶刺。

    每一个精灵此刻看上去,都是一座狰狞的雕塑,他们的脸蛋还有一些过去的影子的,但生出的一根根晶刺让他们看上分外狰狞诡异。

    这些齐蒙利用自身能力堕落和创造的晶化精灵,实力比起之前强大太多,他们现在无论在攻击能力,防御能力,都远远高过之前,不过,仅仅从力量看,和天使相比,似乎还是天使更胜一筹。

    几位祭司正对这些晶化的精灵抱有怀疑,几个精灵和天使交锋地结果打消了他们的顾虑,这些精灵身体好像已经被彻底改变城一种不应存在于这个位面的物质了,天使的武器刚刚击中他们,一些奇异的灰色能量便会顺着天使的武器一点点蔓延到他们身上,精灵晶化的身躯上被打碎的地方,在不断喷涌的灰雾之中慢慢愈合,而天使一但沾染上着些灰色能量,全身上下迅速石化,他们的神圣之力对这股灰色能量全无抵抗之力,甚至这些能量会吞噬了神圣之力后,变得更为强大。

    只有少数天使发现这些灰色能量在污染他们体内的光之本源,吞噬神圣之力只是污染他们存在的根本时,显现的一个特征而已。

    齐蒙虽然不是光明之主,但对这些力天使的存在和根本还是十分清楚的,这些诅咒之力便是他为了针对力天使而构建的,这些诅咒之力对亚蓝生命几乎没有什么用途,但对天使却十分致命。

    这时一声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天际,尚未散尽的灰雾之中冲出一个个巨大身影,一头头带着晶刺的巨龙在天空盘旋一圈,他们强大的生命力导致齐蒙并不能完全将这些巨龙改变成异端,他们身上只有一部分覆盖上了灰色晶体,原本就已经威风凛凛的龙头,多了不少晶刺和灰色晶石之后,已然有些望而生畏的味道。

    这些巨龙飞到空中,大片的龙息降落,不过不同于其他巨龙,他们龙息之中显然多了不少灰色能量和灰色晶屑。

    此刻一位力天使将一个晶化的精灵彻底粉碎,他强横的神圣之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风暴,防御下了那些灰色能量的侵蚀,他金色的双眸在战场扫过,落到了尚未散尽的灰雾之中,那依稀的人影身上。

    在光明教有关于天使的记载中,描述到力天使的一截中,形容力天使为神国的民,拥有他的王。

    虽然这个力天使不是力天使的王,但也是力天使较有地位和力量的一位,二十二级的实力让他面对晶化的精灵也没有吃多少的亏。

    力天使轻轻挥动长矛,挂在长矛之上的几滴鲜血蒸发而去,他的气势逐渐高涨,金色圣焰迅速笼罩全身,他对空间的理解已然足以让他进行瞬移,不过,他瞬移到灰雾之中,出现在齐蒙面前之时,力天使的长枪还来不及刺向齐蒙,已经在他手中炸裂开来,他的右手变成骨屑和肉片。

    力天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至少在齐蒙身周百米之内,一切都是陌生的,不论是这个范围内的能量,法则脉络,都似与他之前认知的全然不同了。

    齐蒙的诅咒之力在这个范围内,拥有者无穷的威能,刚才只是一些诅咒之力渗入他的武器,便让他的右手消失了。

    混混目光落在力天使身上,忽然惊疑了一声。这个力天使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些许,竟然看出了这个物质干预范围化之后,形成了的类似诸神领域的能力,并发现了这个能力主要正针对的是物质。

    此刻力天使不断提升力量,神色越发坚决,他逐渐飞起全身在一点点被金焰燃烧,他很清楚不摒弃身体是永远不可能战胜掌握创造物质与毁灭物质能力的齐蒙的,当然,即便摒弃**,他能够攻击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夺目的金芒将整片灰雾都驱散了,但无形的物质干预还在齐蒙身周百米的范围生效,几个闯入的天使已经在第一时间受到两个物质毁灭的诅咒,彻底消失了,那一朵刺目的金色火焰完全取带了空中力天使,猛然向齐蒙下沉。

    不过,这团金焰刚刚落到齐蒙头顶,他伸手虚握,头顶血亮起一丝血芒,空间沿着着一丝血芒亮过之处迅速融化,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强大的吸力瞬息间将齐金焰吞没了进去。

    齐蒙能够做到的可不仅仅关于物质,一位主神在拓展空间时,必定会涉及诸多法则,最终的走向是当这个位面稳定成型之后,他们将对这个位面全知全能,并正式成为一为主神。

    虽然弥勒迦列距离这一步还很遥远,但他所掌握的法则已经数不胜数,齐蒙也只是刚刚探索其中冰山一角而已,即便如此,他对法则的见解已经极为全面广泛了,不仅仅只局限在物质的存在与毁灭上,只是这他较为擅长和侧重的罢了,并不代表他不会其他的能力了,现在愿意,他甚至可以利用诅咒来模仿一个圣魔导的魔法。

    世界的能量或许繁复,但相互之间却又一些联系,不同的能量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但不同的能量却也能产生同样的效果,可谓殊途同归。

    战场之上,三百个晶化的精灵甚至会用一些同归于经的手段带走几个天使,而一头堕落的巨龙能够轻易杀死十几个天使,慢慢失去主要力量的联军看着眼下的战局已经开始倾斜,联军元帅在几位圣域的保护下,高呼后撤。

    齐蒙又怎会让他们轻易逃了?三十头堕落的巨龙有十头眼中忽然失去了神采,它们从空中径直撞向地面,全身亮起灰芒,在装撞上大地之时,这十头巨龙同时自爆,元素风暴瞬间在诸神之血营地前方制造了十个大坑,范围不大,却深不见底。

    诸神之血开始凶猛反扑,退路被截断的联军开始向十个深渊两边绕去,齐蒙也加入了追击的行列,在他面前没有一位强者能够挡住他的步伐,四散的联军骑士不断有人惨叫,齐蒙已然从他们后方追到了前列,在众多强者保护下的联军元帅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摩葛达奇和卡洛里昂已经见识过齐蒙的力量,深知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各是和这位联军元帅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们虽然聪明,但不代表哈马斯皇室的强者也很聪明,伽罗这位曾经险些逼杀齐蒙的二十三级强者,此刻还不知这个恶魔到底强到什么地步,带着五六个圣域向齐蒙冲来。

    齐蒙手中吐出灰雾,光线在灰雾周围扭曲,灰雾慢慢消散,但一柄修长的淡蓝色透明晶刀就此显现,伽罗的死神之镰虽然是神器,但和齐蒙手中的透明晶刀相撞,死神之镰的能力尚未发挥,整柄镰刃轰然破碎,每一个碎片上带着些许灰气,在空中逐一消失。

    伽罗有种感觉,这世上很难再找到比齐蒙手中这柄淡蓝色晶刀更坚硬的物质,他神情一变,将只剩镰柄丢到一旁,忽然气势大涨,浑身燃起血色的火焰,火焰慢慢凝成红色焰矛,向齐蒙刺去。

    一层血红火焰燃烧在齐蒙面前,焰矛没入血焰屏障,伽罗去惨叫一声,猛地向后退去,右臂已然变成一块焦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血染圣山(五)
    &bp;&bp;&bp;&bp;其余几位圣域扑来,齐蒙目光只在伽罗身上,这些圣域的攻击落在齐蒙身上,大片风暴掀开,空间层层撕裂,但唯独齐蒙的身躯完好无损,淡蓝色晶身上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刮痕。

    齐蒙伸手虚抓,面前的空间忽然扭曲了,下一刻伽罗只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然到了齐蒙面前,混混的手掌死死捏着他的脖子,伽罗大惊失色,急忙提升斗气,但他斗气的运转地速度参照齐蒙渗入他体内的诅咒之力,实在慢如蜗牛,齐蒙手掌猛然一握,伽罗的脖子炸裂,脑袋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落地。

    哈马斯皇室的几位圣域愣住了,再看着齐蒙时,眼中多了许多恐惧。

    齐蒙面带几丝冷意,从几位强者中走过,他们满面冷汗,四肢微微颤抖着,甚至不敢上前阻拦,惊慌的联军元帅有些语无伦次了,一面向摩葛达奇和卡洛里昂呼救,一面大骂那些不敢动弹的圣域。

    齐蒙闪现在他面前,晶刀挥起,一颗头颅飞到空中,带着满面惊恐落地时,后方的兽人兴奋得大吼。

    十八万联军,逃走了八万,斩获十万头颅兽人将着些头颅堆放在一起,以告慰他们曾经主宰这片大地的荣耀与光辉,现在他们回来了!

    联军大败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克顿帝国各地,惊慌失措的信徒们有的已经准备逃了,有的则呼唤着曾战无不胜的伊娜肯瑞斯,期望她能再一次战胜恶魔。

    败退的联军舍弃了三座城池,于是数百万人被齐蒙屠杀的消息传开,让信徒们更是惶恐。

    从未让他们如此惊慌过的教会,这时候似乎也没有太多办法,至少没有什么主教和教父像往常一样安慰他们,告诉他们恶魔必将倒下。

    没有这些安慰之后的民众,放佛丢失了一根精神支柱,除了那些对光明神虔诚不已的信徒,能够安安稳稳在家里相信主会搭救他们之外,有一些信徒,开始质疑光明了。

    即便是光明已经根深蒂固的克顿帝国,也还有一些从不对光明敬畏的暴徒,他们想要活着,甚至会像齐蒙主动献媚,献媚的方式再简单不过,鲜血和灵魂。

    法律和道德不足以约束他们求生的渴望,杀人成为他们和齐蒙站在同一阵营的标志,残忍则成了他们各自彰显自己恶魔本性纯粹程度的标准。

    齐蒙已经陆陆续续遇到二十几支带着大量人头的队伍,来向齐蒙进献的,这之中大半是贵族。

    光明教会已经陆续处置了上百个残害过自己同胞,视图向齐蒙献媚的暴徒,但还是不能阻止一些人要以其他同胞的头颅向齐蒙献媚。

    当然,这些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的信徒还是相信他们的光明,即便逃跑,也不会用杀人这类方式来换取苟活。

    联军修正了一番,但损失大量骑士,已难与诸神之血对抗,即便守城之利让他们不会迅速溃败,但诸神之血两三次攻城,联军就不得不弃城而去,以保存实力。

    诸神之血不断向前方推进,齐蒙开始实行一条政策:但凡是光明信徒,连同其家人一同处死。

    这一条命令下来,诸神之血联军的杀戮开始有针对性了,信徒们立刻看到了一条生路,有的当即从信徒之列跳了出来,宣布自己和光明神没有半分关系。

    而有一部信徒,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在诸神之血联军即将抵达他们城下时,选择脱离教会,‘忍辱负重’地活着,内心仍是期盼光明,这些大多是一些平民。

    还有一些就在家中静静等待,即便诸神之血的战士在全城搜索了,他们也在家中等待着光明的搭救,这些大多是一些贫民了。

    唯独一种人不受影响,他们干着什么,就继续干着什么,即便诸神之血的战士就在面前,他们也不为所动,他们是的奴隶。

    齐蒙推进一座城池,必定下令摧毁光明神殿,处决当地主教,虽然杀戮不再像之前那般彻底了,也还是太多来不及和光明教会摆脱干净关系人,倒在屠刀之下。

    有人会以死明志,但越来越多人看到以死明志,坚定信仰之人的死,对诸神之血的屠杀没有丝毫影响,光明也不会因为他们的英勇而出现在未来,谁还敢于英勇?

    那全无意义啊,如果小部分人英勇牺牲了,大部分人的能够反抗,且能战胜齐蒙,他们会毫不犹豫奉献自己的生命成为那少部分牺牲者,但前方明明是一片黑暗,没有这样的光明之道。

    因此他们也选择隐忍,默默在心中祈祷。

    绝望,弥漫在克顿帝国,唯一能让他们想到的仅存的黑暗深处,可能照亮黑暗的,只有光明之主和那曾承载无数赞美和期望的伊娜肯瑞斯了。

    诸神之血留下数十万具尸体之后行进向下一座城池,那些已和光明教会撇清关系的民众才敢上街,街上横七竖八地尸体,即让他们恐惧,又让他们的痛恨和憎恶转化为另一种期待,他们无一不虔诚地跪在祈祷。光明到来,恶魔倒于审判之剑下。

    齐蒙对信徒乃至众生的想法已经没有兴趣了,他只想这样一路杀到神圣之城,带走伊娜,仅此而已了,去想,他也会看到这条路的终点是一个无尽的深渊而已,可能他永远不可能到达深渊对岸终点。

    与其如此想,他选择忘记了终点的绝望,继续如此行进下去。

    如果因为畏惧,就不走下去,他失去的会更多,从伊娜回到光明教会开始,他要再立于她身旁,唯独这一条路了。

    “你又在想什么?你已经快要打到神圣之城了。”奥古丽塔赤身**躺在齐蒙胸口,那饱满挺翘的玉兔就压在齐蒙胸口,她这一路从未拒绝和齐蒙发生什么,但这一路他们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即便就如现在这般,****的躺在一起。

    齐蒙的怒兽就在她大腿旁,但齐蒙眼中没有半分火焰,好似那怒意勃然之物不是他的,过去齐蒙绝不可能在此情况下,仍能控制得了。

    “没什么。”齐蒙答道。

    奥古丽塔微微挪了挪身子,道:“如果我们能从那儿活着,就生个孩子吧。”

    齐蒙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奥古丽塔慢慢伏到了齐蒙胸口,有些失望的道:“为什么没有心跳呢?”

    齐蒙心知她言外之意,轻轻在精灵的发丝上捋过,道:“放心吧,我不会成为那讨厌的东西。”

    说罢,他将分身往精灵的腿间刺了刺,吓得精灵两腿一紧,顿时面红耳赤,齐蒙哈哈一笑,道:“你还是很怕的啊~”

    精灵有些不服气地道:“我怕什么,只是不想现在让你得逞就是了,如果在神圣之城我们能活下来,我我就给你。”

    不可否认,精灵那含羞带媚的时刻,总是会让混混失神的,精灵见他那痴愣的神态,心中暗是窃喜,宽心不少,干脆撑起身子,将完美无瑕的上身露在齐蒙面前,媚笑道:“漂亮吗?”

    齐蒙有些发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娇嫩的嫣红两点,本能答应道:“漂亮。”

    精灵嘿嘿一笑,又伏回他身上,道:“知道漂亮就好。”

    空间乱流之中,有一团火焰持续燃烧着,不受空间乱流的影响,火焰不断燃烧着,一片片空间碎片落入血焰之中,都会焚烧得无影无踪。

    奥古斯丁再次已经数十年,但他的伤势没有太多好转,空间乱流里,要收集能量太困难了,不过他并不在意时间,迟早有一天他会痊愈的。

    他此刻身处亚蓝和地狱两位位面之间的空间乱流中,神力已经扩散两个位面的空间壁障内,让他能够在空间乱流中稳定下来。

    黑暗之中,唯独这一团火焰如此明亮,落到火焰附近地空间碎片,微微反射着血焰的光芒,远方黑暗之中,忽然有了一个黑点,他在火光之下,逐渐靠近,这个肥胖的身影引起了奥古斯丁的注意。

    血焰慢慢收缩,凝聚成一个高大数十米的巨人,奥古斯丁的犄角折断了一根,另一根犄角上燃烧着血红的火焰,巴尔从空间乱流之中逆行而来,他的力量驳杂不堪,但又强大无比,很难想象这臃肿肥胖的身躯是如何承载这些能量的。

    奥古斯丁伤势未愈,力量大不如前,此刻看着巴尔飞来,立刻提高了警惕。

    “是你?”奥古斯丁血红的眉毛一皱,他记得巴尔,在两百年前地狱之主率领三大军团冲入亚蓝之时,他曾见过这个胖子,不过当时他还远不及现在这般强大。

    “奥古斯丁战将,很久没见过您的英姿了。”巴尔眼角满是笑意,但奥古斯丁却从着笑容中感觉到了危险,他暗暗积蓄神力,背后却猛然一痛,奥古斯丁猛然扭头看去,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女人,已然有三柄黑暗之刃没进了他后背。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血染圣山(六)
    &bp;&bp;&bp;&bp;神圣之城,这里从无阴天,今天是个例外,浓重的阴云将天空完全遮蔽,光被隔绝在一头,信徒们早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从昨夜匆匆进城马蹄声便能听得出联军是大败而回的。

    清晨的祈祷仪式也中断了,甚至教堂的晨钟也没有敲响,即便快到正午时候,天色仍一片阴暗灰蒙,异样的寂静中,连远方最细弱一声惨叫也能听见。

    惨叫之后,便是一个个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神圣之城从无城墙一说,联军早早已经在城区外的郊野上布置着最后的一道防线,也有不少的甘愿为光明献身的信徒,打算以血肉之躯阻档诸神之血闯入这片信仰的净土。

    从边境一直到克顿帝国西部的神圣之城,这一路齐蒙摧毁的城市不计其数,杀死的人也有千万计,要打开地狱之门的灵魂和鲜血屠杀彼罗萨时,早已经足够了,对克顿的屠杀,更多是因为信仰。

    每少一个信徒,少一份信仰之力。

    挑衅诸神并不明智,更何况挑衅亚蓝的位面之主,但光明之主何时又是真正的光明之主了?

    克顿帝国光明倾覆似已再说难免,不仅仅是克顿帝国各地尚未遭受诸神之血侵袭的城市,等着神圣之城最后的存亡结果,其他受了齐蒙清洗的国度,也在密切关注着这场战役。

    若是最强大的光明教会也倒下了,恐怕恶魔真的要君临这片大地了。

    当然,如果此次胜利了,这场战争是无需诗人夸张杜撰也会流传传奇,没有人不期待着这一场胜利。

    三百个晶化精灵在数天前已经统统化为晶粉消失了,而晶化部分的巨龙尚未倒下,却也相去不远,三十头巨龙全身已经开始出现一些石化现象,这将是这二十头巨龙最后的战役。

    前方一脸无惧的光明信徒站成了一排,高颂着《光》的第十九章,恶魔与黑暗。

    兽人个个摩拳擦掌,目露凶光,他们对教会的憎恶早已从两百年前开始,从他们第一次丢失荣耀,因为战败而向光明皈依开始,今天终于到了洗刷这份屈辱的时刻。

    灰霾的天空之下,忽然亮起一点碧绿的光芒,在神圣之城上空逐渐扩大,一个绝美的褐发女郎,她的双眸碧绿,目光扫下,满是威严和冷漠。

    立在齐蒙身旁的十二位精灵祭司见到她时,同时脸色大变,一位老祭司瞬移到那女子面前,他跪在空中,毕恭毕敬地行礼道:“伟大的自然女神,您的封印已经解开了吗?”

    其他十一位精灵祭司陆续飞去,也跪在了自然女神面前,精灵们见状统统跪了下来,拉哈达尔眼看前方的联军已经开弓搭箭,准备攻击了,此刻诸神之血却因为精灵的停止不得不完全停步下来,他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齐蒙面色有几分阴沉,凝视着自然女神,道:“等等看自然女神想干什么。”

    自然女神凝视着眼前的十二位祭司,美眸之中碧芒流动着,十二位精灵祭司身上同时涌现一些碧绿的光芒,在他们身躯各处乱窜,十二位精灵祭司咬牙死死忍住体内剧痛,那老位最为年长的老祭司道:“伟大的自然女神,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自然女神目光扫过成千上万的精灵战士,道:“我最忠实的信徒们,你们手上已经沾染了多少灵魂和鲜血,我仍能嗅到你们手上的血腥味,难道你们跟这个恶魔联合之后,就只会听他形式吗,光明教会虽然是我痛恨的,但你们杀害了如此之多的生命,难道还不感到罪恶吗?”

    老祭司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自然女神,他很难想象,这番话会从自然女神口中说出,他尚未来的及开口,自然女神的声音覆盖了天空,道:“我忠实的信徒,现在是你们放下屠刀,为你们的恶行换取救赎的时刻了,曾与恶魔为伍的你们,今天要脱离黑暗,重回我之名下,拾回你们的高贵和善良。”

    十二位精灵祭司额头同时亮起几个碧绿的符号,每一个精灵王来自生命之树,而生命之树能够诞生精灵王,全靠生命之泉,生命之泉又是自然女神的神力形成的,她早已经将神力植入了这十二位精灵祭司灵魂深处。

    十二位祭司同时向自然女神行礼,目光稍有些呆滞地念道:“伟大的自然女神已指明道路,精灵必将遵从。”

    诸神之血内一片哗然,精灵们也开始骚动起来,兽人个个和身旁的精灵战士拉开了距离,而精灵们面面厮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自然女神从十二位祭司中徐徐飞来,停在联军上方,道:“我高贵优雅的信徒们,你们已被恶魔强迫做了很多有悖于传承之事,这一切必须在今天结束停止,你们需用你们的武器向万千生灵证明,你们并非真正的恶魔,如此,你们才有资格获得宽恕,获得继续存留着世间的权利。”

    自然女神双手徐徐张开,大片的碧绿雨点从天空落下,落在精灵的盔甲上,渗进他们甲缝之中,顿时有一些暖意从每个精灵心底涌起,那股暖意让他们想到了故乡,想到了森林每个美丽的早晨和傍晚,想到了自己优雅,美丽的曾经。他们一度因为杀戮而渐渐麻木的心,忽然如被涤去灰尘,重回洁净,只剩灵魂深处,女神的声音在不断回荡着。

    目光有些呆滞地十二位精灵祭司陆续出现在女神左右,他们谦恭立着,此刻齐声声地呼道:“该把你们痛恨恶魔,善良的一面展现给女神,如此她才能宽恕你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吧,你们身旁所站的,是一群屠夫。”

    话音落下,战场陷入了刹那的安静,所有精灵战士拔出武器,向身旁的兽人狠狠刺去!

    不远处的联军亦在此时,发动了猛烈攻击。拉哈达尔一拳将身旁两个精灵打成肉泥,道:“齐蒙大人撤军吧!”

    混混阴沉无比的脸色慢慢好转,他凝望着神圣之城中央,那若隐若现的圣山,徐徐地道:“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们可能再不能像现在这样接近这里,传令所有的兽人和巨龙,开始冲锋!”

    十万精灵战士叛变,加上六万联军,四万兽人和一百多位巨龙战士一时之间也感觉到压力。

    精灵在装备上丝毫不弱于兽人,他们手里同样掌握着矮人武器,虽然在个体实力上,一个兽人显然远远胜过一个精灵,但数量的差距足以弥补这些差距了。

    齐蒙徐徐举起双臂,吟诵之声顿时传开,前方大地上无端冒出大片的黑雾,联军之中不乏光明法师,发现出他们脚下的大地正在汇聚的诅咒之力,不断用光系魔法向齐蒙攻击,但此刻齐蒙身周有着一个灰色的屏障,任何魔法球落在这道屏障上都会被弹开。

    几位圣域强者穿梭过战场靠近齐蒙,几个巨龙战士立刻将他们拦截了下来。

    即便没有兽人,没有精灵,仅仅齐蒙一人,面对六万联军又有何惧?

    大地涌出的灰雾开始在空气中消失,化作一股股诡异的波动蔓延,一个个惨叫传来,不同的诅咒效果在前方显现,有的骑士死于石化,有的骑士死于腐烂。

    精灵之中除了奥古丽塔之外,只有一人并没有向兽人发动攻击,崔娜斯,她面色如冰,对身旁的同伴的呼声置之不理,毅然拔剑和精灵战在了一起。

    不过,注定她背叛精灵的行径会遭到精灵的重点攻击,几个精灵开始围攻崔娜斯,她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冰冷的面庞慢慢变得狂热而狰狞。

    要她再重回那个善良的精灵么?那她爱的人是否还会再回来?

    她剑挥舞得越发吃力,看着几位目有不忍的同伴,他们犹豫一刻,崔娜斯立刻抓住了机会,将两个精灵的喉咙割断,这就是善良的代价!

    她多想此刻挥剑向天空之上的十二位祭司和自然女神,倘若没有什么神谕和神庙,在精灵部落如常上生活,那该有多好,精灵一路从精灵王国到这里,损失了多少?

    不过,她的剑,终究还是慢慢迟钝了,一位精灵战士轻易挑开了她的长剑,另一位精灵从旁杀出,一剑从胸口刺入,将她的心脏贯穿。

    齐蒙的在前方联军密集之处大范围施展诅咒,数千骑士当场死亡,一些魔导师竭力向骑士释放‘光之庇护’,让他们得以幸免,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感觉周围弥漫的诅咒之力没有丝毫减弱,还在不断增强!

    成千上个诅咒术波动已经变化了,此刻协调变成一种波动,齐蒙面肉抽动着,抬起的双手猛然向地下一按,他面前的一切,立于地面之上的所有存在,在那刹那间变成无数的粉末消散。

    他背后的兽人战士士气大震,只因齐蒙一人便毁灭了联军两万多名骑士!不少兽人从齐蒙背后冲出,向神圣之城冲去,精灵面对巨龙有着一些天然优势,一是他们在天空之中足够灵活,二是绝对的人数优势。

    上百个精灵轮番以车轮战术分成几批陆续攻击巨龙,绝对足以杀死一头圣域级的巨龙,虽然也会牺牲过半,但巨龙毕竟太少了,每损失一位巨龙战士,对诸神之血都是一笔不可小觑的损失。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血染圣山(七)
    &bp;&bp;&bp;&bp;挡在那些冲向神圣之城的路途上,最后的一道阻碍,便是那些信徒的**了,一个兽人便足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和勇猛的冲锋将人墙冲开一个裂口,不过,即便如此,那些信徒仍然不肯放弃,没被当场撞死的,又立刻站了起来,彼此靠拢,组成人墙。

    齐蒙慢慢飞到空中,凝视着眼前的自然女神,自然女神存在已久,神力不可小觑,至少在亚蓝位面,齐蒙从未见过能够和她同样强大的神明。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现在不能战胜自然女神。

    齐蒙手中燃烧着血红的火焰,手臂逐渐晶化,无尽的高温开始让他四周的空间慢慢融化,光线消失之后,天空只剩一团黑暗,齐蒙手臂之上的血焰似乎还在升温,不过颜色却越来越淡,慢慢地几乎无法视见,隐隐只能透过空间的扭曲看到他手臂之上火焰的轮廓。

    他抬手向前一抓,手心灰芒跳耀,自然女神所在之处留下一个空间波动的涟漪,自然女神的纤细脖子便在他手心紧拽,右臂一拳打出,从女神的胸膛径直穿透,妮尔卡其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过,她脸上那一抹蔑笑却从未融化过。

    齐蒙冷冷哼了一声,将眼前的自然女神焚烧殆尽之后,闭上了双目,他眼前的并非自然女神,只是她神力的一个分身,而真正的自然女神在

    齐蒙的灵魂能量不断扩张开,他意识之中却出现了无数个碧绿的光点,妮尔卡其已将本体藏入自然法则之中。

    可以说整说现在神圣之城周围每一片森林和草原,都是自然女神的本体,但摧毁了这些森林和草原也必定不能摧毁自然女神,她会迅速转移自己的本体。

    “躲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齐蒙十指交叉而握,额头慢慢浮现出诡异的灰色纹路,他全身开始晶化,大量的法则开始融入神格之内,虽然时间有限,但主神格对法则的控制权是毋庸置疑的,他身上涌出的不少的神力,神格和法则结合之后,神格将自然生成的神力。

    齐蒙意识之中,这些神力开始向四面的无数光点延伸,每一丝灰芒流过碧芒,必然会将那一团碧芒染成灰色转眼,他已经污染了大片的碧芒。

    神圣之城外的一片森林无端枯萎凋零,齐蒙猛然睁开双眼时,宛如魔神苏醒的目光,伴随无尽威压,让位于教皇宫中的老教皇也眉毛一跳,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已穿过墙壁,落在齐蒙身上。

    混混猛然伸出手来,向眼前的空气一抓,天地之间好似被他抓住了某种东西,空间开始塌陷,肆虐的风暴虽然威力惊人,但风暴吹过之处,大地下不断钻出了碧绿的草苗。

    自然女神慢慢在齐蒙手下露出形体,她骇然的盯着齐蒙,混混猛地凑上了双瞳与自然女神对视,此刻他流露出的威压,并非是他的,而是来自弥勒迦列。

    即便弥勒迦列还未成为主神,这些威压也不是自然女神能够承受的,她全身不断颤抖,全身都在闪烁着碧芒,碧芒中心,一丝灰色正在茁壮,蔓延。

    忽然,一道白芒从妮尔卡其背后出现,齐蒙从这白芒之中感应到了危险,急忙松开妮尔卡其,躲开了这一道白芒。

    白芒慢慢消退,娜塔莉手握一柄银色大剑,金色双眸之中,流动着银色光芒,她眼中没有往日的活泼,有的只有无穷的战意!

    她背后六对翅膀象征着什么,齐蒙自然清楚。

    炽天使要降临亚蓝,必须有光明神经由审判之光,但此刻灰霾的天空显然没有审判之光的踪迹,唯一可能是炽天使将自身寄宿在其他天使身上,以此躲避法则限制。

    当然这么做必然也有弊端,当他们发挥超越寄宿天使太多的力量,便会将破坏载体,被法则排斥回到天界。

    齐蒙正在揣度眼前的炽天使时,妮尔卡其已经消失了,十二位精灵祭司额头的碧芒闪烁了几次,下令后撤。

    兽人和巨龙迅速将剩余的联军骑士击溃,大举冲向神圣之城。

    “吾名哈克鲁玛,光之王座下第三位炽天使。”娜塔莉徐徐说道,或许还有一个名字更适合她,但已经将自己的所有奉献给光明,爱人,信仰,生命,何况于一个名字?从灵魂获得救赎之光通往天界,承载哈克鲁玛降临亚蓝开始,她已经成为主之荣光下,最虔诚的信徒。

    强烈的神圣之力波动将灰霾的天空撕开一道裂口,阳光从裂缝中落下,洒在哈克鲁玛六翼之上,圣洁美丽的六翼微微煽动,他已然到了齐蒙面前,天空又再一次陷入黑暗,唯独炽天使六翼之上的光辉能在黑暗中明亮。

    炽天使在亚蓝位面象征着无敌,是主神能够向亚蓝生灵动用的最强力量,虽然哈克鲁玛并非以审判之光的形式出现,能够发挥的力量有限,但他与齐蒙的交锋也丝毫不落下风。

    米勒迦列记忆之中那一段毁灭炽天使的记忆,齐蒙能够当做借鉴,从中找到炽天使力量的弱点,但这里毕竟是亚蓝位面,炽天使最能施展他们威能的地方,齐蒙屡次攻击哈克鲁玛都以失败告终了。

    这时,兽人已经冲进了神圣之城,这里没有一个不是光明信徒的,他们能够毫无顾忌大肆屠杀,拉哈达尔和几位龙王则带着几百个诸神之血战士向圣山前行。

    齐蒙和炽天使的战斗,已经不是那些圣域强者所能插手的了,他们甚至连理解两人的攻防都很困难,两者对能量的运用,对法则的理解,已经高出他们太多,这些教会的强者开始放弃战场上还在收割着联军骑士生命的兽人,回头冲进了神圣之城,誓要挡住兽人攻击圣山的步伐。

    齐蒙和炽天使所处之处已经完全变成一片虚无了,充斥着时空乱流和能量风暴,齐蒙可以肯定哈克鲁玛的力量再强大一些,他已经落败了。

    此时齐蒙在虚空之中微微停顿,手猛然向前一抓,虚无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光洞,透过灰色光洞蔓延而来的东西让哈克鲁玛眉头一挑,当即飞上前来。

    他银色大剑上闪耀着刺目光芒砍在齐蒙的脑袋上,几乎削去了齐蒙半个头颅,但他还是未能阻止整个灰色光洞中的来自第十三位面的法则涌现齐蒙。

    哈克鲁玛一看自己的银色大剑上的一丝裂纹,立即退到了千米之外,怒喝道:“你疯了,如果将十三位面的法则引入其他位面,会引起整个位面秩序混乱!”

    齐蒙对哈克鲁玛的呼声置若罔闻,让法则更多的通过他的神格,再释放向这片天地,此前两人的交锋已经将这片虚无空间的法则十分稀薄,大部分亚蓝法则还被排斥在虚无之外,米勒迦列位面的法则取缔了这片区域的法则,能够为他营造一个小范围的米勒迦列位面。

    当然,弥勒迦列位面的法则也是混乱不堪的,缺失主神格和米勒迦列对法则秩序的稳定,这些法则完全呈现为一种混乱的姿态,即便是齐蒙此刻利用米勒迦列的神格,一时半会也不能掌控。

    哈克鲁玛看着身上出现个种种异象,深知这混乱的法则已经开始影响他了,而齐蒙全身晶化,那淡蓝色晶身已然坚固了无数倍,是这片范围内,暂时的最为坚固的物质,要摧毁已不可能了。

    在十三位面的法则位被排除出亚蓝之前,这里,齐蒙都是无敌的!

    忽然,哈克鲁玛背后的翅膀因为道法则的波动撕裂,断裂出没有伤口,呈现为一种深邃的黑色。断开的是承载他躯体的空间!

    齐蒙立在远处,径直飞向哈克鲁玛,炽天使却只能在远处一动不动,他只能集中力量保持自身不再这混乱的法则当中消散,哪里还有余力反抗?齐蒙一拳砸在哈克鲁玛胸口,炽天使狂喷一口金色血液,身躯迅速向虚空的边缘退去,其胸口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口,裂口周围金芒闪烁,此刻他身躯好似变成了石头,胸口的伤口内没有丝毫变化,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从这片空间中掉落下去,背后的翅膀渐渐化作片片金芒剥落,娜塔莉眼中银色光芒消退,露出了痛苦和疲倦之色。

    虚无空间内忽然裂开一道白色光痕,黑暗刹那间消失,那灰色光洞瞬间消失,齐蒙也似被眸中力量击中,身躯高高弹起,有一半身躯消失殆尽。

    位面法则的排斥非同小可,他如果再多将米勒迦列位面的法则引入这个位面一些,刚才法则排斥可能直接将他毁灭。

    勉强稳住身形的混混大口喘息了几口气,只剩一半的晶身此刻喷出些许灰芒,灰芒散尽是,身躯已经愈合,淡蓝色晶身慢慢变回肉色,他眼中有深深的疲惫,又瞬移到了圣山脚下。

    圣山前,逃窜到此的信徒,跪在广场之上,或是祈求跪拜,或是默然坐着,五位龙王所率龙族战士,加上兽人几位大酋长和大祭司,正与教会的圣域们厮杀,一个透明结界在广场上方,抵挡着圣山上空的不断扩散的能量风暴。

    齐蒙看着那广场上,平静的心湖中再掀起大浪,他狞笑着落下,全身燃烧着血焰,宛如一颗火红的流星,砸穿那结界之时,广场上万名信徒的身躯不由自主飞到空中,直到齐蒙一人独立于广场之上,他举起的手掌猛然一握,无数个骨断声和爆裂声响起,数万信徒全部全被无形的能量压扁,大片血雾喷出,随着吹向圣山,将那结拜的教皇宫也染成了红色!细听,还能听到圣山石阶上,悬崖上,树叶上,每一滴鲜血地滚落。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誓言
    &bp;&bp;&bp;&bp;齐蒙再喘息了口气,默默念了几个音符,整个圣山目所能及之处纷纷燃烧了起来的血焰,映得天空血红一片,几欲滴血。

    火焰刚刚焚尽圣山的一切树木,向教皇宫蔓延而去,一个有力的音符从教皇宫中传出,天地之间,一切忽然无声了,火焰岁燃烧剧烈,却也再无呼啸,一道刺目无比的光柱从教皇宫冲出,将整个教皇宫笼罩,并一教皇宫为中心,向四面扩散,转眼已经扩散及整座圣山,燃烧的,与晶化的十几头巨龙,同时陷入静止,又化作光斑无数分离开。

    教皇宫中,有一个清冷的啸声传开,一道白光从教皇宫冲出,径直落到齐蒙面前,伊娜一手握着金色长枪,古典华美的女式银甲在她身上微微闪烁着白色光辉,此刻她眸子,有坚决,亦有杀意。

    齐蒙的力量已经所剩不多了,不可能再是伊娜的对手,他凝视着近在眼前的面庞片刻,将信仰之戒戴在指上,在圣光之中微微颤动的信仰之戒,此刻喷出的神力竟多到齐蒙有些难以承受,黑暗之主的威压从齐蒙身上慢慢体现,伊娜黛眉轻轻一皱,便已提枪而至。

    圣光中,不少的巨龙已经杀死挡在圣山之前的强者,他们巨大的身躯刚刚飞到圣山上,准备向那宏伟的教皇宫使用魔法时,老教皇慢慢从教皇宫中飘了出来,他宽大的白色法袍,在圣光之下明亮晃眼,苍老的面容此刻只有威严,他徐徐抬起手,无声的波动以他稍显消瘦的身躯为中心扩散。

    “魔禁。”

    所在圣山领域所有巨龙和兽人祭司,乃至那些教会的圣魔导,在这两个音符落下后,同时大喷口血,全身上下浮现了无数的光纹,他们的魔力再不能脱离自身,被死死封印起来。

    “武禁。”

    几位大酋长包括教会的那些强者,在同一时刻重重摔在地上,他们的力量好似沉重了无数倍,不但不受他们的控制,还几乎要将他们的身体压垮。

    唯独齐蒙和伊娜在教皇两个十二级魔法前没有受到影响,齐蒙全身晶化,不过淡蓝色的晶石已经有被流动的黑光染黑了大半,比起之前,伊娜的力量竟然更强了,他已经杀了许多信徒,削弱她能够获得的信仰之力。

    齐蒙一面闪躲着伊娜的金枪,一面观察着涌向伊娜的信仰之力,信仰之力着实变少了,不过却十分纯净,而伊娜吸收这些的信仰之力的效率也高得惊人。

    圣光之中,黑暗之主的力量丝毫不受影响,帮助齐蒙完成一次次闪避和攻击,他虽然不能随心所欲的操控黑暗之主的力量,但也能够勉强用这些神力来完成一些简单的诅咒了,当然,哪怕是最简单的一个诅咒,因为黑暗之主的力量也会变得威能无穷。

    黑光与白芒不断在圣山前碰撞,刹那间即会变换十数个位置,伊娜的金枪慢慢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就如黑暗夜空的一角,内里闪烁着无数星辰,齐蒙晶化的手臂已经不能和这黑暗圆枪正面相碰,不过,他却没有后退,从扭曲的空间中抓出一具晶像来,迎着伊娜的圆枪撞去,施加在‘光之裁决’上的时间魔法,对这晶像竟无半分作用,两者接触的刹那,伊娜清晰地感应到所有魔法的效果在这晶像上慢慢消失了。

    她来不及详细探索这具晶像,圆枪被高高抬起,齐蒙五指之上燃烧着五朵黑焰,向她胸口抓来。

    伊娜见状面色一变,背后微微荡起一个涟漪,闪现到百米之外,握了握左手的,光之裁决从落在她手里开始,还从未震得她手发疼过,因为它所向披靡。

    盯着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透明晶像,伊娜灵魂深处,似有某一部分被触怒了,已成深邃黑暗的圆枪高高高举起,自枪尖一点慢慢亮起白芒,直至整柄圆枪亮起白芒,这柄圆枪枪尖前不断发出低吟,整个圣山的圣光忽然消失,暗夜之中,唯独伊娜手中的圆枪如此耀眼。

    齐蒙面前的黑色能量慢慢淡化,一道肉眼无法看到的法则波动在黑暗之主的神力强行凝聚下徐徐形成,法则是无处不在的,但主神之力能够决定一个地方出现哪些法则,就像海洋中的气泡,可以决定哪里没有水一样。

    伊娜从高空落下,速度惊人,齐蒙面前的一道法则波动,好似屏障一般挡在他面前,伊娜的长枪猛然刺出,天空又归于晴朗,齐蒙面前的那波动的法则竟被‘光之裁决’撑开了一道大口,齐蒙即便举起了晶像抵挡,伊娜的圆枪没有直接刺中他,强大无比的力量也让晶像狠狠砸在了齐蒙身上,双壁完全破碎,而阿斯提诺瓦的景象完好无损,又一小部分没入了齐蒙胸口,远远看去,两具形色不一的晶像被弹飞开,没入大地,撞出一个百米大坑!

    圣山之下,广场已经消失了,大坑中央齐蒙在烟尘中站起,面前漂浮着信仰之戒和自己的断臂,伊娜圆枪扫过,风暴将烟尘吹散,再度逼近而来,齐蒙淡蓝色透明眼皮微微眨动了一下,又慢慢闭拢下来,他面前的信仰直接翻滚了几次,忽然喷出大片黑芒,径直将齐蒙吞没。

    伊娜刚刚没入黑芒之中,又被弹了出来,她身上多了些黑色伤口,连盔甲上也有一些裂痕。

    黑芒不断缩小,直至齐蒙再度露出时,他全身已经恢复,虽然仍是半透明的晶化之躯,但完全变成了黑色。

    伊娜再度疾驰而来,她手中的光之裁决上虽然已然闪烁着白芒,但又多了一些黑**法符号,‘绝对空间’,十二级空间魔法,当属于魔法师探索诸神能力而来的又一大杰作。

    还不仅仅是这一个空间魔法而已,伊娜的斗气极速提升,流动的而形式似已超出了这个位面所能承载的极限,因此落在她身上的光芒没有一丝能够挣脱,伊娜圆枪之前,光之裁决中喷出的空间能量,将齐蒙与他周围的空间完全变成了一个平面,他好似被放进了一张平面画中,无法动弹分毫,这个平面之中立体的只有伊娜和阿斯提诺瓦的景象而已。

    伊娜的斗气仍在提升,很难想象她刺来的这一枪将会多么强大的能量。

    齐蒙只能不断将体内的黑暗之主的神力扩散,抢在伊娜将他贯穿之前,破坏这个魔法,黑暗之主的神力不断改变着空间魔法引起的法则扭曲,黑芒蔓过一处,地上的石子,齐蒙的左臂,慢慢恢复了常态,但终究速度还是慢了一些,伊娜在黑芒即将扩散到这个空间魔法生效的平面空间内时,圆枪低吟,径直从齐蒙胸膛穿过,笔直刺中了那一团灰芒。

    肆虐的风暴从齐蒙背后吹出,不过那团灰芒并未被能量风暴吹散,反而齐蒙透明的眼珠内,有一丝果决闪烁而起,他怒吼一声,伸手抓住了伊娜的圆枪,将整朵灰芒度入了圆枪之中,延伸到伊娜体内。

    两人同时僵直不动,宛如石化一般立在紊乱的空间风暴中。

    黑暗之中,已经有大半被光填满了,伊娜在这里再不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她静坐在此已经很久了,神格内的这片空间很快就会完全崩塌,届时她将无所遁形,不得不被外面的光之本源吞没。

    让她孤寂数十年,不肯向本源生物妥协的,只是那一丝牵挂而已。

    此刻她忽然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团灰芒之中,齐蒙狼狈地爬了出来,踉跄地在空间中走了几步,尚未适应这里的一切,他甚至连如何立足也不会。正张望着四下一切,发现不远处已有一个微微颤抖着的身影。

    齐蒙心中狂狼惊涛,只在骤起之后,惊喜又慢慢退潮,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了,彼此凝望着。

    空间下端湖面,已经被光彻底占据了,伊娜伸手一挥,那光湖之中怂起一座小岛,两人从见面一言未发,一直到那小岛上坐下,却也隔着一段距离。

    齐蒙伸出一截手指,触碰到光湖的刹那,整截手指泛起白芒,他收回手,开口道:“这个意识之境和神力空间的完美重合,你已经掌握很多诸神的奥秘了。”

    伊娜眼中有些愉快和轻松,望着光湖尽头,与黑暗接壤的区域正有一片黑暗裂开,光从裂口之中照耀下来,又让光湖的光芒刺眼了几分。

    “你现在也知道很多东西。”伊娜道。

    说着,伊娜微笑着伸出手,从容抓住了齐蒙手掌,这一次,她发现这手里,没有一丝惊慌,没有一丝胆怯,如此有力而宽厚,轻轻将她握住,甚至有了几分享受地在轻轻揉捏!

    伊娜哪里想得到齐蒙会进步如此之快,从容之态顿失无踪,闪电般缩回了手,面上泛起一点红色。犹豫了片刻,却还是将手放回齐蒙手里。

    伊娜脸蛋上阵阵红色泛起,狠狠地道:“你会不会太得意了?”

    齐蒙没有回答,与伊娜并肩站在光湖中央那逐渐陷落被汹涌光波逐渐淹没的小岛上,直至光波蔓及脚下,小岛只剩最后一角,道:“我还会再回来。”

    混混全身变成一团灰芒,忽然消失在了伊娜一旁,她看着手心留下一团虚幻灰芒,凝望向四面崩塌的黑暗。

    光明或将吞噬她的身影,但那又算得了什么,只有这一刻,已能铭记为永恒。

    她呆呆地伫立了一小会儿,眼中泛起些许狡黠之色,猛然将手中这团虚幻灰芒握住,慢慢她的身躯变成灰色,闪烁着灰色光芒,四面掀起的高浪将她淹没,但洁净的光湖,在那刹那也变成了灰色。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败落
    &bp;&bp;&bp;&bp;齐蒙和伊娜几乎同时醒来,前者气喘吁吁,后者则在尖叫,淡金色的双眸中,灰芒忽明忽暗,伊娜拔出光之裁决接连退了数步,涌向她的信仰之力已经肉眼可见,这些信仰之力涌向伊娜时是纯净的白色,但刚刚落入体内,便立刻染成了灰色。

    诅咒如果从外在根本不可能伤到她,但如果是来自灵魂的呢?

    齐蒙气喘吁吁地向伊娜靠近,本源生物的意识此刻受到诅咒的侵蚀,别说反抗,要保持理智都很困难。

    齐蒙手中慢慢吐出灰雾,一柄黑色晶刀随着灰雾凝实慢慢显现,不过,他正要割向伊娜的喉咙时,一道刺目的白芒从天际落下,笼罩在他身上,教皇双手高举而起,齐蒙被这白芒中传出的无尽吸力吸到了高空。

    “非我位面者,非我位面之力,当消失于光下。”教皇的吟诵声再一次压盖了世间一切喧嚣嘈杂,齐蒙的身体在空中转动了两次,全身黑暗之主的神力在白芒中消失殆尽,无尽的威压在白芒中持续增加。

    他想要反抗这股力量,却发现根本无处反抗,他甚至捕捉不到这白芒中存在的能量脉络。

    白芒越来越刺眼,直至完全看不到齐蒙身躯,他自己也感觉不到身躯的存在了,只有一团团无法想象的强大能量在充斥在四周,意识随着这些能量不断扩张慢慢模糊了。

    精灵部落,祭司们刚刚回到卡克拉姆部落,便听到一个好消息,生命之泉再度出现了!

    向黑暗靠拢的精灵,终于得到了他们应有的奖赏,虽然对精灵着整个种族而言,生命之泉意味着信仰与精灵王的存亡,现在终于重新泉涌而出,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对于十二位祭司而言,这惊喜持续了没有太长时间,甚至只是一个念头。自然女神既然已经脱离封印,那生命之泉重涌只是必然。反而战争带来的沉痛代价,让精灵祭司们有些悲伤,至少有一半的精灵战士,因为远征,永远埋骨南方,还有近万名精灵战士终身残疾。

    整个精灵王国,已经遭受一记无比巨大的重创了。而且因为背离诸神之血的缘故,恐怕精灵王国日后还要面对兽人无尽无止的侵扰了。

    如果没有自然女神出现,诸神之血成功摧毁了教皇宫,精灵或许和兽人真的可以从混乱之森重回南方,不必再躲在森林之中了。

    当然,祭司们每每如此想,便会自觉掐断念头,以免让自己对女神的虔诚出现一丝质疑。

    很快南方兽人大败的消息传来,精灵祭司们长舒口气,此次远征兽人精锐尽出,如果没有多少能从南方活着回来,那他们将来复仇精灵的时间就会漫长,到那时,精灵必然也已经恢复元气了。

    兽人帝国,各族大酋长和大祭司,以及族中的战士阵亡在南方的消息传回,除了哀悼之外,新一轮的权利之争再度上演,齐蒙不知生死的情况下,他们迫切需要一位英明领袖。唯一从南方逃回来的兽人,拉哈达尔,在一个月里以强大实力摘下了领袖的头衔,强大的兽人都死在了南方,兽人帝国现在找不出一个到达圣域的兽人,他成为领袖也没有耗费多少工夫。

    现在的兽人空前虚弱,虽然拉哈达尔已经成为领袖,在整个兽人帝国的稳定上,各大氏族之间不会出现太多的矛盾,但各个氏族内部的矛盾却也因为需要一位新的大酋长而越演越烈。

    混乱的兽人帝国内,齐蒙这个名字,就如烟尘一般消失了,兽人的记性并不好,尤其那些未能给予他们荣耀的人,即便齐蒙还活着,他们也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听命于他。兽人的观念何等简单,胜败荣辱,败者没有资格高高在上。

    拉哈达尔虽然从神圣之城逃了出来,却也不知道齐蒙生死,他只知道,老教皇,才是人类最坚实的盾墙!

    一百多头巨龙,八大氏族的大酋长和大祭司,太多太多强大的存在就在他吟诵声里倒下,宛如神明在宣读众生的生死。

    最后教皇为什么会放过他,拉哈达尔至今也没得到明确的答案。

    醒来,已然不知是何处,一片碧绿的小湖,他正躺在水面上,整个水面托起了他,轻轻挪动手指,湖面就会溅起一个涟漪。

    齐蒙坐起身,一副不知谁的**,弱得离谱,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弱上一些,他刚刚挪用力量,要将这具柔弱不堪的身体焚烧殆尽,一双冰凉的小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奥古丽塔笑吟吟地立在他面前,道:“别着急。”

    “我们不是应该”

    精灵指了指湖心一旁那耸立的柱石上,穿着一身奇异装束的墨斯,道:“你自己去问他吧。”

    墨斯一件长衫不见纽扣,似是睡袍,一根腰带镶嵌着绿色玉石,脚下一双长筒黑靴,一向乱糟糟地头发此时也梳理得十分整齐,打扮甚是怪异。齐蒙慢慢飞到峰顶,道:“墨斯先生,是您出手救了我们?”

    墨斯起身,道:“你看我这一身装束怎么样?”

    齐蒙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请原谅我实在没有见过您这一身装扮,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墨斯眼里惊喜流露,道:“你也不知道是吧,哈哈哈,你也不知道那就太好了,一件不知从何评起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啊,生命就是如此多的惊喜,但一旦事先知道,惊喜就消失了。”

    “墨斯先生高见。”齐蒙微笑着点了点头。

    墨斯心知混混跟他不是一路人,瞥了瞥嘴,全身闪烁起幽蓝色光芒,光华褪去之后,一件粗简的麻衣便罩在了身上,头发再度一片蓬蒿,又是一副诗乞模样,道:“可惜我做了一个好梦,结果你们没有一个人懂的这梦的意境”

    “您的梦和您的诗一样的话,那还是别说了吧。”眼看墨斯即要喋喋不休下去,齐蒙急忙打断。

    诗乞老脸微微一红,干咳了一声,道:“诗自然是好诗,只是你们不懂欣赏罢了,我也只能孤芳自赏了。”

    齐蒙笑道:“‘两只老虎跑得快’,哼哼,墨斯先生的诗,确实不是旁人可以欣赏的。”

    墨斯脸上更红了几分,恼道:“你不说实话你死吗?”

    齐蒙微微一笑,略微点头,诗乞自顾冷哼了一声,道:“懒得跟你废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从这里离开回去你来的地方,二是留在这儿等待,或许千年之后你的名字消失了,亚蓝便有你的容身之地。”

    混混放眼一望四下景色,着实山清水秀,关键在于,整个世界事实上是一个强大的魔法循环,墨斯地魔力在整个世界充当着法则的角色,让一切有了存在的可能,繁复的程度,齐蒙也不能完全理解。

    墨斯又道:“这里足以让你栖身了,没人会找到这里,教皇也不行。”

    奥古丽塔满目期待地看着齐蒙,混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墨斯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早已经没有选择了,何必再拿这些东西来诱惑我呢?”

    墨斯摇了摇头,望向齐蒙的目光之中,那股温和不属于仁慈,也不属于怜悯,很难找到一个精准的词来定义,或许它本身是无需定义的,只需感受。

    不知为何,齐蒙在他的目光下有所动摇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慢慢涌现,无所隐藏,他看了看近乎以央求之色望着他的精灵,沉默了半晌,忠实抬起头,再露出那轻松坦然地笑容来,道:“您知道,从伊娜肯瑞斯置身光明教会的一刻,我已没有其他选择。”

    奥古丽塔失落无比地低下头,却又仅仅握住了齐蒙的手掌,坚决地望着齐蒙,若有誓言,已无声。

    墨斯还是以那温和目光,微微笑着摇头。

    齐蒙笑容慢慢淡去,在这温和的目光下,终于一字一句顿道:“你知道,我这一生从未站立,此刻只有黑暗能成我双足。”

    说罢,他全身燃烧的血焰将这幅**焚烧殆尽,灰色的雾气扩散,凝出一具晶躯,直至恢复常人之态整个湖面已经沸腾,滚滚地灰色雷电将整个天空撕裂,怒雷嘶啸,齐蒙和奥古丽塔飞起,从天空那一道裂缝消失。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暗夜(一)
    &bp;&bp;&bp;&bp;战争之城,兽人大败之后,这里早早便沦陷了,就因为光明教会击败了齐蒙,此前那些本相信光明的人,也成了一个个虔诚的信徒。齐蒙垒砌的祭台,已经有三位圣域来过,但最终他们都只能顿足叹息,无奈离去,其中一人因为草率攻击祭台,身上沾染了诅咒,如果得不到教皇的洗礼,这一生就只能与这个诅咒为伍了。

    祭台周围,有十几个护卫时刻把守,夜风阵阵,他们刚刚打了个呵欠,一阵稍显阴冷的气流逆风而行,吹在他们身上,各是打了一个冷战,却无端开始摇晃起来,片刻便统统倒在了地上。

    齐蒙和奥古丽塔显现,在祭台的顶端,累积成小山的黑色石头忽然飘出浓重的血腥味,战争之城上空盘旋的魔云猛烈的旋转着,几道红色雷电从旋涡中落在祭台顶点,又向四面落下。

    混混驻足了片刻,终于挪开步子,沿着祭台的石阶慢慢向上飞去,身旁闪过的红色雷电遇到他时,必然自行弯曲一个轨迹绕开。

    如果诸神之血军团仍不能击败光明教会,那唯独打开这道地狱之门了。

    当他迎着怒雷,走到祭台的定点时,手中亮起的一丝血色光芒,形同活物一般钻进了那一堆黑色石头当中,被它钻过的每一块黑石从内向外散发出一股血腥红芒,知道完全变成血红色,整块石头忽然破裂,大片的鲜血从祭台上留下,渗入祭台当中,平平无奇的祭台慢慢冒出大量的黑雾。

    封印在祭台之中的无数灵魂戾嚎着,随着齐蒙慢慢吟诵咒语,一个个灵魂从祭台飘出,祭台四面飞舞旋转,惊醒的许多骑士,匆匆赶来战争之城,但他们刚刚踏足祭台百米的范围,强大无比的负面能量便会夺走他们的生命。

    战争之城,渐渐暗得没有一丝光线存在。齐蒙全身颤抖了片刻,双手猛然合十,以整个祭台为中心,一股诡异的波动向四面蔓延,波动蔓延之处,一切建筑扭曲了,待波动完全掠过,所有建筑轰然粉碎。强大无比的负面能量开始引起了位面法则的排斥,齐蒙将力量集中到一定程度,整个战争之城弥漫的负面能量开始形成一个旋涡,无数的怨魂顺着这个旋涡,涌向祭台上方的天空。

    空间开始一点在天空扭曲,怨魂大量涌入之处,轰隆隆的巨鸣持续不断,空间忽然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怨魂拥挤在一处,负面能量和这些怨魂将位面法则撑开了一个大洞!

    深邃的黑洞出现在魔云中央,翻滚的红色雷电落入这黑洞之中便立刻消失了,一股古老气息从黑洞中传出,一尊高达千米的石门慢慢从黑暗中落下,门上环绕着怒雷,燃烧着火焰,灰色风暴从在石门打开缝隙时,直接吹向了整个战争之城。

    这不在是一尊会被法则排斥而消失的地狱之门,门内不存在任何法则限制,即便三大战将也能从地狱之门通过。

    这座地狱之门在地狱看上去,就是一个千米巨大的空间黑洞。

    受到怨魂的气息吸引的骷髅生物陆续从地狱之门后爬了出来,不过他们实在太多,多得后方的强者难以等待他们完全通过,索性用力量碾碎了无数的骷髅生物。

    此前贝斯罗已经联合魔皇毁灭了黑暗战将,黑暗军团的无数战士统统成了战神军团的一员,现在的战神军团,已经强到无以复加,在地狱或许他们不得不沉睡来压抑自身的力量,但在亚蓝,他们无需担心他们的力量会撑开空间法则,亚蓝位面的空间法则比地狱紧密很多。

    齐蒙喘了几口气,举起手中信仰之戒,当闪耀得黑光压盖去这些地狱生物自身的各色光芒时,沉重的威压在祭台上落下,无数地狱生物伏在地狱下端,向齐蒙行礼,即便是战神军团的领主也不免于此。

    信仰之戒?还是该叫它暗界入口呢?

    齐蒙徐徐取下信仰之戒,飞到了地狱之门顶端,那石门上方,有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他再看了手中的信仰之戒一眼,将之掷入黑暗旋涡的刹那,整栋石门开始颤动,正在源源不断从石门走出的地狱生物纷纷忽然有大片消失了,一个个虚幻的黑影从石门飘了出来,他们初时无实,但慢慢在法则之中摸索了片刻,对亚蓝位面的法则有了一些基础了解后,黑影逐渐缩小,一个个威风凛凛黑发男子从出现在齐蒙面前。

    他们身上慢慢吐出黑色火焰,强大的威压弥漫开,不过,他们稍稍适应了新的存在形式之后,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力量,半跪在齐蒙面前。

    暗界使者,类似天界天使,是黑暗之主管理地狱的手段之一,此刻眼前的这一尊石门,不仅仅再是地狱之门也是暗界之门。

    数百个暗界使者,每一个都堪比黑暗神,地狱所存之黑暗诸神,终究不过是黑暗之主余兴之下,创造的一个个神格罢了,若真的比较起来,或许他们在某方面还不如这些暗界使者。

    无数的地狱生物仍在从石门之后走出,战争之城已经不足以容纳如此之多的地狱生物,他们不得不城外扩散,除了暗界使者,每一个地狱生物到亚蓝位面都受到法则限制,即便强如贝斯罗也是一样,不过,纵然力量受到限制,贝斯罗的力量也远远凌驾在在场所有人之上,此刻见到齐蒙自然不会像其他地狱生物一样谦恭,淡淡看了这熟悉大地一眼,道:“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齐蒙和贝斯罗立在一处,面无情绪地道:“让我们先从北方开始。”

    地狱,战神军团大量战士涌入亚蓝之后,魔界再一次向四面扩张,贝斯罗对魔界会占据多少底盘已经不关心了,因此没有在地狱留下一个战士。

    魔皇没有参加位面战争,一来他从这场战争之中得不到什么,二来已重回本体的他实在太忙了,亚蓝死魂正在迅速增长,他留在神力空间内的分身已经不足以处理这些灵魂,他自己不得不回去。

    肆意放弃司职的黑暗神,必将招来黑暗之主的问责,那不是他能承受的。

    此刻,魔界的大军不断扩张,途径一处秘境,大量的战士涌入了秘境之中,这隐藏在黑色雾海深处,一个空间旋涡的另一端,竟有一个如此美丽的世界!

    它有别于魔界和地狱其他各处,哪怕是魔界,有山有水的地方却色调单一,死气沉沉,这里完全就是一片山清水秀啊!

    坐落于秘境空间中央的城堡,还有不少魔族的战士被绑着手脚,忙着在修建大堡。

    这支六万多魔族生物组成的军队立刻向大堡发起了进攻。阿瑞斯已经基本掌握了死亡军团的大权,死亡军团之中不乏强者,他悄悄将这些强者从死亡之海带了出来,借口是征讨,实则么,是当他的贴身护卫。

    这一支魔族军队发难之后,等到他们的结局自然不言而喻,阿瑞斯亲自带着带着数十个领主,将这几万魔军击溃,此刻打碎领军的魔将头颅,正要向一旁的几位死亡军团的领主吹嘘,忽然脑中一阵剧痛,痛得他几乎无法站立,留在记忆深处,即便被意识之神多番榨取,也未消失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他重重喘息了几次,满面尽是震惊之色。

    他一个简单的灵魂波动,大堡内又陆续飞出了十几个强大的腐朽生物,他全身新鲜的皮肉慢慢随着力量提升消失,只剩脸庞还能完好,身躯各处腐烂不堪,强大的死亡能量弥漫开,顿时将地面一片脆弱的山林统统化为荒地。

    “去意识之神的空间!”阿瑞斯高声令道,率先跨入了虚无之中。

    宁静的夜色下,精灵大多已经熟睡,但地狱生物行动是无需分别昼夜的,他们从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气息,因为毫无必要,漫山遍野都是地狱生物,他们全身释放的负面能量让他们途径一处,留下的必定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荒地,即便千年的古树,也会一点点干枯,腐朽。

    精灵的警戒号角响起,匆匆穿上盔甲的精灵,离开树屋才发现远方的山林里多了无数个血红的眼睛。

    大地在轻微的颤抖,而一些精灵战士的魔法弓亮起的光芒,让阴影中的生物暴露在光明之下,千奇百怪,各种姿态,但大多是狰狞和邪恶的。

    不仅仅是某一个部落如此,而是整个精灵王国皆是如此!每一个精灵部落外,必定有一尊地狱之门,这些地狱之门和战争之城的地狱之门保持着联系,就如附在一个主位面的无数秘境空间一样,只要主位面不崩解,这些秘境空间便不会被空间乱流冲散,而战争之城的地狱之门只要存在,这些地狱之门也不会被法则所摧毁!

    大量的地狱生物从地狱之门爬出,他们大多没有智慧,但对拥有纯净生命能量的亚蓝生命有着撕咬和攻击的本能!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暗夜(二)
    &bp;&bp;&bp;&bp;“你答应过我,给他们留下一点希望的。”奥古丽塔已经闭上眼,握住了齐蒙的手掌,不忍看着下方无数的精灵被地狱生物屠戮。

    十二位精灵祭司在发动着大生命之剑,对抗的仅仅是两个暗界使者而已,卡克拉姆部落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对于地狱生物这些地狱烈火算不上太炽热,但对精灵而言却是致命的,尤其是那些火焰让一些骷髅生物变得火红之后,一个几乎毫无战力的骷髅生物,也会变得十分危险。

    而骷髅生物,只是出现在卡克拉姆部落最少一部分的地狱生物而已,没有比它们更弱小的地狱生物,烈焰骑士、雾影生物、黑岩鬼、食魂亡灵对于一个普通的精灵战士而言,太多强大的存在,还是成群结队而来的。

    齐蒙冷冷凝视着前方,答道:“会的。”

    即便奥古丽塔从不被种族意识所束缚,但此刻看着精灵被屠杀终有些于心不忍,接连挥了几次斗气之刃,将几个扑向幼小精灵的地狱生物切成碎片,但如潮般的地狱生物,她又能挥多少剑?稍稍一停顿,几个地狱生物扑上去已将那几个精灵撕成碎片。

    火海有一些地方尚未燃烧,精灵神庙是其中之一,碧绿的光芒笼罩着整颗生命古树,一些地狱生物刚刚闯入那光芒之中,便被分解成了无数碧绿的光点,自然女神已经融入了森林之中,不过,她似乎不打算露面拯救自己的信徒了。

    除了保护那一颗生命古树之外,整个卡克拉姆部落没有一丝自然成女神神力的踪迹。

    齐蒙凝视着神庙片刻,背后凭空出现十个暗界使者,冲向了生命古树。

    “精灵。”他忽然唤道。

    奥古丽塔本能地应了一声,扭头看向齐蒙时,一道快到她无法捕捉的光芒已经从她脖子上划过,精灵愕然地盯着齐蒙,雪白的脖颈上浮现一条血线,却没有一丝鲜血渗出,意识迅速地模糊了。

    齐蒙上前接住了精灵的身体,他手中吐出一团血焰,将一旁的空间焚出大洞,精灵的双翅忽然自行张开,美丽的淡蓝色光芒在闪烁着,灰色的纹路下又流动着血红色的光纹,双翅轻轻飞动,便从他怀中脱离,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慢慢飞向那黑暗。

    不觉间,齐蒙眼中有一些湿润,但也只是刹那,心绪翻动之后,他目光望向远方,目中便只剩杀意。

    意识之神的神力空间,粗重地呼吸声在天地之间回荡,无数的灵魂挤在着空间内,彼此挨着彼此,阿瑞斯和几十个领主出现,凝视着下方无数虚幻的灵魂,在大地一角,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旋涡,正在不断吸走这些灵魂,不过这个旋涡吞噬掉的灵魂并没有再次出现,而是被意识之神的神力直接压碎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面对意识之神了,这次意识之神的力量比过去井然有序得多,为何会有这种变化他不知道,不过,意识之神此刻疲惫极了,至少他的神力为了一面再维持那个旋涡继续吞噬这里的灵魂,一面还在吞噬一些灵魂的记忆,并将之送入地狱,而亡魂实在太多了。

    阿瑞斯目光在下方重重叠叠的灵魂扫过,忽然感应到一个熟悉的波动,他立刻向那个波动沉去。

    阿瑞斯落入众多灵魂之中,刚刚讲一个虚幻的灰色灵魂带出,被淹没的意识之神神殿传来怒吼,强大波动瞬间将神殿上数十万灵魂震开,意识之神从神殿中徐徐飞出,他比过去竟还要胖上了几倍,身躯有百米之高,但铺展开的肥油却又千米之宽!

    看来是亡魂太多了,吞噬的记忆太多,消化不良了,阿瑞斯心底暗笑了几声。

    “齐蒙?”意识之神开口便道。

    “不是,我叫阿瑞斯,尊敬的意识之神,我看你这儿灵魂太多了,我就帮您带走一个吧。”阿瑞斯满脸笑容地向意识之神行了行礼,意识之神额头的十三只眼球在齐蒙身上个各处扫过,此前混混回到地狱时,他已经感应到了他的力量,不会这般弱小,而且不会侧重于死亡能量。

    确定眼前的男子并非齐蒙之后,冷声道:“你知道逾越神权的后果吗?”

    阿瑞斯眉头微微一下,笑容慢慢消失了,道:“我名阿瑞斯。”

    说罢,率先向意识之神冲去,其他死亡军团的领主紧跟其后

    阿瑞斯富丽堂皇的大堡内,床上躺着一个虚幻的女子,阿瑞斯有一小半身体消失了,力量也大为下降,恐怕最近这几年都只能躲在这里不出头了,但只要在那绝美的脸蛋上望了一眼,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意识之神并没有消失,但恐怕得待在神力空间里和那些亡魂拥挤个几十年了,以阿瑞斯的力量远不及意识之神,但他的负担着实太大了,存在于他神力空间内的亡魂,如果没有他的神力束缚,会直接进入地狱,为了束缚这些亡魂,他付出了大半的神力。

    此刻阿瑞斯在屋内来回踱步,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到底该为她塑造怎样的身躯呢?

    他想了许多种可能,要让奥古丽塔的意识苏醒必须先让她拥有身体,但如果靠他那拙劣的手段,万一出现什么瑕疵可就抱憾终生了,蕾娜妮尔就是血淋淋的教训,他不多的记忆碎片中,可是拥有当初齐蒙如何诱拐无知鸟王的一段,当时就是他胡乱下手,结果现在蕾娜妮尔虽然美丽,却美得并不自然,有一丝缺陷。

    阿瑞斯犹豫再三时,大堡之外亮起一点淡蓝色光芒,他双眼瞪得老大,看着那美丽的翅膀如何将精灵的身躯送了进来,破窗而入的刹那,落在他怀里,精灵翅膀上的威压慢慢消失,光芒褪尽。从奥古丽塔身上的些许灰尘来看,她应该在地狱已经飞了有一段时间,但没有遭到攻击,多半是这股威压的功劳。

    阿瑞斯喜难自禁,当即将精灵的身体和灵魂放在一起,精灵脖子上一道有一道血线,似是伤口,此刻刚刚把精灵放到床榻之上,一旁的灵魂便慢慢收缩,凝成一团白芒,没入了精灵体内,那一道血线慢慢结晶,淡蓝色晶体慢慢崩落,露出完好无损的肌肤。

    眼看精灵睫毛眨动了一下,兴奋地阿瑞斯莫名一颤,看了自己全身上下,这幅腐烂狰狞的模样,当即轻轻按在精灵额头,稍稍用了一些力量,她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阿瑞斯长舒口气,当即呼道:“来人来人!妈的,快把老子王冠和法袍拿来,再去找几个魔界的家伙给老子弄一点熏香来”

    喋喋不休地叫了一番,他走出房间,径直去了自个儿的秘密金库,势必要恢复肉身,哪怕力量再倒退一些也是在所不惜的。

    燃烧在精灵部落的火焰足足半月才熄灭,被灰烬覆盖的大地,刚刚迎来这半月以来第一次晨光的洗涤,尚还在冒烟的生命古树,那巨大树桩出燃烧的火星之中,忽然亮起一点碧绿的光芒,它不被一旁烈火炙烤影响,慢慢探出了头,迎着阳光生长,终于伸出了一截,在微风中迅速褪去光芒,娇嫩的树衣慢慢变黑,几片嫩叶之间,一团白芒慢慢收缩,它小小的枝丫有些被这团光球压得有些弯曲,似是随时可能折断。

    精灵从这片大地消失了,但新生并未停止,齐蒙没有摧毁生命古树的根源,因此能听到这出现在古树树桩中央下,从未间断的怒吼声。

    忽然,整个生命古树的巨大树桩塌陷,一口巨大无比的深井出现,深井之中涌出的大量淡蓝色井水,那一颗幼苗没有因为失去依托而落进井中,反而是接触到生命之泉的刹那,发疯一般生长,转眼树根已经覆盖了伸进了大地之中,有一小半则根茎延伸到了深井之中。

    小树迅速生长,转眼已经覆盖了半个井口,这才慢慢停息了些,树上的光球也多了许多。

    至于深井之下,若有若无的怒吼声,如果没有至强者抑或其他神明前来,着怒吼声可能将会持续到永恒。

    从生命之树叶间吹出的微风,吹散灰烬后,地面露出斑斑点点的绿色,如同希望。

    但火焰也还在蔓延。

    地狱的恶魔出现在亚蓝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大量有志之士已经自行加入了各国的骑士队伍当中,虽然诸神之血的梦魇刚刚结束,各国所受重创都还没有复原,但形式已经不容他们再退让,地狱的魔鬼军团,绝对比此前的诸神之血更为无情冷酷,因为这已不是人类和其他种族的战争,而是至高的位面战争!

    此刻,继精灵之后,兽人也遭受了地狱生物的攻击,不过,命令不是齐蒙下的,他除了调动暗界使者之外,在战神军团里没有多少实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暗夜(三)
    &bp;&bp;&bp;&bp;拿巴伦刚刚走到这里,前方已经有一片地狱生物扑来,他背后的一座小镇是他准备卖诗的地方,又怎能被这些地狱生物摧毁了,此刻吟诵起咒语,大片的淡蓝色光华从天空洒下,笼罩在前方爬行而来的地狱生物,这支大多以骷髅生物为主的地狱生物军团,对付一般的平民勉强可行,但要面对一位圣魔导就远远不足了。光芒之中他们忽然全身冒起黑烟,黑色骨骼在一点点变白,彻底变成白色时,一具具骷髅散落,变成了一堆寻常骷髅。

    拿巴伦目光穿过眼前的森林,落在树林后方一个不大不小,两米大小的地狱之门上,他步子一移,闪现在石门之前,左手伸轻轻抓住了石门的门框,若有若无的雷鸣自他掌中传出,整座石门颤抖了片刻,轰然破碎。

    他正打算离开,背后闪现了一个少年。

    “是你?”

    尼尔加丹惊疑一声,拿巴伦回头看向尼尔加丹,目光之中的警惕之色没慢慢消退,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呢。”

    尼尔加丹稚气又退了一分,不过,仍然是少年模样,诸神的成长总是慢得惊人。他打量了拿巴伦一眼,道:“你也要信徒了?”

    拿巴伦摇了摇头,迎着尼尔加丹那毫无防备的眼神,他自是轻松无比的,道:“我又不是诸神,要信仰干什么?”

    尼尔加丹惑然,又带着一丝不满,道:“那你救他们干什么,这事儿该我干的。”

    拿巴伦顿觉好笑,道:“难道不为了信仰就不能救他们了么,我高兴。”

    尼尔加丹看了石门一眼,哼道:“算了,也不跟你计较,反正到处都是恶魔,本神现在也杀不完。”

    尼尔加丹正要转身离去,又扭头走了回来,目露几丝热诚和期待,道:“不如你加入我的教会吧?”

    拿巴伦刚要拒绝,尼尔加丹又道:“我教会里没什么事儿,也没有什么教条,我看你这么喜欢猎杀恶魔,当个审判者再合适不过了,嘿嘿,教会里只有我有能力保护他们,多你了就好多了”

    尼尔加丹喋喋不休了好一阵,待他话说完,拿巴伦哪里还在原地,早已不见了踪影。

    战争,随着信仰神不能给予他们庇护,旧的信仰再倒下,新的信仰再诞生,神迹频繁者,便能称神,尼尔加丹是其中之一,他想要得到更过信徒的目的再简单不过。神难道不应该让自己信徒多一些吗?

    至于为什么要让信徒多一些,他就懒得想了,总之他是神了,总得按照他母亲教导的神来当。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新教是从不依仗信仰神的教会,能供他们信仰的,只有他们探索而出的真理和教条,新教在克顿帝国以外的其他迅速扎根,此前诸神之血开始胡作非为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各国建立了一定基础,一些原本属于光明教区的国度最终还是慢慢成了新教的信仰之土。

    一个混乱的国度,在混乱慢慢趋于稳定时,混乱之中确立而起的教会是很难摧毁的,因为他们必定为结束这混乱奉献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何况此刻地狱的大军就在北方,不知何时会大举南下,谁也不敢再这时候闹出什么乱子,光明教会自然不会来背这口破坏各国团结的黑锅。

    因此,一向对其他教会的成长监控极为严苛的光明教会一时间也没有对新教做什么。

    北方,战火还在森林之中燃烧,这次地狱的生物们,并没有像之前屠杀精灵一样,将精灵灭族,在击败兽人各个氏族之后,将这些兽人囚禁了起来。

    黑暗诸神们逼迫兽人信仰黑暗之主和自己,事实上,兽人本就是信仰黑暗诸神,他们的做法反而会让他们的信仰出现更多反抗,贝斯罗对信仰纯粹与否全然不在意,击败兽人之后,立刻让军团向北,将向极北之地攻击。

    清晨,魔云让早晨更像黄昏,北国人口稀少,因此只需要一小部分战神军团的战士,向人口密集的冰原城市攻击,便能收获奇效。

    齐蒙手下的暗界使者是扫清北国那些强者的最有力的武器,强者倒下之后,地狱生物便会让一座冰城蒸发在地面,当然,贝斯罗的政策依旧是杀一部分,抓一部分,强迫他们信仰自己和黑暗之主。

    齐蒙和贝斯罗仍待在兽人帝国,北国的战争,他们一致认为没有亲自前去的必要,昨日北国帝都被战神军团摧毁的消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新万兽之城,最桀骜不驯的兽人已经被地狱生物扯成了碎片,那些反抗稍稍不是特别严重,还在经受黑暗神的摧残,拉哈达尔便是其中之一,大量兽人身上被烙印上恶魔的纹章,这样不仅可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还能限制他们的力量。

    拉哈达尔被一位领主绑在高台之上鞭挞,几乎每天他都会被绑到这里,作为兽人的新领袖,黑暗诸神认为鞭挞他,能够打击这些高傲的兽人,从而让他们接受他们弱小的事实,并慢慢向他们奉献他们的信仰。

    至于成效么,兽人嘴上在信仰他们,而他们获得信仰之力内里却满是恶毒诅咒。

    好在黑暗诸神对诅咒的免疫力极强,他们将这些裹着信仰外衣,内里确实诅咒的信仰之力吸收之后,仍能获得一些力量,不过并不多罢了。

    光明教会,从大战之后,教皇就一直冥想室静坐,连娜塔莉想要看到他都很困难,除非以哈克鲁玛之姿。

    伊娜肯瑞斯之名早已响彻南方诸国,即便她是光明教会的强者,其他教会的一些高层还是向信徒讲出伊娜如何击败恶魔的英勇事迹。是的,教会将巴拿马教皇的功勋给了伊娜肯瑞斯,神圣之城一战的决胜因素从教皇转移到了伊娜的力量上,虽然本源生物自身不屑这无实的赞美,但也没有反驳。

    信徒们对她的信仰早就已经狂热了,尤其北方还有地狱的恶魔在践踏这片大地,并随时可能南下而来,他们一面心怀忧虑和惶恐,一面自信又安然,因为他们有伊娜肯瑞斯。

    早有远见的诗人,发现伊娜极可能成为阿斯提诺瓦和保利公爵之后,又一位伟大的位面英雄,早早就开始动笔了,为她的光辉添枝加叶。

    娜塔莉刚刚从冥想室出来,因为未见到教皇而有些不快,祈祷室里就见到伊娜前面,多了几个贵族,此刻他们恭敬又绅士,言语谦卑而温驯,各是要在伊娜面前博得一些好感。

    无论何时,与光明最为闪耀得人立在一起都不会有错的,若是能分享到伊娜光辉的边角,他们也会受到极高赞誉的,这无论对他们将来的爵位,还是民众心中的地位都有极大的影响。

    “谁让你们进来的?教皇宫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吗!”娜塔莉喝了一声,将一众贵族驱赶了出去。

    只怪光明教会此次将所有骑士调往了北方,教皇宫的确没有人敢闯进来,但贵族拿着友好和礼数,是走进来的。她知道在名为礼数和气度的棋盘上,她的行为已经输给了这些贵族,但,那又如何呢?

    “你好些了吗?”娜塔莉轻声问道,眼中的柔和很难想象是在对着一个女子。

    她除了对伊娜如此之外,还能对谁呢?

    消失的不会再回来。

    或许她体内,还留着他一丝的踪影,即便一丝,做再多有悖于礼数的事,也是值得的。

    伊娜体内的诅咒早已经清楚干净,此刻他的心神从千万里之外回到身体内,低声念道:“又一个恶魔出现了。”

    她从虚无之中抓出金色圆枪,神色冰冷坚决,正要离去,教皇的声音响起:“你就在这里等待,黑暗尚未席卷大地之前,曙光不该到来,否则,无人懂得信仰的珍贵,他们便不能虔诚。”

    巴尔和玛莲刚刚从空间乱流里出来时,两人身上挂满了伤口,两人在云端出现,强大的威压便将白云挤出了凹洞,空间凹陷的边缘处,不断涌出雷电和风暴,巴尔一身的肥油略有减少,仍埋在肥油堆里,不过比过去稍稍显得大些的双眼望向远方,两人陆续消失。

    他曾经作威作福的小镇,旧主走后,新晋的贵族换了一批又一批,子爵府的贵族换来换去,唯独普丽西斯和她的宠物没有离开,满面苍容的厄尔雷换上了一身整齐洁净,颇有贵族气质的衣装,不过他始终趴在地上,从成为巴尔的‘坐骑’那一刻,到现在数十年,他就从未站起过。

    普丽西斯依旧美丽动人,这个永远在笑的笑美人,已经是一位十八级大魔导,她不惜一切代价保持自己的美貌,即便是用一些黑暗魔法也在所不惜,对她而言,一个女人失去了美丽,就与失去生命无异。

    此刻她正坐在大厅喂着厄尔雷一些生的肉类,背后响起那粗鲁的笑声:“普丽西斯,老子不再的时候,你又偷偷上了多少男人啊,哈哈哈。”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人间
    &bp;&bp;&bp;&bp;普丽西斯微微一愣,笑吟吟地转过头,向巴尔行了行礼道:“十四个,他们,现在都还在我的后花园里呢,我现在去为您介绍一下。”

    普丽西斯带着少女雀跃出了大厅,从后院搬出一个花盆,一朵娇艳的玫瑰,但枝根之下那一颗正在腐烂的头颅,成了这朵玫瑰的养分,普丽西斯轻轻抚摸着花蕾,道:“他叫马尔夫,是个小贵族,床上懂得东西很多,丝毫不差巴尔先生呢。”

    这时门外一个踉跄的中年胖子走了进来,他比起巴尔更为肥胖,松弛的肥肉掉在大衣之外,一步一颤似是随时可能摔倒。此刻进入大厅,一见到巴尔和玛莲,醉意醺醺的眼珠立刻因眼前妩媚绝伦的美人而明亮无比,他足足愣了半晌,酒壶脱手落下,砸在地上叮当一响才猛然回过神,径直绕开了巴尔,走到马莲面前,道:“不知道这是哪位美丽的小姐,您到我府上来不知为了是何事。”

    说着,他肥胖的手掌已经伸出,想向玛莲的手背行吻礼,不过玛莲目中如有寒风,他刚刚与之对视便打了个冷战,又将手收了回去,自顾干笑一声,这才把目光落在巴尔身上。

    “我亲爱的普丽西斯,这位先生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他?”中年胖子慢慢坐到了沙发上,普丽西斯则主动跨到他大腿之上,道:“他啊,他是一个胖子啊,跟您一样。”

    普丽西斯伸手将中年贵族腿肉间的一根软物一捏,他浑身肥油一颤,道:“你干什么?没看到有客”

    话刚噎在喉咙里,普丽西斯已经用香唇封住了他肥厚的嘴唇,玛莲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来,如此妩媚动人,又如此令人身魂战栗。

    巴尔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厄尔雷的脑袋,道:“你这老狗,老实说,背着老子跟你的主人干了几次?”

    厄尔雷连连摇着头,巴尔的顺着他的脖子摸到他的后背,肥油堆砌的笑容,让厄尔雷全身一抖,又点了点头,狗叫了三声。

    巴尔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厄尔雷先生啊,我现在可以放你走,你走吗?”

    厄尔雷当即‘汪汪’哀嚎了两声,摇了摇头,引得巴尔又是哈哈大笑。普丽西斯慢慢从那位胖子贵族身上爬起,下身尚带着一丝红色液体,这位胖贵族已然成了一具干尸了。

    她笑吟吟地看着巴尔,道:“巴尔先生,我的男人又死了,我又能回到你床上了。”

    说吧,她主动靠了过来,巴尔却伸手挡下了她,他肥躯慢慢从沙发上站起,道:“游戏该结束了,在见到她之前,我想我还是应该收拾一下心情,毕竟是曾经的主上,从今天开始,你和厄尔雷自由了,怎么样高兴吗?”

    他说得如此风情云淡,普丽西斯愣了愣继续笑着靠拢过来,道:“您又想看看我和他是否对您忠诚了是吗?放心吧,我无论偷多少男人,都是属于您的。”

    巴尔再次将普丽西斯挡了下来,笑道:“我说了,游戏结束,普丽西斯,你自由了。”

    巴尔那不知意味的笑容让普丽西斯的万古不容的微笑有了一丝僵硬,当他站起和马莲离去之前,那刺耳的大笑,让普丽西斯的表情完全扭曲了,她怒目环睁着,吼道:“什么是游戏?还他妈的结束了?你不是应该杀了我吗,快回来继续啊,我一定不会让你找到任何借口,难道我现在还不够淫荡吗?我已经按照你要求的做了,一切,一切!那些该死的畜生都在我都在已经身上干过了,你怎么能说游戏结束?巴尔!”

    她心中无限的恨意,此刻就像被人拔去了瓶塞,无法再积蓄,更四泄溢流。普丽西斯颤抖着,发狂着,一旁的厄尔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普丽西斯拔起花盆之中的玫瑰荆条,将花蕾揉碎扯烂,狠狠抽打在厄尔雷身上,一面吼道:“游戏结束了吗?厄尔雷,你的游戏结束了吗?”

    她宁可让自己继续这个噩梦,离开,离开之后剩下什么?

    直到厄尔雷皮开肉绽,普丽西斯狞笑着丢下手中荆条,喃喃道:“游戏没有结束,远没有。”

    之后半年时间,这里出现了一位荆棘女王,很多妇女控诉她勾引了她们的丈夫,并将他们害死,但十八级大魔导在这里拥有的权利是无上,没有人能够制裁普丽西斯。

    她就像发狂一般,每天都会用尽手段去勾引一个男人回到府中杀死,即便恶名在外,见识过普丽西斯妩媚的男人,还是会亲不自禁地走向她的香床。

    直到暴炎教会的教徒走到这里,牺牲了不少骑士之后,才擒下普丽西斯。

    尼尔加丹已经再三向信徒申令,他是一位神,是不能经常露面,要保持神秘,但这次普丽西斯所涉及的命案太多了,他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

    临时建造的审判大殿,普丽西斯被押上来时,又换上了那万古不化的微笑,尼尔加丹不知道这审判的流程,在场除了他和暴炎大主教之外没有旁人,更没有佐证的小镇权贵,暴炎教会如果不是大主教帮着管理,他的信徒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事实上如一位神明亲自降临教会,管理教中和信徒内部杂事的神明实在历史首次,也因为有悖于传统,相信尼尔加丹的信徒,都是一些他帮助过的信徒,传教的唯一方式也只有他亲力亲为去一处处救苦救难,不过小家伙乐在其中,倒也乐不知倦。

    此刻坐在石座上,想了想奥德莉莎教导地东西,干咳一声,做出一副威严之态,道:“是你在屠杀无辜的生命?”

    普丽西斯何等狡猾,只需望一眼尼尔加丹那双眼睛,便知道那上头只是一个空有强大力量的少年,因为眼睛实在太纯净,纯净得有些近乎于愚蠢。

    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以他基石,她获得力量之后,或许又有资格和巴尔继续游戏了!

    她心狂跳了几次,脸上不动声色,保持着微笑道:“怎么会是我杀了人,分明是他们想要**我,我不过是保护自己罢了。”

    尼尔加丹哼了一声,道:“四百五十六人,都想**你?你“

    尼尔加丹说到此处,忽然顿住,低声问道一旁的大主教,道:“**是什么?”

    大主教脚下微微一晃,险些摔倒,低声答道:“你来之前见过,你不是在路上救过一个女孩子吗?”

    尼尔加丹恍然,点了点头。只怪他太勤恳得救人了,听不得半点呼救,以致很多时候救了别人,尚不知别人在遭遇什么,比如赌坊赌徒呜呼求神之时,他把另一个赌徒杀了,又比如那妓女床上高喊‘不要’的时候,他把嫖客给杀了。

    若不是这些日子大主教一直监督,他不知‘救’错多少人了。

    普丽西斯笑吟吟地看着阶梯上那与权威和威严格格不入的少年,道:“他们想不想**我,您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她竟慢慢解去长袍,长袍之下再无其他遮蔽,将身躯每一处尽展于殿前,尼尔加丹愣了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女性的身体,但也绝不多,此前几次,还是偶然情况下,也不似现在这般看的仔细,一旦看仔细,他的目光便不能从普丽西斯身上挪开了。

    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与他神力失控时不同,他仍有理智,不过内心深处好似有什么要被点燃了。

    不觉间,尼尔加丹已经流出了鼻血,普丽西斯笑意越来越浓,瞥了一旁那带着面具的大主教一眼,步步走向阶梯,向尼尔加丹走去。

    一个天真的小家伙,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不知道防御一个灵魂魅惑。

    她步步向上,笑容越发得浓了,即便现在没有得到眼前这个少年的力量,要是让他尝尝女人的滋味,他总会把自己留在身边的,机会也总会有的。

    长袍彻底从普丽西斯身上剥落,她腰肢扭动,完美的展露着身躯每一处曲线,每一处轮廓,又将一些奥秘隐藏了下来,尼尔加丹呼吸变得沉重,不觉间向前凑了几分,喃喃问道:“他,他们真的想要**你?”

    “是啊,我英明的大”

    那个人字还在口中,一柄利刃已然从普丽西斯心房洞穿,鲜血溅在尼尔加丹脸上,他顿时清醒过来。普丽西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利刃,沿着着柄利刃向后看去,大主教宽松的长袍下,竟是如此一只纤细如玉的小手。

    “滚开!”主教清喝一声,是那清脆悦耳的女子的声音,她长剑一挑,普丽西斯重重落回了殿中,一个魔法师被一名武者近身刺穿心脏,已无半分生还的可能。

    普丽西斯意识在模糊,心底深处不甘和愤怒在催生她想自己施用依稀恶毒的魔法。

    此刻大主教摘下面具,尼尔加丹的第一个信徒,菲欧娜,她脸上满是不满,看着尼尔加丹的鼻血,冷冷哼道:“我的神,你流鼻血了。”

    尼尔加丹摸了摸鼻下,急忙擦拭了干净,道:“妈妈说得真对,人类的女人太恶毒了,看一看她们的身体都要流血,以后还是不看为好,刚才我都不知怎么回事儿,感觉太奇怪了?”

    菲欧娜哼了一声,刚要开口,迎着尼尔加丹那还有些惊慌的目光,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以后,你就不要看了,就算别人给你看,你自己也把眼睛闭上。”菲欧娜语气软和了几分道,这一句有几分私心就无人可知了。

    尼尔加丹擦着鼻血,狠狠恶誓,道:“我都多久没流过血了,以后哪个女人再给我看,我一定把她先杀了,免得又受伤了。”

    “你”

    菲欧娜脸色一变,气的跺了两脚,正要转头离去,普丽西斯的身躯喷出大片黑烟消失在殿内。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六翼
    &bp;&bp;&bp;&bp;北国,本就人烟稀少,几经血洗之后更只剩数百万人口而已,冰原早已融化,此刻刚刚冰封一些,又因高温再度融化,无数的地狱生物彼此挨着彼此,又向南而行。.: 。

    在布罗夫山脉以南,半年时间里筑起的高墙从彼罗萨东境一直到克顿帝国西面,已有无数诗人歌颂过这宏伟的杰作,半年时间在魔法师和武者,加上无数民众的共同努力下建成的长城,将南方诸国护在中心,每过五百米,便能看到一个小小瞭望塔,足有二十之高的城墙,已能抵挡大部分地狱生物了。

    数百万守军在此,大多是普通的人,他们甚至没有一套齐全的骑士套装,武器也显得十分粗糙,但对付一些低级的地狱生物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长城以北的天空灰暗如野,长城以南阳光明媚,它正好那一条‘交’割线。

    齐‘蒙’刚刚从弥勒迦列无尽的记忆之海中回过神,面前已经多了一张笑‘吟’‘吟’,又‘肥’油満砌的脸,巴尔身旁的玛莲依旧风姿卓然,他稍显‘阴’险猥琐的目光与齐‘蒙’的目光相遇时,两人之间的空间忽然扭曲撕裂,两股力量在空间之中纠缠了片刻,猛然散开将地面撕裂开一道道裂痕,齐‘蒙’面‘色’微微一变,凝视着巴尔,巴尔比起当初的神圣巨龙只强不弱了。

    齐‘蒙’详细探索着巴尔的斗气,发现这些斗气融合的属‘性’不但复杂,还有一丝神力的踪影,其中炙热之感更为熟悉。

    来自奥古斯丁。

    他面‘色’‘阴’沉了片刻,又‘露’出笑容来,哈哈一笑,道:“巴尔先生,好久不见了。”

    巴尔凝视了齐‘蒙’片刻,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了房间,脸‘色’略有些‘阴’沉。

    新万兽之城中央,贝斯罗的大殿内,他猛然睁开了双眼,凝视着殿外走来的玛莲和巴尔,道:“巴尔.罗特,玛莲.西斯.......”

    两人同时向贝斯罗鞠躬行礼,道:“尊敬的保利。”

    贝斯罗即未反驳,也未答应,目光淡淡从两人身上扫过,他们的力量在他目光下无所遁形,片刻后,冷冷地道:“你们到我面前,是为了忏悔还是为什么?”

    巴尔道:“我发誓,当初墨斯调离十二圣骑,除了卡莎尼娃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

    贝斯罗慢慢闭上了双眼,道:“废话太多了,你已经不是当年的巴尔,对我而言,我也早已不是保利公爵,就直说你来这里是为什么吧。”

    巴尔笑了笑,道:“你我都知道谁在这大地上恶名狼藉,你和我,都应该是躲在这名字背后的黑暗,我.....只想蹂躏那个‘女’人罢了。”

    说到此,巴尔的‘肥’油之下的双目里翻滚着疯狂和狰狞,这疯狂经历百年时光,有一丝沉重和沧桑,却还鲜活而炽热。

    贝斯罗默然着,没有开口。

    神圣之城,圣山曾因为诸神之血和齐‘蒙’的袭扰毁了大半绿‘色’,如今又恢复了生机,郁郁葱葱的古树掩映下,教皇宫依旧魏然,教皇宫顶部一座小小‘露’台,‘露’台下方是碧绿的古树树冠,前方开阔的视野足以眺望整座神圣之城,从此聆听,四面的祈祷声在此处如此清晰。

    娜塔莉立在‘玉’砌栏杆旁,眺望着愿望,谁有知道她此刻的寂寞。

    当寂寞开始,信仰和祈祷也不足以让它消失。

    即便祈祷,又该为谁呢?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凡人罢了,有着凡人的苦恼,哪怕信仰再坚定呢?

    她背后忽然多了一个‘女’子,她一身暗金‘色’的盔甲上,还有一些鲜血,甲缝之中还有一些洁白的羽‘毛’,那些血液粗看是红‘色’,但细看又会发现它其实是金‘色’的,一股令娜塔莉脊背生寒的气息,她立刻扭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道:“是教皇让你这么做得?”

    这‘女’子不是伊娜,但在很久之前就加入了教会,赛琳。

    只要与齐‘蒙’敌对的,都可以是她的朋友,而且光明教会是最有机会杀死这个恶魔的。

    此刻她的力量‘阴’冷而黑暗,但黑暗之中又有一丝神圣,此刻湛蓝的双眸之中闪烁着银‘色’光芒,道:“让哈克鲁玛出来见我。”

    她话音刚刚落下,娜塔莉的身躯开始颤抖,背后猛然生出的六翼将外衣撕得粉碎,她傲立在金‘色’风暴中,毫无遮掩身躯的意思,眼眸睁开时,那深邃而无尽的威严随之显现,‘露’台震动了片刻,哈克鲁玛凝视着眼前已经杀死不知多少天使的‘女’人,道:“我不知道教皇的用意是什么,但.....”

    他话刚刚说到一半,赛琳双眸之中黑光闪烁,她微微颤抖着,强大无比的黑暗能量从体内喷发而出,这些由斗气结成的黑暗能量在哈克鲁玛的金‘色’风暴前迅速被吹散了,赛琳痛苦地低‘吟’一声,背后的盔甲忽然发出破裂之声,一堆黑‘色’翅膀从她背后怒伸而出,黑血四溅,羽‘毛’上还挂着一些血珠。

    哈克鲁玛眉‘毛’微微一跳,道:“堕落天使.......也可以从人而来吗?”

    虽然他身为炽天使,但执掌的并非智慧与奥秘,而是司职于战斗,在世界奥秘上,教皇这个老人似乎比他知道得更多。

    赛琳双眸已成漆黑,她黑瞳之中倒映得哈克鲁玛不过是一团炽热而刺眼的光影罢了。她妩媚的‘唇’角忽然微微扬起,手中已然多了一并虚幻的长刃,那幻刃出现的刹那,哈克鲁玛灵魂一痛,他目光落在这柄幻刃上,心神离开有一丝被它吸走的迹象。

    灵魂之刃!

    哈克鲁玛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六翅猛然张开,炽热刺目的光芒立刻亮起,他与赛琳之间的空间呈现平滑的切割状,不断分裂,形成一片片光影的断裂,看上去两人的身躯和四面的景致同事断开了一般。

    赛琳面对这些空间断裂丝毫不惧,举起灵魂之刃默念了几个音符,哈克鲁玛深知灵魂之刃是光明之主赐予教皇分离信仰之灵和灵魂的强大神器,其他功用连他这个炽天使也不知道,此刻哪里敢小觑,当即在身周布下一层金‘色’的圣光,以赛琳的力量,绝不可能打破这一层圣光庇护。

    不过,哈克鲁玛下一刻便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并虚幻无数的匕首,而圣光结界上没有任何缺口,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他意识之中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将他吞噬了进去。

    圣光溃尽,赛琳慢慢走到哈克鲁玛面前,淡淡看着一动不动的哈克鲁玛,她慢慢伸出手来,掌中有一个黑‘色’旋涡,哈克鲁玛身上不断涌出金‘色’光芒,从这黑‘色’旋涡注入赛琳体内,他全身颤抖着,一道道金‘色’裂纹立刻浮现在肌肤上,他双翅黑芒大放,将整个‘露’台笼罩在黑暗之中。

    哈克鲁玛的力量留在了娜塔莉体内,但他的意识却因为被灵魂之刃剥离,失去依托之后,只能再度回归天界,黑暗的之中,娜塔莉清醒过来,尖叫道:“你干了什么!你想占据哈克鲁玛大人的力量吗?”

    知道黑暗从‘露’台消失,赛琳慢慢‘露’出身形,她全身的盔甲和内衫早已无影无踪,赤身‘裸’体地立在黑暗风暴之中,肌肤上的裂口下,金‘色’光芒正在一点点暗淡,背后已经多了两对黑‘色’翅膀,如果没有事前吞噬大量的天使之血,他绝不可能承受得了哈克鲁玛的力量。

    此刻她不仅承受了,还将这些力量全部吸收了!

    她全身上下的伤口在金芒完全消失之后慢慢愈合,不过,赛琳发现指尖已经有一丝消失的迹象,粉尘正在飘散,她紧紧握了握拳头,这一丝消失又被遏制住了。

    她仍是一个脆弱的人类,魔族的修炼方式总会对她的身体造成负担,吞噬了大量天使之血后,又融合了哈克鲁玛的力量,这幅‘肉’体还能撑到几时呢?

    赛琳不在意她何时可能会消失,只因此刻,她终于又有了资格立于齐‘蒙’面前,哪怕是死亡呢?

    娜塔莉愣愣看着赛琳离开,软坐在地,她咬住了‘唇’,竭力不让那一丝脆弱蔓延,眼中水雾弥漫了片刻,又慢慢‘露’出坚决的光芒。

    慢慢从地上坐起,径直走向了教皇的冥想室。

    齐‘蒙’坐在一座黑暗神殿内,兽人被俘获之后,整个兽人帝国修建的黑暗神殿数不胜数,这里距离新万兽之城有一段距离,少了地狱生物的存在,这里才能抱有一片山林景‘色’,山顶的黑暗神殿下,数百个暗界使者半跪在地,一动不动,似是沉睡。

    神殿内,充斥着空间风暴,不同的能量夹杂在这空间风暴之中,殿内的齐‘蒙’已经完全变成一副晶像,但体内的灰芒不见踪影,此刻的‘混’‘混’,正在其他位面遨游。

    这或许是米勒迦列的神格所带的最大好处了,他如果不想利用自身的力量做什么,他完全可以化身另一种形式,存在于十二位面之中,他现在存在的依靠的是这个神格,而非法则,用脱离于法则之外形容也不为过。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承载
    &bp;&bp;&bp;&bp;第十三位面中心,‘混’‘乱’的法则与当初相比几乎没有多少差别,整个位面‘混’‘乱’的法则因为齐‘蒙’的出现,齐齐涌向了他的神格,齐‘蒙’深知如果被太多的法则再次束缚,这个神格再要从位面法则剥离及困难了,立刻集中力量,将大部分法则隔绝在外。,: 。

    那些刚刚与他神格融合的法则顺速稳定了下来,齐‘蒙’利用这些法则迅速扩张自己的力量,一具新的晶身凝聚而成,他活动了一番手脚,面前浮现一圈白光的涟漪,从中抓出一具晶像来。

    第十三位面,他能保证自己的威能发挥到最大,在此,如果他想要的话,完全融入位面,成为位面之主,即便是教皇到此,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他看了阿斯提诺瓦的晶像片刻,双眸之中猛然亮起灰芒,整个位面的风暴骤然掀起,无穷无尽的法则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一具晶像,他的身躯有些不能承受这些力量,开始崩碎,但阿斯提诺瓦的晶像依旧纹丝不动。

    他低吼了一声,在神格之中挤出一些神力,渗入阿斯提诺瓦晶像之内,齐‘蒙’如果让整个位面法则缠绕上神格,必然不会如此吃力,此时他刚刚将这些神力注入晶像内,灵魂能量已有一丝枯竭的迹象......

    也不知尝试了多少次,齐‘蒙’估‘摸’在这里已经过去一年之久,阿斯提诺瓦的晶像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正打算放弃时,那晶像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小口,冒出大量的黑芒,如此熟悉的黑芒。

    黑暗之主的力量。

    诅咒阿斯提诺瓦的是黑暗之主?

    齐‘蒙’吃惊了片刻,微微一想,又有所悟。

    他诅咒的阿斯提诺瓦王,但封印的却是.......

    同调的重要意义对于一个想要登入主神之列的凡人何等重要,但她为何想要回来呢?

    齐‘蒙’望了一眼四下的黑暗与空寂,在此能够做到全知全能的他,绝不会喜欢这个地方,反而它更像一个冰凉的铁笼,即便笼中一切都是他的,他也绝不想待在这里。

    或许,能够承受寂寞的只有诸神而已,人的灵魂如此狭隘,又怎能承载整个位面?

    黑暗之主的神力迅速在这片空间内引起了大量法则的排斥,一个虚无的旋涡出现,迅速将这些神力挤出了整个位面。

    齐‘蒙’看着阿斯提诺瓦的晶像片刻,手中浮现一团流动的灰芒,灰芒慢慢沉入晶像之内消失无踪,他轻轻在晶像愤怒的脸蛋上‘吻’过,全身猛然崩碎,灰芒渐渐消失。

    ‘混’‘混’并没有立刻回到亚蓝,现在亚蓝不过过了一天而已,灰芒在十二个位面之间穿行,任何空间风暴都不能对他造成影响,他慢慢发现了一些奇异的东西,在十二个位面的空间法则周围,还存在许多空间法则,这并非是那些因为和各个主位面失去联系的空间秘境。

    而是......一个个完全凋敝的主位面!

    如果当前十二个位面是十二团闪耀的光团,各成‘色’彩,那这些位面灰暗死寂,法则的存在已经大量涣散,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还能保持物质存在的位面,也濒临消失的边缘。

    他几乎无法想象眼前的晶像,十二主位面下方,除了一个还处于孕育成型阶段的米勒迦列位面之外,又无数个灰‘色’球体,每一个球体便象征一个位面。

    有一个还有一丝残生的绿‘色’光芒,不过再一点点消失,他进这个位面之时,无边的生命能量险些让他的身体消失,他脑中米勒迦列无边的记忆之中自然而然浮现了‘生命之主’四字。

    一些他见所未见的存在,腐蚀着这片碧芒,整个位面的法则并未消失,再不断涌向十二主位面之一的一个位面,毋庸置疑当生命之主消失之时,这个位面就会只剩一个空间法则的空壳,内里不会存在其他更多的法则了。

    法则是至高的,主神不能创造,只能掠夺,这是位面战争除了争夺信仰之力之外,另一个真谛!

    他从这一位面脱离,又陆续进入一些位面,这些位面的曾经或许都十分强大,甚至超过十二位面,但都凋敝了。

    齐‘蒙’眼中,正有一个位面在经历最后的崩坏,空间法则的壁障开始消失,破碎的空间法则壁障开始变成空间‘乱’流带着无数空间碎片在各个位面之间流动。

    他慢慢有回到了十二个主位面下方,这十二个庞然大物,已然不知吞噬了多少位面,而这片‘死亡位面’的另一端,是否还有其他位面存在?

    灰焰慢慢扩张,凝出身躯,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十二个位面之间,流动的无数光丝,信仰之力。

    黑暗之主想要的,是信仰之力,还是直接摧毁亚蓝位面呢?

    十二位主神与大秩序的诞生,导致下方无数位面凋亡,谁能保证光明之主和他亚蓝位面不是下一个?主神也不能。一张无形的大手,好似盘踞在整个位面之上,推动着位面生灭的碾轮。

    即便如此,还要虔诚地信仰吗?

    不知为何,齐‘蒙’心底深处忽然涌起无边的愤怒,愤怒的只是那无法左右的将来。

    他在这位面秩序前,算得了什么?

    他颤抖了片刻,眼中的狞‘色’近乎疯狂,全身忽然裂开无数裂痕,随即轰然破碎,只留一团灰芒向四面扩张,伸出了十二只触手,延伸向十二个位面下方,那里延伸向米勒迦列的负面能量和法则猛然被截断!

    十二位面之间互有秩序,而与弥勒迦列位面就像一个十二位面之下一个倒影,过多的负面能量和主神们摒弃的法则聚成一个‘阴’影。

    此刻,他要让与着‘阴’影与本体失去联系!

    影子能够独一于本体之外存在吗?

    空间‘乱’流中,米勒迦列位面并未消失。

    大殿之中,肆虐的能量猛然强烈了无数倍,将整个大殿撕碎,‘混’‘乱’的负面能量惊动了山下神殿之中的暗界使者,此次纷纷飞出了大殿,山顶的大殿已经被一颗灰‘色’光球吞没了,光球还在扩张,将山顶迅速吞没。

    光球四面吹出的风暴在天地间扩散,万米之内的森林统统枯萎,强烈无比的负面的能量将阳光染成了灰‘色’,数百个暗界护卫蹙眉看着光球,它似乎随时可能炸开,在剧烈的颤动中,一涨一缩,不断反复。

    最终这一颗光球还是慢慢缩小了,暗界使者不知为何,它缩小的时候,自己竟会在心底暗松口气,或许有一种危险的直觉在提醒他们,如果这颗光球炸开,即便他们个个强大无比,也会被摧毁。

    光团缩小到最后,只剩拳头大小,不过其中之中已经布满了更为明亮的灰‘色’光丝,似是裂痕。

    灰芒慢慢淡去光芒,燃烧起来,灰‘色’的火焰迅速扩张,散‘成’人形,齐‘蒙’的身躯慢慢从灰焰之中显现,不过,他的身躯已经变成了灰‘色’,灰晶反复几次变‘色’,才终于恢复了‘肉’‘色’,并不再透明。

    齐‘蒙’在空中踉跄了几步,双眼一闭,从空中摔了下来。

    几位暗界使者飞上前去接他的身体,但他们刚刚碰到‘混’‘混’,全身便被染成了灰‘色’,不多时燃起灰‘色’火焰,迅速被消失了踪影。

    贝斯罗和巴尔几乎同时出现在这里,满目不可置信地盯着还在从空中掉下的齐‘蒙’。

    醒来,这里已不知是何处,总之一副富丽堂皇的样子,‘迷’人熏香还在屋内弥漫,她似是记起了什么,猛然从‘床’上坐起,惊出一身的冷汗,她‘摸’了‘摸’脖子,疼痛早已经远去了,她看了看一旁的镜子,脖颈上甚至没有一点疤痕,难道那是噩梦?

    奥古丽塔下地,走到窗前,这里早已经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但山清水秀,大堡伫立在群山之间,窗外是一片小湖。

    她的将探知斗气扩散出去,但扩散不到多远,发现这片空间已经到了尽头,

    一个神秘未知的地方,还有很多.......魔界生物和充满死亡能量的东西,其中一个还在迅速靠近这里。

    奥古丽塔本能地警惕了起来,手中凝出斗气之刃,紧盯着‘门’口,她可以感应到来人远比她强大得多。

    木‘门’打开,身穿礼服,头发一丝不苟的阿瑞斯,走了进来,道:“你终于醒了。”

    他本来打算头顶王冠,身穿法袍的,但后来想了想位面太过隆重了些,要是让‘精’灵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可就不好了。

    “你.....”奥古丽塔上下打量了阿瑞斯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阿瑞斯抢着她发问之前说道:“我叫阿瑞斯,失忆之前,曾叫齐‘蒙’,我记得你,我很欢喜你,我要成我的‘女’人。”

    他滔滔不绝说完了,‘精’灵却有些一头雾水,在眼前这和齐‘蒙’长得一抹一样的男人身上探索,他的力量比起齐‘蒙’弱了很多,但也很强大了,不过以死亡能量和诅咒之力为主,大部分和齐‘蒙’不太相同。

    “你是齐‘蒙’?”‘精’灵有些狐疑道。

    阿瑞斯道:“现在我叫阿瑞斯,那是过去的名字,美丽的‘精’灵,我记得你,记得你和我在一起的一切。”

    ‘精’灵盯着眼前的阿瑞斯,与齐‘蒙’迥然不同,他的眼睛明亮而透彻,而齐‘蒙’的眼中的亮光,除了有‘色’之外,大多还透‘露’着狡猾,除了在品味上和齐‘蒙’有着一模一样的低俗,好似就是不同的人。

    当然,奥古丽塔很快又发现两人共同之处,便是当他那透彻明亮的目光落在她‘胸’脯上,有了同样的颜‘色’。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定点
    &bp;&bp;&bp;&bp;听完一切,‘精’灵眼中已‘蒙’上了一层水雾,向堡外冲去,阿瑞斯紧追了上去,道:“你要去哪儿?”

    ‘精’灵飞出大堡时,忽然又停了下来,望着这片天空,她又该如何回去呢?

    齐‘蒙’醒来之后,已在贝斯罗的大殿之内,他全身散出的负面负面能量风暴之中,还夹杂许多法则的‘波’动,整个大殿若不是被贝斯罗的神力封闭起来,此刻早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

    齐‘蒙’从风暴中慢慢立起,四面‘混’‘乱’的负面能量风暴又慢慢平息了下来,贝斯罗神‘色’带着一丝凝重,冷声道:“你究竟干了什么,我可没听说过主神格也会崩溃。”

    此时齐‘蒙’体内米勒迦列的神格虽未完全崩坏,但也相差不远,和齐‘蒙’的突然暴涨的力量必然有一定关系。

    齐‘蒙’似是全然没有听到贝斯罗的话,看着自己手心,一团灰芒已经慢慢凝成了,灰芒慢慢沿着空气蠕动延伸,延及之处,一些灰‘色’晶屑形成,他目光一变,这些晶屑又同时消失了。

    力量强得他想要狂呼。

    “我们该是时候去南方了。”齐‘蒙’带着一丝狞笑道。

    贝斯罗看了他一眼,徐徐起身道:“是啊。”

    无论多么厚重,多么坚实的城墙,也不能阻挡地狱大军的南进,虽然这些成城墙之上成千上万的战士会杀死大部分地狱生物,但那些骷髅怪和其他低级地狱生物的作用就在于牺牲,他们的牺牲会垒砌骷髅高山,足够有城墙高时,就会有战士闯过围墙,闯入墙后的世界。

    无数的魔法球在战场之上闪烁,无数强者刚刚宰杀一个领主之后,被另一个领主杀死,这场战争好似没有休止一般,以最惨烈血腥的方式持续了三天三夜,至今守军仍没有溃败,而地狱生物也不见颓败之势。

    城墙上早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缺口,每一个缺口处守军和闯入墙后的地狱生物到了一大片,几乎无法落足,南方诸国在这城墙上倾注了国力,数百万的守军和前所未有的团结场面让所向披靡的地狱大军一时也难以全部突破。

    齐‘蒙’所在的地方,有数千米的城墙已经倒塌,暗界使者还在战场上无情收割者每一个生命,二十三级之下,没有人能够与他们抗衡,而南方诸国即便将那些躲起来隐居的强者也算上也抓不出一百个圣域,因此齐‘蒙’这里,他要跨过长城随时都可以,但他和暗界使者一样,更热诚于杀戮。

    刚刚得到的强大力量,仍然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没有比杀戮能更快适应力量的了。

    长城的守备军不仅仅是各国掏出了全部家底,光明教会也几乎把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调往了这里,十二圣骑,裁决所,乃至神秘的大教堂。

    大教堂一向是由教皇领袖,全部是由圣魔导组成,除了教皇之外,整个大教堂的圣魔导都到了这里,二十几个光明圣魔导,他们的魔法给许多地狱战士带来的致命伤害,一如不死鸟这些异种,遭遇他们的光系魔法之后也会失去自愈的能力而被摧毁。

    大教堂诸多圣魔导之中,最强的一位圣魔导已经能够和神圣巨龙纳格比较,他‘吟’诵的大祝福术,圣光笼罩下的战士伤势和体力迅速恢复,而地狱战士的力量一减再减,几个试图靠近他的烈焰骑士刚刚骑着骨马闯进他身周十米之内的区域,全身同事燃起金‘色’的圣焰,转眼被圣焰燃烧殆尽。

    这我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准备再释放一个范围魔法将眼前的地狱生物清扫赶紧时,背后涌起一股寒意,他本能地转头看去,这寒意的由来却是一对目光而已,与齐‘蒙’对望的刹那,寒意非但没有消失,还从四肢百骸涌现而出。

    一丝丝危险的直觉提醒他,如果不立刻用自己的全部本领,下一刻可能就会从这世间消失。他低低吼了一声,身躯立刻笼罩在八面菱形结界之中,两个暗界使者闯进他的魔力范围,全身迅速燃气了圣焰,但他们丝毫不受圣焰的印象,落在了老者面前,向着结界攻击,不过,两位暗界使者的攻击落在这结界上只是让它形成了一个凹陷,随后结界回弹,将黑暗能量统统弹回,两个暗界使者刚刚被震飞出去,他们身旁略过一道灰光,快的他们尚未看清,灰光已经到圣魔导面前!

    齐‘蒙’手中凭空出现一并灰‘色’晶刀,此刻燃烧的血焰在晶刀上呼啸,血红之光,染红了老者释放的大祝福术,他巨刀而起,刀锋从结界上划过,老者愣愣看着自己的十一级防御魔法,齐‘蒙’刀锋划过之处慢慢浮现红线,八面菱形的结界沿着红线慢慢燃烧,转眼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他来不及反应,一股负面能量已经注入他体内,如此强烈汹涌而暴虐!

    甚至齐‘蒙’没有用过多的‘操’控来让这些负面能量变得复杂,只是简单的伸手猛然握紧,老者体内的负面能量便彻底膨胀,灰‘色’风暴撕开老者的身躯,带着无穷的威力向整个战场扩散。

    即便再无惧的强者,见此一幕,背后也窜起了寒意,只盼自己别被齐‘蒙’顶上。

    世间强者很多,即便当初从米勒迦列的位面空间归来,齐‘蒙’也从不认为自己立在了那个顶尖的位置,只有此刻,他沐浴在那位老者的血雾之中,他才敢相信自己真正已经立在顶尖的位置上了。

    他呼吸了片刻,漫天的箭雨刚刚落及他身周,同时失去了后力在空中缓慢前行,前行途中又一点点消失了。几个擅长刺杀的刺客刚刚出现,从齐‘蒙’左右袭来,他们的身躯同那些箭矢一样,慢慢消失殆尽,没有任何征兆,好似‘混’‘混’身周此刻有一个不容世间一切存在的领域一般。

    卡洛里昂和摩葛达奇,早早见识过齐‘蒙’的力量让他们宁可去面对暗界使者的围攻,也不愿面对齐‘蒙’,他们看到那位在教会仅次教皇的大教堂圣魔导如此简单地倒被‘混’‘混’毁灭,更加坚定了不能与齐‘蒙’接触的想法。

    不过,他们想要避开,恶魔就不会找上他们吗?齐‘蒙’对熟人的态度总是好过那些生疏的面孔的,至少,他会在杀他们之前,用上一个敬语和说好久不见。

    因此,崩塌的长城前,又多了团血焰。血焰熄灭之后,两位强者和他们的灵魂都已经彻底消失了,齐‘蒙’不断感受着,他用神格承载下来自十二个位面的法则,此刻扩展到亚蓝之中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他在不断尝试,不断利用不同的法则为自己提供不同的力量。

    这些法则未经梳理是被强行与他的神格结合的,对即便是主神格,也不能承载如此‘混’‘乱’不堪法则。或许神格没有受到这些法则的影响之前,他可以依靠这个神格获得近乎不朽的生命,但与此刻这份强大无比的力量不朽又算什么?

    哪怕神格毁灭,可能会带他走向永恒的虚无也是值得的!

    齐‘蒙’只是在反复的调整自己神格内‘混’‘乱’的法则,并将它延伸出去,又不断将体内庞大的负面能量有序地整理起来,仅仅是一些尝试而已,他尚未大展威能,十二圣骑,已经陆续倒在他面前!

    忽然之间,他停住了步伐,立在空中一定不动,身周的负面能量风暴消失了,冥闭双眼,宛若沉睡一般,那些尝试了几次发现能够成功靠近齐‘蒙’的强者,上至圣域,下至王骑,同时向他扑去,各是将力量提升到极致。

    齐‘蒙’脑海之中呈现的整个战场,慢慢变得缓慢了,一切的变化都慢了下来,迅速的雷电魔法慢得像一条小虫,而周围这些强者更慢得几乎静止不动。

    直到他们近身之时,他甚至可以在他们身上诅咒成千上万次了,只是以他们未必能够和他处在同一个思绪的时间轴上,即便遭受再多的痛苦也来不及反应。

    无数的攻击攻击落在了齐‘蒙’身上,肆虐的风暴撕开了他所在的空间,强大的吸力正让他们欣喜时,斑斓的光彩慢慢消失,碎裂的空间中央,齐‘蒙’文斯不动,俯视一眼大地,眼中有无尽浩瀚的威严。

    一个念头在越发强烈,此刻,他当向世人展现他的威能!

    齐‘蒙’目中亮起了摄人光芒,灰雾开始从大地涌出,迅速笼罩了万米大地,灰雾飘起一些又迅速下沉,处在灰雾之中的一切,不论那些人族战士还是地狱生物,还在继续各自的攻击,只是在齐‘蒙’双手一握之际,一切陷入了无声与寂静。

    大地与一切消失了!

    万米巨坑留在地面,只剩天空之中的幸存者们无声的震撼。

    齐‘蒙’面前,忽然亮起一些白芒,白芒如此强烈,从白芒之中扩散出的‘波’动初时没有多少异样,但随着扩散,变成一‘波’‘波’刺目的光‘波’,白芒蠕动着,凝聚到齐‘蒙’身周,好似活物一般挤压他的身体。

    圣域们回过神,纷纷对这团白芒怀着期待,他们清楚这是一些法则排斥齐‘蒙’时,引动的能量具象而成的,是啊,如此恐怖的存在,位面会排斥他,该毁灭他!

    他们心里有些‘激’动和狂热,不仅有些想要高呼光明神的威能无上。

    但,白芒蠕动了片刻,恶魔灰‘色’晶化的大手,刺入白芒之中,仰天咆哮中,灰‘色’风暴再度席卷天际,他双手猛然一撕,白芒分成两半,在空中失去一切活力,慢慢消失了!

    所有人的心,又跌回了万丈深渊。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牺牲
    &bp;&bp;&bp;&bp;噩耗,来不及传到南方各国,恶魔先于噩耗一步到来。。

    从巴可达开始,手足无措的民众便被地狱生物袭击了,贝斯罗的举措依然是除了那些光明信徒和有潜在风险的武者,其他人信仰他和黑暗之主,可免一死。

    善于献媚的贵族早早为他建好了神殿和雕塑,他们仍能一面恬不知耻地向贝斯罗赞美,一面对民众灌输忍辱负重的思想,以及靠诗人和坊间留言来描述他伟大灵魂出于何等伟大的起点,才会做出如此无奈之举,以及等到什么什么的,他妈什么的时候,必定会带领民众们反抗恶魔的暴行,至于这是什么时候,只要他的爵位和财富仍在众人之上,那便是遥遥无期的。至少他们不急,有了钱和美人,他们也就有了当下,当下即是美好的,那便是平民的问题,而他们只需要一次次站在高台上给予一个答案和一套权威的理论来阐释这个答案是合情合理的,又符合当下的最好选择。

    口号总是要说的。

    黑暗一路向西扩散,信仰在崩塌,也被黑暗暂时掩藏了起来。

    当然崩塌的只是民众圆滑的嘴巴,他们即便再一番虔诚模样地歌颂贝斯罗和黑暗之主,内心深处,仍是向往光明的。

    诗人‘洞’悉人‘性’之中的虚伪,为民众们裹上忍辱负重的糖衣之后,他们也热爱了这些字眼,对内心的怯懦只字不提,并学着忍辱负重的思想,一遍遍坚定自个儿向光明的信仰。

    因此,诗又热卖了,在这光明塌陷的时候,一位位伟大诗人的诞生,绝不是他们的诗多为伟大,而仅仅是他们的诗让他们觉得自己不那么可耻。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在切实联合和准备着,要在恶魔的心脏上狠狠刺伤一剑。

    地狱大军还在前行,齐‘蒙’已经在歌林停下了步伐,他要去,现在就能到神圣之城,他不急,黑暗尚未腐蚀到光明的支柱上。

    地狱大军已经呈现为扩散之势,向各国延伸,除了贝斯罗所率‘精’锐向神圣之城而去,各国各地,地狱生物的统治已经开始建立。

    大街小巷时刻有骷髅巡逻,昏暗的天‘色’下,一些骷髅生物穿戴着抢来的盔甲,他们执行着骷髅王的简单命令,就是在这街上不断走来走去。

    民众大多还处于惶恐之中,不敢轻易出‘门’,即便生活所需,也是由一些人直接送上‘门’的。当然假如地狱生物能够再次统治上百年,大家很快会亲如一家,历史早有无数记载,无论当年亡国之痛多么深刻,历经百年也都忘了干净。

    时过境迁,数十年过去,连他最经常躲避追杀的熟悉小巷也不见踪影了,齐‘蒙’在歌林行走了一圈之后,失望而归。

    城主府早已不是巴尔的府邸,却不及当年巴尔伯爵府的一半奢华,甚至有些简陋,齐‘蒙’刚刚坐下,一个当地贵族‘精’挑细选的美丽少‘女’来不及奉上茶水,一位烈焰骑士走闯进屋,道:“有个叫戈尔的魔法师想要见齐‘蒙’大人。”

    少‘女’忍受不了烈焰骑士身上巨热,慢慢地移动步子,又不敢太大步,只能一点点远离,她手中的茶杯内,茶水本来就是滚烫,此刻更是沸腾,不过她又不敢松手,只能一直端着。

    齐‘蒙’端起茶杯,趁着茶水尚在沸腾,饮下一口,道:“你让他进来。”

    大诗人戈尔失去墨斯的魔力之后就离开了新教,出现在这里倒是让齐‘蒙’有了一些惊喜,故地遇故人,这已是一种奢侈了。

    戈尔穿着一身简素的粗制‘毛’衫,已有些犯旧,他眼角满布皱纹,几乎全部变白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他进‘门’之后,向齐‘蒙’行了行礼,道:“很久不见了,齐‘蒙’先生。”

    ‘混’‘混’微微点头回礼,道:“戈尔先生,您已经离开新教了,如果是为了新教来找我的就不必再谈了,我们都只是诸神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应当要扮演好各自的角‘色’。”

    戈尔笑着摇了摇头,端起一旁‘侍’‘女’奉上的香茗,举止优雅得体地轻轻尝了一口,道:“齐‘蒙’先生就甘心当这一颗棋子吗?”

    齐‘蒙’愣了愣,哼笑道:“我是棋盘之上的国王,有什么不能当呢。”

    戈尔笑了笑,道:“我本不该再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并没有资格坐在您面前,但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我想齐‘蒙’先生并不会赶我离开。”

    齐‘蒙’坦然地笑道:“不是因为这样,戈尔先生进不了这里,也活不到现在。”

    戈尔望向了窗外,淡淡地道:“歌林城里有三百五十六个诗人,大部分是新教掌握的。”

    “我知道。”

    戈尔又道:“我衣服下有一柄匕首。”

    “我知道。”齐‘蒙’茶杯已经见底,但他刚刚将茶杯放回桌上,杯中又已满。

    戈尔自嘲一笑,道:“这柄匕首我找了几年,但我想还是不能杀死你。”

    齐‘蒙’目光顺着戈尔的衣袍看去,他的目光早已‘洞’穿了戈尔外衣,落在那一柄有些残缺,透着一股死亡气息的匕首,道:“之前或许可能,但现在不太可能了。”

    死亡战将,俄耳库斯的神器。齐‘蒙’脑中有了一些信息,米勒迦列对地狱的了解,也如对自家后‘花’园一般,毕竟他的位面,与地狱是有直接联系的部分的。

    戈尔在屋内环顾一遭,道:“我死后,城里诗人还是会把消息带出去的,新教会因为我这个前任教首的牺牲而收获颇多称赞。”

    齐‘蒙’哼笑一声,道:“戈尔先生终于也想‘阴’谋妥协了。只靠理念和信仰,确实不能带领新教走向未来。”

    戈尔无奈地笑了一声,道:“是啊,我们必须学会妥协,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们会遇到无法逾越的高墙,却因为不会妥协而永远不会绕开他。只是这样,和现在的光明教廷又有什么区别,我只是建立了又一个教廷。”

    说着,戈尔叹息一声,满是无奈。

    齐‘蒙’道:“您还有选择的余地。”

    戈尔摇了摇头,道:“我已经选择如此了。”

    屋内那平和的气氛忽然陷入了死寂,两人都没有开口,静静坐着,戈尔忽然闪现在齐‘蒙’面前,他衣袍下的黑‘色’匕首‘露’出,向齐‘蒙’‘胸’口狠狠刺下,齐‘蒙’并未阻拦他,待那匕首没入心房,他的手才慢慢抬起,戈尔身子微微一颤,两眼慢慢失去了神采,徐徐倒在了地上。

    齐‘蒙’看着‘胸’口黑‘色’匕首正在不断扩散的淡黄‘色’光芒,伸手将匕首拔出,整柄匕首便在他手中慢慢消失了,而他‘胸’口的伤口涌起些许灰雾,将那淡黄‘色’的光芒冲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立在一旁完全呆住的少‘女’看着戈尔的尸体,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叫?叫大声一点,最好让那些诗人都听到,也让这里的地狱生物听到。”

    她耳边响起齐‘蒙’的声音,才猛然回过神,又‘惑’然不解地看着齐‘蒙’,不知他是何意,她心中本来是有恐惧的,齐‘蒙’这么一问,反而那些恐惧消失了,但她仍然扯开了喉咙尖叫道:“来人啊,齐‘蒙’大人遇刺了!”

    齐‘蒙’哈哈一笑,点了以示满意,伸手在那少‘女’的手指上捏了一捏,他松开手时,少‘女’惊喜地发现此前指上的灼痛已经完全消失。

    少‘女’和一众地狱生物带着戈尔的尸体离开之后,屋内再度一片寂静,茫茫大地,无边的只有寂寞而已,他身边确实已经没有人了,再强大的力量,在寂寞面前也是无力的。

    现在只有远方还有他心中一丝牵绊,只是一丝,也是全部。

    戈尔的尸体被游街展示了,收到噩耗的卡伦发誓必要取下齐‘蒙’的头颅,他对戈尔的计划全不知情,但他能知道,这是戈尔送给他和新教的礼物,虽然代价是生命。

    没有比现在跟更适合传教的时候了,即便各国已经都在恶魔的掌控之下。

    光明主教在忙着撤离,以忍辱负重,保全光明的火种为名号回到克顿帝国时,不知戈尔的高瞻远瞩,齐‘蒙’认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对谁出现什么敬重和钦佩之类的情感,看到这些逃得比兔子还快的主教,相形之下,戈尔或许是一个。

    只是这些许的情感,就如一个水‘花’,在他心中溅起,又迅速消失,他仍旧会把戈尔的尸体运往各国展示。

    他已是恶魔,许多东西出现了,但也必须消失!

    期待着他的目光,此刻是否还在沾沾自喜?俯瞰众生摆‘弄’万千命运的诸神,该自得自己的智慧之中了。

    他要的,只是像一条忠犬,在那最亲近时刻,撕下他们的一块‘肉’!再此之前,他们要他是一个恶魔,他便是一个恶魔,他从来也是和恶魔走得更为亲近的,堕落之路对他而言就如一条回家的路一般走得轻松自在。

    齐‘蒙’耳边有无数来自歌林角落里,偷偷的诅咒声,如享受这圣歌赞美一般,闭上眼小憩。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香消
    &bp;&bp;&bp;&bp;离神圣之城越来越近,齐‘蒙’感知到前方空间之中出现了过多的光,如此刺眼而夺目,‘肉’眼不能看见,但意识中那团刺目的白芒却越来越亮。,: 。

    神圣之城的上空,并没有因为数万的地狱生物压近,而灰霾一片,湛蓝天空完全陷入了白‘色’,在城中任何建筑内,都不存在影子了,好似光明已经存在于每个角落。

    ‘乳’白‘色’的天空之中,教皇独自悬在空中,他目光有一些凌厉,又有一些疲倦,整片光明宛如以他为支柱,存在于天空之中,不被地狱生物强大的负面能量腐蚀。

    信徒的祈祷和‘精’灵的圣歌齐齐在天空回‘荡’着,遮蔽了整个天空的‘乳’白‘色’光芒之中,一个个金‘色’光点从‘乳’白‘色’光芒之中慢慢落下,一点点壮大,一个个天使从天金芒中显‘露’,遥遥望去,已有数万之多!

    如果这里是地狱,地狱之‘门’必然也是能够召唤无数暗界使者,只是这里没有如果,齐‘蒙’看着那不断出现的天使,微微抬手向前一挥,数百个暗界使者立刻向这些天使冲去。

    这里的所有地狱生物都是战神军团和其他军团的‘精’英,他们的力量毋庸置疑,只是在亚蓝位面力量已经受过一次限制之后,还要面对丝毫不弱于他们的天使,这场战争终究不能依靠他们。

    不知何时,齐‘蒙’身下多了一方无数骷髅头砌成的高背王座,每一个骷髅头内都能看到一团虚幻无实的灰芒在闪烁着,无数的怨魂在他身下嘶嚎,他坐下之时,从王座产出的一股‘波’动瞬息间让四面试图接近他的天使变成一片金‘色’血雾。

    恶魔王座椅背顶端的硕大骷髅头燃气血‘色’火焰,王座之下延伸无数的红‘色’光芒刺入空间之中,因此看到的那一道道红芒边缘又呈现为黑‘色’。

    齐‘蒙’背后,贝斯罗,马莲,巴尔三人似无出手的打算,他独自处在风暴之中,每每有天使扑来,便有一团金‘色’血雾和大片的羽‘毛’从齐‘蒙’面前扩散。

    ‘混’‘乱’的战场不仅于地面,天空之中四处都是金‘色’和黑‘色’的风暴,无数的空间裂缝‘交’织在天空之中,各‘色’不停扩散,当然教皇背后的天空总是明亮而刺目的,而齐‘蒙’王座下,也已经完全呈现为一片黑暗之态,许多天使因为误闯黑暗而当场丧命,他们的身体刚刚进入黑暗,便燃烧起地狱之火,片刻后被烧成虚无。

    战场中央,一道银芒徐徐穿过了‘混’‘乱’的空间,一个个地狱生物在那道银芒掠过之后,全身被圣焰吞没,银芒直接撞向了齐‘蒙’,如此强烈而耀眼,没入黑暗之中,便将黑暗照亮了一半。

    银芒慢慢褪去光华,娜塔莉黛眉蹙着,却也有无尽的威严,和此前不同,他的六翼并非来自哈克鲁玛,在天界七位炽天使之中,因为米勒迦列而损失了一位,光明之主的王座下,留下了一个炽天使席位的空缺,她过去不愿成为炽天使,哈克鲁玛虽然寄宿在她身上,但她还能是她。

    此刻她圣洁的六翼不断吐出光芒,向齐‘蒙’延伸过去,‘混’‘混’全无离开恶魔王座的打算,轻轻一拍王座,那蔓延而来的白芒便寸寸崩碎,宛如玻璃碎片一般。

    只是刹那间,娜塔莉觉得背后双翼上,有一股无形无迹的力量爬了上来,她低声一吼,刺目的圣光从六翼之中闪耀,无穷的圣力终于帮她拜托了那无形之力的束缚,但下一刻,她头顶便出现了一股能量‘波’动,顺速掠过她全身,下一刻,娜塔莉便出现在齐‘蒙’手中。

    此刻他的眼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其他情绪,看向娜塔莉的眼神,就如.....光明之主望向她时的眼神。那视万千存在如虚无,如空气的眼神,娜塔莉不知道齐‘蒙’为何会实力再度突飞猛进,此刻只能苦苦加强了灵魂之光的防护,防止齐‘蒙’的威压侵入。

    但,齐‘蒙’的目光宛如一记重锤,相互对望的刹那,它已敲破所有抵抗,侵入她灵魂深处!

    “原来是你。”齐‘蒙’面无情绪地道,手在越握越紧。

    娜塔莉背后的六翼忽然变成金‘色’,她脑袋后慢慢浮现出另一张面庞,如此完美绝伦的面庞,她双眸睁开之时,娜塔莉的脖子完全转动,将另一面展现在齐‘蒙’面前。

    曼德黎妮。

    她金眸之中光芒何等强烈,手中的金‘色’天使燃烧圣焰剑刺破黑暗,直取齐‘蒙’面‘门’。

    与娜塔莉截然不同的力量,齐‘蒙’本来轻松压制着娜塔莉,但曼德黎妮出现一刻,所有能量的变化,导致这压制瞬间失效了,她提起无穷的神圣之力,一剑之下的无穷的威力,剑未至齐‘蒙’背后的恶魔王座先行残缺了一角。

    不过,此刻的‘混’‘混’已经凌驾于一个全形态的炽天使,何况于曼德黎妮和娜塔莉共同成为的一个炽天使的时光还很短,力量远远不能和一位全形态炽天使相比。

    曼德黎妮只觉这一剑刺出,途中已有了许多的变化,只是他和齐‘蒙’之间,这不过两米的距离之间,存在的法则‘波’动,已经复杂她无法想象,哪怕是哈克鲁玛的武器,此刻也终究在抵达齐‘蒙’面‘门’时,经手不住的法则‘波’动带来的物质奔溃,金‘色’大剑化作粉尘消失。

    她急忙从齐‘蒙’身周那诡异的法则‘波’动中挣脱出来,退到千米之外,正待要再靠近时,一道深邃的黑暗从天际蔓延,刹那间到了齐‘蒙’面前。

    黑暗褪去时,赛琳慢慢‘露’出身形,她黑‘色’六翼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是巨龙的血腥味道。

    赛琳一眼不发地看着齐‘蒙’,嘴角得意的笑容中,又带着一丝狰狞和疯狂。

    他甩出了两对破旧无比的血红拳护,血龙的气息还在上面残留着,齐‘蒙’愣愣地看着那拳护飞到面前,往事如‘潮’而来,‘潮’退之后,又有无比的心痛汹涌而来。

    他颤抖着,以至于整个空间跟着他颤抖低鸣,他的震撼和痛苦,便是引得赛琳狂笑道:“哈哈哈,齐‘蒙’,你终于败给我一次了吧!心痛滋味的怎么样,好受吗?我看这对旧的拳护她还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就帮你取来了,你满意了吗?”

    齐‘蒙’慢慢从恶魔王座之上站起,他仰天长啸着,泪已长流。他有多久没有平尝过心痛的滋味了?此刻竟依旧会痛得如此之深。

    早该忘记的人,又从记忆之中鲜活,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他心绪翻涌着,‘混’‘乱’的记忆开始被愤怒吞没,火在一点点燃烧,当他抬起目光再看着赛琳时,即便她吞噬了哈克鲁玛,也不由心头一颤。

    齐‘蒙’刹那间到了赛琳面前,伸手抓住向她的脖子,赛琳刚刚多开,一个对调的诅咒,又施加她身上,她挣脱,但有一个,她防抗,但还有一个,无穷无止,刹那间她挣脱了数十次,齐‘蒙’对调了上百次!

    她终究还是被齐‘蒙’的抓住了脖子,恶魔的眼中血光几‘欲’滴血,举起赛琳的身体,他灵魂深处的残忍已完全‘激’发,目光在赛琳身上扫寻着,每一次赛琳想要反抗,身上都会炸开一朵血‘花’,如果齐‘蒙’没有承载那十二位面的负面能量之前,她和娜塔莉或许还有机会,但此刻,即便是教皇他也不惧,何况于她们?

    他的目光似有所发现,在刹那间凝视在赛琳的‘胸’脯上,顿时两团血雾炸开,那里本该存在的软‘玉’,只剩血‘肉’模糊,赛琳死死咬着牙,忍受着齐‘蒙’用诅咒放大了无数倍的痛觉。

    这时曼德黎妮飞来,长剑从齐‘蒙’脸庞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金‘色’火焰在伤口上燃烧了片刻,又慢慢熄灭,在曼德黎妮再度刺来之前,齐‘蒙’已经伸手抓向她,曼德黎妮身上布着一层金‘色’结界,但齐‘蒙’伸手虚握之际,整个结界崩塌,无形的法则‘波’动好似组成了一张无形的大手,物质与空间的奇妙联系,好似就是这张大手存在的根本,大手无法以‘肉’眼捕捉,抓到曼德黎妮时,她却感觉是一张真实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身躯,并可能随意一握,将她捏成‘肉’泥!

    一位六翼堕落天使,一位炽天使在齐‘蒙’手中无法动弹片刻,他目光之中疯狂已经慢慢消失,留下的只有冰冷,这目光还在赛琳身上移动着,仿佛有无数的酷刑在判官嘴里慢慢念出了它对应的躯体和器官。

    先从她的眼睛开始吧。

    齐‘蒙’的目光望向了赛琳的双眼,不过赛琳的眼珠尚未爆裂,一个‘吟’诵声,自远方响起,整个黑暗空间开始崩塌,中心浮现一线白芒,这一线白芒好似将整个黑暗空间切成了两半。

    也将齐‘蒙’切断了两段。

    曼德黎妮和赛琳几乎同时逃了出来,断开的黑暗空间开始崩塌,光芒侵蚀其黑暗的边角,直至其完全消失在天空之中,齐‘蒙’的两半身躯在血焰的燃烧下,慢慢消失,血焰合拢的刹那,他再度从血焰之中走出,目光落在了远方的教皇身上。

    不过,教皇身下,圣山之中飞出的身影挡在了两人之间,她手握金枪,徐徐飞向齐‘蒙’,比起之前,她的力量又增强了很多。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玉陨
    &bp;&bp;&bp;&bp;醒来,已然置身不知于何处,起身之时,眼前多了一个绝美的‘精’灵,她明亮的大眼里满是惊喜,她心中微微一暖,道:“是你救了我?”

    ‘精’灵道:“你都死了,我怎么救你,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地狱生物了。。: 。? ”

    她这才现,自己只是一个生有双翼的骨龙而已,灰暗的骨骼上没有一丝生气,强烈的负面能量时刻充斥着,纳格的神圣之力已经在她死亡之时,留在了亚蓝位面,那是神圣巨龙的传承之力,并不会因为宿主的死亡而消失。

    她现,纳格的意识也从她灵魂之中消失殆尽了,这也包括龙神的部分意识。

    “那这里是.....”索菲儿道。

    “地狱啊,不然还能是哪?”

    “那你.....”索菲儿黛眉醋紧,看着‘精’灵。

    奥古丽塔拍了拍小手,道:“我当然没死,不过灵魂从意识之神哪儿走了一遭,也算半个地狱生物了,至少不会被这里法则排斥了。”

    索菲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时房‘门’打开,阿瑞斯走了进来,嘴里喋喋不休地说道:“妈的,地狱这么宽广的地方,难道连一个有用的‘混’蛋都找不到吗......你醒了?嘿嘿,我叫阿瑞斯,和齐‘蒙’一模一样,其他的也就不要问了,总之我不是齐‘蒙’。”

    索菲儿在阿瑞斯身上看了一遍,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窗外的天空忽然开始变换,‘精’灵第一个察觉,并冲了出去,索菲儿活动了一下身体,粗简地了解一番自己的身体,跟着飞了出去。

    整个秘境的天空开始变幻,黑暗中慢慢投影出神圣之城的幕幕,阿瑞斯从大堡飞了出来,自顾吹擂道:“这个投影可是‘花’了我和所有死亡军团领主大部分力量,建成实在不容易啊,换了其他人早就筋疲力竭了,也只是我......“

    索菲儿和奥古丽塔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凝视天空的暮暮。

    伊娜和齐‘蒙’在天空不断移动位置,他们的攻击有时威力无穷,足以天地失‘色’,有时又看似平平无奇,赛琳和曼德黎妮从旁不断辅助伊娜攻击,单独面对齐‘蒙’时,两人的力量都是很等渺小微弱,但一旦多了伊娜帮她们抗住大部分压力,她们也能给齐‘蒙’制造不小的麻烦。

    赛琳的力量更靠近魔族,加上哈克鲁玛的力量,比起当初的魔皇丝毫不差,而曼德黎妮能够同时运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调动自己的力量,双魂炽天使的威能也在一点点显现。

    至于伊娜,她的成长几乎可以用恐怖形容了,齐‘蒙’放弃永生机会,利用神格承载十二位面的负面能量才有了巨大的提升,而伊娜的力量虽然没有提升得如他这般恐怖,但也相去不远了。

    是因为信仰之力在越纯粹。

    齐‘蒙’可以肯定这一点,诸神之血席卷南方诸国时,信仰之力也未现在这般纯粹,此前诸神之血虽然恶行无数,诸神之血未涉足的地方,人们该怎样还是怎样活,该工作工作,饭饱酒足后,谈论起诸神之血时,才会打个冷战,并向光明神祈祷一番。而现在整个大6都笼罩在地狱生物‘阴’影之下,没有人能够再安稳的过活,当他们现恶魔已经就在身边,已掌握生杀大权时,绝望和恐惧中出现的信仰又怎会不纯粹而虔诚呢?

    他左侧燃起一面血焰高墙,挡住曼德黎妮的攻击,晶化的手掌抓住伊娜的金枪,无穷的能量牵引着伊娜的力量和枪尖一点点偏移,从他身旁绕过后,她又在折返而来。

    ‘混’‘混’低吼一声,千米之下的地上亮起一束灰光,将伊娜笼罩了进去,她金枪慢慢变成黑‘色’,星辰斑斑点点,好似一片虚空被她握在了手里,举枪一刺下,光柱的结界却只是轻微地低‘吟’了一声,齐‘蒙’仿佛那光的边缘有着着世间最坚固的事物。

    齐‘蒙’看了伊娜一眼,再怎么也该能拖延她片刻了吧,他现在不想和她纠缠,只想......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赛琳身上,每走向赛琳一步,他脚下的空间便会裂开,留下一个虚无的脚印,曼德黎妮的头颅转动,‘露’出娜塔莉的一面,他娇喝一声,冲向了齐‘蒙’。

    只是无边无际的金芒随着她冲向齐‘蒙’,结果却是在靠近齐‘蒙’的刹那,她身后金‘色’‘浪’‘潮’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只是一道灰‘色’的‘波’动蔓过天际,娜塔莉在那灰‘色’‘波’动中飘摇如秋叶,大口喷着鲜血,‘胸’口已经有几道伤口,伤口处却灭有皮‘肉’骨血,只有一道道虚无的脉络,如果齐‘蒙’专注地对付她,她已经和‘胸’口的这些消失的皮‘肉’一样了。

    赛琳面对步步走来的‘混’‘混’,毫无退避的意思,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齐‘蒙’放过她太多次,多得她不禁......可她又那么恨他。

    现在,他还会放过自己吗?赛琳狞笑,大展双臂迎接着恶魔。她要的,别人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杀死齐‘蒙’,又或许......

    总有那些失落是无法弥补的,她无论做什么,他可会像她幻想那般地对她?

    .........就让他恨之入骨吧!

    “来啊,齐‘蒙’,你我之间只存在一个结果。”赛琳六翼大张,扩散的黑暗迅将天幕覆盖,燃烧在她六翼之上的黑焰越来越盛。

    齐‘蒙’面‘色’仍旧如冰,双眼之中翻涌的杀意浓极一时,赛琳防护在面前的数层黑暗能量的结界寸寸崩解,化作了最原始的能量形态他的手,在赛琳眼中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焰在向她呼啸而来,她的意识早已不能在察觉到其他存在。

    血焰燃起的一刻,整个片遮蔽天幕的黑暗能量也在燃烧,落下无数火焰让神圣之城宛若一座地狱之城,血红的火光,似要将那圣光无尽的天空也染成血‘色’。

    最为刺眼的那一团血焰,在齐‘蒙’面前缓慢地燃烧着,赛琳得意得狂笑,她赢了还是输了?眼球尚未融化之前,隔着火焰,凝望着齐‘蒙’那毫无情绪的双眼之中时,狂笑之中才多了一丝无奈和痛苦。

    笑声,最终被惨叫淹没。齐‘蒙’要将她每一丝**,每一丝灵魂焚至虚无!

    只是在他宣泄愤怒时,‘乳’白‘色’天空之中,圣光中央浮现的一点夺目的金芒,它落下,无声息地穿过了一切阻拦在前的空间碎片,抑或是能量风暴,光柱笼罩齐‘蒙’之时,世界陷入了刹那的空白,一切都被白光吞噬了,等到白光慢慢从世界褪去,万物才慢慢各自的‘色’彩。

    齐‘蒙’立在那金‘色’光柱之中,全身燃烧着金‘色’圣焰,无尽的痛苦从灵魂深处涌现,好似有一团火焰从他灵魂深处燃开,他如何遏制,也不能让它熄灭。

    审判之光。

    金焰宛如火物在他身上燃烧了一会儿,又慢慢凝聚收缩,在他手上凝成一副金‘色’枷锁,齐‘蒙’呈现为跪地之态,被枷锁死死束缚着,他没有反抗的意思,晶化的全身上下因为圣焰灼烧留下一道道裂口。

    教皇气喘吁吁了片刻,人人都知道动审判之光的是光明之主,但却无人知道将光明之主主的力量引入亚蓝,就是这位白苍苍的老者。

    伊娜手中的‘光之裁决’慢慢变化,从虚无的星空之态,变成了‘乳’白‘色’光芒,看似就是一团光芒凝结而成一般,她向齐‘蒙’疾驰而去,天地之间一个声音却喝断了她。

    “够了!”

    教皇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无迹可寻,沧桑之中多了一丝疲惫,但响起在天际时,所有人同时心头一凛,灵魂为这一丝清喝中那些些不耐的怒火而战栗了片刻。

    光枪枪尖即要抵达金‘色’光柱边缘时,伊娜慢慢停了下来,冷冷看了齐‘蒙’一样,自顾哼了一声,扭头飞走。

    贝斯罗面无情绪的看着圣光之中囚禁的齐‘蒙’,淡淡地道:“后撤。”

    听到贝斯罗的命令,基尔将面前的座天使击退,‘激’动地道:“为什么?”

    贝斯罗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基尔慢慢地底下了头,英俊的脸颊上面‘肉’‘抽’动了片刻,凝视圣光之中的‘混’‘混’一眼,终是低声呼道:“后撤。”

    现在他是黑暗军团战将,手下许多领主听到他的命令,立刻放弃了眼前的天使,徐徐向神圣之城外飞去。

    基尔抬头再凝望天空一样,只能叹息一声,也向神圣之城外飞去。8

    </br>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同调
    &bp;&bp;&bp;&bp;天使并未回归天界,即便一些高阶天使也没有,大量地狱生物出现在亚蓝,似乎让某些法则得到解放,他们尽情地大地上收割着地狱生物的头颅。。: 。

    喜讯宛如黑夜之中的曙光,迅速向整个大地扩散,即便是那些人类一向仇视的兽人,也有人因为‘激’动而偷偷溜到的兽人帝国,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虽然恶魔控制的地方还很多,生活在地狱生物的恐惧之中的人还是大部分,但不妨碍天使正在以神圣之城为中心,向整个大陆扩散,他们欣喜若狂,心中暗暗期盼。

    伊娜.肯瑞斯,又是这个听上去就多么美好的名字,她正率领着天使剿灭恶魔,有人早已发誓,他此生听过最美好,最让他由衷憧憬与折服的名字,就是伊娜.肯瑞斯。

    而另一个肯瑞斯,曾一度如文字瘟疫一般,令人听闻即恐的齐‘蒙’.肯瑞斯,正在接受审判,空前的狂欢,即便是在那些地狱生物还掌控着的区域。

    神圣之城上方,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悬浮着一座大殿,三位年迈的红衣主教早早坐到了殿首,殿上娜塔莉时刻监视着齐‘蒙’。

    在大殿中一根洁白的‘玉’石柱前,齐‘蒙’负着枷锁,跪在圣洁的‘玉’柱之前一动不动,双手和脖子上的枷锁已经将他的皮‘肉’染成了金‘色’,无数的金线从枷锁和肌肤接触之处延伸,似已延伸到他体内深处。

    三位主教相互看了一眼之后,随着轻锤一声,开始了整个审判,在大殿后方,太多的诗人和强者观摩,整个大殿之内,还存在着一种投影魔法,教皇亲自布施的投影魔法足以将这殿内的一切晶像投影到大陆各个角落,那些极为虔诚的信徒脑中。

    他们当享受这值得狂欢的时刻,他们也能将这里的审判带给更多的信徒。

    笼罩在大陆上空的绝望气息,总算有了一丝曙光,谁又敢不欢呼呢?

    三位红衣主教宣读着齐‘蒙’过往林林种种罪状,即便是当初和基尔等人伙同强‘逼’贵族上‘床’一事也不知他们从何处挖掘了出来,听着这些罪状,齐‘蒙’自己才能记起那遥远的记忆。

    三位主教面‘色’越发难看,他们越读到后来,背后的寒意越来越深,这次审判不仅立足于人类立场,也是立足于整个亚蓝位面的,因此,此前齐‘蒙’如何屠杀矮人,如何坑杀英雄拉曼克伦的,也都被翻查了出来。

    兽人之中,几位新晋的大酋长,各是将这些消息散播给了各族,导致拉哈达尔也遭受了质疑,他不得不说不知情,并带头宣布要和齐‘蒙’势不两立。

    说道后来,念起齐‘蒙’的诸神之血和他所率的地狱生物在亚蓝屠杀的生命时,庞大的数字已经让三位主教背后冷汗淋漓了,片刻前还能‘逼’视齐‘蒙’,此刻他们却不敢望向他的眼睛一眼,即便是看他,也只能看他的身躯,不敢迎向他的目光。

    “齐‘蒙’.肯瑞斯,你所犯的罪行实在令人发指,我以光明之主赋予我等权利,宣判你死刑!”一位主教举锤敲下,这一锤之后,殿外的诗人和强者静了片刻,爆发出阵阵欢呼。

    ‘混’‘混’面无情绪,只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有数个白袍人从殿外走进来,他们各立在石柱一脚,地面浮现一个六星芒阵,在齐‘蒙’身下燃起的圣焰迅速点燃了他的外衣,圣焰之中,他所负镣铐,在这一刻慢慢变回金‘色’火焰,与四面的金焰有所不同,这才火焰更为刺目,燃烧起时,似将四面的圣焰也吞噬了!并以这些圣焰为燃料,迅速扩大,将齐‘蒙’全身笼罩了进去。

    大殿并无殿顶,耸立的石柱之中,教皇徐徐从空中落下,他稍有几分佝偻的身躯此刻更显佝偻,火焰慢慢吞噬了齐‘蒙’手脚,信徒的欢呼是空前的,当各国能够接受投影的信徒站在高台上为其他信徒‘激’动地讲道火焰已经融化了齐‘蒙’四肢时,爆发的狂欢何等震耳‘欲’聋。

    大殿上方的天空之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团白芒,天空之中无数的光丝在涌向这团白芒,教皇嘴里念着晦涩难明的咒语,他双手忽然托举向天空,涌向白芒的无数光丝,每一丝之中剥离出一丝浑浊昏暗的气丝,即便每一道光丝之中剥离的气丝都少得可怜,但汇聚起来仍是一片厚重的黑云。

    信仰净化。

    何等至高的能力,在场的强者感慨起教皇的力量,他们却不知道整个信仰净化早就已经开始,从齐‘蒙’带着诸神之血开始将恐惧和绝望植入人心,他也成了这信仰净化的一部分,而现在教皇只是在将这个净化收尾,信仰之力里最后一丝的不纯净消失之后,这些信仰之力又会变得何等虔诚而强大?

    伊娜已经解放了太多被恶魔掌握的生灵,解放的早已心向她虔诚,未被解放的,还在心怀期待。

    此刻,她便是信仰之中的光。

    齐‘蒙’凝视着天空之中逐渐扩张的白‘色’光球,他的左侧脸颊慢慢融化,全身已经不见了踪迹,汹涌的疼痛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前,算得了什么,他一语不发盯着天空,直到只剩最后一刻眼珠,留在圣焰之中,身躯的其他部分只剩一团灰芒。

    白光之中的伊娜,慢慢从光中显现出身形,她面上的冷漠终究慢慢褪去了,变得如此平静而温和,微笑着慢慢睁开双眸,又渐渐转入兴奋和‘激’动。

    当她双手摊开,迎接天空中央垂落下的圣光之时,大片的光雨从天空洒下,万物在光中深受恩泽,即便是那刚刚枯萎的‘花’朵,沾上一滴金‘色’雨‘露’也能刹那间恢复生命力。

    伊娜额头,慢慢浮现出一团光纹,它如此醒目而耀眼,浮现之时,三位老红衣主教和教皇,也同同时向她跪拜。

    无数信徒灵魂深处,响起光明之主的声音,他们从未想过他们的祈祷,会得到回应,一时间更疯狂的向西方顶礼膜拜。

    慢慢,当兴奋之‘色’从伊娜脸上褪去,留下那圣洁的微笑,她步步从空中走下,一道凭空出现的光阶延伸至圣焰之中的灰芒前。

    同调之后,该叫她伊娜还是光明之主呢,还是阿斯提诺瓦王?

    大殿内,一道幽蓝‘色’光芒照耀进圣焰之中,无比强大的圣焰竟被着幽蓝‘色’光芒挤出了一个大‘洞’,齐‘蒙’从大‘洞’之中飘出,那些圣焰正要呼啸而来,他迅速凝出身躯,抬手一挥,大片的血焰与之相迎,立刻在大殿内掀开两‘色’火海。

    墨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殿内,他跨在阶梯之上一步步向上迎去,面如寒霜。

    齐‘蒙’在这光阶之上停顿了片刻,也向上走去。

    墨斯与伊娜相距不过半米时,他道:“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回来。”

    伊娜淡淡看着眼前的墨斯,道:“当你去过天界,在那个只有光的地方待上两百年,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我不该傲慢到认为自己可以胜任主神之职,但现在我回来了,回来了!”

    两人的对话,也仅仅两人可以听见而已,当伊娜脚步再度落下,墨斯地身躯忽然就如弹丸一般从她面前弹开,足足被弹到千米之外才稳住身躯。

    墨斯擦去嘴角的血迹,凝视着伊娜,不,此刻她完全成为阿斯提诺瓦,而两百年时光,成为光明之主的时光里,她比当初强大太多了,即便回归亚蓝位面的不过是她的意识而已,神力和神格仍留在天界,这种强大,也让墨斯有些窒息。

    阿斯提诺瓦步步走下,即将到齐‘蒙’面前时,忽然脚步一顿,黛眉微微一蹙,全身上下扩散出大量的神力,她宛如雕塑一般,保持着前一刻动作一动不动。

    终于到了这一时刻,齐‘蒙’死死盯着阿斯提诺瓦,她要么选择和伊娜共融,要么选择将她抛弃!

    不过,‘混’‘混’还是小看了她,那神力泄出不过片刻,好似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能量,从她体内不断扩散,她额头亮起的一点灰芒,正在被一团白芒压缩,侵蚀!

    齐‘蒙’见状,已神‘色’大变,眼眦‘欲’裂地怒咆一声,冲向了阿斯提诺瓦,她正在解决这个灵魂之内躲藏的另一个意识,忽然睁开双眼,面对齐‘蒙’手中虚幻无实的雾刃,凭空一抓,从虚无之中抓出金枪,

    此刻金枪回归原主手中,轻微低‘吟’一声,枪身闪烁着金芒,与齐‘蒙’的雾刃接触,断成两节,断去的枪尖一头化作一道‘激’‘射’的白芒,从齐‘蒙’‘胸’口‘洞’穿,随即转过一个弧度,再度和阿斯提诺瓦手中的半截光枪合二为一。

    齐‘蒙’看着‘胸’口,碗大的‘洞’口四周,光再持续渗透,他维持‘肉’体的那些繁复无比的诅咒之力,在光芒中崩塌,他‘胸’口的伤口在不断扩大!

    “将光明之主的晶像给我。”阿斯提诺瓦道。

    齐‘蒙’阻止伤势加重,干脆舍弃这一具‘肉’身,重新再塑造了一副躯体,不过,重塑的身躯上仍然有一个大‘洞’,白光仍在腐蚀!

    阿斯提诺瓦‘洞’悉了他力量构成,将力量植入了他的负面能量之中?

    齐‘蒙’死死咬着牙,道:“该死的!”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终焉(一)
    &bp;&bp;&bp;&bp;齐‘蒙’再度冲向阿斯提怒瓦,此刻他身周笼罩的一层无形的‘波’动,让落入他身周的一切出现不同形状扭曲,光线也不例外,甚至依稀光丝刚刚落在他身上便消失了,片刻后一些白‘色’晶屑在他身体周围出现又迅速消失。

    法则的‘波’动。此刻齐‘蒙’将神格收纳的法则统统释放,在身周编织出一个奇异的领域,这个领域里,他如同在米勒迦列位面一般,是唯一的真王!

    不过,要在一位位面体系中,塞进不同位面的位面法则,必然会遭到排斥,一些他不能抵抗的位面法则已经融入他的领域之中,缠绕上他的神格,那早已伤痕累累的神格上,又多了几道裂纹。

    阿斯提诺瓦黛眉微微蹙着,哼了一声,她脚下光阶突然消失,手中的光之裁决,慢慢变成淡蓝‘色’,圆枪慢慢失去了实体,慢慢变成一道轰隆的雷电,除了阿斯提诺瓦手握之处,雷霆之枪的枪尖和末端,延伸的雷电已然在天空之中编织出巨大的雷网。

    她举矛掷出,所有雷电又消失了,只剩一道雷光而已,没入齐‘蒙’身周那法则编织的短暂领域之中,一声巨鸣传来,齐‘蒙’半面身躯和他的领域崩塌,消失的地方呈现为一片虚无状态,显然那些尚不完美的法则还不能约束阿斯提诺瓦的力量。

    但此刻齐‘蒙’还有退路吗?。

    他正要再度冲向前方的阿斯提诺娃时,阿斯提诺瓦忽然转身,光之裁决再次回到她手中,一刺之下,背后的空间大片崩溃,黑暗的空间裂缝之中,贝斯罗慢慢凝出身形,死死盯着眼前的阿斯提诺瓦,眸中的杀意已然翻涌。

    阿斯提诺瓦见到这张久违的面孔,眼中略过几丝复杂的情绪‘波’动,道:“你果然还活着,过去狂热无比的你,现在又信仰谁呢,黑暗之主吗?”

    残留在贝斯罗意识深处,那曾有过的倾慕,曾有过的狂热与誓言,此刻统统化作怒火,他手中慢慢吐出灰芒,他早已吸收米勒迦列神力,已经具备创造物质的基本能力,此刻灰芒慢慢褪去,‘露’出一柄黑‘色’长枪。

    阿斯提诺瓦的目光忽然又转向了天空的另一侧,似乎躲在这片天地之中的任何强者都逃不出她的眼睛,巴尔和玛莲徐徐从天空之中显现。

    十二圣骑与阿斯提诺瓦王相遇,只是不再是过去那王与十二圣骑的光明传说。

    只是,贝斯罗在瞬移至阿斯提诺瓦面前时,宛如江流般的能量风暴冲刷在他身上,他一枪尚未刺出,先被这股能量风暴冲击到了远方。

    老教皇目中白芒尚未褪去,佝偻清瘦的身躯,却闪现在贝斯罗面前,他干枯的手掌微微伸出,似有无穷的力量随着他的手延伸向贝斯罗,后者狂啸一声全身涌起的大片灰芒,却被那无形之力撕开一道裂口,教皇眼中光芒更盛了几分,伸手抓向贝斯罗的枪尖,速度慢得看不到一丝杀意,但贝斯罗在他面前更慢得几乎于静止!

    阿斯提诺瓦看了教皇一眼,再度将目光投向了齐‘蒙’,道:“将光明之主的晶像给我,小家伙,你如果不想走向毁灭,最好不要顶撞我的威严。”

    “您的威严?”只剩半面身躯的‘混’‘混’忽然笑道,笑容越发狰狞。

    “您的威严即要在我面前一文不值了。”他狞笑着,体内残留的那些阿斯提诺瓦的繁复能量忽然被一股法则‘波’动冲散。

    齐‘蒙’消失的一半身躯慢慢在灰雾中凝聚,不过灰雾散去时,他身上多了许多裂痕,从几乎濒临破裂的神格内挤出的神力,让他的力量更强大了一些。

    运用神格的创造神力是十分危险的,尤其这里还并未米勒迦列位面,要让更多的位面法则融入神格,才能够创造神力,而此刻他神格还能存在多久,齐‘蒙’也不知道,但总是值得的。

    拥有神力之后,他对亚蓝位面法则会有一定程度的掌控权,虽然时间短暂,但有甚于无。

    他手中慢慢凝出了一柄虚幻无实的光刃,阿斯提诺瓦冷笑了一声,瞬移到齐‘蒙’面前,光之裁决高高举起,刺下之时,地动天摇,即便飘在远方圣域们,也能感觉到空气的颤动,相比之下,齐‘蒙’的攻击就那么平平无奇了,阿斯提诺瓦长枪将他头颅彻底击碎,大片白芒,他的身躯也在一点点粉碎,他手中虚幻无实的光刃刺入阿斯提诺瓦额头,却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光刃虽然没入了她的脑袋,却像没有任何效果发生。

    “原来你想要这个。”阿斯提诺瓦冷笑道,在齐‘蒙’身躯完全消失之际,光之裁决微微低‘吟’,刺入灰芒之中,一团白芒瞬息间注入灰芒之中,立刻能听到灰芒之中齐‘蒙’的阵阵痛嚎。

    她额头的光刃慢慢被一些奇异的光芒填满,慢慢从她额头脱离。

    他抢下的灰芒猛然扩张,小心翼翼裹住了这一团绚丽的光团,并从阿斯提努瓦王枪尖脱离,她与追上前时,数以千计的元素能量凝成各‘色’火焰、风暴、雷电、岩石,向她砸来,一些法则的‘波’动也汹涌而至。

    灰芒逃到了千米之外,不断扩散的白芒已经无法压制,齐‘蒙’再创造一副身躯,灰‘色’晶躯内已有大片白芒在肆虐,他惊喜若狂地看着手中这一团绚烂光芒,伊娜体内的神格,也是她所藏身之处,虽然神格已经被腐蚀大半,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了,但还能勉强承载她的存在。

    ‘混’‘混’轻轻捧着光团在嘴边‘吻’过,眼中狂喜慢慢褪去,他望了一眼四下,明处刺眼夺目,暗处虚无黑暗,阿斯提诺瓦急着要阿斯提诺瓦的晶像,只因现在她离开天界,不再是这位面之主,失去庇护的亚蓝,已然成为黑暗之主的猎物,她想要再这个位面继续存在,只能让真正的光明之主重回天界。

    他已经清晰地感应到地狱位面的法则开始向亚蓝渗透,缺少光明之主的力量,就像一个国度少了国王,亚蓝法则缺少秩序和调控已经不足以抵抗。

    掠夺开始了,位面法则的掠夺盛宴。

    最开始崩溃的,是光明!

    齐‘蒙’柔和地望了手心的光团,记忆汹涌如‘潮’,却在淹没思绪之后,又戛然而止,时间是不多的,能如此刻捧着伊娜在手心,追忆一刻,他已经满足了。

    齐‘蒙’面前浮现一个灰‘色’空间通道,光团慢慢飘进了这通道之中。

    只是光团刚刚消失在通道,他还来不及平复心绪,背后一股巨力打碎了他半个肩头。

    巴尔淡淡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此前他未必能和齐‘蒙’对抗,只是现在么,他和阿斯提诺瓦的一番纠缠,几次被重创,巴尔未必就没有机会,自然要抓住时机出手。

    “我还没找上你呢,尊敬的巴尔先生,你倒是先急不可耐了。”

    齐‘蒙’眯眼笑道,眼中杀意越发浓重。

    巴尔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阿斯提诺瓦纠缠的墨斯和玛莲,他虽有些担心玛莲和墨斯待在一起旧情复燃,但当下还是解决了齐‘蒙’要紧,他很清楚齐‘蒙’一旦恢复力量,必定会找上他的,届时他未必还有机会,现在就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不可否认,从一条狗,爬到他不得不害怕份上,他是小看了这个‘混’‘混’,但再高大的狗,不也还是狗吗?

    巴尔手中一柄光锤凝成,燃烧着一层炽热火焰,落下之时,轻易挣脱了齐‘蒙’的物质干预,将‘混’‘混’‘胸’口砸开一片裂痕,巴尔对齐‘蒙’的存在形式最有研究,深知只有摧毁他的‘肉’体之后,才会‘逼’他‘露’出本貌,之后才能予以致命一击,因此这一锤之中的能量并无多少变化,只是追求纯粹的破坏力。

    齐‘蒙’全身沿着‘胸’口的裂痕一点点崩裂,他手中喷出的火焰又慢慢落在身上,凝出一副火红的铠甲,巴尔举锤再度砸来时,虽将红甲敲碎,但这一件盔甲的碎片在空中发光,喷出炽热无比的火焰,一颗巨大无比的火球将巴尔吞没,齐‘蒙’退到远方,看着火球中央那‘肥’胖的身影略显狼狈地逃了出来。

    他眉头一蹙,伸手虚抓向前,下方的神圣之城中岩石拱破地面,一张由无数岩石组成的百米巨大石手抓向巴尔。

    巴尔哼了一声,他很清楚齐‘蒙’为什么不敢再利用法则‘波’动来与他对抗,举锤将整个巨石手掌击碎,大片掉落的岩石中,他浑身环绕着一层风暴,落石无数却没有一块能够砸在他身上,刚刚落入风暴之中便被彻底搅碎。

    巴尔对力量运用十分巧妙,虽然复杂和深奥上远不及诸神,但胜在合理,他几乎不会‘浪’费一丝能量做多余的事情。

    不过,这放在二十三级这个等级内,他对力量的理解是顶级的,但放在他现在力量所对应的二十八级,简直就像一个吝啬的国王,在偌大金库里扣扣索索才抖落了一两个金币出来,当然,也并非巴尔不想用过多的力量,而是他的力量增长来源自引爆多个神格,力量的驳杂不堪让加上得到熟悉掌握这些力量的时间过短,胡‘乱’使用反而会带来一些危险。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终焉(二)
    &bp;&bp;&bp;&bp;齐‘蒙’和巴尔越升越高,前者慢慢放弃了对体内伤势遏制,专注地和巴尔展开攻防,两人此时在力量上没有太多差距,但巴尔心中总有一丝不详之感,甚至在取得一定优势的时候,这一丝不详之感也没有消失。.: 。

    他手中由光芒凝成的巨大光锤再度砸在齐‘蒙’‘胸’口,齐‘蒙’全身当即破碎开,所有的晶屑散落在空中,巴尔刚‘欲’举锤扫下,但挥锤而起时,空中的散落的无数碎片忽然喷出大片灰雾,雾中齐‘蒙’冷笑道:“巴尔,你还认为你是那个立于强者之巅的人吗?过去你有狂妄的资本,但现在,你在这战场之上算得了什么?”

    灰雾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诡异的‘波’动在天地之间回‘荡’,初时它‘波’动得极为缓慢,巴尔轻易躲开了这一道诡异‘波’动,但它在天幕之上回弹,弹回之时已然成了两道,速度亦变快了不少,逐渐,无数的‘波’动开始在巴尔身周千米之内的区域内不断来回,直至变成整个空间的颤动。

    巴尔全身出现一些眼中的石化现象,石化的部分呈现为透明的灰‘色’晶状,他发现那每一道‘波’动都在掠夺他体内的生机之时,猛然联想到了阿斯提诺王当初被黑暗吞噬了刹那,之后便变成了一具景象。

    虽然方式不同,但巴尔肯定两者是一样的,都是一种诅咒!

    他奋力‘激’发斗气,试图抵抗着一股‘波’动,远方齐‘蒙’‘露’出身形,光已经腐蚀他大半身躯,除却头颅和四肢,身躯已经完全变成白‘色’,闪烁的白光还在蔓延,他眼中炽热的光芒难以掩饰,前方那‘肥’胖的身影,他早已在梦中残杀千百次,这一刻终将成为现实。

    猛喝一声,举锤向前凭空砸出,但他发现整个封闭的空间,这些‘波’动不仅再掠夺他的生命力,还让整个空间变得无比坚固,他甚至不能撕开一道空间裂魂从中逃离。而他所在的这片的封锁空间,不仅那些‘波’动在原来越剧烈频繁,整个空间也在一点点缩小!

    永恒禁锢的诅咒并不复杂,但要达到完美的永恒以齐‘蒙’的力量还不足以,但一个漫长有限的时间,和永恒比较起来,也相去不远了,一百万年!

    不过,他并不想以此做为巴尔最后的酷刑。

    齐‘蒙’深吸了口气,闪现在那慢慢缩小的封闭空间边缘,巴尔立在空间中心,整个空间和内里的无数‘波’动都是诅咒的诅咒一部分,因此他逃到哪儿,这片空间依然锁定着他,他仍然在这片空间中心,就如一个随身的铁笼一般。

    他逃了一阵渐渐放弃,体表已有过半的地方晶化,看着齐‘蒙’慢慢飞进他所在的这片空间,似已无反抗的想法了。

    齐‘蒙’徐徐飞到巴尔面前手中已然多了一团蠕动灰雾,它不断蠕动着,扭曲着,似已鲜活,又从灰雾之中吹出阵阵‘阴’风,即便身躯早已经因为生命力流逝了,巴尔仍能感应到那灰雾传出的阵阵‘阴’寒。

    但齐‘蒙’在一个诅咒术内释放另一个诅咒术,其结果不出巴尔所预料,整个封闭空间内的无数的密集‘波’动出现了一丝‘混’‘乱’和不协调,此前那他无从反抗的密集‘波’动偶尔会出现一刹那的间歇。

    他怎会放过这些机会,齐‘蒙’手中的灰雾慢慢向他扩张时,大喝一声,鼓起全身的力量向前冲去,他全身燃烧的火红的火焰,这一次极速的冲刺整个空间终于没有再跟随他移动,他冲出着片封闭空间之时,手中立刻又凝出了一柄燃烧着血焰的光锤,举锤挥来,强大的能量将空间撕裂,也将齐‘蒙’的永恒禁锢诅咒形成的封闭空间完全撕开。

    ‘混’‘混’慢慢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他目光更炽热了几分,手中那不断的蠕动的舞团并未停止,巴尔看着全身晶化的部分,身躯不由颤抖了片刻,再望向齐‘蒙’时,他手中的灰雾跟他心头莫名一颤。

    他在胆怯?

    巴尔忽然发怒,举锤而来,要他承认一条狗让他恐惧了,这是对他何等的羞辱?巴尔素来蔑视一切,道德,廉耻,法律,乃至光明,他离恐惧已经有多么遥远,而此刻让他再次恐惧,却是那本该是他掌中的玩物,殿下的贱狗!

    他锤上的血红火焰越来也炽热,甚至他的身上有一丝冒烟的迹象,无法想象的温度开始融化了整个空间,以至远远看出,只是一团黑暗在撞向齐‘蒙’,不过黑暗之中的火光又越来越亮。

    光锤完全染成了红‘色’,齐‘蒙’脸上挂着蔑笑,不断‘激’怒着眼前的胖子,却对他的一锤不躲不闪,巴尔是不具备真正毁灭他的力量,他对能量和法则的理解还停留在十二圣骑阶段,与自身的力量严重不符,他又有何惧?

    带着巴尔无穷愤怒的一锤,将齐‘蒙’的身躯再度敲碎,但那一团灰雾并没有消失,在齐‘蒙’的身躯崩溃之时,忽然钻过巴尔锤上燃烧的血焰,没入了他手心。

    冰凉的异物钻进体内,天空散落的无数碎片就此消失,巴尔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那灰雾不断游窜,已然到了他体内,又在慢慢扩展延伸,除了他大脑部分,全身各处皆被着灰雾充斥着,灰雾慢慢地,又在慢慢融入他四肢百骸!

    巴尔悚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了,体表结晶的地方正在慢慢扩散,完全变成一片晶石!

    他体内无端多出了一些炽热狂暴无比的白芒,即便他全身已经晶化,仍能感受到这白芒在体内肆虐带来的剧痛,这股痛觉来自齐‘蒙’!

    “巴尔,现在该让你偿还一点东西了。”齐‘蒙’的声音响起,但开口的却是他自己!

    随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伸手将晶化的盔甲敲碎,将晶化的长‘裤’敲出一个裂口,再将那晶化的,他重要之物,一把捏成粉末!

    巴尔想痛嚎,已无控制身躯的权利,他慢慢穿过了层层风暴向玛莲举锤狠狠砸去!

    正与墨斯共同对抗阿斯提诺瓦的玛莲,对巴尔的背后袭击毫无防备,她的长袍被光锤粉碎,那骨骼碎裂的触感从锤间清晰传到巴尔灵魂深处,玛莲如弹丸一般掉落了下去,魔法师被近身击中,还是全无防备的状态下,存活的可能会有多低?

    巴尔脸上挂着狞笑,不,是齐‘蒙’的狞笑。

    他慢慢给了巴尔一点‘操’控他的脸,和他‘胸’肺的权利,以此来享受那愤怒和痛苦地怒嚎。

    墨斯第一时间放弃了眼前阿斯提诺瓦,向玛莲落下之处瞬移而去,阿斯提诺瓦的目光落在巴尔身上,她金‘色’的双眸如有‘洞’穿一切的力量,几个简短的音符之后,巴尔的身体好似受到强烈冲击,向后到了数十米,背后猛然飘出大片的灰芒。

    完全的晶化的身体慢慢又恢复了半晶化半‘肉’体,巴尔怒不可遏,聚出而至,向那灰芒砸去,但阿斯提诺瓦手中的光之裁决,就如雷点一般,从他背后出现,从他左侧心房之处贯穿!

    “不!”天空下方传来尖叫,来自玛莲。

    巴尔目瞪口呆地看着‘胸’口的光之裁决,此刻光芒慢慢褪去,金枪周围的伤口处血涌如泉,他眼中的世界在迅速发暗,不论他多么强大,仍然还是一个亚蓝生命罢了,心脏被‘洞’穿,阿斯提诺瓦的力量残留在破碎的心脏上,遏制了一切愈合的可能,他也会死亡。

    此刻好像已经很近了,不知为何,巴尔震惊了片刻,心情却平静了下来,忽然转身举锤,全力砸下。

    如果不能蹂躏她,至少要让她留下一点伤疤!

    他这一生,狂妄已经追随他一路走来,即便就要走向生命的尽头,这份狂妄,可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如此真实,血液在那瞬间的炽热与滚烫,便是他巴尔曾效忠的主上,又弃他而去的阿斯提诺瓦王,最好的回礼!

    只是,这一锤终究没有落到阿斯提诺瓦头顶,一道灰‘色’光芒略过天际,巴尔的头颅在下落,锤落至一半,身躯已在倾斜,掉落。

    齐‘蒙’抬手向巴尔的残躯抓去,一团光影就此飞向他掌心,不过,阿斯提诺瓦默念了一个音符,束缚着巴尔灵魂的诅咒之力被剥离,巴尔的灵魂又飘向了阿斯提诺瓦,齐‘蒙’神‘色’一变,立刻瞬移到阿斯提诺瓦面前,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巴尔的灵魂已经被法则送入另一位面。

    如果此前,齐‘蒙’必定大怒,如果不能折磨巴尔的灵魂,就如此轻易让他死了,又如何平息他的愤怒?

    但此时,他自己就要步上巴尔的后尘了,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

    或许,他也不会再有明天。
正文 第五百章 终焉(三)
    &bp;&bp;&bp;&bp;贝斯罗即便吸收了弥勒迦列的神力,面对教皇仍有些吃力,不知为何从教皇身上流‘露’的岁月气息分明指向他三百岁,但偶尔教皇身上扩散的灵魂能量却又不是如此,那沧桑厚重的气息宛如从无尽的岁月而来。.: 。

    按理从阿斯提诺瓦离开天界,从光明之主的神格脱离的一刻,他已经再不能借助光明之主的力量,实力必然会受到削减,但仅就现在两人争斗的结果而言,似乎失去了光明之主的神力,他的魔法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一点点增强!

    贝斯罗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面对教皇时空魔法,立即在自身的周围布下一个神力屏障,大量的空间碎片撞击在他身周的屏障,这些空间碎片微微弹起一段距离,又慢慢融化了,变成一滴滴奇异的存在,粘在他神力屏障上。

    无端的威压从他的神力屏障传出,落在他身躯上,贝斯罗眉头一蹙,发现身体已经有一些扭曲的迹象,扭曲之处,身为黑暗诸神之中仅此于黑暗之主的他,竟然在衰老!

    时空何其的奥秘,眼前这老者在时空的领悟上,已经超过他了?

    贝斯罗神力汹涌澎湃,大片灰‘色’火焰从他身上喷出,在那扭曲的空间内,又化作漫天的灰‘色’雷电四下奔腾,将教皇的时空魔法挣脱,但他刚刚从异常的时空中走出,面前一道如此炫目的光芒淹没而来,他本能地布下一面灰‘色’的神力之前,强大的神力影响部分法则,在他面前形成‘波’动,光墙亦慢慢趋向透明,直至完全消失,只留下‘肉’眼无法看见的法则‘波’动。

    那大片的白芒冲击过来,却化作了无数光剑,每一柄光剑都似已经不受法则的约束,轻易穿过了这一道法则‘波’动的防御之墙,贝斯罗神‘色’一变,已被大片的光剑的淹没。

    待他再‘露’出身躯时,全身上下已经布满伤口,伤口周围还残留着炽热的白焰。

    这时,神圣之城上空,无端浮现一座地狱之‘门’,大量的地狱生物从‘门’后冲了出来,少部分能够飞行,统统向教皇飞去。

    环绕着黑‘色’雷电的‘门’框内,冲出的地狱生物密密麻麻,已然是散布在其他各地的地狱生物通过地狱之‘门’涌向这里。

    教皇佝偻的身子微微‘挺’直了几分,他目光慢慢扫向那石‘门’,他的目光此刻宛如洪流,宛如怒涛,随着这目光落向地狱之‘门’,正在从‘门’中涌出的地狱生物同时燃烧起了炽热的白焰,火焰顺速随着他的目光延伸到了‘门’后,立即听到无数地狱生物的凄厉惨叫。

    醒来。伊娜从虚无之中坐起,四面不过茫茫的黑暗,不过这黑暗之中肆虐着无数的能量风暴,法则更是‘混’‘乱’一片,只有她所在的这一小片区域面前维持着稳定,但这稳定也在一点点呗‘混’‘乱’侵蚀。

    她有些‘迷’‘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完美无瑕的手臂和过去一模一样,但她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过去不太一样了,魔力和斗气依然存在,她不断探索着自己的身体,她发现自己身体和过去有大的不同,过去她是本源生物,存在的基本依凭是光之本源,而现在她体内有没一点光之本源的迹象,生命强大旺盛,‘肉’体有着其他生命所有的一切特征。

    她尝试了几次,利用自己的魔力来制造一面镜子,好在这片区域的法则足够稳定,她收拢一部分孔家风暴中的元素力量后,成功在面前凝出一面冰镜,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除了瞳‘色’从淡金‘色’变成黑‘色’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伊娜心下肯定。

    但她却能很快适应,好似就如自己的身体一般,她沉思了片刻,心中有所明悟,毕竟她的身体是仿照这具身躯创造的,同时拥有斗气和魔法的人只有她和阿斯提诺瓦两人而已,既然她已经不在自己体内,现在这具身躯必然是她的。

    那曾经创造了她的光明之主,不,晋升为光明之主的阿斯提诺瓦将她的身躯模仿的何其像这具‘肉’体,她甚至无需再三适应,很快就掌握了这具身体。

    看过自己的身躯,伊娜慢慢把目光投向了黑暗的边缘,眉头随之一跳,前方就是无边的光,而整片黑暗正在向光慢慢靠拢!

    而那无边的光后,有一个黑暗的旋涡正在迅速扩张着!

    如果在神圣之城的强者会认为天空的黑暗是因为太多强者在这片天空争斗,导致光线和空间扭曲,那整个亚蓝的慢慢失去阳光就无从解释了,这明明应该是正午。

    克顿帝国帝都,从政坛权者,转战为著名演讲家的依米朗克,正向帝都的民众讲述着齐‘蒙’的种种恶‘性’,以及他的种种悔悟,看了一眼天空,便道:“这天空的黑暗毋庸置疑是齐‘蒙’导致的,他发动了战争,他是整个人类的大敌,不,他是整个位面的敌人,这个无耻卑劣的恶......”

    依米朗克的演讲大多在广场上,广场上时长会发出各种声音,比如听到齐‘蒙’如何残忍地对待忠实的部下时,此起彼伏的唾骂,齐‘蒙’如何蹂躏无辜少‘女’时,他们嘴里尚未完全咽下的口水,和愤怒的呵斥声形成的奇音怪声,如果依米朗克能够描述其中细节,这些愤怒简直强得就像齐‘蒙’**他们的老妈一样,尤其是那些还未婚的青年,一旦听依米朗克描述那少‘女’如何纯真,如何美丽,他们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要去找齐‘蒙’决一死战。当然描述起齐‘蒙’如何**老‘妇’时,他们除了叹息和斥责,则没有那么强烈的表现了。

    依米朗克讲述着齐‘蒙’如何对付彼罗萨的,那一段血腥历史,仍是人类史上遭受的最大一次屠杀,因此希望自己儿子成为英雄的家庭,早早带着自己几岁的儿子,来听这段故事,是要他们记住恶魔的歹毒,要他们想象自己战胜齐‘蒙’的样子。台下如此若的辱骂,这些小孩儿心里,早早种下了一颗战胜恶魔,接受台下褒奖和赞扬的渴望种子。

    此刻依米朗克正讲得酣畅淋漓,言词‘激’动时,甚至会吐出两个唾沫星子,他自认自己虽然老了,但嘴舌还未钝化,他失去了一切,但就靠这嘴舌在哈马斯皇室争取到了一席之地。

    依米朗克擦了擦汗,正要继续,忽然台下吹起了一阵热风,落在他身上,他那十六级的斗气,匆匆布下一道防护,当那热风丝毫不被他的斗气屏障所阻,瞬息吹到了他身上。

    刹那的炽热和灼痛过后,他发现那热风又消失了,依米朗克自行停止了演讲,目光在台下的人群里扫来扫去终究没有发现那热风的由来。

    但风中那一丝炽热也让灵魂微微炽痛.....地狱烈火。

    依米朗克全身一紧,台下正期待他将演讲继续的目光提醒了他,回过神时,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以身体抱恙为由,匆匆离开了演讲台。

    几位染血骑士的护送下,依米朗克马不停蹄地向皇宫赶去,心知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他们刚刚穿过主街道,皇宫就在小巷尽头,但这小巷的出口处,已经多了一个黑袍人。

    依米朗克心跳几乎到了嗓子眼上,只怕那黑袍下又是那一张平庸的脸,那已经是他的梦魇。

    “你.....你是谁?”他战战兢兢地喝问道。

    袍帽下‘露’出面容的一脚,刀削的‘唇’让依米朗克大松口气,只要不是齐‘蒙’,其他人都还好,即便和他有什么新仇旧怨,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下马上前,向那黑袍人行了行礼,道:“这位先生......”

    话到一半,那黑袍人摘下了袍帽,一个英俊的青年,依米朗克曾与他有过两面之缘。巴布罗夫。

    依米朗克愣了愣,正要继续开口,巴布罗夫淡淡地道:“听说你已经是哈马斯皇室的座上宾了,凯撒大帝还任命你担当帝都军机大臣?”

    “哪里,哪里,只是大帝高看了我,想必这个职位是任不久的。”依米朗克谦恭地道,眉间却又难掩的得意之‘色’,巴布罗夫他并不太了解,但两人之间并不存在太多利益纠葛,而且已经有了重要身份的他,对方该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吧。

    “可惜了。”巴布罗夫无端笑叹了一声。

    “恩?”依米朗克正是疑‘惑’,发现自己的脚下已经有血焰在燃烧。

    巴布罗夫走出小巷时,巷中只剩数团灰烬。

    墨斯带着玛莲逃出了战场,玛莲的伤势极重,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位面生命而已,而且还是脆弱的魔法师。

    “你放我下来。”玛莲在墨斯凝聚的能量光团下挣扎了片刻。

    此刻两人距离战场已有万里之远,这里阿斯提诺瓦暂时不会追来了,墨斯停了下来,让玛莲从他手下的光团中慢慢脱离,她踉跄了几步,勉强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冷冷地道:“你到底实在帮谁?过去遵从阿斯提诺瓦的命令调开十二圣骑害死保利,现在又为什么与她为敌?”

    墨斯看着她带着一丝灰雾双眸,暗自叹息一声,望向了天空高处,道:“我从未与她同在,在这场主神之间的战争,她也终究不过一个棋子,你知道阿斯提诺瓦的老师是谁,是谁造就了她,让一届凡人晋升光明之主。”

    “教皇难道才是真正的源头吗?”玛莲又道。

    墨斯摇了摇头,目中即使疲惫,也是无奈,道:“我的世界早已经毁灭,回去与否已经不再重要了,好在这个世界还有你......跟我走吧。”

    他望向玛莲的目光如此温和,甚至那丝丝柔情在弥漫,在召唤。

    玛莲咬着‘唇’,与他对望了片刻,她早已经不再圣洁如往,残忍和狠毒霸占了她的灵魂,如何承受得起如此目光?

    玛莲深吸了口气,坚决地望向神圣之城的方向道:“我不属于你。”

    说罢,她扭头向神圣之城方向飞去。

    墨斯叹了口气,亦瞬移而去。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终焉(四)
    &bp;&bp;&bp;&bp;一道明亮的光芒划过天际,却又渐渐隐入黑暗,天空中还没有被黑暗吞噬的,仅仅那些达到圣域的强者而已,与过去有所不同,这次存在于天盖之上的黑暗,宛若活物与实体,以肉眼可见的方式,一点点侵吞着天使和地狱生物,他们有的半个身子被黑暗吞没,极力激发自己的力量想要从黑暗之中脱离,但终究还是难逃厄运。

    贝斯罗凝视着眼前的教皇,认为他的力量会就此降低,但光明教会的教皇,应当说是光明神最忠实的神仆,却能够使用黑暗元素!

    而且造诣丝毫不弱于他的光系魔法,贝斯罗的在天空留下上百道残影,教皇抬手间,便手间,天空高处那成片的黑暗便如同浪潮一般,将他的百道残影淹没,当贝斯罗真身从哪黑暗之中脱离时,教皇已然近到他眼前,他的身体更显年轻了几分,甚至白发之间隐隐见到了黑丝的踪迹。

    那稍有光泽的干枯手掌慢慢举过头顶时,元素风暴以他身躯为中心,向四面扩散,空间肉眼可见的寸寸瓦解,回归最原始的虚无状态,贝斯罗身上不停闪烁着灰光,涌起身躯的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防护光罩。

    冲击过后,一张枯瘦的手却不受丝毫影响穿过他神力结界,轻易捏住了他的喉咙。

    “你到底是.....”

    贝斯罗话未出口,脖处被一团暴虐的空间能量撕碎,血雾四弥,他的头颅与身躯分离了片刻,在旋转数圈之后,又和身躯同时亮起光芒,融合在一处。

    气喘吁吁的魔神望了眼前的老者一眼,眼中已有一丝恐惧。

    为什么一介凡人会有如此威能?

    教皇法袍在风暴中微微飞扬着,他的目光如穿过与贝斯罗之间一切空间的距离,笔直落在他胸口,随后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的胸口塌陷处一个凹痕,弹飞之时狂喷鲜血。

    已将齐蒙**毁灭,此刻就差将这团灰芒彻底毁灭的阿斯提诺瓦,忽然收回金枪,留下一道残影出现在远方的教皇面前,淡淡地道:“他是我的。”

    说罢,他望向贝斯罗,眼中转瞬即逝的复杂之色,又被坚决取缔。

    贝斯罗盯着阿斯提诺瓦,怒火在一点点攀升,他咆哮而至,全身弥漫的灰雾已是无数的诅咒的具象,每一丝雾气,都在发出恶毒的诅咒声,只是与教皇交手时,他已经消耗了许多神力,力量已不复巅峰,而阿斯提诺瓦对齐蒙一直只是一次压倒性的虐杀而已,不存在什么消耗过度的问题。

    她手中的光之裁决慢慢失去实体,变成一根宛如由空间碎片聚成的圆枪,她提枪而至,迎向贝斯罗,黑暗的圆枪刺出之时,将贝斯罗身周的所有的灰雾挤开,灰雾大洞之后,露出贝斯罗的身形,这一枪没有任何的迟疑,从他胸口洞穿而过。

    贝斯罗的身躯再度化作灰芒,即要从阿斯提诺瓦枪前脱离时,一股诡异的吸力束缚住了这团灰芒,阿斯提诺瓦金眸亮着光芒,只是光芒之中有一丝罕见的波动,似在惋惜,又在无奈,记忆翻涌后溅起的浪花,余波四蔓延后,久久未平静。

    只是若在百年之前选择,她仍会让他与地狱之主同归于尽。

    贝斯罗的灵魂在灰芒之中怒嚎着,但很快这吼声便慢慢一片片炸裂声取缔,灰芒之中一片片小型的风暴炸开,每一片都带着强烈的神圣之力,灰芒迅速崩溃,一颗黑暗小球却慢慢升向天际,阿斯提诺瓦举枪而至,要将地狱之主的神格摧毁时,盘结在天之中的黑暗慢慢伸出了一张巨大的手掌,无尽的威压再这黑暗的手掌尚未抓下时,已经空间彻底撕裂,空间风暴又让本来就在被黑暗吞噬的地狱生物和天使死伤无数。

    齐蒙艰难地维系着自身的存在,神格已经彻底濒临奔溃的边缘,他的灵魂在灰芒之中慢慢显现出来,眺望着天空之中的黑暗大手,和当初毁灭米勒迦列的大手一样,不过,这次只是整个遮蔽整片天幕的黑暗的一角黑暗所化而已。

    阿斯提诺瓦如逆上的流星,带着耀眼光芒迎向那巨手,结果在与之相撞的刹那,她如一片秋叶落了下来,全身上下布满裂纹,而那黑暗的大手上,留下一个光点,光点四周裂开的光纹让这张黑暗巨手逐渐崩溃。

    不过,对于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又有什么影响呢?

    忽然,一股柔和地力量将阿斯提诺瓦托住了,教皇已然立在她身旁,不过已经从那佝偻老者恢复到了五六十岁模样,他淡淡望着天空无穷的黑暗,道:“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光便会到来。”

    天幕的黑暗宛如一个巨大的旋涡,在不断吸走亚蓝的法则力量,又从亚蓝涌向了地狱,黑暗之主,仍在暗界,只是失去光明之主后,他的神力能够直接渗入亚蓝,大范围掠夺它的法则。

    两百年前,黑暗之主帮助阿斯提诺瓦以永恒禁锢的诅咒,在同调发生之时,将光明之主的意识封锁于她的身体内时,他已经预见了阿斯提诺瓦必将无法承受天界之光,无法真正成为光明之主,她会脱离,当她放弃光明之主的神力和神格时,也是他入侵整个位面最好的时机。

    卑微的位面生物,企图成为主神总是无知傲慢的,他们永远无法承受主神所能承受的。

    整个大地微微颤动着,一些稳定着亚蓝位面的基础法则开始涌向黑暗,阿斯提诺瓦看了一眼已经平静地闭上双眼的教皇,道:“你为什么如此镇定,你应该知道光明之主还在永恒禁锢内封印着,已经不会再统御他的位面。”

    说着,她握紧了手中的裁决之光,就要向那无边的黑暗冲去时,震惊地凝视着天空那一个光点。

    一个小小的光点,在迅速扩张,将黑暗撑开!光中无数的身影,宛如雨点般落下,其中最为耀眼的六团火焰,每一团都在释放着无尽的威压,火焰不断下落,也在不断凝实!圣洁的六翼,赤红的盔甲,环绕着漫天的雷电与火舌。

    六位炽天使!哈克鲁玛也在其列!

    那光慢慢落下,天使如密集的蚂蚁般扩散,一部分向大地飞来,收割着残留在地面的地狱生物,一部分则径直没入了那天幕的黑暗之中。

    不过下一刻,这些消失于黑暗之中的天使便出现在地狱,整个从亚蓝位面流入地狱的法则,此刻好似被一股力量控制了起来,挣脱了黑暗之主的束缚,反而好似毒素一般,在破坏着地狱法则的稳定!

    地狱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明亮,明亮中多出的一个个天使身影却是每一个地狱生物的梦魇!

    天幕之上,正在被光芒一点点取缔的黑暗之中传出一声声愤怒地咆哮,但黑暗没有随着怒吼而扩张,只有光在一点点蚕食黑暗而已。

    曼德黎妮兴奋不已地向高空飞去,主的救赎之光,就在那里!

    不过,当她没入刺眼的光芒之中时,哈克鲁玛出现在她面前,挡住那尽在咫尺的救赎之光。同为炽天使,两人此刻的力量却又天差地别,曼德黎妮和娜塔莉共用一个炽天使之位,刚刚晋升不久,更何况他们还未回到天界,没有取得炽天使全部力量,而哈克鲁玛已然是全形态。

    “你要干什么?”曼德黎妮冷冷问道

    哈克鲁玛微微举起了双手,道“主说,炽天使无需双魂共体。”

    他的声音并不宽广,但话音落下之时,白光之中一个金色涟漪荡漾开,刺目的光芒瞬息间笼罩了曼德黎妮,她望向天空的双眸在瞬间融化,绝美的容色,只是刹那间,便只剩一副骸骨,但一团白芒分离而出,遗留的骷髅被圣焰包裹,一团白芒从圣焰之中,慢慢没入那天空无边白芒的怀抱,金焰则在掉落,不断传出曼德黎妮的尖叫。

    哈克鲁玛面无情绪的望着掉落的圣焰,淡淡念道:“主说,你的信仰早已不再纯粹。”

    大片的金色雨滴从光中落下,白芒撑开黑暗,蔓及的区域,都在落下这些金色雨滴,仿佛是在奖赏虔诚信徒的信仰,每一滴落在信徒身上便会带给他至极的美妙与幸福,只是落在地狱生物身上又会引起怒嚎和惨叫,一团团金焰在大地上燃烧着。

    天使的双翼沐浴在光雨之中,威能更增几分,散落在大陆各地的地狱生物,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而已。

    墨斯和玛莲刚刚赶回神圣之城,玛莲甚至来不及找到齐蒙的身影,已经被几个座天使盯上,她强大黑暗气息,让更多的天使向这里飞来。

    玛莲平静地看着前方飞来的天使,道:“你走吧,巴尔已经死了,我回到这里只是想替他报仇而已,现在似乎不太可能了,但我也不想再被你救第二次。”

    墨斯脸色有些苍白,望了玛莲一眼,语言又止,终究还是未将心中的话说出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要的只是一死而已。”

    墨斯徐徐转过身,而玛莲则向那无数的天使冲去,她脸上妩媚之笑浓到了极致,一两个为她所魅惑的天使,来不及回过神,两个黑暗魔法已经吞噬了他们的身躯。

    只是这妩媚绝伦笑容,在源源不断飞来的天使中,又能魅惑几人?
正文 终章
    &bp;&bp;&bp;&bp;天空逐渐被光撑开的黑暗之中,传来阵阵低吼,光的扩散越开越快,最后黑暗呈现崩塌之势,一溃千里。

    收纳于地狱之中的各种法则狂暴无比,整个亚蓝位面的法则开始不受黑暗之主控制地向地狱注入,刺目的光芒辐照地狱大地,地狱生物大片凋零,即便有剩下的,也在天使的收割下逐渐倒下。

    一道何其刺目的光柱从天空落下,将齐蒙完全笼罩,同样是审判之光,这次比之前阿斯提诺瓦身处天界时发动的审判之光强大太多了,虽然齐蒙在这光中没有不少多少异样,但他感觉,光明之主只需一个念头,他就会灰飞烟灭,毫无反抗的机会。

    审判之光同样落在了阿斯提诺瓦身上,战场之上出现两道金色光柱,许多天使向光柱飞驰而来,他们环绕着光柱盘旋升起,每一次盘旋,必然在光柱周围留下一条金色光带。

    整个黑暗崩塌之时,教皇又恢复了那一脸老态,佝偻着身子,望向前方的两道光柱,神色平静无奇。

    墨斯就在战场的另一端,无数的从他身旁飞过的天使,如未察觉他的存在一般,没有一个天使会看墨斯一眼,好似他就是一团空气。

    阿斯提诺瓦抬起头,丽色无双的面庞上全是不屈之色,凝望着光柱上端,手中的光之裁决已在低声咆哮,从她离开光明之主的神格那一刻开始,可能注定就会有这个结果,只是她从不后悔从天界离开,至少此刻疼痛,紧张,恐惧,这些东西都是何等真实,而天界,无尽无止的光,无尽的法则,无际的光之本源,除此之外再无旁它。此刻便是俯瞰着狼藉的大地一眼,她也绝不会后悔。

    此刻光之裁决微微低吟,在她手中化作一道绚丽的流光,落在光柱边缘那结界上,一个巨大的波纹亮起,整个光柱内掀起风暴,透过结界向四面扩散,将诸多天使吹得东倒西歪,炽天使面无情绪地立在风暴中,他们的六翼慢慢变得暗无光芒,好似六片虚无一般,将一起冲向他们的风暴吸收了干净。

    “渎神者,光之王已经重回他的王座,你将再无权利命令我等,现在,你......准备好了么?”

    阿斯提诺瓦绝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冷笑,道:“我有没准备好的权利么?光明之主早已预想到了一切,利用我让黑暗之主上钩,他认为找到侵略整个位面的机会时,却落入了光明之主的计划之中,我也不过这两位主神看上一颗的棋子罢了,你问一颗棋子准备好了吗,未免太可笑了。”

    立于光柱之外的炽天使没有回答,淡淡看着阿斯提诺瓦,徐徐伸手向光柱上端,一点金焰慢慢从天际吐出,沿着光柱蹿下,在炽天使手按下的一刻,火焰同时淹没了阿斯提诺瓦的身躯。

    第一波火焰过去,美丽无双的她全身已经被融化了一半,只剩的一小脸颊上仍是那轻篾的笑容。

    第二波,第三波,终于光柱之中什么也不剩下,留在原地的光之裁决却越来越亮,笔直落在光柱之上,冲破束缚,如流星一般,带着狂暴能量一路将诸多天使撕成碎片,落地之际,光华才慢慢褪去。

    审判之光中,灰芒闪烁着,似是随时可能熄灭,阿斯提诺瓦的结局,从开始已经注定,如果是黑暗之主成功掠夺亚蓝,她也必定要遭受黑暗之主的摧毁,从成为光明之主开始,她离开天界就会再度跨入命运的长河。

    一位震古烁今的强者倒下了,齐蒙心中竟有些许感慨。

    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

    立在他光柱之外的哈克鲁玛面无表情,他已与光面之主有了简单的意识沟通,漠视着眼前的混混,开口道:“齐蒙.肯瑞斯,你解放了伟大的光明之主,应当受到救赎。但你沾染了太多杀戮,主说,你将在这大地上完成千年的救赎,千年之内,你便是教皇,需将世人向光引导,播撒光,信仰光。主赐你的宽恕,你可准备好了?”

    混混沉默了半晌没有回答,灰焰之中慢慢收缩着,凝成人形却终究无法凝出实体了。

    寂静的天空,他听到远方无边的歌颂和欢庆,有人早早跪下向这头顶的光,他心绪平静,宛如死寂一般,没有一丝波澜,但水面之下暗流还在涌动,如此汹涌无可抗拒。

    一念间,一生经历的种种都在眼前,他也没有想到,他一生,尽然只是一念便可回忆干尽,不过,回想过一次,这些记忆开始消失了。

    他凝视着天空无尽的光辉,灰芒慢慢扩张,慢慢充斥在整个审判之光内。

    炽天使冷哼了一声,就在他要引导光明之主的神力落下时,天幕咔嚓一声,轰然破裂好似被某个庞然大物撞中了一般,无尽的光辉之中裂开一道道大黑暗裂口,混乱的法则风暴刹那间席卷了天空,大部位是负面能量,大量的天使被风暴撕碎,诡异的法则波动从哪裂缝之中渗透而出,风暴之中,落下一个绝色女子,她目光在战场寻索,落在那道光柱之中的灰芒上时,一道刺目的白芒刺入天际,落在她手心。

    光之裁决微微低吟着,伊娜灰眸之中光芒越来越盛,无数的雷电环绕着她,无尽的火焰在她飞过之处燃烧,当着一枪刺入那审判之光时,她并未将它打破,反而自己陷入了进去。

    充斥在光柱之中的灰芒,又慢慢收缩,凝出一个虚幻的人影,伊娜喘了口气,与那虚影对望着。

    无言之时。

    光还在崩溃,炽天使死死盯着那一道道裂口后方,无尽黑暗,这个该死的疯子,竟然引导第十三位面直接和亚蓝碰撞!

    十二位面乃至十三位面的体系是相对稳定的,但主神也不敢随意破坏一个位面,至多掠夺它的法则,位面体系一旦崩溃,其他位面也会受到影响。

    地狱,黑暗之主忽然发现注入地狱的亚蓝法则忽然失去了光明之主的操控,不再在他的位面引起法则混乱时,抓住机会将这些法则排斥了出去,被光辐照的天空忽然被汹涌的黑暗吞噬,无数的天使突然之间失去了和亚蓝位面联系,反而这个位面的法则开始稳定,开始限制他们的力量,刚刚逃回地狱不久的基尔又整顿了一番战神军团和黑暗军团,此刻正与天使艰难作战,发现他们的力量明显下降了,当即下令反扑。

    秘境之中,阿瑞斯辛辛苦苦地在稳固秘境空间的稳定,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但整个秘境已经崩溃了一半,此刻崩溃自行停止了下来,他长舒了口气,抹了抹满头大汗,望向远方,索菲儿和精灵正专注的望着天空的投影,她们至少半个月没有移开过目光了,这里的脏活累活还是他在干,但一想想是为了两位美人,他心中的委屈和不满又消失了干净,险些没有因为想到某些美好的场面而流出口水。

    他正要飞向两人所在之处,脑袋忽然一痛,就此倒在地上。

    天空轰隆巨响,刚刚笼罩整个天空的光辉又归于黑暗,只有笼罩着齐蒙和伊娜的光柱存在,它不为世间存形的一切所动摇,即便那黑暗吹出的风暴也不能让这光柱动摇半分。

    炽天使抬头看了一眼,那没入黑暗深处的光柱顶端,一点白芒在闪烁,急急从光柱周围退到了千米之外,他很久没有见过光之王发怒了,千年,还是万年?他都快要忘记了,但炽天使地本能在提醒他远离主的怒火。

    刺目的光将光柱顶端注入光柱时,可否摧毁那刹那的相拥,坦然与欢喜。

    两人并肩而立,光落下时,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深渊,足有千米直径,这时,才能清晰听到世界的狂欢,因为天空的黑暗也在崩溃,不再是那刺目的白芒,温和的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存在的,在某一时刻,已经不需要时间的佐证,那,便是永恒!

    秘境之中,精灵向投影冲去,但她忘了那只是一个投影而已,她身躯刚刚闯入投影,投影便凹陷了一片,她终究什么也没有扑到,从那投影之中落下,发现投影之中已无齐蒙的踪影。

    索菲儿望向秘境的边缘,看了一眼自己骨龙的身躯,这样子对她而言已经无何不妥了,她振翅疾驰,消失在秘境边缘。

    醒来,意识还处于混沌的两边,他醒来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在思考自己是谁,无尽灼热和滚烫吞噬时痛觉,好似刚刚发生。

    他是齐蒙,还是阿瑞斯呢?

    齐蒙所有的记忆共享给阿瑞斯之后,他现在到底是阿瑞斯还是齐蒙呢,醒来的是得到齐蒙记忆的阿瑞斯,还是霸占了阿瑞斯意识的齐蒙?

    他无法理清当中头绪,慢慢站了起来,望向远方失魂落魄的精灵,一次瞬移到了她面前,甚至没有惊起一丝空间的波动。

    奥古丽塔眼中水雾尚未散去,低声道:“送我回到亚蓝。”

    阿瑞斯没有回答,她猛然扭过头,喝道:“送我回亚蓝,你听到了吗?”

    她与阿瑞斯地目光对撞时,才发现这对目光如此熟悉。他微微一笑,道:“回去干什么?”

    精灵愣了半晌,道:“你,你现在是他?”

    阿瑞斯犹豫了片刻,道:“是.....也不是。”

    奥古丽塔看了天空的投影一眼,喃喃道:“你不是他.......”

    说罢,她向秘境的边缘飞去,阿瑞斯愣在原地,忽然惨笑了几声,道:“既然我不是他,要他的记忆做什么?”

    他神色一变,手变得虚幻无实,穿过面门,从灵魂之中抓出一团灰芒,他用力一握,这团灰芒又消失殆尽。

    阿瑞斯愣在空中,半晌,那眼中才浮现惊疑之色,喃喃道:“奇怪,老子怎么又到这儿来了.....你要去哪儿,我美丽的精灵.......”

    “你别缠着我。”奥古丽塔冷冷地道。

    “这怎么能叫缠着你,分明是你太美丽,诱惑到我了,怎么能怪我?”

    “滚!”

    “你这是这么了,不就是那个齐蒙死了吗,反正我也有一些齐蒙的记忆,我也是齐蒙,你就当我改了个名字,不好吗?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不是。”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是他才可以?我就是我,美丽精灵,是不是齐蒙都无法阻止我对你真诚的爱意.....你到底要去哪儿,这里是地狱最美丽的地方,不过你如果要去哪儿,我当然会跟着你,直到你....嘿嘿嘿。”阿瑞斯在精灵身上扫了一眼,眼中有了许多光彩,直到什么时候,恐怕也跟这有色光彩有些关系。

    “你.....”奥古丽塔一时气结。阿瑞斯地油腔滑调比起齐蒙有过之无不及。

    .....

    天空慢慢恢复湛蓝,而天空之下的教皇也在一点点恢复年轻,他佝偻的身躯慢慢笔直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取缔了那苍苍老者,不过,他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尘化,立在他一旁的墨斯看着教皇身上的法则如何一点点剥离,道:“你终于可以回去了。”

    教皇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望向天空,道:“你得到解放时,无处可去了,我之位面将欢迎你到来。”

    教皇的身躯彻底消失了,墨斯凝望了一片狼藉的大地,深吸了口气,慢慢沉落了下去,喃喃道:“该赞美谁好呢?”

    .....

    五十年时光,光明教会终究还是倒下了,失去教皇和诸多强者,新教在各国里确定了自己的地位,大多数人认为新教成功了,但新教取缔光明教会后,最终还是免不了要确立一位信仰神。

    光明之主。

    教会正式更名光明教会,而过去的光明教会,则叫右派。

    第一任教皇放下手中的笔,道:“拿巴伦先生,劳烦你将这部《东方》交给墨斯先生,他的梦我也梦到了,不知道梦里的情景有多少相似之处。”

    卡伦已经年过一百,苍老让他看上去仁慈而温和。

    拿巴伦皱纹下的目光微微一亮,道:“教皇陛下在十二位主神之外已经又撰写一部《诅咒之主》,您不应该美化我父亲,他只是一介凡人,错了就是错了,这本书引起了不少各界正义人士的不满,这部《东方》可能就不能流传出去了,万一让人们知道世界之外,还有神秘的东方,难免要伤害他们的自信了。”

    卡伦道:“我们需要敬畏,就如我们需要敬畏我的神明一般,我们应该敬畏远方,魔法和斗气并非就一定所向披靡,我梦见东方,那里有剑。”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