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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1 塌方事件

    八月的亿丰省正是骄阳如火的时候，顶着烈日走在大街上随时都有被烤焦的可能性。八月的最后一天，坐落在亿丰省东部海边的舟宁市最大的锡矿场舟宁矿场突然发生了激烈的爆炸声。爆炸引发的塌方事故造成了两个矿工的死亡和数十名地下作业的工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塌方事故之后，舟宁市市委书记郭铭记和市长施德征以最快的速度赶赴了现场。领导的及时到位和重视让现场的营救工作进展快速，也最大限度地降低了损失。受伤的矿工很快得到医院的救治，矿工家属得到了适当的安抚，两个死亡矿工的赔偿工作也在同步进行中。

    两天后市委书记郭铭记再次前往舟宁矿场医院探望受伤工人的时候，市委秘书长郑林曦将手中的手机递给了快步走出医院大门的郭铭记。郭铭记微微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冷冽的目光停留在比他矮一个脑袋的郑林曦的国字脸上。

    郑林曦上前一步，伏在郭铭记耳边低声地说了一句。

    “省台记者？”听到汇报的郭铭记愣了愣，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反问了一句。

    “是的，书记！”郑林曦沉沉地点了点头，后退一步不再说什么。

    舟宁市舟宁矿场塌方事故发生三天后，一辆以亿Z开头的三菱吉普车飞速地奔跑在亿丰省省府亿州市到亿丰省最大休闲度假中心黄金滩的高速公路上。

    车内握着方向盘的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窦一凡，舟宁市办公室工作人员，一到办公室就被办公室主任于坤明抓来当临时司机。此时的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偷偷地察看了一下放在身边门把位置的手机。那是一个刚刚花了他差不多一个月工资购置的新手机。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手机上并没有显示他期待中的信息。他给女朋友叶子君发了三个短信，可是却没有收到她的回复。对于这个大学同学演变而来处了四年的女朋友，窦一凡是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当然，这种自信心的缺失主要来自于两人之间的经济收入的失衡。

    男人嘛都比较介意自己的女人收入比自己高，特别是叶子君这种比窦一凡高出数倍的收入水平。在这一个经济决定一切的世界里，窦一凡已经感觉到在叶子君面前雄起的危机了。同时从亿丰省理工大学的窦一凡和叶子君在两年前同时报考了公务员，本想尽量缩短空间距离的他们却阴差阳错地分别到了两个不同的城市。叶子君被招到了代表着亿丰省最高经济水平的柳水市市政府办公室，而他窦一凡却回到了他的出生地，整个亿丰省经济最落后的舟宁市。同样是在办公室里打杂，可是人家叶子君的工资却是窦一凡的三倍有多。

    这让窦一凡不得不感觉到危机重重。特别是最近两次的见面，窦一凡越来越察觉到叶子君的不同。当然，这一种隐隐约约的异常又似乎只能是意会而不能言传。按道理的话，两人的恋情也已经十分的成熟了。该做的早做了，该越雷区的两人也早就在亿丰省理工大学校门外的出租屋里疯狂地越过了。可是，叶子君却从来没有带窦一凡见家长的意思。甚至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窦一凡期期艾艾地提出领证结婚打算携手让自己第一次真正当上男人的女友步入恋爱的坟墓婚姻的殿堂时却遭到了叶子君的委婉拒绝。

    不过话一出口，窦一凡就已经后悔了。即使叶子君愿意结婚，他也不愿意委屈了她。他一个没有前途又没有后台的三无人员又怎么能够给予自己女人幸福？

    当然，叶子君拒绝的理由是两人都还年轻，应该将事业摆在首位。可是窦一凡心里却十分的清楚，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或者，两人的收入差距才是真正妨碍两人关系的关键。在舟宁市办公室里上班的窦一凡每个月拿到手的也不过两千块还不到的工资。而且这一点勉勉强强能够填饱肚皮的工资大部分还得花在舟宁市和柳水市之间的车费花销上。

    没车没房又没有积蓄的窦一凡又怎能配上年轻漂亮的叶子君？这一点自知之明窦一凡还是有的。叶子君是一朵鲜花，一只优质股，高学历高素质高收入的三高人员。而他窦一凡却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靠着一点死工资，又没有其它的额外收入，哪来的资格去迎娶叶子君？

    钱，可是哪来的钱？

    想到这里，窦一凡无声地叹了口气。更加让窦一凡沮丧的是光有背影没有背景的他还得眼睁睁地看着舟宁市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落入他人的怀中。这一个位置本来应该是窦一凡的，当然，这个‘本来应该’也是窦一凡自己臆想出来的。不过，最近却有传言说准备提拔刚到办公室不到一年的另一个年轻人王晓刚填补舟宁市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空缺。

    话说，舟宁市办公室副主任这个空缺已经悬空好几年了，可是却在王晓刚进入办公室即将满一年的节骨眼上重新进入大家的视线。这不得不说有一个腰杆子硬朗的老爹是极其重要的。

    听说了这个消息的窦一凡心里憋屈得很。整个舟宁市办公室的笔杆子最硬的是他窦一凡，平日里为领导写文章发言稿的都是他窦一凡。可是提拔的却是一个只会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的王晓刚。谁叫他没有王晓刚那样一个在人事局当副局长的老爹呢？

    本来窦一凡对于升官发财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的，可是没有权哪来的钱？没有钱，他又怎么去娶自己爱的女人？

    在这么现实的社会里，没有像王晓刚那样不仅有背影更有背景的老爹，窦一凡这样的草根又该如何去保卫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爱情。

    窦一凡不是没有想过去跑关系，可是跑关系总得有关系可跑才跑得成吧！问题是窦一凡的老爹老妈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只有一个在部队当兵的哥哥。他的四年大学还是半工半读，外带在当大兵的哥哥给他捎点不多的津贴什么的紧紧巴巴地过日子。家里的拮据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窦一凡底气不足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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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2 找关系

    窦一凡不是没有想过去跑关系，可是跑关系总得有关系可跑才跑得成吧！问题是窦一凡的老爹老妈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只有一个在部队当兵的哥哥。他的四年大学还是半工半读，外带在当大兵的哥哥给他捎点不多的津贴什么的紧紧巴巴地过日子。家里的拮据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窦一凡底气不足的原因所在。

    要是手中有大把的老毛头，他倒是可以洒脱地扔几个红色大砖头一把砸死身边这些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可是，窦一凡既没有王晓刚那样的老爹，更没有丰厚的经济后盾。舟宁市的市委书记郭铭记他倒是认识，可是问题人家郭书记不认识他啊！他总不能跑到郭铭记的书记办公室里面跑官要官吧？

    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窦一凡落寞地将手机放回了原处。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于坤明，窦一凡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厌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是不愿意跟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起出差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于坤明这个办公室主人经常将他写的文章据为己有并且跑到领导面前去邀功，而且是因为这一次办公室副主任的提拔问题。

    可是不管窦一凡对于坤明有没有意见，或者是有多大的意见，他都无法表现出来。相反的是，他还不得不将自己心中的所有想法都收藏得一干二净，而且要对于坤明笑脸相迎，并且是十分真诚的尊敬。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五十出头的老办公室主任是他的顶头上司。

    县官不如现管，这一点窦一凡体会是十分深刻的。要是顶头上司不想让你冒头的时候，对于像窦一凡这种胸前既没有事业线身后又没有坚强后盾的草根来说，就是永无出头之日的。当然，即使窦一凡对于坤明毕恭毕敬也不代表他会有出头之日。这一点，窦一凡心里也是清楚得很。

    在舟宁市市政府办公室里面呆了两年，窦一凡别的本事没有见长，可是观颜察色的本领倒是增强了不少。譬如，现在正在闭目养神的于坤明。从于坤明紧紧皱成一团的眉毛中窦一凡就可以看出这个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大主任碰到了难题，而且是十分棘手的难题。

    这一次出差十分的突然，窦一凡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拎着一套衣服就跟着办公室主任于坤明匆匆上了车。本来于坤明打算带上的是办公室副主任的种子选手王晓刚的，可是等到出发的前一刻王晓刚才打来电话说他老妈出车祸。没有办法，于坤明只好叫上办公室里面剩余的既能当司机又能拎包的跟班窦一凡。因为于坤明的的确确需要一个拎包的。

    一想到于坤明放在吉普车后车厢的那两大包土特产，窦一凡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那些土特产还真是‘土’特产。他甚至觉得于坤明有着根本就不想办事的嫌疑。话说，现如今还有谁‘土’到拎着两大包土特产出来找人认门拉关系的。这分明是不想让领导收下这两包分量不轻可是含金量并不高的东西。窦一凡实在不明白老奸巨猾的于坤明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亿丰省舟宁市这个拖着全省经济尾巴的小城市最近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件。

    三天前，舟宁市直属的荔城区最大的矿场荔城锡矿场发生了一件塌方事故。事故造成两名矿工死亡还有数十名矿工重伤。接到汇报舟宁市市委书记郭铭记马不停蹄地奔赴了事故现场，并且亲自指挥了救援工作。

    当然，这些事情窦一凡还是从电视新闻报道中得知的。虽然他也是舟宁市市政府办公室的一员，可是郭铭记办公的地点在市政府办公楼的市委楼里面，并且有着自己的秘书班子。即使窦一凡本着关心时事关心领导的市民意识也无法时刻关注到大书记的行踪，他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人员更大多数市民一样也只能从新闻报道中获取某些蛛丝马迹。

    不过，如果窦一凡有心打听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舟宁市也就那么一丁点大，狗屁大小的事情就算是口口相传也是很快就吹散在舟宁市的大街小巷的。可是窦一凡就是懒得去关心这些事情，因为郭铭记离他实在有点遥远。

    荔城锡矿的塌方事故很快就平息了。这当然归功于领导的处理得当和及时到位。这也是窦一凡之后在新闻报道中得知的，其中就有一个镜头体现的就是郭铭记慰问关怀遇难矿工家属的画面。

    不过，就在舟宁市的某些领导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却传来了一个实在不怎么好的消息。亿丰省电视台新闻记者已经将这一事故拍成一个系列片，准备在省电视台进行系列报道。之所以将舟宁市推到风口浪尖的，据说最主要的原因是舟宁市锡矿场涉及违规侵占国家四A级森林公园，并且造成森林公园水土流失，森林面积大幅度缩水。听说，在国家森林公园依山而建的舟宁市最大的休闲度假村舟宁市绿野仙踪度假村有个别别墅出现墙体开裂的情况。

    收到消息的舟宁市主管领导立刻马不停蹄地召开了级别较高的会议。具体负责这件事情的是舟宁市市长施德征。接到任务的施德征市长立刻派遣舟宁市办公室主任于坤明出发前往亿丰省省府亿州市拜访省电视台的萧台长，希望抢在电视台发出新闻稿之前拦下这一系列报道，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要是任由省电视台曝光舟宁市锡矿场的问题，这就相当给现任的舟宁市领导人当面甩了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子。

    这一点窦一凡是深刻理解的，可是让窦一凡十分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省电视台的记者可以不跟舟宁市相当部门打声招呼就不动声色地拿到了舟宁市锡矿的第一手材料，而且选择在明年换届之前搞出这么一个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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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3 失恋了

    这一点窦一凡是深刻理解的，可是让窦一凡十分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省电视台的记者可以不跟舟宁市相当部门打声招呼就不动声色地拿到了舟宁市锡矿的第一手材料，而且选择在明年换届之前搞出这么一个大动作。

    按照常理，省里的记者下来市县区采访都是走政府接待路线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省电视台会给舟宁市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难道是舟宁市的某些领导得罪了省电视台的某些领导？窦一凡是带着这些疑问跟着于坤明上了舟宁市的公车的。

    尽管窦一凡有些不情不愿的，可是却还是不得不屁颠屁颠地跟在于坤明的屁股后面拎着两大包土特产前往亿丰省的省府亿州市找人去。原本打算趁着这个周末到柳水市找叶子君的计划也泡汤了。谁叫他是隶属于于坤明管理的办公室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人员呢？

    领导在上，他在下，领导要几下，他只能算几下。话说领导向东，他这个当下属的不能向西。当然，至于向南向北就另外说。

    所以，在省电视台台长住的小区蹲守了大半天的于坤明在得知那个姓萧的台长全家去了黄金湘度假村的时候决定听从省电视台宿舍看大门的门卫大叔的建议前往黄金湘度假村继续挖人的时候，窦一凡除了暗地里翻白眼调转车头之外根本就没有其它办法。

    在窦一凡这个初哥看来，找人这事怎么看就怎么玄。先别说人家那个姓萧的台长是不是真的到黄金湘这里来度假了，就算人家是在这里度假，可是这黄金湘度假村起码也有百来套别墅，要想在这里找到一个不怎么想见你的人还真是比跳进亿州市这片有名的大海里面捞一根针还来得更加艰难一些！

    不过，这些话窦一凡只能是让它烂在心里，打死他都不会告诉于坤明这些想法的。既来之则安之，这是窦一凡将吉普车开往黄金湘度假村时最真实的想法。既然来到亿丰省消费最高昂的度假胜地，那他也装一回有钱人潇洒走一回吧！

    九月的亿州市十分的酷热，就算是到了傍晚时分这里的气温还是没有随着太阳的慢慢西沉而降低。一股让人感觉到令人窒息的闷热充溢着整个繁华的大都市。

    在这样的季节里大多数亿州市人都选择了躲在家里享受着空调，或者一头扎进水里当一当美人鱼过过瘾。当然，最过瘾的还是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去海边度度假。享受着亿州市海天一色的秀丽风景的同时也可以增进爱情的升华。

    不过，这些享受都是那些赚到大钱不需要考虑生活的上等人才能做到的事情。一般的平民百姓只能选择在家里冲个凉水澡，或者带着老婆孩子去城市里面人多水脏的游泳池里面泡一泡也算是游了个泳了。

    傍晚六点多钟，亿州市海边的天边还挂着一个圆圆的金黄色大蛋黄。夕阳的余光落在海边的沙滩上，一片灿烂金黄。天色还十分的透亮，海边吹来阵阵凉风。

    一米八几的窦一凡从后车厢里里拎出两个大大的行李袋跟在于坤明的身后拖沓着脚步走进了亿州市最著名的海边度假胜地黄金湘别墅村别墅区A区16号楼。跟着身穿粉红色旗袍踩着十寸高跟鞋的服务员走进那栋古香古色的别墅时，窦一凡还是被整个度假村的美轮美奂给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兜有钱人懂得享受，这一点还真是可以从这个静谧的度假村看出来。

    等窦一凡把手中的两个大包里面的舟宁市土特产在别墅厨房里面的那个冰箱安顿好之后往那个属于自己的不算小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带着洗手间的。这让窦一凡又不得不小小的激动了一下。读大学的时候叶子君就对黄金湘这边的度假村十分的感冒，还不止一次地想象着牵手游玩这片以碧海蓝天的阳光沙滩的幸福。

    想到叶子君那张精致的俏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窦一凡情绪十分高昂地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从牛仔裤袋子里面掏出手机，满脸带笑的窦一凡突然想再次给叶子君打个电话炫耀一下的时候握着手机的大手犹豫了一下。放下手机，窦一凡扑到床边拎起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叶子君的手机。

    “喂，你猜猜我是谁？嘿，子君，我在……你不是叶子君，你到底是谁？你是……”窦一凡手掌中的固定电话无力地滑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跟着舟宁市办公室主任于坤明出差的窦一凡从一种难言的兴奋到挖心挖肺的痛苦也就是那么一个电话的功夫。本想给自己相恋了四年的大学同学叶子君一个惊喜的窦一凡最后为自己的大学恋爱生涯画上了一个称不上圆满的句号。

    窦一凡失恋了！无意中发现叶子君脚踏两条船的窦一凡烦躁地冲出了亿州市黄金湘度假村那间花了差不多顶得上他一个月工资的别墅，连自己的顶头上司于坤明到底在干什么都懒得理会。

    夜色渐浓，黄金湘洁白的沙滩也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失去了白天那种洁净的美感。在距离别墅不远的那片沙滩上瘫坐着一个颓废的身影，身边是十几个在沙堆上展现东倒西歪美感的啤酒瓶。

    窦一凡伸手拿过另一瓶啤酒，用随身的打火机熟练地打开了瓶盖，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灌了一气之后随手将啤酒瓶往沙滩上一扔。伸手抹了一把嘴巴，窦一凡发现借酒浇愁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怎么适合他，特别是在这样皎洁的月色下。想要狠狠地醉一把的窦一凡发现连酒精尔妈的看不起他这种在整个亿丰省最穷困的城市舟宁市拿着撑不死人的最低工资的落魄男人。

    钱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好几年的感情都可以抹得一干二净吗？

    真是***扯淡！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的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怎么就那么真理了呢？坐在沙滩上的窦一凡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狂草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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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4 夜救美女

    真是***扯淡！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的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怎么就那么真理了呢？坐在沙滩上的窦一凡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狂草了一顿。

    放眼望去，整个黄金湘落入了一片银色的月光之下。尽管夜晚的沙滩没有白天灿烂阳光下那一片金黄的耀眼，可是淡淡的月色下安静的沙滩更显示出了另一种美感，一种静谧的妖娆美感。

    窦一凡呆呆地看着波浪起伏的海面，心里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可是一想起刚才电话里面那个娇媚入骨的笑闹，窦一凡的大手又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如果今晚他不是跟着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于坤明出差到亿州市的话还真不知道相恋了四年的大学同学叶子君委婉回绝结婚的原因实际上是已经跟其他男人劈腿了。

    如果今晚窦一凡不是想要给叶子君一个惊喜的话，他根本就没想到接通电话的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十分嚣张的自称是叶子君男朋友的男人。

    当惊喜变成了惊死，当在电话里面听着两人在电话亲昵的笑闹声，窦一凡唯有狠狠地摔烂了新买的手机才能发泄自己心底里最憋屈的痛苦。

    扔下自己的顶头上司于坤明独自跑到这片银色月光下静谧的海滩来借酒消愁的窦一凡却发现酒精根本就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使他心情更加的郁结。

    四年多的相恋却换不来叶子君一句话，她甚至连分手都懒得跟他说就迫不及待地跟其他男人滚床单了。

    这个一脚踏两船的贱人！

    窦一凡恨恨地将手中再次空出来的啤酒瓶重重地摔了出去。可是酒瓶落在松软的沙滩上的声音根本就没有窦一凡想象中的那样清脆的爆裂声，更像是一个恶狠狠甩出去的拳头落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窦一凡颓废地跌坐在沙滩上，长臂一伸，另一瓶啤酒落入他的手中。

    身边的啤酒瓶渐渐地空了，窦一凡动了动有些麻木的双腿，从沙堆上艰难地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静谧的月光下美轮美奂的海滩，窦一凡转身往来时的小路走了过去。可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被海浪上起伏着的两个窈窕身影吸引住。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回去的脚步，静静地看着两条正在享受海水拥抱的美人鱼似乎还算流畅的游泳姿势。一大一小两个欣长的身影，在月光下似乎有着说不出来的诱惑力。

    看着不远处两个透过紧身泳衣似乎在向窦一凡述说着优雅和美好的玲珑有致的身体，窦一凡突然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窦一凡静静地看着那一抹高挑一些的美人身影，发现这位美人鱼的身材跟他的前女友叶子君似乎有点相似，都是那么的诱人。想着，想着，窦一凡心里涌动着一股想要一头扎进海里跟那两条美人鱼共游一番的冲动。

    美人有毒！看着夜色下在海边畅游的两条曲线分明的美人鱼，窦一凡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话。

    是的，美人的确有毒！就像刚才那样，在学校里称得上是个校花的叶子君在最后关头还是不愿意说实话，还想继续骗他。窦一凡呆呆地望着前方，为刚才自己想要给对方的惊喜演变成惊死感到无力。

    “救命！救命啊！救命……”就在窦一凡扬起长腿踢走一个刚好落在他脚边的啤酒瓶，收回停留在海面上的皎洁月光的目光之后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从大海那边传了过来。窦一凡定睛一看，发现刚才正在水里嬉戏的两条美人鱼少了一条。他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快步地朝刚才最后冒出脑袋的方向冲了过去。

    夜色似乎更加浓郁了，窦一凡朝着最后一声尖叫的地方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海里，屏住呼吸在海底里面一阵摸索，可是直到窦一凡实在憋不住气冒出脑袋来透气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刚才尖叫的美人鱼。

    “快救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就在窦一凡打算再次潜入水底救人的时候离岸边比较近一点的另一条美人鱼突然惨叫了起来。

    这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让窦一凡心里开始犹豫了起来。会不会刚才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溺水者的位置？只是，如果在这边毫无目标地瞎折腾而救不到人，反而延误了离海岸近一些的另一条美人鱼的话，似乎又是得不偿失的选择。

    毕竟都是一条人命，似乎容不得窦一凡做出任何的选择。可是，不管是不是看错了位置，窦一凡都没打算放弃。犹豫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从小在海边长大在水里玩大有着不少水上经验的窦一凡马上判断出来距离海岸较近的那个女人暂时应该还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做出如此判断的窦一凡一个扎猛下去，再次潜入水底。窦一凡这一次扩大了搜索范围，潜入水底的深度也进一步加大了。就在他迟疑着要不要冒头换气的时候他的腿部似乎被什么缠绕到了。窦一凡挣扎着想要甩开缠住他大腿的东西，可是没想到他越用力地想要甩开，被缠绕的力度却越大。

    这一下，窦一凡有点慌乱了。如果不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话，窦一凡也会像那些无稽之谈的谣传中相信这就是所谓的水鬼拖人了。不过，此时的窦一凡却知道自己碰到麻烦了，海里溺水的女人已经神智混乱了。

    意识到抱住他大腿往海底里拖的就是他要救起的人，窦一凡狂跳着的心却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一个漂亮的俯冲入水，窦一凡干脆反手抱住那个缠绕着他大腿的东西。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他的手掌触摸到的果然就是一具柔软的身体。

    可是就在窦一凡想办法要托起水底下的身体时，一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掌狠狠地对着他的命根子来了一个黑虎掏心。窦一凡不由得一声惨叫，又咸又苦的海水大口大口地灌入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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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5 火辣辣的核桃

    可是就在窦一凡想办法要托起水底下的身体时，一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掌狠狠地对着他的命根子来了一个黑虎掏心。窦一凡不由得一声惨叫，又咸又苦的海水大口大口地灌入他的嘴里。

    窦一凡差点痛死在水底里，这下他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他用力地掰开那双小手，可是没想到的是他越是用力地想要掰开那双手掌，对方却更加用力地捏紧了他的两个核桃。没有其他办法可想，窦一凡只好狠狠地击向了水底。来不及换气的他再次被咸咸的海水狠狠地呛了一下。

    救人如救火，窦一凡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反手抱住了那个刚才差点让他断了命根子的女人，加快了救援的步伐。奋力地托起水底下痛苦挣扎着的身体，窦一凡一个翻转把误以为海底就是水面的溺水者托举了上来。

    当窦一凡托着溺水的女子往海岸边游去的时候距离岸边较近的那个女子又是一声尖叫，之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听到最后一声尖叫时窦一凡已经感觉到浑身乏力，再也无法加速前进了。可是，一想还有另一个女人在水底里面等着他去营救，窦一凡不得不拼尽全力朝那一声尖叫的地方游了过去。

    黄金湘的宁静被彻底地打破了。当窦一凡后背上扛着一个身段比例大一些的女人，手臂上还拖着一个身段比例小一点的女子往别墅方向慢慢地挪去的时候，在别墅门口来回巡查的保安终于发现海滩这边正在发生的半夜惊魂。

    两个保安迅速朝窦一凡冲了过来，动作敏捷地将窦一凡从两个女人的身体压迫中解放出来。

    当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时候窦一凡已经累得虚脱，连话兜不出来地瘫倒在沙地上。他疲惫不堪地奋力睁大一双大眼睛看着救援人员熟练地替地面上的两个女人做急救。定睛一看窦一凡突然注意到那个大一点的女子小腿到脚踝的有一道还在往外冒着鲜血的血口子。意识有些混乱的窦一凡定定地看着那道血口子，可是又不说不清楚那道呈直线型的血口子到底有什么异常。

    被晾在一边的窦一凡无力挣扎，只得像一条死鱼一样倚在身后的树干上。看着神色各异的人群，窦一凡突然有些无趣地想要离开，却感觉到体力消耗过度的双腿根本就站不起来。

    被救的两个女子都先后醒了过来，特别是那一个在水底死死抓住窦一凡命根子的女子醒来之后更是在第一时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个时候，窦一凡才发现这两个女子都十分的清秀，特别是大一点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身材更是火爆得吓人。就在窦一凡带着钩子的视线在那个腿部受伤的女人身上来回巡逻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扒拉开了人群朝地面上的两个女子猛扑了过来。

    “在哪？在哪？晓敏，晓敏，你怎么样了？云璧，你这是怎么了？腿怎么了？快来人，过来包扎一下！”大腹便便的男人首先扑到小一点的大概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身边，看了看又回头扑到腿部受伤的女子身边，脸上的着急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了。

    “呃……冬至，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晓敏，我……我……我冲过去要救晓敏的，可是我的脚被玻璃片给割伤了。我是想要游过去晓敏那里的，可是……”大一点的叫做云璧的女人挣扎着想要从地面上坐起来，却软绵绵地往后仰了下去。大腹便便的男子见势不好赶紧上前抱住了她玲珑凹凸的身体，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地面上小一点的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三更半夜地出来游泳了？晓敏，你怎么样了？”抱起凌云璧的萧冬至有些责怪地问了怀里的女人一句，扶着她靠在花坛边上休息，转身抱起了地面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小女孩。

    “我们……我们本来是想出来……我们本来是打赌看看谁能游……”凌云璧怯生生地低垂着眼睑，满脸惭愧地不敢跟萧冬至对视。湿漉漉的长发贴服地粘在她光洁的后背上，露出一大截柔嫩欣长的脖子，让凌云璧多了一份难言的柔弱。

    “萧部长，真是不好意思了！嫂夫人和晓敏姑娘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在怎么样？要不，直接上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从人群中又闯出了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朝萧冬至点头哈腰说着好话。

    “嗯，去看看吧！”萧冬至朝来人淡淡地点了点头，颇有威望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小角色。

    萧部长？嫂夫人？晓敏姑娘？

    坐在一边的窦一凡听清楚这些关系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原来这个比萧晓敏大不了几岁的女人是这位萧冬至萧部长的老婆。不过，这年龄相差也太大了吧！这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都可以当那个妙龄女子的老爸了。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本来以为两个女子是姐妹的窦一凡心里不由得为这个五官精致身材火辣辣的女人感到惋惜。可是，窦一凡的惋惜并没有停留太久的时间就被淡漠所取代了。毕竟现代的女人都现实，譬如他的女朋友，不，现在应该称之为ex前女友的叶子君，再譬如这个愿意嫁给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一倍还不止的男人做老婆的妙龄女子，对了，应该是叫什么云璧的吧！

    这一种现象或者可以叫做各取所需吧！

    窦一凡默默地想着，心似乎又在辣辣地痛着，比他那两颗被又抓又揪的核桃还来得痛楚一些。就在窦一凡苦笑着摇头自己这一次见义勇为没有人知道的时候，他发现地上的两个女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上车了。他暗暗地叹了口气，他这次就算是想不做出救了人之后不留名不留姓的无名英雄都不可能了。

    虽然窦一凡并没有要人家以身相许回报他救命之恩之类的企图，但是这种被人忽视和抛弃的感觉却让他特别的不爽。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窦一凡默默地夹着两个火辣辣疼着的核桃，捂着一个火辣辣痛着的心脏往自己该回去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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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6 无名英雄

    虽然窦一凡并没有要人家以身相许回报他救命之恩之类的企图，但是这种被人忽视和抛弃的感觉却让他特别的不爽。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窦一凡默默地夹着两个火辣辣疼着的核桃，捂着一个火辣辣痛着的心脏往自己该回去的地方走去。

    “哎，你等一下！年轻人，请你等一下！”已经坐在车上的萧晓敏突然指着车窗外全身湿透的窦一凡对萧冬至说着什么。听到女儿的话，萧冬至赶紧推开车门叫住了窦一凡。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巨大身影，窦一凡的脑海里面快速地闪过一种怪异的想法。难道这个萧部长就是……于坤明想要找的电视台台长好像也是姓萧吧？

    可是，窦一凡转念一想又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人家是姓萧，可是人家的跟班叫的是萧部长。如果是那个电视台台长的话，难道不应该叫萧台长吗？

    “……”窦一凡有些茫然地看着萧冬至，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好笑。难道他也像于坤明那样找人找到走火入魔了吗？

    “你好！是你救了我女儿和我老婆的吗？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来这里度假的游客吗？呃……我是萧冬至，这是我的名片。你身体怎么样？用不用也一起上医院看看？”萧冬至瞪大一双有些浮肿的金鱼眼上下打量着浑身湿漉漉的窦一凡看了又看，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带着香味的硬纸片递给了他。

    “我叫窦……算了，举手之劳而已。萧部长，大可不必放在心里。还是带她们两个去医院看看要紧！刚才那个小女孩呛得很厉害，有短暂的昏迷，估计肺部……”窦一凡冲口而出的自我介绍一下子咽了回去。他费力地迈动着双腿，再次发现大腿中间的两个核桃还真是火辣辣地痛着。那个叫萧晓敏的小姑娘那双小手的魔爪化骨功还真不是盖的！呃……窦一凡觉得很难形容那种举步维艰的疼痛和尴尬。

    “窦？嗯……窦先生，既然这样我就先送她们上医院看看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你确定不用上医院？嗯，那好，就先这样了，有事打我电话。”萧冬至有些疑虑地看了看窦一凡有些奇怪的八字脚，回头看了一眼停在一边等待他的小汽车，朝窦一凡潇洒地挥了挥手快步朝车上的老婆和孩子小跑了过去。

    “……”窦一凡手里拿着那张带着香味的名片，看了一下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亿丰省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萧冬至。原来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萧冬至，呵呵，根本就不是他们要找的亿丰省电视台台长。窦一凡看着名片无声地咧了咧嘴，暗笑自己的多心。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之后，窦一凡才拖着两个麻辣辣疼着的核桃慢慢地朝自己所居住的A区16号楼挪了过去。

    当窦一凡拖着两条八字腿一瘸一拐地扭回黄金湘度假村A区16号楼的时候发现于坤明已经不见踪影了。四处打量着这栋空无一人的别墅，精疲力竭的窦一凡决定先洗个澡，冲走那些海水带来的腻腻歪歪咸乎乎的感觉。

    窦一凡龇牙咧嘴地迈动着长脚往楼上走去。重新洗了个澡，窦一凡换上了一条干净的三角裤，翻找了一遍发现随身带过来的衣服里面再也没有干净的衣物了。不得已，窦一凡只得动手洗衣服。否则的话，他明天还真是没有衣服见人了。当然，前提就是于坤明打算带着他出去见人的话。不过，估计于坤明是没有这种打算的了。要不的话，窦一凡也不会到现在连找的人是谁改怎么找都不知道了。

    将洗好的衣服塞到干衣机里面，窦一凡对着这个陌生的机器琢磨了一会儿才发现里面的操作程序的。听着干衣机轰隆轰隆地工作着，窦一凡看着洗手间里面的大镜子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抓痕。仔细察看了一下那道沿着他的下巴往喉结顺沿而下的划痕，窦一凡无声摇头苦笑。望着这一道不知道到底是大美人鱼留下的还是小美人鱼留下的抓痕，窦一凡不由自主地想起凌云璧小腿上的那道呈直线的割痕。

    那道让窦一凡感觉到有些不怎么寻常的割伤似乎不应该是那个样子。按照常理，人踩在流动的沙子上被割伤不应该会有呈直线的伤痕的。除非……难道这萧家也上演着你死我活的宅斗？从小在海边长大的窦一凡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凌云璧那张精致婉约的俏脸，还有那一副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可惜这个有着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妙龄女子却依偎在大腹便便的萧冬至的怀里……那一刻，窦一凡突然狠狠地替这个妙龄女子不值得。他突然有种想要窥探萧家这样怪异家庭组合的强烈**，还有凌云璧小腿上的那一道割伤……

    干衣机戛然而止的声音惊醒了独自沉思的窦一凡。冲着镜子无声地苦笑，窦一凡对自己今晚的遭遇感到十分的无语。

    将自己收拾干净的窦一凡回到自己的卧室，发现同来的于坤明于大主任大半夜了也不知道到底上哪去了。从地上捡起被他摔成三块手机，窦一凡慢慢地重新拼装了起来。好在手机的质量还算不错，将电池和后盖装上之后竟然还能开机。

    一边等着于坤明回来，窦一凡一边查看着手机的短信，发现叶子君竟然还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窦一凡冷冷地笑了，脑海里再次浮现刚才跟叶子君在电话里面慌乱的声音……

    两三个小时前的那个电话似乎响了很久，很久！悠扬的四小天鹅钢琴曲在电话里头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窦一凡打算放弃的时候电话的那头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窦一凡愣了一下，发现这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属于某一个雄性动物的时候他的感觉就有些不对劲起来。

    “喂，你猜猜我是谁？嘿，子君，我在……你不是叶子君，你到底是谁？你是……”拎着电话查看了一下拨打的手机号码，窦一凡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你好！请问这是叶子君的电话吗？”

    “你是哪位？子君在洗澡，你是子君的同事吗？”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好奇，不过听起来似乎跟叶子君的关系挺亲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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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7 脚踏两条船

    “你是哪位？子君在洗澡，你是子君的同事吗？”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好奇，不过听起来似乎跟叶子君的关系挺亲密的。

    “我是窦一凡，子君的男朋友。你是哪位？”虽然感觉到对方跟叶子君的关系应该是不浅的，可是窦一凡还是鼓足勇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窦漪房？我还是窦太后呢！哪来的窦漪房？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吗？哎，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是子君的男朋友？”听到窦一凡的名字，对方冒出了一顿嗤笑。不过在这一顿貌似十分不礼貌的嗤笑之后对方也明显地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问道。

    “我叫窦一凡，一帆风顺的一，平凡的凡。我是叶子君的男朋友，大学四年同学，同居了两年的现任男朋友。请问你是哪位？”听到对方的嗤笑声，窦一凡也不愿意再保持沉默了。他一骨碌在床上坐直了起来，十分认真地再次做了一次自我介绍。心底里已经有些了然在叶子君洗澡的时候能够拿到她手机并且堂而皇之地接听她手机的男人到底会是怎样的一种身份，可是窦一凡还是想要通过对方亲口确认才愿意承认自己心中那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是子君的男朋友？还是同居了两年的大学同学？很抱歉，窦一凡先生，叶子君让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你这个男朋友。对了，忘记了告诉你，我就是叶子君的现任新男朋友。至于名字，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的是叶子君的现任男朋友是柳水市公安局的就可以了。”听到窦一凡有些挑衅意味的话语，电话那头的男人比窦一凡来得更加直接，将话说得根本就没有任何余地。

    “现任男朋友？呵呵，还是公安局的？还真是难得！不过，公安局的同志，请问你能不能将手机交给叶子君？我有话要问她，即使要分手也必须由她亲自来告诉我！”窦一凡平时是没有什么脾气的，可是被电话那头的男人这么一撩拨，就算是平时夹着尾巴做人的狼大叔也会立刻暴跳起来，所以此时的窦一凡也就不愿意再当缩头乌龟。他毫不客气地回敬了这位素未谋面的柳水市公安局同志，换句话说，也就是他日思夜想了两个月的女朋友的新任男朋友了。

    “问什么？我说窦一凡先生，你想问我的女朋友什么话？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被分配到舟宁市那个山旮旯的那个穷小子啊！对了，我听子君说过，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怎么？窦一凡先生，凭你一个月千把来块的工资就想要泡妞吗？哈哈哈，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你知道子君的工资是你的几倍吗？你凭什么娶子君？你配得起她吗？”对方张狂的声音让窦一凡全身绷紧，握着电话的手掌骨节分明，就连额头的青筋都突突地暴起了。

    “我说公安局的同志，你在柳水市公安局的工资是比我高，那又怎么样？叶子君爱的人是我，并不是你的。对了，公安局的同志，麻烦你将手机拿给子君，我要她亲口对我说。”听到对方毫不留情的挖苦，窦一凡的拳头再次握紧，心脏的位置似乎在那一刻被击打成一堆粉末。

    当初的信誓旦旦，当初的海誓山盟，当初的甜言蜜语，当初的……难道一切的一切都敌不过一堆铜臭吗？窦一凡的心钝钝的痛着，他死死地咬着牙根，冷冷地对电话那头的嚣张男人说道。

    “哟嗬，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好，窦一凡，是吧？小子耶，你给老子好好地听着吧！好好听听你的女朋友是怎么叫唤的……子君，子君，开门！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有点悠远了，似乎是手机被放在接近床头柜的某个地方了，然后是那个男人走到房间另一头敲门的说话声。

    接着，洗手间的门似乎被那个男人叫开了，然后是一个让窦一凡熟悉到骨子里的女人甜甜的嬉笑声，再然后是越来越靠近的男女之间的笑闹声，到了最后就是让窦一凡全身血液直接冲到脑门的一阵死一般的安静……

    窦一凡呆呆地握着电话，全身的血液慢慢地冷却慢慢地凝固，直到浑身发冷。过了好一会儿，窦一凡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慢慢地放下属于黄金湘别墅的固定电话，顿了一下之后才漠然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叶子君甜美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叶子君的声音显得似乎有那么一抹慌乱。

    “喂，一凡，你在舟宁市吗？”电话那头，叶子君的心跳得相当的狂乱，连呼吸气息都很不稳定。

    “子君，你在干吗呢？是在政府办公室还是在宿舍呢？怎么那么安静啊？”窦一凡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可以如此的平静。他淡淡地问着，一如既往的平和，心里竟然连一点点的起伏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我……我在办公室啊！你呢？吃饭了吗？”叶子君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可是被窦一凡这么一问的时候似乎又有些迟疑了。

    “子君，你不在宿舍啊？我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我今天过来了，现在就在你宿舍楼下，你现在回来吗？我等你，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窦一凡冲口而出的谎言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说完这话，窦一凡就静静地握着手机等待着叶子君的回答。他甚至可以预见到电话那头的女人惊慌失措的掀开宿舍窗帘的一角四处张望着的模样，他甚至也可以预见到躺在她床上的那个公安局同志正十分悠闲地小憩着，或者正悠闲地吸着一根事后烟。这也是窦一凡平时最喜欢干的事情。

    “一凡，你说你在哪？你在我宿舍楼下？这……这……这怎么可能？”听到这句话，叶子君的声音明显地慌乱了起来。她应该是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或者真的就如同窦一凡想象中的那样掀开了宿舍窗帘的一角往外探了探脑袋。没有看到任何跟窦一凡相似的可疑人物，叶子君的心跳似乎才恢复了正常。起码，在窦一凡的想象中的的确确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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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8 复杂的家事

    听到这句话，叶子君的声音明显地慌乱了起来。她应该是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或者真的就如同窦一凡想象中的那样掀开了宿舍窗帘的一角往外探了探脑袋。没有看到任何跟窦一凡相似的可疑人物，叶子君的心跳似乎才恢复了正常。起码，在窦一凡的想象中的的确确是这样的。

    “呵呵呵，叶子君，的确是很不可能。没想到你我两个月没见面，你就已经亟不可待地有了新男朋友。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告诉我你已经移情别恋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你觉得我太穷了实在配不起你！你也可以告诉我，舟宁市实在太没有前途了，我又实在高攀不起你。其实，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可是，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一定要让另一个男人来羞辱我？叶子君，为什么一定要在我面前，不，在我耳边，上演这么火爆的床戏？为什么？叶子君，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手上握着手机的窦一凡不停地质问着电话那头的女人。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是用吼叫的声音才能勉强把自己心底里最憋屈的声音叫唤了出来。

    “一凡，不是这样的。那是我的……我不是……一凡，你听我说……”叶子君想要打断窦一凡的话，可是却发现手机已经失去了窦一凡怒吼着的声音。叶子君紧紧握住手机的素手慢慢地垂落，原本红润的俏脸早已经是一片死灰。她回头冲着身后一脸无辜的男人恶狠狠地吼了一句：“叶子良，你现在开心了，是不是？”

    大手狠狠地甩了出去，那个花了窦一凡全副身家买来的新手机华丽丽地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再重重地砸向了地板。手机的身体在地板上弹了弹之后脆生生地肢解开来，分成三个部分躺倒在地板上，如同窦一凡和叶子君的热恋那样一下子支离破碎。

    随着手机的肢解跌落地面，那一刻时间静止了。窦一凡痛苦地揪住自己的短发，跌坐在地板上。四年的感情就这么死亡了，曾经的耳鬓厮磨变成了对窦一凡最大的讽刺……

    夜色沉寂，窦一凡从回忆中渐渐地清醒过来。手里握着那个已经重新拼装好的手机，窦一凡的心一点一点地冷硬了起来。

    从小到大，窦一凡最恨的就是这种被人欺骗的感觉。他干脆关机睡觉，心里却暗暗地发誓他窦一凡一定要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一定有让瞧不起他的叶子君后悔的一天。

    当司机马小腾将属于亿丰省宣传部副部长的座驾停在黄金湘度假村B区008号房门前的时候，萧冬至已经扶着凌云璧的手臂下了车。萧晓敏愤愤的神情并没有引起萧冬至的注意，反正他这个女儿的叛逆已经是无可救药的了。

    “冬至，我自己来就行了。你还是看看晓敏吧！”站在属于萧冬至的那辆黑色雅阁旁边，凌云璧弱弱地笑了笑，朝萧冬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安抚萧晓敏。

    “你自己能走吗？要不，我抱你进去？”萧冬至没有理会凌云璧的暗示，将赌气摔门上楼的萧晓敏当做透明的置之不理。

    “我自己走，你还是跟晓敏聊聊吧！今晚她真的是被吓坏了。嗯，要不是那个年轻人的话，我们两个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了。冬至，去吧！”凌云璧压低声音柔柔地劝导着萧冬至，将他的大手往外推了推。

    “璧儿，你总是这么纵容着晓敏的。唉，都是我平时太惯着她了。要不今晚怎么会闹出这么一场？璧儿，你也真是的！你说说，你是个成年人，怎么就任由晓敏一个小孩支配呢？她要跟你比赛，你就听她的。这么大晚上的，在海里游泳多危险啊！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唉，这不是已经出意外了吗？走吧！进去再说！”萧冬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脑袋，扶着凌云璧的手臂苦笑着走进了别墅大门。

    “冬至，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能劝住晓敏的话今晚她就不会受伤了！”凌云璧在原地停住了脚步，仰着一张巴掌大的俏脸自责万分地看着萧冬至。

    “不关你的事！受伤的人也是你自己，脚都伤成这样了还顾着晓敏干什么？等会记得吃消炎药，伤口不要发炎了。看来这黄金湘也不过如此，游泳区域里面都有这么大的瓦砾碎片。明天我找他们领导去！真是的！”萧冬至一把拥过凌云璧的肩膀朝屋内走去，一边气咻咻地说着什么。

    马小腾默默地拎着从医院里面开出来的一些药品，看着两人相拥走进了别墅里面。不到一米八的萧冬至过度发福的身体十分的高大，大手将将身材窈窕的凌云璧完全地包围在里面。马小腾淡漠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发现这种情景似乎还是那样的压抑。

    都说司机是领导的半个屁股，可是作为萧冬至这半个屁股的马小腾却实在不知道萧冬至这一次的选择是否正确。作为一个在官场上寻求发展的中年男人来说选择另外一次婚姻是需要极其大的勇气和决心的，特别是像萧冬至这种有着灿烂前途的厅级干部。离婚再娶，而且娶的是凌云璧这种貌美如花的年轻美女，更是需要对上下里外都有一个交代。

    不过，不管萧冬至是否介意对别人有交代，也不管萧冬至这一次的换老婆有怎么样的内情，在体制内跟随了萧冬至行走多年的马小腾却清楚地知道萧冬至这样的做法是在自己往上攀升的过程中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到底凌云璧这个女人有怎么样的魅力可以让萧冬至神魂颠倒，甚至不惜拿上自己的政治形象作为赌注来娶这个女人？以萧冬至的身份，身边早已经不缺乏美女了。只要萧冬至开口，愿意无名无分给他当暖床工具的漂亮女人一抓一大把。

    可是为什么处事圆滑的萧冬至却偏偏为了凌云璧这一面彩旗而跟自己家里的红旗放倒，不惜离婚再娶？

    这一点是马小腾一直到现在都是无法弄明白的。尽管马小腾不知道凌云璧到底是用什么手段降服了萧冬至的，可是马小腾却以一个旁观者的清醒看出嫁给萧冬至当第二任的凌云璧并不开心。特别是有着萧晓敏这个第三者时不时搞着破坏的情况下，凌云璧过得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轻松自如。

    想到这里，马小腾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二楼阳台，发现阳台上果然站着萧晓敏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马小腾打量的目光，阳台上的萧晓敏冷冷一哼，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萧晓敏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阳台，马小腾无声苦笑，低垂着脑袋走进了一楼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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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09 各怀心事

    黄金湘别墅区的B区又是另一番风味。全部的欧式风格建筑，从别墅的外围建设到里面的家具布置，营造的自是另外一种奢华。

    深夜的凉风吹拂起窗外高大的木棉树，斑斑点点的黑影落在二楼卧室的玻璃窗上，带着些许诡异。凌云璧将压在胸前的那只巨臂搬起来，艰难地从萧冬至的怀抱里挣扎着起来。捡起被丢在实木地板上的睡裙，凌云璧麻木地为自己套上衣裙。冷漠地看了一眼床上把呼噜打得震耳欲聋的赤果果男人，凌云璧脸上的厌恶实在无法掩饰。

    赤着双脚，凌云璧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洗手间。反手锁上洗手间的房门，凌云璧将那个硕大双人浴缸放满了热水。将自己脱干净，一脚踩入水温明显过高的浴缸里面，小腿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凌云璧不由得柳眉皱紧。

    将长发熟练地盘在头顶，凌云璧将整个人浸在热水里面。修长白皙的手指用力地搓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特别是刚刚被卧室里面那头猪一样的男人触碰过的部位更是被凌云璧厌恶地一次次摧残直到一片猩红……

    夜色沉寂如水，于坤明从一辆由亿州市方向往黄金湘度假村开过来的出租车上下来时已经有了几分醉眼蓬松了。嘴里哼着小曲，迈着不怎么瓷实的脚步朝别墅区走去的于坤明今晚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萧冬至不见他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放在别墅厨房里面的两大袋土特产送不出去也是可以预想的。不过，今晚接到施德征的电话却是他预料之外的。

    在电话里施德征轻描淡写地过问了一下于坤明上省城找人托关系的事情之后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地略带了一句话，一句让于坤明兴奋到现在的话。于坤明清楚地记得施德征的原话是这样的——老于啊！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老当益壮啊！虽然年龄已经差不多了，不过再干上一届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句话，于坤明直接愣了愣，之后就是热血沸腾地感谢了施德征一番，甚至连施德征什么时候挂断电话都有点不清楚了。

    今年五十五岁的于坤明现在的情况十分的尴尬。明年是换届年，按照他的年龄已经到了给年轻人挪位置的时候了。现在这年头哪个领导是心甘情愿自动自觉给年轻人挪位置的？就算于坤明并没有将自己圈入那些位列前几的领导人当中，可是面对明年的换届，他心里还是拔凉得慌。他甚至有种埋怨自己老妈干吗非得把他生早了几个月，搞得他在这个可上可下的关头十分的被动。

    很显然，作为舟宁市第二把手的施德征施市长很清楚于坤明现在的心结，在适当的时候给他打下了一支定心剂。面对领导如此贴心的关怀，于坤明更加细心地分析起这一次上省城找关系的任务来。

    于坤明是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回到别墅的。那个时候躺着床上数着绵羊的窦一凡还很清晰地听着于坤明很不雅的打着饱嗝回到了他隔壁那个最大的套间。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窦一凡摸了摸自己蔫蔫的肚皮，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将于坤明草了一顿。

    精疲力竭的窦一凡无法安抚自己不停地造反的肚皮而无法入眠，一直到东方破晓时分他才沉沉地睡着了。可是刚刚进入梦乡的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凌云璧穿着比基尼火辣辣的身材……

    黑夜很快过去了，新一轮的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整夜没怎么睡好的窦一凡一觉醒来发现窗外已经阳光灿烂。他赶紧掀开身上的空调被，翻身起床。虽然这一次于坤明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免费的司机兼拎包者使用，但是这并不代表窦一凡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到太阳晒屁/股。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下属必须时刻准备着为领导服务，当然，这一点对于同性的窦一凡来说的确是极高的要求了。

    窦一凡来不及调侃自己此时的身份地位之类的比较抽象的东西，赶紧起床梳洗。可是当窦一凡的双脚刚一着地就发现身上似乎有些异常。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三角裤上面貌似有一大块刚刚画上的地图，窦一凡一下子愣在原地。昨晚，他似乎是梦见了一个妖娆妩媚的美女，一个有着似曾相识精致面孔的娇媚女子在他怀里尽情地摇曳着……

    他***，他窦一凡竟然饥渴到这种程度，对着一个一面之缘的女人也能画起这样辉煌的地图来了！

    不过，实话实说，那个女人也真的是狐狸精转世。狐媚妖娆，是个男人都想狠狠地将她扑倒在身下，更不要说是窦一凡这种属于‘日立’年龄的大好青年了。食色性也，人之本性。话又说回来了，这……似乎也不能完全怪他吧！

    来不及对自己进行更深入的批判，窦一凡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发现时间应该不早了就赶紧套上牛仔裤匆匆忙忙地下楼。

    快步冲下楼时，窦一凡才发现昨晚半夜才回来的于坤明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悠闲地泡着茶喝。

    “于主任，不好意思，睡过头了！”窦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壳，朝于坤明讪讪一笑。

    “年轻就是好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都手抽筋，人生两大美事啊！不过，我这样的老头子就不行了。看看，都大中午了那！”于坤明淡淡地看了一眼睡眼蓬松的窦一凡，话里有话的敲打着。

    “于主任，看您说的！您呀还壮着呢！怎么会是老头子呢？对了，于主任，您昨晚几点回来的？我怎么没有听到您回来的声音呀？”窦一凡感觉到自己嘴角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得不诚实，也就赶紧自动自觉地打心底里加上了一些真诚的关心。

    “不行啰，都快退休的人了！呵呵，小窦啊，我发现你这把嘴巴还是挺会说话的。这样吧！我先出去转转，你对付着自己的早餐加午餐吧！”于坤明咧了咧嘴，笑得有些心照不宣。从沙发上站起来，于坤明朝门口走去之前给窦一凡扔下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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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0 上门酬谢

    “不行啰，都快退休的人了！呵呵，小窦啊，我发现你这把嘴巴还是挺会说话的。这样吧！我先出去转转，你对付着自己的早餐加午餐吧！”于坤明咧了咧嘴，笑得有些心照不宣。从沙发上站起来，于坤明朝门口走去之前给窦一凡扔下了一句话。

    “于主任，需要我一起去吗？”窦一凡冲口而出的话语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让于坤明的脚步在原地滞了滞。看着转身回头看着自己的于坤明淡漠的脸庞，窦一凡突然有种狠狠地刮自己两个大耳光的想法。要是于坤明真想带他出去见见世面，或者是说带他出去攀攀高枝的话，昨晚又怎么会扔下他一个人独守这栋住一宿就要千把来块的别墅。他怎么就这么嘴臭呢？这有的时候快言快语还真是会害死人的，特别是面对于坤明这样老奸巨猾的辣姜。

    “噢……小窦啊，你先吃早餐吧！我就是出去转转，转转就回来……”于坤明淡淡地看了看窦一凡，扔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继续往房门走去。

    就在于坤明伸出大手要去拉开大门的时候，房内的门铃很悠扬地响了起来。于坤明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窦一凡，目光里似乎有询问又似乎有责备。难道这个年轻人昨晚背着他在别墅里搞了什么乌烟瘴气的事情？

    反正，对门铃响起这种不怎么可能的事情同样表示难以理解的窦一凡虽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他还是立刻从于坤明的眼里看到太多的情愫，包括疑似他被人家上门讨要没有及时偿还的招/**费用的那种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上演了一场眉来眼去的深入交流。瞬间的交流最终还是敌不过门铃的哀嚎。终于，于坤明下定决心结束这种男人之间的眉目传情，用力地拉开了房门。

    往外探了探脑袋，于坤明有些疑虑地看了看门口停放着的一辆黑色雅阁，又看了看站在门前穿着一套白色短袖休闲服的阳光女孩。

    “您好！请问窦一凡窦先生是住在这里吗？”发现于坤明张大嘴巴直愣愣看着自己的目光，萧晓敏有些不悦地压制在心中的厌恶朝他扬了扬下巴，高声问了一句。

    “噢……窦一凡？你找窦一凡？”被萧晓敏的声音唤过神来的于坤明迟疑着回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身后看了看。

    “一凡哥哥，窦一凡……终于找到你了！爸爸，爸爸，一凡哥哥真的住这里。”顺着于坤明的目光，萧晓敏发现了朝门口这边走来的窦一凡，惊喜地叫了起来。转身朝门外的黑色小汽车招呼了一句，萧晓敏不由分说地径直朝门内闯了进去。

    “你是？昨晚的……对了，萧……萧晓敏！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被萧晓敏这么激动人心地叫唤吓了一跳，窦一凡从最初的困惑到最后的恍然大悟。

    仔细地打量着昨晚对着他命根子狠下毒手的女孩子，窦一凡不由得赞叹一下这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只不过十五六岁的萧晓敏这个美人还只是个胚子，还没有长全的美人胚子。窦一凡甚至可以预测到萧晓敏日后的沉鱼落雁，应该不逊色于昨晚的凌云璧。

    当然，萧晓敏还是那种跟她老爹大腹便便的萧冬至一点都不像的美女。想到这里，窦一凡不由得有些邪恶地想象起萧晓敏的老妈到底是长什么样的，会不会是一个不小心什么的给萧冬至戴上了一定GREEN帽子之类的女人。

    “嘿嘿，一凡哥哥，我爸爸带着我到度假村的管理处专门找的。好在姓窦的人不多，要不的话，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呢？”萧晓敏兴高采烈地拉起窦一凡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门外走了过去，根本就没有昨晚溺水后遗症之类的表现。

    “哎，哎，哎，晓敏，你等等，等等，你这是拉我上哪呀？”虽然窦一凡对美女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可是对于萧晓敏这么主动热情的小美女还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一凡哥哥，我爸爸在车上等着我们呢！你快跟我出去吧！爸爸，真的是一凡哥哥耶！”就在萧晓敏亲热地跟窦一凡拉扯着的时候，萧冬至推开车门往A区16号楼走了过去。

    “小窦，你还真是难找啊！我跟晓敏翻遍了别墅区的所有住客资料才找到你的房号的……”一见到萧晓敏手里挽着的窦一凡，萧冬至快步上前一把握紧了他的手，嘴里亲切地说着什么。

    “萧部长，您怎么来了？”窦一凡被面前这一对十分热情的父女俩搞得如坠云雾。他手足无措地一会儿看看萧晓敏，一会儿看看萧冬至，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差点被挤到下水沟盖子上面的于坤明，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

    “萧，萧，萧台长………您，您好！”被萧冬至挤到一边的于坤明好不容易才从门口挤了过去，向萧冬至伸出了手掌。

    “你是？”萧冬至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于坤明，有些冷淡地问道。

    窦一凡将萧冬至的瞬间变脸看在眼里，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一脸奴相的于坤明。看着萧冬至那张大便脸，窦一凡不由得感叹这变脸还真不是四川的秘技。或者，变脸应该能够称得上是某些场合的必杀技了。

    “萧台长，我就是昨天给您打过电话的于坤明，舟宁市办公室的于坤明。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对了，我昨晚找了您一晚上……”于坤明仍然伸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大手，眼巴巴地看着无动于衷的萧冬至，赶紧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哦？舟宁市办公室的？我昨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件事情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人家记者是有权利报导事实的。你还是回舟宁市做好整改的准备吧！”板着大便脸的萧冬至语气十分的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官腔立刻就打了起来。

    “萧台长，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我们舟宁市一个面子？对了，小窦，你跟萧台长说说，说说……”于坤明脸上的笑容似乎像是一朵被爆开的菊花般地盛开了，可是他发现人家萧冬至根本就没有在意他那张菊花脸，更没有理会他那只还横在半空中的手掌。对面前一幕有些后知后觉的于坤明也开始明白过来，立刻调转方向朝窦一凡努力地眨巴着眼睛示意他开口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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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1 年轻的后妈

    “萧台长，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我们舟宁市一个面子？对了，小窦，你跟萧台长说说，说说……”于坤明脸上的笑容似乎像是一朵被爆开的菊花般地盛开了，可是他发现人家萧冬至根本就没有在意他那张菊花脸，更没有理会他那只还横在半空中的手掌。对面前一幕有些后知后觉的于坤明也开始明白过来，立刻调转方向朝窦一凡努力地眨巴着眼睛示意他开口帮忙。

    “这……萧部长，您看……”面对着于坤明频频发送过来的高波段的秋天菠菜，窦一凡就算是榆木脑袋也彻底清醒过来了。原来他昨晚的猜想是没错的，这个萧冬至萧部长就是他们要找的萧台长。可是萧冬至不是亿丰省电视台的台长吗？怎么一个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一下子就变成了电视台台长了呢？哎……这个世界上看来巧合的事情还真是不少。窦一凡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却没想到这个萧部长萧冬至正是兼任着亿丰省电视台台长的萧冬至。

    “小窦，这位是……”萧冬至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立在一边支吾着的窦一凡，又看了看对着窦一凡眉来眼去的于坤明，低声问了一句。

    “萧部长，这位是我的顶头上司，舟宁市办公室主任于坤明主任。萧部长，其实我们这次是……”注意到萧冬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窦一凡立刻回过神来赶紧回答。窦一凡突然发现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真不是传说。不过，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窦一凡却发现自己今天是差点没被砸中脑门，特别是当他看到于坤明那扑闪着红心的双眼差点就要把他电吐在原地的时候。

    “哦……小窦，边走边说，车上说，车上说！”萧冬至一脸的恍然大悟，朝窦一凡挥了挥手示意他上车。

    “萧台长，萧台长，您就……”见到窦一凡跟着萧冬至往停在门前的小汽车走过去，于坤明赶紧快步追了上去。

    “于主任，是吧？我今天跟你借借小窦出去转一转，应该没有问题吧？”萧冬至淡淡地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于坤明，仍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噢，噢，噢，没问题，没问题！小窦，好好陪陪萧台长，回来再……”知道人家车上没有自己座位的于坤明一边朝萧冬至方向像是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着头，一边冲窦一凡挤眉弄眼地下达着什么政治任务。

    窦一凡朝于坤明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跟着萧晓敏上了那辆专门为他而开过来的黑色小汽车。

    看着窦一凡上了车之后于坤明的嘴角顿时耷拉了下来，他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意味深长地望着那辆黑色的雅阁扬长而去，于坤明的唇角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一头钻进黑色雅阁里面的窦一凡毫无准备地对上了凌云璧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他不由得有些心虚了起来，似乎是凌晨时分画地图的事情被凌云璧当场抓到似的脸庞一阵发烫。看着凌云璧一脸娴静地坐在车内，窦一凡发现自己三角裤的地图似乎也一下子突兀了出来。

    “窦先生，呵，我还是叫你一凡吧！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和晓敏！要不是你的话，我和晓敏恐怕……”凌云璧精致的五官带着一抹宁静的笑意，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散发着诱人的溢彩。身穿一套米黄色运动服的凌云璧怎么看都是那样的青春靓丽，浑身洋溢着让人眼前一亮的朝气。

    “呃……凌小姐，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没事就好了！”窦一凡有些心虚地并紧了双脚，身体不由自主地往萧晓敏这边拢了拢，下意识地避开凌云璧的眼神。昨晚的凌云璧火辣辣的比基尼装差点让窦一凡当场流鼻血，更是搞到他梦里还不由自主地画上了地图。可是，今天的凌云璧却在窦一凡面前展示了另外一种美，一种大家闺秀的娴静端庄。

    “早已经不是凌小姐了，已经是凌女士了。或者，一凡哥哥，你应该叫她萧夫人才对。当然，叫萧二夫人更恰当一些。对了，也可以叫萧二奶！萧二夫人，你说对吗？”坐在窦一凡另一侧的萧晓敏冷眼旁观。看着窦一凡在惊艳的凌云璧面前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的局促时，萧晓敏心里似乎有些不是滋味地开口了。

    “晓敏，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你云璧阿姨也是你的长辈。况且，小窦还是第一次见面嘛！小窦啊，你不要见怪哈！晓敏这孩子就是这样的，总是没大没小的，特别是对云璧……唉，都是被我惯出来的！”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萧冬至回头淡淡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轻声呵责了一下之后又向窦一凡解释着什么。

    “呵呵，没事，没事！晓敏还是个孩子嘛！孩子都是这样的，当然，晓敏已经很讨人喜欢的了。”窦一凡被萧晓敏阴阳怪气的话噎了一下，又被萧冬至的解释给呛了一下，等到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什么孩子啊？我都已经十八岁了，读高二了，早就是大人了。对了，她也不过是比我大了九岁而已，都当人家后妈小三什么的了！哼……当都当了，还怕人说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萧晓敏每一句话都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安静地坐在窦一凡另一侧的凌云璧，甚至不顾前排脸色渐渐铁青起来的萧冬至。

    窦一凡默默地听着萧晓敏的话，在心底里暗暗地计算着。原来身边这个端庄娴静的女人跟自己是同龄，今年也是二十七岁。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样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一个年龄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难道仅仅是因为萧冬至的身份和手中的权势吗？

    或者，不会这么简单吧！以凌云璧的姿色和气质，要找一个好男人钓个金龟婿也不是一件难事。要是想要嫁给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会当上一个比自己小九岁孩子的后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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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2 不止有些叛逆

    或者，不会这么简单吧！以凌云璧的姿色和气质，要找一个好男人钓个金龟婿也不是一件难事。要是想要嫁给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会当上一个比自己小不到十岁的孩子的后妈呢？

    心里暗暗思量着的窦一凡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凌云璧，恰好跟她那双十分妩媚的丹凤眼对碰上了。就那么一瞬间的对视，窦一凡就感觉到心跳突然加速，手心满满地都是温热的汗渍。

    “晓敏，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小窦，你不用理她！这个孩子都是被我惯坏的！呵呵，云璧，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哈！”在陌生人面前被萧晓敏这么当面揭短，萧冬至左右为难地朝后排的三人讪笑了一下。

    “没事，晓敏说的都是实情。对了，冬至，今天要上哪谢谢一凡呢？”听到萧冬至安慰的说话，凌云璧淡淡地笑了笑很快就错开了话题。

    在窦一凡眼里，凌云璧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浑然天成的豁达和大气。窦一凡甚至在心里暗暗地揣摩起凌云璧的出身，看来也应该不是一般的小户人家养出来的女儿。

    “等会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很快就到了。”萧冬至朝凌云璧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是一片腻歪死人的宠溺。

    “哼，还一凡一凡地叫着呢！还真是不要脸，也不怕……”萧晓敏气咻咻地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树木，嘴里还有些不甘心地嘀咕着。

    “晓敏，你在哪上学呢？都已经高二了，是大姑娘了！”将萧晓敏嘴里不怎么礼貌的嘟囔听得一清二楚的窦一凡不得不开口岔开了话题。要是让萧晓敏再继续说下去，他还真不知道等会儿该怎么收拾好。萧家的家事他不怎么感兴趣，可是于坤明交代的事情窦一凡却不得不尽量地完成。当然，如果凌云璧不是以萧冬至的老婆身份出现的话，他或许对这个家还有几分兴趣。

    “我？我在亿州市实验中学，高二（1）班。”一脸讥笑的萧晓敏在开口回答窦一凡问题的同时，脸上很自然地浮现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亿州市实验中学，那可是很难考进去的呵！晓敏，你好厉害啊！”窦一凡真心实意地恭维身边的少女，眼角余光却没有忽略她脸上的那一抹尴尬。

    “一凡哥哥，其实我……我成绩其实不怎么好，我是……”萧晓敏白净秀气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飘起了两朵绯红，她有些底气不足地想要解释什么。

    “晓敏，一凡哥哥读高中的时候物理可是这个的。”窦一凡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萧晓敏的解释，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现在当官的孩子哪个是会努力读书的？起码，在窦一凡身边的这些个什么二代之类很少是靠自己努力上重点的。不过，当面不揭短是必须的。

    “物理啊？我最怕的就是物理课了，哎，那个四眼田鸡整节课都不知道再讲什么，无聊死了！”看着窦一凡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拇指，萧晓敏一下子苦瓜着小脸蛋，嘟着小嘴巴抱怨着。

    “四眼田鸡？呵呵，晓敏，你们也喜欢给老师起绰号的？不过，这个绰号也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一凡哥哥告诉你呀，嘿嘿，我们读高中的时候比你们可要顽皮多了。那个时候我们班里有一个大个子……”将萧晓敏兴趣引到自己能够掌控的话题上来，窦一凡发现跟身边这个正处于严重叛逆的青春期女孩聊天也不是那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黑色雅阁继续在平整的公路上驰骋着。车内尴尬的气氛渐渐地被萧晓敏开心的欢笑声和窦一凡抑扬顿挫的讲述所取代。坐在驾驶座安静开车的马小腾默默地看了看后视镜，对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萧冬至淡淡地看了看侃侃而谈的窦一凡，又看了一眼笑得十分欢快的萧晓敏，无声地挑了挑有些稀疏的眉头。

    车内的另一个女人凌云璧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却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窦一凡和萧晓敏的笑谈。她的神色一片黯然，连那双妩媚的大眼睛也是黯淡一片。从窦一凡嘴里蹦出来的学生生活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可是凌云璧却觉得这些事情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自从她的父亲铛锒入狱之后，她冷寂的心再也想不起当年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了。

    当汽车在亿州市最出名的海鲜酒楼福临门门前的停车场停稳的时候窦一凡才意识到他和萧晓敏两人已经从距离亿州市市区二十多公里的黄金湘度假村回到了吔省的省府亿州市的市中心。跟着萧晓敏下车的窦一凡看着面前既陌生又熟悉的亿州市洁净的街道心里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亿州市，他曾经在这里度过四年的美好时光。在这四年里，他从在亿丰省亿丰大学的校园里远远地欣赏叶子君到战战兢兢地牵着叶子君的小手一起用脚步度量马路的长短，再到狠狠地压紧她柔软美好的身体……

    可惜的是，毕业还不到两年，她就有了新的男朋友了，而且还是一脚踩两船。难怪人家都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可是，就算他和叶子君挺过了毕业季，却还是坚持不了两年。窦一凡暗暗地叹了口气，直到现在窦一凡才黯然地发现原来叶子君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一凡哥哥，一凡哥哥，你在想什么？”萧晓敏在窦一凡的面前挥舞着自己的手掌，努力地想要将这个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的男人叫醒过来。

    “呃……晓敏，你说什么？”窦一凡困惑地看着面前十分专注地盯着他看的女孩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来，小窦，上去吧！2088房……”萧冬至大手一伸，搂过站在一边一脸淡然的凌云璧，回头亲热地招呼着窦一凡往福临门上面走去。

    “好！萧部长，您请！晓敏，走吧！”和萧晓敏并排往装修十分高档的酒楼上面走去，窦一凡突然感觉到前面走着的一男一女十分的碍眼。特别是萧冬至那只圆滚滚的肉手搭在凌云璧纤柔的细腰上，让路过的观众都觉得那是一种超负荷的沉重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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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3 有点棘手

    和萧晓敏并排往装修十分高档的酒楼上面走去，窦一凡突然感觉到前面走着的一男一女十分的碍眼。特别是萧冬至那只圆滚滚的肉手搭在凌云璧纤柔的细腰上，让路过的观众都觉得那是一种超负荷的沉重负担。

    当窦一凡看着凌云璧左脚有些不怎么灵便的走着时，心里有种十分怪异的感觉。这个家庭组合还真的很值得他推敲推敲。就算不是因为于坤明的交代，窦一凡也会答应这一次的宴请。身边的两个女子，一个灵动活泼，虽然有着牙尖嘴利的叛逆，但也不失一种青春可爱；一个温婉动人，身材火爆。不管是萧晓敏还是凌云璧，都是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眼球的，特别是年轻男子的眼球。这种堪称有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女人总是招人喜欢的，更不要说凌云璧这种拥有上佳气质的女人了。

    可是，为什么凌云璧会嫁给萧冬至，而且还是当一个后母。这个家庭，两个势不两立的女子，再加上一个手里握着权利的中年男人……萧冬至虽然长得不难看，但是挺着一个六个月孕妇肚的男人总不是那么的养眼的。

    望着前面的两人，窦一凡一下子又开起小差来了。

    福临门在亿州市里面的档次不算最高，但也接近前三名了。萧冬至将窦一凡请到这里来也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年轻人的重视了。当然，窦一凡昨晚的举动也的确值得萧冬至诚心诚意地请到这里潇洒走一回。话说，窦一凡昨晚救起的可是两条人命，并且是萧冬至这辈子十分重要的两个女人！

    经过一番让座之后，萧冬至最后还是被窦一凡推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窦一凡在萧冬至的右手边坐了下来，挨着他身边坐下的是萧晓敏，而萧冬至左手边的是凌云璧。将他们送过来的司机马小腾已经识趣地退出了门外，去找他自己的小单间填饱肚皮解决温饱问题去了。

    宴席开始，萧冬至和窦一凡就毫不生疏地对饮上了。窦一凡本来是打算谦让客气一番的，不过看到萧冬至也是诚心诚意地向他道谢的也就不再推辞了。

    酒过三巡，窦一凡一直寻找着机会为于坤明开口说说话。可是他却苦无没有话题可以牵扯到。况且，有萧晓敏在身边，窦一凡也不愿意太过赤果果地开口相求。再说，从小到大窦一凡还没有赤果果求人的习惯。

    当然，窦一凡不怎么愿意开口突兀地求助于萧冬至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于坤明这次来的目的毕竟是跟整个舟宁市有关的。如果他窦一凡能够帮得上忙，功劳自然也不在他的身上。如果窦一凡帮不上忙，这个黑锅也不大可能往他头上扣。因此，窦一凡已经打定主意，能帮则帮，帮不了也就找个借口跟于坤明说一声。

    正在窦一凡心里暗自着急的时候，坐在他斜对面的凌云璧静静地看了看顾左右而言他的窦一凡。低垂着眼睑沉默了一下，凌云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窦一凡那张有棱有角俊逸的脸庞，又看了看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凌云璧端起酒杯朝他浅笑一声悠悠地开口了。

    “窦先生，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什么我和冬至能够帮上忙的事情，请一定要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萧晓敏的话提醒了凌云璧，还是她有意在萧冬至面前显得生疏有些，凌云璧这一声窦先生叫得也是很让窦一凡有些郁闷。

    “呵呵，嫂子，叫我一凡就可以了。看您说的！您这是说哪的话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这只能说明我跟您和萧部长有缘分呐！不过，萧部长，我这次还真的是有点事情想要求您帮一下忙的。当然，如果您能出手相助就最好，但是如果您觉得为难的话，我也不……”窦一凡赶紧推开椅子，端起酒杯朝凌云璧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得为面前这个女人的玲珑剔透感慨了一声。凌云璧给了他一张梯子，他又怎么可能不往上爬呢？只不过窦一凡发现他这一声嫂子叫出口，凌云璧的神色似乎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小窦，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小窦啊，不怕实话告诉你，这次的事情还真有些棘手。不是老哥不帮你，只是牵扯到的层面比较广……对了，晓敏，你去叫服务员给爸爸来两包大中华。”萧冬至有些为难地轻皱眉头，朝窦一凡压了压大手示意他坐下说话。不过，就在萧冬至刚要开始说事的时候发现坐在窦一凡身边的萧晓敏正瞪着一对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萧冬至不由得停下来，将萧晓敏打发出去。

    “哼……每一次都是这样的。萧大厅长，门口就有服务员等着。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吧！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借口很蹩脚吗？哼！”萧晓敏有些愤愤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咻咻地朝门口走了过去。一边走，萧晓敏还一边低声地嘟囔着。

    “唉……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的。”看着萧晓敏有些不怎么斯文地用力关上房门，萧冬至有些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

    “呵呵，晓敏这孩子还是听可爱的。青春期嘛，难免的！”窦一凡淡淡地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凌云璧，又看了看已经被关紧的房门，轻笑了一声，望着萧冬至十分真诚地说道。

    “小窦，晓敏这孩子对你还是蛮尊重的，跟你也挺亲近的。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得多请你帮着我和你嫂子看着她。晓敏这孩子太任性了，很少愿意听人说的。”萧冬至若有所思地看着窦一凡，脸上写满了作为一个有着两段婚姻的父亲对孩子的无奈和亏欠。

    “萧部长，要是有什么用到我窦一凡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了。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呵呵，我日后仰仗您的地方还多着呢！来，我敬您一杯，先干为敬！”满上自己的酒杯，窦一凡淡笑着站起来。端着酒杯用自己的杯沿碰了碰萧冬至的杯底，窦一凡用这种最直接的办法向萧冬至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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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4 内有乾坤

    “萧部长，要是有什么用到我窦一凡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了。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呵呵，我日后仰仗您的地方还多着呢！来，我敬您一杯，先干为敬！”满上自己的酒杯，窦一凡淡笑着站起来。端着酒杯用自己的杯沿碰了碰萧冬至的杯底，窦一凡用这种最直接的办法向萧冬至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尊敬。

    “小窦，坐下说，坐下说！小窦啊，不是萧老哥不帮你，只不过这一次舟宁市篓子捅大了！事情牵涉到上头了，嗯，不是省电视台想要跟舟宁市过不去，而是有人想让舟宁市不痛快了。呵呵……小窦啊！你是知道的，明年开春又是换届选举了。舟宁市那边虽然现在的经济状况不怎么理想，但是省里对舟宁市的地理位置十分的看好。据可靠消息，下来舟宁市开发的力度估计会加大。当然，就算舟宁市是一个穷乡僻壤，那也是一个不错的跳板，对吧？毕竟，职位是摆在那里的，级别也是摆在那里的。而且，越是不让人家看好的地方越是容易出成绩。干好了，功劳是自己的；干得不好，问题原因随便一找都是一大把。所以呀……不要小看舟宁市！嗯，卧虎藏龙，卧虎藏龙……这次看来，这舟宁市老大的位置还真的有点玄了！”等窦一凡再次坐下，萧冬至才凑到他跟前刻意地压低嗓音告诉了他一个不算特特劲爆的内幕。

    “萧部长，您的意思是……有人打算借助舟宁市的矿场问题做文章？可是，这次塌方事件又不是什么特别致命的问题？现在的矿场，哪个不是或多或少都有这些问题存在？而且，矿场是正式的国营企业，又不是无牌无证的黑矿。想要通过这么一件不算大的事故来做兴风作浪，这又怎么可能起到作用呢？”听懂萧冬至的意思，窦一凡却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另一个思考当中。如果真的想拉人家下马，从其它方面入手不是更加方便么？譬如，最直接的经济方面……

    窦一凡就不相信舟宁市的第一二把手们能一清二白，干干净净。俗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体制内的东西要是过于干净了反而让人家感觉到假得不真实。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就算是一个想要规规矩矩为普通老百姓做事的人民公仆也得遵从体制内的规矩。既然要守得住体制内的规矩，那么就难免要周旋于圈子内的潜规则。如此一来，鞋子也就难免要湿了。对付一个鞋子湿了的领导，犯得着用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问题来绕圈子吗？来点轰轰烈烈的正面较量不是更加冲击人们的视线吗？窦一凡心里暗暗地思量着，脸上却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看着萧冬至。

    “哎，这你就不懂了。小窦，舟宁市的环保问题是的的确确存在的，矿场侵占国家级四A森林公园的场地也是一直存在的。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而平时却又视而不见的。那么，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出来冒泡？明年是换届年，在这个时候搞出这样的风波出来，目的又是何在？难道仅仅是需要整改的问题？还是……这就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了。当然，估计这些冠冕堂皇的问题也是陆续有来的，环保问题矿场塌方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看着窦一凡把自己老婆孩子从海里拽起来的份上，几杯白酒下肚的萧冬至也来了卖弄的兴趣。他伸出一根十分粗壮的食指在窦一凡面前来回地摆动了几下，刻意地压低声音耐心地启发教导他。

    “萧部长，这么说来，舟宁市是要变天了？不会是要姓这个姓吧？”认真地聆听着萧冬至的话，窦一凡的大脑也开始兴奋了起来。他细心地推敲着舟宁市现在的局面，心中燃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看着兴致勃勃的萧冬至，窦一凡也被勾起了十二分的交流**。他用手指沾了沾酒杯的杯底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施’字，很快又用指腹擦去了那个淡淡的水印。姓施的，正是窦一凡心里暗自认为的下一届最有可能当选的老大，也是现任市长施德征。

    舟宁市的配备不齐已经有两年多了，只有一个光杆子市委书记郭铭记，一个市长施德征和三个副市长。其实，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舟宁市还真不是一个抢手的地盘。起码，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像舟宁市一个穷乡僻壤实在是留不住人才，充其量也只能是充当一个跳板。因此，像窦一凡这样正牌大学本科毕业生能够安心留在舟宁市的也为数不多了。拿着代表全省最低工资水平的月薪，在外面经济蓬勃发展的情况下甘于寂寞而留在舟宁市的年轻人也只能用窝囊来形容了。一个没有发展前途的窝囊废又怎能得到在柳水市拿着高工资的叶子君的青睐？或者，叶子君如此的选择才是真正明智的。只不过，她不应该欺瞒着他。窦一凡的心思一下子又飘飞到了自己的ex女朋友那边。四年多的感情不是粉笔字，想抹掉就可以抹掉的。起码现在的窦一凡即使能够理解叶子君的选择也无法原谅她的背叛。

    “哎，年轻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这天怎么变还不得是姓共的嘛！况且，世事难料！没有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花落谁家。不是常说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灿烂的胜利者吗？小窦，咱们还得拭目以待，拭目以待！”淡淡地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干透的字印，萧冬至凉凉地笑了笑，不可置否地拿起放在一边的酒壶，打算为窦一凡满上了一杯。

    “我来，我来！萧部长，您坐着！您是长辈，这些粗活就由我这小辈的来干吧！来，萧部长，您高升！”一见萧冬至提起酒壶，窦一凡赶紧站起来抢先一步为萧冬至的酒杯再添了一些。

    “呵，年轻人，不错哈！以后大把前途！”萧冬至哈哈大笑，跟窦一凡说话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娴静的凌云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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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5不得不卖的人情

    “呵，年轻人，不错哈！以后大把前途！”萧冬至哈哈大笑，跟窦一凡说话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娴静的凌云璧。

    “谢谢萧部长夸奖！还得多多向您学习，请您一定要多传授一些宝贵经验。不过……萧部长，依您的看，舟宁市这次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要是……”客套的话说完了，想要把献媚的话说得尽量不卑不亢的窦一凡又不得不将话题绕回来。

    “小窦啊，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的。不过，你觉得有必要为了公家的事情这么卖力吗？这件事情解决了，功劳恐怕也落不到你的头上。你这样做等于为他人作嫁衣，最终的得益者并不是你。小窦，你看，我说的对吗？”萧冬至淡淡地看了一眼十分谦逊的窦一凡，话里有话地敲打着。这一码归一码，人情总有还完的时候。要是窦一凡执意要为舟宁市做贡献，萧冬至也不会直接回绝。但是，必要的话还是必须说的。

    “萧部长，能认识您一家是我窦一凡的福气，能亲耳聆听您的教导更是难得的机会。嗯，虽然这件事情跟我的关系不大，但是我还是想为舟宁市说说话的。舟宁市的锡矿开采的确是存在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譬如挖采地段已经向森林保护区侵占了不少，嗯，森林面积在逐年减少也是不不可忽视的事实。不过，舟宁市人民要想吃饱，经济要发展，这个矿产就不能关。这个锡矿要是被关闭整改的话，不说两千多个矿工的生活没有着落不说，就是从市里面的财政税收来看也是一项极大的打击。”窦一凡真诚地对萧冬至说出自己心中的某一种忧虑。

    “小窦，你能够看到这一点说明你的脑袋瓜子转的还是比常人快一些的。但是，你还是没有看到问题的根源！税收是次要的，民生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舟宁市锡矿的矿工一下子失去了生活来源，差不多两千人的安置问题怎么解决？万一，要是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的话，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这才是上面这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年轻人，你呀本末倒置了！”萧冬至朝窦一凡模棱两可地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朝头顶扬了扬，一语击中了问题的中心。

    “您的意思是？呃……萧部长，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被萧冬至这么一提醒，窦一凡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嫩得很。按照他的思维方式，他只能见到事情的表面而没有办法挖掘出深层的隐患。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被萧冬至点破这一层潜在危机，窦一凡不由得后背一凉。如果这个别有用心的人在适当的时机点上一把火，将矿工的情绪煽动起来，那就不再是一个停业整顿的问题了。除了为舟宁市领导班子捏一把汗之外，窦一凡更是为自己跟这些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的大鳄们存在的差距感到心虚。看来他窦一凡要学习的东西不是那么一丁点，而是太多太多了。这些从来在学校和书本里面学不到的东西才是决定胜负的那一颗螺丝钉。

    “小窦啊！本来这个人情我是不卖的，任何人都不卖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休假吗？其实，跟家人出来玩玩是一方面，避开这个敏感问题也是一方面。不过，今天这个人情我不卖也得卖了不是！云璧和晓敏的命是你救起来的，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是你救的。小窦啊，你是我萧冬至的贵人。所以……这个忙我不得不帮。”萧冬至沉吟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年轻貌美的妻子之后才有些为难地开口。

    “萧部长，如果实在为难的话……”窦一凡顿了顿才开口，发现问题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不由得有些迟疑了一下。

    “窦先生，呃，一凡……您的救命之恩又怎能跟这些事情相提并论呢！冬至，你说是不是？再说，晓敏又那么崇拜你，日后我们还要请你多多跟晓敏聊聊开导开导她呢！”听出窦一凡想要打退堂鼓，一直坐在萧冬至身边安静听着两个男人交流的凌云璧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朝萧冬至淡淡一笑，一脸娴静的凌云璧替自己的男人答应了下来。

    “小窦，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有些人情还是不能白做的，对不对？嗯，你跟老施的关系怎么样？”萧冬至没有再推辞，不过却说出了一句让窦一凡差点误解的话来。可是，就在窦一凡以为自己要替舟宁市表表人情的时候却被萧冬至的下半句话给噎了一下。

    “老施？您是指施市长吗？我……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人员，又怎么可能跟施市长有什么关系呢？虽然都是在同一个办公楼上班，不过……”窦一凡赶紧把差点就冲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朝萧冬至尴尬地笑了笑。笑话，以萧冬至现如今的权势和社会地位，他会看得上于坤明从舟宁市带来的那些土特产么？他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完之后，窦一凡咧了咧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要是他跟施德征有什么亲戚关系的话，恐怕也就不用被安排到舟宁市这样的穷乡僻壤了。更何况是安排在舟宁市办公室里当一个狗腿的小跑腿，还不得不默默地干那些最没有人愿意干的杂活。干杂活不是最关键的问题，问题是干了杂活也没有人见到你的努力。

    反正，在窦一凡眼里他现在的生存环境是一片晦暗，出头之日遥遥无期。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他哥哥刚好有个战友四年前从部队复员回来在舟宁市市委里面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科室当了一个什么科长的话，估计窦一凡连舟宁市这样的穷乡僻壤都进不了，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被分配到某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旮旯去数鸟？毛了。

    “嗯，有机会我帮你引荐引荐。对了，晓敏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都去了那么久了，云璧，给孩子打个电话吧！她应该带着手机的吧！”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到位的萧冬至不再继续将自己的人力资源和指导思想进一步发挥。他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这次去召唤服务员的女儿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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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6 眉来眼去？

    “嗯，有机会我帮你引荐引荐。对了，晓敏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都去了那么久了，云璧，给孩子打个电话吧！她应该带着手机的吧！”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到位的萧冬至不再继续将自己的人力资源和指导思想进一步发挥。他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这次去召唤服务员的女儿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

    “嗯，我已经在打着！”凌云璧的话音未落，桌上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音乐声。

    “怎么连手机都没有带出去啊？”萧冬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餐桌上不停叫唤着的手机。

    “萧部长，嫂子，您们先吃着！要不，我出去找找晓敏吧！”窦一凡知道萧冬至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也就识趣地自动请缨出来找萧晓敏。

    推开椅子朝门口走去的窦一凡神使鬼差地回头望了一眼一脸娴静的凌云璧，发现她正十分体贴地为萧冬至夹菜。他心里不由得一动，或者根本就是他多想了。不是说爱情不分年龄不分国界吗？或者，人家之间的恩爱并不会受年龄影响呢！可是，转身离开的窦一凡并没有察觉到凌云璧眼里因为他这句话带来的阴晦和落寞。

    闪身走出2088房的窦一凡将凌云璧的体贴和萧冬至魁梧的背影统统关在了房门内。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找萧晓敏的窦一凡在走廊里扫描了一下，刚刚想转身到外面的露台上去找人，不料一回头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俏生生的身影。

    “晓敏，你怎么站在这里？”窦一凡差点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萧晓敏给搞晕了。只是看着萧晓敏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汁的脸庞，窦一凡却不由自主地上前扶住她的双肩轻声问了一句。

    “我不站在这里还能去哪里？窦一凡，我还以为你是超凡脱俗的，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萧晓敏凉凉地笑了笑，转身朝走廊尽头的露台走了过去。

    “超凡脱俗？呃……我也是这样的人？晓敏，我到底是那样的人了？晓敏，你刚才是不是一直都站在门外？你一直在偷听？”被萧晓敏这么凉凉一笑，窦一凡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点大了起来。看来青春期的女孩还真不是一般的难侍候，特别是像萧晓敏这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女孩。

    “偷听？你也会怕人偷听吗？不过，我要是不偷听的话，我又怎么知道你们这么恶心的？那个女人是这样的，你也是这样的，趋炎附势、哈巴狗、擦鞋仔！枉我还那么尊重你，哼！”不理会身后亦步亦趋的窦一凡，萧晓敏快步往露台的柱子方向走了过去。

    窦一凡没有办法，只好苦笑着跟在萧晓敏身后朝露台走了过去。就凭着这短短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接触时间，窦一凡可以预见到凌云璧在萧家的日子到底有多难熬。要面对这样一个叛逆到极点的继女，比萧晓敏大不了多少的凌云璧到底要怎么样的忍气吞声才能扮演好后母这样一个角色？窦一凡心里还真的想象不出来。

    等窦一凡走到她面前，将身体隐藏在柱子后面的萧晓敏才满脸嘲弄地看着面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一口气炮轰了窦一凡之后，萧晓敏似乎有些解气的感觉。

    “趋炎附势？哈巴狗？擦鞋仔？晓敏，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如果你有用心偷听的话，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在为舟宁市的百姓吗？难道你不觉得这些政治上的斗争是不应该也不能拉上老百姓的利益来垫背的吗？唉……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你这样一个女孩子就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懂也罢！”窦一凡用力地抿紧了自己的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女孩子解释。

    “我有什么不懂的？拜托，我都已经十八岁了。我还有什么没看出来的……从那个女人出现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她是不怀好意的。还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装好人呢！哼……还春天后母心呢！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吗？你以为她是真心爱我爸爸的吗？窦一凡，哼，你竟然还不怕死地跟她眉来眼去的……”萧晓敏生气地嚷嚷着，似乎窦一凡这个昨晚刚刚出现在她面前的救命恩人就应该是她的出气筒。

    “眉来眼去？呃，晓敏，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有那么……”窦一凡被萧晓敏的话给噎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他最应该问的是‘有那么明显吗？’！不过，已经意识到萧晓敏情绪不对劲的窦一凡赶紧把泄露自己心思的下半句给咽了下去，免得再去刺激狂躁的她。

    “就是眉来眼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在故意帮你吗？就是一个狐狸精，见到男人就发骚！哼！”又一个冷冷的单音从萧晓敏的鼻腔里面哼了出来。窦一凡有些郁闷地站在萧晓敏面前，发现自己这个救命恩人还真是当得十分的无趣。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卷入了人家的家庭纷争里面了？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我是那样的人吗？要是你这样认为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晓敏，适当的叛逆是青春，过度的疯狂就是愚蠢了。如果你真心叫我一句一凡哥哥，真心当我是你朋友的话，你就好好想想吧！我进去了，你愿意呆在这里就呆着吧！”窦一凡板起脸孔严肃地看着一脸讥讽的萧晓敏，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开来。看来，凌云璧要面对这样的继女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凌云璧那张娴静淡漠的俏脸和她身边萧冬至壮实的腰身圆滚滚的双下巴，窦一凡的心似乎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哎……别走！一凡哥哥，我……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特假！”眼看窦一凡想要离开，萧晓敏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晓敏，父母的婚姻是他们的选择。即使是错误的，那也是他们的错误。不要拿他们的选择来为难自己，更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不好？其实，她对你你挺好的。昨晚，要不是她喊救命的话，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们。”窦一凡握住萧晓敏的手掌，真心地劝慰开导着面前这个钻牛角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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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7 黄世仁和白毛女？

    “晓敏，父母的婚姻是他们的选择。即使是错误的，那也是他们的错误。不要拿他们的选择来为难自己，更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好不好？其实，她对你你挺好的。昨晚，要不是她喊救命的话，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们。”窦一凡轻轻地握住萧晓敏的手掌，真心地劝慰开导着面前这个钻牛角尖的女孩。

    “昨晚？昨晚她喊救命了？她是为她自己喊的救命吧？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去游泳呢？我就……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腿抽筋的人不是她呢？”听到窦一凡的话，萧晓敏顿时瞪大了双眼。很明显，这个女孩的思维已经朝着跟窦一凡截然不同的方向发散了。

    “晓敏，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腿抽筋的事情怎么可能会选定对象的？她的小腿不是被割伤了吗？对了，晓敏，你们昨晚怎么会选择那么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游泳呢？要不是我刚好在……多危险啊！”萧晓敏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而窦一凡脑海里面却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萧晓敏和凌云璧两人看起来水火不容，可是为什么昨晚两人却相约去游泳？而且还是选择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间段。这不得不让窦一凡深思了起来。

    “是我跟她打赌的，是我拉她去的。怎么了？你有意见吗？”听见窦一凡发问，萧晓敏凉凉地瞪着面前这个一脸沉郁的男人，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打赌？为什么要打赌？嗯，为了什么而打赌？”听到萧晓敏的话，窦一凡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只要不是凌云璧主动地有意地唆使萧晓敏在半夜三更去游泳的话，他就安心一些了。

    当然，窦一凡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或者，是因为正处在青春期的萧晓敏实在太叛逆了。或者，是因为凌云璧实在太年轻又实在太娴静了。又或者，年轻貌美气质甚佳的凌云璧和大腹便便的萧冬至两人实在太不般配了。又或者，是窦一凡自己的思想混乱了。当然，窦一凡更愿意承认他想多了。

    “额……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的。其实，我以前也是挺喜欢她的。嗯，在她想要当我后妈之前……”萧晓敏突然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朝露台的围墙那边走了过去。

    “后来呢？晓敏，为什么她会当上你继母的？”窦一凡跟着萧晓敏在围墙边上停住了脚步，两人倚在栏杆前说起了悄悄话。

    “她……她爸爸是做生意的，原来挺有钱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一场官司。她是通过别人来找我爸帮忙的，那时候我还真心当她姐姐呢！哼，我爸就让我伯父，对了，我伯父在检察院……再后来，她就进了我家。”萧晓敏言简意赅地说完了，可是脸上的愤怒却怎么也抹不去。一种被人家欺骗的感觉产生的愤怒在她年轻的脸上一览无余。

    “哦？那你妈妈呢？你妈妈……是在她来找你爸爸帮忙之前离婚的吗？”看着一脸愤慨的萧晓敏，窦一凡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打探着萧冬至停妻再娶的真正原因。

    “我妈妈……她走了，去了美国，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丢下我走了。我爸爸他……算了，一凡哥哥，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其实，我在学校住宿，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也懒得管这些事了。我就是讨厌这个女人，心机特重，就是一个女间谍……”一说自己的生母，萧晓敏的神色更加的黯淡了不少。对于一个从小就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要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继母和平共处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听完萧晓敏的话，窦一凡心里似乎有点小小的失望。原来凌云璧和萧冬至两人的关系是你情我愿的，根本就不存在他所想中的威逼利诱之类的狗血电视剧情节。窦一凡发现自己真的想多了，这个现代社会里面怎么会存在他臆想出来的黄世仁和白毛女之间的关系。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才会将凌云璧和萧冬至之间的关系理解为万恶旧社会里面存在的不平等交易。

    “一凡哥哥，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萧晓敏用力地摇晃着窦一凡的手臂，看着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再次神情恍惚起来的时候禁不住再次皱起了好看的柳眉。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我大学生活，那时候好简单！进去吧！晓敏，你爸爸他们应该等着急了。”窦一凡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管它是黄世仁和白毛女，还是各取所需，好像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一凡哥哥，你读书的时候打篮球吗？我们学校有一个男生也特高大，篮球队的，不过拽得像个什么二五八万似的。对我们这些学妹从来没有好脸色的，真是太……”萧晓敏毕竟还是一个被宠大的孩子，想法再多也不够去揣度窦一凡的心思。

    “我？我在高中就是篮球队队长，到大学也经常打篮球。不过，现在很少打了。”窦一凡淡淡地回答，心却再一次飘远了。他和叶子君的第一次交谈就是在学院的篮球赛上，那个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赢得了全场的掌声，可是他的目光却偏偏落在站在远处安安静静看球赛的叶子君身上。

    “是真的吗？一凡哥哥，我特别崇拜那些会打篮球的。一凡哥哥，你喜欢乔丹吗？要不你教我打篮球，好不好？”萧晓敏惊喜地尖叫了起来，拽着窦一凡的手臂使劲地摇晃着。

    窦一凡的手臂不可避免地在萧晓敏开始饱满的胸部划过，萧晓敏的俏脸悄悄地飞起了两朵绯红，可是她却没有松开抱住窦一凡手臂的意思。

    “乔丹？空中飞人？嘿嘿，那也是我的偶像，不是呕吐的对象，是真正的偶像……”窦一凡有些敏感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可是却发现萧晓敏并没有放手的念头。他轻微地动了动，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发现自己的手肘反而向萧晓敏胸前那两个正在发酵中的白馒头用了用力。窦一凡咧了咧嘴讪笑了一下，扇了扇鼻翼闻着萧晓敏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清香，发现这种柔软酥麻的触感也真是妙不可言。

    带着几许无奈，带着几许罪恶感，窦一凡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萧晓敏聊着。两人低声的话语散落在通往2088房间的廊道里，还伴随着萧晓敏轻松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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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8 你幸福吗？

    带着几许无奈，带着几许罪恶感，窦一凡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萧晓敏聊着。两人低声的话语散落在通往2088房间的廊道里，还伴随着萧晓敏轻松的笑声。

    酒席在萧晓敏和窦一凡回来之后再次掀起了**，萧冬至和窦一凡再一次敞开了肚皮往胃里面倒着昂贵的酒水。坐在萧冬至身边的凌云璧一直一脸的淡笑，即使是在萧晓敏的冷脸相对之下她的眼神也十分安静地停留在萧冬至的身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窦一凡总是感觉到凌云璧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萧冬至的身上，而是越过他的身体落在他身后淡金色的墙壁上。

    醇香的茅台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面灌着，由香辣辣的感觉到最后的麻木。最后，这一次郑重其事的酬谢宴，萧冬至和窦一凡把酒言欢，干掉了两瓶国酒。窦一凡以在洗手间里面翻江倒海地吐得一塌糊涂结束了他跟萧冬至一家三口的第一次聚会。

    望着镜子里面那张惨白的脸庞，醉眼迷蒙的窦一凡突然抱着洗手间的洗手盆喃喃地叫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君子，君子，子君，叶子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掬起一捧凉水洗了洗脸，渐渐恢复清醒的窦一凡突然咧开了嘴唇笑得十分的苍凉。多年的感情已经画上了一个句号，虽然不是那么美好，但起码也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分手的。

    人穷志不短，他窦一凡不是那种死乞白赖的窝囊废。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个男人就给哥挺起腰板好好地做人。哪个男人没有经过三番四次的打击就能够成功的？总有一天，他会让嫌贫爱富的叶子君后悔的，让她为当时的狗眼看人低也遗憾终生。她不是嫌弃他没钱没势没权么？那他窦一凡就好好地给她活出个人样来。扶着洗手盆，脸色苍白的窦一凡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暗暗地发誓。

    萧冬至原本是打算带着窦一凡去吔城最大的购物商城买点礼物的，可是一看到窦一凡已经步履不稳地走起S型舞步来也就只好作罢了。

    萧晓敏忙不迭手地为窦一凡擦脸，而凌云璧却招呼服务员端来了一杯解酒茶。将自己折腾得稀里糊涂的窦一凡倚在沙发上沉沉地打了个盹，梦里似乎有重叠的女人的俏脸。

    当窦一凡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有萧冬至的身影了。窦一凡默默地坐直起来，不经意之间对上了凌云璧那双清澈见底的丹凤眼，他无声地咧了咧嘴，笑得有些勉强。

    “她是你的女朋友？”凌云璧淡淡地看了一眼窦一凡，将面前的蜂蜜水递了过去。

    “她？呃……你说什么？”刚从迷糊中醒过神来的窦一凡无力地挠了挠脑壳，想了想又赶紧伸手接过凌云璧手中的玻璃杯，眨巴着眼睛问得特别的无辜。

    “君子！我听到你一直在小声地叫着一个名字，君子。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吧！所以，我猜的！”凌云璧淡淡地看着窦一凡，脸上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漠然和老成。

    “君子？我刚才叫君子了？呵呵……看来小时候老师的教导太有用了，竟然醉酒的时候还想着君子之交淡如水！嫂夫人，你多想了！没有君子这个人，现在的社会里全是小人的天下。”窦一凡低垂着眼睑，没有去看凌云璧那双淡漠的眼睛。被再次勾起心事的他有些烦躁地将自己的心门关闭，尽管他也知道凌云璧的话里关心多过八卦，可是还没有从失恋中走出来的他就是想要找个发泄口。

    “一凡，一定要用这个称呼来恶心我吗？算了，不说这事了。他有事被叫走了，晓敏去给你买解酒药。司机先送他过去，一会儿就回来接我们。”听到窦一凡的称呼，凌云璧的神情更加的黯淡了。她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将房间里的情况简单地讲述了一遍。淡淡地扫了窦一凡一眼，凌云璧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窗口那边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嗯……她是我女朋友，不过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不再是了。”望着凌云璧欣长孤寂的背影，窦一凡心房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了，隐隐地痛着。似乎是被什么驱使着，窦一凡对着凌云璧散落在后背的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喃喃地解释着什么。

    “昨天开始？所以，你昨晚就去海边喝闷酒！呵呵，为什么？”凌云璧优雅地转身，淡笑着看窦一凡，眼里写满了问号。昨晚下水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海边不远的沙滩上有一个人，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只是，凌云璧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男人救起萧晓敏。

    “因为我太穷了，因为跟着我没有前途！呵呵，这样的理由足够了吗？我一个没权没钱没势的‘三无’人员怎么配得起她？人家在拿着全省最高工资的柳水市，而我只能呆在舟宁这个全省经济最落后地区。呵呵，你说人家还不把我一脚给踹开了？”朝凌云璧咧了咧嘴，窦一凡满心怅然地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在杯沿喝了一口之后发现甘甜的蜂蜜水到了他的嘴边也只剩下苦涩的味道。

    “财富不是幸福，权利更换不来幸福。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凌云璧定定地看着窦一凡棱角分明的脸庞，幽幽地说了一句让窦一凡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话。

    “你幸福吗？”抬头看了一眼凌云璧，窦一凡本想反驳她的话，他跟面前这个优雅的女人差不多的年纪，甚至他还比凌云璧大了一岁，可是凌云璧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和沧桑却让他无法反驳她这句话。当他看着她脸上惯有的那种淡漠和冷意，所有的话却只剩下一个简单的问号。

    “幸福？”凌云璧怔怔地看着窦一凡十分认真的脸，一下子忘记了怎么去伪装自己眼里的痛楚。

    她幸福吗？似乎从来就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似乎从来就没有像窦一凡这么一个人认真地关心她到底是不是幸福……凌云璧愣在原地，心里涌动着难言的苦楚。她怔怔地看着窦一凡的眼睛，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的眼里是那种简单和干净，不带一丝**和窥视的简单和干净。

    窦一凡静静地等待着凌云璧的回答，时间似乎一下子停滞不前了。两人默默地相望，连推门进来的萧晓敏都没有注意到。

    “一凡哥哥，你醒啦！我给你买药去了，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都怪我爸爸，怎么这么灌酒的？”快步冲进房间的萧晓敏一见窦一凡已经醒来，巴掌大的瓜子脸顿时洋溢起不可忽略的笑意。她兴冲冲地小跑着冲到窦一凡的面前，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子。

    “呃……谢谢晓敏！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窦一凡收回落在凌云璧脸上的目光，淡笑着朝萧晓敏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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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19 两方角力

    回到黄金湘度假村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车后排只剩下萧晓敏坐在窦一凡的身边。凌云璧已经坐到了车前排的副驾驶座上。萧冬至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反正是在窦一凡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急匆匆地离开了。窦一凡从醉酒中醒过来之后就没有见到他了。凌云璧没有解释，萧晓敏也没有说，窦一凡更是十分识趣地没有开口提起。

    望着窗外跟昨天下午差不多的景色，窦一凡心里早已经没有昨天刚刚过来时候的兴奋。相反的是，他的心里更多的是落寞。

    站在别墅门口的小道旁，窦一凡回头看着黑色小汽车慢慢地离开视线才慢慢地转身朝别墅走过去。就在窦一凡从钱包里掏出房卡打算开门的时候，房门从里面无声地打开了。于坤明那一张笑得像一朵二度被爆开菊花般的老脸探了出来，差点没把窦一凡吓出心脏病来。

    “一凡，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呵呵！一凡，怎么样？怎么样？你跟萧台长到底什么关系呀？人家还亲自到门口来接你来了。你在省城还有这么一个亲戚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于坤明是听到门外的汽车声就飞扑了过来的，就连对窦一凡的称呼也由倚老卖老的‘小窦’立刻变成了十分亲切的‘一凡’了。估计，如果有必要的话，于坤明可能还来上一个‘凡凡”“小凡凡’之类让窦一凡起鸡皮疙瘩的称呼。

    于坤明的心急是很容易理解的。就在窦一凡跟着萧冬至一起消失的这个白天里，他已经接到了好几个上级大领导的特别嘱咐。

    尽管于坤明以他党性的十二分透彻的理解发誓，省电视台的几个小记者根本就不可能翻天。可是，当他接到舟宁市市委秘书长郑林曦亲自打来的电话之后就开始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了。意识到事情早已经超出他一个小小办公室主任的把握范围，于坤明也就开始回想昨晚施德征施市长给他打的那个电话，还有就是在他出门前施德征在办公室里对他说的那些话。按照惯例，于坤明这个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直接负责的是市政府的老大施德征，跟市委那边的一套人马相互交叉的机会是比较少的。即使都是为同一方土地的老百姓服务，但是两套人马却是泾渭分明，很少出现跨线的情节。

    当然，即使市委那边要过问关心这件事情，他们自然有自己的途径。至于什么途径也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于坤明能够肯定的是身为市委秘书长的郑林曦绝对不会直接了当地打电话给他。所以，在接到郑林曦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电话之后于坤明就开始坐立不安，在别墅内来回踱步自我煎熬着。越想，于坤明心里就越没底。心里越没底，于坤明就越感觉到时间过得实在太缓慢。

    在等待窦一凡回来的那一段漫长的时间里，于坤明除了看手表之外就是喝水上厕所。往厕所跑的次数多了，有些脚软的于坤明对于窦一凡的怨念也就随着上厕所的次数迅猛地增加起来。这一下终于听到门外小汽车的开门声，于坤明再也按捺不住地飞扑了出来。

    “呵呵，哪有什么关系啊？不就是……呃！于主任，中午喝得太多了，这个萧部长也真是太……太不够哥儿们了，把我灌得……呃！”窦一凡淡淡地看了看于坤明那张二度爆开的菊花脸，淡淡地往沙发上一坐，淡淡地回答。他的手掌刚刚朝茶几上的茶具伸过去，于坤明已经将一杯热腾腾的功夫茶端到了窦一凡的面前了。

    “哥儿们？一凡，你到底有没有跟萧台长提起我们的事情啊？”看着窦一凡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于坤明心里的着急似乎也在热火朝天的升腾起来。

    “有啊！可是……于主任，您是知道的，这事真的很棘手！”窦一凡悠悠然地呷了一口浓浓的香茗，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气。窦一凡放下手中的杯子，心里斟酌着开口。他既不想让这个长着一对‘白鸽眼’的势利领导太过容易得到答案，又不想给于坤明留下什么话柄以后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

    “棘手？肯定棘手了，要不是棘手的话，老大那边又怎么会亲自……一凡，你说说，这事到底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听到窦一凡很是凝重的语气，于坤明一下子也深有同感地冒出了一句。不过，他很快就收住了下半句话，挑眉看着窦一凡着急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让于坤明觉得棘手的是现在是市委那边和市政府这边都十分关注这件事情。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似乎早已经超出了于坤明的工作能力了。弄不好，他分分钟钟都有吃力不讨好，两头都讨打的可能。

    “余地是有的，不过，萧部长说……”将于坤明冲口而出的半句话听得一清二楚，窦一凡的嘴角无声地扬起，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只要于坤明着急就好，窦一凡也算是出一口恶气了。

    “哎呦，一凡啊！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有什么要求你也尽管开口，要是我老于能够做到的，你尽管开口好了！”于坤明的大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于窦一凡的吞吞吐吐似乎感到特别的无奈。

    “于主任，话我是带到了，也卖力地为咱们舟宁市说了一大通好话。人家萧部长也没有说什么，反正我估摸着事情还是有余地的。对了，于主任，咱们今晚不住这里了吧？您看这天色都已经快晚上了，再不走的话就得开夜车回舟宁了。”看着于坤明一脸的烦躁，窦一凡继续模棱两可地支吾着。回想起这么一年来在于坤明手下当牛做马却没有一句正面评价的话，窦一凡心里就不由得窝火起来。

    舟宁市办公室就于坤明一个办公室主任，连个办公室副主任都没有。平时办公室里的大事小事，上到领导演讲稿各类文件的起草下到打扫办公室洗茶杯之类的事情，都是窦一凡这个亿丰省名牌大学本科毕业生来回操弄的。可是，就在前两个星期，窦一凡却听说了于坤明打算推荐同个办公室里的办公室文员王晓刚当那个空缺了很久的办公室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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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0 于坤明的尴尬

    舟宁市办公室就于坤明一个办公室主任，连个办公室副主任都没有。平时办公室里的大事小事，上到领导演讲稿各类文件的起草下到打扫办公室洗茶杯之类的事情，都是窦一凡这个亿丰省名牌大学本科毕业生来回操弄的。可是，就在前两个星期，窦一凡却听说了于坤明打算推荐同个办公室里的办公室文员王晓刚当那个空缺了很久的办公室副主任。

    跟窦一凡同年毕业的王晓刚手不能提（提笔写文章），肩不能挑（连扫把倒地都扶不起），整天在办公室里面就是泡茶车大炮看报纸，还美其名曰学习时事政治。可是人家偏偏生了一个好老爹，在人事局当副局长的王维军就是王晓刚的亲老爹。

    让窦一凡特别气愤的是王晓刚连个党员都不是。就连王晓刚现在这个预备党员还是于坤明这两个月来在努力为他操弄的。而窦一凡这个在大学一年级就入党的名正言顺的党员干部却被人家晾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就要高升，而自己却只能等着发霉长蘑菇。这叫窦一凡怎么会心甘情愿？

    唉！这个世道他们这些一清二白的贫下中农注定是没有办法跟那些什么什么二代之类的竞争。可是，无法竞争并不代表窦一凡心服口服。愿意在萧冬至面前为舟宁市说话也不代表窦一凡心甘情愿地任由人摆布。

    他***！这一回就算不能拿捏到于坤明，他窦一凡也不想白白便宜了这个老狐狸，绝对不能让于坤明这个势利眼这么好过。窦一凡心里暗暗地打定主意，就算已经在萧冬至面前为舟宁市拦下这一次的报导也要让于坤明好好地折腾几天。反正他现在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回去舟宁市也是看人家的脸色做人，还不如就在黄金湘这边多呆几天。起码这里的风景秀丽，对于他这种自己为自己舔伤口的失恋男似乎也是有些情绪上的安抚的。

    “走？走个屁！这个时候回去？事情没办好就回去的话，还不给郭老大喷一脸屁啊！再说了，这房间是要在中午退房的。现在都几点了，退房也得被人家收了半天的住宿费。算了，还是在这里住下吧！唉！”听到窦一凡不置可否的话语，于坤明有些颓废地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无力地揪着脑壳上本来就不多的毛发，烦躁地小声嘀咕着。

    “于主任，要不您去会会萧部长……嗯，萧部长说了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说话也忒没分量了！要不……您今晚再去他那边瞅瞅看，再敲定敲定也好嘛！”窦一凡懒懒地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倒，顺手拿过遥控打开了电视机。窦一凡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着，可是眼睛却没有放过于坤明变幻莫测的驴脸。

    “什么都不是？一凡，你这是……”听到窦一凡这一句本来实属无心的抱怨，于坤明却多心了。他有点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悠闲的窦一凡，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拿着电话上来了二楼。

    从今天萧冬至亲自到别墅门口接送窦一凡这一点看来，这个不声不响的年轻人还真是跟省委宣传部长那个姓萧的副部长关系匪浅。如果窦一凡真的铁定了心思不出手相助的话，于坤明也实在没有他的办法。谁叫他自己连萧冬至的门口都摸不进去呢？尽管于坤明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可是他还是不得不避开窦一凡上楼独自汇报去了。只不过，于坤明心里也没有底到底该向谁汇报。

    原本这件事情十分地清晰。接到这个任务的是于坤明，舟宁市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直接听从政府这边管理的于坤明只要按照他的直接领导施德征的指示将亿丰省电视台台长萧冬至摆平也就可以了。可是，现在事情似乎已经不再是于坤明想象中那样容易了。

    当然，无法摆平萧冬至也是在于坤明的预想之内。因为萧冬至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打发的角色。一个能够在四十多岁就攀升到正厅级的宣传部副部长，并且比以往的副厅长多了一个实权职位——亿丰省电视台台长，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混弄的人。

    于坤明从来就没有打算通过窦一凡手上拎着的那两大包土特产就可以搞定萧冬至。他的随身皮包里面还准备了两张从会计那边借过来的银行卡和一个写着用户名和密码的信封，预计在适当的时机塞到萧冬至的手中。这也是于坤明将窦一凡仍在别墅自己独自一个人行动的另一个原因。

    只不过这个看起来十分简单的任务却在昨晚发生了质的变化。舟宁市政府第一把手施德征亲自给于坤明打来了电话，而不是通过他的秘书徐一鸣过问此事。施德征这一举动在于坤明眼里看来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关心这件事情那么简单了。尽管施德征并没有在电话里做出进一步的指示，可是市长同志却在适当的时机关心了于坤明的年龄问题。

    就在于坤明打算肝脑涂地地向施德征表明自己的忠心时，今天中午却接到了市委秘书长郑林曦的电话。这种不多见的情况让于坤明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肝脑涂地的必要性。

    当然，市委书记郭铭记和市长施德征同时关心这个事情并不能够代表其它什么信息。但是，在舟宁市市政府大院里面打滚多年的于坤明却隐隐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舟宁市第一把手郭铭记和第二把手施德征之间的张弓拔弩是进出市政府市委办公大楼的大部分人员都心知肚明的。特别是在明天开春就要换届选举的关键时刻，这种明争暗斗的迹象已经有着浮出水面的趋势。

    于坤明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叼着嘴角却没有点燃的**。站在阳台上，听着别墅区随风摇曳的树叶沙沙作响，于坤明的目光落在山脚下那一片没入漆黑夜色的海滩上，心里却有些茫然。

    他也算是政府办公室的老人儿了，可是他跟施德征的关系却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的紧密。起码于坤明自己心里明白，施德征从来就没有将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当做心腹。他和施德征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一大段无法逾越的距离。而将这段距离越拉越大的还有市长的贴心秘书徐依鸣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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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1 承诺等于放屁

    可是，不管于坤明是不是施德征的心腹，他都是隶属市政府这边的。不管于坤明愿不愿意，这个烙印已经落下，早已经无法更改。不过，即使给于坤明一个去掉这个烙印的机会，他也是无力重新作出选择。经过体制洗礼的人都清楚改旗易帜正是圈子里的大忌。

    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于坤明在阳台上默默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掏出手机犹豫着重新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目光盯着电视屏幕上看的窦一凡却懒得去理会于坤明的咬牙切齿更不想去打探于坤明心中暗地里真实的想法。反正他不得罪于坤明，这个老奸巨猾的顶头上司也不可能关照他。视线没有焦点地四处游离，窦一凡心里一直思考的是中午萧冬至在酒过三巡之后所透露出来的某些信息。

    按照萧冬至的说法，舟宁市已经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地方，而且已经有人打算撼动郭铭记在舟宁市的根基了。那么有意接班的人到底是哪路人马？

    以窦一凡不怎么成熟的政治视觉来看，如果郭铭记要挪动屁/股的话，最有可能接班的人就是市长施德征了。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萧冬至脸上那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却让窦一凡感觉到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的简单。

    如果施德征真的想要接郭铭记的班，那么他也不应该主动出手打击舟宁市。毕竟他现在还是舟宁市的第二把手。搞臭了舟宁市，也就等于搞臭了施德征自己。与舟宁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施德征难道会这么傻吗？或者，在打击郭铭记的同时施德征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甚至可以脱颖而出。

    这样的难度似乎有点大，但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郭铭记的根基就那么容易撼动吗？这个在舟宁市已经十几年，从底层中慢慢爬升起来的市委书记在舟宁市的人脉和关系能是随便一个外来客就能摧毁的么？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从上面下来的压力，还是……

    听着电视声，枕着自己手臂的窦一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思当中。

    被窦一凡两三句话打发了的于坤明打完电话之后匆匆下楼的时候发现窦一凡已经倚在沙发上打起盹来。

    于坤明在窦一凡的面前转悠了几次，发现他并没有打算清醒的迹象也就只好走过去轻声地叫了几声。本来就没有睡熟的窦一凡双眼紧闭地挥舞着手臂，有些不耐烦地想要拍走了在自己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不料却差点一巴掌摔在于坤明凑得实在太近的脸庞上。

    好在窦一凡收手得及时，否则的话，他这一巴掌扫过去估计跟于坤明的关系也就直接成为南极洲的冰川永无融化之日了。

    “呃……于主任，您怎么站到这里来了？您不是上楼了吗？”窦一凡睡眼朦胧地看着于坤明那张多度爆开的菊花脸，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蹭’的一声赶紧从沙发上溜下来，迅速拉开了他跟于坤明那种十分暧昧的身体接触。

    “一凡呐！你今天出去办事也实在是累了。要不，你先上楼休息休息。今晚咱们就不走了，继续在这里多呆一个晚上。等晚上，咱们找个机会请一请萧台长吃顿便饭，好不好？要不，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空。”见自己终于把窦一凡从周公的手中拽回来，于坤明脸上再一次浮现了那种意义不明的向日葵般灿烂的笑脸。

    “这……于主任，其实刚才萧哥没有跟我们同车回来黄金湘这里。他有些私事需要办理，所以我们几个先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回来度假村这里吃饭，嗯……”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窦一凡往茶几的另一边走了过去。本来弯腰站在沙发边的于坤明干脆跟着他转了个方向。看着于坤明那一张笑得既像向日葵又像被爆残的菊花那样的老脸，窦一凡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大太阳，一个专门供于坤明这朵忠诚于阳光的向日葵跟着转悠的大太阳。

    “萧冬至没有回度假村？呃……要不这样吧！你给他打个电话，说说看！如果他答应了，咱们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要是万一他不答应，那咱们今晚再去他住的地方拜访拜访。你看这样安排，行不？”于坤明舔着老脸，低声下气地跟窦一凡商量着。

    “这……”窦一凡发现不管是第一种情况还是第二种情况，他今晚都是没有办法摆脱带着于坤明去见萧冬至的命运。他本想拒绝，可是一看到于坤明已经将姿态降到了最低，又有些不忍心再刁难他。可是就在窦一凡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于坤明实际情况的时候于坤明却彻底打消了他想要少折腾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念头。

    “一凡啊！咱们办公室的副主任这个位置虚着也有好些年了。年轻人争取进步是一件好事，不过咱们也得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这样吧！一凡，要是这一次事情办妥了，回去我替你向上面好好说道说道。”于坤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给窦一凡承诺。不过这样的承诺在他心里看来也只不过是牙疼似的哼哼两句而已。

    什么叫承诺？承诺也就是一句话。

    一句话的概念是什么？一句话就是一阵风，等同于放了个屁，一阵风过来也就吹散了。换句话说，于坤明这句话就相当于放了个屁，没等回到舟宁市也就彻底吹散了。

    别说是于坤明在私底下对窦一凡的承诺，就算是在大庭广众大会小会之下做出的承诺同样都可以不算数。俗话说得好，官字两个口，一口对上，一口对下。对上的口小一点，是献媚用的。对下的口大一点，方便对着下属喷口水。这一上一下正好发挥了欺上瞒下的大作用。　　　再说了，在舟宁市，于坤明算个什么鸟？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他说的话要是能够算数的话也就不用追着萧冬至的屁股后面一副献媚的奴才相了。一副奴才相也就算了，更加悲催的是一脸奴才相的于坤明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萧冬至说上话，连献媚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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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2 杜康解忧

    再说了，在舟宁市，于坤明算个什么鸟？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他说的话要是能够算数的话也就不用追着萧冬至的屁股后面一副献媚的奴才相了。一副奴才相也就算了，更加悲催的是一脸奴才相的于坤明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萧冬至说上话，连献媚的机会都没有。

    于坤明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甚至比没有说更加令人觉得不以为然。这个道理不仅于坤明明白，窦一凡更是一清二楚。

    如果这一次事情办好之后，回到舟宁市要是窦一凡真的很不识趣地上前提醒于坤明这个办公室副主任职位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反而会烙下一个要挟领导用心不良的名声。

    当然，等事情办好之后，于坤明肯定也就选择性的暂时失忆，忘记了今天对窦一凡做出的承诺。这就是这个场子里最现实的做法。

    心里明镜似的窦一凡看着于坤明那张嘴脸感觉到更加的恶心。感觉到恶心的窦一凡也就发现于坤明今天放的这个空屁实在是臭得很。可是，为了驱散这一阵臭气，窦一凡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于坤明周旋。

    “不用了，于主任！谢谢您的一番好意了。不过，这件事情哪能为难您呢？况且，这事也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您说是不是？再说，我的资历尚浅，还需要多历练历练。”窦一凡说着这话的时候突然想起王晓刚来，貌似这个很对于坤明胃口的年轻人比他还要没有资历。这么想着的时候，窦一凡感觉到胃口一阵泛酸。估计是中午的酒还没有完全出透，整个人感觉到恶心得难受。

    “一凡，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从你前年安排到咱们办公室来，我就看得出来你这个年轻人实在不错。学历高，笔杆子硬，写的那些文章也是很漂亮，就连施市长对你的笔头赞不绝口。年轻人，有前途!有你当我的助手，我肯定会轻松不少。你说是不是？”于坤明似乎对窦一凡这样的谦让十分的满意，话题一转立刻就变成更加虚无缥缈的夸奖了。当然，于坤明所说的施德征对于窦一凡文章的赞扬还是确有其事的。不过，在窦一凡的印象中，他写的那些文章基本上都被冠上于坤明的大名了。所以施德征所谓的赞扬也就更加的无所谓了。

    “谢谢于主任，不过还是算了。我想比我更有资格当副主任的人选还有很多。对了，于主任，我先出去一下。过去B区那边看看，嗯，看看萧哥他到底回来了没有。”听着于坤明假惺惺的话语，窦一凡胸口中的恶心有加剧的表现。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辞了于坤明的诱惑，逃出了那个让他感觉到窒息的客厅。

    沿着别墅区的绿荫小道朝海边的沙滩走去，窦一凡却在转弯的十字路口停住了脚步。没有多做思考，窦一凡转身朝别墅区的小店走了过去。当他重新走出小店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两瓶五十度的酒祖杜康。

    杜康能解闷，萱草能忘忧。这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说的。可是杜康能不能解闷，窦一凡暂时还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知道的事情是这两瓶差不多花了他一个月工资的杜康已经解空了他的钱包。

    他***，没钱没权没势的草根白丁还真是伤不起。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难道当年的曹操也是被女人抛弃了才写下《短歌行》？

    不过，不管历史是怎么写的，也不管曹操是不是被女人抛弃过，但是窦一凡却可以十分肯定的是曹操同志绝对不是因为收入太低而被女人抛弃。拎着两瓶白酒朝海边沙滩走去的窦一凡嘴里胡乱地嘟囔着。

    黄金湘的黄昏的确值得来这里度假的人们花上那么一票子。黄金湘的别墅群是依山畔海建造的，沿着海边的一个不小的山头蜿蜒而下的正是这些藏匿在高大椰子树和榕树下面的绿瓦红墙单门独户的别墅。黄金湘度假村不仅仅拥有按照海边这一座海拔不高小山山势建造起来的数百栋别墅，还将蜿蜒的别墅群包围起来的海滩圈入了自己的领地之内。不管从山顶还是半山腰往下看，吸引人的总是那一片洁白的沙滩和那一片湛蓝的海洋。

    从别墅区里面走出来的窦一凡狠狠地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这一口空气里面到底含有多少的负离子之类的精品。沿着被头顶上茂密叶子遮掩着的绿荫小道往沙滩走去的时候，连从小在海边长大的窦一凡也不由得对着山脚下那一片在夕阳下看起来金黄金黄的沙滩燃起了一些兴趣。可是一想到叶子君那张五官精致的俏脸，窦一凡的所有兴趣都在那一刻化为乌有。

    避开在沙滩上享受阳光沙滩的人们，窦一凡在沙滩的尽头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找到了一块大岩石。绕过岩石，窦一凡发现岩石背后是一块一米见方的平整石板。远离了海边嬉戏人群的窦一凡慢慢地打开了白酒的包装盒，倚在岩石上静静地看着落日。

    夜幕渐渐地落下，海平面上的那一个蛋黄最后挣扎了一下也就无力地没入了海水当中。沙滩那边的热闹喧哗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窦一凡发现整个海边只剩下阵阵海浪拍岸的声音时才挣扎着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

    大手一挥，一个空瓶子朝大海方向飞了过去。站在沙滩上的窦一凡懒洋洋地打了个酒嗝，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自己脱剩下一条三角裤的窦一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扒光了。纵身一跃，窦一凡健硕欣长的身体像一条脱离束缚的飞鱼似的扎入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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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3 借酒浇愁

    大手一挥，一个空瓶子朝大海方向飞了过去。站在沙滩上的窦一凡懒洋洋地打了个酒嗝，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自己脱剩下一条三角裤的窦一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扒光了。纵身一跃，窦一凡健硕欣长的身体像一条脱离束缚的飞鱼似的扎入了大海。

    海风扬起岸边的树叶，哗哗作响。阵阵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冲刷着洁白的细沙。就在窦一凡肆意地在海水中发泄着自己满腹的憋屈时，一个身穿白色及膝长裙的修长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岩石后面。凌云璧静静地看着欢腾的海浪，目光追随着不远的海水中时而出现时而隐没的健硕身影。风扬起她飘逸的长发，凌乱了她的呼吸。凌云璧深深地吸了口气，颤抖着双手将石块上的酒瓶子用力地握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窦一凡在海水里面折腾了一番之后发现呼吸有些紊乱的时候也就不敢在逞强了。从水里将自己捞起来的窦一凡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子，慢慢地往原来的大岩石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看着伸长着双腿坐在岩石后面石块上的凌云璧，窦一凡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由得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正要庆幸刚才没有脱光下水裸泳却发现湿漉漉的三角裤早已经服服帖帖地将他耀武扬威的武器暴露了出来。

    “找你喝酒，不可以么？”淡淡的月色下，凌云璧精致的五官似乎快速地闪过一抹慌乱。她唇角一扬朝窦一凡扬了扬手中的酒瓶，对着自己的嘴巴胡乱地灌了一口。从未如此豪放地喝过白酒的凌云璧根本就没有料到这么喝酒是多么容易被呛到。伴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凌云璧不可避免地出了一场洋相。

    “不会喝就不要喝了，别糟蹋我的酒！”窦一凡一把夺过凌云璧手中的酒瓶子，很自然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顺气。

    “糟蹋你的酒？呵呵，我这不是陪你借酒消愁嘛！”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凌云璧轻笑着往石块外面挪了挪位置，给窦一凡让出了一个座位。

    “谁说我是借酒浇愁的？不懂就不要乱说！”窦一凡凉凉地飘了一个眼神过去，却钉在了凌云璧有些绯红的俏脸上。他呆呆地望着凌云璧，发现月光下的她比白天时分多了几分妖娆，特别是那张娇嫩欲滴的红唇更是让他移不开视线。

    窦一凡艰难地将目光从那张柔润的红唇上移开，却久久地停留在凌云璧高耸的前胸上。他有些慌乱地游离着目光，发现今晚的凌云璧性感到令男人发狂。一件贴身的T恤将她玲珑的曲线暴露无遗，毫不吝啬地勾勒出她胸前的事业线；一条白色半身真丝长裙很好地掐住了她的小蛮腰，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双欣长的**；就连双裸露在长裙外面的脚丫子都是那样的光洁白皙。

    有的时候赤果果的未必是性感，似有似无的引诱若隐若现的坦诚更是致命的诱惑。一个男人对着赤果果的白肉久了，反而很难会产生感觉。但是，凌云璧这种简单清纯的妆扮却很好地体现了她的美丽和性感。

    “你很爱她？我的意思是……你的EX，嗯，你的前女友，君子！”凌云璧坦然地接受着窦一凡目光的巡视，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从她开始发育的时候凌云璧就不得不尝试着去习惯周围男性的侵略目光。那些赤果果的窥视目光让她从慌乱到坦然，再到最后的麻木。

    “我的前女友？爱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现在的女人又有多少个愿意选择我这样的穷光蛋？特别是稍有姿色的美女，不都是早早地奔大款怀里了吗？”窦一凡毫不客气地往石块里边一坐，朝凌云璧扯了扯嘴角，满脸讽刺地嘟囔着。

    “呵呵，窦一凡，我是不是能理解会你是在讽刺我？”听到窦一凡的话，凌云璧凉凉一笑，语气冷漠地回了一句。可是下一个瞬间，她侧过脸庞淡漠地看了一眼裸露着健硕腹肌的窦一凡，却突然感觉到心跳似乎有加速的趋向。她有些慌乱地伸手从窦一凡手中一把拿过酒瓶，扬起脖子猛灌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了被呛的经验，这一次的凌云璧倒是没有再猛烈咳嗽。

    “不是！我没有讽刺你，我只是就事论事，说的是现在的普遍想象。冒昧地说一句，你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的轻松。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嗯，从昨晚见到你开始就想问。”窦一凡慢慢地将酒瓶从凌云璧手中抽出，毫不客气地往嘴里灌了几口之后又将酒瓶塞给身边的女人。

    “问吧！”凌云璧再次将酒瓶往嘴边凑了过去，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两人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灌着白酒有些不怎么妥当。

    “你爱他吗？我只想听实话！”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到作用，还是因为今晚的夜实在太黑，此时的窦一凡也没有白天刻意保持着的距离，随口就问出一个让他纠结了好久的问题。

    “这重要吗？就如同你说的那样，爱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你不是有一双眼睛吗？你又没有近视眼，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又何必问我？”凌云璧淡漠地迎上了窦一凡的眼眸，满脸嗤笑地反问道。

    “很重要！我想听你亲口说！告诉我，你爱他吗？”窦一凡近乎固执地盯着凌云璧的眼睛，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不爱！”让窦一凡意外的是这一次凌云璧回答得相当地干脆利落。

    “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凌云璧的回答并没有出乎窦一凡的意料之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一窒，冲口而出的是另一个直奔私隐的问题。

    “呵呵，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个女人是嫁给自己爱的男人的？又有多少个男人可以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毫无意义地轻笑一声，凌云璧再次将嘴巴对准了酒瓶。尽管喉咙里面像是着了火似的烧着，可是酒精带来的火辣辣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很是舒畅，一种将心底里最深层的压抑彻底释放出来的舒畅。此时的她就想喝酒，就想说话，就想大声地叫嚷，就想彻底地放纵自己，就想将自己心底里埋藏得最深的委屈释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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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4 致命挑逗

    毫无意义地轻笑一声，凌云璧再次将嘴巴对准了酒瓶。尽管喉咙里面像是着了火似的烧着，可是酒精带来的火辣辣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很是舒畅，一种将心底里最深层的压抑彻底释放出来的舒畅。此时的她就想喝酒，就想说话，就想大声地叫嚷，就想彻底地放纵自己，就想将自己心底里埋藏得最深的委屈释放出来。

    “那也是！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可是……嗯，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不过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还是觉得你将自己的幸福押在他身上实在……实在太委屈你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窦一凡发现即使海风阵阵吹过，可是刚刚从海水里起来的他浑身上下黏黏糊糊的，难受得很。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语无伦次地想要表达什么却发现越说越乱。

    凉风习习，吹起凌云璧的秀发，有几丝凌乱地落在窦一凡燥热的胸膛上，像是无数只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挠着窦一凡，让他的身心都禁不住地绷紧了。黑发白裙粉色的T恤，凌云璧却将最简单的衣服穿出了一种难言的飘逸和性感。窦一凡无力地咽了咽口水，发现像他这样赤果果的坐在凌云璧这样一个大美女身边还真是一种残忍的考验。

    “呵呵，委屈？一凡，你看着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将自己的幸福押在他的身上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委屈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住亿州市最高档的小区，开最高档的好车；我可以穿最高档的衣服，买最浪费的奢侈品……我哪里委屈了？哈哈哈……”凌云璧咧了咧唇角，这一次笑得有些勉强。她张狂地叫嚷着，可是眼角的潮湿却无法掩饰。

    “其实，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的。他都那么大年纪了，你比萧晓敏才大多少岁？何苦这么作践自己？而且，你自己都说过财富买不来幸福！凌云璧，你根本就不幸福！你可以自欺欺人，但是欺骗不了我。你这么作践自己又何苦呢？”窦一凡夺过凌云璧手中的酒瓶子，不让她继续糟蹋属于他的酒精。

    “作践自己？呵呵，我作践自己？窦一凡，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会将自己失去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拿回来？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会将别人插进我心脏的尖刀同样地插回，狠狠地插回去？窦一凡，你信不信？信不信？”凌云璧一把夺过酒瓶，另一只手用力地扳过窦一凡的脸庞。将自己的脑袋凑到窦一凡面前，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戏谑，凌云璧将鼻尖贴在窦一凡的脸庞上，狂躁地低声逼问着。

    “云璧，你醉了！你该回去了！”凌云璧带着酒气的气息是那样的热切，那样的真实。两人这样脸对着脸，窦一凡浑身不可抑止地像着火般地滚烫起来。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凌云璧的红唇，却无法驱散那中柔润的诱惑。窦一凡无力地吞了吞口水，尽力地往后缩了缩，企图避开面前这个女人带来的致命诱惑。

    “醉？我才没醉呢！呵呵……我比你还要清醒呢！窦一凡，看着我，告诉我，我是不是很美？”发现窦一凡想要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凌云璧脸上浮现了一抹捉弄之色。她将手中的酒瓶往身边的沙滩上一放，整个身子往窦一凡方向靠了过去。

    “美，很美！”窦一凡无力招架，只好往后再次地退去。这一次后退，窦一凡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顶在了背后的岩石上了。

    “有多美？告诉我，到底有多美？”凌云璧唇角微扬，迷人的笑容蓄满了醉人的醉意。

    “很美！很美！”窦一凡呆呆地看着凌云璧慢慢凑近的脸庞，早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很美到底是有多美？”看着窦一凡灼人的双眼，凌云璧诡异一笑，欺身而上将窦一凡结结实实地推倒在石板上。双手撑在窦一凡的身侧，凌云璧神色迷离地盯着窦一凡看，轻笑着问道。

    “很美！很美！”被凌云璧双手控制在中间的窦一凡无法逃避地直视着凌云璧那张五官精致的俏脸。看着凌云璧那张完美得根本挑不出瑕疵的俏脸，窦一凡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造物主对凌云璧实在是大方得很，不仅给了她魔鬼的身材，还给了她天使的面容。朦胧的月光下，只见凌云璧俏脸不施粉黛却自有红霞飞起，眉不画而黛，眸含秋水，笔挺的鼻梁下面柔嫩的红唇微微翘起。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对着窦一凡无声地述说着极尽的诱惑。

    “真的吗？”听着窦一凡慌乱地重复着那一句话，凌云璧的嘴角夸张地翘起，扯出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邪魅笑脸。

    “嗯，真的！云璧，你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你该……”窦一凡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发现凌云璧笔挺的鼻子已经触碰到自己的鼻尖。已经没有退路的他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凌云璧慢慢放大的俏脸，呆呆地看着她柔嫩的红唇贴紧自己的嘴唇。

    “喜欢吗？”那张充满了诱惑力的红唇在窦一凡的唇上只是做一个蜻蜓点水的停留并快速地离开窦一凡的回应。看着一脸怅然若失的窦一凡，凌云璧浅浅地笑着。伸手抚摸着窦一凡滚烫的嘴唇，凌云璧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扩大。

    “嗯！”窦一凡从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单音字，想要推开凌云璧却又有些舍不得这个女人的触碰。窦一凡强压着心里翻腾的**，却无法压住三角裤里面雄赳赳气昂昂的弟兄。他僵硬着身体不敢随便乱动，任由凌云璧在他身上点火却无力逃离。

    “到底有多喜欢？一凡，告诉我，到底有多喜欢？到底有多喜欢我……的身体？”凌云璧将脑袋伏在窦一凡赤果果的胸膛上轻轻地摩擦着。她似有似无地低声呢喃，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抚摸过他健硕的腹肌，游离着朝他的禁区突袭而去。

    “云璧，不要这样！你该回去了！我们不能……”窦一凡艰难地喘息着，想要抓住凌云璧在他身上作乱的双手，却没有想到双手被他禁锢的凌云璧失去支撑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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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5 海边的取暖运动

    “云璧，不要这样！你该回去了！我们不能……”窦一凡艰难地喘息着，想要抓住凌云璧在他身上作乱的双手，却没有想到双手被他禁锢的凌云璧失去支撑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

    “不要这样？呵呵，一凡，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太多了。”凌云璧双手被束缚，却不愿意老老实实地窝在窦一凡怀里。她浅浅一笑，故意扭动着腰肢摩擦着窦一凡布料不多的身体，特别是中间已经暴动的一柱擎天。

    “云璧，不要再动了，不要再动了。我求你了，云璧，我……呃，你要是敢再动，我就……我就……”体内的**像被点燃的汽油桶似的一下子失控了，窦一凡不安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似乎不停使唤地用力抱紧了凌云璧的腰肢。

    “你就怎么样呀？一凡，你就怎么样呀？告诉我，你想怎么样呀？”浑身滚烫的凌云璧笑看着手足无措的窦一凡，突然夸张地扬了扬唇角。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她的嘴里溢出，散落在海风阵阵的洁白沙滩上。

    “我……我就……我就吃了你！”凌云璧这一阵笑声刚落，窦一凡就像是被洗脑似的用力地扣在了她的后脑勺，疯狂地在她柔嫩的红唇上印下了自己滚烫的热吻。

    窦一凡狂热地吸允着凌云璧嘴里的甘甜，唇舌交织出的火花早已经烧毁了两人的理智。他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凌云璧身上那件紧身T恤里面，在那具光洁的身体上流连忘返地上下探索着。那种美妙柔嫩的触感让窦一凡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奔流。他浑身紧绷却无法抵御指腹传来的触电感觉，他不由自主地低低地哼了一声。

    “嗯……”受到窦一凡大手的鼓舞，凌云璧的唇边似有似无地溢出一声叹息。她慢慢地将身上的T恤拉到肩膀上，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绕到身后解开了后背的暗扣。一对洁白的雪峰顿时挣脱了束缚，在窦一凡面前赤诚地袒露着。

    “嗯，云璧，这……真的可以吗？”窦一凡颤抖着双手轻轻地覆盖在那一对盈盈一握的丰满上，有些迟疑地停顿了下来。

    “呵……”凌云璧一声巧笑，滚烫的红唇封住了窦一凡还想要说什么的嘴巴，小巧的丁香调皮地搅动着窦一凡的唇舌。热切的气息将窦一凡的理智完全吞噬。握住那一对丰满的大手再也不愿意压抑自己的冲动，尽情地揉搓着。

    凌云璧慢慢地闭上双眼，伸出一双柔软的素手慢慢地扯下窦一凡身上仅剩的小布料，颤抖着伸向那把昂扬的利剑。

    “呃……云璧，我……”窦一凡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被挑起斗志的身体泛起阵阵战栗。他用力抱紧凌云璧的腰身，一个矫健的翻身将身上的始作俑者掀翻在石板上。

    疯狂叫嚣着的**被彻底地释放出来，窦一凡脑海里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随着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的脱离而销匿殆尽。他手忙脚乱地掀起了那条白色及膝长裙。一双白净欣长的**呈现在热血沸腾的窦一凡眼前。看着那双诱人的长腿还有那神秘的三角地带，窦一凡再也无法自控地俯下脑袋一口叼住那一对盈盈雪峰上面的坚挺红玉，大手毫不客气地伸向了两条**中间的人间仙境，用力地扯下凌云璧身上的那块三角布料……

    粗重的呼吸灼热了海边的温度，暧昧的叫唤声惊醒了阵阵拍岸的海涛。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完全停滞了。惨淡的月光下，两具疯狂扭动的身体不知疲倦地相互交织着，相互温暖着彼此，直到精疲力竭。

    月儿慢慢西沉，从激情中苏醒过来的凌云璧慢慢地睁开双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在月光下的光洁肌肤，眼里不由得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慌乱。无声地长叹了一口气，凌云璧机械地挪开窦一凡圈在她身上的手臂，用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地离开了窦一凡的怀抱。

    窦一凡怅然若失看着凌云璧有条不紊地穿上衣物，直到她套上那条白色长裙时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了。他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却发现口舌发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窦一凡恋恋不舍地拉住凌云璧的手臂，想要再次抱紧她的腰身却被她避开了。

    月光如水，惨淡依旧。凌云璧回头淡淡地看着窦一凡，轻轻地掰开了他有力温暖的手掌，头也不回地朝别墅区的大门走了过去。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一头柔顺的长发，一个落寞的背影，慢慢地走出窦一凡的视线。

    衣衫不整的窦一凡呆呆地站在岩石后面静静地看着凌云璧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再也见不到那一个妙曼的背影时才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只有大腿的疼痛才能提醒他这一切并不是做梦，也不是聊斋里的故事，而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事实。

    无力地跌坐在岩石后面的石块上，窦一凡抱着脑袋颓废地闭上了双眼。这到底算什么？一夜情？深夜取暖？

    窦一凡徒劳地给自己扣上了好几个罪名，可是没有一个是他愿意承认的。他唯一能够承认的事实就是他草了萧冬至年轻貌美的老婆，他给亿丰省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萧冬至戴上了一定绿油油的帽子，就在这天做棉被地做床的黄金湘沙滩上……

    可惜此时的窦一凡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根本就没有山作枕头月作灯的豪情。他抬头望着天边仍然惨淡的月儿，脑海里一片空白。窦一凡呆呆地坐在石块上，甚至想不起刚才两人到底是怎么纠缠起来的。目光落在石块旁边的酒瓶子上，窦一凡心情烦躁地一脚踢了过去。

    一直到很多年之后，窦一凡还记得凌云璧那天晚上的白色长裙。当他掀开她的白色长裙扯下她小内内时手指触碰到的是早已经湿漉漉一片的森林。那种温暖湿润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到窦一凡很多年后多次在梦里还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同样让窦一凡久久不能忘怀的还有凌云璧小腿上那道笔直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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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6 夜半归来时

    黯淡的月光落在凌云璧的头顶上，给她欣长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冰凉的银霜。橘黄色的路灯将她那一袭白色长裙拖出一个修长得怪异的阴影，慢慢地朝最后的归宿走去。

    落寞孤寂的背影最终在黄金湘度假村B区008号房门口停伫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凌云璧才伸出欣长的手指将自己凌乱的长发重新梳理了一遍。收拾停当之后，凌云璧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才发现装在裙子口袋里的门卡钥匙不见了。

    心里暗暗地叫了一声不好，凌云璧一下子愣在原地。望着山脚下漆黑的海滩，她打算转身回去寻找门卡的想法生生地被她自己掐断了。犹豫着朝门铃伸了伸手，却又再次无力地垂落下来，凌云璧顿时陷入了两难的挣扎中。

    “没带钥匙？”不知道应不应该按响门铃的凌云璧被身后突然响起的一个低沉的男声给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呃……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呢？已经回来了？”凌云璧惊慌失措地回头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马小腾，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后张望了一下。

    “嗯，萧部长……他……他还在喝着，嗯，就先打发我回来休息！”马小腾不动声色地回答，目光却落在凌云璧沾满细沙的鞋子上。

    “哦？他今晚不回来这里住了吧？”听到这话，凌云璧彻底松了口气。萧冬至不回来，她也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还在喝酒，晚点可能有人送他回来。不过……也不好说！进去再说吧！晓敏睡了吧？”马小腾将凌云璧突然轻松下来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掏出房卡钥匙，马小腾为凌云璧打开了房门。

    “嗯！”凌云璧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没有再理会马小腾探究的目光径直朝屋内走了进去。屋内的光亮让习惯了室外黑暗的凌云璧有些适应不过来，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才信步朝楼梯口走去。

    就在凌云璧的脚步刚刚跨上第一个阶梯的时候，眼角余光发现了一个倚在饭厅过道上的人影，不由得再次怔在那里。

    萧晓敏双手抱胸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继母，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凌云璧，过了一会儿，才满脸嘲讽地说道：“舍得回来了吗？这三更半夜的到底跟哪个情人幽会去了？真是贱人，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

    “……”凌云璧有些心虚地别过脑袋，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往楼上走去。

    “晓敏，还没有睡吗？都这么晚了，快上楼睡觉吧！睡晚了，小心明天有黑眼圈，不漂亮！”马小腾锁上大门，快步上前打断了萧晓敏嘴里喋喋不休的辱骂。

    “马小腾，我爸呢？你这个司机是怎么当的？你把我爸送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当司机的？这么晚了，难道你不应该把他送回来吗？让他回来看看他的好老婆，是怎么红杏出墙勾引男人的！”马小腾打圆场的话音刚落，萧晓敏就毫不客气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这个无辜的司机。

    谁叫马小腾总是有意无意地替凌云璧解围，这一点让萧晓敏很不爽。萧冬至越是宠爱凌云璧，萧晓敏越是恨不得扒了凌云璧的皮。马小腾越是想帮凌云璧，萧晓敏越是要整凌云璧。这一点叛逆精神萧晓敏还是贯彻得足够淋漓尽致的。

    “晓敏，快上楼睡觉吧！你爸爸他……有点事还走不开，等会儿可能就回来了。”马小腾没有理会萧晓敏盛气凌人的指责，语气仍然十分淡然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都差不多两点钟了，这个时候我爸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的？当领导的有他这么忙的吗？马小腾，你回答我的问题。萧冬至，萧副部长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他的专职司机，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萧晓敏放下手臂，朝马小腾逼近一步，嘴里咄咄逼人地质问着。

    “你爸他……单位里出了点急事，需要他出面处理一下。要不，明天你自己问他，好不好？”马小腾为难地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他越是想要解释越是难以自圆其说。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再问？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三更半夜地在忙些什么。”萧晓敏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当壁上观的凌云璧，气咻咻地朝客厅的电话走了过去。

    “晓敏，不要打了！你爸他……”马小腾艰难地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马小腾，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呢？晓敏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好说的？”立在楼梯口的凌云璧没有回头，淡淡地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不再理会胡搅蛮缠的萧晓敏和百口难辨的马小腾继续往二楼走去。

    “嫂子，这……晓敏，其实……”听到凌云璧这句话，马小腾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他抬眸看了看萧晓敏，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上楼的凌云璧，嘴里喃喃地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马小腾的心跳似乎有些过快了，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凌云璧可能知道了什么。可是凌云璧不问，他也不可能说。即使凌云璧问了，他也不可能说。马小腾有些忐忑地看往凌云璧的方向，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凌云璧那条白色的长裙上的斑斑污迹上。他无声地挑了挑眉，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实情？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凌云璧，你给我站住！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爸他到底去哪了？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听着马小腾和凌云璧的对话，萧晓敏已经敏感地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她狂躁地冲到楼梯口，对着凌云璧已经消失在二楼的背影高声地叫嚷了起来，心里那种被人家排斥在外的感觉特别的不爽。

    “晓敏，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也累了，明天还要开车回去。”马小腾低垂着眼睑没有看萧晓敏，而是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一下跟着凌云璧往楼上走去。

    “好！你们都不想说，是吧？那我自己打电话问萧冬至……”萧晓敏愤愤的声音还在楼梯口回荡着，不过马小腾和凌云璧却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萧晓敏抓着手机的手掌无力地松开了。

    洗手间里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凌云璧将身上的脏衣物除掉，站在镜子前看着白皙的肌肤上窦一凡留下的那些斑斑点点的红色草莓印，不由得一阵发呆。伸手抚摸着那些淡淡的红印，凌云璧的脸庞一阵发烫，窦一凡粗重的低吼声还在她的耳边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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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7 大胆的推测

    第二天是星期天，上午十点多钟窦一凡和于坤明两人简单地解决了早餐之后就退房离开黄金湘度假村。离开别墅区的时候，窦一凡没有再去打扰萧冬至一家。在他眼里事情已经解决了，也就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去骚扰人家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窦一凡发现他对于萧冬至心里还是有些许愧疚的。毕竟，昨晚在海边沙滩上疯狂地草着萧冬至老婆的人是他窦一凡。给人家戴绿帽是不道德的，更何况他窦一凡给人家套上的是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虽然几乎每一个男人都期待着给自己的同性戴上一顶大绿帽，但是绝对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戴上那么一顶绿油油的大礼帽。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家的好。每个男人或多或少都有窥欲别人老婆的心思，却没有男人能够忍受别的男人窥视的目光落在自家婆娘身上。这是常理，更是普遍认识。

    不过，当窦一凡开着那辆属于舟宁市政府办的吉普车上了国道往回家的路上赶的时候，他心里对萧冬至的愧疚却慢慢地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落寞。

    凌云璧的身体是柔软的，红唇是滚烫的，可是窦一凡却无法触摸到她冰冷的心房。凌云璧不爱萧冬至，这一点早在窦一凡第一眼看到这一个怪异家庭时就已经发现了。但是，凌云璧爱不爱他，窦一凡却是无从感知。

    不过，昨晚在相互的取暖运动之后凌云璧一声不吭地扬长而去却让窦一凡十分的郁闷。就算是Onenightstang&一夜情也可以说句话道个别吧！难道凌云璧是担心他会纠缠着她？还是以为他窦一凡会攀附着她？越想，窦一凡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他的自卑心理又开始作祟。

    在窦一凡眼里凌云璧就是一朵娇艳的玫瑰，可惜这朵娇艳无比的玫瑰却插在萧冬至这一坨牛粪上了。当然，即使萧冬至是一坨牛屎，那也是一坨含金量十足的牛屎，比他窦一凡这一堆又干又蔫的牛屎强得实在太多了。

    虽然窦一凡心里清楚凌云璧再美也不是他能嚣想的，先不说凌云璧身后的萧冬至是一个厅级领导，就算萧冬至是亿州市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收入也是窦一凡的数倍。但是，昨晚激情舞动的那一幕却不可避免地在他的脑海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偷了人家老婆的窦一凡像是中了罂粟毒般地迷恋上了凌云璧的味道。

    心里清楚明白并不代表能够清醒过来。经过昨晚海边的疯狂交织，窦一凡心底里对凌云璧身体的眷恋甚至多出了对叶子君的怀念。叶子君，窦一凡的第一个女人，却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摧毁了窦一凡对女人的信任。

    如果他像萧冬至一样拥有令人垂涎的权利，那么叶子君还会这样抛弃他吗？坐在驾驶座位上的窦一凡心里沉沉地想着，却始终没有办法从脑海里交织着的两张俏脸中解脱出来。他心绪不宁地转动着方向盘，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前方阳光灿烂的天空，连身边于坤明意味深长的眼神都没有察觉到。

    “一凡，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备受冷落的于坤明不得不找一个话题来打发剩下的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虽然对窦一凡开车的技术还是比较放心的，但是于坤明总不能眼看着窦一凡灵魂出窍而不加以提醒吧！

    “哦？于主任，您说什么？”窦一凡的沉思被彻底地打破。他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倚在靠背上的于坤明，意外地发现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紧皱的眉头似乎并没有因为萧冬至的承诺而松开。

    窦一凡的心突然一沉，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于坤明应该知道一些内情。难道于坤明知道这次塌方事故被省台记者追踪报导的真实内幕？还是说于坤明对于省电视台撤掉这次报导并不是真正的开心？难道于坤明并不希望省电视台的报导被撤销？窦一凡被自己这种大胆的推测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打量起于坤明的脸色来。

    “一凡，我说你昨晚那么晚回来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对了，我给萧台长打电话的时候他好像是在外面，嗯，一个挺热闹的地方。”于坤明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一脸沉郁的窦一凡，似乎想要从他脸上寻找出什么猫腻来。

    “一个挺热闹的地方？于主任，您的意思是萧台长昨晚出去……呵呵呵！”尽管听出了于坤明的弦外之音，但是窦一凡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诱导性的问题。

    “只可意会，只可意会！不过，男人嘛，食色性也！领导也是人嘛！正常，很正常！对了，一凡，你昨晚不会是跟萧台长一起去喝酒吧？”于坤明咧了咧嘴角，神神秘秘地撇开了话题。当然，于坤明口中的喝酒肯定不是平时所说的简简单单的朋友之间的喝酒，而是一种**浸在夜幕中的激情游戏。

    听到于坤明这一句大有乾坤的话，窦一凡怔了怔。他突然意识到凌云璧昨晚能够单独出来似乎更加印证了萧冬至出去喝花酒的事实。

    如果萧冬至在娶了凌云璧这个如花似玉的第二任老婆之后还经常流连于夜总会的话，那他窦一凡心中的罪恶感是不是可以减轻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凌云璧的行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种报复？他能不能理解为他仅仅是凌云璧报复萧冬至的一个临时工具？就在窦一凡再次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身边响起了一阵手机震动的嗡鸣声。

    “呵呵……于主任，我……接个电话。”窦一凡本来还想着怎么开口才能搪塞于坤明时，呜呜震动的手机无疑帮了他一个大忙。窦一凡淡淡一笑，低头一看发现是高中同学吴子胥的电话，不由得为这个痞子刑警的及时解围感到好笑。接通手机，窦一凡抛出了一个标准的官方问候：“喂，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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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8 先让一部分人升起来

    窦一凡本来还想着怎么开口才能搪塞于坤明时，呜呜震动的手机无疑帮了他一个大忙。窦一凡淡淡一笑，低头一看发现是高中同学吴子胥的电话，不由得为这个痞子刑警的及时解围感到好笑。接通手机，窦一凡抛出了一个标准的官方问候：“喂，您好！”

    “您好，您好，您好个屁！窦太后，你到底死哪去了？怎么好几天都没见你的影子啊？你给老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躲到哪里泡妞去了？小心被你家那口子给知道了，把你结扎了，让你当太监去！”电话刚一接通，吴子胥粗声粗气的讨伐声就一股脑地砸了过来。

    “吴大局长，我正开车呢！找我有事？”窦一凡把手机拿开一些，免得被吴子胥的狂轰滥炸地砸晕过去。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你在哪开车呢？到底上哪去了？开谁的车？哦……你不会是出差吧？我说呢，怪不得杜仲麟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窦太后，出差就出差，干吗没事连电话都不接啊？嘿嘿，看来当时我抓着你小子去学车还真是没有学错！小子耶，都给领导当上尾巴了，长进啦！”吴子胥一连串的自问自答之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窦一凡又被逮去当替补司机了。

    “杜仲麟找我？有事吗？”已经对吴子胥这种说话方式产生免疫能力的窦一凡毫不费力地抓住了他说话的重点。要不是三年高中同吃同住的上下铺兄弟，窦一凡还真是很难适应吴子胥这种语速相当快的表达方式。

    有的时候，窦一凡总是好奇吴子胥在审案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语速。要是这种自问自答的说话方式放到审问嫌疑犯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懂吴子胥的问题。当然，窦一凡这种好奇纯粹是庸人自扰。人家吴子胥在舟宁市刑侦大队呆得爽歪歪。上个月还被提拔为刑侦支队第二大队副队长，连配车都有了。哪像他还是半死不活地在市政府办公室看报纸？

    “呵，他打了你几个电话，说不是打不通就是没人接。我还以为你小子玩失踪，人间蒸发了呢！对了，你到底上哪鬼混去了？”不管窦一凡是否真的在听，吴子胥的话还是连珠带炮地滚滚而来。

    “吴局长，吴大局长，我现在开车呢！要不，你看……等我回去再像你汇报，好不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的窦一凡偷偷地瞄了一眼于坤明，发现身边的大主任脸上似乎有些揾色。他赶紧打断了吴子胥的念叨，三言两语打发了这个啰啰嗦嗦的刑警同志。

    “局长个屁！老子要是当上了局长的话，你还用沦落到给人家当免费司机的份上？我说，窦太后，你什么时候能回到舟宁？今晚咱们几个一起聚一聚，七点钟，醉仙楼，老地方老房间，就这么说定了！呃……算了，到时候我去接你吧！”吴子胥在电话里念叨了一句之后立即敲定了今晚的晚餐。当然，吴子胥口中的咱们几个到底指的是谁根本就不用再多加说明了。在他们中间的‘咱们几个’也就是那么四五个。

    话说茶三酒四，饮茶以客少为贵而喝酒却以讲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放和一醉方休的痛快。酒逢知己千杯少，每一次吴子胥号召‘咱们几个’喝酒的时候总是有人或以扶墙走猫步或抱着马桶狂吐告终的。这一点窦一凡是有着实在深切的体会的。

    聚一聚也好，反正窦一凡也是想着大喝一场，最好能够喝得酩酊大醉，以此祭奠他夭折的爱情也不失是一种好办法。

    将手机放回原地，窦一凡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他的手掌牢牢地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却久久地盘着吴子胥的那句牢骚话——老子要是当上局长的话，你还用沦落到给人家当免费司机的份上？

    吴子胥虽然是发发牢骚的一句玩笑话，窦一凡却听出了某些意思来了。如果吴子胥真的当上局长了，他窦一凡虽然不一定会跟着升官发财，但是吴子胥绝对不会看着他像条丧家犬那样夹着尾巴任人欺凌。

    这一点窦一凡可以用他不怎么值钱的人格担保！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他窦一凡又机会坐上高位的话，他同样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被人践踏。

    可是，按照现在这种龟速前进的话，不要说他窦一凡这个窝在角落等发霉的科员干部了，就算是吴子胥这个刚刚提拔起来的刑侦二中队副队长距离公安局局长等所谓的领导位置还有十万八千里。

    如果能够集中力量主要推上朋友圈子中的某一个最有机会的潜力股，再通过先上位的这一个带动其他成员进步，会不会加快了大家的前进速度？这，或许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当然，这个办法想要开动，前提就是这个圈子必须是精选出来的潜力股而且必须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亲近之人。

    如果他来牵个头的话，吴子胥肯定算一个，而且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刑侦二队副队长虽然手下只有几个兵，但也算是提了个级别起来不是！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了！

    在教育局教研室当教研员的张承继也勉强算一个吧！教研室的油水不多，但是张承继胜在为人敦厚老实，信得过。

    同一年毕业的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考进人事局的石径堂也是窦一凡心中十分理想的人选。虽然石径堂现在跟他一样，也是一个打杂听使唤的。但是这个人头脑灵活，做事十分的圆滑，很会来事。在窦一凡眼里，石径堂就是一个潜力股。假以时日，这个男人肯定会有一定的作为的。

    还有一个就是国土资源局的周颖睿，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发展迹象，但是国土资源局这个肥缺却是众人眼红得很的位置。

    至于，柳水市电力局的杜仲麟就免了吧！虽然柳水市也算不上鞭长莫及，柳水市这点远水还是能够救得了舟宁这边的近火的。可是让窦一凡一直耿耿于怀的是，这小子一直对他的女人虎视眈眈了。朋友妻不可欺，连这一点杜仲麟都不懂，还谈什么合作推进。

    可是，一想到跟叶子君的分手，窦一凡心里刚刚燃起的那一点愤愤之色立即转化为难言的苦涩。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他跟叶子君现在也算是毫无关系了吧？

    既然他跟叶子君都已经毫无瓜葛了，那么杜仲麟愿意加入这一个圈子又有什么不妥当的？

    窦一凡心里认真地思考着这种互利互惠的互助小组是不是可行，手上功夫却不敢有丝毫的含糊。虽然两年前他被吴子胥架着去驾校报名学车之后，一直对这个花光他当时所有积蓄还帮他垫了一半学费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可是吴子胥的警车却没少让他练车手，一般情况下都是加满的油箱任由窦一凡在舟宁市的大街小巷当起巡警来。所以窦一凡的车开起来还是十分的顺溜的。这也是于坤明这么惜命的人敢把小命交到他手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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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29 不能比别人干净

    挂着亿丰省亿Z车牌的吉普车在平滑的高速公路上快速平稳地向前滑动，窦一凡却放任思想的缰绳尽情地思考着他这个小圈子工程的可行性。

    按照邓老同志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的指示思想，他这个先让一部分人先升起来的想法理论上是可行的。

    当然，仅仅是理论上而已。

    时间在窦一凡天马行空的思考中很快流逝了，以亿Z开头的吉普车不久之后就回到了舟宁市的辖区。舟宁市位于亿丰省的东南方向，占地面积大约两千平方米，人口数量超过了四百万。辖区内有划分为六个区域，分别是龙江区、浩江县、镜湖县、金水县和银月县，共四县一区，再加上一个新成立的海饶经济开发区，算起来大大小小总共是四个行政县两个区。

    其中舟宁市市政府建在龙江区，面积不过两百平方米左右，人口也是四县两区当中最少的。但是龙江区的经济在整个舟宁市中算是最发达的了。当然，这个最发达必须是在舟宁市里面自己比较的。以舟宁市拖拉着整个亿丰省经济尾巴的地位来说，这个最发达实在是让人在自我安慰当中感觉到自卑。

    从高速公路下来之后窦一凡就不敢再继续想别的事情.公路不比高速路，来往的车辆和行人使得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路况更加复杂了一些。不过，没有继续思考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这个问题的窦一凡却看着车窗外一大片一大片荒芜的土地陷入了另一个深思当中。

    按照舟宁市依山畔海的地理环境，经济要发展起来是不会困难的。舟宁市要山有山要海有海，水路陆路交通都十分便利。当然，这个十分便利也是有待开发的便利。这一点从这舟宁市这些狭小的公路就可以看出来。窦一凡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地级市却始终处于贫困的边缘？难道仅仅是因为交通问题？窦一凡默默地观察着舟宁市通往外界唯一一条还算平整的公路，心里有些沉闷起来。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连农民工都明白的道理在舟宁这里怎么就那么的难执行呢？到底修一条公路需要多少钱？窦一凡不是读审计也不是设计院的，更加没有核算过，但是他却知道舟宁市要修路的话也不是修不起。

    在吉普车到达舟宁市市区之前窦一凡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发现时间还不算晚，也就是两点钟多一点。如果于坤明想要回市政府办公室的话，还赶得上给领导准备汇报材料的时间。不过窦一凡心里清楚的是这个时候于坤明是肯定不会回市政府的。要是在这大星期天的下午于坤明还回办公室的话，这天上估计是要飘红霞了。

    回头请示了一下合上双眼正在打瞌睡的于坤明，窦一凡立刻按照自己顶头上司的吩咐将吉普车开到了于坤明所住的市政府宿舍。在市政府大院里停稳了车之后，窦一凡又帮着将后车厢里面的两大袋土特产拎上了于坤明在六栋502的房子里。

    两人寒暄了两句之后，于坤明便从两大袋土特产里面挑了两包鱿鱼干塞到了窦一凡的手中。窦一凡赶紧朝于坤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一个单身汉没有用到这些东西的机会，不过于坤明却坚持要窦一凡拎着这两袋子鱿鱼干下楼，还说拿去孝敬他在乡下的父母也好。

    见于坤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窦一凡也就不再多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地将那两包鱿鱼干拎在手中出了于坤明的家。可是刚刚走到房门口，于坤明又叫住了窦一凡，从家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让窦一凡重新套在鱿鱼干外面。窦一凡心领意会地朝于坤明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掉头就下了楼。

    窦一凡心里清楚这两袋鱿鱼干必须拎走，即使他转身扔进垃圾桶里面也必须当着于坤明的面带走这两袋代表着同流合污的鱿鱼干。只有他拿走这两袋鱿鱼干才能让于坤明放心地将剩下的土特产尽情享用。你脏了，我才脏得放心；要是你不脏，我怎么能在你面前脏起来呢？窦一凡不拿走这两袋鱿鱼干，于坤明又怎么放心把剩下的鲍鱼干和鱼翅、鱼鳔放家里呢？

    在体制里混过的人都深深地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在某些场合中你不能表现得比其他人更加干净。只有肤色一样的生物才不容易受到相近族群的攻击，或者这就是臭味相投的另一种体现。

    星期天的下午，烈日当空，闷热的微风吹过市政府宿舍大院，连树梢的叶子都懒得动弹。整个市政府大院静悄悄的，连一丝嘈杂声都听不见。市政府宿舍前面是舟宁市中心公园，后面隔着一条十米街道是舟宁市管理最规范的海鲜市场，左边是舟宁市实验小学，再对过去是舟宁市实验幼儿园，右手边是舟宁市区最繁华的商业区。在这个庞大的大院四周街道也安静如昔，真正体现了闹中带静的居家环境。

    据说当年在舟宁市建市初期做城市规划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市长特意要求市规划局圈出的这一块地皮，专门请省设计院规划设计出来的这么一个小区。小区里面的十二栋楼房划分为两部分，按照扇形排列形成了两个独立部分，保证了每一个楼层的采光和风向。据说每一栋楼房都是经过风水先生多次的勘查，论证之后才设定的。小区门口是专门的武警站岗，虽然不像**前那样的蚊子飞过也要打下来的严密，但也算是高规格的保安了。如此设计，如此保卫，当然都是为了让这些为人民服务的领导们有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不过这些领导们到底有多少天是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的，又有多少天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的，就不得而知了。站在市政府宿舍楼下，透过婆娑的树影望着艳阳高照的天空，窦一凡有些无聊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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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0 串门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窦一凡才打定主意去拜访一下他哥哥窦一平曾经的战友，已经复员回来的周立铭家里看一看，顺便把手中的鱿鱼干给解决了。正如窦一凡对于坤明所说的那样，他一个单身汉带着两包鱿鱼干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将两袋鱿鱼干往吉普车内一扔，窦一凡开着吉普车在市政府宿舍的院子里拐了个弯，来到了十一栋楼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三点已过，已经打定主意的窦一凡带着这两袋鱿鱼干往周立铭家里走了过去。

    舟宁市的夏天很漫长，而冬天却像从未出现过那样地溜走得相当地快速。小跑着上了楼，敲响十一栋601房的时候窦一凡虽然还不至于气喘吁吁，但也感觉到汗流浃背。出来开门的是周立铭的老婆林晓如。可能是没有想到大中午的会有人来拜访，林晓如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套头衫就跑出来开门。

    “嫂子！打扰了，正在午睡呢！”门开的那一瞬间，窦一凡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林晓如的身上，更难以避免地落在林晓如真空的上半身上。

    “呃……是一凡来了！哎，请进，请进！我还以为是老周回来了呢！”林晓如有些尴尬地用手臂稍稍遮掩了一下，想把胸前那两颗探头探脑的小葡萄遮住。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这一举动相当于欲盖弥彰，更加直接地将窦一凡的视线吸引到了那两颗小小的深红色顶点之上。窦一凡怔在原地，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凌云璧那一对盈盈一握的丰满。凌云璧胸前的丰满柔软坚挺富有弹性，既不张扬又足够丰腴，让他无法放手更无法忘记。头脑有些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窦一凡的体温更加不受控制地燥热了起来。

    “呃……周哥出去了？嫂子，这是我给您捎过来的，两包鱿鱼干。我回去了，您先忙着！”一听这话，窦一凡马上为自己的冒昧拜访感到窘迫不安了。原本他应该是先给周立铭打个电话的，可是他想着反正都已经到了楼下了，而且都是比较熟悉的，也就没有多注意这些细节了。可是没想到林晓如这大白天的也没有穿内衣，只套着一件宽松的T恤就跑出来开门了。虽然周家客厅里面开着空调，可是无意之间看到林晓如衣衫不整的模样，窦一凡感觉到客厅里面比屋外艳阳下的街道更加的闷热。

    “没事，没事，一凡，进来坐吧！都是自己人，怎么老是拿东西到家里来呢？你先坐着，我……呃，老周中午出去吃饭了，刚才打电话说就回来了。哎，一诺，看看谁来了！一凡叔叔过来了，还不出来！”意识到自己春光乍泄，林晓如的脸色自然而然地绯红起来。她给窦一凡让了让位置之后就赶紧闪身进了卧室，连窦一凡手中的袋子都不敢伸手接过，顺便把窝在书房里面看书的四岁儿子给叫了出来。

    “一凡叔叔，你怎么那么久不来看我呀？”林晓如的话音刚落，从卧室里面跑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里还抱着一本小人书，见到窦一凡之后更是一头扑了过来。

    “呃……叔叔有那么久没有上来看你吗？前个星期不是过来吃饭了吗？”窦一凡向周一诺伸出了手臂，迎接了这个养得十分健壮的小屁孩。

    “前个星期你不是上来蹭饭吃吗？你是来看妈妈的饭菜，又不是上来看我的！”也不知道周立铭和林晓如是怎么教孩子的，四岁的小儿竟然将反驳的理由说得如此的顺溜。

    “嘿嘿，叔叔既是来蹭饭的也是来看你的呀！一诺，给叔叔看看！嗯，两个星期没见又长高了！看什么书呢？来，给叔叔说说这里面讲的是什么故事啊！”一把抱住长得圆滚滚的周一诺，窦一凡刚才的窘态顿时消失了。很快，他就像往常那样跟孩子笑闹了起来。

    “一凡叔叔，这本是小猪噜噜历险记。呵呵，一凡叔叔，我给你将个故事吧！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猪叫噜噜……”周一诺在窦一凡的膝盖上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将脑袋靠在窦一凡宽厚的胸膛上开始翻动着手里的小人书，嘴里念念有词给窦一凡进行了童年再教育。

    从卧室里再次走出来的林晓如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宁静，身上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她捋了捋垂落在前额的刘海，笑着坐在窦一凡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开始煮水泡茶。

    窦一凡的视线若有若无地从四岁的周一诺身上朝林晓如方向飘了飘，发现刚才的那两颗坚挺的乌克兰红提已经被厚实的棉布包裹住了，也就彻底放心地跟怀里的孩子聊起了童话故事。

    只不过下一个瞬间，窦一凡看着一脸娴静的林晓如，心思似乎又再次飘远了。或者，像周立铭这样娶一个老师当老婆的确是男人的首选。当老师的不仅能够按时上下班，而且还有漫长的寒暑假。更重要的是，一个教师的女人对于孩子的教育理念或多或少有更加先进的趋势。譬如在舟宁市实验小学当老师的林晓如，不仅人长得秀气，而且斯文大方，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更重要的是她还给周立铭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林晓如的工作轻松没有什么压力，而且工作的地方就在家的旁边，既能正常上班又能兼顾家庭。这样的女人娶到手不得不说是周立铭的福气了。

    想来，周立铭现在的生活水平比起他那个选择继续在部队里面呆着还不愿意复员的哥哥窦一平来说，早已经提高了几个档次了。妻子有了，儿子有了，房子有了虽然票子也不算多但比起窦一平来说还是多得多了。至于车子，也算是有了。周宁市虽然经济还不算发达，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公家的好车还是不缺的。虽然公家的好车并不是给他周立铭这个科长随意用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像周立铭这样的大小科长反正就是不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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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1 人挪活

    不过，周立铭所在的这个科室也实在是让人蛋疼。市委综合科，一个专门给领导写文章写报告写发言稿的清水衙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呆的。更不要说是周立铭这种在部队里面抗惯大枪的大老粗要重新提起钢笔写文章，那还真不是一个‘难’字能说得清楚的。窦一凡真不知道周立铭这几年在综合科里面到底是怎么捱过来的。

    要是能够挪一个位置，周立铭的人生也就开始走向完美了。当然，树挪死，人挪活，要挪肯定是往更好的实权位置挪。

    窦一凡默默地想着，环视着周立铭这间不算大的套房。房子是在顶楼，热是热了点，但总算是有个窝。九十多平米的净面积，还不计算阳台和楼梯，这样一个三房二厅已经给周立铭这样一个三口之家使用已经绰绰有余了。

    就在窦一凡暗自对比着自己亲哥哥在部队的生活和周立铭之间的差距时，门铃再次响了起来。茶几上的电子茶壶刚刚把水烧开，已经把茶叶往茶壶里面倒好，正准备注水泡茶的林晓如听到门铃声立刻就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出去开门。

    “回来了！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一凡过来了，正坐着呢！”林晓如一边轻柔地说着，一边扶着满身酒气的周立铭走了进来，将他安置在沙发上才转身回去关门。

    “没事，今儿高兴！”周立铭很不雅地打了个饱嗝，往林晓如脸上喷着酒气。

    “铭哥，回来了！”听到声音，窦一凡将怀里的周一诺放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朝周立铭打了声招呼。

    “一凡来了！怎么没有先打个电话？要是早点过来就一起过去给哥挡挡酒，那该多好啊！”周立铭在沙发上瘫坐了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大手朝窦一凡方向比划了一下，笑着说道。

    “铭哥，今儿有什么喜事了吧？呵呵，我刚从亿州出差回来，顺道过来看看一诺。来，铭哥，喝杯热茶醒醒酒！”坐在茶几前接替了林晓如的泡茶工作的窦一凡浅笑一声，随口问了一句，将手中的功夫茶杯小心翼翼地递到周立铭的面前。

    “喜事？呵呵，一凡，算是喜事吧！哥过几天就到开发区去了，嗯，组织部的红头文件还没有下来。不过，应该也快了，就在这几天吧！一凡，今晚就别回宿舍吃食堂了。叫你嫂子炒两菜，咱哥俩喝一杯，也算是替哥庆贺庆贺。”周立铭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伸手接过窦一凡刚刚泡好的浓茶。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的周立铭笑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朵边了。

    “铭哥要走？去开发区？海饶开发区？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听您说起？”听到这些话，窦一凡有些不相信地瞪大了双眼，定定地看着有几分醉意的周立铭。

    “嗯，海饶开发区，副区长，都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提了个级别了。”周立铭一口抿掉了小茶杯里的热茶，不胜唏嘘的感慨了一句。周立铭从部队复员回来的时候原本就是副团级干部，到了地方降了半级以副处级级别到了市委综合科任正科长，享受正科级待遇。现在到了海饶开发区当副区长刚好提高了半个级别成了副处级干部。想到自己回来的这几年里周立铭心情也是复杂难言的。

    “恭喜铭哥！铭哥，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铭哥，到时候别忘了拉小弟一把！别当了大官就不待见我了，呵呵！你说是不是，嫂子？对了，现在是不是该叫区长夫人了？”窦一凡也受到周立铭的情绪感染，乐呵呵地笑着调侃道。看着林晓如从厨房端着一个大玻璃杯出来，窦一凡回过头对着林晓如笑着说。

    “一凡，别取笑你嫂子了！你铭哥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要是有机会还能不帮着自己人吗？只是怕……去了那边也不一定好开展工作。嗯，立铭，不要喝热茶，喝杯蜂蜜水解解酒吧！”林晓如走到周立铭身边，将手中的玻璃杯塞到他的手里，心事重重地在周立铭的身边坐了下来。

    “嗯！晓如，这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要到外面乱说。一凡是自己人，怎么说都无所谓，传到外面去就不好了。一凡，要是哥能在那边站稳脚跟的话，看能不能把你也弄过去。唉，不过，这些话现在说得还为时太早了！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啊！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不过，你还是得想想办法把你们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拿下来，就算是提个级别起来也好。不过，于坤明那个老王八蛋……哼！”接过林晓如手里的蜂蜜水，周立铭二话不说就喝下了一大半。把玻璃杯塞回林晓如手里，周立铭看着自己老婆轻声地告诫了一句，接着又郑重其事地提醒了窦一凡一句。

    “先谢谢铭哥了！市府办这边人才济济，副主任这个位置估计是轮不到我了。私底下都在传着，说是要提拔办公室里的王晓刚上来。呵呵，铭哥，你可能还不认识王晓刚。嗯，就是人事局副局长王维军的儿子。”窦一凡的神情暗了暗，有些无可奈何地将实情对周立铭提了一下。

    “王维军的儿子？唉，一凡，这两年哥也帮不上你什么，也算是白辜负一平的交代了。再忍忍，再忍忍，等再过一年半载的，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提个级别到下面走走，也好过在市府办里面终老。”周立铭嘴里虽然还在喷着酒气，可是说话还是有条不紊的。虽然他一直在市委那边上班，对于市政府这边的事情也没有多少过问和打听。不过，舟宁市政府办公室也就那么一块豆腐干大小的地方。周立铭对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于坤明的一些做事手法还是有些了解的。

    “铭哥，你对我已经够关照的了，就算是我亲哥也不外乎这样了。铭哥，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不用跟我客气的。嫂子，铭哥过去开发区那边上班，家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别的工作做不了，扛扛大米换换煤气瓶什么的还是做得来的。呵呵，一诺，你说对不对呀？”窦一凡知道周立铭说的都是真心话，心里不由得一暖。伸手将依偎在身边的周一诺搂在怀里，窦一凡真心实意地对周立铭两公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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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2 不懂怜香惜玉

    “还会讲故事呢！一凡叔叔，对不对呀？”周一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圈着窦一凡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话语立刻招来屋里三个大人的会心一笑。

    “一凡，你也该考虑考虑了！要不叫你嫂子在实验小学里面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周立铭笑得十分开怀，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跟林晓如相视一笑。

    “找什么？什么合适的？”跟周一诺玩闹起来的窦一凡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周立铭的话不由得愣了愣。

    “给你找个女朋友！你小子也有二十六了吧！该找个女人管管你了，让你嫂子在她们学校给你物色一个。有什么要求条件之类的，也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嘛！”周立铭摆起了大哥的姿态，打算一手包办了窦一凡的爱情婚姻甚至恨不得连儿子都帮窦一凡生下来算了。

    “女朋友？呃……铭哥，我还年轻着呢！再说，我这样没车没房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娶老婆？”终于从周立铭的话中清醒过来，窦一凡一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心里又开始苦涩难言。他有些落寞地发了几句牢骚，脑海里却满满的都是叶子君在电话里跟那个男人的笑闹声。

    从周立铭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窦一凡推辞了在周家蹭饭的机会，开着那辆挂着亿Z牌的吉普车回到了市政府办公大楼。将吉普车交还给了小车班的值班人员，完成交接任务的窦一凡快步走出市政府办公大楼。沿着舟宁市政大道走了两站路，又拐了个弯，窦一凡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和同事合住的房子。

    窦一凡住的是一套百来平米的三房二厅，属于舟宁市政府一个下属单位的房产，专门给窦一凡这些年轻未婚青年居住的。三个人每人一个房间，窦一凡选的那一个房间虽然不是主卧套间，但也足够他一个人在里面摊尸了。

    或者，公务员的福利就是体现在这些细微之处了。这也是一些普通的企事业单位做不到的福利体现。

    一回到宿舍，窦一凡就一头扎进洗手间将自己从上到下都清洗了一遍，确保自己的身上不再遗留黄金湘度假村带回来的气息。不过有些事情总是难以让人如愿的。洗完澡在房内摊尸的窦一凡双眼一闭，脑海里不停晃动的总是凌云璧光洁柔嫩的身体。他长叹一声，为自己这种挥之不去的思念感到惶恐。凌云璧是美的，不过这个美女却不是他的。海边的取暖运动是窦一凡和凌云璧的第一次，也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可是，即使窦一凡清楚明白这一点，并不能减轻他对凌云璧的眷恋。

    睁大一双空洞的眼睛躺在床上的窦一凡耳边却再次响起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凌云璧是真的动情了。这一点窦一凡能够真真确确地从她的身体反应中感觉到。可是动情了又怎么样？这个女人仍然不属于他！这一点窦一凡能够明明白白地从她离开时的淡漠中感觉到。

    不管他怎么想破脑壳，窦一凡还是没有办法理清头脑。凌云璧昨晚为什么会去海边？难道她知道他在海边借酒浇愁？更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凌云璧为什么会跟他激情碰撞？难道仅仅是酒精的作用？

    窦一凡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十分唯心的事情，更不相信凌云璧是因为他救了她而特意跑到海边主动献身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凌云璧是故意给萧冬至戴绿帽的。

    每个男人都不同程度地期待将别人的老婆扑倒在自己身下，每个男人都不同程度地想要给自己的同类戴上一顶又大又绿的帽子。可是给萧冬至戴了一定绿帽子的窦一凡却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惴惴不安地叹着气。

    不过，没等窦一凡从自己的惶恐不安中挣扎过来，放在床边的手机呜呜地震动了起来。很快吴子胥的警车也就到了窦一凡的宿舍楼下。

    穿戴整齐的窦一凡走到车边，刚想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发现他平时坐的位置已经被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霸占了。他嘲弄地咧了咧嘴，折身往后排车座走去。他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到连车上有没有坐人都不知道？

    “李慕云，你坐后面！窦一凡，你前面坐！”看见窦一凡低垂着脑袋拉开后排的车门，吴子胥朝坐在副驾驶座的女孩子说了一声，立刻将身边的女子赶到了后面。

    “呃……吴大队长，你这人怎么这样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还有，你也是！”被驱赶的李慕云有些不高兴地嘟囔了起来，一边下车一边朝站在原地不动的窦一凡翻了翻白眼。

    “不用了，吴大队长，我坐后面就行。”窦一凡看出那个叫做李慕云的女孩子不情不愿的模样，就阻止了吴子胥的安排。

    “窦太后，别婆婆妈妈的！给老子滚过来！李慕云，要人家怜香惜玉，你也得是那香那玉才行啊！”把着方向盘的吴子胥恶狠狠地瞪了窦一凡一眼，语气不善地低吼了一声。

    “是，吴局长！呃……不好意思！吴子胥这人就这样，你别介意！”跟李慕云擦肩而过的时候，窦一凡鬼使神差地替吴子胥向嘟着嘴巴的陌生女孩道起歉来。

    “吴子胥，你这该死的！窦一凡，呵呵，你这人真逗！你就是我们大队长的死党窦漪房，窦太后？”李慕云莞尔一笑，手脚麻利地钻进了警车，趴在窦一凡的座位椅背后背笑着问道。

    “呃……我叫窦一凡，窦漪房的窦，一帆风顺的一，平凡的凡。你可以叫我小窦，小凡，一凡，或者窦一凡，就是不要叫我窦太后。毕竟，那个窦太后是死了几千年的人了，投胎也不知道多少个轮回了，听起来不怎么吉利哈！对了，未请教小姐芳名，家住何方，高就何处……呵呵，小生这厢有礼了！”被李慕云情绪变化弄得有些无所适从的窦一凡只好装模作样地打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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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3 麻辣警花

    “嘿嘿，本小姐姓李名慕云，李是木子李的李，慕是羡慕的慕，云是白云的云。本小姐家住舟宁，高就……高就……高就你个头！姐就一女警，有胆就放马过来！”李慕云刚开始还顺着窦一凡的问题回答，可是当她发现坐在身边的马冬丽和转动着方向盘的吴子胥两人笑得人仰马翻的时候顿时杏目一瞪，立刻露出本性来。

    “哈哈哈哈！窦一凡，没词了吧？看看，这就是哥的同事，公安局的麻辣警花李慕云，够胆就放马过去吧！”吴子胥十分张扬地爆笑起来，侧过脸对着窦一凡就是一顿调侃。

    “呵呵，窦一凡，上，快上！第一次跟见面，李慕云就让你放马过去了！再不上对得起谁呀？艳遇呀艳遇！我跟李慕云同事也差不多两个年头了，可是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如此主动的。”坐在李慕云身边的马冬丽也是一个十分健康的年轻女孩。不过相比之下，马冬丽却少了李慕云的那份婉约，多了一份粗狂。跟白皙的李慕云坐在一起，有着古铜色肌肤的马冬丽就显得有点粗糙了。

    “呃……马冬丽，连你也嘲笑哥了，是不是？哼，你等着，看今晚谁先趴下！慕云小姐，你不要理睬这两个孙子！咱俩同一战线，别被这两孙子给破坏了感情。”窦一凡见过马冬丽，而且一起喝过两三次酒，对于这个喝起酒来豪爽得根本就不像女人的男人婆算是相当熟悉的，不过，对于第一次见面细皮嫩肉的李慕云倒是陌生得很。他回头看着后排车座的两个女孩子，发现李慕云的皮肤好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拿枪的警察。

    “谁是小姐啊？你才是小姐呢！窦一凡，第一次见面姐原谅你对中国博大精深的汉语言文化的了解不够！要是下次再让姐听到你叫小姐的话，看我不废了你！小姐，小姐，你以为夜总会坐台啊！还真是书读多了，没文化！哼……”听到窦一凡故意拉开距离的称呼，李慕云俏脸一沉，连珠带炮的讨伐滚滚而来，把窦一凡给轰了个目瞪口呆。

    “哇塞，不愧是舟宁市的麻辣警花，都赶上呛口小辣椒了！我说，吴子胥，你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么呛人的？嘿嘿，马冬丽，我看你以后有伴了，嫁不出去也不用担心了，还有一个李慕云给你做伴呢！”窦一凡愣了愣，也不由得大笑了起来。这物以类聚还真是不假，起码这点在吴子胥身上是体现无遗的了。

    “窦一凡，你作死呢！姐以后要真是嫁不出去，就天天烦着你，把你身边的美女一个一个地赶走。李慕云，等会有仇报仇，把这家伙往死里灌！”窦一凡的话刚说完，马冬丽的手掌已经啪的一声拍在他的座椅上。浓眉大眼的马冬丽毫不客气地朝窦一凡张牙舞爪了起来。

    “收到！窦太后，你今晚就等着趴下服输吧！”李慕云十分配合地朗声一下笑，嘴角很好看地翘了起来。

    “喂，吴子胥，你还管不管了？你自己带出来的女人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唉，近墨者黑啊！李慕云，我还是免费给你一个劝告吧！远离损友，一生平安。”窦一凡对马冬丽的威胁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嘴里还老神在在地念叨着。

    “李慕云是刑侦一队的，不归我管，暂时还不是我的女人。马冬丽本来就是上级安排给我暖床的后宫，根本不存在什么墨者还是朱者的问题。所以，窦一凡你的离间宣告失败。你说对不对？丽丽，嘴一个！”嬉皮笑脸的吴子胥说得十分的暧昧，笑得更是张狂。

    “吴子胥，姐在后宫的话，你也是服侍姐的那一个。呃……叫什么来着？慕云，慈禧身边的那个跟班太监叫什么来着……”马冬丽朝李慕云眨巴着眼睛，毫不示弱地回击吴子胥。

    “伺候慈禧的那个太监啊，叫李莲英啊！跟姐五百年前是一家子，不过那小子跑到慈禧身边当太监了，真是有损李家的门风啊！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呃……吴子胥，想不到原来你也是把根留住的男人啊！失敬，失敬！对了，那个冬丽太后，那吴子胥的根是不是也留你那边了？”李慕云跟马冬丽的配合相当的默契，连吴子胥都被毫不留情地调侃了一番。

    “嘿嘿，内讧了，内讧了！吴子胥，看看，这就是不攻自破啊！看来咱们人民警察的内部团结还真是大有问题……”被身后两个女警豪爽得吓人的言辞这么一弄，窦一凡的心情也就莫名其妙地轻松了起来。

    “马冬丽，你这个笨蛋！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敌人给瓦解了呢？平日里真是白教你了，教都教不明白啊！朽木不可雕也！李慕云，你这个跟李莲英一家子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李莲英的根都留在慈禧那边了，怎么还冒出你这个女人呢？”吴子胥又怎么可能是坐以待毙等着别人糟蹋的男人。没等窦一凡说完，他就立刻跳出来反攻了。

    “呃……又中了窦太后的离间计！这拿笔杆子的人就是比咱们扛枪的人来得阴险狡诈！吴大队长，不是咱们**太无能，而是共军实在太厉害。”马冬丽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伶牙俐齿地分析了失败的历史根源。

    “哈哈哈……马冬丽，你这话要是传出去，还不被那些靠笔杆子吃饭的人一人一口水给唾死你啊！哥告诉你，你就算是有枪也没用。什么叫做口诛笔伐？你一杆枪又有什么用？”窦一凡听着车内三人你来我往的笑闹，情不自禁地咧了咧嘴巴，再次加入了行列。

    “到了！窦一凡，今晚你就试试哥身边这两个大美女的厉害吧！谁先趴下，谁是孙子！”吉普车在距离海边那一排饮食食肆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吴子胥率先下了车，朝一家打着‘醉仙楼’招牌的海鲜酒楼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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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4 一切皆有可能

    跟着吴子胥走进海鲜酒楼，窦一凡老远就看到酒楼的前台部长快步上前过来招呼他们这一行四人。看着前台部长对着吴子胥点头哈腰的模样，窦一凡心里不由的暗叹了一句。这公安局的就是不一样，在外面行走多了，这些酒楼食肆都得给他们这些穿着虎皮的干警们几分薄面。

    几个人往二楼的包房走了过去。在房间里面坐下来之后，吴子胥熟练地对点菜的部长说了五六个菜名之后将菜谱丢给身边的李慕云，让身边的两个女人再点几个菜。

    “石径堂这家伙怎么还没到？张承继这小子平时都是比较慢的，也就不说了。怎么今天连周颖睿和石径堂都还没有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芙蓉王，吴子胥给窦一凡扔了一根之后就开始念叨起来。

    “不是还早着吗？先点着菜等一会儿吧！”窦一凡接过香烟却没有点燃的想法。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两个女孩子，窦一凡朝吴子胥呶了呶嘴放下了手中的香烟。

    “嗯，出去抽根烟！马冬丽，李慕云，你们先点菜！大概十个人的酒菜，多点几个酒菜，别给哥省钱！哥最近穷得只剩下钱了！窦太后，走，外面抽烟去！”吴子胥朝窦一凡点了点头，跟正在看菜谱的两个女孩打了声招呼就往门口走了过去。

    “窦一凡，你喜欢吃什么菜？要不要姐给你点几个？”李慕云看着窦一凡跟着吴子胥就往门外走去，有些莫名其妙地就开口叫住了他。

    “我？我什么都吃，吴子胥已经点过了。你们随便点，俺是好宝宝，从不挑食。”窦一凡愣了一下，被李慕云的热情给弄得有些迷糊起来。

    “李慕云，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跟窦太后客气的。他上辈子属猪，这辈子还是属猪。你要是想泡他的话尽管上前推倒，上！其它的不用客气！”吴子胥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李慕云，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一边说话，一边瞟了一眼李慕云，吴子胥无意之中发现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小妮子脸上竟然浮现了少有的绯色，不由得怔了一下。长得足有一米八以上的窦一凡身材挺拔健硕，五官什么的也长得俊朗。这小子从小到大都犯桃花，读高中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女孩子暗恋他。至于暗恋的对象，吴子胥还必须用手指脚趾什么的都加起来数一数才能数得清楚。看来李慕云这次也栽在窦一凡这小子的手里了。原来这次李慕云也是十月的芥菜——发心了！只不过不知道窦一凡到底怎么想。想到这里，吴子胥的嘴角不要由得抿紧了。

    “呃……李慕云，我跟吴子胥都是饿鬼转世，都不挑食。”窦一凡扯着吴子胥往外走，根本就不打算给屋内的两个女孩继续说话的机会。

    舟宁市属于亿丰省的一个海边城市，有着可以跟黄金湘媲美的夕阳落日蓝天沙滩。吴子胥和窦一凡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酒楼左侧的阳台。吴子胥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芙蓉王开始吞云吐雾，而窦一凡却望着隔着一条海边公路的港口来来往往的小渔船沉默了起来。

    “你跟杜仲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他的电话都没有听？”吴子胥猛吸了一口，慢慢地从两个鼻腔呼出淡淡的烟雾之后才慢条斯理地问。

    “杜仲麟？没有什么事啊！哪有什么事？嗯，我的手机摔坏了，出差的时候，不小心给摔了一下。”虽然知道吴子胥是有话要对他说，可是窦一凡还是没有想到吴子胥一开口跟他说的竟然是杜仲麟的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吴子胥一眼，才想起他的手机在黄金湘别墅里被他摔了个支离破碎的事情。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了叶子君在电话里跟那个男人的笑闹声，窦一凡彻底地沉默了下来。

    “手机摔坏了？那跟叶子君又是怎么回事？窦一凡，你就给老子装！装够了再说！”吴子胥淡淡地斜了窦一凡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等待着窦一凡的老实交代。

    “掰了！我跟她没戏了，分手了。”窦一凡接过吴子胥手中的打火机，背着风点燃了嘴角的香烟，淡淡地回答。

    “掰了？怎么掰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吴子胥震惊地回头看着一脸淡漠的窦一凡，不由自主地连声问了几句。

    “我出差的那天晚上，还来不及向吴大局长您汇报！”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眉，淡淡地回答，心却钝钝地痛着。

    “为什么会分手？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好歹也跟了你四年了，怎么说分就分呢？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我说窦一凡，人家叶子君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被窦一凡的淡漠给惹急了，吴子胥手中的香烟被他狠狠地按灭在阳台的围墙上。回头凉凉地瞪着若无其事的窦一凡，吴子胥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不是我不要她，是我配不上她。”窦一凡淡淡地回答，心里却酸涩一片。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睡都被你睡了三四年了，还说这种混话？窦一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子胥情绪有些激动地揪住窦一凡的衣领，冲着身边的多年好友低吼了起来。

    “呵，吴子胥，你激动个鸟啊激动！老子被人家甩了的人都激动不起来，你瞎嚷嚷什么？这么说吧！人家已经有新男朋友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个人。脚踏两条船的人是她，老子才是被人家踢出局的那个……这么说，你听懂了没有？吴大局长，你可以放手了没有？”窦一凡凉凉地盯着吴子胥揪着他衣领的手掌，凉凉地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你被甩了？这怎么可能？”吴子胥一脸的怀疑，却在窦一凡凉凉的目光下慢慢地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大手。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一切皆有可能！”窦一凡回头看着远方出海的渔船，淡淡地回了一句广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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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5 抽烟打屁聊女人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一切皆有可能！”窦一凡回头看着远方出海的渔船，淡淡地回了一句广告语。

    “什么不可能？你们两个跑到这里来聊什么？”就在吴子胥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廊道那边传来一个略带嘶哑的男声。窦一凡不用回头都知道过来的正是两人的高中同学，现在在国土资源局的周颖睿。

    “抽烟！打屁！聊女人！”吴子胥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直接了当。

    “哦？抽烟我知道，打屁也清楚，聊女人到底是想聊哪个？”从周颖睿身后探出另一个脑袋出来，身材矮小的石径堂不甘寂寞地插上了一句。

    “都来了！今晚我有点事情要跟你们商量商量。要是说得通的话，咱们哥儿几个就一起合计合计。要是说不通的话，就当我放屁！”看到石径堂和周颖睿都出现了，窦一凡也就错开了话题，为他思考了一天的‘先让一部分人升起来’的伟大事业先做一个铺垫。

    “什么事情？现在不能说说么？”周颖睿走到吴子胥身边，接过他扔来的香烟，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事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窦一凡懒懒地回答，并不打算在阳台上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隔墙有耳，更别说阳台这么宽敞的地方了。

    “烟抽够了就进去吃饭吧！张承继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这小子不会是上哪鬼混去了吧？”吴子胥见窦一凡那一副神情就知道他不愿意在这里敞开了说，而且窦一凡想要和他们商量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说还在路上。这家伙已经被他女人给收得服服帖帖的了，估计也快结婚了吧！话说张承继的这个女人也够那啥的了，纯粹逼婚啊！”石径堂靠在阳台的围墙上，望着不远处的海滩懒洋洋地回答。身材矮小的他站在身高一米八几的吴子胥和窦一凡中间简直就像一个长不大的侏儒，三人正好形成一个V字型。

    “哈哈哈，张承继这小子也有今天？不过，这么快就步入爱情的坟墓也实在太无趣了。不会是奉子成婚吧？”吴子胥一听这话立刻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奉子成婚？嘿嘿，承继那家伙行吗？”周颖睿也意义不明地乐呵了起来。

    “进去吧！行不行也只有他女朋友欧琳琳知道了！呵呵……”窦一凡也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烟头在身边的垃圾桶按灭了之后迈开长腿往酒楼的包房走去。

    “那可不一定！当今社会的男人要是只有一个女人知道他行不行的话，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咱们可长可短的弟兄了？我看吴子胥今晚带过来的那个女孩就很辣嘛！吴子胥，是你女人？”跟着窦一凡一起往包房那边走去的时候，周颖睿笑着回头问吴子胥。

    “不是我的女人，不过你可不要随便招惹她。别看人家弱不禁风的样子，人家可是柔道高手。师承洪金宝的，一出手就放倒几个。就算你周颖睿这样的大男人两三个都不是她的对手，一般男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当然，如果她真的看上你的话，那就另说了。”吴子胥懒懒地回答，对周颖睿提出了善意的提醒，可是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落在径直往前走的窦一凡身上。

    “哇靠，原来是这么辣的！那还是算了吧！留着你这个副大队长自己享受吧！”周颖睿夸张地叫了起来，朝吴子胥身边的石径堂挤眉弄眼不知道是想要说什么。

    “周颖睿，我说你也忒花心了吧！你家的那个母老虎要是知道了还能饶了你？还不把你扒皮生吃了？你家的黄丽燕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石径堂可没有周颖睿的猎美心态，直接把周颖睿的美好心情一拳击了个粉碎。很显然，石径堂的话十分的有效，摆明了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周颖睿的脸就拉了下来。

    “石径堂，我说你扫不扫兴啊！大家哥儿们几个好不容易出来聚一聚，你干吗非得提那个河东狮？你小子是存心不让老子吃顿舒适饭，是不是？”周颖睿在原地站住，有些不高兴地对石径堂说。周颖睿长得相当的俊朗，也算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可是偏偏找了个女朋友不仅其貌不扬而且性格十分的泼辣，把周颖睿吃得死死的。每一次同学朋友聚会，周颖睿都不愿意将女朋友带出来，正是因为黄丽燕的名声太大了。

    “周颖睿，哥奉劝你一句，长痛不如短痛！实在别扭就分了吧！再这么拖下去对人家黄丽燕也是不公平的。”吴子胥从周颖睿的身边走过，给他留下一句淡漠得很的话之后就推开了包房的木门。

    “呃……哥儿几个都是为你好！谁叫你那么早就把人家给睡了？扒拉下人家裤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人家是这种性格的？活该！在人家身上爽着的时候你就该想着被人家治得死死的时候了！”石径堂跟着从周颖睿身边经过，忍不住又念叨了两句。身高一米六几的石径堂长得还算端正，可是混在窦一凡这些帅哥当中难免被人家给忽略了。从中学开始，他就只有看着人家周颖睿和吴子胥牵着小女朋友的小手儿谈恋爱的份了。出来两年多了，石径堂也还是光棍儿一条。现在正是调侃周颖睿的时候，也算是报复这些个帅哥们不知道单身汉的苦楚了。

    “……”被石径堂喷了一脸屁的周颖睿呆在原地，讪讪地瘪了瘪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呃……”窦一凡在门口站住，回头深深地看了满脸懊恼的周颖睿，沉默着往房内走了过去。他何尝又不是早早地把人家叶子君给睡了。可是为什么到头来被抛弃的还是他这个大男人？窦一凡心里的憋屈根本就无法表达出来。或者吴子胥说得没错，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要分手就分得干干净净的，免得再牵肠挂肚的纠缠着，既拖累了别人又痛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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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6 吃豆腐

    那天晚上的晚餐吃得跟往常那样的热闹。张承继把他的女朋友欧琳琳带来了，而周颖睿和石径堂两人很快就加入了吴子胥和窦一凡这边，跟着马冬丽和李慕云两个豪迈女拼酒拼得起劲。周颖睿在酒桌上对李慕云大献殷勤照顾有加，还拼着小命为李慕云挡了几杯酒。

    吴子胥一直很清醒地看着周颖睿和李慕云，发现李慕云专门找窦一凡喝酒心里也就更加肯定这个小妮子已经栽在窦一凡的手里。只不过吴子胥这个聪敏人看破不点破，继续嬉皮笑脸地占着马冬丽和李慕云的便宜。那天晚上吴子胥的酒也喝得不多。

    不过在窦一凡的眼里，李慕云根本就不需要周颖睿替她挡酒。按照窦一凡的估计和预测，李慕云的酒量还应该在周颖睿之上。窦一凡今晚是想要买醉的人，可是对于马冬丽和李慕云两人频繁地劝酒也感觉到难以招架。不得已，窦一凡只好将求救的目光落在吴子胥的身上。只不过吴子胥根本就不理会这些跟他无关的斗争，所以窦一凡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跟马冬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

    等到吴子胥放在后车厢的白酒全部清空的时候窦一凡说话已经大着舌头，僵硬得连打卷都很艰难。醉眼朦胧的他眼前晃动着一张娇俏的脸庞，时而嗔怪，时而甜笑，时而温柔，时而霸道……

    “君子……呃……”窦一凡伸手搂过面前来回晃动的俏脸，整个身体挂在身边女人的肩膀上。

    “哎……窦一凡，你这个色狼，还君子呢！吴子胥，你还管不管了？你看看你的死党怎么这样的？”没想到窦一凡会一把搂住自己的脖子，李慕云的俏脸顿时飞起了两片好看的红霞。她回过头怒瞪着吴子胥，脸上已经开始显出了薄怒，嘴里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李慕云，叫什么叫？不乐意，你尽管可以一个过肩摔把他打趴在地上的！瞪我干什么？你又不是没有打过流氓？一个黑带七段的人难道就只会动嘴皮子么？”吴子胥慵懒地夹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去，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之后才懒懒地回了李慕云一击。

    “你……吴子胥，你不管是吧？那我也不管了！反正是你同学，摔伤了关我鸟事啊！”说完，李慕云还真的就是一个反手恶狠狠地抓向窦一凡的手臂。只不过李慕云并没有真的下手将他甩开，而是一手搭起窦一凡的肩膀往沙发上扛了过去。

    “关你鸟事？嘿嘿，李慕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啊？老子倒是有鸟也有蛋，不过已经很久都没有掏过鸟窝了。你要不要试试看？”吴子胥微睁着双眼，看着李慕云轻轻松松地就将窦一凡给搁到沙发那边去了。看着忙着处理窦一凡的李慕云，吴子胥嘴里还没有忘记趁机占点小便宜。对于李慕云这种动手能力很强的女人，想要吃她的豆腐是不大可能的。除非李慕云是不清醒的状态下，否则还真没人能真正占她便宜。

    “我说，吴子胥，等会慕云走回来了你就死定了。还鸟呀蛋呀什么的……嘿嘿！”马冬丽手里握着酒杯，把装着剩下那半杯液体的杯子狠狠地往吴子胥的杯子上撞了撞，斜着眼睛看着吴子胥俊朗的脸庞，嘿嘿地乐着。

    “死定？呃……哥还没试过在女人手里死定的呢！来，马冬丽，你的酒溢出来了。”吴子胥懒洋洋地看着有些醉意的马冬丽，发现这个女人最近似乎有点不怎么对劲似的，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怎么对劲。

    就在吴子胥和马冬丽对饮的时候，沙发那边的窦一凡昏头转向地被李慕云给按倒在沙发上。

    “君子……呃……不要走！”窦一凡头昏脑涨，想要睁开双眼看清楚这个摇晃着的世界，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分辨清楚到底哪是哪。眼看面前的俏脸就要离开，窦一凡手臂一个用力一扯，把身边的女人往怀里一带死死地扣住了。

    “喂……窦一凡，你是不是想死啊？放手啊！你……”李慕云没有提防窦一凡会来这么一手，站立不稳的她直愣愣地扑倒在窦一凡的身上，胸前的饱满狠狠地砸向身下的男人健硕的胸膛。

    从未被年轻男子这么轻薄过的李慕云的小心肝不由自主狂乱地跳动了起来。她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撑住沙发，一个翻腾从窦一凡怀里挣脱开来，接着一个马力十足的手肘不由分说地击向窦一凡的下腹。

    一阵哀嚎从窦一凡的口中惊呼而出，立刻震惊了餐桌边上的几个男人。只有吴子胥和马冬丽两人无动于衷地相视一笑，直接无视沙发那边的动乱继续吃喝。没见过这场面的周颖睿呆呆地看着捂住下腹阵阵哀嚎的窦一凡，心里为自己的听从吴子胥刚才的忠告而庆幸。石径堂和张承继更是目瞪口呆，连男朋友制得服服帖帖的将欧琳琳也觉得李慕云这一手来得实在太彪悍了。

    “啊……哎呦……”窦一凡挣扎着从沙发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小腹的那一阵致命的疼痛还没有缓解过来。他瞪着一双哀怨的大眼睛十分委屈地看着面前十分彪悍的女人。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李慕云时，窦一凡的酒也就醒了一大半。

    “活该！谁叫你咸猪手？敢占姐的便宜，真是没死过！”望着窦一凡委屈和哀怨的眼睛，李慕云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可是嘴巴却不饶人地继续嚷嚷着。

    “谁占你便宜了？我以为……我以为……”窦一凡从沙发上慢慢地坐直起来，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头痛欲裂，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真的是君子啊？你就一色狼，一小人，还君子呢！我呸……”李慕云双手叉腰，凶巴巴地对着窦一凡吼了两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喝得有点多了。”窦一凡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原来他真的在叫那个女人的名字。他真的醉了，醉得很厉害。窦一凡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捂着腹部，艰难地站了起来，步履不稳地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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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7 EX和ING的PK？

    “喂，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我的下手没有那么重吧？”李慕云见势不好，赶紧伸手扶住窦一凡摇摇晃晃的身体，嘴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着。

    “我说，李慕云，你下手到底有多重，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嘿嘿，要是窦一凡下半辈子不举的话，你就赔他一辈子吧！干脆就嫁给他算了，不过有没有性福就看老天爷能不能原谅你了！要是窦一凡真的不行了，你买多一些黄瓜备用吧！”坐在包房另一边冷眼旁观的吴子胥凉凉地说着，嘴角却翘得很邪魅。

    “哈哈哈……”吴子胥的话音刚落，餐桌那边的几个男人都意味深长地乐哈哈地笑了起来。

    “什么跟什么嘛？我又没有主动攻击他，我顶多也就……也就，只能算是自我防卫而已。”被吴子胥这么一调戏，李慕云的脸蛋爆红，连短发后面的耳根都红得烫人。李慕云被莫名其妙的羞涩笼罩，连平时的伶牙俐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是啊！你只能算是自卫了，嗯，你顶多也就是废了他一辈子的性福而已！下半辈子你就只能是自卫（自/慰）了！呃……接个电话！喂，杜仲麟？你到哪了？已经到了醉仙楼？嗯，老房间……上来吧！嗯，都在呢！”吴子胥从座位上站起来，本来还想要多吓唬李慕云几句的，可是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朝李慕云做了个手势，接通了电话。

    “吴子胥，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窦一凡又不是纸板糊起来的，死不了的！姐就是自卫，又怎么啦？关你屁事啊！”李慕云没好气地瘪了瘪嘴巴，可是扶住窦一凡的手臂却不敢松开。

    “呃……死是死不了，不过我疼啊！这里疼，这里也疼，啊……怎么哪里都疼啊？会不会是痉挛啊？怎么浑身上下都那么痛啊？啊……”刚刚缓过劲来的窦一凡一听李慕云这么没良心的话也就不客气了。他干脆将全身的力量都放在李慕云这一边，整个身体都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的姿势暧昧得很。

    “你到底哪里疼啊？窦一凡，你就不要装模作样了！我又没有……”李慕云皱起眉头，嘴里不停地辩解着，可是却不得不用力地撑住窦一凡越来越沉重的身体。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李慕云，你怎么下得了这么狠的手啊？天哪！我快要……”窦一凡嘴里卖力地呻/吟着，眼角还时不时地偷瞄着李慕云的脸色。

    “呃……你……”明知道窦一凡在装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脸红耳赤的李慕云就是放不了手。

    “李慕云，你这是谋杀亲夫！谋杀……亲夫……”窦一凡的呻/吟还没有拉得足够长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就在两人站在沙发和餐桌中间较劲的时候，包房的大门被推开了。窦一凡抬头一看，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闷热的夜风从推开的房门灌了进来，叶子君怔怔地看着靠在李慕云怀里的窦一凡，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杜仲麟，进来吧！还站着干嘛？哥儿几个都到了，就差你一个呢！”吴子胥看见房门被打开，很自然地往门口这边走了过来。他一边快步往门口走去，一边招呼着杜仲麟，却被门口风尘仆仆的女人给惊呆了。

    “君……李慕云，借哥一个肩膀，等会跟你解释！”窦一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刚想开口叫叶子君，可是转念一想，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收住了。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的李慕云，窦一凡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请求道。

    双手搂紧李慕云的腰身，窦一凡静静地看着叶子君，想从她惨白的脸庞上找到报复的快感，却发现心脏的位置又隐隐地痛了起来。四年的纠缠缠绵，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四个三百六十五个日子里，呃……应该还不止这个数字，就算没有升华而沉淀足够了。

    可是，相爱又怎么样？窦一凡唇角嘲讽地扬起，眼角却有些凉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叶子君的俏脸，他却恍恍惚惚地想起了凌云璧说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女人是嫁给自己爱的男人的，又有多少个男人能够娶到自己所爱的女人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也只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的一句祝福罢了。

    窦一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冰冷，特别是看到杜仲麟和叶子君也是那样般配的时候，他的眼眸更是冷意一片。

    “啊？为什么？”听到窦一凡的话，李慕云傻傻地回头看了一眼窦一凡，想要拒绝却没有推开扒拉在身上的魔爪。

    “窦一凡，你……”叶子君伸手指着窦一凡想说什么却僵在那里。目光落在李慕云精致的五官上，叶子君的眼圈一红，泪水不争气地簌簌而下。

    “呵，子君，你怎么也来了？杜仲麟，你怎么也不先说清楚？快，过来喝酒，过来喝酒！”看着搂紧李慕云的窦一凡，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叶子君，吴子胥顿时感觉到一个脑袋两个大，赶紧打起了圆场。

    “子君，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好不好？”站在叶子君身边的杜仲麟扯了扯叶子君的衣袖，轻声地安慰道。

    “子君，来了！呃……过来一起喝一杯吧！呃，对了，李慕云，这个你应该不认识吧？我的EX，前女朋友，叶子君！子君，这是我的新女朋友，李慕云……”窦一凡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朝门口的叶子君挪了挪脚步，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替叶子君擦去眼角的泪水却神使鬼差地拍了拍李慕云的肩膀，淡漠地做起了十分别扭的介绍。

    “前女友？”

    “新女朋友？”

    李慕云和叶子君的惊叹声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只不过两人的惊叹却是截然不同的。

    “呵呵……没想到吧？呃……”窦一凡夸张地扯起嘴角，笑得十分的酸涩。他努力地睁大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叶子君，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在把他伤得遍体鳞伤之后还敢出现在他的面前。难道他窦一凡的笑话是那么好看的吗？窦一凡心里冷冷地想着，手掌却不由自主地一再用力地搂紧怀里的李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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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8 不配爱

    “窦一凡，你太过分了！你……我……”叶子君颤抖着嘴唇，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话到唇边却又咽了回去。既然窦一凡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她展示了他的新欢了，那么她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抬起泪眼默默地看了一眼神情冷漠的窦一凡，叶子君默默转身向出口狂奔了过去。

    “子君，你等等我！窦一凡，你实在太过分了！那天晚上接电话的男人是子君的哥哥，叶子良！你懂不懂？你懂不懂啊？窦一凡，你和子君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抵不过人家一句风凉话吗？窦一凡，你这个混蛋！你根本就不配爱她！”杜仲麟恶狠狠地等着窦一凡，情绪激动地冲着他吼了一通之后转身快步朝叶子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呵呵……”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窦一凡落寞地浅笑一声，慢慢地松开了搂住李慕云腰肢的大手。那天晚上接电话的竟然是叶子君的哥哥，叫什么叶子良的？竟然是他的哥哥？可是，就算那个男人真的就是叶子君的亲哥哥，那又怎么样？

    那个男人说得没错！他窦一凡就是一个穷光蛋，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男人又凭什么给予叶子君幸福？以其在日后因为彼此的嫌弃和怨念而争吵分手，不如就让这一切在今天晚上画上一个句号吧！

    叶子君应该有更好的选择，离开了他这个绑住她手脚的沉重石头，她应该可以飞得更加的自由，更加的惬意的。窦一凡心里拔凉拔凉的，双脚无力连抬脚走路都十分的吃力。

    “还不快追？窦一凡，你这个神经病！快追啊！跟子君好好解释解释，不就没事了！”眼看叶子君和杜仲麟已经跑远了，吴子胥从眼前这一出充满戏剧性的闹剧清醒过来，赶紧朝还在发呆的窦一凡吼了一通。

    “不用了！杜仲麟说得没错，我就是一混蛋，我根本就不配爱她！”窦一凡凉凉一笑，回头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你……既然是误会，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女人嘛，哄哄就没事了。”石径堂和周颖睿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倒是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张承继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有着娃娃脸和婴儿肥的欧琳琳。

    “窦一凡，你可不要后悔！”吴子胥深深地看了沙发上装死尸的窦一凡一眼，转身快步出了房间朝楼下小跑着追了过去。

    噗通一声扑倒在沙发上，窦一凡没有再理睬身边的好友，默默地将脑袋深深地埋在沙发里。眼角似乎有些湿漉漉的感觉，心似乎还是那样的酸涩。

    …………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不到，窦一凡就被手机的闹钟给吵醒，勉强睁开双眼，落入眼里的是窗外刺眼的艳阳。他拍了拍沉重的脑袋，昏昏沉沉地拖沓着双腿往洗手间走去。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两眼胀红的自己，窦一凡用力地敲了敲脑壳，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他到底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昨晚他借助李慕云气走了叶子君，吴子胥也追了出去。后来他就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再后来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叶子君到底还是没有留下，四年多的爱情长跑也终结了。窦一凡的心还是酸酸涩涩的，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或者是一种难言的痛，又或者是一种突然间的失落，又或者是一种落寞的释放。

    原本以为叶子君真的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两人掰了也就掰了，也不存在任何为难和纠结。如果是这样的话，窦一凡起码心里还有一种怨恨她的理由，或者也是一种自我激励的借口。

    叶子君不是嫌弃他收入低吗？那他就好好干，干出个名堂来，让这个女人好好地瞧瞧当时她嫌弃他是多么错误的选择。可是闹了半天，原来叶子君并没有脚踏两条船，并没有因为窦一凡的家境和收入而离开他。也就是说，窦一凡恨得牙根痒痒的并不是事实，而相反的是窦一凡却无意之中被提醒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和叶子君之间的差距。

    突然间，窦一凡发现叶子良的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或者在叶子良眼里，作为叶子君的哥哥，作为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哥哥，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对窦一凡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不管是从柳水市和舟宁市两个城市之间的经济水平差距来说，还是从现在两人两地分居的事实来说，窦一凡和叶子君的爱情都抵不过现实的推磨。

    想到这里，窦一凡无声长叹。或者叶子良的这个玩笑并不算大，反而是十分的理性的。那天晚上的那个电话就如同是一个晴天惊雷那样地惊醒了窦一凡对现实的认识。

    默默地拿起洗手盆上面的剃须刀，窦一凡对着镜子将自己似乎是在一夜之间长出来的胡须渣子清理干净。爱人没有了，工作又是这样不死不活的。窦一凡已经想不清楚自己这么老老实实地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今天是周一，按照规定市府办会开一个办公室会议，统一部署一下这个星期的一些中心工作。当然，这些办公室例会经常会因为某个领导的出差，或者是某些工作安排也不了了之。所以，什么办公室例会也就形同虚设。

    上面来了任务，于坤明自然会安排人手干活。如果上面没有任务，那么整个市府办除了当天的轮值人员之外基本都是踩着点回办公室泡茶看报纸闲聊八卦之后再踩着点回家，该买菜做饭的买菜做饭，该带小孩的带小孩。像窦一凡这种没有什么家庭拖累的单身汉就直接奔赴食堂吃饭，再回宿舍。

    这种生活才是劳逸结合，才叫河蟹嘛！

    不过，窦一凡可没有像别人那样的洒脱。他还是十分珍惜能够在舟宁市市政府办公室工作的机会，所以他不像王晓刚那样的官二代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在办公室泡茶看报纸就是出去泡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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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39 同居的男人

    窦一凡规规矩矩地上班，认认真真地干活，老老实实地学习，期待着某一天上天会开眼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伯乐这样的人物。可是伯乐没有等到，却等来了王晓刚要当副主任的消息。

    虽然还是小道消息，可以不算数，可是在体制里混过的人都知道无风不起浪。既然风声已经传出来了，那么离官方公布消息还远吗？。这一点窦一凡心里清楚。正因为心里清楚这一点，窦一凡才更觉得悲哀。老实人没有好日子过，上天不会掉馅饼。这是窦一凡从王晓刚即将提拔这一件事情上再次得到验证的真理。即使天上会掉馅饼，那也得看他窦一凡有没有钢铁做的脑袋去迎接这样的便宜事不是！

    既然前途渺茫，那么他又何必规规矩矩地上下班？能偷懒的时候为什么又不尝试着偷懒？这也是另外一种河蟹。时不时地偷一下懒，顺应一下大形势，就是中庸，就是河蟹。这是光着膀子从洗手间走出来打算回房间睡个回笼觉的窦一凡心里给出的跟以往不怎么相同的另一个定义。

    “一凡，酒醒来？”住在窦一凡隔壁房间的是市委宣传部的李梓冶，比窦一凡先住进这个套房，也就霸占着一个带洗手间的主卧。李梓冶刚好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从卧室里面走出来，看到窦一凡已经神清气爽地站在廊道上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

    “呃……醒了！这些欠揍的东西，差点把老子给灌趴下了。”窦一凡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回头看着拎着公文包准备出门的李梓冶，讪笑了一下。

    “呵呵，我看你是已经被灌趴下了。又哭又笑地，还吐了一地，还叫‘差点被灌趴下’？”李梓冶扯了扯嘴角，说得一本正经的。

    “我又哭又笑，还吐了一地？呃……那，是谁收拾的？”听到李梓冶的话，窦一凡被吓了一跳，差点连嘴巴都合不拢了。据他所知，这个跟他同居一套房的李梓冶是有轻微洁癖的男人，平时里西装笔挺，连衣领都是烫得硬邦邦的。如果说是李梓冶昨晚为他清扫战场的话，不如叫窦一凡相信公鸡会下蛋母猪会上树了。

    “呃……是周颖睿带来的那个女的收拾的。那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是手脚很麻利。呵呵，对了，你的衣服还是她和周颖睿帮着换上的。那女的是谁呀？你女朋友还是周颖睿的？”李梓冶一脸的疑问，似乎对于昨晚的事情起了难得的好奇心。

    “女的？跟周颖睿一起来的？”窦一凡一下子愣在原地，脑袋一下子怎么也转不过弯来。到底是哪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又弱不禁风又手脚麻利的？还是跟在周颖睿身边的？想了半天，窦一凡也没有想起有这么一个人选来。

    他困惑地看了一眼李梓冶，只能把李梓冶的话当做是审美观出现问题来处理了。或者是李梓冶太久没有女朋友了，所以现在就算是一头母猪出现在李梓冶的面前他也会觉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四大美女了。当然，前提是这头母猪必须是母的，没有去过泰国做过变性手术的猪。看着衣冠整洁的李梓冶，窦一凡心里很不厚道地臆想着。

    “嗯！收拾了半天总算是把你给拾掇干净了，两人才一起离开的。难道你不认识那个女的？”李梓冶的注意力似乎一直没有从昨晚那个女人的身上转移到窦一凡出酒的事情上来。

    “呵呵，昨晚有好几个女的一起喝酒，喝多了就忘了到底谁是谁了。呃……”窦一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把李梓冶嘴里念念不忘的女人给有意模糊掉了。可是一说到昨晚喝酒的几个女的，窦一凡心里倒是浮现了一个跟李梓冶所说的女人相符合的人选来。难道是李慕云？窦一凡心里暗叫了一声坏事，他昨晚借用李慕云气走叶子君的事情也就再次想起来了。他昨晚可是紧紧地搂住李慕云的腰肢的……现在好了，再加上吐酒这一出，恐怕以后跟李慕云见面就更加尴尬了。一想到李慕云那个十分凶悍的手肘，窦一凡整个人也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呵呵，那我先上班了！对了，一凡，以后还是少喝点吧！老是这么翻江倒海地狂吐也不是好事，起码对身体不好，你说对吧？”李梓冶淡淡地看着窦一凡，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到不是那么的淡然。起码在窦一凡听来，就是一种敲打了。

    “那也是！”被人家当面敲打的窦一凡脸上讪讪地笑着，心里却狠狠地将李梓冶的三姑六婆大姐小妹都狂草了一顿。他窦一凡出酒关李梓冶鸟事啊？窦一凡心里嘀咕着要不是昨晚李梓冶对那个白白净净弱不禁风而又手脚麻利的女人感兴趣的话，估计会看着他吐死在房间里面也不会出来帮忙的。

    不过，窦一凡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又立刻进行了修正。李梓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吐死在房间里也无动于衷，而是转身关上自己的房门眼不见为净让窦一凡自生自灭。这一点，窦一凡还是相信李梓冶绝对做得出来的。

    对于自己的两个舍友，窦一凡只能用无语来形容自己。住在主卧的李梓冶是市委宣传部里出了名的孤僻，三十来岁的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有时候，窦一凡还真担心李梓冶会不会是性取向有问题。要是三更半夜地扑过来的话，他窦一凡可没有这种断背的嗜好，绝对会给他一脚踹到楼下去。

    而另一个房间住的刚好是同一个办公室的王晓刚。这个家就住在舟宁市的二代同志平时不怎么回宿舍住，只有带着女人一起回宿舍嘿咻的时候才能见到他的人影。当然，更多时候是窦一凡和李梓冶两人各自关上自己的房门各干各的，互不相扰。只有王晓刚带女人回来当这里是免费酒店的时候才会共同隔着墙壁听着王晓刚在大床上折腾的声音。

    被李梓冶这么一打岔，窦一凡连睡回笼觉的念头都没有了，套上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装裤也就匆匆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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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0 市府办

    在市政府后面招待所的食堂里喝了一点白米粥，窦一凡昨晚被自己折腾空的肠胃才慢慢地恢复了感觉。回到市府办，窦一凡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发现时间还不到九点钟。虽然没有平时来得那么早，但是他还是整个办公室里面第一个到达的人。他像往常那样先烧了一壶水，之后才收拾了一下自己办公桌的台面，最后才打开了电脑查收邮件。

    九点钟一到，办公室里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人影。第一个到达的是五十二岁的董建军，一个比窦一凡还要落魄的办公室人员，五十多岁还是一个副主任科员，跟于坤明对着干了半辈子，也蹉跎了半辈子。临了，临了，到了快要退休的年龄了还是连个办公室副主任都混不到。有的时候窦一凡心里也曾经设想过，如果是董建军被提拔起来，他会不会像得知王晓刚要当副主任那样生气。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在这个尊老爱幼的国度里，讲究的还有一种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论资排辈。像董建军这种为革命事业虽然称不上劳苦功高，但也算是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市政府的大部分做法就是在退休前给他们提一个级别，让他们挂上一个闲职退休时多领一个档次的工资。这种做法也算是安抚人心的手法之一。但是，从于坤明和董建军两人水深火热的关系来看，这一点最后的福利估计董建军是争取不到的了。当然，世事无绝对，说不定董建军最后还有殊死一搏的能力呢！

    跟在董建军身后的是办公室里今年才进来的一个职工，叫沈晓晓，据说关系还没有办理妥当，好像还是合同工待遇。这个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二十出头，估计是关系没有进来的原因所以来得也算是比较早。

    不过窦一凡从来不敢因为沈晓晓目前还是合同工待遇也小看了这个年轻的女子。现在的这种竞争体制下还有谁会平白无故地去招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进入这座办公楼？所以，越是这种不符合竞争体制进来的人员越是不能小觑。这是定律，办公室定律。

    沈晓晓还没有坐下，于坤明也就进了办公室，刚刚好是九点十分。对于于坤明这个十分精准的上班时间，这两年来窦一凡可以说是有着深刻体会的。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风和日丽，于坤明都是在这个时间到达办公室的。当然，这得排除他出差不在舟宁的时候。窦一凡有的时候不禁纳闷，这个于坤明是不是把上班时间理解为到达市政府这栋办公楼或者到达办公楼门口的时间，然后再花十分钟的时间从办公楼走到市府办来。

    最后进来的是女儿都已经五岁多的陈丽敏。不过这个陈丽敏同样让人不敢小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是窦一凡从同一个办公室的另一个同事陈丽敏身上学习到的另一个真理。这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长得不是特别的出众，生过孩子的身段儿很丰腴，脸蛋的五官长得端端正正，就是胸前那两个凶器十分的嚣张。

    陈丽敏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该迟到的时候迟到，该早退的时候早退。可是每一年的评优评先总是有她的份。按理说，女儿都已经五岁多的陈丽敏是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的。毕竟家庭也是需要兼顾的。可是踩着点上下班的陈丽敏就是有本事年年拿优秀和先进。这一点连在办公室里面人气极旺的王晓刚都不得不服输。当然，这也是窦一凡心里暗暗佩服的一点。

    王晓刚据说是家里出事了，好像是他老妈出车祸了，所以今天也就没有排在最后一名了。不过窦一凡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王晓刚家里出事了，他也不会被于坤明叫去给他当临时司机；如果没有被于坤明叫去开车，他窦一凡也不会救起凌云璧和萧晓敏；如果没有救起凌云璧和萧晓敏就不会认识萧冬至；如果不认识萧冬至，那他前天晚上就不会跟凌云璧在黄金湘海边就……

    就在窦一凡如此推理的时候他又突然感觉到即使没有和萧冬至一起吃饭，他和凌云璧也有可能在沙滩就激情燃烧了。或者，在窦一凡的潜意识里面他一直在排斥着横在他和凌云璧中间的那个水桶腰。如果没有萧冬至的存在的话，他和凌云璧……呵呵，更加没有可能！就如同他和叶子君那样，还不是因为他的穷酸潦倒而宣告关系破裂。

    窦一凡脑袋沉重，估计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连眼睛都感觉到有些发涩。坐在靠墙的角落里，窦一凡懒懒地看着陆陆续续回到办公室的同事，根本就提不起精神来。

    对于这一切都十分习惯的窦一凡也就难以提起兴趣来观察今天上班的排名顺序了。只不过，窦一凡悠闲地上网浏览时政的好习惯却被于坤明给打破了。直到他跟在于坤明身后走进电梯，窦一凡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十分困惑地看着于坤明，似乎想要从于坤明的满脸褶皱中看出到底为什么要他跟着去向施德征汇报。

    难道省电视台记者的事情解决了，于坤明不应该是一个人上去邀功吗？怎么会拉上他一起上去九楼呢？窦一凡的脑袋似乎灌满了浆糊，根本就开动不了，只得傻乎乎地跟着于坤明走出九楼的电梯。

    施德征的市长办公室跟以往各届的市长一样都选择在了九楼。九楼，九楼，估计取的就是长长久久的意思。中国人喜欢九，这一点似乎跟某些人的处女情结一样，很难解释清楚。从某个角度来说，九是最大的数字，更加有寓意‘长久’‘永久’‘恒久’的意思。如果一个人的官当得足够久了，那么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因此，在窦一凡所知道的很多个城市里市政府和市委办公楼里面九楼都基本上属于当地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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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1 市长秘书

    当然，从佛家的说法来看‘九九归一’‘九九八十一’或者也是吉利数字的一种解释。

    施德征的办公室跟以往的市长办公室一样都是安排在九楼，却又跟以往所有市长办公室不怎么一样。当然，这还得从舟宁市市政府办公楼的布局说起。

    坐落在舟宁市市中心的舟宁市市政府办公楼建立在舟宁市最大的广场公园前面，办公楼后面是市委办公楼，而市委办公楼的后面则是舟宁市市中心最高最出名的小山御鹏山。市政府大楼和市委大楼一前一后泾渭分明地依山而建，取之后有靠山。市政府大楼前面是一个宽广的圆形广场。广场的中间是一个宽敞的台阶，从下到上拾级而上总共有一百零八级台阶。广场的两边是一个环形的车道，可以从市政府大院的门口直接开车以逆时针绕着环形车道跑一圈。

    一般的民众只能是在市政府大院门前下车，然后从一百零八级的台阶中慢慢地拾级而上。当然，等走到第一百零八级台阶，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不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了，就算是在大冬天里。

    在市政府大院上班的公务员们比较幸运，可以将自己的座驾从门口直接往地下停车场开去，然后再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那些配备有专门司机的市长副市长们才会直接从专车中下来，再从容地从市政府办公楼或者市委办公楼的正门经过，再从一楼的大厅进入电梯回办公室。当然，直接走正门的还有那些从省厅部级下来视察的领导们。

    因此，舟宁市市政府办公楼的正门是很安静的，平时很少有人在那边经过走动。两年前刚到市政府上班的时候，窦一凡也是很不适应这些不同人群走不同道路的现象。到后来，他也就见惯不怪了。相反，这种分开道走路的方式更是避免了不同层次人群的频繁见面。譬如，他这种不怎么起眼的小科员就很少会有机会跟施德征这种高高在上的大领导碰面了。

    当然，像施德征这种长期从司机开着的专车里面钻出来直接上办公室的市长同志想要认识或者碰见窦一凡这种普通科员也是不容易的，更不要说要去记住某一个普通的公务员。

    久而久之，窦一凡对这种事实的存在已经感觉到了极度的舒适感了。各司其职，各走其道，不好么？少了碰面时的客气和虚假，少了没必要的奴相和阿谀，人与人之间更加的河蟹了。当然，这些都是窦一凡纯属个人的想法。

    依山而建的舟宁市市政府大院不仅庄严气派，而且从风水学的角度来看也是难得的一块风水宝地。从市政府大楼九楼以上往东边方向望去，舟宁市的内港平静而祥和的景色就一览无余的落入了眼底。后有御鹏山，前有汪洋大海，正好应了风水学说上的后有靠山前有环水的讲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舟宁市市政府大院的这种建设在庄重大气的背后总有某些外来人群的不同声音。特别是那些打算进入市政府大院上访的民众更是对那一百零八级台阶表示了极度的厌恶和无奈。

    以前的市长办公室都会安排在东面的中间最大的那一个办公室，而且是靠廊道外面的。这个位置安排为市长办公室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从九楼的办公室往外看出去是一大片的海景，更加巧合的是，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时刻观察市政府大院门口的一举一动。当然，偶尔出现的民众上访静坐也就更是逃不过领导的火眼金睛了。

    不过，有些景色是看不厌的，但是有些景色是也不看也罢的。特别是一些令人烦恼的事情还是眼不见为净，少见更妙。当年，施德征在当副市长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当他从副市长转正升职到市长办公室的时候就吩咐他的贴身秘书徐一鸣请来了一个山西的玄学师，悄悄地在市政府大楼摆起了八卦阵之后才选择了东边角落的最后一间办公室，而且这间办公室是在廊道的后面，跟后面的市委大楼最接近的位置，并且远离了市政府大院门口的那片广场。

    当窦一凡从电梯口出来跟着于坤明走到东边的尽头，看着于坤明敲响那个代表着舟宁市权利巅峰的办公室时，他的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地跳得有些欢快。施德征的办公室他也不是没有来过，但是偶尔上来也是代表着市府办给施德征的秘书徐一鸣送材料而已，像这一次跟在于坤明身后当面向施德征汇报工作还是第一次。

    开门的是施德征的贴身秘书徐一鸣，一个中等身材的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长得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徐秘，您好！”于坤明朝徐一鸣点了点头，笑得很是自然也很恭敬。按照道理，于坤明这个市府办主任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而徐一鸣只不过是一个跟班秘书，虽然挂着一个副秘书长的头衔，也不过是跟于坤明同一个级别。可是谁让徐一鸣是人家市长的贴身秘书，级别虽然不怎么高，可是人家整天贴着领导的屁/股转。秘书就是领导的贴心小棉袄，掌握着领导多少私隐和秘密。想要接近领导就必须巴结好秘书，这一点道理谁会不知道。

    “于主任，来了！请稍等一下，我去向领导汇报一下。”徐一鸣并没有窦一凡想象中的冷漠，而是彬彬有礼地朝于坤明点了点头。不过，窦一凡却感觉到徐一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十分的凌厉。

    “徐秘，您好！”感受到徐一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不怎么和善，但是窦一凡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徐一鸣打着招呼。

    “嗯！稍等一下！”徐一鸣意义不明地应了一声就将于坤明和窦一凡两人仍在了办公室的外间，转身走进市长办公室的里间。

    窦一凡站在于坤明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等着，心里暗暗地打着转。一直到现在，窦一凡还是没有弄明白于坤明把他叫上市长办公室到底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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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2 还是不满意？

    更加让窦一凡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徐一鸣见到他并没有任何吃惊或者意外的表现。到底是这帮老妖已经修炼到家了，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脸色不改，还是徐一鸣早就知道于坤明会带着窦一凡一起上来？

    不过，在窦一凡眼里，面无表情的徐一鸣应该是事先知道他跟着于坤明一起上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施德征也应该知道这一次上来汇报的人员是他和于坤明两个人了。

    就在徐一鸣进去敲响办公室里间房门的时候窦一凡脑海里面已经转动了不止一次的三百六十度了。等到徐一鸣再次走出办公室外间领着于坤明和窦一凡进去见施德征的时候，窦一凡心里已经有些了然了。

    按照窦一凡跟于坤明两人相处的几百个八个小时总结出来的经验，此次上来见施大老板是凶多吉少。以于坤明的为人，向领导邀功的事情怎么会带着自己的下属一起出现呢？只有顶罪的时候才会将他窦一凡推出来吧！

    可是，这一次的任务明明是已经顺利完成了。那么施德征要见他，或者说于坤明要让他上来当替罪羊，又是打着什么算盘？窦一凡这一下真的是完全没有任何思路了。

    徐一鸣带着于坤明和窦一凡走的是从外间到里间的一个入口，也就是穿过徐一鸣的小办公室再到施德征的市长办公室。原本这是两个独立的办公室，施德征当上市长的时候就直接打通了两个办公室。外面的一间给施德征的贴身秘书徐一鸣办公，也顺便在外间当守门员。当然，施德征的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出口。那一个另外的出口就是施德征的大办公室原来的房门。只不过那个出口很少有人从那边进出，久而久之也就被很多人给忘记了。

    窦一凡也曾经上来九楼交过材料什么的，但是大部分情况下是交给徐一鸣。在舟宁市工作了两年今天算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走进了市长办公室。窦一凡上下打量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发现舟宁市的第二把手把办公室布置得还是比较简朴的。

    施德征的办公室设计得非常大气，清一色的红木色原木家具。进门是一套十分普通的一二三座位木质沙发，呈一个半圆形围着一张大茶几摆放。办公室的另一边是宽大的深褐色办公室后面是一整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精装的书籍，书架的两头还各自垂挂着一副长方形的水墨画。对着后面市委办公楼的那一面墙是一排洁净的玻璃窗。玻璃窗的两头各摆放着一棵高大的绿色植物，左边的一株是常见的发财树，右边的一株是香槐树，也叫富贵树，是近几年才从国外引进的优良树种。整个办公室给人一种简单而又不失庄重，硬朗又充满了书香气。

    窦一凡四处打量却发现办公室的主人施德征并不在办公室里面。窦一凡有些困惑地看着于坤明，发现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并没有像他那样东张西望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低垂着脑袋等待着。

    “市长，于坤明来了！”就在窦一凡疑惑的时候，徐一鸣走到那一排书架的左边那一副水墨画前面轻轻地敲了敲，低声地说了一句。

    窦一凡傻傻地看着那一副水墨画在徐一鸣敲响的一会儿之后慢慢地从里面打开了。直到施德征的瘦高身影完全出现之后，窦一凡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一副水墨画就是一扇门。

    “施市长！”一见到施德征，于坤明迅速抬起脑袋问候了一声之后又低下了脑袋。

    窦一凡也跟着低声问候了一声，却没有像于坤明那样毕恭毕敬地低垂着脑袋，但也不敢过于直视。

    “嗯，坐！小窦也坐！”施德征的目光很平和，跟往常一样跟于坤明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于坤明跟着上前，在办公桌对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窦一凡有些拘谨地仍然站在于坤明的身后，不敢落座。施德征淡淡地扫了窦一凡一眼，招呼他过去坐下。

    “谢谢市长！”窦一凡回头看了一眼正拿着茶壶给施德征的茶杯续水的徐一鸣，朝施德征点了点头才在于坤明的身边坐了下来。

    “都说说吧！”施德征的语气很淡然，根本就跟他的长相不搭调。施德征并不像大多数的领导那样挺着个水桶腰，一副大腹便便的孕妇模样。施德征平时不苟言笑，板着一副驴脸，可以跟非常六加一的李咏相媲美了；身板很硬朗，长得精瘦精瘦的，属于瘦条型的身材，身高估计没有一米八也有一米七八左右了。即使一米八二的窦一凡站在他面前也不觉得在身高上有多大的优势。身材的优势让施德征很容易就跟那些一副贪官样的孕妇领导区别了开来。

    听到施德征这句不咸不淡的话，于坤明的腰身似乎下意识地板了起来。他偷偷地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施德征，轻咳了一声才低声汇报了起来。

    窦一凡静静地坐在于坤明的身边认真地听着自己顶头上司的每一句话，还不时地观察着施德征的脸色。可是一直到于坤明说完，窦一凡也没有发现施德征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这一发现让坐着听汇报的窦一凡心里一沉。他知道施德征不可能是叫他上来一起听取于坤明的工作汇报的。那么接下来应该说话的人就是他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人员了吧！

    可是窦一凡悲催地发现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施德征对这次的任务完成到底是什么态度。直到于坤明已经把话都说完的时候，窦一凡才想起跟萧冬至喝酒的时候萧冬至曾经问过他和施德征的关系到底怎么样。窦一凡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萧冬至还说过有机会就帮自己引荐一下。

    想起这些细节的窦一凡心里开始有底了。即使施德征对这次任务的完成不怎么满意，也不会太过为难他。可是，省电视台都已经答应撤销那一部系列报道了，为什么施德征还会不满意呢？或者是说，为什么窦一凡会认为施德征对这次的结果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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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3 可以培养

    不管是窦一凡这么认为的还是施德征本身就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窦一凡发现他已经被架上火堆上活烤着了。

    如果说萧冬至打算在施德征面前引荐他的话，那么施德征跟萧冬至应该是有一定交情的。既然施德征跟萧冬至是有一定交情的话，那么当时为什么要派出于坤明去亿州找萧冬至这个省电视台台长，而不是施德征通过自己和萧冬至的私人感情来干预这件事情。

    难道施德征就是……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可是窦一凡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施德征从他和于坤明两人进门到现在脸上都是十分的平和，连一点点的情绪外露都没有。如果在这些人面前泄露出任何一点怀疑的话，窦一凡估计他以后肯定会死得很惨。就算他现在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可是一想到被人家发现自己无意之中抓住了人家的某些秘密，窦一凡的后颈就开始发凉。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似乎恒古至今都是不变的真理。想通了这一点，窦一凡开始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声不吭地低垂着脑袋。装傻是必须的，可是，该怎么汇报自己和萧冬至的关系却成了窦一凡最纠结的问题。

    窦一凡还没来得及考虑好如何汇报他跟萧冬至的关系就听到于坤明似乎已经停止了说话，他不由得侧了侧脸看了一眼突然停顿下来的于坤明，满脸的无辜。

    “一凡，市长叫你呢！”于坤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嘲弄，可是窦一凡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掩饰不过的幸灾乐祸。

    “施市长，您请吩咐！”窦一凡回过神来，现在还不是自己能够独自YY的时候，赶紧朝施德征点了点头，笑得十分的谦卑。

    “小窦，你说说看吧！对这次任务有什么补充的吗？”施德征往椅背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整暇以待地看着窦一凡。

    “施市长，其实在出发之前我并不知道于主任要找的人是萧哥，呃，萧台长……嗯，这一切都是巧合，巧合。”窦一凡抬眸看了一眼施德征，勇敢地迎上施德征那双淡漠得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眼睛。他有意在对萧冬至的称呼上犯了一个必须的错误，之后有带着慌乱的神情纠正了过来。

    窦一凡心里清楚在施德征面前不能邀功，当着于坤明的面，他更不能说错任何话。以窦一凡对于坤明这个小肚鸡肠的上司的了解，此次汇报如果有一丁半点损害到于坤明的利益的话，他窦一凡以后的小鞋大把有得穿。

    况且，已经将施德征的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的窦一凡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自己冲上去顶枪口当炮灰。看着面前有坑而勇敢往下跳的不是勇者，更不是智者，而是一个莽夫。在市府办遭受了两年冷遇的窦一凡现在可不愿意去充当一个莽夫。

    “巧合？呵呵，的确也是十分巧合的。小窦，这一次工作做得很好。于主任对你的评价也挺高的。好好向于主任学习学习，尽快成长起来。”施德征从座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上下打量着窦一凡，对面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谢谢施市长教导！这一次能够顺利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最关键的还是于主任的指导。如果没有于主任的指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入手才好。如果要说工作做得好的，还是于主任劳苦功高。”窦一凡也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不敢盯着施德征看，只得把目光落在身边的于坤明身上。看着于坤明那张皱纹可以夹死几只苍蝇的老脸由诧异到铁青，窦一凡差点没把嘴角的笑意给暴露出来。

    “哎，不是，市长，我只是……”直到窦一凡把话说完，于坤明才意识到自己被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老实的小子给摆了一道。可是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的于坤明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简直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原本是想把窦一凡带到施德征面前让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机的年轻人在市长大人面前邀邀功的，却没想到窦一凡不仅不敢邀功而且还将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他的身上来。这一下于坤明是真正慌乱了。他和施德征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亲密。平日里有一个贴身秘书徐一鸣横在他和施德征中间已经足够让于坤明窝火的了，没想到连自己手下的兵也不声不响地给他挖了个坑。

    “老于呀，虽然现在还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但是也不用过度的谦虚。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小窦是个年轻人，工作经验还不是太丰富。你是市府办的老人儿了，该手把手教教这些年轻人了。对了，市府办不是没有副主任吗？老于，该给年轻人们放放手了。小窦这个年轻人不错，可以培养培养。”听到窦一凡老老实实地将功劳退还给于坤明，施德征的目光再次落在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什么的于坤明脸上。他大手一摆，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于坤明感觉到五雷轰顶的话来。

    “市长，我……其实，我没有……”于坤明心里十分的委屈，可是嘴里却不敢再做争辩。听施德征的意思，前天晚上在电话里的关心已经因为窦一凡的这句话而发生了质的改变。

    “谢谢施市长的赏识！可是，小窦的资历尚浅，还不能……还需要于主任多多提点。”听到施德征话里有话的敲打着于坤明，窦一凡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敢不表现出自己的必要的恭敬和惶恐。

    “嗯，先下去工作吧！”施德征并没有因为窦一凡的这句话发生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耷拉着脑袋的于坤明和一直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窦一凡，朝门口方向看了看，示意一直站在不远处扮演透明人的徐一鸣送两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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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4 市长大人挖的坑

    窦一凡抬眸朝施德征点了点头，又朝徐一鸣微微地咧了咧唇，之后就规规矩矩地跟于坤明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默默地往门口方向走去。

    一直到走出了市长办公室，窦一凡心里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这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懈下来，他的眼角余光就立刻接受到于坤明怨毒的仇视。感受到于坤明心里的愤恨，窦一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心里暗自苦笑。恐怕施德征这些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用等到今天上午下班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市政府大楼了。施德征的这些话一传出去，恐怕他窦一凡以后在市府办的日子就更加的难过了。

    群居动物大都这样。你弱小的时候总有大把人鄙视你，欺负你；当你好不容易强大一回的时候，却有更多数量的人妒忌你，仇视你，恨不得一脚把你踩成地下泥。或者，这些事情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群居动物的‘森林法则’。

    如果可以的话，窦一凡还真是希望施德征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起类似于‘小窦这个年轻人可以培养’之类的话来，特别不要在小肚鸡肠的于坤明面前说起这话。但是，在施德征这种高维度生命眼里，他窦一凡就是低维度生命。对高维度生命来说，低维度生命就是虫子，他们是不会在意虫子的意见的。不知道为什么，当窦一凡跟着于坤明往电梯口走去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在某一本小说里面看到的这么一句话。或者，估摸着就是这么一句，也未必就是原汁原味的表达。

    九楼市长办公室，徐一鸣拎着一个保温壶悄声地走近办公桌。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重新在办公桌后面的高邦椅坐下的施德征，徐一鸣识相地保持着缄默。尽管知道施德征并没有喝过杯子里的茶，也清楚就算要续水，施德征也未必会喝，可是徐一鸣却不敢直接坐回自己的办公桌那边等待施德征唤他。

    “你怎么看？”就在徐一鸣重新盖好杯盖，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时正在闭目养神的施德征突然淡淡地开口了。

    “说不好！不过于坤明这个老滑头一直都这样的，对下面的这帮年轻人一直不愿意放手，可能是不怎么放心吧！”明知道施德征想问什么，可是徐一鸣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绕了一个圈耍了个太极。徐一鸣这句话看起来并没有说到问题的实质，但是却将窦一凡和于坤明一分为二来说。这不得不说是徐一鸣对窦一凡这个年轻人的不卑不亢和灵活还算是有几分赏识的份上在施德征面前帮着说说好话。

    “那个窦一凡跟萧冬至到底什么关系？”施德征没有继续问同一个问题，而是绕到了另外一个角度上来了。徐一鸣跟在施德征身边也有不少的日子了，主仆两人也算是彼此深入了解的。有些话根本就不用说全说透，两人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以前没有听说过萧部长跟这个窦一凡有什么亲戚关系，不过这一次他还是打了个漂亮战，不是么？”徐一鸣把手中的保温壶放在办公桌上，冲施德征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明白。

    这一次施德征并没有让秘书科的人出去办理这件事情也是想向市委书记郭铭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进出市政府大门的很多人心里都明白于坤明这个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也只能算是一个摆设了。

    市政府设有秘书科，大大小小三个秘书科，每个秘书科都有一个科长也就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一个副秘书长手下还各自带着好几个秘书，每个市长副市长手里还有自己的贴身秘书。这样的人员安排，在大事小事上根本就没有市府办什么事儿了。在一些地级市里面，市政府的职能科室里面干脆就不设立市政府办公室了。

    按照常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归市政府秘书长管。可是现在的情况是，连徐一鸣这一个副秘书长都可以随时给于坤明脸色看。当然，原因就在于徐一鸣除了一个副秘书长的衔头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市长施德征的贴身秘书。

    或者正是因为于坤明明白自己的位置已经越来越向可有可无方向进化了，所以他这一次才会想尽千方百计跟施德征套套近乎，可是没有想到马屁没有拍成，反而拍在了马腿上。于坤明本想拉上窦一凡做替罪羊垫尸底的，却没想到窦一凡巧妙地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

    就算是站在施德征身边的徐一鸣和于坤明不怎么对眼，他都不得不替这个跟自己一样级别的办公室主任捏一把汗。

    话又说回来了，郭铭记将这次去省府找萧冬至这个关键人物的重担交给了施德征更是表示了市委书记对市政府这边的信任。

    世界这么小，只要你的腿足够长绕着地球走一圈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像郭铭记坐着一市第一把手的位置又怎么可能在省里面没有个把认识的人？

    就算是萧冬至躲到黄金湘度假村里面，还不是照样有认识的人把他给揪了出来。萧冬至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面的。作为一个省委宣传部副部长，萧冬至头上不是还有宣传部部长吗？再往大了说，不是还有省长省委书记吗？总不可能因为萧冬至是省电视台的台长就可以一手遮天吧！再说了，郭铭记屁/股下面的那个位置就是白白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郭铭记没有出动市委这边的人马去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向施德征表明了对市政府这边的信任之外会不会有其它的意思？这一点就不是窦一凡当时能够想象到的了。

    不过，窦一凡却清楚地知道他现在已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特别是当他刚刚从九楼下来，还来不及从于坤明的黑色包公脸下解放出来就接到郑林曦电话的时候更是脑袋一阵轰鸣，根本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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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5左右为难

    窦一凡手机里根本就没有存市委秘书长郑林曦的这个私人号码，更不要说他会想到郑林曦这个市委书记的贴身秘书会亲自给他打电话的份上了。

    刚刚走出三楼电梯，窦一凡就站在电梯口傻傻地接通了郑林曦的电话。窦一凡以他不多的人格魅力发誓，要是他知道那个电话是郑林曦的，打死他也不会在于坤明充满怀疑的愤恨目光中接通的。

    “郑大秘的电话？”好不容易在原地等到窦一凡跟郑林曦说完电话，于坤明犹豫着问了一句。

    于坤明的犹豫是有道理的。按照常理，郑林曦怎么也不可能会亲自打电话给窦一凡这个在舟宁市里面光有背影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小办公室人员。可是再怎么按照常理也抵不过窦一凡刚刚接通电话那一声不由自主地称呼。

    郑大秘，整个舟宁市政府办公大楼都熟知的一个称呼，怎么就随随便便地从窦一凡的嘴里惊呼了出来呢？

    于坤明本来是不打算多此一举地问窦一凡的，可是窦一凡在黄金湘度假村跟萧冬至把兄弟似的关系却不得不让于坤明多了一个心眼。他心里暗自在嘀咕，会不会真的是他看走眼了。难道窦一凡真的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人物？难道窦一凡身后真的是有人给他稳稳地撑住腰板？所以，窦一凡才会不顾施德征的暗示费那么大的力气尽量地平息了电视台对舟宁市矿场的报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窦一凡跟郭铭记之间会不会有某种肉眼见不到的联系存在呢？或者是跟郑林曦有什么亲戚关系？可是，听窦一凡和郑林曦通电话的语气又不应该是那种十分熟悉的关系。

    如果窦一凡不是跟郑林曦有什么关系，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窦一凡跟郭铭记有什么看不见的隐形关联？于坤明下意识地挠了挠没有剩下多少跟头发的脑壳，却怎么也没有想明白这个时候郑林曦把窦一凡叫过去到底是所为何事。

    “嗯！郑大秘叫我过去一趟。”窦一凡这一次可没有于坤明那么复杂的想法。他心里清楚明白的是他，一个没有任何级别没有任何职位的小小办公室人员，再次没有任何选择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了。

    接通电话的时候，窦一凡本来是想找个借口推辞掉郑林曦的要求的。可是他转念一想，郑林曦的这个算是邀请的要求是不可能推辞的，更是不可能能够让他窦一凡随随便便就推辞掉的。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即使他窦一凡不想在舟宁市混，恐怕也必须去见郑林曦的。再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躲着郑林曦吧？况且，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窦一凡也没有干什么亏心事。从某种方面来说，窦一凡或者还是郭铭记这边的大功臣呢！

    当然，功臣就免了，现在的窦一凡只想安安分分地领他那份撑不死的工资。

    市政府大楼和市委大楼也就隔着一个不算小的花园。透过市委办公大楼办公室的玻璃窗还可以清晰地看见前面市政府大楼后面这排办公室的一举一动。当然，这些都是属于某些有心人的举动。

    郑林曦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窦一凡和于坤明两人出了市长办公室之后就拨打了这个电话。时间掐的如此的准确，甚至连窦一凡回办公室坐一下缓口气的机会都不打算给。这让窦一凡更加坚信郑林曦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是相当清楚的。

    窦一凡意识到无形当中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聚焦点，一个暴露在烈日下的靶子。万一一个不小心，他就即将成为蝙蝠那一类的角色，不管是鸟类还是兽类都将不会接纳他这个异类。他原本是市政府这边的工作人员，刚刚从市长办公室里面走出来连办公室都没有回就直接转身去市委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这能不让人浮想联翩么？况且，能够在市政府办公大院进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谁又能不联想多多呢？

    窦一凡慢吞吞地推开了安全门，沿着楼梯慢慢地往下走，想尽量拖延时间让自己有一个思考的机会。可是，路总有走完的时候。再说从市政府办公楼走到市委办公大楼能有多长的距离？就算窦一凡爬着过去，也总有爬过去的时候吧！

    逃是逃不了的。窦一凡心里清楚只要他一脚跨入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大门，他就算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的了。可是窦一凡却实在不愿意当这两方角力的牺牲品。

    从三楼走到一楼也就是那样短暂的时间，窦一凡甚至连怎么说话都来不及想好就已经推开了一楼的安全门踏上了通往市委办公楼的廊道了。就在窦一凡十分沮丧地为自己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宣布结束的政治生涯默哀的时候，他头脑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先发制人的办法。

    从袋子里掏出手机，窦一凡快速地翻查着手机通讯录。当他打通徐一鸣的手机时，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徐秘书长，您好！我是窦一凡，市府办的小窦。是这样的，徐秘书长，我有一件事情想请示一下您。嗯，刚才我下楼的时候市委的郑大秘打电话让我……”窦一凡一边拿着手机低声地说着什么，一边穿过市政府办公大楼和市委大楼中间的花园。他很想回头看一下市政府这边的九楼，心里想着到底会不会刚好就碰巧看见徐一鸣从窗帘后面望过来呢！不过，就算窦一凡心里一百万个好奇，他也不会在市政府和市委中间的花园行走中东张西望的。

    “嗯，好的！小窦，我会跟市长汇报的。嗯，对，你放心向郭老大汇报，实事求是地汇报就可以了。”徐一鸣的确是藏在九楼市长办公室挡着市委视线的玻璃窗后面厚厚的窗帘后密切地注视着窦一凡的一举一动。看到窦一凡一心一意地汇报着市委那边的动静，徐一鸣缓缓地放下窗帘的一角，转身回头朝施德征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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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6 郑大秘的老萧

    窦一凡没有再继续啰嗦，而是很快就收了线。他心里清楚徐一鸣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徐一鸣让他放心地实事求是地向市委郭铭记这边汇报，这一点就值得推敲了。

    放心是徐一鸣要窦一凡在郭铭记那边大胆地说话。不过，这实事求是地汇报可就真的不好汇报了。这一点让窦一凡十分的纠结。施德征这边看起来算是糊弄过去了，可是郭铭记那边就不是那么容易过关了。原本他就是在市政府这边上班的，当然也就是属于市政府办公室的人了。虽然市政府这边从来没有人把窦一凡当做自己人，可是即使窦一凡不站队也自然有人给他划出了队伍了。

    在窦一凡眼里，恐怕隔着这个小花园的另外一栋楼里面的大老板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郭铭记跟施德征长得差不多高，可是施德征精瘦，郭铭记却很壮实。施德征一副弱不禁风风拂杨柳的竹竿样，郭铭记却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十分标准的北方汉子。

    郭铭记不怎么好说话，窦一凡也从来都不认为这栋楼的施大老板会好说话。屁/股决定脑袋，能够坐上如此高位的人都不是可以随便搓圆捏扁的。

    如果窦一凡知道站在九楼上的徐一鸣在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市政府和市委大楼中间的花园之前已经从于坤明那边接到他要过去市委那边汇报的消息，那么窦一凡估计一定会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这灵光一闪的举动。

    这天的舟宁市仍然是一个艳阳天，灿烂的阳光照耀在路边的绿的树红的花上，把清晨时分遗落在树叶和小草上的晶莹露珠照出了一颗颗七彩的珍珠。窦一凡故意放慢的脚步在穿过花园小道时沾过来的露珠都差不多挥发完之后才慢慢地踱进了市委办公大楼。

    从一楼大厅坐上电梯往九楼奔赴而去的时候窦一凡心里竟然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断腕气概。可是当窦一凡从九楼的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有些不甘起来。凭什么这两栋楼的纷争需要他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人员来买单？不管是施德征动的手脚，也不管是郭铭记故意给施德征露出这个破绽的，都不应该以牺牲普通老百姓的利益为代价，更不应该牵扯到他这个无辜的小小透明人物。

    难道就因为他无意之中救起萧冬至的小老婆和女儿就应该承受这样的夹心饼干的磨心吗？小老婆……窦一凡被自己无心的称呼给吓了一跳，心里顿时燃起了对凌云璧的某些愧意。他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两天前的那个晚上，那个充满致命诱惑的夜晚，醉眼蓬松中，月光下、沙滩上……

    “小窦同志，来了？”就在窦一凡浑身燥热的时候，市委办公大楼九楼的廊道上郑林曦的一声淡淡的称呼立刻把窦一凡从与凌云璧疯狂的颠鸾倒凤中唤醒了回来。

    “郑秘书长，您找我？”窦一凡抬眸看去，发现正是给他打电话的郑林曦时赶紧恭恭敬敬地低垂下脑袋，规规矩矩地问了一句。

    “小窦，不用那么拘谨的。叫我郑大秘不就行了，你们往常不是都这么叫的吗？”郑林曦微微一笑，跟窦一凡并排往市委书记办公室走了过去，嘴边还十分亲切地跟窦一凡搭讪着。

    “呵呵，郑秘书长，其实，大家只是觉得……觉得这么叫亲切一些。”从未见过郑林曦如此平易近人的窦一凡本想要说点什么恭维的话，可是话一到嘴边就变得有些唯唯诺诺的感觉了。虽然郑林曦是打算跟窦一凡并排齐走的，可是窦一凡还是不留痕迹地稍稍往后拉开了半个身位，以示对领导的尊重。

    当然，整个市政府办公大院的人们都知道郑大秘这个称呼除了因为郑林曦本来就是秘书帮里面级别最高的秘书长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郑林曦平时总是板着一张大便脸进出市政府。所以，郑大秘的‘大秘’就变成了‘便秘’的秘了。

    “呵呵，是亲切了一些，不过……呵呵，小窦啊，听说这次出差完成任务你功不可没啊！”郑林曦微微地侧了侧头，笑看着窦一凡十分平和地说道。

    “谢谢郑秘书长夸奖！其实都是于主任指挥得力，我们才可能在黄金湘度假村那边找到萧台长的。呵呵，当时我还估摸着去到黄金湘度假村也是完成不了任务的。没想到于主任是有备而去的，姜还是老的辣。”听到郑林曦不再绕弯子，窦一凡的心里也开始淡定了下来。虽然郑林曦的级别高出他不止一个档次，可是窦一凡自认为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所以也觉得没有必要过分的谦卑。有的时候过度的谦虚往往会给人一种虚伪的感觉。

    “哦？原来老萧这家伙是跑到度假村去潇洒去了？呵呵，这个老家伙，真是太会享受生活了。哪像我们这些干基层的，整天累死累活地，哪里有这么潇洒的休息时间啊？”听到窦一凡不卑不亢地如实汇报，郑林曦的眉头微微地挑了挑，嘴里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打着哈哈。

    可是郑林曦却没有想到他的这句话当场就提醒了窦一凡原本仅仅是猜测性质的某种假设。老萧？老萧！看来郑林曦跟萧冬至的关系也不是一般人看来的那样没有什么往来。想到这里，窦一凡心里也开始有了底气了。

    “是啊！萧台长是挺会享受生活的，连晓敏那小妮子也跟着一起过去别墅那边。哎，都已经高二的学生了，也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窦一凡微微地抬头，看了一眼郑林曦之后就把淡然的目光停在那一条似乎有点漫长的走廊尽头上。脸上保持着平和的笑容，窦一凡的眼角余光却没有遗漏矮他一个脑袋的郑林曦在听到他这些话之后的错愕表情。

    “原来晓敏都已经读高二啦！现在的孩子呀都这样，生活环境太好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吃苦喽！小窦，还没成家吧？都二十几了？嗯，二十六，还年轻着呢！你郑大哥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吊着两个大鼻涕不知好歹的四处瞎混呢！”郑林曦的惊讶也就在他那张十分正统的方字脸上稍作了一下停留，很快他就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只不过郑林曦的自我称呼在窦一凡这一句似乎是无意之中泄露出某种信息的话之后也就直接从‘郑大秘’变成了‘郑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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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7 美女副秘书长

    “哪能呢？郑秘书长，您是开玩笑的吧！您最多也就大我七八岁左右吧！要是我到退休之前能有您一半的成功，我这辈子也就算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窦一凡脸上的惊讶根本就不是假装出来。他着着实实地被郑林曦这种突然的转变给吓了一跳。可是他又不能老老实实地告诉郑林曦这种震惊的来源，只好看着郑林曦眼角的鱼尾纹说着不算特别违心的恭维话。

    “小窦，你这家伙真是会说话！撒谎了不是？看看大哥这一脸的皱纹也就不止大了这个数了！看看，看看，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是？”郑林曦朝窦一凡扬了扬两个手指，嘴里数落着窦一凡这十分拙劣的马屁，可是眼里的笑意却有点掩饰不住了。

    “郑大，您……当真有这个数了？”看着郑林曦如此亲切可人，窦一凡意识到自己要是继续叫他郑秘书长也似乎有些不给面子了。想了想，窦一凡叫出了一个折中的称呼。看着郑林曦并没有反感的迹象，窦一凡才十分认真地竖起右手的四根手指，脸上的迟疑十分的真实。

    “小窦啊小窦，你就不要逗大哥高兴了！嘿嘿，进去吧！书记在等你呢！”郑林曦低低地笑着，十分熟络地拍了拍窦一凡的肩膀，朝他指了指书记办公室的大门。

    “啊？书记在等我？不会吧！”窦一凡的身高本来就已经高出郑林曦足足有一个脑袋，被郑林曦这么一拍肩膀不得不弓下了背。虽然知道跟着郑林曦往书记办公室走来，可是一听说郭铭记在等他，窦一凡心里还是难免漏跳了一拍。

    “嗯，进去吧！”不知道是不是被窦一凡的惊讶给提醒了，郑林曦也收起脸上的玩笑之意，低声地回答了一句。

    市委办公楼这边的设计原本就是跟市政府办公大楼是一样的，格局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市委办公大楼就建造在半山腰上，同样是九楼却比前面的市政府大楼高出了小半层左右。

    这种格局似乎在某种意义上象征了市委和市政府的级别。市委跟市政府相比，也就高出那么一点点。可是这么一点点就足够秒杀所有在体制里面拼死拼活的人们了。

    官高一级，在意的就是那么一点点。官高半级，不要说一级了，就会被处处制肘。体制内流行的一句‘九副不如一正’正是说明了这一种情况。否则的话，施德征又何必如此的折腾？

    不过，这是施德征这一次的折腾是不是就宣告破产了？而间接导致施德征这次计划发生变数的就是他窦一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以后的日子可就更加不好过了。原本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角色，如果上面有人再随便给他来一双小鞋穿的话，那他从此就不用混了。这么想着的时候，窦一凡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一片。

    郑林曦轻推办公室大门，在外间轻咳一声，才领着窦一凡往里间走去。在市政府进出两年，窦一凡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参观郭铭记的办公室。不过即使是第一次到书记办公室，窦一凡对这里的摆设也没有任何的陌生感。站在办公室里间门口等待的时候，窦一凡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郭铭记的这间办公室，发现郭铭记的办公室从某些方面来说比施德征的办公室还要更加简洁一些。

    就在窦一凡朝窗边方向张望的时候郑林曦从里间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窦一凡抬眸望去，发现从郭铭记办公室出来的女人正是市委秘书二科的科长杜洁琪，市委唯一一个女性副秘书长。

    “杜副秘书长，您好！”看着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杜洁琪，窦一凡赶紧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窦一凡本来是想将杜洁琪的‘副’字去掉的，这原本都是行业内的一些称呼习惯。把副字去掉，叫的人顺口，被叫的人更加顺心。可是窦一凡转念一想，郑林曦就在身边站在，他要是这么叫杜洁琪的话还不是自讨无趣。

    杜洁琪很年轻，也就三十刚刚出头的样子，人长得高挑清秀，身材却不是那种纸片女星的单薄，一身合适的西装裙把她的身体衬托得前凸后翘。窦一凡经常在上班的时候碰见杜洁琪，甚至暗中臆想过这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不穿西装时的风韵。不过，窦一凡估计开着别克君威进出市政府大院的杜洁琪是应该不认识他的。

    “嗯，您好！郑大，那我先下去干活了。”果然不出窦一凡所料，杜洁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之后并没有认出面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年轻男子。她有点淡漠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回头跟郑林曦打了声招呼就朝门口迈开了脚步。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对于男人带着窥探的目光似乎早已经有了免疫。特别是像杜洁琪这种不仅有点姿色而且事业上已经有了不止超越同龄人一点点成就的女人，更是对男人的搭讪表示了无视。

    “好，你想下去吧！小窦，进来吧！”郑林曦朝杜洁琪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回头冲傻站在一边的窦一凡招了招手，郑林曦率先走进了郭铭记的办公室。

    窦一凡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快步跟上郑林曦，低垂着脑袋往里间走了过去。在郑林曦的身边站稳之后，窦一凡才微微地抬起脑袋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郭铭记的办公室，发现郭铭记的办公室跟施德征的市长办公室设备上都是差不多的，连里间的休息室都是相同的设计。不过，虽然两间办公室的设备都是大同小异的，但是郭铭记的办公室却少了施德征书架两边的那两幅字画，看起来更显得干净利落，多了一抹阳刚之气。

    “书记，这是市府办的小窦，窦一凡。”郑林曦向坐在沙发上的郭铭记看了过去，察觉到郭铭记似乎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就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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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8 在书记面前八卦

    “郭书记，您好！”听到郑林曦的介绍，窦一凡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四处张望，连必要的招呼都差点忘了打了。

    “嗯，坐吧！林曦，你也坐！”郭铭记淡淡地看着窦一凡，过了一会儿才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沙发。

    “书记，还是我来吧！”郑林曦看到郭铭记伸手去取茶叶，赶忙抢先一步取水泡茶。

    “谢谢郭书记！”窦一凡没想到郭铭记会叫他和郑林曦都坐下来，有些拘谨地往沙发那边蹭了蹭，只沾了小半个屁股，整个身子也就悬了半边出来，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这次到亿州还顺利么？”郭铭记抬了抬手腕，往茶几上的烟灰缸那边伸了伸，郑林曦就已经将那个硕大的玻璃烟灰缸举到他的面前了。郭铭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按灭，郑林曦又很快地往烟灰缸的边沿倒了少许水，彻底地灭了那一缕烟雾。

    两人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流畅，配合又是那么的默契，差点把坐在一边的窦一凡给看呆了。窦一凡心里正在暗自感叹这秘书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当的，就在这个时候郭铭记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郭铭记这一句淡淡的问话让窦一凡不由得怔了怔，心里突然感觉到跟郭铭记之间的心理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郭铭记并没有过问窦一凡是怎么找人的，而是用这种似乎带着某种关心意味的口吻问出了这句话。窦一凡用力地咽了咽喉咙，想要说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两个字。“顺利！”

    “嗯，顺利就好！”郭铭记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窦一凡的脸庞，虽然郭铭记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但是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却投射出相当凌厉的目光。

    “谢谢郭书记！”窦一凡微微地低下眼帘，没有直视郭铭记的眼睛，却没有错过从郭铭记方向传来的压力。

    “来，书记，喝茶！小窦，你也喝！”郑林曦在郭铭记停顿下来的时候用功夫茶的专用夹子递过去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又回头招呼着窦一凡。虽然语气上没有特别的热情，但是郑林曦对窦一凡的称呼还是让郭铭记无声地挑了挑剑眉。

    “谢谢郑大！”窦一凡伸手端起茶杯，却没有想到刚刚被开水烫过的茶杯是那样的烫人，想要放下来又抹不开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学着郭铭记将杯中像酱油那样的浓茶一口吞了下去。顶着火辣辣的喉咙，窦一凡不由得在心底里暗自诅咒这功夫茶也真***烫死人了。

    “小窦，你这次去亿州有没有见到老萧的二夫人啊？听说挺漂亮的，呵呵！”郑林曦见郭铭记似乎不愿意怎么开口，也就自作主张地将话题引到萧冬至的身上去了。

    “噢，您说的是凌云璧吧？呵呵，是挺漂亮的……跟晓敏也就差了几岁吧！”窦一凡没有料到郑林曦会当着郭铭记的面提起萧冬至的私事，也就顺口回答了起来。原本他跟萧冬至一家也算是有缘分的，不仅意外地救起凌云璧和萧晓敏，更是意外地往萧家插了一脚，也应该只能说是真真正正地插了一脚了！不过，一听到凌云璧的名字，窦一凡的身体一下子又绷紧了。貌似他的这一脚插得还真不浅啊！

    “晓敏这小娃子从小就长得不差，估计以后会更加漂亮的。呵呵，老萧福气啊！前后两个夫人都是那么明艳动人……”郑林曦笑着跟窦一凡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萧冬至，气氛还不至于太过于冷。

    只不过窦一凡没有想到的是从头至尾郭铭记就没有再开过口了。办公室里面就剩下郑林曦和窦一凡两人的声音，而且郑林曦也是一句都没有提到省电视台记者报导的事情，好像把窦一凡叫到市委这边来就是为了跟他聊萧冬至的私事似的。直到窦一凡已经差不多词穷的时候，郭铭记还是没有让窦一凡离开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着指间的大中华。

    老大没有开口让窦一凡离开，郑林曦也没有自作主张。等到窦一凡从郭铭记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前前后后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里面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当然，在这宝贵的一个小时里，如果郭铭记不是因为窦一凡在那里的话不知道要处理了多少有关GDP的大事小事了。这是窦一凡跟在郑林曦身后往电梯口走去时才想到的一点。

    想到这一点的窦一凡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可是这种不安升华到不妥的时候他又实在想不清楚今天这些大领导们到底是怎么了。是实在空闲到无聊了，还是猛然之间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些亲民行为？当然，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些大领导们应该应酬的人都不应该是他窦一凡这个小民。

    郑林曦亲自把窦一凡送到电梯口，还亲热地握紧他的手掌久久不放，脸上的笑容更是十分的和蔼可亲。看着郑林曦的笑容，窦一凡差点就要飘飘然起来。特别是在电梯门打开之后，从刚刚走出来的市政法委书记秦方圆看到郑林曦和窦一凡紧握的大手时惊讶的表情更是让窦一凡心里小小的虚荣了一把。

    “秦书记，您好！”窦一凡在郑林曦松开自己的手掌朝秦方圆走过去的时候赶紧也打了声招呼。

    “你好！”秦方圆张大的嘴巴好不容易才合拢过来，犹豫着朝窦一凡伸出了大手掌。

    “老秦，来了，书记等你呢！”郑林曦朝窦一凡挥了挥手，招呼着秦方圆朝走廊那边走了过去。

    “那个小子……不是于坤明办公室的吗？他怎么跑到这边来了？”秦方圆长得跟他的名字差不了多少，不过他的脸是圆的，身体也是圆的，看上去跟‘方’这个字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郑林曦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率先朝市委书记办公室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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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49 听说要升了

    窦一凡在郑、秦两人往郭铭记办公室走去之后才有些心不在焉地按下了往下的电梯。看着缓缓跳动着的电梯楼层数字，窦一凡才开始后悔刚才在郭铭记面前没有多说几句有用的话，起码也应该为自己争取一点好的印象吧！

    在市政府办公大院工作了两个三百六十多天，第一次被这座城市的第一号和第二号人物接见，而且是在同一天被舟宁市的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分别亲自接见，这足以让窦一凡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了。

    只不过，郑林曦那一阵颇有深意的笑声却让窦一凡飘飘然的心重新落到了尘土上。听郑林曦的笑声应该不是单纯的不想对秦方圆解释，或者里面还包含着什么窦一凡无法理解的信息。

    昨晚的出酒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今天这一连几出的唱大戏，搞得窦一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窦一凡低垂着脑袋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发现时间还不到上午的十一点半。这个时间段有点尴尬，离下班还有点早，想走也不是想继续呆在电脑前也不是。窦一凡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面除了老妈出车祸的王晓刚和办公室的老大于坤明之外其他的人员都在。这一点更是打消了窦一凡想要偷懒溜走的念头。

    就在窦一凡百无聊赖的时候，办公室的最小成员沈晓晓期期艾艾地走到他的办公桌旁，手里还拿着一个陶瓷的水杯。

    “一凡哥，你的茶。”沈晓晓朝窦一凡微微地咧了咧嘴唇，笑得有点令人费解。

    “晓晓，你是不是又要哥帮你打字啊？”俗话说，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窦一凡迟疑着不敢去接沈晓晓手中的茶杯，免得再次喝了人家一杯不温不火的茶水就倒赔上几个小时的业余时间。

    “一凡哥，你说什么呢？今天哪有什么任务啊？你这是存心气我的是不是？”一听窦一凡这话，沈晓晓力气不小地把手中的茶杯放在办公桌上。她两眼往天花板翻了翻，嘴角整个都耷拉了下来，一脸委屈地瘪了瘪嘴。

    “哦？那你干吗？今天怎么那么好竟然会给哥端茶倒水了？不会是想给哥下毒吧？”窦一凡朝前俯了俯身，掀开杯盖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是沈晓晓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私家茶叶。

    “怕下毒就不要喝了，哼！”沈晓晓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没好气地一声冷哼，对窦一凡已经是横眉冷对了。

    “哥什么毒都不怕你下就是怕你下情蛊，嘿嘿，一个不小心毁了哥纵情欢场的乐趣就不好啦！”窦一凡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嬉皮笑脸地跟着沈晓晓打着哈哈。既然人家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舍得用自己家里带来的好茶叶给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三无’人员泡茶，他又何必不领情呢？

    “我呸！就你那样，姐还需要对你下情蛊么？你以为你身上有宝啊！”沈晓晓柳眉一扬，伸出一只包养得很好的手指往窦一凡的方向戳了戳，一脸的嗤笑。

    “哥身上宝是没有的，不过跳蚤倒是有几只。你要不要？你要的话等会儿抓几只给你。嘿嘿，有什么事就说吧！”窦一凡发现在办公室里跟着沈晓晓这种长得不难看的小姑娘低声地玩笑着也是一种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方法。玩笑说够了，窦一凡也就开始转入了正题了。

    窦一凡对沈晓晓脸上的这种嘲笑也从来不以为意。虽然他不知道沈晓晓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将沈晓晓一个中专毕业生直接给安排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即使是一个临时合同工，但是窦一凡却知道这个背后的人绝对不是他可以小觑的。

    “一凡哥，听说你要升了？办公室副主任？到底是不是呀？你也真是不够哥儿，连这样的好事也不跟我说说！”沈晓晓神神秘秘地把脑袋探到窦一凡的电脑前，刻意压低嗓音说起了悄悄话来。

    “你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晓晓耶，哥的心脏不怎么健壮，你就不要吓唬哥了！”窦一凡着实是被沈晓晓的话给吓了一跳。沈晓晓这个该死的小妮子，她私底下乱嚼舌根都已经不得了了。要是这话被传出去了，那就非常的不利于河蟹了。不说他跟王晓刚必须立刻翻脸，就是在同个办公室里面都得掀起狂风巨浪啊！窦一凡被吓得一下子坐直身子，手中的茶杯差点摔在地板上。

    “至于么？就你那副德行，哼！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我告诉你整个办公室都传遍了。今天施老大找你谈话了，还是于老头亲自带你上去九楼的？嘿嘿，我说呢，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原来，你这家伙不声不响地竟然玩起背后袭击这一手！”沈晓晓的消息来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偏差，反正她红嫩嫩的小嘴里面吐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呃……原来是你自己猜的！沈晓晓，哥告诉你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祸从口出，懂不？你沈大小姐就给哥留条活路吧！拜托，拜托啦！”听完沈晓晓的话，窦一凡暗暗地松了口气。办公室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还真是有这么一天搞到他这个毫无竞争能力的人身上来了。

    “什么乱说啊？刚才丽敏姐还说看见你往后面高楼走过去呢！对了，弄个办公室副主任也要向郭大大汇报的么？怎么那么复杂？这不是政府这边的事情么？额，反正我也弄懂！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你要是升上去了又不请客吃饭的话，哼，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相比于王晓刚来说，沈晓晓对窦一凡还是比较亲昵一点的。这包括了窦一凡时不时地被她软硬兼施地叫来当苦工的原因，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沈晓晓现在还无力跟王晓刚和窦一凡之类的人竞争。既然无法竞争，那么就不如挑选一个对自己还算不错的支持对象。这是沈晓晓在体制内学习到的第一个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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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0 百口莫辩

    “我说沈晓晓，哥哥我往高楼那边走就是去郭大大那边汇报吗？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进去郭大大的办公室了？嘿嘿，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被沈晓晓的话弄得一阵仲怔，窦一凡却只能继续以嬉皮笑脸掩盖内心的慌乱。

    都说办公室里没有秘密，只有心照不宣的秘密。这一点还真是一针见血。他今天上午也就干了两件事情，而这两件事情竟然都被呆在办公室里的沈晓晓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不得不让窦一凡感觉到心惊胆战。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施德征的背后小动作，郭铭记难道会不知道吗？既然郭铭记已经知道了施德征在背后搞鬼，那么这个郭大大为什么还要将他叫过市委那边呢？

    回想到郭铭记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听着他和郑林曦两人不着边际地胡扯着，窦一凡心里地不安再一次无形地扩大了起来。

    “呵呵，其实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我亲耳听见的。”沈晓晓故意扬了扬下巴，卖起关子来了。

    “亲耳听见的？晓晓，你不会这么玩我吧？算了，不说拉倒！我就知道你整天胡说八道，整些有的没的……哼！”窦一凡耳边似乎有种嗡嗡作响的感觉。听清楚沈晓晓的意思，窦一凡的脑袋有些机械地转动了起来。他心里清楚沈晓晓虽然有点八卦，但是这些事情绝对不敢无中生有。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我是在洗手间的门口听到于老头……不过，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给谁打电话的。嘘！”沈晓晓的声音越说越低，脑袋也越靠越近。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十分的好闻，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胸前，还有几缕搭在窦一凡的手背上，痒痒的。

    只不过现在的窦一凡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感知身边沈晓晓诱人的接近。他满脑子都是沈晓晓无意之中听到的消息。于坤明到底向谁汇报他的去向了？难道是向楼上的……

    想到这里，窦一凡再也坐不住了。他想要立刻做点反应出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挽回因为于坤明的小报告造成的不良影响。他有些徒然地瘫坐在椅子上，脑海里翻江倒海地思量着，可是脸上却不敢泄露半点情绪。想了半天，窦一凡才有些木然地朝沈晓晓咧了咧嘴，笑得相当僵硬勉强。

    就在窦一凡一脸面瘫地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他身上的手机再次呜呜呜地震动了起来。他低头查看了一下，发现打来电话的正是刚刚见过一面的施德征的贴身秘书徐一鸣。窦一凡有点头痛地朝探头探脑想要偷听的沈晓晓做了个手势，叫了一声‘徐秘书长’就一头钻进办公室里间的洗手间里面了。

    等到窦一凡再次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办公室里仅存的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着他，陈丽敏和董建华两人的目光里包含着实在太多让窦一凡一下子无法消化的内容。

    朝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扬了扬手机，窦一凡讪笑了一声快步冲出市府办大门，再次朝电梯口走了过去。重新回到九楼市长办公室的时候，窦一凡没有见到施德征。这一次接待他的人是徐一鸣，仍然没有什么面部表情的市政府副秘书长。

    在市长办公室外间，窦一凡三言两语把在市委书记郭铭记办公室里面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

    “你是说郭老大一直没有过问省电视台记者的事情？他陪着你喝了一个小时的功夫茶就是为了听你和郑大秘两人聊天八卦？”发现窦一凡有点过于简单的讲述已经结束，徐一鸣无声地扬了扬眉毛，难以置信地盯着窦一凡看了又看。

    “是的，徐秘书长！郭书记他真没说过什么，也没有问过什么。”窦一凡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徐一鸣的问题，可是却意外地发现徐一鸣眼里似乎快速地闪过类似于某种被人糊弄的怒火。

    “嗯，真的没有其它事情了？”沉默了一阵子，徐一鸣有些不甘心地重新追问了一句。

    按照他对郭铭记的了解，这个舟宁市第一把手绝对没有可能会浪费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陪着窦一凡这种无名小卒聊天说闲话唠嗑。

    这种从窦一凡嘴里说出来的不合常理的事情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情况是，窦一凡已经主动把省电视台记者报导的实情透露给郭铭记知道了，现在的窦一凡是在撒谎；另一种情况是，郭铭记从窦一凡嘴里掏出了事情的实情，再授意窦一凡对施德征这边进行撒谎。

    不论是第一种情况，还是第二种情况，事情的结果就是郭铭记知道了省电视台的实情，而且更加确定的一点就是窦一凡的的确确撒谎了。

    这是徐一鸣心里最直接的判断。得出这个判断的徐一鸣心里的怒火肯定不小，对窦一凡的逼视也就更加的凌厉。

    “嗯，嗯，没有其它事情了。”窦一凡虽然知道面前这个不怎么表露自己情绪的副秘书长大人有点不高兴，可是他真的是不知道徐一鸣到底为什么不高兴。他如实地汇报了，而且在去那边汇报之前还特意跟徐一鸣通了气。按照道理应该是没有什么错失的地方，更加没有说错什么话。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吃力不讨好了呢？

    “那好！你先下去吧！”徐一鸣眼神一冷，对着窦一凡凉凉地说了一句，不再多问市委那边的事情。

    “谢谢，徐秘书长！”窦一凡有些惶然地朝徐一鸣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小窦，有句话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年轻人还是必须做好自己的本分，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想着脚踏两只船。东西可以乱吃，队伍不能乱站。我相信你是懂的！”徐一鸣从座位上站起来叫住了窦一凡，一字一顿地警告面前这个张得十分阳刚的年轻人。

    “徐秘，我真的没有……”窦一凡有口难辩，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却被徐一鸣挥了挥手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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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1 天要下雨

    窦一凡失魂落魄地下了楼，径直朝市政府办公大楼的大门口走了过去，心里似乎明白过来了。如果说郭铭记是故意让施德征和徐一鸣这边误解他窦一凡的，那么郭铭记这一个小时的抽烟喝茶看着郑林曦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侃着大山还真是达到了目的了。只不过，郭铭记除了用心良苦之外唯一的过失就是高估了他窦一凡在施德征心里的分量了。

    他窦一凡只不过是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三不管人员，什么时候成了如此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顶着头上的烈日，沿着市政府办公大楼门前的那一百零八级台阶慢慢走下去的时候，窦一凡突然发现晴空万里的天空上似乎飘来了几朵浓墨般的乌云。

    天要下雨了……

    窦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不是他一个小蚁民能够抗拒得了的。既然无力抗拒就不如顺势而为吧！不知道为什么窦一凡一片浆糊的脑袋里突然浮现了一首已经记不得在哪里看过的诗歌，貌似是有关于生活强/奸了你的。

    假如生活强/奸了你，不要反抗，不要逃避，让生活把我们重重的推倒，在痛苦中享受欢愉…

    茫然地走出市政府大院的窦一凡心里的憋屈就像刚刚被生活强/奸了一般，更确切地说是被生活给轮/奸了一次，还是被舟宁市的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给轮了。他原本以为凭良心做事，就算是为了两千多个无辜的矿工的生活着落也要腆着脸皮跟萧冬至要了这个人情，却没有想到白白浪费了一个人情还落了个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现在不仅仅是施德征这边容不下他，就连郭铭记那边也把他当做一个潜在的敌人。刚刚从被舟宁市两大巨头接见的虚荣中清醒过来，窦一凡感觉就是从混混坨坨的云端上狠狠地摔到了地面。

    灰头土脸的窦一凡看着越来越阴霾的天空，不由得长叹一声。既然暴风雨已经来到了面前，就抬头挺胸勇敢地面对吧！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还不行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就算是抛掉这个公务员的金饭碗，他窦一凡也不会束手就擒当人家的替罪羊。想到这里，窦一凡干脆掏出手机拨打了吴子胥的电话。

    舟宁市的生活十分的悠闲，即使是吴子胥这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人民警察也不像其它大都市那样的繁忙。接到窦一凡的电话的时候，吴子胥刚刚从市公安局的地下车库开着那一辆配备给他这个刑警二中队副队长的吉普车正准备到市政府大院去找窦一凡。虽然开着一辆警车到处招摇是不怎么明智的，但是有一辆警车总好过靠双腿坐十一路公交车吧！吴子胥为人不算低调，但也不愿意过分的张狂。枪打出头鸟这样的道理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真正甘愿低调做事的人却不多。

    当吴子胥的警车带着窦一凡在市政府办公大院门口的那个十字路口彪悍地拐了个弯朝舟宁市区的外围开去的时候两人还没有打定主意中午到底要吃点什么。原本窦一凡中午是经常蹭政府食堂的，工资低又没有其它额外收入的他除了要从为数不多的工资里面挤出几百块钱给乡下的父母，还得花上一大笔在通往柳水市的汽车上。每个月为了见上叶子君两三次面，窦一凡贡献给亿丰省公路局和车站的费用算起来还真是不少。

    吴子胥一家在舟宁市开超市，这几年干得还算不错。家庭不需要吴子胥什么负担，吴子胥的手头也就比较宽裕。再加上吴子胥的为人也相当的豪爽，因此也经常做东安排一些聚餐之类的集体活动。久而久之，在吴子胥的身边也聚集了好几个朋友。窦一凡为人比较低调，又讲义气，经常能够给豪爽的吴子胥做一些互补。两人从高中就是同班同学，相交甚深。吴子胥对窦一凡的经济状况的了解就如同他对窦一凡为人的了解那样的深入。只是苦于吴子胥自己也是一个刚出道的年轻人又不愿意向家里伸手要钱，即使是想要帮窦一凡一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吉普车出了舟宁市市区，往舟宁市唯一一条高速公路的进出口方向开了过去。车子出了市区之后，吴子胥就摇低了车窗，顺手扔给窦一凡一根芙蓉王。打量了窦一凡一下，吴子胥才凉凉地开口。

    “真打算就这么算了？你知不知道叶子君昨晚是哭着回柳水的？窦一凡，哥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叶子君是怎么样的女人，你心中比我更加清楚。别以为你睡了人家几年，人家就没有人要了。我告诉你，大把男人排着长队等着泡她呢！第一个就是杜仲麟那小子，所以啊，现在去把人家哄回来还不算晚。怎么样？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到高速路口坐车去柳水？”吴子胥一手抚着方向盘，一手就着窦一凡伸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了嘴角的香烟。吧嗒吧嗒地猛吸了几口，吴子胥才慢悠悠地开口了。

    “吃饭吧！折腾了一大上午了，累死了。”望了望通往高速路口的那条水泥道，窦一凡怔了怔，回过神来却没有回答吴子胥的话。

    “真不去？那不是白白便宜了杜仲麟那小子！我说窦一凡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人家喜欢你也不嫌弃你穷得叮当响，你就追过去解释解释不就行了吗？多好的一个女人……”吴子胥凉凉地白了一脸死灰的窦一凡，手中的方向盘却没有更改方向。

    “吴子胥，今天先不说这件事，你先给我出出主意吧！”窦一凡将指间的香烟往车窗外抖了抖，有些烦躁地将今天上午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粗略地说了一遍。

    “你是说电视台这件事情很可能是施德征在背后怂恿的？那你不是正好帮了倒忙？你怎么阿猫阿狗都不救偏偏就救了人家台长的老婆女儿？你到底是什么狗屎运啊？”把事情听了个大概，吴子胥也就明白过来了。在体制里混的人对这种明争暗斗的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只不过平时都是听人家讲故事，现在是落在窦一凡自己身上才觉得匪夷所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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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2 海边吃鲜的人

    “先别念叨这事了，先说说怎么办吧？吴子胥，你说郭老大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就是为了听我和郑大秘两人闲聊侃大山？”窦一凡心烦意乱地随手将烟屁股往车窗外一扔，双手垫在后脑勺上睁大一双空洞的眼眼睛望着前方，心里却仍然没有底。

    “呵呵，窦一凡，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郭老大就算是叫上几个美女陪他吃人体宴也不会花时间听你废话！你以为你是哪个朝代的大美女玩穿越了？当然，除非郭老大的性取向基本方向有问题……”吴子胥嗤笑一声，不知道是该笑话窦一凡这话说得天真还是该笑话郭铭记太把窦一凡当一回事了。大部分情况下这种手法应该是针对势均力敌的高层人士才会来这一手。难道郭铭记真以为窦一凡跟省电视台台长萧冬至有什么紧密联系？

    “你说郭老大会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从中搞鬼的帮手？他不会以为萧冬至也是帮凶之一吧？”被吴子胥这么一笑，窦一凡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了。

    “你觉得呢？或者郭老大的想法并没有错也说不定。或者，那个姓萧的本身就跟施老大有什么瓜葛也有可能啊！”吴子胥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窦一凡一眼，说出一句窦一凡心里早已经存在的疑虑。

    “如果你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萧冬至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面子送我这份人情？施德征又为什么要派出于坤明去省里找关系？难道施德征早已经知道于坤明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还是于坤明早已经得到施德征的命令……”顺着吴子胥的提示，窦一凡似乎已经窥视到了冰山一角。他一连串提出了几个问题，而这些问题基本上不需要吴子胥做出回答。或者，在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通过这种不停的反问来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而已。

    “窦一凡，御鹏山那点破事就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你想再多也没用，那是属于他们高层之间的斗争，市政府和市委之间就算搞个你死我活也不干你的事！老子再问你一句，你今天到底是走还是不走？你到底去不去柳水？”两人说话间，打着舟宁市公安局字样的吉普车已经开到高速路口的分叉口。吴子胥再次提醒窦一凡一句，顺手将吉普车停在公路边等着他做决定。

    “御鹏山的事虽然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是我也不想坐以待毙被人家当猴耍。走吧！吃饭去吧！我知道往这条路有一家很不错的农家小渔村，那里的海鲜经济又实惠。环境虽然称不上幽雅，但胜在安静祥和，要是带着一两个美女进去，想怎么搞都随你便了！哈哈哈……”窦一凡看着那一条通往柳水市的公路，夸张地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的**邪念。一个连份糊口的工作都岌岌可危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叶子君这么优秀的女人？如果他和叶子君真的有缘分，或者说叶子君真的足够爱他的话，等他度过这个难关之后再说吧！窦一凡无声地叹了口气，硬起心肠不再朝柳水市那个方向张望。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别在老子面前哭丧就可以了。我还真不知道叶子君是瞎了哪只狗眼喜欢上你这只白眼狼。走，吃海鲜去！”吴子胥也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男人，知道窦一凡主意已定也就不再罗嗦。

    吉普车继续开动，往海边的一条僻静的乡村小道飞驰而去。快速转动的车轮扬起了乡村土路的滚滚尘土，吴子胥赶紧关紧了车窗，专心致志地对付着坑洼不平的泥路。

    两人所说的那家农家小渔村就在海饶开发区跟舟宁市区的交界处，地方偏远僻静。以前根本就没有人到这样的地方来踩踏，也不知道是因为换了个大厨还是现在的公车控制不严私家车又开始泛滥，到海边度假的人多了，连这种隐藏在山旮旯的小食店都被游人给翻了出来。

    吴子胥和窦一凡也是一次无意之中被其它朋友带过来的。今天要不是因为吴子胥打算送窦一凡坐车去柳水市的话，两人也不会顺道拐过来。隐藏在海边的这家小渔村里面的海鲜可以说是直接从海里捞起来就放到锅里一煮就直接上桌的，简单纯粹。或者是因为城市太纷杂了，这种清水煮白鱼的简单做法反而受到了很多熟客的追捧。用吴子胥的话说，就是料好，怎么做都是好吃的。

    当吴子胥把吉普车停在农家小渔村门前的时候，周围一片安静。虽然已经到了午餐时分，但是由于今天星期一，正是上班的第一天，有空闲有精力跑到这里来吃饭的闲人还真不多。

    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不时地飘过阵阵颜色深浅不一的乌云，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场低气压之下。有些昏暗的天空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不小的暴雨。不过，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闷热和压抑。

    从吉普车下来的时候，窦一凡一下就感受到这种难受的压抑。他有些烦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农家小渔村店门口的角落里只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东风日产。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辆跟自己一样有着闲情逸致到这种简约不简单地方吃饭的黑色天籁，窦一凡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想要上前认识一下对方的念头。只不过这种不靠谱的念头也就是那么一闪而过而已，连在窦一凡脑海里停留的瞬间都没有。能够在上班时间开着一辆不算豪车的中档车逛到这里来的人恐怕是不愿意被闲杂人等打扰的。

    “走吧！一楼大厅还是雅间？”吴子胥锁好车门，朝窦一凡招呼一声。两人径直朝这间家庭式的小酒楼里面走了过去。吴子胥所说的雅间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雅间，只不过是隔出来的一个个单间，以供那些不愿意受到别人注目礼的人们选用的。

    “就大厅吧！”窦一凡随口说了一句，朝一楼大厅张望了一下，发现偌大的大厅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其他客人不由得扯了扯嘴唇。他心里禁不住想到，看来开着天籁过来这里吃饭的人还真是不愿意被打扰，这样通风透气的大厅不坐偏偏要往狭小的雅间里面挤,肯定有些东西是不愿意曝光在太阳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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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3 打野食的？

    “呵呵，看来今天就我们一桌了！”吴子胥似乎没有注意到停在门外角落里的黑色天籁，或者根本就不以为意。他朝窦一凡乐呵呵地一笑，长腿一跨，往靠窗边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

    “嘿，那边！”窦一凡朝吴子胥呶了呶嘴，示意他看看门外的小汽车。

    “哦？这么早就开始打野食了？看来国人的肾功能还真是提高了几个档次了，都可以从早草到晚了。嘿嘿，老板娘，来客人了，过来点菜！”吴子胥从窗户往外望去，目光在那辆小汽车停留了一下就有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顺口调侃了两句，随手唤来了老板娘。

    “那也不一定是打野食的！说不定是一家子呢！不过，我刚才看了一下，好像车牌是舟宁Z开头的，也可能是一家人出来走走的。”窦一凡不愿意把别人想象得太过于龌龊，随口反驳了吴子胥。

    “我靠，窦一凡，没想到你这人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这么天真的！嘿嘿，我说老天真哥，今天可是星期一，要是一家人出来走走的话怎么不挑选周末过来呢？周一刚刚开始上班就出来玩，大人不用上班，孩子不用上学吗？真是的！嘿嘿，老板娘，给上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就行了。两人吃，就一个水煮活海虾，一个黑猪蹄煲，一条清蒸立鱼，一盘青菜。动作快点，还要回去上班呢！”吴子胥在窦一凡面前从来就是毫不遮拦的。他一听窦一凡这话立刻就跳出来反驳了。没说两句，一看店里那个胖乎乎的老板娘走过来，吴子胥的话题也就立刻换成了菜肴了。

    吴子胥嘴巴说着简单的家常菜，可是点的却个个都是精品。窦一凡对吴子胥的嘴巴也算是了解的，看着他在点菜也就不吭声了。窦一凡对食物没有什么挑剔的，只要是新鲜的，他都往嘴里塞。不过吴子胥就不一样了。吴子胥对食物的挑剔程度可能要不亚于他对女人的挑剔。这也可能是从小的家庭环境比较好造成的。吴子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上面有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家里在舟宁市里开着超市，还是小范围连锁的那种，经济水平还是不错的。再加上从小家里人就如珠如宝地宝贝着，吴子胥的嘴刁也是家人的溺爱培养出来的。

    相对来说，窦一凡就没有吴子胥那么幸福的挑食生活。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窦一凡在高中住宿之前还没有到过舟宁市好好玩过。哥哥窦一平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去当兵了，家里剩下父母和窦一凡。所以从窦一凡能够干活开始就一直帮着父母干着农活，一直到去舟宁市读高中才没有怎么回家帮忙。从小劳动的窦一凡一身健硕的肌肉，特别是在海边长大的他游泳也是一个好手。不过有的时候有一技之长也未必是好事，就像那天晚上会游泳的窦一凡出现在海边救起凌云璧和萧晓敏那样，现在看来对于窦一凡来说就未必是一件好事了。

    窦一凡和吴子胥的友谊还是从高中时代争抢学校篮球场地打架开始的，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后来吴子胥去了省警校，窦一凡去了亿丰省的亿丰大学。两人虽然不再同一个大学但是毕竟都在亿州市，来往也是十分的密切。有好几次，窦一凡还帮着吴子胥一起去打过群架。当然，窦一凡泡上叶子君的那段时间也是少不了吴子胥一直在身后怂恿着的。

    话说，天下哥们四铁，一铁是一起同过窗,窦一凡和吴子胥两人同过窗，大概九百个日子左右；二铁是一起扛过枪,枪倒是没有一起扛过，不过吴子胥的枪倒是给窦一凡摸过了多次，虽然没有真正短枪射击过，但也算是扛过同一把枪了；三铁是一起嫖过娼,这点倒是没有干过，一是没这个必要二是个人品味问题，最多也就是一起看过片撸过管；四铁是一起分过赃，这个脏就得等待两人以后的发展趋势再下论调了。大体上说，年轻时候最美好的时光两人都一起度过了。正因为吴子胥实在太了解窦一凡了，所以才会顶着这种闷热的天气打算送他坐车去柳水市。也正是因为对窦一凡实在太了解，所以吴子胥根本就不再多做劝说。

    农家小渔村的客人不多，上菜也特别的快。很快，吴子胥和窦一凡两人就席卷残云把几个菜都倒进了肚子里面。清空桌上的饭菜，窦一凡率先站起来往门口走去的时候顺手给了老板娘两张红色的老毛头。吴子胥看了看，没有跟窦一凡争着付账。有的时候从餐桌上这种争先恐后的付账行为就可以判断出朋友之间的友谊到底有多深。真正的朋友根本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争着作秀掏腰包，而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平等关系的人更加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取付款的机会，只有那种不怎么熟悉又需要维持一下面子的相互认识的人才有必要这样做。

    找完零钱之后，窦一凡往门外走的时候发现吴子胥不知道是发现什么了，径直朝那辆一直停在角落里没有动过的黑色天籁信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你认识的？”窦一凡跟着也走了过去，再次仔细打量着那辆有些不合常理的小汽车，心里也隐隐赞同了吴子胥的说法。

    “不怎么肯定，呵呵，今天下午有没有空？要不找点乐子？”吴子胥邪魅一笑，用手机拍下了那个挡了一个数字的车牌号码。一边朝窦一凡挤眉弄眼，吴子胥一边将车牌号码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你想干吗啊？算了，别惹事了！我可没有你那一身虎皮，我现在都已经够糟糕的了，要是再被人抓住小辫子，我想在舟宁混口饭吃都不用混了。”窦一凡一见到吴子胥那个架势，知道这小子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冒泡了，赶紧撇清了自己。

    “怕个鸟啊怕！人家比咱们还心虚呢！走吧！不会拉你下水的，你在旁边看着乐呵就行了。以后哥要是大发了，你蹭着哥一起去把妹就行了。”吴子胥充满鄙视地瞪了窦一凡一眼，发现这小子越活真是越回去了，年纪越大胆子却越小了。他一边朝自己的吉普车走去，一边对着手机交代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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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4 二副队长

    “你又让技术科帮你查东西？我说吴子胥，你老爹还真是没给你取错名字，你还真是***伍子胥，吴国相国公同志，你就别给我惹是生非了好不好？”窦一凡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一头钻了进去之后还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伍子胥又怎么了？人家可是吴国大夫、军事家、谋略家，官拜相国公的响当当人物。嘿嘿，你说我老爹一不从政二不当官，他怎么就想到给我取这个名字呢？”吴子胥乐呵呵地笑了笑，再次扯起两人的名字。

    “我说你爹也真是不怕不吉利，你知不知道伍子胥最后是怎么死的吗？那可是被逼自杀的，混了一辈子竟然捞了个被逼自杀。嘿嘿……”窦一凡看着吴子胥开车，也就放心了一大半。只要这小子不在这里搞事，想怎么胡说八道都可以。吴子胥的性子急，看不惯的事情又不愿意忍着，拳头又硬，手里又有枪。每一次窦一凡都得好好地看着这个愤世嫉俗的刑警二副队长，不让他冲动。

    “窦一凡，你除了用哥的名字调侃之外还有什么能耐？有本事你叫你爹给你改名字去！窦漪房，嘿嘿，我就知道你爹肯定想要个女儿，还是当皇太后的女儿。哥毕竟还是好汉了一场呢！伍子胥，曾经多威风的一个男人！窦太后，走吧！等着瞧好戏去了！”两人胡扯了一番之后，吴子胥嘴角扯了一个十分邪魅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职业关系，他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有的时候他也质疑自己的做法，不过质疑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吴子胥笑着摇了摇头，收好手机之后就立刻发动了吉普车。

    吴子胥将吉普车往连接这家农家小渔村和舟宁市水泥公路的泥路上开。在进出这条小道的一条岔口上拐了一个弯，吉普车隐藏在一片杉木林的旁边。

    吴子胥熄了火，摇下一小半车窗，顺手扔给窦一凡一包芙蓉王。窦一凡知道吴子胥已经打定主意要看好戏，也就不再劝说了。就在两人默默地抽着香烟，汗渍淋漓地倒在已经熄了火关了冷气的吉普车里，安静地享受着夏日里闷热和高温并且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出现。就在窦一凡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别克君威从舟宁市区方向朝着小泥路狂奔而来。刚刚要坐直起身的窦一凡被吴子胥一把拉住，窦一凡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一辆似乎有点熟悉的别克君威从面前飞驰而过。

    “这是……那个杜……她来这里干什么？”窦一凡迟疑着指了指那辆别克君威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吴子胥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最近真是神经兮兮了。今天上午刚刚见过的一个冷美人怎么可能这么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呢？窦一凡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喂，是我！好，你把车主的信息都发到我的手机上来。”吴子胥朝窦一凡摆了摆手，专注地跟电话那头汇报的人交流着。等到手机短信进来之后，吴子胥仔细地查看了一遍之后脸上的笑容特别的暧昧。

    “到底是谁的车？我说吴子胥，你那班同事也真是太无聊了！怎么你叫查什么人家就给你查什么的？不就是一个二副队长吗？至于吗？”窦一凡往吴子胥那边探了探脑袋，原本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的他被刚才那辆飞驰而过的别克君威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如果真的是杜洁琪的话，那么这个冷艳的市委副秘书长到底是扮演什么角色？难道大热天的，杜洁琪竟然跑到这里来跟那个黑色天籁的主人幽会？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窦一凡嘴里一边抱怨着，可是心里却不得不掂量着这种可能性的概率。

    作为舟宁市唯一一个副秘书长，三十来岁的杜洁琪早已经成为进出市政府大院的人们目光聚焦的中心。当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屁/股下面坐的是你必须仰视的高位时，某些男人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做出某些邪恶的猜测。不过，好在杜洁琪也不是那种美貌盖过智慧的女人。这个年轻的女人在业务上也是杠杠滴，后来人们对于这个女副秘书长也开始慢慢地接受了起来。当然，男人们接受的都是她的年轻和漂亮。只是现在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大中午的开着自己的车到海边这种不怎么好找的小酒楼到底是跟谁幽会来了。这一点很快就勾起了窦一凡的好奇。原本对吴子胥的这种事业预备工作根本就不感兴趣的他第一次对吴子胥的手机产生了强烈的窥欲。

    “这叫做善于利用资源！嘿嘿，你知道那辆车到底是谁的吗？”吴子胥对这个‘二’副队长的称呼早已经免疫了，他根本就没有理会窦一凡的抱怨，看着手机短信乐呵呵地笑着，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快说吧！”这一次轮到窦一凡有些心急了。或者他心急的原因就是想要知道这个在众人面前一直十分冷傲清高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跑到这里来跟情人做苟合之事。

    “你着急什么？难道你早知道是谁的了？嘿嘿，好戏开锣了！窦一凡，你说到时候老子的私家侦探所真的开业的时候这些骚包们会不会为这些照片买单呢？嘿嘿，到时哥可就大发了！到时候哥一定记得带你泡遍整个亿丰省的美女，七个，哥送你七个，一个星期一天一个换着用。哈哈哈……”吴子胥从车内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摄像机，在车头一个专门的位置摆放好，并且十分专业地调整好焦距。一边摆弄着照相机，吴子胥还没有忘记给窦一凡画着一个令男人们听了都流口水的大饼。

    “你自己留着用吧！小心AIDS,无可救药了！丫的，快说！到底是谁的车？”听着吴子胥这一番像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色中恶鬼的言论，窦一凡差点要朝他挥舞拳头了。他伸手拿过吴子胥放在一边的手机，查看了最新的一条短信。“廖振峰？镜湖县副县长廖振峰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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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5 捉奸？

    “全中！廖振峰你也认识？看来不能小看你们市府办啊！真是先锋要塞，下面的四县一区外加海饶开发区都得过你们的手吧！那你不是赚大发了？怎么没看见你的腰包鼓起来啊？嘿嘿，这个廖振峰还真是该死，放着那么漂亮的老婆不搞还专门出来打野食！真是***活该！不过，这些有一官半职的禽兽们都是这样的，家里老婆基本不碰。嘿嘿，咱们就在这里守着吧，适当的时候咱们就给他这个副县长碰碰瓷！对了，他老婆还是你们市委秘书科的，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杜的……”吴子胥接过窦一凡递过来的手机，脸上浮现一抹十分诡异的笑容。他一边解释着，一边随手拉过一个专门准备好的纸篓子巧妙地盖住了那个摄像机。

    “你说的不会是市委副秘书长杜洁琪吧？坏了，快过去看看！”窦一凡顺着吴子胥的话接了下去，才意识到刚才从面前飞驰而过的别克君威真的就是杜洁琪的。只不过杜洁琪到这里来的目的恐怕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跟某个情人幽会，而是前来捉奸的。单枪匹马前来捉奸？想到这里，窦一凡差点被自己的推测给吓死在原地。他慌乱地催促着吴子胥再次启动吉普车。

    “干吗？就算是杜洁琪又怎么样？副秘书长的老公就不能跟人家偷情吗？呃……你刚才是说杜洁琪……的车！嘿，不对！”吴子胥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拿捏着，可是等他想清楚的时候他也差点被今天的意外给雷倒了。

    吉普车再次发动，朝那条泥路再次进发。吴子胥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

    中午的海边安静得让人窒息，灰蒙蒙的天空十分的压抑。杜洁琪坐在自己的别克君威里面，呆呆地望着停放在小渔村角落里那一辆十分熟悉的黑色天籁，手里握着手机。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新短信，杜洁琪咬了咬牙拨打了一个熟悉的手机号码。

    狭小的包间里暧昧气息火热攀升，阵阵暧昧的喘息声从餐桌旁的小沙发上传了出来。廖振峰一手扣住怀里娇喘连连的刘蝶舞的腰肢，另一只大手摸进那件蕾丝吊带里面用力地揉搓着刘蝶舞胸前的柔嫩。就在他一手扯下那件小吊带，低头含住那颗粉红的粉嫩时，餐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嗯，振峰，嗯，不要走……”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刘蝶舞伸手勾住廖振峰的腰带不让他离开。

    “呃……好蝶舞，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哈！有急事，有急事！”廖振峰恋恋不舍地松开嘴里的红艳艳的粉嫩，伸手轻拍了一下刘蝶舞的香汗淋漓的俏脸，探过身体拿过桌上的公文包。

    今天好不容易才把这个自己窥视了几个星期的女人带出来，廖振峰可不想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如果不是想着把刘蝶舞在这里就推倒了，廖振峰才不会挑选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海边小食店呢！

    “嗯，振峰，人家要嘛！都怪你，要人家喝那么多酒！呵呵呵，振峰，我就要，就要！”刘蝶舞娇媚的声音让廖振峰忍不住回头捏了一把她胸前袒露出来的一大片白嫩。

    “嗯，嗯，就来，就来！嘘，嘘，别出声！”强压着把面前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女人就地正法的**，廖振峰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喂，洁琪，你找我？”

    “哎，振峰，是我！你今天中午回舟宁了吗？”望着面前的黑色天籁，坐在自己的别克君威里面，杜洁琪尽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平和的语气问道。可是她那只握着手机的手掌却颤抖着出卖了她内心的愤怒。

    “哪有啊？镜湖这里一大堆事情忙着呢！唉，天天都是这么烦！怎么，琪琪，这么快就想我了？呃……”廖振峰从沙发上坐直起来，嘴里十分真实地抱怨了一声，然后又轻笑一声，跟着自己的老在电话里稍稍地暧昧了一下。可是没想到躺在他怀里的刘蝶舞那双白皙柔软的小手却一下子拉开了他的裤链，灵活地探入他的小三角一把握住他那把昂扬的利剑开始有节奏的拨弄了起来。廖振峰一下子控制不住火热的身体，差点失声叫了起来。

    “振峰，你在镜湖呢？我刚才下班的时候好像看到咱们家的那辆天籁，还以为是你回来呢！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我挂了！”杜洁琪的一只手掌死死地抠着面前的方向盘，连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折断都没有察觉到。冷冷地看着面前那辆遮了一个车牌号码的黑色天籁，杜洁琪的俏脸早已经见不到往日的红润。她没等廖振峰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狠狠地砸向车门。

    过了一会儿，杜洁琪才颤抖着双手打开了车门，下车朝农家小渔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在农家小渔村那个丰腴的老板娘的热心指引下，杜洁琪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二楼靠里的小包间前面。小小的包间里面正在热火朝天地继续干着刚才被电话打断的体力活动，单薄的房门根本就无法抵挡里面激情澎湃的叫唤呻/吟声。

    时间似乎在那一刻凝固了，杜洁琪抬起手臂想要敲门却又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身体晃了晃，杜洁琪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脚步。过了一会儿，这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转身朝楼梯口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阴郁的天空酝酿了很久的满天乌云在那一刻化成了倾盆大雨，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刚刚从小酒楼里面冲出来的杜洁琪身上。伸手抹掉敲打在脸上的雨点，杜洁琪咬着牙根快步冲到自己的别克君威。从后车厢里拿出一把备用的扳手，杜洁琪阴冷着俏脸一步一步地朝停放在角落里的黑色天籁走了过去。

    纤柔白皙的手掌用力地握紧那只对于她来说太过于沉重的扳手，杜洁琪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将手中的扳手狠狠地击向了黑色天籁的车前玻璃。豆大的雨点重重地敲打在柔弱女人的脸上，在她的面容姣好的脸上划下道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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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6 大打出手

    沉重的击打声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汽车防盗报警铃声响彻了整个安静的海边小乡村，也粉碎了杜洁琪多年来的价值观和婚姻家庭观。

    “你能不能再开快点啊？吴子胥，快点啊！”远远就听到农家小渔村那边传来的汽车报警铃声，窦一凡心急如焚地催促着将油门踩尽的吴子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在市政府大院里面看到杜洁琪这个冷艳的女人，反正此刻的窦一凡就是不愿意看到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人受到伤害。

    “吵什么吵？给老子闭嘴！”泥泞的小道本身就不怎么好走，又加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来，吴子胥已经尽力地转动着方向盘，听到窦一凡还在一边鸹吵忍不住冲着他一声怒吼。

    “呃……坏了！”远远地看到黑色天籁前那个疯狂地舞动着手中扳手的女人，窦一凡低声叫了一句。

    吉普车在农家小渔村的门口‘吱’的一声停稳了，车头很巧妙地对准了正在遭受蹂/躏摧残的黑色天籁车。农家小渔村的老板和老板娘率先冲了出来，周围一些村民也陆陆续续地朝这边围了过来。

    “还不下去！那个王八蛋出来了，快去啊！”吴子胥将吉普车直接开到杜洁琪的身边，冲被杜洁琪这一举动吓呆了的窦一凡吼了一声。

    “唉！杜……”窦一凡赶紧推开车门，冒着大雨快步朝杜洁琪冲了过去。豆大的雨点瓢泼而下，窦一凡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他想要上前拉住杜洁琪，可是看着她这么尽兴地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又有些不愿意去打扰她。正在窦一凡犹豫之间廖振峰已经冲到了自家的小汽车边上，窦一凡想也不想闪身上前挡住廖振峰。

    “洁琪……呃，怎么是你？”廖振峰很早就听到汽车的报警声，可是欲火焚身的他根本就不以为意，还以为是什么东西不小心落到车上才弄出的动静。等到他提着裤子慌慌张张地冲到小酒楼门口时却在原地惊呆了，迟疑了一下才惶惶不安地上前往还不愿意停手的杜洁琪靠了靠。

    “廖振峰，怎么就不能是我呢？呵呵，廖振峰，你不是在镜湖县政府吗？怎么？刚办完事就下来了？”站在大雨中的杜洁琪冷冷地看着衣冠不整的廖振峰，眼角的余光却落在跟在自己老公身后跑出来的刘蝶舞身上。当杜洁琪看到春光乍泄的刘蝶舞还来不及扣好的裙子时，她那张惨白的俏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淡漠到极点的嘲弄笑意。

    “不是这样的，洁琪，真个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洁琪，你听我说！”廖振峰一脸慌乱地快步上前，想要去拉杜洁琪的手臂，不料杜洁琪却狠狠地将手中的扳手甩了过来。廖振峰赶紧往边上闪去，险险地避开了朝自己小腿砸过来的扳手。站在两人身边的窦一凡被吓了一跳，慌忙朝墙角方向闪了闪。

    “滚！你给我滚开！滚开！”杜洁琪冷冷地瞪着面前共床共枕了差不多十年的男人，苍白的嘴唇里颤抖着挤出两个字，甩手转身想要离开。

    “洁琪，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跟她……我跟……”一见杜洁琪转身要走，廖振峰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臂。两人立刻在裂开成蜘蛛网状的天籁车前拉扯了起来。

    “放手！廖振峰，你给我放手！救命啊救命！抢劫啊！”杜洁琪毕竟是个弱女子，再加上气愤过度，刚才又冲着自己家的小汽车发泄了一番，一下子没站稳就被廖振峰扣住了。她愤怒地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却发现根本就不是廖振峰的对手。

    “喂，你想干什么？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啦！”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窦一凡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理的机会插嘴。他上前冲了过去，想要扯开廖振峰的手掌，却被廖振峰躲开了。

    “关你什么鸟事？你知道我是谁吗？滚，给老子滚一边去！”被窦一凡拦住去路的廖振峰恼羞成怒，一只手掌拽住杜洁琪的手臂，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指着窦一凡，怒声骂道。

    “我看应该滚的人是你吧？那个……他是不是打你了？对了，他是不是要绑架你？你不用怕，你过来我这边！”窦一凡朝杜洁琪伸了伸手，却迟疑着没有叫出面前怒火攻心的女人的名字。杜洁琪抬头看了看窦一凡，眼里的诧异让他心里不由得沉了沉。难道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察觉到他窦一凡的存在吗？窦一凡心里有些郁闷起来。

    “绑架？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她是谁吗？”窦一凡的这句话让还想继续纠缠杜洁琪的廖振峰愣了愣。他回头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气焰嚣张地嚷嚷道。说着话的时候，廖振峰甚至忍不住冲上前将窦一凡往墙角方向推搡了过去。

    “我管你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反正你欺负女人就是不行。你放不放手？不放手是不是？再不放手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被结结实实推了一把的窦一凡稳住了自己的脚步，上前一步愤怒地指着廖振峰的鼻尖怒骂了一句。看着廖振峰还想冲过去纠缠杜洁琪，窦一凡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朝着他的脸庞狠狠地挥出了一拳。饱含着窦一凡满腔郁闷和愤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廖振峰的脸上，鲜红的血水和着飘落下来的雨点滴落在脚下的泥土上，很快就晕开得一干二净了无痕迹。

    “哎，哎……你，那个……”从廖振峰手掌控制下解放出来的杜洁琪张了张嘴巴，想要叫住窦一凡却又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来，只好退到一边站在雨帘下呆呆地看着为自己大打出手的那个年轻男人。

    “你……你等着！我是镜湖县副县长廖振峰，她是我老婆。我老婆和我闹别扭，关你什么事？你等着，我跟你没完！”脸上挨了一拳的廖振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了小半个脑袋的窦一凡，恶狠狠地自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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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7 竟敢冒充高官

    “你是副县长？你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的王八蛋竟然还敢冒充高官？哈哈哈，你是副县长，我还是市委书记呢！你们说是不是？是不是啊？有你这样出来偷情还被自己老婆当场抓到的副县长吗？我草……”窦一凡被廖振峰这种唯恐天下不知的愚蠢行径差点给雷死在原地。他怔了怔，看了一眼默默注视着他的杜洁琪，突然高声朗笑了起来。知道杜洁琪已经认出自己，窦一凡心里也就有主意了。他冷冷地指着廖振峰的鼻尖，笑得十分地张狂。他朝慢慢围过来的村民摊了摊手掌，回头冲廖振峰充满讥讽地笑了起来。

    窦一凡的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哄堂大笑。被大家这么一笑，廖振峰的老脸一下子挂不住了，心里也清楚自己这种自报家门的愚蠢和冲动了。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窦一凡，又看了一眼冒着雨小跑着蹭过来的刘蝶舞，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杜洁琪甩出去的扳手朝窦一凡扑了过去。

    “小心！”

    早已经认出窦一凡的杜洁琪本来打算转身离去却看到了廖振峰凶悍地扑杀过去的一幕。她不由得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又根本就无法插手。

    廖振峰的扳手眼看就要砸在窦一凡的脑袋上，窦一凡想要转身却根本就无路可逃。略一沉吟，窦一凡干脆迎着廖振峰的扳手扑了过去，大手生生挡住了廖振峰高举着扳手的右手，反手一个擒拿将廖振峰制住，长腿一扬狠狠地踢向他的膝盖窝。窦一凡一手流畅的格斗术在围观人群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就已经把廖振峰死死地压在被雨水冲刷出道道泥水的地面上。廖振峰不甘示弱地挥舞着双手，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窦一凡一个凌厉的手肘给压制住了。两人很快就在泥地上你来我往地翻滚了起来。

    就连周围哄笑着的村民也开始为跟廖振峰扭打起来的窦一凡喝彩的时候却有两个人冷眼旁观地看着。一个是站在小酒楼门口一脸悠闲看热闹的刘蝶舞，一个是连车都不想下的吴子胥。

    衣着暴露的刘蝶舞微张着红艳艳的小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定定地看着在地上滚打着的两个男人，眼角余光却没有错过在一边着急上火的杜洁琪。

    而坐在吉普车里面摆弄着摄像机的吴子胥却无动于衷地看着面前赤手空拳的窦一凡和早已经无力招架的廖振峰，嘴角的笑意显得有点诡异。要是窦一凡连廖振峰这种被酒色掏空的腐蚀男都打不过的话，也枉费窦一凡跟着他吴子胥打了那么多次架了。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浑身湿透的杜洁琪冲着在泥地上滚打着的两人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喊着，却根本就阻止不了愤怒的窦一凡和失去理智的廖振峰。

    吴子胥在车上静坐当壁上观，看着窦一凡的拳头毫不客气地招呼着被骑在地上的廖振峰。直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吴子胥才伸手打开了吉普车上的警笛。

    听到突然响起的警笛声，窦一凡抬头望了望吴子胥这边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对廖振峰的压制。而被放开的廖振峰在听到警笛声之后却像是被雷击般地清醒过来。他跌坐在泥地上，怔怔地看着杜洁琪被窦一凡带上那辆带着杜洁琪一路疾奔过来的别克君威上，抬了抬手却不敢上前阻止。

    吴子胥淡淡地看着窦一凡扶着杜洁琪上了副驾驶座，又看着刘蝶舞快步上前扶起瘫坐在泥地上的廖振峰，才慢悠悠地关了吉普车上的警笛。吉普车彪悍地在廖振峰面前掉了个头，朝着前面的别克君威追了过去。

    就在吴子胥跟着窦一凡开着的别克君威朝舟宁市区方向开去的时候，在泥路的拐弯处迎面开来了两辆开着警笛的110警车。吴子胥没有放慢车速，却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前来的巡警车辆。

    豆大的雨点继续敲打着泥泞的乡村小道，浑身湿透的杜洁琪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掩面而泣。从舟宁市开着车到砸车闹剧到被窦一凡扶着上车，一直到现在这个坚韧的女人才愿意将自己的脆弱泄露出来。

    柔弱的双肩不住地上下颤动着，乌黑发亮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还不停地往下滴着泥水，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更是将杜洁琪的狼狈和丰满暴露无遗。她捂着嘴巴不停地抽噎着，那种拼命想要压抑却又无法抑制的的悲痛更是让身边的男人有着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低低的哽咽声让握着方向盘的窦一凡忍不住愤愤地在心里将廖振峰的祖宗十八代狠狠地狂草了一顿。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浑身湿透不停颤抖着的杜洁琪，想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比杜洁琪身上更脏更湿。他想了想只好随手把车内的冷气关掉，又将车窗摇下了一两公分。

    车窗刚打开一条细缝，窗外的风雨夹带着夏雨特有的闷热和泥路上经过多日暴晒之后干土受到雨水冲刷升起的那种刺鼻难受的味道卷入了车内。杜洁琪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窦一凡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心里似乎因为杜洁琪的这个喷嚏而产生了某种罪恶感。

    “呃……你车上有没有什么换洗的衣服？或者，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家吧！你家住哪？市政府宿舍楼？”窦一凡迟疑了一下，在别克君威进入舟宁市区范围的时候不得不开口问了一句。实际上，窦一凡也不知道该将这种状态的杜洁琪送往哪里去，更不知道她家到底在哪里，只是猜想着杜洁琪两公婆都在机关单位上班应该也是住在市政府宿舍大院里面的。

    “嗯，谢谢！还是算了，你送我去一家酒店吧！干净一点的就可以了。”被窦一凡这么一提醒，杜洁琪才意识到自己的别克君威已经在窦一凡的彪悍驾驶中快速地来到舟宁市区了。望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杜洁琪一下子陷入难堪的沉默中。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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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8 血脉喷张的美景

    “为什么不回家换洗一下？嗯，我……不是有意打探你的私隐，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去住酒店啊？唉……算了，酒店就酒店吧！”听到杜洁琪的话，窦一凡有些郁闷了起来。看着两人这一身泥一身水的，这样去住酒店还真不是一般的另类。

    “家里两个老人都在，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嗯，要是你不方便的话，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了。”杜洁琪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窦一凡解释了一句。或者，对于这个明知道廖振峰身份还敢替她动手教训他的男人，杜洁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好感的吧！

    “你这个时候还担心着老人知道？难道他都这样了，你还能忍得下这口气吗？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杜洁琪的话音刚落，窦一凡就忍不住郁闷地嚷嚷了起来。

    “我……老人身体不怎么好，我……算了，先让我冷静冷静吧！”杜洁琪被窦一凡的诘问弄得一脸的仲怔，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嗯嗯，先冷静冷静吧！”窦一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激动了，他冷静下来嘲弄地咧了咧嘴，也不再多说话了。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跟窗外的暴风雨一样沉闷得令人难受，两人都不愿意再开口。窦一凡虽然对杜洁琪的这种犹豫不决感到不可理解，但是握着方向盘的大手还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当别克君威在舟宁市市政路出现的时候窦一凡还是迟疑了一下，差点就把车直接开往市政府宿舍大院。想了想，他还是把车开往市中心找了一家连锁酒店停了下来。

    “你在车里等一下，我去办理一下入住手续。”看了一眼双眼空洞无神的杜洁琪，窦一凡心里难免暗自感慨了一声。这个世道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事情，像杜洁琪这样年轻貌美又有一定职位的女人却偏偏要碰到廖振峰这种好色又无赖的老公。

    “嗯，谢谢！”杜洁琪也知道自己这个模样实在不适宜到前台去接受前台小姐目光的审视，也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窦一凡没有再说什么，推开车门冒着还在继续飘荡着的雨点朝酒店大门小跑着过去。当拿着房卡重新走出来的窦一凡远远地看着呆坐在车内的杜洁琪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那个似乎变得有点遥远的身影。君子，她还好吗？在柳水市那种繁华大都市的她应该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吧！一阵夹着雨点的大风吹过，窦一凡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打喷嚏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思念。迎着风雨朝杜洁琪走去的窦一凡自嘲地进行自我安慰。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千万不要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或者，没有他，叶子君将活得更加洒脱更加的轻松。

    护着杜洁琪上到楼上的房间，窦一凡心里不由得感激父母给了他一副好身板，可以轻易地将杜洁琪遮挡在面前进入酒店的电梯而不至于那么的狼狈。用房卡刷开了房门，窦一凡把钥匙插卡取电。在门口看着杜洁琪走进房间里面，他默默地打量着失魂落魄的杜洁琪，好一会儿才关上房门转身下了楼。看了一眼手中的车钥匙，窦一凡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开着杜洁琪的那一辆别克君威去了舟宁市商业街的一家女装店。很快窦一凡就从那家女装店钻了出来，拿着一个大包又走进隔壁的内衣店。

    等到窦一凡将别克君威开回连锁酒店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将小汽车停放到酒店后面的停车场，走了一段路绕到酒店后门进去了。杜洁琪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车也是她经常开的座驾。

    可以不用那么张扬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做众矢之的，能低调的时候就尽量低调吧！窦一凡拎着两包女人衣服回到酒店楼上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当他按响房间门铃按了很久之后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动静的时候他就再也顾不上是不是要保持低调的问题了。他快步冲到楼层前台，叫来了前台负责这个楼层的服务员拿着钥匙要开房门。

    也好在房间是窦一凡的身份证开的，要不想要叫来服务员开门还不得更加不低调的闹着。被窦一凡大声吼着来开门的服务员也就是十**岁的模样。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被窦一凡的脸色给吓到了，颤抖着手指却怎么也刷不开房门。心急如焚的窦一凡气得将手中的一大包衣服往地上一扔，一把夺过服务员手中的钥匙，三两下功夫就刷开了门卡推开房门就往房间里冲了进去。窦一凡发现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有虚掩着的洗手间散发出阵阵烟雾，他想也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

    “啊……”两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一先一后从酒店房间洗手间里面响起，把刚想跟进房间看看的服务员小妹硬是吓得倒退了几步，呆站在房间门口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从洗手间里面传出来，站在花洒下面的杜洁琪瞪大一对漂亮的丹凤眼愣愣地看着冒冒失失闯进洗手间的窦一凡，一双素手不知道是该捂住上半身还是遮掩下半身。

    一声比杜洁琪更加慌乱的尖叫声从窦一凡的嘴边溢出，他呆呆地站在洗手间门口，透过层层迷漫的水雾看着杜洁琪牛奶一样嫩白的肌肤，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好。他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面前的美女沐浴图，可是他却怎么也关不上那两扇心灵的窗户。

    那是怎么样美好的一副美女沐浴图！杜洁琪欣长丰腴的身体就这样诚实地袒露在窦一凡的眼前，浓黑的长发柔顺地贴服在她白皙光洁的颈部，细细密密的水珠子顺着长发蜿蜒而下，来到胸前丰满的双峰。透过水雾，窦一凡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杜洁琪胸前的两颗红玉继续往下巡视，越过光滑平坦的下腹来到两腿修长匀称的长腿和那一片浓密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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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59 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多么美妙的一道风景线！窦一凡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他颤抖着抬了抬手想要上前去触碰这一刻的美好，可是被欲火燃烧得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他该死的不应该迈出这一步。

    杜洁琪怔怔地望着门口从天而降的男人，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两人傻傻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窦一凡才从面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赶紧迈着僵硬的双脚转身出了洗手间。

    仓惶地逃出那个让他差点血脉喷张而死的洗手间，窦一凡尴尬地发现楼层的服务员还在门口傻傻地等着。朝服务员讪笑了一下，窦一凡快步奔出房间，一手拎起情急之下被他仍在门口的那包衣服放进房间里面，赶紧关上房门逃命似的冲进了电梯。

    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出了酒店的大门，窦一凡却发现杜洁琪的车钥匙还在自己湿漉漉的裤袋里。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窦一凡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再上楼去敲开杜洁琪的房门。看过了赤诚坦荡的杜洁琪，窦一凡担心再次上楼会忍不住激发自己内心强烈的犯罪**。没有办法，窦一凡只好讪讪地往路边走去，想要拦辆车回宿舍换洗一下身上的脏衣服。

    天空中飘荡着的雨点似乎根本就没有减弱的趋势，拍打在窦一凡的脸上让他差点睁不开双眼。无奈地望着天空，窦一凡只好感叹一句，天要下雨老婆要改嫁也真不是个人能力可以更改的。

    “上车！”就在窦一凡冲到路边的的士停靠牌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不紧不慢地靠了过来。摇下车窗，吴子胥叼着一根香烟，满脸嘲弄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窦一凡。

    “你怎么也在这里？”窦一凡没有想到吴子胥还跟在自己身后，不由得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我不在这里又怎么知道咱们的窦太后是个良民啊？嘿嘿，坐怀不乱啊！都上了酒店开了房了，竟然还能穿着这一身脏衣服灰溜溜地下楼来了！呵呵，窦一凡，你以为你把人家仍在酒店拍拍屁股走人就是柳下惠了？嘿嘿，我告诉你，人家柳下惠的性取向还有待考证呢！怎么没上啊？是不敢？还是不让？”吴子胥在车内整暇以待地挤兑着灰头土脸的窦一凡，看着满身泥水的窦某人老实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那张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干净但跟窦一凡的衣服比较起来已经很好的副驾驶座上，不由得乐呵呵地大笑了起来。

    “上个鸟啊上？你以为都是你那些妞啊，想上脱了就上啊！”窦一凡没好气地蛰了吴子胥一下，往椅座上靠了靠，心里还是不由得感叹着。不过话虽然这么说，窦一凡一想到刚才杜洁琪在洗手间里面光溜溜的身体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天下怎么这么乱啊？怎么美女都是人家的老婆？

    怎么成了人家老婆的美女还是那么的美？

    怎么人家有这么美的美女老婆还要出去外面鬼混呢？

    一个凌云璧是这样的年轻貌美，可是却嫁给了萧冬至这么个足以当她父亲的半老男人；一个杜洁琪是这样的秀色可餐，可是却嫁给了廖振峰这么个四处约炮的花花公子。放着家里的娇妻美娘不用，却偏要出去打野食！这难道就是当今社会的流行元素？浑身又脏又湿的窦一凡困乏地倚在座位上默默地想着。

    “窦一凡，干吗火气那么大呀？刚才不是已经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在廖振峰身上发泄了一通么？难道失恋这样的事情还要发泄N多次吗？嘿嘿，你是没有见到你在录像带里面到底是有多么的勇猛！我打算给这一集的拍摄冠上一个好听的名字，嗯，就叫做‘暴风雨中怒揍负心汉——勇者无敌窦一凡’！哈哈哈，怎么样？够文艺吧！”吴子胥哈哈大笑，径直将吉普车开往了窦一凡在市政路的单身宿舍。

    “吴子胥，你到底拍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啊？呃……不行，你必须把今天的录像给删除了。否则的话，我跟你没完！这要是流露出去还得了？你不会是想让我被人家五马分尸了吧？”被吴子胥这么一说，窦一凡才想起刚才他一下子意气用事竟然把杜洁琪的老公给揍了。

    揍了人家的老公还不是一件大事，让窦一凡醒悟过来觉得头痛的是他竟然把镜湖县的副县长同志给揍了。不仅揍了，还是当着好多村民的面把廖振峰给狠揍了一顿。虽然窦一凡也知道被揍的廖振峰现在肯定是不敢再提自己是副县长的事，但是舟宁市才多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他跟廖振峰碰面的那一天吧！窦一凡无声地叹了口气，就算廖振峰呆的是镜湖县那个偏远的小县城，但是人家的家还在舟宁市区不是。世界这么小，两人的碰面也是迟早的事了。

    “跟我没完？窦一凡，我看你是在市府办呆傻了吧！这盘的录像带可是你以后跟廖振峰斗争的有利武器，更是你保命求生的灵丹妙药。你以为廖振峰会息事宁人吗？你错大了！刚才我们离开那家小酒楼的时候你没有看到对面开来的110警车吗？你以为那是什么？是来保护你的？还是来劝架的？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吴子胥懒洋洋地批评着窦一凡，可是他冷静的分析却不得不让窦一凡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那样低垂下脑袋。

    “110警车？你的意思是那两辆警车是奔那个农家小渔村而来的？这怎么可能？谁报的警？难道廖振峰还有脸报警？喂，吴子胥，你倒是说话啊！”窦一凡的认错态度还没来得及端正就已经被吴子胥的下一个问题给吓了一跳。他愕然地张大了嘴巴望着一脸沉寂的吴子胥，一连串的问题却久久没有得到吴子胥的回应。

    “窦一凡，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我让人查了一下，那两部110警车是从舟宁市区开过去的。从舟宁市区这里接警出警，就算是在周边的巡警也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那边的。因此，报警的人不是廖振峰，也不是看到你和他打架之后报警。就算是廖振峰愚蠢到想要报警，警车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到了。还有一个问题，杜洁琪是怎么知道廖振峰在那里泡妞幽会的？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吴子胥剥丝抽茧地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给捋了一遍。他越是往细节上说，窦一凡就越是觉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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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0 查领导的通讯录？

    “如果这样的打架就需要出动两部警车的话，那你们公安局不是要忙死了？看来，我是踩了别人为廖振峰埋下的地雷了。真是他妈/的邪门了！你说我们两个，没事怎么就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旮旯吃饭去了，这人要是倒霉起来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经过吴子胥这个‘二’队长的分析，窦一凡也发现事情的蹊跷之处了。

    如果说窦一凡和吴子胥是因为就近到那个农家小渔村吃饭的，如果说廖振峰可能是因为那边的僻静方便偷情而去的，那么在舟宁市好好上班的杜洁琪又怎么跑到那边去呢？

    很明显的，杜洁琪是被人引过去的。可是，又是谁要将杜洁琪引到那边去捉奸？这个幕后指使的人到底又是什么目的？窦一凡突然间觉得脑袋一下子更加浆糊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今天上午刚刚得罪了舟宁市的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中午又好死不死地跑去看人家老婆捉奸；看人家捉奸也就算了，还愣是把人家在镜湖县当副县长的老公给暴打了一顿。这真是天要亡他窦一凡，还真是安排好道路给他走了。只不过这些道路每一条都是通往死亡之路。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不能往好一面想想吗？对了，我让小魏子帮忙查一下杜洁琪今天的通话记录，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不过，我估计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人应该不是她的熟人。”吴子胥所说的小魏子是舟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技术人员魏启刚，跟吴子胥的关系特别铁。魏启刚人长相一般，可是手上的活儿却是一等一的。吴子胥经常把手中的疑难杂症都交给他去解决，而且魏启刚也是很少让吴子胥失望。

    “你说什么？吴子胥，你是不是发烧脑子有毛病了？你竟然让魏启刚去查杜洁琪？你知不知道私自去查一个市委领导通讯记录到底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啊？你以为你是省市纪委还是……对了，就算是纪委要查也得有正常手续！”窦一凡被吴子胥的胆大妄为给吓了一跳，打算跟吴子胥再次讲道理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吴‘二’队长根本就懒得铞他。窦一凡无奈地瘪了瘪嘴巴，发现着急上火的只有他自己，人家吴子胥优哉游哉地吹着口哨轻松得很。

    “说完了？哥爱慕杜洁琪杜副秘书长不行啊？哥爱慕到了朝思暮想夜不成寐的地步了，所以哥就私底下查了一下杜美眉的电话了！这还能判刑不成？嘿嘿，窦一凡，真不知道你这两年的胆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是不相信魏启刚呢还是不相信我？我交代魏启刚做的事情要是那么容易被人家查到的话，哥这几年还不是白混了。窦一凡，要是你再这么腻腻歪歪扭扭捏捏的，你还能成什么大事啊？”吴子胥把话说得比市井流氓还要多三分痞子气，可是却把窦一凡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下午回到市府办，窦一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脑袋一片空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刚上班的时候沈晓晓过来闹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根本就不愿意说话也就撅着嘴巴走开了。陈丽敏那天下午没有到办公室，于坤明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偷懒了。整个办公室就剩下经常守着办公室读书看报学习时事的董建华和不知道跟哪个网友聊着QQ的沈晓晓，还有不魂不守舍的窦一凡。

    坐得实在是无聊，窦一凡伸手点开了网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袋整一个浆糊，怎么捋都捋不清楚。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四点半，在心里数着分钟过日子的窦一凡心里稍稍轻松了一点点，心里暗暗地想着终于可以下班了。

    就在窦一凡期盼着下班时间的时候，坐在茶几那边泡茶的董建华突然高声招呼着他过去喝茶。窦一凡愣了愣，觉得有个人说说话喝喝茶时间可能会过得更快一些。而且他看得出董建华应该是有话要跟他聊，也就不再多做推辞。

    站起来往茶几那边走去的窦一凡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发现下了大半天的大雨终于收住了磅礴的气势。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舟宁市的夏天经常有着这种骤然而下的暴风雨。但是今天的这一场大雨在窦一凡心里却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小窦啊！趁着没什么人，坐下陪老哥唠唠嗑吧！应该对你没有什么影响的，来，喝茶！”董建华伸手将一杯泡好的茶水递到窦一凡的面前，咧了咧嘴笑了笑。话说得带着几分亲切，但却透着无尽的沧桑。

    年过半百的董建华跟于坤明斗了大半辈子，虽然什么都没有捞到，但是却也让于坤明感觉到处处制肘。有的时候窦一凡也不知道该说董建华迂腐太不识时务好还是说他执着好。很多时候于坤明摆明不想让董建华好过，可是董建华愣是不肯让步，非得在办公室里面跟于坤明你来我往的搞得针锋对麦芒，气氛相当的紧张。

    同一个办公室里，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于坤明是办公室主任，虽然在市政府根本就排不上号，但大小也是个办公室主任。办公室里面除了董建华跟于坤明是差不多年纪，比较老资格之外都是年轻人。董建华搞得于坤明下不了台也就等于将自己从整个市府办所有同事中孤立了出来。

    王晓刚仗着自己有个副局长老爹，在办公室里也是一个好吃懒做目中无人的什么二代。虽然王晓刚离这个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之类的新新人类还有着一段遥远的距离，但是王晓刚这小子装牛13还是十分在行的。当然，于坤明还是得给王晓刚他爹几分薄面的。王晓刚连于坤明都不怎么看得起，更不要说董建华这种往上无望的临退休人员。陈丽敏是一个十分另类的人群，平时在办公室里根本就不怎么说话。至于陈丽敏到底是怎样一个另类，窦一凡到现在还是摸不清头脑。沈晓晓是个半大不小的姑娘家，跟董建华有着深长悠远的代沟更是说不上什么话。能跟董建华聊上两句的也就是窦一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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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1 老夫子的分析

    不过，人多的时候窦一凡也识相地跟董建华拉开一定的距离。毕竟在这个办公室里于坤明才是老大。在这种见高就拜见低就踩的现实里，窦一凡也犯不着为了一个不识时务的董建华而去得罪于坤明那种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当家人。

    所以，当窦一凡听到董建华这句话时心里还是不怎么好受的。就算是为了安慰董建华这个沧桑的心，今天他也必须陪董建华喝了这一壶浓茶。

    “董哥，咱俩不用这么客气的。来，我来，我来，您是老长辈，应该我为您泡茶的。”窦一凡赶紧抢过董建华手中的茶壶，真心实意地为董建华重新泡上一壶好茶。

    “小窦啊，董哥是快要退休的人了。有几句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要是说错了，你就当做董哥是放屁，一阵风吹过了也就过了，好不好？”董建华没有跟窦一凡争抢那个茶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窦一凡低垂着的侧脸，斟酌着语气开口说话。

    “董哥，有什么吩咐您请直说！我这人直来直去的，比较笨。不过董哥对我好，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来，董哥，请喝茶！”窦一凡接过茶壶往董建华的杯子里添了少许茶水，微笑着说。

    “嗯，好茶！一凡啊，你泡茶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呵呵，跟董哥说句实话，今天上午是不是上九楼去了？”董建华对着茶杯虚抬了抬手，凑到窦一凡的面前刻意压低嗓音问了一句。

    “嗯，上去了！”窦一凡朝董建华淡淡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感到吃惊。而且他心里已经十分清楚，整个办公室都已经知道他今天不止一次地上过九楼了。甚至连家里有事的王晓刚也应该收到风声了。当然，这些风声到底是通过哪一个渠道传递过去，是不是原文正版的就不得而知了。

    “都说要提拔你了……嗯，他们说的都不对版吧？”董建华淡淡地扫了窦一凡一眼，一双小眼睛扑闪着某种让人不敢忽视的精光。

    “嗯，以讹传讹，都是没有的事，瞎猜测的。”窦一凡也不解释什么，只是顺着董建华的话含糊其辞的回答着。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不能乱解释。越描越黑的事情多了去了，特别是在某种圈子内根本就不是你想解释就能解释得清楚的，譬如娱乐圈，再譬如体制内的一些事情。这些道理窦一凡都懂，而且是不得不懂。

    “一凡啊，老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董建华再次斟酌起来了。

    “董哥，请讲！”窦一凡赶紧打断董建华如此老夫子的客气话。要是让董建华如此客套下去，他的头皮恐怕又要开始发麻了。

    “一凡，你这次被叫上九楼是因为跟于坤明那老家伙出差的那件事情，对吧？跟老哥说说，是不是吃了哑巴亏了？得罪人了？得罪的还是头顶上的大人物了？”董建华端起茶杯吹了吹面上的浮沫，喝了一口之后满意地叹了口气之后慢条斯理地说着。

    “董哥，难道你吃过亏？嗯，吃过那人的亏？”听到董建华这话，窦一凡心里不由得一惊。难道他的表现是这么明显？如果不是他的表现出卖了他的话，为什么董建华会知道他上九楼是给人家当替罪羊去了？可是窦一凡转念一想，像他这种小透明的角色在一天之内上了两次的市政府九楼，又去了一次市委大楼的九楼，还不容易猜出来吗？只要有心人稍稍留意一下，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窦一凡也就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惊呼改成了对董建华的探究。

    “呵呵，吃亏？老哥吃那个老王八蛋的亏吃大发了。算了，不说那个王八蛋了。跟老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看老哥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董建华似乎没有想到窦一凡会反问他，也是愣了一下之后就乐呵呵地笑了笑。

    “其实我也不怎么明白，正纠结着呢！董哥，你说这次出差我也没干什么，怎么上面的就这么关心起来了？对了，本来这事是应该于主任自己一个人上去汇报的，怎么就拉上我了呢？”面对董建华的问话，窦一凡脸上三分单纯，再加上七分纠结，也就差不多成全了他的十分诚恳了。而且，他话里话外的还真是把自己说得要多白痴就有多白痴。

    “邀功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带上你的，只有顶罪的时候才可能让你去见领导的。你呀还是太年轻了，玩儿不过这个老狐狸！一凡啊，老哥猜测着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的简单。你说这省电视台什么时候的采访报导是没有经过市这一层面就直接到现场的？就算是事态紧急也得打个招呼吧！而且，你难道不觉得可疑吗？怎么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拿咱们舟宁市开刀了？你说咱们舟宁，一不是龙头大市，二不是经济发达地区，每年还老老实实地霸占着省里面的经济尾巴。这么一个小小的地级市怎么就入了省电视台的法眼呢？”董建华倒也是真心实意地帮着分析的案情的，也不是平时对于坤明说话的那种阴阳怪气。况且，董建华的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把问题一下子就赤果果地摆了出来。

    “董哥，您的意思是……”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剑眉，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老夫子的洞察能力。果然还是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像他这种年轻仔在体制内摸爬打滚的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阅历还是太浅了。如果这次不是因为跟着出差并且摊上了这么一件奇怪的救人事件，他还真是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内幕的。

    “嘿嘿，大人打架一个不小心一巴掌刮你脸上了。一凡呀你这孩子运气还真是不咋地，怎么就没见你摊上好事呢？你说你要文能文，要武能武的，怎么就比不上那个小子呢？”董建华神神秘秘地凑到窦一凡的面前说了一句听起来好像挺隐晦的话，然后又指了指王晓刚的位置一阵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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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2 换个地儿说话

    “呵呵，董哥，命里有时终须有，咱也不强求。要说也只能说自己没有一个好老爹啊！呵呵，来，董哥，喝茶！”窦一凡低垂着眼睑没有去回应董建华的第一句话，而是端着茶壶再次为他续上了茶水。

    听着董建华刚刚说出的这一番心照不宣的话，窦一凡心里突然觉得需要对董建华这么一个穷酸老夫子重新进行定位。或者这个整天跟于坤明对着干的老姜也是有那么几分分量的，只不过是平时他们都习惯了忙着仰着脑袋望着上面而忘记低头关注这些不怎么起眼的小角色了。有的时候，这些小蚂蚁还真是可以在不经意之间伸出脚来绊倒一头大象的。窦一凡心里暗暗地叮嘱自己不要小看任何一个配角，往往虐着主角的就是这些不怎么起眼的小配角。当然，董建华还算不上是一个配角，董建华最多也就是一个跑龙套的群众演员。在窦一凡心中想到的配角应该是郑林曦和徐一鸣这种长期盘踞在领导身边的角色。那些才是举足轻重的配角，距离主角也就只有那么一步之遥的角色。

    “小子耶，你现在是被架在火堆上烤着呢！还不强求呢？你以为于坤明那个老王八蛋不是在九楼给你扣一盆子屎才下来啊？说不定你还真是干了什么让他抓住把柄的事情呢？嘿嘿……”董建华不可置否的笑声还真是让窦一凡觉得脑壳一阵发麻。他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被董建华一再地提醒，想要忘记这茬也不容易了。可是烦归烦，窦一凡却不敢在董建华面前泄露半点情绪。

    “董哥，他真要往我头上扣屎，咱也没办法。听天由命吧！不扣屎，咱也当不了官；扣屎了，咱也只是拿着政府的工资。您说对吧？”窦一凡淡淡地看了一脸高深莫测的董建华，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之后才尽量淡然地回答。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都踩到咱们头上来了，咱们再不回击也不是个事儿啊！知道的人以为咱们这是谦让，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们是没带把的呢！”董建华懒洋洋地看了窦一凡一眼，话里有话地敲打着。

    “那也没办法，谁叫咱们背后没人呢？董哥，要是你上去了，小弟也好有个人拉一把啊！”窦一凡淡淡地叹了口气，十分悠闲地将烫手山芋扔回去顺便还不动声色地戳了董建华的痛处一把。

    整个市府办是个人都知道董建华最介意的就是这个问题。于坤明的诸多阻挠是董建华无法得到提升的一个主要原因，或者董建华本人的性格也是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董建华跟于坤明斗得实在太厉害，两人风声鹤唳地搞了那么多年也是导致了市府办副主任这个位置空置了那么多年的一个主要原因。当然，如果董建华上面有人的话，也不会有人在意于坤明的看法。但是，问题的症结就在于董建华是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上面没有一个愿意拉董建华一把的人，加上董建华本身不怎么会做人，所以大家对这个副主任的虚空也是心知肚明的。

    当面不揭人短，现在窦一凡这么直截了当地戳了董建华的痛处，他就不相信董建华会不跳起来骂娘。果然不出窦一凡所料，董建华一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脸色铁青了起来。

    “我告诉你呀，一凡，老哥我这辈子算是栽了。不过你还年轻，你不能走老哥的旧路。我告诉你，这市委和市政府就是狗咬狗的两副班子。谁也不让谁，谁都想整死谁。老哥跟你说，这一次矿场塌方的事情原本才多大的屁事，不就是死了两个矿工们。亿丰省又不是没有死过矿工，可是为什么省电视台就是要揪住舟宁市不放呢？以前出事了，大家不是遮着掩着吗？那么这一次为什么非要往大里闹了？想过没有？这里面有玄机……这个玄机就是两帮人内讧了。当然，内讧的原因就是明天三月份的换届选举。老哥这么说你听明白了没有？”董建华被窦一凡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刺激得跳起来，脸色铁青的他差点连手中的茶杯都端不稳了。董建华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原地打着转情绪激动地嚷嚷着，连办公室大门敞开着也毫不介意。

    “董哥，董哥，喝茶，喝茶！咱们慢慢说，慢慢说！”窦一凡这一次还真是被董建华给吓了一跳，赶紧提醒他这隔墙有耳的危险。

    “哎……对不起，对不起，老哥差点又……一凡啊，老哥这辈子就栽在这张嘴巴上了！临了临了，还差点把你也给连累了。哥明白，明白，这话说不得，说不得。”被窦一凡忙不迭声地叫住，回过神来的董建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董哥，要不咱们换个地儿说说话？您给赏个脸，让我小窦做个东请您到海边的大排档喝杯小酒，怎么样？咱哥俩还从来没有一起喝过呢！”窦一凡把董建华的失态和抱歉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一动。或者董建华对他还是有几分关心的。说不定从董建华嘴里，他还真的能听到一些以往他并不了解的事情。起码，跟于坤明斗了那么多年，董建华对这个死对头也应该是有些心得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窦一凡决定跟董建华拉拉关系，起码从董建华那里也可以得到对于坤明另一面的了解。虽然董建华是整个市府办里面最没有人看得起的角色，但是董建华是舟宁市建市就进来市府办的老人儿了，对整个舟宁市的了解也是比一般人都要深入的。只不过这个老头儿过于偏执，不懂得应变又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所以才搞得今天如此境地，连个副主任都捞不到。

    读史可以明鉴，照镜可以正身。或者，从董建华身上或者可以得到一个反面教材的功效也说不定。抱着这样的心态，窦一凡把董建华请到了舟宁市海边大道的一个不起眼的大排档里面搓了一小顿。干掉了三瓶一斤装的白米酒之后，窦一凡也将董建华肚子里面的东西掏了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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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3 守身如玉或深藏不露？

    当窦一凡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董建华送上回家的的士之后沿着熙熙攘攘的海边大道往市政府方向走去的时候不由得对董建华所分析的情况沉思了起来。虽然董建华这个人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如何变通，但是他对整个市政府市委的人员却有着一个大概的了解，特别是对于市政府这边的老大施德征更是有着深入的认识。或者应该说是跟着施德征一起进入舟宁市的董建华对这个从舟宁中层干起的市政府第一把手有着特殊的情感和了解。

    施德征是舟宁本地人，是舟宁市浩江县人，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代大学生，也是从乡镇干起的基层干部，在舟宁市有着盘根错节的根基。四年前上一届选举的时候，市委书记的位置原本已经是施德征的囊中之物了。可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点小问题，结果坐上市委书记的人就由大家觉得理所当然的施德征变成了从外地调入的郭铭记。

    董建华在这一方面说得含糊其辞的，窦一凡敏感地意识到此时的董建华或者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的醉了，起码三分清醒是有的。不过，从董建华的只言片语中窦一凡还是能够揣摩到某些暧昧的情愫在里面的。那么当年的施德征又是栽在哪个女人的手里，或者可以说到底是因为哪些可以让董建华这种敢于背后骂皇帝的临退休人员也不大敢说的事情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当郭铭记遭遇施德征时并没有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风光，两人上演的是一场强龙压过地头蛇的戏码。当然，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窦一凡来到舟宁市府办之前发生的事情。虽然窦一凡也曾经有所耳闻，可是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的复杂。

    当年空降到舟宁的市委书记郭铭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单枪匹马带着郑林曦从亿丰省省府亿州市的一个行局来到舟宁这个穷乡僻壤，不仅仅站稳了脚跟而且还把屁/股下面这个位置坐了个瓷实。没有带家属过来的郭铭记就住在市委市政府的招待所里面，白天兢兢业业地上班晚上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面，也算是一名正面形象丰满的人物。

    根据窦一凡的留意，把家属都留在省府亿州市的郭铭记却从来没有被听说过任何关于他的绯闻消息，当然，更没有人知道这个身体健康甚至可以用壮实来形容的郭老大到底是怎么度过这四年多来的单身生活。

    就连董建华这种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琢磨着头顶上几个老大的人都没有察觉到郭铭记来到舟宁市这几年的私生活有什么让人非议的地方。而且围在郭铭记身边工作的几个人物都是男性，除了市委副秘书长杜洁琪一个女人之外。并且，大家都能够肯定的是郭铭记不是那种会啃窝边草的鲁莽男人。这一点就算董建华没有提及，窦一凡也能够意识到。要是郭铭记真的没有在舟宁市打造一个小家的话，恐怕这四年来的日子也是过得忒枯燥的了。

    按照董建华的说法，在这四个三百六十多天里郭铭记就算是自己撸管也能将铁杵磨成针了。没有一个女人在身边哪能行啊？当然，这也不排除郭铭记的保密技术十分的了得。

    不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郭铭记的保密工作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的施德征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有不做才可能不被别人察觉。当然，除非己莫为这句话大家都会说，可是真正做到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或者郭铭记是真的做到了守身如玉，又或者郭铭记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听着董建华絮絮叨叨的述说，窦一凡心里也开始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市委书记大人琢磨了起来。如果他是郭铭记的话，估计也会选择守身如玉。否则的话，郭铭记又怎么可能避开原本就对他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施德征以及他的众多耳目去建立另外一个小家庭。想到这里，窦一凡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郭铭记的性福问题。看来这成大事者都必须有着坚韧的意志力，甚至必须在牺牲某些个人天性的基础上做出这些选择的。

    一餐饭吃下来花费的时间也不算短，基本上都是董建华一个人在说话。窦一凡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董建华劝劝酒撩拨撩拨一下火候，董建华就哗啦啦地将肚子里面憋闷了太久的话语都倒了出来。

    在董建华说话开始大舌头含糊不清的时候窦一凡才察觉到整个晚上董建华谈论得最多的还是市委书记郭铭记，对于市长施德征却只是略略带过。窦一凡也没有多做留意。毕竟施德征是舟宁当地人，长期在舟宁市工作的他肯定有着说不尽道不完的故事。而人们对于失败者的兴趣应该是没有对郭铭记这种能够顺利取胜并且可以轻易就坐稳第一把交椅的胜利者来得浓一些的。当然，这一点是窦一凡自己心里所想的。

    送走董建华之后，窦一凡沿着海边大道慢慢地散起步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窦一凡的脑袋有点浑浊。恍恍惚惚的甚至不知道到底哪一件事情是自己猜测的，哪一件事情又是真实存在的。阵阵海风伴随着海边独特的腥味扑鼻而来，窦一凡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有种透不过气的压抑。

    随手从袋子里摸出一包香烟，窦一凡的手指触碰到一串金属时意外地发现杜洁琪的车钥匙还装在自己的衣袋里面。这一下，窦一凡才想起他把杜洁琪仍在酒店的房间里已经是整整一个下午了。心里担心着这个刚刚对自己老公捉奸砸车的女人会不会傻傻地在酒店房间里面等着他拿车钥匙回去，窦一凡也来不及再三考虑跳上一辆出租车就往酒店方向疾奔而去。

    暴风雨过后的舟宁市空气十分的清新，海风吹过街上的棕榈树，摇曳了夜色中的街道。红色的城市出租车快速地在平整的水泥道路上滑动，朝着窦一凡下午为杜洁琪定下的那间酒店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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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4 回酒店

    陪着董建华灌了一斤多白酒的窦一凡脑袋有些发沉，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心里空落落的。平时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拿着手机在电话里跟叶子君聊个天昏地暗互诉衷情的时候，可是今夜的叶子君还会想起他吗？或者会吧！都说女人对感情比较长情，都说男人对每一段感情都比较真诚。当然，男人对每一段感情都是很真诚的，对于进行时的感情都是那样的真诚。可是为什么他一想到这个过去式的女人心里还是那样的酸涩？

    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窦一凡默默地摇下车窗，点燃了一根香烟。就在窦一凡暗自失神的时候，放在袋子里面的手机呜呜唔地震动了起来。带着三分期待七分忐忑，窦一凡掏出了手机，定睛一看发现打电话进来的并不是他期待中的那个女人。窦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叶子君的性格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脸怎么还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呢？

    “喂！”带着几分失落，窦一凡长叹了一口气懒洋洋地按下了接听键。

    “窦太后，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吴子胥的声音，还有越来越淡出的吵杂声。

    “我……在出租车上，准备回宿舍。”窦一凡迟疑了一下干脆将自己的下一站目的地预先汇报了出来。吴子胥那边很吵，应该是在夜总会酒吧之类的地方。窦一凡今天的脑袋发沉，不大想跟着吴子胥出去喝酒唱歌发疯了。

    “回宿舍？这么早就回宿舍？过来吧！我在销金窟酒吧，约了几个美女，过来一起凑凑热闹吧！”吴子胥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对着手机扯着嗓子大声喊。

    “不了，你们玩吧！我今天太累了，想早点回去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窦一凡心里就是有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今天他遭遇的事情实在不是他能一下子消化完的，他必须好好地洗个澡再冷静地思考思考。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死无全尸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这样啊！那算了吧！你好好休息吧！嗯，对了，那个女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已经调出来了，给她发短信的那个手机号码也弄出来了。”吴子胥没有勉强窦一凡，而是淡淡地把自己今天托魏启刚私底下弄的情报收获说了出来。

    真正的朋友根本就不需要说太多的客套。吴子胥本来是想叫窦一凡出来玩一玩疯一疯，年轻人闹一闹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失恋什么的，也不够屁大一点的事情。可是被窦一凡这么一回绝，吴子胥也就想起窦一凡昨晚出酒的狼狈了。

    “对方的手机号码也弄出来了？呵呵，应该是一个预付费号码吧？”窦一凡对着窗外的街灯无声地挑了挑剑眉，淡淡地笑了起来。按照吴子胥的脾气，要是真的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的话就不是现在这种语气了。当然，换个角色考虑，要是他窦一凡是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他也不会愚蠢到留下一个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手机号码。事情似乎更加的扑朔迷离了，可是又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只是杜洁琪和廖振峰两公婆之间的信任度也不过如此了。一个匿名的手机号码所发出的短信就可以让杜洁琪大中午地开着车到海边小酒楼去捉奸，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廖振峰在杜洁琪心中早就有到处沾花惹草的潜能了。

    “嘿嘿，不愧是窦太后啊！还真是一个一次性使用的手机号码，要想查到那个购买套卡的人就不容易了。呵呵，看来那个女人的老公明年的竞选要落空了。”倚在酒吧包房门口的吴子胥乐呵呵地笑着，顺手弹了弹指间的烟灰。目光落在幽暗迷离的走廊上，吴子胥的目光似乎有些深邃。

    “嗯，也不一定。你玩儿吧！我到了，再聊。”窦一凡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看了一眼已经在酒店门口停稳的出租车匆匆挂断了电话，给了车费之后窦一凡信步朝酒店走去。

    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按响门铃的时候窦一凡的心跳似乎再次加剧。寂静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铿锵有力的心跳声。特别是想到下午洗手间里热火朝天的美女沐浴图，杜洁琪妙曼光洁的**似乎再一次浮现在他的面前。窦一凡禁不住浑身燥热起来，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奔涌而去。

    很快，窦一凡尴尬地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不怎么文雅的变化。他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回去，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把车钥匙还给杜洁琪，免得出现一些无法收拾的场面。就在窦一凡迟疑着要不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窦一凡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发现楼层的服务员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找人吗？”酒店的服务员已经换了班，新来的服务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看了看一表人才的窦一凡，十分礼貌地打断了窦一凡的纠结。

    “呃……你好！我的门卡放在我朋友那里，嗯，对了，不知道我朋友还在不在里面。”窦一凡顿了顿，朝房门指了指，不愿意对服务员做过多的解释。

    “您是指这个房间的那位女士吗？真是不巧了，她好像在大半个小时前就出去了。要不您给她打个电话吧！”楼层的服务员很有责任心地解释了一番，而且对窦一凡这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似乎有着不错的信任。

    “哦？是吗？对了，这间房是用我的名字定下的，麻烦你开一下门。我想进去等她回来，好吗？”听到服务员的回答，窦一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杜洁琪已经走了?可是为什么没有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她到底是回家了还是出去透透风了？窦一凡一时还真是弄不清楚了。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决定进去房间看一看，免得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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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5 难念的经

    “请先生您稍等一下，我过去查一查住房登记。请问您贵姓……”新来替班的女服务员长得不难看，微笑的时候还有几分甜美之色。让窦一凡印象特别深刻的是这个女服务员的服务态度那是一顶一的好。

    直到窦一凡推开房门，反手将楼层服务员关在门外之后他心里对这个微笑服务的女服务员还是很感谢的。现在这种贴心而又有责任心的工作人员实在不多见了。除了在那些星级酒店里面还能领略到这种星级服务，在这种排不上星级的连锁酒店里面要找到这种服务员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要是他窦一凡是开公司做生意的话，他铁定是要把这个微笑服务的女服务员挖走。这么想着的时候窦一凡心里又不得不再次苦笑，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无聊到想着开公司赚大钱还要请女服务员了？要是他有这个能耐的话，他又怎么可能留不住叶子君？

    用服务员给他的另一张磁卡插卡取电之后窦一凡静静地扫视了一遍空无一人的房间，想了想还是决定拨打杜洁琪的手机。查看了一遍手机存有的通讯录，窦一凡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存入杜洁琪的手机号码。也就是说直到今天中午，他窦一凡跟杜洁琪还仅仅是两条平行线。两条从不相交的直线却因为今天中午窦一凡的一下子冲动暴揍了杜洁琪的老公而拧上了第一个交织点。

    想了想，窦一凡不得不再次拨打了吴子胥的电话。当吴子胥听清楚窦一凡打电话来是要杜洁琪的手机号码时在电话里笑得那个暧昧，让窦一凡恨不得立刻冲到销金窟酒吧一拳打扁这个精明的‘二’队长。

    本来想给杜洁琪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的窦一凡在接通的那一刻又忍不住挂掉了。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跟杜洁琪说些什么，特别是在看到这个女人脆弱的一面之后又撞见她洗澡那火辣辣的一幕。沉吟了一会儿，窦一凡决定给杜洁琪发个短信，这样既可以避免两人说话的尴尬又可以达到问候的目的。想了半天，窦一凡那双写过不少大小报告的大手沉吟到最后却只发出了寥寥几字。

    似乎完成了一件艰巨任务一样的虚脱，窦一凡无力地往大床上一倒等着杜洁琪的回音。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窦一凡并没有等到杜洁琪的短信回复。他干脆蹭掉鞋子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睡起觉来。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奔走了一整天的窦一凡借着几分酒意很快就跟周公下起了棋，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他沉稳的呼噜声。

    阴郁的夜空失去星星的点缀更加显得深邃而黝黑，笼罩着市政府宿舍大院。身穿一套短袖家居服的杜洁琪双手抱胸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摇曳的玉兰树。阵阵夜风吹过，玉兰树高大的倒影在街灯下随风摇晃出一片片黑色的阴影。不知道站了多久，杜洁琪才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动了动麻痹的双脚朝床边走去。伸手摸了摸床上孩子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杜洁琪的嘴角浮现了一抹难言的温柔。可是一想到今天中午在海边农家小渔村的那一幕，杜洁琪嘴角的笑意再一次僵硬了。

    呆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孩子，杜洁琪察觉到身后的敲门声。进来的是杜洁琪的家婆，廖振峰的母亲施丽梅。

    “孩子睡了？”施丽梅悄悄地走进床边，想要说什么却又冒出一句十分多余的话来。

    “嗯！妈，您找我有事？”杜洁琪抬眸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施丽梅，从床边站起来朝门口走了过去，顺口把施丽梅招呼了出去。

    “洁琪，妈想劝劝你，不要在这个关头跟振峰闹了好不好？”施丽梅跟在杜洁琪的身后走出了孩子的睡房，朝客厅走了过去。

    “妈，您的意思是我在闹？呵呵，妈，我不想闹，可是廖振峰他实在太过分了。”杜洁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朝施丽梅凉凉地笑了笑。她的嘴角咧开了一抹嘲讽的讥笑。枉她还担心家里的两个老人操心不敢直接告诉他们实情，却没想到施丽梅会说这样的话。

    “洁琪，振峰都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只是一个误会，误会而已。你就原谅他吧！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你更不能和他闹起来。就算是天大的委屈，你都忍了好不好？洁琪，振峰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一等又是四五年了。四五年之后又不知道是什么世界了，再说郭书记到时候也不知道会调到哪里去了。洁琪，你就听妈的话，忍了，好不好？我和你爸让他保证，保证一定改，好不好？”施丽梅就着杜洁琪的身边坐了下来，想要伸手拉住杜洁琪的手却又有些心虚。她苦口婆心地劝导着杜洁琪，却发现自己一番话说完之后杜洁琪脸上的讥讽之色更加的浓烈了。

    “妈，是不是误会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廖振峰能不能改过来您心里更加清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的短信我可以当做没有出现过，可是，这一次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难道您还要我忍气吞声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妈，您是担心廖振峰这次换届选举的事情，对吧？呵呵……好，既然您已经这样开口了，我也不能不听。我今晚就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明天您让您儿子回来签了。我能够做到的就是在他换届之前将离婚这件事情守口如瓶，可以了吧？”施丽梅的话一句一句地敲打在杜洁琪的心脏上。原来她的存在仅仅是维持廖振峰政治形象的需要。杜洁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施丽梅冷冷地笑着。只是她不知道是该笑话自己太天真，还是该笑话施丽梅太现实。

    “洁琪，妈不是这个意思。振峰这孩子是不争气，可是你天天忙着工作不顾家也是事实吧？再说了，皓扬也需要一个父亲吧！振峰再怎么不争气也是皓扬的爸爸吧？洁琪，你就不要意气用事了，好不好？”施丽梅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搓着双手低声说道。施丽梅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块巨石一样，让杜洁琪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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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6 职场女人的苦

    “我天天忙着不顾家？妈，您到底想要说什么？您知道我的工作性质……算了，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跟您争论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像您所需要的那样围着个厨房转的女人。其它的就没必要再说了。”杜洁琪在原地站住，凉凉地瞪着施丽梅，声音淡漠到没有一丝情感起伏。一字一顿地说完之后杜洁琪慢慢地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

    “天天围着厨房转有什么不好的？像我跟你爸还不是照样过一辈子……一个女人家家地整天在男人堆里争个你死我活的有什么用？就算争到了一官半职有怎么样？当官就让你男人去当好了，女人就应该在家里呆着。争什么争的，还不如在家里多生个儿子……”施丽梅对着杜洁琪的背影不服气地低声嚷嚷着，把心里对这个儿媳妇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妈，您说什么？您还是介意我生的是个女孩，对不对？你一直都在介意廖皓扬是个女孩，对不对？既然这样，那我和廖振峰离婚不是更合您的意了？您又何必再阻拦？其实……您之所以不愿意看着我和您儿子离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明年的换届，对不对？呵呵，您错了，即使我跟廖振峰离婚也不会影响他的政治前途，所以您不用再阻拦了。”施丽梅的念叨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杜洁琪的耳朵里面，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了。她转身回头看着施丽梅，说出的话冷漠到了极点。

    杜洁琪突然意识到当初父母对她婚姻的劝阻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舟宁不仅经济欠发达，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们思想观念陈旧。如果就连她的家公家婆，在舟宁市审计局呆到退休的施丽梅和廖如凯都是这种重男轻女的观念的话，那么整个舟宁市里面还有多少个家庭不是这种想法的？

    怪不得说舟宁市的计划生育难搞，连她生活的这种家庭都这样了，还能奢望其他的民众有多高的觉悟吗？观念决定一切，特别是对于那些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的民众来说，要提高或者改变这种观念实在是登天之难。

    杜洁琪冷冷地看着施丽梅，心里却想念起远在亿州市的父母亲。或者，当年她的确是被热恋冲昏了头脑，才会选择跟着廖振峰来到舟宁这个全省最穷的地级市。或者，她应该考虑考虑离开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家庭。或者，带着女儿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城市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咳咳咳……”就在杜洁琪和施丽梅两人陷入对持僵局的时候，一阵意味深长的咳嗽从客厅后面的那间主卧里面传了出来。廖振峰的父亲廖如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婆媳两人面前。

    “爸……您还没睡？”杜洁琪暗暗地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冷意，转身叫了廖如凯一声。

    “嗯！洁琪，振峰是做错了。你要是真有什么决定，爸也不拦你。洁琪，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廖家对不起你。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不懂。你别跟她计较，好吗？”廖如凯凉凉地瞪了站在一边有些不服气地瘪了瘪嘴巴的施丽梅，朝杜洁琪淡淡地说道。知子莫若父，廖如凯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你，廖如凯，你说什么呢？你……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儿子好……女人不就应该在家里带孩子吗？当什么……”施丽梅讪讪地低下了脑袋，有些心虚地还想要辩解什么。

    “闭嘴！你懂什么？施丽梅，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再活一辈子也不会懂的。整天就知道纵容着个儿子，你除了到处八卦嚼舌头还会什么？施丽梅，我跟你说你儿子之所以有今天也是你纵容出来的。洁琪，你别理她！她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廖如凯冷冷地吼住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施丽梅，回头想要安抚一下杜洁琪却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两句话。

    “爸，我……我先回房了。”听到廖如凯的话，杜洁琪的心底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低垂着脑袋头也不回地沿着廊道朝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

    早年在审计局当过中层领导的廖如凯是杜洁琪一直相当尊敬的一个老人，虽然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是关键时刻说出来的话却能死死地制住施丽梅的瞎参合。可是尊重归尊重，她和廖振峰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到了不得不重新思考的地步了。

    夜色似乎更加沉郁了，杜洁琪懒懒地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准备关机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多了一条陌生的短信。翻查了一下短信，杜洁琪被屏幕上简单的一句问候惹得鼻子一酸，满眶的热泪再也忍不住顺着惨白的脸颊狂泻而出。

    看了看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那套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衣服，杜洁琪伸出纤长的手指慢慢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她的脑海里一下子跳出了窦一凡年轻张扬的脸庞。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前一刻还算是陌生的男人，杜洁琪心里一下子涌起一种复杂的滋味。这个鲁莽的年轻人是那样的霸气，朝着廖振峰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特别是在廖振峰那个愚蠢到极点的男人自报家门之后的那种急智更是少有的。可是就是这个鲁莽的男人就那样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洗手间，把她全身上下都看光了。呃……真不知道窦一凡是怎么买来的这套衣服，一个未婚大男人跑进内衣店为她买了这套内衣裤也真是难为他了，而且是在穿着那一身满是泥水的衣服走进人家的内衣店里买的。

    沉吟了许久，杜洁琪才慢慢地按下几个字符发送了出去。

    在酒店的大床上跟周公下了一会儿棋之后，窦一凡被一阵刺耳的铃声给吵醒了。他揉了揉发涩的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宿舍了，而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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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7 三男一女？

    在床上坐了坐，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清醒过来，窦一凡发现打断他好梦的是酒店房间的门铃。他‘蹭’的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心里有几许慌乱。这个时候来按门铃的会不会是出去回来的杜洁琪？

    对于这种可能性，窦一凡也不敢打包票。可是他转念一想，就算是杜洁琪回来她手里不是还有一张房卡吗？这么想的时候窦一凡也就懒洋洋地重新躺了下去。既然不是杜洁琪回来，他有什么好慌的。

    重新躺回去的窦一凡对自己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不由得暗自鄙视了一番。就算杜洁琪回来又怎么样？他又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当然，他最多也就是无意之中看到了她赤果果的身体而已。窦一凡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无意’这两个字。

    不过，无论窦一凡是怎么进行自我安慰的，他裤裆里面搭起的高耸帐篷却无声地表明了他对杜洁琪赤果果**的无限的纯洁思想。窦一凡有些烦恼地按了按自家小兄弟的小脑袋，告诫它老老实实地呆在该呆的位置里面，不得出来祸乱人间。

    可是外面的门铃并没有因为窦一凡的阿Q式自我安慰而停息下来。窦一凡有些狂躁地再次从床上爬起来，突然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他顺手把里面的防盗小铁链给栓上了。会不会是杜洁琪刷门卡的时候没打开房门才按的门铃？想到这里，窦一凡就更加不淡定起来了。他有些郁闷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中间嚣张的大帐篷，心里特别哀怨。为什么他每一次见到杜洁琪都是这样的狼狈？

    门铃夸张地继续鸹吵，窦一凡没有办法只好快步朝门口冲了过去。

    “哎，来了，来了，等一下！”窦一凡有些慌乱地一边答应着什么，一边伸手开了门锁。窦一凡想都没想，就一把想要拉开房门，甚至还来不及拉开小铁链。房门发出了一声拉链拉扯碰撞的金属声音。窦一凡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有些忙乱得过头了。就那么一愣神的时候，窦一凡从门缝里面往外面看去，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张涂得猩红猩红的大嘴唇。

    “帅哥，您的朋友还没有回来吧？方便让我进去坐坐么？呵呵，我的功夫可是真的不错的哦！”门外的猩红嘴唇咧开成一张血盆大口，还暧昧地朝窦一凡的方向嘟了嘟，似乎是想要增加几分妩媚和性感。

    “呃……你是？呃……功夫不错？真的？”窦一凡从对杜洁琪的臆想中反应了过来。他透过被拉开的门缝往外面看了看，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上来揽生意的年轻女人，心里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想法。门口站着的女人不难看，身材也不错，就是那一张涂得像只老猴子屁/股的脸庞实在让人觉得很难咽得下去。

    “是啊！帅哥，妹妹我的功夫是真的不错的。不信的话，帅哥哥你可以试一试的哈！”门口的女人看窦一凡似乎并没有拒绝的意思，脸上浮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本来就不怎么够布料的吊带上衣，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两团肥肉和一道深沟。

    “呃……不过我朋友已经进来了，嗯，你介意一起吗？”窦一凡望了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挤进门来的女人，嘲弄地笑了笑。还妹妹呢？听到这话，窦一凡差点都要吐出来了。就门口那女人的一张血盆大口和松弛下垂的白肉，他还真想爆出一句草你莓。可是他窦一凡如此高素质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粗鲁呢？恶心人有很多种，不过基本上分文武两种。像窦一凡这种文质彬彬的帅哥想要恶心别人也只能用文，而不会动粗。

    “啊？你朋友已经进来了？哦……要是这样的话，价格就会高一些的了！帅哥，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哈！价格好说，翻倍就行了。呵呵，帅哥，先让人家进去再说嘛！总是站在门口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门外的红嘴唇再次裂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朝门口蹭了蹭示意窦一凡开门。

    听到这话，窦一凡无意识地咧了咧嘴唇。话说这句‘多不好意思’从这个上门招揽生意的女人嘴里说出还真是不止一点点的滑稽。

    “你等一下！我问问他们，对了，是双倍价格，是吧？喂，大雄，二雄，找点乐子怎么样？有一女的找上门来，咱哥三一起……”望着倚在门口一副志在必得表情的女人，窦一凡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他回头朝房间里面吼了一嗓子，却差点把门口的猩红嘴唇给吓了一跳。

    “嘿嘿，哥儿，你说什么？他们到底是多少个人啊？你这不是双人标间吗？怎么有那么多个男人啊？”窦一凡的话让门口的女人实在淡定不起来了，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有些愕然地往房间里面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想要透过那条细长的门缝看清楚房间里面的情况。可惜的是，门缝实在太小，窦一凡的身板又实在太厚实，所以那个女人再怎么张望也只是看到窦一凡的身影。

    “嘘！嘘……我们就住三人而已，你不要瞎嚷嚷啊！对了，三个人也是一样价格吧！呵呵，我那两个哥儿刚从矿上下来，正在洗澡，可能没那么快。你是进来要等一下还是……”看着门口那张血红嘴唇立刻变成一个大大的O型，窦一凡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音，朝门口的女人解释了一番。望着那张红嘴唇已经撑大到足以塞下一个红苹果，窦一凡再次傻乎乎地笑了笑，说着就要伸手拉开门上拴着的那条小铁链。

    “三人？还是从矿上下来的？呃……那个，帅哥，要不我……我先去叫两个姐妹过来。”门外的女人彻底被窦一凡如此平和淡然的话语给打败了。她用力地吞了吞口水，脸色有些难看地后退了两步，还一边说着一边朝廊道那边快步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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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8 美女是毒药

    “哎……哎，别走啊！哥儿几个都说好了，就要你一个人一起玩儿。喂，喂，你可不要走啊！价格好说啊！哥儿三个就要你一个，别的不要……”窦一凡顺手拉开了门链，从房间里面探出脑袋冲着猩红嘴唇的背影低声地叫唤着。隐约看到猩红嘴唇走到楼层前台那边不知道跟原来帮窦一凡开门的服务员嘀咕着什么，窦一凡心里突然冒出一种说不明白的厌恶。

    刚才他还对那个服务员表示了很高的评价，却没想到这样的连锁酒店里面也有这种服务员和应召小姐勾搭着上门招揽生意的事情。

    窦一凡默默地转身重新关上了房门，他再一次对于自己看人的目光表示了怀疑。在洗手间里面洗了把脸，窦一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神差鬼使地想起了下午洗手间里面香艳的一幕。再一次透过迷蒙的水帘他似乎看到了杜洁琪光洁欣长的身体，还有胸前两颗饱满的红玉似乎在对着他探头探脑地发出热情的邀请……

    这一下窦一凡刚刚被门口那张猩红嘴唇弄得平息下去的昂扬帐篷再一次嚣张地抬起了小脑袋。窦一凡痛苦地将脑袋埋在洗脸盆的温水里面，想要让自己彻底清醒一下。不料浑身的阵阵热潮在突然触碰到水分时却让他更加的难受起来。苦笑着摇了摇脑袋，窦一凡干脆脱光了自己，拧开了水龙头。

    微凉的水流喷洒在身上，窦一凡情不自禁地往前伸了伸手，想要抓住面前朦朦胧胧的身影。透过洋洋洒洒的水帘，他似乎又看到了杜洁琪凹凸有致的身体，傲人的雪峰，平坦的下腹，修长的**……流水缓缓地滑过她如雪的肌肤，慢慢地越过红玉般晶莹诱人的高峰、淌过平坦光洁的平原，最后汇集到那一片幽深的丛林……窦一凡的身体像着火般地滚烫起来，特别是关键部位更是烫得吓人。

    朦胧之中，窦一凡似乎看到杜洁琪那张粉嫩的红唇朝自己一步一步地贴近，两条欣长光洁的长腿已经慢慢地盘上了他的腰间，那一片幽深的森林离他是那样的近，近到他一伸手就可以曲径探幽享受深井的紧实和温润……

    窦一凡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手，不料却触摸到自己的昂然巨物。洗手间里响起几声沉闷地哼哼声，就在杜洁琪下午赤果着身体沐浴的地方，伴随着流水潺潺，窦一凡咬咬牙自己动手解决了自家小兄弟的傲然。

    从洗手间再次走出来之后，窦一凡很快就把自己收拾干净。套上原来的衣服准备走人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他下午给杜洁琪买的衣服。他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杜洁琪穿着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想象着那件十分普通的T恤和那条不怎么上档次的牛仔裤套在前凸后翘的杜洁琪身上的模样，窦一凡刚刚释放完的身体又一下子绷紧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都说美女是毒药，还真是不假。

    短短的几天里他竟然碰见了两个让人一见就怦然心动的美女，只不过没有一个是他的。一个凌云璧让他欲罢不能，时不时沉迷于那天晚上沙滩上的疯狂纠缠，现在又来了一个杜洁琪，同样是让他神魂颠倒，稀里糊涂地中了她的毒。如果说凌云璧是让他兴奋莫名的可卡因的话，那么杜洁琪对他来说就是至幻的高纯度海洛因了。这并不是说凌云璧的美逊色于杜洁琪，相反的，凌云璧的美是无以伦比的。

    凌云璧年轻貌美，冷静沉稳可是却会出其不意的主动出击；杜洁琪比凌云璧成熟一些，淡漠冷艳却在窦一凡的面前不经意地流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男人都有保护弱者的**和冲动。虽然窦一凡心里明白杜洁琪绝对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者。但是当一个平时清冷坚强的女人突然间在你面前展示了她楚楚可怜默默垂泪的另一面时，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总是抑制不住地想要把这个女人狠狠地揉进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窦一凡发现他又云游四方再次因为女人而开小差了。定了定神，窦一凡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回宿舍继续睡觉的时候发现杜洁琪回的短信。打开一看，窦一凡心里对那两个简单的‘谢’字竟然有着小小的失落。再次查看了一下手机，窦一凡决定离开这个不怎么平静的连锁酒店，免得在熟睡中再次被打扰。

    退了房间，拿着杜洁琪的车钥匙，窦一凡想了想还是将那辆银白色的别克君威开回市政府办公大楼。这么扎眼的车停放在这么一个有失足妇女上门招揽生意的酒店里总有让人浮想联翩的资本。

    将车停放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里，窦一凡将车钥匙装好之后径直从地下停车场出了市政府。沿着市政大道往自己的单身宿舍走回去，窦一凡一路上想了好几个尝试解决今天市政府和市委九楼给自己带来的危机感的办法。可是直到他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窦一凡还是没有想出一个令他自己满意的办法来。

    看了看静悄悄的客厅和隐隐透出电视声的那间属于李梓冶的主卧，窦一凡抬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时针已经差不多指向了十一点半。在自己房间的那张双人床上躺了下来，窦一凡把玩着手机心里仍然纠结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窦一凡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一个念头。他今天之所以十分无辜地当了一回两头都不讨好的蝙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省电视台的所谓报道以及电视台台长萧冬至。角力双方存在的焦点就是萧冬至有没有出手压下了省电视台记者的报导。

    解铃还需系铃人！尽管这件事情怎么做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怎么样都是顺了哥情失嫂意。得罪人是肯定的！现在窦一凡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转化成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就算不能转化成有利条件也必须将这次的天降横祸给转化过来。不求飞黄腾达，但求狭缝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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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69 夜半铃声

    不过理想往往都是那么丰满的，而现实却像现在的骨感明星那样越来越纸片了。要想逢凶化吉也必须有扭转逆境的功力，可是窦一凡现在缺乏的就是这种扭转乾坤的功力。

    顺利压下了省电视台的报道，顺了郭铭记的心却逆了施德征的意；如果没有压下报道，顺了施德征的意却肯定会得罪郭铭记。

    可是不管该怎么解决能怎么解决，最关键的还是取决于萧冬至的态度。萧冬至答应扣下记者的报道，自然也就有他的理由。现在看来这个理由未必就是窦一凡一厢情愿地认为是为了报答他对凌云璧和萧晓敏的救命之恩。虽然这也是促成萧冬至做出这样决定的一个因素，但是也不能排除萧冬至仅仅是顺手推舟做一个免费的顺水人情而已。

    想起萧冬至在亿州福临门吃午饭时候说的那一番话，窦一凡决定虚心地向他取取经，就算是厚着脸皮低声下气死乞白赖也要从萧冬至那里撬出点信息来。想到这里，窦一凡迅速从床上弹了起来。不过，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他心里却一下子犹豫了起来，想着该不该在这个时间给萧冬至打个电话。迟疑了一下，窦一凡还是硬着头皮拨打了萧冬至的手机。可是就在电话快要接通的时候他又踌躇了起来。想了想，窦一凡最后换成了拨打萧冬至家里的固定电话。

    如果萧冬至今晚外出应酬的话，那么即使窦一凡拨打了他的手机也不可能有时间和兴趣跟窦一凡详谈这件事情。只有萧冬至在家里悠闲着的时候才有可能跟窦一凡车车大炮聊聊这些形势。当然，前提还必须是萧冬至还记得窦一凡到底是那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情况下。

    只不过，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窦一凡的心突然毫无预兆地狂跳了起来。他的手心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冒汗，他甚至觉得房间里面的空调没有往常那么凉了。窦一凡似乎在期待着接听电话的那一个人是萧冬至，又似乎期待接听电话的是另外一个人。或者，在他心里他是真的害怕接听电话的真是另外一个人。在海边沙滩上给他激情疯狂的那个晚上似乎又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还记得他么？

    应该会记得吧！

    在无比的纠结当中，那一分钟左右的电话一长一短的响铃似乎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亿州的天空似乎并没有舟宁那样的阴郁，依稀还能见到斑斑点点的星光。当然，在高楼林立的亿丰省省府里面，想要抬头见到星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萧冬至买下的这间套房位于亿州市沿河的高档小区，想要抬头望望星空也不是那么艰难的事情。不过现代都市的生活节奏实在太快，想要望望星空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奢望。

    夜已经深了，差不多两百平米的复式套房显得有点空荡荡。凌云璧欣长的身影倒影在明净的玻璃窗上，似乎多了一抹有种孤寂的味道。像往常那样收拾了一下电脑桌上的那些需要的简报，凌云璧伸了伸懒腰准备洗漱一下上床睡觉。

    就在凌云璧关了电脑，打算转身朝洗手间走去的时候，电脑桌上的子母电话无声地闪了闪。凌云璧迟疑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电脑桌上的小闹钟，发现时间已经实在不早了。这么晚了，到底会是谁打来电话？凌云璧愣了愣，还是向桌上的电话伸出了手。犹豫着查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凌云璧却整个人怔在原地，手上的电话却再也放不下了。

    客厅里面的电话铃声已经停止了，萧家的保姆，十九岁的胡铃儿从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冲出客厅一把抓起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睡眼蓬松的胡铃儿清了清嗓子，很客套地问道。

    “您好！请问是萧部长家吗？嗯，我姓窦……”电话里那个陌生的声音让抓着手机的窦一凡怔了怔，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铃儿，我来接！”手里拿着子母电话的凌云璧快步走出书房，走到二楼楼梯口冲着楼下客厅的胡铃儿叫了一句。

    “好的，云璧姐！”听到声音，胡铃儿揉了揉双眼抬头看了一眼倚在二楼楼梯口的凌云璧，清脆地答应了一声。

    凌云璧默默地看着胡铃儿转身走进客厅旁边的一间小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一句简单的话却几乎花尽了凌云璧全身的力气。

    “呃……云璧，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似乎有着无形的穿透力，一下子击中了窦一凡的心脏。

    “嗯！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了？有急事？”凌云璧一边快步地朝卧室方向走了过去，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转身走向自己睡房的胡铃儿听着越来越远去的声音，下意识地走到饭厅，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抓起了饭厅的电话分机。夜半三更一个年轻的男人打电话到家里来找萧冬至却是凌云璧亲自要求接听的电话，这是不是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所说的某种不安定成分了？屏住呼吸偷听着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对话，胡铃儿情不自禁地猜测了起来。

    “嗯！真的有点急事，他在吗？呃……萧部长他在家吗？”窦一凡压抑着狂乱的心跳，拿着手机朝窗边慢慢地踱了过去。掌心中小小的手机似乎有着千斤般的重量，让窦一凡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他……你找他？呵呵，他出去应酬还没有回来。”凌云璧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宽大卧室，对着大大的落地玻璃门嘲讽一笑。如果窦一凡是找她的话又怎么会把电话打到家里来呢？可是，就算窦一凡要找萧冬至，也没有必要在差不多十二点钟的时候打家里的固定电话。难道窦一凡不打萧冬至的手机是因为……凌云璧有些烦躁地伸手抚摸着一尘不染的玻璃门，在卧室里慢慢地走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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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0 二者选其一

    “呃……他，还没有回来？都这么晚了……”窦一凡迟疑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有意义的话，可是话到唇边却变成了一句颇有讽刺意味的暗示。

    “他……”凌云璧一下子语噎了，她想解释点什么可是又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向窦一凡解释。电话的那头十分的安静，凌云璧甚至可以感觉到窦一凡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云璧，其实我……”窦一凡艰难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难道要他对着电话告诉凌云璧其实他很想念她？可是此时的窦一凡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对凌云璧的想念到底是想念她的身体还是想念她的灵魂。

    或者两者都有吧！不过，在草完人家年轻貌美的老婆之后对着电话说这话似乎又真是他妈/的不怎么够意思。

    拿着电话的双方都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两人都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彼此的纠结。

    凌云璧默默地走近阳台，却怎么也想不起窦一凡到底是什么时候或者是怎么知道家里的这个固定电话的。难道是萧晓敏告诉窦一凡的？看来这个小妮子对窦一凡还真是别有一番意思了！

    凌云璧拉开落地玻璃门，信步走出阳台，却被屋外扑面而来屋外的闷热空气给一下子逼退了脚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走进了开着空调的卧室里面，再次自嘲地咧了咧嘴唇。看来人一旦适应了某种舒适的环境就很难在面对外界的自然气候了。她凌云璧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如果不嫁给萧冬至的话是否能够适应外面竞争激烈的残酷社会？回答似乎应该是肯定的！只不过，即使她不愿意嫁，也容不得她有其它的选择了。难道不是吗？如果她不嫁给萧冬至，那么等待她父亲的将是更加漫长的刑期，还有她无辜的哥哥……

    缓缓地关上玻璃门，凌云璧倚在墙壁上望着外面的夜色一下子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凌云璧才想起什么似的快速地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时，窦一凡拿着手机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了下来。他今晚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邪了？竟然想到了要给萧冬至打电话？打电话也就算了，还自作聪明地把电话打到了人家家里去了。

    现在倒好了，被凌云璧直接挂断了电话。虽然窦一凡心里也曾经猜想过有可能是凌云璧接听电话，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凌云璧会二话不说就挂了他的电话。窦一凡颓废地拖着两条沉重的长腿往床边走了过去，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似的倒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应该想到凌云璧那天晚上到海边找他纯粹就是空虚无聊到极点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过剩精力随便玩玩而已。在现在一夜情比吃饭穿衣更加普通的社会里，他又怎么可能期待凌云璧对他是情有独钟呢？

    再说，他窦一凡又有什么资本要求人家对他情有独钟？就连相恋了几年的叶子君他都无力再爱，他又怎么可能期待凌云璧看上他？凌云璧年轻漂亮，身边又是要权有权要财有财的萧冬至。她又怎么可能看上他这样一个身无分文的无名小卒？

    倒在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窦一凡再次陷入一种自卑自怜的心情里面。就在窦一凡自哀自怜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呜呜呜地震动了起来。窦一凡漫不经心地按下了接听键，懒懒地‘喂’了一声。

    “是我！”还是那一句简单的自白！可是听到这两个字的窦一凡却像是被电击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起来。

    “是你？你怎么用这个号码？”听到那似乎有点幽怨的声音，窦一凡才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手机的来电。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他冲口而出的问话让他自己都不得不鄙视自己。

    “嗯，家里的电话不方便说话。一凡，这么晚了找他是因为上次电视台报道的事吧？”凌云璧淡淡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听起来似乎有些遥远，可是又是那么的真实。

    “你怎么知道？”窦一凡再次脱口而出的问话让他不得不再次严重鄙视自己。想不鄙视自己都没办法！连远在亿州的凌云璧都能想到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他窦一凡一个大男人却只能隔着山山水水打电话去请教一个被他套上一大顶绿帽的男人。

    “呵呵……”凌云璧淡淡地笑了，眼里却是无尽的落寞。她怎么知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就知道窦一凡不是来找她的。

    “其实，我一直……我梦见你了！云璧，其实我挺想你的。”对着手机，窦一凡再次冲口而出的话却让他自己怔了怔。天地作证，他的确是真的梦见过凌云璧。不过不是刚才，也不是昨晚，是在救起凌云璧和萧晓敏两人之后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从水里捞起身穿性感比基尼的凌云璧之后，他还因为凌云璧火辣辣的身体而在自己的三角裤里画了一块大大的地图了。

    “想我？呵呵……我也想你了！一凡，他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吗？”凌云璧好看的唇线往两边无意义地扯了扯，笑得很好看也笑得很机械。伸手在面前微凉的玻璃门上一笔一划地画出一个萧字，又用指腹慢慢地在上面打上一个叉，凌云璧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面一片冰冷。

    “云璧，我今天被叫到市长办公室了，然后又被叫上了市委办公室……现在是两头都不讨好，两头都得罪了。没想到……我只是想帮帮那些无辜的矿工，可是现在却……”窦一凡慢慢地将今天上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对着凌云璧详细地说了一遍。沮丧的心情也通过无线电波传递给了电话那头的凌云璧。

    “嗯，一凡，如果两者选其一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听完窦一凡夹带这浓厚个人情绪的详述，凌云璧只是淡淡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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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1 神来之手

    在窦一凡恳求萧冬至出手压下省电视台记者报导的时候，凌云璧已经估计到了今天的结果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在体制里面看起来是莫名其妙的事情追溯起来都是有大把原因的。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才是更加合理的解释。

    “二者选其一？云璧，你的意思是……我只能选择一个人？可是……”窦一凡迟疑着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东西可以乱吃，队伍不能乱站。这一点在市府办混了两年的窦一凡实在太了解了。他没有天真到以为不站队伍就可以双方都不用得罪，可是他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站队的意识。不是他不想站队，而是他实在太渺小了，渺小到没有人意识到他的存在对队伍的意义。

    “脚踏两条船的人通常都会死得很惨的。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让你做一些争取的时候，还是尽快做出选择吧！选一个，只能是选择一个！”再次伸手在洁净的玻璃门上画出一个萧字，凌云璧再次慢慢地在上面打上一个叉字。她的动作纯熟，落笔苍劲有加，每一个笔画都似乎带着很大的手劲，特别是在打上那个大大的叉字时手上更是多下了几分力气。

    “选一个？施老大是舟宁人，手下的人不少。在他眼里像我这种小透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过，郭老大这边似乎对我误会挺深的，要不今天上午也不会摆了我一道。郭老大这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靠近，不容易啊！”窦一凡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地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凌云璧。

    “呵呵，误会而已！既然是误会，就想办法解释清楚。不容易就找个容易的捷径。”电话那头传来窦一凡有些疲惫的声音，凌云璧听完之后在心里暗暗点头称是。

    或者她的目光还是不错的，窦一凡的话已经直接表露了他心中的答案。而且窦一凡的答案是经过思考之后的最佳选择。郭铭记在舟宁市的根基不如施德征牢固，也就是说郭铭记比施德征更急需忠心的人才。当然，前提是‘忠心的’‘有用的’人才！

    “解释？或者我可以试试，不过……”窦一凡心里不由得一动，或者他还真得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帮他向郭铭记表表忠心的。

    “没有不过，是必须。”凌云璧凉凉地打断了窦一凡的话，欣长的手指再次在玻璃上勾勒出另一个结构完美的萧字。

    “云璧，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人家看中的资本。”被凌云璧斩钉截铁的话语惊醒，窦一凡突然又有些底气不足地喃喃说道。

    “呵呵，一凡，你这个理科生的文笔挺不错的。对了，你不是曾经在省报发表过文章吗？嗯，大概是在一年多前吧！就是那一篇《论新形势下产业结构的转型》，我看了一下，文笔还是挺不错的。一凡，为什么不结合舟宁的一些实际情况写几篇文章到省报发表发表？”凌云璧不加思索就随口说出了窦一凡在省报发表过的唯一一篇单独用他自己名字发表的文章。欣长的手指还在继续地移动，又一个大大的叉字再次覆盖了原有的那个萧字。凌云璧淡淡地说着，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那篇《产业结构的转型》你看过？云璧，你是什么时候看过那篇文章？呃……你怎么可能看过那篇文章？”凌云璧所说的那篇文章是差不多两年前窦一凡刚到舟宁市意气风发的时候写下来的。

    那个时候的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上下级和尊卑意识。文章写好了之后，窦一凡直接就署上了自己的大名寄了出去。文章是发表了，当时还在市府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文章是发表在增刊里面的，但是对于一个舟宁这么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已经足够了。对于舟宁市来说，能够出现在省报的文章是需要仰视的。

    当然，引起轰动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窦一凡后来才明白的。那就是他的文章署上的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加上任何领导的大名。后来，窦一凡发现办公室主任于坤明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不清。再后来，窦一凡才发现原来文章是可以署上领导的名字的。到了最后窦一凡干脆就不写文章了，免得白白让人家占了不少的便宜。

    可是，都一年多过去了，凌云璧又怎么会知道那一篇文章？就连窦一凡这个作者对自己所写文章的标题也需要想一想才想起自己曾经写过这么一篇文章。可是凌云璧却是随口就说出文章的完整标题。窦一凡迟疑了一下，却把心中的疑问强压了下来。

    “嗯，针对舟宁的一些实际情况写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最好是能够形成一个系列报导。最好是正面的系列报导，当然，舟宁存在的问题也不能视而不见，尽量中立地去看待事物。”听到窦一凡的惊呼，凌云璧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再次淡淡地开口，手指却没有停止过移动。另一个苍劲有力的萧字再次出现在玻璃门上，凌云璧面无表情地继续在萧字上面画了另一个大大的叉。

    “正面的系列报导？呵呵，云璧，你的意思是要我通过省报拍郭老大的马屁？云璧，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我有心拍马溜须，也未必有能力在省报上发表一个系列的文章啊！别说是一个系列的报导了，就算是一篇也是不容易啊！”心里清楚凌云璧的意思，可是窦一凡却再次无声苦笑。一年多没有认认真真地写过文章，现在要他再次提笔写一份有点实际水准的文章还真没那么简单。看来不让别人占便宜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剑锋磨钝了。懒惰还真是害人害己。窦一凡心里暗自感叹。

    “用心写，可以从舟宁市的某些亮点入手，譬如海饶开发区的一些新发展趋势。对了，你们的郭老大在到亿州市发改委上任之前曾经在安江市当过代市长，四五年呢！呵呵……你也可以发掘挖掘他以前的丰功伟绩嘛！”凌云璧的声音很淡然，笑声也很轻，可是却像一只神来之手隔空抹去了窦一凡抹去眉眼之间的郁结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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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2 溜须的能力

    “郭老大在亿州发改委呆过之前曾经是安江市代市长？云璧，你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的？云璧，谢谢你！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谢谢！”窦一凡拍了拍自己的脑壳，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让他很想开怀大笑。

    “一凡，好好写，写好了发到我的邮箱来。我再找人帮你看看，邮箱的地址我等一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凌云璧无声地咧了咧嘴，嘴角好看地上扬。

    窦一凡还是年轻了一点，而且职位也太低了点。但是窦一凡胜在聪明，稍加点拨就触类旁通了。跟聪明人说话比较省事，所以，聪明人更愿意跟聪明人相处。这也是凌云璧一眼看中窦一凡的地方，当然，长得伟岸俊朗的窦一凡十分养眼也是一个因素。

    年轻是窦一凡的缺陷，更是他的资本。在凌云璧眼里，窦一凡是一只潜力股。只要不在股市里遭遇大熊市，这只潜力股就有出头之日。当然，潜力股也需要机遇和推举才有可能雄起。凌云璧相信窦一凡这个聪明人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云璧，我差点忘记了你就是在省报上班的。呵呵，我一定好好琢磨琢磨。写好了就发你邮箱，有你把关，我也就放心了。”窦一凡这一下心里真的是乐开花了。怪不得凌云璧会建议他从写文章入手，他倒是忘记了凌云璧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便利。看来，朝里有人还真是好做官！

    “就算我在省报上班，推荐的文章也需要以质量为前提呀！呵呵，明天先想办法把误会解除了，能够做到吧！嗯，好了，就这样！”凌云璧淡淡地挂了电话，伸手细细地抹掉了玻璃门上的笔画。透明的玻璃门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洁净。

    路她给指了，该怎么走就看窦一凡自己的了。相信以窦一凡的敏锐，应该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解了这个围。如果窦一凡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坎都迈不过去的话也不值得她凌云璧花大力气去指点他了。

    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色，凌云璧默默转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床，目无表情地朝隔壁房间走了过去。

    夜深了，在酒店里小睡了一觉的窦一凡却丝毫不觉得疲惫。他精神饱满地坐在电脑前，开始重拾自己写文章的老本行。随着鼠标的移动，安江市几年前的大事小事都出现在屏幕上。窦一凡为自己泡了一壶浓茶，开始对郭铭记在任期间安江市的某些事情做出了标记。

    安江市现在的经济水平在整个亿丰省十六个地级市中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比起柳水市来说还相差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是比起舟宁市来说又好得太多了。窦一凡细心地比对着郭铭记到安江市上任之前和上任之后的一些经济数据，发现郭铭记在经济开发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作为的。

    在郭铭记到安江市上任之前，安江跟舟宁一样都是属于拖着亿丰省经济尾巴的城市。不过郭铭记到安江市前后差不多五年的时间里愣是以一个代市长的身份把安江搞得有声有色，不仅脱了贫而且还把经济数据提了一个新台阶。差不多十年前郭铭记就已经在安江市提出了惠民政策大力倡导扶助中小企业。他甚至牵头召集了安江市的几个大小银行行长一起研讨了一些确实有效的帮扶措施，使得当时的安江经济上升到一个崭新的水平。

    在窦一凡查阅的资料里面，郭铭记当年就以安江市市政府作为担保，要求安江市的几家大银行为安江市的中小企业，包括一部分比较优秀的种植业和养殖业做了免息或者是低息的小额贷款。这一点可以说是安江市从来没有过的，同样也开创了亿丰省的先例。特别是郭铭记提出的惠农政策更是史无前例地拓展了受惠农民的范围。这一点为郭铭记在安江市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形象，而且安江民众对郭铭记的评价也是十分高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呼声高过安江市市委书记袁品翔的郭铭记却没有顺利地从袁品翔手中接过安江市第一把手的权杖。窦一凡细细地搜索着跟郭铭记有关的信息，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跟他调往亿丰省省府亿州市发改委有任何联系的信息。不过这件事情却在窦一凡的脑海里刻下了一个烙印。或者郭铭记的升迁之路也不是别人想象中的一帆风顺的。

    当然，在体制中想要做到一帆风顺步步高升并不是外人看来那么容易的。别人眼中的平步青云到底凝结了当事人多少的心血和汗水，也只有当事人才能够说得清楚个中的辛酸苦涩。

    前前后后忙乎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窦一凡基本上算是对郭铭记在安江市的一些工作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可是要怎么将郭铭记在安江的这些业绩不着痕迹地歌颂一番还真是考验窦一凡的智慧了。

    从古到今，这溜须拍马的功夫还真是各显神通。从清乾隆身边的宠臣和珅身上可以看到为领导贴心考虑贴心服务是多么的至关重要的。乾隆对于和珅的贪污**可谓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乾隆却始终离不开一个从三品宫廷侍卫出身步步高升的和珅。这一种离不开当然是建立在和珅异于常人的洞察能力和对于乾隆的忠心服务上。和珅对乾隆心思的揣摩极其到位，对乾隆的歌功颂德特别是所谓十全武功上更是可见和珅阿谀奉承的一流水平，堪称世人学习溜须拍马的典范。

    窦一凡对和珅的佩服是由衷，一个身兼数职的军机大臣如果没有一点真材实料的话还真是行不通的。就像此时的窦一凡，即使他从心里很想跟郭铭记拉近关系，可是研究了郭铭记前段工作两个多小时之后还是一头雾水。即使郭铭记在安江市做出了多少贡献，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属于过去式的。好汉不提当年勇！就算是郭铭记对于原来历史津津乐道，但是现在作为舟宁市的第一把手老是拿着以往的业绩来吹嘘也只能证明了廉颇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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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3 套套近乎

    窦一凡挣扎着想要从网络上挖掘一些平时没有怎么注意到的资料，可是越是查找越显得杂乱无章。脑子像一锅浆糊似的怎么也开动不了，窦一凡不得不在凌晨时分暂停了对于郭铭记的情报收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他连郭铭记的过往史都没有办法捋清楚又怎么可能轻易拍好这个马屁。直到窦一凡再次倒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盘旋如何将郭铭记以前的业绩和现在舟宁市的情况联系起来，捆绑打包作为一个专题来进行一个系列报导。

    马屁要拍，但是不能拍得太留痕迹。拍得过于留痕迹的马屁往往会适得其反，甚至会引起当事人的反感。躺在床上的窦一凡在苦苦思索着如何把郭铭记的马屁拍得舒舒坦坦高高兴兴的过程中沉沉地睡着了。

    沉沉入睡的窦一凡这一次并没有对凌云璧食言。他还真的梦见了凌云璧，梦见了她那条白色的及膝长裙，梦见了她那件紧身的T恤，梦见了她两条匀称柔嫩的长腿，梦见了她胸前的丰满和温热湿润而又充满诱惑力的神秘水帘洞……

    还是那一片铺满银霜的洁白沙滩，还是那一片惨淡的月光，还是那么粗重暧昧的喘息，还是那么激情澎湃的律动……

    只不过，在最激情的关头，窦一凡突然抬眸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的身影。一声惊呼，窦一凡从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无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窦一凡意外地发现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开心心地在裤子上画起了地图。他的小兄弟老老实实地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窦一凡在心里暗暗地将自己鄙视了一番，叹了口气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他也算是无耻到成为典范了，先是将杜洁琪意**了一番，对着水龙头自己撸了一把，现在又在梦里将凌云璧猛草了一番，尽情了一把。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在这种臆想中回忆起叶子君。

    难道真的应了那一句老话‘老婆是别人的好’？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他想的念的都是人家的老婆？如果这个说法不成立的话，为什么他老是想着给别的男人戴绿帽？

    到底是他窦一凡太无耻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窦一凡带着这个问题再次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听着外面街道上传来越来越嘈杂的动静。

    当新的一轮太阳升起时，窦一凡在同一个时间段被同一个手机闹铃吵醒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昨晚他忽略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怎么将他和郭铭记之间的误会消除。换句话说，那就是如何让郭铭记相信他并不是施德征那一边的人马。

    这，似乎比溜须拍马来的更加艰难一些。

    第二天的上午舟宁市是一个阳光灿烂的艳阳天。窦一凡早早地来到市政府办公室，为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在办公桌前开始了坐立不安的等待。这一天的市府办还是那样的安静祥和。所有的人都跟以前的每一个工作日那样按时（=按照自己的时间）来到了办公室，除了家里有事的王晓刚没有出现以外，大家都跟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

    只不过今天的沈晓晓出奇的安静，连窦一凡的办公桌都没有怎么关注。窦一凡忐忑不安地计算着时间，想要把握一个良好的时机去找一个可以替他给郭铭记传达忠心和立场的人物，也没有时间去注意沈晓晓的反常了。好不容易才挨到了差不多十一点半，窦一凡才慢悠悠地往电梯口走了过去。

    这一次的窦一凡不愿意再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市政府大楼和市委大楼中间的小花园穿过，而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再乘坐市委那边的电梯到市委大楼九楼。

    就在窦一凡经过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他昨晚停放杜洁琪那辆别克君威的地方望了望，发现那辆小汽车根本就没有移动过位置。窦一凡伸了伸手很自然地摸了摸西装裤的袋子，车钥匙还在他的身上。可是杜洁琪却像是根本不记得这一回事似的，连个信号都没有给他。到底是要他送上门还是她自己过来拿，一个上午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电梯如期在九楼停了下来，窦一凡不敢再犹豫。他沿着走廊往东边走去，期望在走廊上就可以遇到他想要找的人。可是一直等到他差不多要走到市委书记办公室前面，还是没有见到一个哪怕是出来阻止他前行的人。难道郭铭记到省里出差了？还是到别的地方开会了？一边往前走，窦一凡一边胡思乱想了起来。

    “小窦，你怎么过来了？”就在窦一凡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郑林曦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沉浸在自己思索里面的窦一凡被吓了一跳，转身回头看着郑林曦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郑……郑大，大，大……秘书长，我……我上来是想……”窦一凡的结巴来势汹汹，一边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什么，一边双手来回地比划着，却表达不出什么来。想了一整个上午的台词一下子不知道跑到哪个爪哇国去了。这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窦一凡也就是一个见到大官屎尿流的软脚蟹了。

    “呵呵，小窦，你是来找书记的吗？真不巧，书记今天没在办公室。”郑林曦无声地挑了挑眉，淡淡地堵住了窦一凡的话题。

    “郑……郑大，大……大，其实，我是来找您的！”一听说郭铭记没有在办公室，窦一凡实心实意地松了口气，连口吃也立刻得到了根治。

    “你找我？有事吗？”这一下轮到郑林曦有点愕然了。

    “是的，郑大，关于省电视台记者的事情，我想向郑大您说几点看法。您现在有空吗？要不，郑大您赏个脸，让我请您吃顿便饭，好吗？”窦一凡对于郭铭记没有在办公室这一现象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只有郭铭记不在场的情况下，窦一凡才能主动出击跟郑林曦套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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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4 试探是河蟹的前提

    误会不是想要解释就能解释清楚的。窦一凡心里清楚，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郑林曦和郭铭记相信他。可是，除了当面表忠心之外，他暂时还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咳咳咳，吃饭？吃饭就不用了，小窦，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到我办公室去谈谈吧！”郑林曦意义不明地轻咳了一声，朝窦一凡伸了伸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谢谢郑大！”窦一凡也不是真的希望郑林曦答应一起吃饭，一是不敢奢望，二是请不起。

    像郑林曦这种常年跟在领导身边的贴身秘书，根本就不稀罕吃饭喝酒这一类的节目了。再加上郑林曦已经是市委秘书长的职位，两年前就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了。想请郑林曦吃饭喝酒套近乎的人排着长队，不说可以绕着亿丰省排上几个圈，但是围着舟宁市几个圈也是绰绰有余的。只要郑林曦愿意，从早吃喝到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都不是不可能的。

    按照惯例，市委书记最高可配正处级秘书。市委秘书长是副厅，市委书记大秘可兼副秘书长，级别为正处，当然，也可以低配正科。这里主要的原因是书记大秘最低也要兼秘书处一处处长

    正常来说，郑林曦这个市委这边的秘书长，是不用跟在郭铭记身边当贴身秘书的。可是郑林曦是郭铭记从亿州市带过来的人，更是郭铭记在舟宁市最信任的人，所以郭铭记虽然将郑林曦的级别提了上来可是却一直没有更换自己的贴身秘书。

    市委秘书长一正两副，除了郑林曦这个秘书长之外还有两位副秘书长，一位是秘书二处的杜洁琪，一位是秘书一处的刘仕宏。

    据说，当时郭铭记曾经有过从两个副秘书长中挑一个作为自己的贴身秘书的念头。毕竟，按照规定市委书记能够配的秘书最高也只能是副秘书长。副秘书长至少也是一个正科级干部了，像杜洁琪和刘仕宏两人的级别都是副处级了，正好是书记秘书的合适人选。可是考虑再三，郭铭记还是仍然用郑林曦。或者是为了避嫌，杜洁琪这个秘书二处的头儿也只是在郑林曦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帮着做一些零碎的工作。

    既要主持秘书处全面工作又要贴身服务好郭铭记，郑林曦的忙碌是难以想象的。想跟郑林曦套近乎的人更是难以计算的，能得到郑林曦私底下接见交流的人是毛鳞凤角的。

    当然，窦一凡不会自恋到郑林曦是看在他市府办一个小小透明的面子上才会花时间花精力来接见他的。朝郑林曦办公室走过去的两人都是心照不宣地知道能够维持这种表面河蟹的是远在亿州市的省委宣传部长兼省电视台台长萧冬至。

    “来，坐吧！”郑林曦安排窦一凡在木沙发这边坐了下来，自己却拿起茶壶径直往里面的茶水间走了过去。

    窦一凡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有些紧张的他更没有察觉到郑林曦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通往另一间办公室过道的房门。

    跟昨天上午一样，郑林曦一边泡着功夫茶，一边和窦一凡闲聊了起来。这一次窦一凡已经是做好了思想准备，打好腹稿上来找郑林曦的，所以今天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的人就变成是他窦一凡了。因为办公室里只有窦一凡和郑林曦两人在，所以这一次的说话窦一凡放得很开，把自己的想法也说得很透明。不管郑林曦是不是真的了解他和萧冬至的真实关系，窦一凡都必须硬着头皮把萧冬至这张虎皮继续披下去了。

    郑林曦安静地听着窦一凡的分析，时不时地穿插了一两个提问，却不做任何的点评。直到窦一凡把内心的剖白都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郑林曦才悠悠地抛出了一句话。

    “小窦啊，这一次矿场的事故还真是来得不巧，差点就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了。不过，也好在老萧愿意出手，才拦下了那些报道了。小窦，你功不可没啊！”郑林曦淡淡一笑，朝窦一凡似真似假地竖起了大拇指。

    “郑大，这一次也不是我的功劳。作为一个舟宁人，谁都不能看着矿场遭受整顿停产，两千多名矿工生活没有着落，是吧？再说，我还是吃着舟宁的水长大的人，现在又是市政府上班，舟宁的人民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郑大，我真正担心的是，要是那两千多矿工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煽风点火搞起来，闹出点什么幺蛾子的话，那就真的不好办了！萧台长是压下了这一次的报道了，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郑大，不得不防啊！”窦一凡朝郑林曦微微地点了点头，没有贸然邀功的想法，而是摆出一副深思熟虑之后的一种凝重。这些话是萧冬至在答谢他救了凌云璧和萧晓敏两人之后的酒席上说的话，只不过这些从窦一凡嘴巴里说出来就别有一番深意了。

    “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吧？”郑林曦不可置否地笑了笑，看着窦一凡的目光却一下子深邃了起来。看来长江后浪推前浪还真是不假。现在的后生实在可畏，特别是像窦一凡这么年轻的后生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轻重适宜的话来还真是不可小觑。只不过窦一凡这样的后浪会不会直接将某些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呢？这或许也是一个值得郑林曦思考的问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呵呵，郑大，您说得没错！只不过，还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您说，对吗？”窦一凡微微一笑，将皮球踢给了郑林曦。这种试探性的对话是必须的，也是一种达到河蟹境界的必然经过。当然，窦一凡和郑林曦两人的聊天越是客气就越是说明窦一凡还不是郑林曦这边的人，起码郑林曦并没有将窦一凡当做自己这一边的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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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5 见招拆招

    “不错，话是这么说，不过……有的时候敌友还真是不好分哪！小窦，哪天有机会请老萧过来咱们舟宁来吃吃海鲜？”郑林曦再次咧了咧嘴，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特别的内容。郑林曦不愧是跟着郭铭记到舟宁市来闯龙潭的老妖了，随便一个甩手就是一个大坑。

    “呵呵，郑大，这请萧部过来吃海鲜的事情就得你出马了！我怎么请得动萧部啊？档次相差太远了，只有郑大您才可以把萧部叫过来这里吃海鲜呀！不过，晓敏那丫头还在学校上课呢！”窦一凡摇了摇头，笑得十分的单纯，心里却把郑林曦一家大小都狠狠地问候了一番。

    把萧冬至请到舟宁市来是他窦一凡一个小人物能干得动的事情吗？萧冬至是什么级别，亿丰省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外加省电视台台长的实权职位，这样的人物就算是舟宁市市委书记郭铭记出面相请，来与不来不是还得看萧冬至的心情吧！他窦一凡在萧冬至面前算个鸟啊？如果萧冬至是他窦一凡能随便就请得动的人，也就不是炙手可热的萧冬至了。如果他窦一凡随便一个召唤就能把萧冬至叫到舟宁这边，那他窦一凡还在郑林曦面前装孙子干吗？

    不过，郑林曦这一手还真是不简单了，窦一凡接不接招都是一个问题。窦一凡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赞叹郑林曦已经是属于那种炉火纯青的妖孽级人物了，随手扔过来就是一个炸弹之类的东西了。在这件事情上，不管窦一凡能不能请得来萧冬至都成了一个问题。如果萧冬至真的跟施德征是一伙的，那么窦一凡真的请来了萧冬至就等于把自己的队伍划入了施德征这一边了。这正是窦一凡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我请老萧过来？哈哈哈，小窦啊！老哥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够实诚！不过，请老萧过来还真是有必要的。利用省电视台的资源为咱们舟宁市多做正面宣传嘛！”郑林曦被窦一凡这一个十分无害的笑容给弄得仲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哈哈地乐呵了起来，顺便提出一个可以抬得上台面的理由来。

    “郑大，这一点我倒是很支持。萧部长在省里也是说得上话的人，如果能请动省电视台到咱们舟宁来进行实地考察调研，那么省电视台要对咱们舟宁进行的报道肯定就是正面的，阳光的。这一点我相信萧部长也应该是大力支持的。不过，领导有领导的考虑，领导的难处也不是能够轻易说出来的。当然，更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够揣摩到的。您说呢，郑大？”窦一凡的话越说越有条理性，不仅将萧冬至和郑林曦都抬了抬，还顺便把自己的位置放到了最底层。

    他不仅要把自己从这次省电视台对舟宁锡矿场的不寻常报道中将自己的嫌疑洗清，又要适当地借用萧冬至这张老虎皮在郑林曦面前为自己争取一些必要的分量。这一番说完，窦一凡也就把郑林曦要他用私人感情邀请萧冬至过来直接演变成为了舟宁市邀请省电视台记者过来采访的公事了。既然公事当然就应该公办了！如果郑林曦是以办公事的官方态度授意窦一凡去协调招待省电视台的记者过来调研考察，那就不再是一件苦差事了，而是一件很多人都要眼红的好事了。这一点窦一凡心里清楚，郑林曦心里更是明镜似的。

    “省电视台能够对舟宁做一个正面阳光的报道对于咱们舟宁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推动，不过……呵呵，小窦啊，依你看这舟宁该怎么宣传自己的城市优势才比较合理呢？”听到窦一凡的回答，郑林曦再次无声地挑了挑眉。窦一凡这一手见招拆招借力打力还真是玩得不赖。他要是真的以舟宁市委市政府的名义把省电视台的记者请到了舟宁市，就跟窦一凡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郑林曦心里对窦一凡的想法似乎又复杂了几分。沉吟了一下，郑林曦这一次没有再将问题直指这次省电视台的报导事件，而是绕到了城市宣传这一块来了。

    “郑大，舟宁有山有水，依山畔海，旅游资源丰富，矿场资源也是周边屈指一首的。但是相比其它城市，舟宁还是处在经济欠发达地区。当然，从郭书记到舟宁之后，我们也清楚地看到了舟宁经济情况有所好转的趋势。不过，相比于当年的安江市经济的上升速度，舟宁的进步还算是比较缓慢的。郑大，在您面前不自量力地说一句，除去其它的一些特定因素之外，舟宁现在发展存在的一个最大障碍就是道路问题。”窦一凡鼓足勇气，从自己的视野角度对舟宁市做了一个概貌性的分析。

    当然，窦一凡所做的这些剖析都是十分有限的表面现象。只要是对舟宁稍有关注的人都会意识到这些事情，都能对这些事情品头论足指手画脚说出一大通观点来。但是窦一凡却在这些表象的基础上加上了舟宁和当年安江市经济情况的比对，这就必然再次引起了郑林曦的注意了。

    “是啊！要想富先修路！道理谁都懂，可是资金却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啊！单凭舟宁一市的能力，想要修建一条上得了台面的高速公路实在是不容易啊！”郑林曦自动过滤了窦一凡话里提及到的安江市，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不得不让他再次留意的年轻人。淡然地再次为窦一凡续上一杯茶水之后往椅背上靠了靠，郑林曦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目光却落在了窦一凡背后的敞开着的过道上。

    “省一级的高速公路只能由省政府统一统筹规划安排，不过咱们舟宁还是可以借鉴其它地级市的一些办法的，譬如，发动各乡村的归国华侨港澳台的富商对家乡的建设出一份力量。筑桥修路是积善行德的大好事，这些事情还是有搞头的。如果各个乡村的道路通了，再由县一级的政府部门牵头把各个村镇的道路进行补充，那么舟宁各个县区之间的交流和行走也就更加方便了。如果再加大一些力度将舟宁四县一区的周边港口进行一些必要的开发，整个舟宁的经济都盘活起来了。”清了清嗓子，窦一凡也不再扭捏，在郑林曦面前大胆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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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6 适度彰显能力

    有的时候谦虚也不是一件好事，过分的谦虚很容易就变成了虚伪。过度的低调更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实力。今天上来九楼的窦一凡不仅仅是要跟郑林曦表忠心更要让郑林曦认识到他并非是一个庸才。见招拆招是一方面，在不得罪郑林曦的前提下显示自己的能力也是窦一凡今天的目的。

    “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郑林曦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窦一凡继续说下去。

    “郑大，您是知道的，咱们舟宁的海产品在整个亿丰省是很有名的。只不过这些海产品想要走出去还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包装。还有，咱们舟宁的山水是秀美的，空气是新鲜，山里的空气负离子的含量远远地超过某些知名景点。如果将国家四A级森林公园进行一些必要的整改，开辟一些重量级的旅游项目，更是吸引游客眼球的一个亮点。”背水一战的窦一凡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一口气灌了下去，润了润嗓子才重新侃侃而谈。

    这一次是窦一凡自己为自己争取的出现在郑林曦和郭铭记眼前的最后一次机会。与其再次畏头畏尾谨小慎微，不如敞开了说，即使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也可以用‘年少轻狂’作为一个推脱。这就是窦一凡最明显的年龄优势。打定这个主意，窦一凡也就不再藏着掖着，而是敞开了心胸将自己作为一个热爱自己家乡的舟宁人对舟宁现状的理解坦诚地说了出来。

    “嗯，这的确是一个可以规划的大项目。外塑形象，内强素质。先把舟宁的城市品牌做强做大。家有梧桐树，自有凤来栖。咱们还担心引不来外面的投资商么！不过，小窦啊，这老萧那边有机会还是要跟他提提咱们舟宁的闪光点。不要老是让人抹黑了咱们，别有用心的人不少啊！小窦，你还年轻，眼睛放亮一点，必须把事情看个透亮才不会吃大亏。”淡淡地扫了窦一凡一眼，郑林曦算是说了一句让窦一凡把心放回肚子里面的话了。

    “谢谢郑大教诲！我一定谨记在心，小心谨慎，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的。以后还要请郑大您多多指点，要是小窦我做错什么事情，还请郑大您直接指出来。”终于从郑林曦嘴里听到这话时，窦一凡突然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他似乎安心了不少，也赶紧表了表忠心。

    不过，窦一凡放心之余心里还是稍稍有些遗憾的。要是这话是从郭铭记嘴里说出来的话，要是这一次谈话是他窦一凡和郭铭记之间的话，那么他又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指点就说得客气了。不过，小窦啊，老哥我有几句话还是要提醒你的。呃……呵呵，接个电话……喂！”拍马屁的话谁都愿意听，特别是听惯了奉承话的人往往对于直言不讳更是有一种天然的抗拒。当然，郑林曦心里也清楚地知道窦一凡这话就是直接的擦鞋拍马溜须，可是这话他听着舒坦。就算是溜须拍马又怎么样，当事人听着舒服就可以了。就在郑林曦想要告诫窦一凡什么的时候，放在他身边椅子扶手的手机呜呜呜地震动了起来。郑林曦微微地坐直了身体，仔细查看了一下来电号码，冲窦一凡做了一个手势站起来快步朝里间走了过去。

    窦一凡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冲郑林曦讪笑着点了点头又坐了下去。听着郑林曦似乎越说越低沉越遥远的声音，窦一凡突然有点后悔没有直接了当地跟郑林曦挑明自己立场。虽然他跟郑林曦已经聊得够多的了，而且窦一凡也知道郑林曦早在他刚才上来九楼的时候已经明白窦一凡今天找他的意思，但是窦一凡心里还是不够踏实了。

    说实话，窦一凡今天上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使郭铭记没有亲耳听到他上来表忠心的这一番话，但是窦一凡相信郑林曦是会将话传给郭铭记的。只不过传到郭铭记耳朵里的到底是什么话，是什么力度的话，那就只能取决于郑林曦对窦一凡的看法了。

    误会算是解除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该怎么去吸引郭铭记的眼球这一点似乎不能再按照他这次上来主动汇报思想工作的思路了。如果他继续不请自到地上来九楼找郑林曦，估计很快就会引起郑大秘书长的反感。毕竟他这么三番四次地上来，已经在某些程度上算是骚扰郑林曦的正常工作了。今天的郑林曦能够耐着性子跟他这个算不上配角的群众演员坐下来说说话已经是很给他窦一凡的面子了，或者可以说是很给萧冬至面子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上面的领导认识到他不仅忠心，更重要的是一个忠心的可用之才？

    或许，昨晚凌云璧给他的建议是可行的。不过要想在对舟宁进行正面宣传的同时不着痕迹地将郭铭记的马屁拍舒服了，这还真是一件不简单的工作。如果从当年安江市的经济快速增长中做一些文章，是不是可行呢？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接听电话的郑林曦回来的窦一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窦一凡暗自思量着接下来的方案时，办公室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小心翼翼走路的声音。意识到门外来人，窦一凡立刻收紧自己的心神，危襟正坐地等待着外面那个女人的敲门。

    郑林曦的办公室大门是虚掩着，根本就没有关紧。这或许并不是想要表明郑林曦为人处世的坦荡，而是说明了舟宁市市委市政府办公大楼的安全系数比较高。特别是在九楼这里，基本上就不可能有擅自闯入者能够通过门口站岗武警和楼下值班人员的视线。

    “郑大，这是您要的开发区的文件……哎，窦一……呃，你怎么在这里？郑大呢？”抱着一大叠文件的杜洁琪一边推门，一边很随意地叫了一声郑林曦。可是她一走进办公室，抬头一看却被端坐在里面的窦一凡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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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7 你怎么看？

    “我……洁琪……呃，不，杜秘书长，我……我也是来找郑大。他在……在里面听电话。”听到杜洁琪略带嘶哑的嗓音时，窦一凡的心莫名其妙地颤了颤。他有些慌乱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里间比划了一个手势，才敢抬眸看往门口站着的那一抹倩影。

    今天的杜洁琪穿着一副合身黑色西装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衬托得愈加地知性成熟。她就那样俏生生地站在那边，像是一只熟透的水蜜桃。无论是哪个男人看到了都想上前啃上一嘴巴。只不过今天她的脸上比往常多了几分憔悴，就算是擦了粉底也遮掩不住那两只红肿的大眼睛。可是，正因为如此，今天的杜洁琪身上却隐隐少了一抹强势，显得这个坚韧的女人楚楚可怜。

    “嗯……我……”杜洁琪在门口的位置怔怔地站着，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你……还好吗？没事吧？”窦一凡向前伸了伸手却又尴尬地缩了回来。他再一次很强烈地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差距，不是两个级别的差距而是一种不可逾越的心理差距。

    “嗯……谢谢！”听到窦一凡这句饱含了实在太多东西的问候，杜洁琪的目光一下子沉寂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抬眸看着窦一凡，艰难地吐出两个让他觉得疏离无比的谢字。就算杜洁琪再怎么不拘小节也抵不过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暴露自己赤果果的身体吧！特别是面前这个男人还是看过她最脆弱无助的一面之后，而且是在帮她出拳教训过愚蠢自大的廖振峰之后，在酒店房间里见到她一丝不挂的身体……

    “哦……来了！小杜，坐吧！”就在杜洁琪胡思乱想的时候，接完电话的郑林曦刚好从里间走出来，朝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她淡淡地招呼了一声。

    “嗯！郑大，这是您需要的文件。您先看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再……”杜洁琪上前几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郑林曦，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仍然在原地站着的窦一凡欲言又止。

    “嗯，坐！”郑林曦脸上没有了跟窦一凡闲聊时的漫不经心，而是一副办理公务的严肃。

    窦一凡默默地看着郑林曦，感觉这才是郑林曦真正的一面。而跟他闲聊的郑林曦亲切得有点遥远，有点不现实。

    “郑大，那……我先下去了。”知道杜洁琪和郑林曦有工作要谈，窦一凡识趣地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朝低着脑袋看文件的郑林曦招呼了一声。

    “嗯，好！年轻人要记得吃苦耐劳，多干点实际工作。嗯，你先下去吧！”郑林曦从手中的文件中抬起头，朝窦一凡淡漠地点了点头，恢复原本应该对窦一凡的真实态度。

    “好，谢谢郑大！杜副秘书长，我先出去了。”窦一凡不以为意地朝郑林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杜洁琪的脸上又赶紧移开了。淡淡地跟她招呼了一声，窦一凡快步朝门外走了出去。

    门在窦一凡出去之后缓缓地掩上了，杜洁琪在窦一凡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顺手抚了抚自己的西装短裙，双腿交叠着放在身前安静地等待着郑林曦的指示。

    “你怎么看？”郑林曦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点燃的香烟，随着一缕轻烟从他嘴边溢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蹦了出来。

    “怎么看？哦……郑大，我认为开发区在处理征地问题上有些急进了，恐怕会引起……”杜洁琪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的茶具，被郑林曦这么一问也就回过神来了。

    “呵呵，小杜啊！我是问你刚才的那个年轻人，窦一凡，你怎么看？”郑林曦将指间的香烟往茶几上的烟灰缸弹了弹，淡笑着再次追问了一句。

    “窦一凡？什么怎么看？我对他……不怎么了解，嗯，以前似乎没有怎么见过他。”这一次郑林曦的话音刚落，杜洁琪就真正地不淡定起来了。她有些心虚地坐直了身体，看着郑林曦似乎有些深意的笑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嗯，多了解了解，看看能不能用。脑子是有的，只不过不知道底子怎么样。”郑林曦收起嘴角的笑意，看着杜洁琪的眼里似乎多了一抹探究。

    “底子？他……不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吗？怎么会……”对于郑林曦的这个问题，杜洁琪还真是感到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郑林曦不会跟她讨论这些她的工作职责以外的人员安排之类的事情。而且，从郑林曦的话中，杜洁琪似乎能够察觉到某种不肯定的因素在里面。

    “他，可是土生土长的舟宁人，恐怕跟那位……多多少少有些牵连吧！不过，姓窦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吧？”说出这话的时候郑林曦已经将刚才跟窦一凡聊天时的亲切和热情都统统收了起来。他无声地皱紧了眉头，一脸阴沉地思考着什么却又似乎不是那么地肯定。

    “哦？他……其实我对他也不了解。”杜洁琪挑了挑修得整整齐齐的柳眉，本来想说点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当然，杜洁琪这句话也是一句大实话，她对窦一凡的了解仅限于昨天。在昨天之前，她根本就不认识窦一凡，更谈不上什么了解。

    “嗯！那就先放一放吧！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对了，老大在等着呢！要不咱们先把文件拿过去，看看他的指示吧！”郑林曦把手中的香烟往烟灰缸里面戳了戳，拿着杜洁琪刚刚送进来的文件朝着里间走去。

    “郑大，您不用再看看么？”杜洁琪犹豫着跟在郑林曦的身后往里间的过道走去。她必须赶在郑林曦把文件递交给郭铭记之前先摸清这位郑老大的意思，才能跟上他的思路。

    “大体没有问题，只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开发区在征地问题上是有点粗糙了，动作也大了点。嗯，海饶开发区工业园那边是谁负责，哦……是施韦俊具体负责，对吧？”郑林曦站在过道上等着杜洁琪走过去之后随手关上了这边的房门，大步流星地领着在原地等他的杜洁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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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8 心生疑窦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阳光，通往郭铭记办公室的过道显得有点阴暗。侧过脑袋对着杜洁琪说着这话的时候，郑林曦的嘴角似乎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扬了扬大手，硬朗的A4纸在他的手掌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在空旷的过道里响起了不小的回声。

    “是施韦俊副区长具体负责的，不过工业园也成立了一个临时办公室，抽调了十几个人专门负责征地补偿规划等方面的具体工作的。”杜洁琪一边往过道那边走了过去，一边快速地补充了郑林曦的问题。

    短短的过道大概也就是四五米左右，是接通市委书记郭铭记的办公室和郑林曦这个郑大秘书长办公室的一个空置的房间。原本是准备当做郑林曦的休息室使用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闲置了。只要将两边办公室的房门打开，郭铭记在办公室那边招呼一声，郑林曦这边也就能清楚地听见了。方便得很，大点声音就能叫到人了，连电话都不用拨打。

    “嗯，临时办公室的主任还是施韦俊吧！书记，这是二秘（秘书二处）整理出来的文件，您给过过目。”郑林曦一边朝身后的杜洁琪强调了一句，转身朝坐在沙发这边的郭铭记汇报。

    “坐吧！”郭铭记接过郑林曦递过来的文件，朝杜洁琪淡淡地点了点头。

    “谢谢书记！”站在房门口的杜洁琪答应了一句，可是目光却落在过道上应该是早早就打开的两个房门上。她迟疑地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眼角的余光却偷偷地打量着茶几上烟灰缸里面几个刚刚熄灭的烟头。

    难道郭铭记一直坐在沙发这边？也就是说郑林曦和窦一凡两人刚才的闲聊都落入了郭铭记的耳朵里了？可是窦一凡自己到底知不知道郭铭记一直在关注他和郑林曦的对话？还有，窦一凡跟郑林曦到底聊了什么？一个市府办的无名小卒到底是哪一点值得堂堂一个市委书记这么上心了？

    坐在郭铭记斜对面的杜洁琪当着自己顶头上司的面情不自禁地开起了小差。难道窦一凡背后有什么来头？还是这个年轻人准备搞出点什么来头？

    想到这里，杜洁琪突然想到了昨天在那么偏僻的海边小酒楼那么碰巧地遇见窦一凡的事情。还有，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难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联想到窦一凡在这件事情里面可能扮演的角色，心中疑窦丛生的杜洁琪脸色更加的惨白了。

    “杜副秘书长……洁琪，洁琪……你没事吧？书记问你话呢！”郑林曦一连串的叫声最后还是把杜洁琪的魂魄从自己的臆想中唤了回来。只不过看着杜洁琪不怎么寻常的脸色，郑林曦探究的眼神似乎更加深邃了。

    “呃……对不起，书记，我刚才……刚才……嗯，不好意思！”杜洁琪有些慌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喃喃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被一脸沉寂的郭铭记抬手打断了。

    “都十二点多了，下午再说吧！洁琪，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回去吃饭休息！林曦，下午找个机会咱们出去转转。”郭铭记从座位上站起来，淡然地对杜洁琪说了一句后径直朝办公桌那边走了过去。他一边走还一边吩咐郑林曦下午的工作安排。

    “好，我安排一下！那今天晚上的……好，司机方面怎么安排？”郑林曦朝郭铭记点了点头随口问着一些细节，深邃的目光却打量着心不在焉的杜洁琪。

    “嗯，你安排吧！就开001的车出去……洁琪，回去吧！好好休息！”郭铭记走到办公桌那边，一边对郑林曦说话，一边朝还呆站在一边的杜洁琪挥了挥手。

    “谢谢书记！那……我先回去了！”听到郭铭记的再次吩咐，魂游四方的杜洁琪如释重负地低着脑袋朝门口走了过去。

    “嗯！对了，洁琪，这个周末我可能会回亿州一趟，你有什么要捎给你爸妈的吗？或者，要不要带着皓扬一起回去看看她外公外婆？”就在杜洁琪伸手拉开办公室对着走廊的大门时，郭铭记又突然叫住了她。

    “回亿州？”杜洁琪下意识地回头看着一脸淡漠的郭铭记，却被他的话弄得一脸的仲怔。

    “嗯，你也该回去看看了！带着皓扬回去跟她外公外婆玩玩也好，当放松放松。”郭铭记认真地盯着杜洁琪红肿的眼袋看了又看，说出来的话也似乎多了平常少有的暖意。

    “呃，回亿州？您……我安排一下，看能不能抽空回去。郭……书记，谢谢您！”杜洁琪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朝郭铭记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嗯！”看着杜洁琪转身离去的落寞背影，郭铭记再次淡淡地回答。

    从九楼下来，杜洁琪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她匆匆回了一趟办公室，拎着小挎包急匆匆地乘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直到她快步走出电梯的时候杜洁琪还没有意识到她今天的举动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在自己平时停车的位置上停下脚步，望着空荡荡的停车位，杜洁琪才回过神来到底哪里不对了。直到这个时候杜洁琪才想起她的车钥匙昨天一直就在窦一凡的手里。

    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壳，杜洁琪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算拨打窦一凡的电话时身后响起了一声喇叭声。她回头一看，发现了她的那辆银白色别克君威正朝自己徐徐开了过来。

    “杜秘书长，您真是好勤劳呵！都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半个小时有多了，呵呵嗯，准确地说已经超过了四十分钟了！”摇下车窗，窦一凡朝杜洁琪咧了咧嘴巴，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在这里等我？”杜洁琪有些意外地望着从驾驶座位推门出来的窦一凡，反问了一句明显是多余的话。回头朝开着车从身边经过的同事微微点了点头，杜洁琪重新落在窦一凡脸上的目光似乎没有他理解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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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79 怀疑的理由

    “难道你希望我把车钥匙送到你家里？还给你了，物归原主！虽然车是脏了一点，不过还是算毛发未损。呃……你介意我把车开回这里？”窦一凡站在车边，轻笑着调侃道。可是杜洁琪沉郁的表情却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玩笑似乎有点过了。看了一眼面前默不作声的杜洁琪，窦一凡有些无趣地摊了摊手，随口问了一句。

    “上车！”看了看陆续往停车场出口开去的几辆小汽车，杜洁琪意识到这个地方并不是她盘问窦一凡的好地方。她凉凉地看了看窦一凡，示意他跟她上车。

    “上车？去哪？你开还是我开？呃……算了，当我没问。上车就上车，反正你也卖不了我！”窦一凡被杜洁琪不善的语气弄得十分的郁闷。看着杜洁琪迈动脚步，窦一凡有些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却被杜洁琪冷漠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唯有低声嘟囔了一句。

    杜洁琪没有理会窦一凡的牢骚，沉默着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座位，重新发动汽车之前杜洁琪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导航仪。不料，她的这一举动却引起了窦一凡的恻目。

    “你怀疑我私自用你的车？”看着一脸冷意的杜洁琪，窦一凡心中的火气像是被安放上导火线的汽油桶那样一点就要立刻爆发了。看来这个世道还真是不能当好人，好人不好当，想要在杜洁琪这种女人身边当一个好人更加难当。窦一凡冷冷一笑，心里对自己主动关心杜洁琪的冲动感到有些莫名的恼火。

    “窦一凡，你最好不要给我任何怀疑你的理由！”杜洁琪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冷冷地回了一句。银白色的别克君威快速地冲出了地下停车场，在窦一凡来不及反应之前已经彪悍地闯出了市政府办公大楼。

    “杜洁琪，你到底想说什么？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要我跟着你上车？你有病啊！停车，我要下车！”别克君威在市政府门前的广场上玩了一个漂亮的漂移之后才放慢速度沿着市政大道朝市中心开了过去。窦一凡没有想到杜洁琪的车速会这么快，差点撞到车门的他赶紧伸手抓住了门把。回过神来的窦一凡情不自禁地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墨镜的杜洁琪低吼着。

    “闭嘴！窦一凡，我不想在街上跟你吵架。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好了！”杜洁琪回头看了一眼窦一凡，也嘶哑着声音冲他吼了一声。

    “跟我吵架？杜洁琪，你是不是被你老公气神经了？你为什么要跟我吵架？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来跟我吵架啊？难道就因为我把你的宝贝车开到市政府办公楼吗？杜洁琪，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你能不能用一下脑子？昨晚你一声不吭就走了，连酒店房间都没有退，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难道你要我把车留在那家酒店吗？我好心好意把你的车开到办公楼，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冲着我发什么火啊？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你的马仔吗？你还真以为你是领导，我就要巴结你吗？哼！老子还不想受你这种人的气呢！”窦一凡心里积压的怒气还真是因为杜洁琪的这几句话给点燃了。他冲着握着方向盘的女人恶狠狠地狂喷了一顿之后才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更是把他怒气冲冲的质问当做空气自动过滤了。

    看着一脸漠然的杜洁琪，窦一凡感觉自己这一顿火气发得也实在是忒没有风度了，就像一个充满力量的拳头挥舞出去却打在一个软绵绵的枕头上，连一点动静都没有。面对车内如此冷漠的女人，窦一凡就算是想要找个人好好吵一架也没有一个对手。他唯有讪讪地闭上了嘴巴，望着车前方也扮演起哑巴来了。

    银白色的别克君威在市中心漫无目的地绕了两个弯之后似乎有些迟疑了起来。望着烈日下的街道，杜洁琪沉吟了一下才调转车头往刚才已经路过的御鹏山公园方向拐了过去。别克君威在车内两人的沉默中七拐八拐绕了不少个弯之后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面。杜洁琪熟练地把车停在路边，冷着脸领着窦一凡朝一家安静茶馆的大门走了过去。

    跟着杜洁琪走进茶馆的窦一凡满怀疑虑地打量着这家静谧的茶馆，发现正是午餐时间段的小茶馆却空无一人。

    小茶馆的大厅装修得十分的雅致。一脚踏入这家清雅的小茶馆，令人感觉到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凉的气息，清扬的音律在头顶上缓缓地盘旋着，悠远中又不失安谧。整个用竹子作主调装修的大厅里也就摆放着四张两座位的卡座。每一个卡座都用翠绿的竹子隔开，透过浓密的竹叶，隐约可以看到相隔不远的另一丛竹子，显得很有层次感又保留了私人空间。窦一凡回头朝街上张望了一下，发现要忘记这样一个竹林葱葱流水潺潺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

    看着杜洁琪熟络地从前台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手里拿到一张房卡，窦一凡赶紧收回了观察大厅的目光快步跟上面前一身冷意的女人往前走去。跟着杜洁琪穿过一条狭长的过道，窦一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来到了一栋古香古色的小楼房里。顺着一道蜿蜒而上的木质楼梯，很快两人来到了有着独立房间的二楼。

    杜洁琪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手中的房卡刷开了房门。推开房门之后杜洁琪就那样冷冷地站在房门口，冷冷地看着一脸疑窦的窦一凡。

    窦一凡淡淡地打量着好像有三四个房间的二楼，发现杜洁琪打开的那一个雅间上面有着一块不大的牌子。他定睛一看，发现上面行云流水地写着两个字——锁玉

    “进来吧！”过了一会儿，杜洁琪反手关上房门，径直踏上了榻榻米。她的声音就如同她的表情那样相当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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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80 锁玉盘问

    窦一凡朝房间里面走了进去，发现不大的房间装修得清雅别致。浅紫色的墙纸，浅紫色的窗帘下是一排整齐的书籍，木质的榻榻米，木质的小茶几.所有的摆设都是那样的精致，精致到让人不忍心去打破这种宁静境界。榻榻米中间摆放着一张不大的茶几，左右各摆放着一张靠背的小靠椅。窗外的阳光透过淡紫色的窗帘在窗台上映出了点点的金丝。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优雅少女的书房，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带着几分淡淡的书香气，又似乎透着丝丝少女的自然体香。

    “锁玉？挺诗意的一个名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的？”跟着杜洁琪脱掉皮鞋，窦一凡踩上两级台阶，学着杜洁琪的样子在铺着木板的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坐吧！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过来打扰的。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要问你一些事情。”在其中一张小靠椅坐下来的杜洁琪凉凉地看了看如坠云雾的窦一凡。伸手取过墙角木架上的水壶，杜洁琪一边往水壶里面注水一边淡淡地说明了一下。

    “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你的意思是这里没有服务员？”听到杜洁琪带着几分凉意的解释，窦一凡在纳闷之余不由得反问了一句。回想一下，从刚才进门到现在他似乎还真是没有见到什么服务员。如果前台那个微笑的小女孩算是一个服务员的话，这里也就一个服务员吧！

    “服务员不多，只有按铃才会过来服务的。”杜洁琪纤纤玉指朝将两人隔开的小茶几上的一个带线的控制按钮指了指，淡淡地说道。可是她的目光却久久地停留在窦一凡的脸上，似乎是在探究着某种不易察觉的事实。

    “呵呵，原来是这样。”明白过来的窦一凡不由得咧了咧嘴唇，笑得十分的诡异。看着端坐在茶几那边面无表情的杜洁琪，窦一凡突然有种非常邪恶的念头。

    要是在这么雅致的房间里把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冷意的女人扑倒脱光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激情四溢！特别是木质的榻榻米似乎就是为狠狠地蹂躏杜洁琪这种冷艳的女人所准备的。

    或者，在这样的房间里面把杜洁琪扒光强了都没有人会发现。窦一凡心里的邪恶像墙角正在烧水的水壶那样开始冒泡。目光落在杜洁琪小西装里面撑得胀鼓鼓的胸脯，窦一凡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昨晚酒店洗手间里那具光洁诱人的**。意识到自己思想的某些不纯洁，身体似乎起着某种变化的窦一凡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昨天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时刻观察着窦一凡的杜洁琪并没有错过他眼神里的迷离和炙热。她不由得为自己这样贸然地将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带到这个地方感觉到有些后悔。或者，她的确是不应该这么大意，特别是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将一个外人带到这么隐秘的地方来。

    “短信？是啊！昨晚我到酒店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离开了，我担心你……本来是想要给你打个电话的又担心你不方便，所以就给发了个短信。”被杜洁琪凉凉的声音唤回魂魄的窦一凡赶紧清了清嗓子解释了一下，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燥热却发现掌心汗渍渍的，在这个开着空调的房间里面浑身却有种黏糊糊的难受。

    “还有呢？昨天中午的短信呢？这个号码是你的吧？昨天中午是你发短信让我去海边的那家小酒楼的？”听到窦一凡似乎不怎么坦然的解释，杜洁琪无声地颦了颦眉，掏出自己的手机将那个神秘的手机号码放到窦一凡的面前。

    “昨天中午的短信？这怎么可能？我昨晚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还是问了吴子胥要了你的号码的！呃……不对，你怀疑我故意引你去捉奸的？杜洁琪，你是这个意思吗？”话说到这个地步，窦一凡终于明白过来了。敢情杜洁琪是怀疑他就是那个神秘的幕后人物！意识到这一点的窦一凡心里刚刚因为这个静谧茶馆的祥和气氛而差点忘记的恼火又重燃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一脸凝重的杜洁琪，质问她的声音却平静得出奇。

    “昨天是星期一，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小酒楼？据我所知，你昨天上午还在市政府上班，对了，我还在郭书记的办公室里见过你。为什么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就跑到那边去了？你是故意引我过去的，对不对？”杜洁琪的思路十分的清晰，说出来的话也不缺乏条理。她冷冷地瞪着坐在对面的窦一凡，眼里的冰冷似乎是想将他雪藏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呵呵，杜副秘书长，我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行踪还需要向您汇报吗？从舟宁市区到海边那个农家小渔村也就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领导您所说的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来回跑上几趟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觉得我根本不需要向秘书长您交代。”被杜洁琪一连串的逼问再次激恼，窦一凡棱角分明的脸庞神情一片阴冷，说出来的话更加冰凉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为谁工作？难道你也是替镜湖县的那帮人干活的？窦一凡，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杜洁琪的一双素手紧紧地抠着面前的小茶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她足够的力气去逼问面前高大的年轻人。

    “我为谁工作？我还能为谁工作？亲爱的杜秘书长，其实，不管我是为谁工作，你老公廖振峰背着你在外面打野食偷吃总是事实吧？难道这也是有人冤枉他了？难道你亲眼见到的也有错吗？难道他背叛你也是被人诬陷的？”窦一凡冷冷地盯着杜洁琪看，心里对这个女人仅存的怜悯随着杜洁琪的逼问而烟消云散。他微微地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个十分凉薄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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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青云直上 步步为营 081 想维护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秦海涵在背后指使你的？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杜洁琪这一下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她冲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坐了下去，冲着满脸嘲讽的窦一凡追问了一句之后又刻意地压低了嗓音。

    “秦海涵？呵呵，秦海涵是谁？哦……对了，镜湖县的常务副县长，你老公最大的竞争对手。杜大秘书长，虽然我也很想为秦副县长服务，不过人家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去攀高枝。所以，你还是太抬举我了！”窦一凡被杜洁琪突然高亢起来的声音弄得怔了怔。他凉凉地看着杜洁琪，眼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原本就要发怒了，可是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杜洁琪却又神奇地收住了怒吼声。窦一凡心里对杜洁琪这种收放自如的情绪表示了极高的佩服之外却似乎有着某种淡淡的失落。突然间，窦一凡发现跟杜洁琪这种莫名其妙的争吵实在太无聊了，特别是在这样雅致的房间里面吵架实在让人觉得特别的没劲。意识到这一点，窦一凡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愿意替任何背负这个黑锅可是也不愿意再解释。

    “不是秦海涵？呵……那就是李勇赞了？可是廖振峰对李勇赞并不构成威胁啊！为什么他要这么对付廖振峰？”杜洁琪修理得整整齐齐的柳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她双手用力地撑着面前的小茶几，嘴里低声地喃喃地嘟囔着什么。

    “杜秘书长，我看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难道你今天不应该是追问为什么你老公廖振峰会出轨？难道你不应该去了解为什么你老公廖振峰会带着一个女人在一个小酒楼的包间里面滚床单做活塞运动吗？难道你关心的仅仅是人家为什么会将事情暴露在你面前？难道你关心的仅仅是政治上的迫害之类的东西？杜洁琪，你做女人也真是够失败的了！连自己老公出轨都能够联系到政治层面上去了，你这样的女人也真够……”听着杜洁琪的自言自语，窦一凡无声地皱了皱浓眉。他冷不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杜洁琪看，毫不客气地直戳面前这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女人的痛处。

    窦一凡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对杜洁琪这么的不客气，再怎么说她还是一个级别高出他两个档次的副秘书长。先不要说杜洁琪整天行走在郭铭记的面前，就算杜洁琪没有机会在郭铭记面前说上什么话但是人家的级别还是摆在那里的。按道理，窦一凡也犯不着人家的家事去得罪杜洁琪这样一个女人。

    可是窦一凡就是看不惯杜洁琪这么冷静地面对丈夫出轨的事情。或者，在窦一凡心里，他更期望杜洁琪能够像一个正常的女人那样在他面前显露出柔弱的一面。他冷冷地看着杜洁琪，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在听到他这样直接了当的指责之后会不会崩溃，就算是暴跳如雷也好，就算是痛哭流涕也好。反正窦一凡就是不愿意看到杜洁琪如此的面无表情。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窦一凡无情的讽刺一字一句地撞击着杜洁琪的耳膜，她抬眸讶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实在称不上客气的年轻男子，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清扬的音乐仍然似有似无地萦绕在小小雅间的上空，窗外灿烂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玉兰树茂盛的淡绿色叶伞照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窗帘，在淡紫色的窗帘上映下了斑斑阴影。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默默地对视着却没有人有打破这种沉默的勇气。

    在小洋楼下面的院子里，一袭大红色长裙的柳如媚静静地站在小亭子下。抬头望了望刚刚还隐隐透出争吵声的二楼房间，柳如媚不由得微微地颦起了弯弯的柳叶眉。沉吟了一下，她信步往前面的大厅走了过去。耀眼的阳光下，柳如媚修长的身影在身后拖出了一抹短得有点不现实的影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艳和不真实的神秘感。

    电磁炉上咕咕咕作响翻滚着的开水惊醒了房间里隔着一张小小茶几冷冷对持着的一男一女。窦一凡有些无趣地收回目光，暗暗地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觉得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跟杜洁琪搞得局面这么僵囧实在也是无聊得很。

    杜洁琪也默默地收回了不甘示弱的逼视，伸手取下装满开水的透明玻璃水壶，默默地注水烫杯泡茶。过了好一会儿，低垂着脑袋的杜洁琪才幽幽地反问道：“追问他为什么出轨还有意义吗？难道你希望我跟着那个什么女人满大街的追打吗？难道我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么冷静。哪个捉奸成功的女人会像你这样冷漠地去分析背后为你通风报信的人？杜洁琪，你实在太让我吃惊！”窦一凡淡淡地看了看正在泡茶的杜洁琪，一边抬了抬长腿，往台阶那边蹭了过去。

    “我只是想把损失降到最低，再怎么说他也是皓扬的爸爸。”杜洁琪抬头看着窦一凡那张俊朗的脸庞，低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呵呵……因为他是你孩子的爸爸，所以他就有资格伤害你之后再无条件地寻求你的原谅吗？杜洁琪，你到底是想要维持什么？维持一段没有爱的婚姻还是维持一个残缺的家庭？或者，你真正想要维持的是一个完美的政治形象，对吧？”窦一凡光着脚站在最下面的台阶上，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说着，残忍地一层一层地剥开杜洁琪伤痕累累的心房，再慢慢地洒上一些亮晶晶的盐巴。

    “窦一凡，我……你根本就不了解，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听到窦一凡毫不留情的指责，杜洁琪猛地回头，看着满脸愤懑的窦一凡，张了张嘴巴想辩解什么可是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倔强地别过脸，落寞地望着透过窗帘钻进来的斑斑点点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