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如弓
“这便是飞的感觉么?”言诺闭着眼睛,耳边尽是风的声音,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急速的向下坠落着。
蓦然间言诺睁开双眼向下看去,浓重的云雾遮掩住了下方的视线,不知距离地面还有多远,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无序的坠落着、翻滚着。
“死!我也要看到自己是如何死的!在我生命的最后的那一瞬间。”言诺心中如是想,哪怕空中的风是那样寒冷,气流吹的快睁不开眼睛。
当言诺的身体坠过最后一层云雾时,才看清下边是一潭池水,在言诺还未来及多想的时候,身体便犹如陨石一般,坠落在这潭清水之中,激起了一大片水花,惊得在水潭附近觅食的鸟儿与饮水的小兽四散逃走。
潭水很深也很清冷,在呛了一口潭水之后,言诺很快的恢复了神智,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拼命从潭下钻出水面游到了水潭边,身体浸在水中,双手支撑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此时的言诺由于过度的紧张,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让言诺的四肢不由的颤抖着,抬头向天空中望去,试图看着那被云雾遮挡住的苷元主峰,从峰上跳下居然死里逃生,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思绪慢慢清晰起来,就在方才,在苷元峰上观看日出时,从幼年起就侍奉自己的李公公在一声惨叫之后,倒在血泊之中,那行凶之人竟是自己的贴身侍卫,言诺还清楚的记得那侍卫手中闪着寒光的腰刀,刀身上还犹自挂着湦红的血珠,在红日的照耀下显得诡异而又凄艳。
李公公卧在地上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与抽搐着,鲜血自伤口与口鼻之中涌出,丝毫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眼神中在告诉自己快走,直到停止呼吸,那双眼睛也不曾闭上。
“你们这是为何?”言诺的一双眼睛迫人心神一般的看着眼前的四名贴身侍卫,目光清寒的令人不敢直视。
那四名侍卫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彼此之间不约而同的相望了一眼,一人上前拱手道:“太子殿下!属下也是迫不得已!属下四人家眷的性命俱在国舅郑峰手中·······”言语间那侍卫只是低头看向地面,不敢望向言诺半眼。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下头,抽出腰中的利刃,再看向言诺时皆是目露凶光。
“慢着!何需尔等动手,我堂堂大京国皇太子殿下死也要有死的有尊严些!”言诺虽才年满十六,却也有几分男子气概,随后冷声道:“我自己跳崖便是!”
说完太子言诺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向崖边,面色清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人:“希望你们的家眷平安无事!”转身惊艳的一跃,跳入那深不见底的山崖之下。
趴在水潭边身上渐渐有了气力,言诺站立起来摇摇晃晃走上岸去,此时山谷间的云雾已经散去,言诺见四下无人将自己的衣衫除下挂在树枝上晾晒,时至正午衣衫渐干才穿在身上。
正迷惑着如何走出这片山谷,却发现天边有三道如飞虹一般的遁光向这里飞来,言诺慌忙躲在树丛之中,转瞬间那三道遁光化成二男一女三道人影落在山谷中,距自己只有几百丈远的地方。
“苍凡剑仙!伍某一向与你羽霄宗井素来水不犯河水,贤伉俪为何要苦苦相逼?”说话之人是一名青衣老者,目光中带有一丝怨毒,身上散发着凶戾之气。
“极铭散人,苍某与贱内几日前接到宗内谷师弟飞剑传书,说你在古修遗迹中将敝派谷师弟打成重伤,可有此事?”言诺顺声音看向说话之人,是一位身穿白色广袖长衫头束高冠的男子,那男子五官俊美的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神情冷漠而又淡然!
“恐怕为同门报仇是假,想必贤伉俪也是看中了洞府中的宝物是真!”身着青衣的极铭散人冷笑了一声:“两位休想从伍某手中得到任何好处!”
“极铭散人!休要血口喷人!”一旁的红衣女子娇喝道,这红衣女子便是苍凡剑仙的内人月柔仙子,却也是天香国艳的佳人。
极铭散人见状:“久闻苍凡剑仙在结丹修士中鲜有对手,伍某有心与阁下切磋一二!”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般大小的盾牌,那盾牌瞬间变大护在身前,右手持一柄长戈横在身前,只见那长戈流光溢彩灵气十足,乃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这长戈竟是古宝!想来是从那古修遗迹中得到的罢!”苍凡剑仙皱了一下眉头:“阁下真打算顽抗下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极铭散人的长戈已然扫来。
见状苍凡剑仙向身边的妻子点了下头,月柔仙子会意飘然退后:“师兄!那边有个凡人少年!”
苍凡剑仙冰冷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冲妻子的点了下头后又恢复清冷的表情,同时伸出右手,一柄造形奇异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随之而来的寒意瞬间让山谷中的温度降了下来。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长戈与剑撞击在一起,随后二人又瞬间收回兵刃,冷眼看向对方,一时间默默无语。
“冰螭剑果然名不虚传!”极铭散人脸色极差,刚才的一击明显感觉落入下风,说完将手中长戈祭向空中化成一条蛟龙张牙舞爪向苍凡剑仙扑去,猛然间苍凡剑仙手中的冰螭剑锋一挑,天上凭空出现一只冰色螭龙,与极铭散人长戈所化的蛟龙纠缠到一起。
“剑意化形!你居然领悟了剑意化形?”极铭散人面色大惊,说完欲收起长戈向远处遁去,苍凡剑仙岂能让他如意,空中灵气所化的冰色螭龙阻去极铭散人的去向,手中冰螭剑寒气大盛,数股灵气凝成的剑锋扫向极铭散人,极铭散人虽有灵盾护体,螭龙剑锋扫在护盾之上,极铭散人的身体不由的像风筝一样向后退去,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极铭散人的护盾之上已然布满了裂纹,苍凡剑仙剑修的实力可想而知。
“果然剑修的实力远非寻常同阶修士可比!”极铭散人说道,同时眼中冒出一丝绝决之色,极铭散人不退反进,将长戈收入手中再次向苍凡剑仙袭来。
冰色的螭龙再次出现在苍凡剑仙的身前,与那极铭散人撞击在一起,巨响之后,却看那极铭散人身上衣衫褛褴尽是伤痕,汩汩的流着鲜血,显然肉身已经受到极大的创伤。
猛然间一枚龙眼般大小的金色丹丸从极铭散人的身体内遁出,向远处快速遁去。
苍凡剑仙与夫妇二人相视一眼,一同化做两道遁光向那金丹遁逃的方向追去。
藏在树丛中的言诺何曾见过如此景像,脑海中极为惊异,这便于是传说中的仙人么,一时间被惊的大气不敢呼出一口。
不多时,只见从那极铭散人的身体上出现一团红色的光团,向言诺藏身之处飞来,那光团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飞到言诺身前,言诺躲闪不及,那红色光团从言诺的额头正中,侵入到脑海之内。
此时的言诺发现自己犹如酒醉一般,身体不受控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极铭散人的尸体走去,看到那极铭散人的尸体心中不由的惊骇起来,身体却依旧向前走去,停不下移动的脚步。
“这是怎么了?”言诺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发出声音,身体也不受自己的控制,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全一步步向前走去。
“哼哼!舍去了肉身与金丹又算的了什么?苍凡剑仙那匹夫做梦也不会想到老夫练就了第二元神的神通,剑修虽然强大,但能强的过金丹自爆?只要有这宝物在手,百年之后我极铭散人依旧可以东山再起,哪怕成就元婴也不在话下!”言诺听闻此言不由的迷惑起来,这苍老的声音居然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
“我倒底怎么了?”言诺无助的在脑海里呼喊着。
此时的言诺如同旁观者一般,无助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走向极铭散人的尸体,自己的口中继续发出陌生的声音:“夺舍来的身体,操控起来就是比不上自己的肉身!而且这小子的灵根颇为驳杂,日后要好好的淬炼才行。”
说完言诺看到自己在极铭散人的尸体边蹲了下来,从极铭散人的怀中掏出一只玉盒,看了又看塞入自己怀中,只听见自己口中嘿嘿笑道:“苍凡剑仙做梦也想不到老夫炼就了第二元神的神通!”
“你是谁?”言诺用尽自己的力量终于喊出了声。
“咦!你这小子的灵魂居然没有消失?”言诺的口中又响起了那个人惊讶的声音:“本散人夺舍你的肉身,是你小子的福气,这便将你这股灵魂抹杀去!”
“啊!”痛苦的叫声从言诺的口中发出,言诺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部在地上翻滚着,头痛欲裂的感觉让自己生不如死,感觉一种吞噬的力量在自己的脑海中吞噬自己的思维与记忆,言诺拼命的抗拒着这种从灵魂上吞噬自己的力量。
作者的话:
小弟新人,请各位道友多关照
空中两道遁光由远及近落在极铭散人尸体旁,却是苍凡剑仙夫妇二人。
苍凡剑仙夫妇二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双手抱着头部,在地上翻滚的少年,只见这少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似乎在抗争着什么。
“是元神夺舍!”那月柔仙子似乎想起什么,惊声道。
“不错!”苍凡剑仙点头后,有些疑惑道:“只是这荒野之中,会有何人的元神会来夺舍这么一个世俗的少年?”
“是尸体里冒出的一个红色光团!”言诺虽然痛苦万分,却努力的掌握了此刻的身体掌控权,喊出声来。
“第二元神!”苍凡剑仙夫妇二人对视了一眼齐声惊道。
“没想到极铭散人居然修成了第二元神的神通,难怪与谷师弟一般的修为,谷师弟会被他重伤!”苍凡剑仙有些疑惑:“第二元神的神通不是寻常修士能够修炼出来的,便是元婴修士想要修炼出第二元神,也是极其不易。”
“师兄!想想办法救救这个少年!”月柔仙子见言诺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这少年的灵魂力居然如此出色,与极铭散人的第二元神争夺身体掌控权如此长的时间,却也是难得!”苍凡剑仙神色清冷的脸上露出些许赞赏之色,同时双手左右变幻打着指诀,瞬间一个金色光点从指尖飞出,没入言诺的额头中。
言诺只感觉脑海里的那股吞噬之力迅速减弱最后停止,自己也觉得浑身的力气耗尽,身体放松了下来,昏厥了过去。
一团红光模样的元神自言诺的头部遁出,欲向远处逃去,苍凡剑仙岂能让他如意,空中一张灵力所化的巨网将那红光罩住,送与苍凡剑仙的手中。
“不可能!我的金丹自爆居然没有伤及你二人?”苍凡剑仙手中的元神传来极铭散人惊愕略带怨毒的声音。
“金丹自爆威力自是骇人,苍某又怎能如你的心意?”苍凡剑仙脸上浮现一抹孤傲之色:“金丹再强如何快的了苍某人的剑意!倒是散人令天下间的修士刮目相看,居然练就了第二元神的神通,苍某人倒是佩服的紧!”
“你要怎样?”极铭散人的元神由于恐惧,声音已带有颤抖:“如今落入你手中,伍某便是元神俱灭也不会说出那件宝物的下落!”
“那便遂了你的心意!”苍凡剑仙五指轻握,极铭散人的元神在一声惨呼后,消弥于虚无。
“师兄!极铭散人从谷师弟手中夺得的是何宝物?”一边的月柔仙子有些好奇。
“我也不清楚!”苍凡剑仙摇了摇头,伸手一招从地上将极铭散人尸体上的储物袋收入手中,打开用神识仔细检查了片刻递与妻子:“月柔!这储物袋中的物品,回到宗门内送与谷师弟再说罢!”
“师兄这孩子留下在这荒野之中······”月柔仙子有些不忍言诺流落在这荒野之中。
“带回宗门罢!为夫用秘法探视了一番,这孩子看骨龄未过十六,步入仙途现在还来的急,灵根虽然略有些驳杂,灵魂力却是颇为不俗,即便修仙不成,却也有成为丹师的潜质。”苍凡剑仙的脸上毫无表情,屈指弹出一粒火珠将极铭散人燃成灰烬。
当言诺清醒过来时,却见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坐在床边,四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竟然身在一座洞府之中。
那少年见言诺醒来:“月柔长老命我来安顿于你,若是你想留在山中修行,便可留下,若是你想返回俗世,即刻便送你回去!”那少年声音清澈,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当下心中思忖一番,若是再回到那世俗之中,定是难逃奸侫之人的毒手,何况自己生性淡泊,不如在这山中修行,此时这少年所言正合言诺心意:“弟子愿留在山中修行!”
那少年依旧面无表情:“你随我下山,安排好你的居所!”
说完带言诺向外走去。
跟在那少年身后,推门走了出去,一股料峭的山风夹带着山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半座山峰都被云雾缭绕着,向远看去一座更加高大的山峰以拔地通天之势,擎手捧日之姿屹立在天地间,被一众山峰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中间,而那座高大的山峰没有丝毫的兴趣。
正当言诺欲合上玉盒时,只见金色小鼎光芒大盛,竟缓缓的从玉盒中升起,悬浮在身前的空中,洞府被小鼎散发出的光芒染成了金色,随后悬浮在空中的小鼎化成一条金色的星河,言诺早已被眼前的异变惊的目瞪口呆,只见那金色的星河从自己的额头没入脑海之中,言诺没有感到一丝异常与疼痛,只是意识渐渐模糊,身子一歪昏睡过去。
清晨言诺从昏睡中醒来,犹记得昨夜那只金色小鼎化成星河没入自己脑海,忽又想起极铭散人元神夺舍自己时的情景,心中不由的惊骇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与不适。
莫非昨夜只是做了一场梦?言诺暗自揣测,眼角的余光却发现掉落在地上的玉盒。
拾起玉盒言诺疑惑起来:“难道这是真的?”不知没入脑海中的小鼎对自己有何影响,言诺使劲的摇了摇头,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而情绪的失落与不安始终缠绕在心头。
“绝对不是幻觉!”言诺心中思忖着,将那只玉盒拿在手中仔细的翻看了一番,玉盒上除了雕琢在上边的花纹外没有任何标识,摇了摇头:“为了这只玉盒,极铭散人宁愿放弃肉体与金丹,想来那虚化成星河进入体内的小鼎,必是罕见的宝物,断然不可向人请教,想来只能日后慢慢研究了!”
来到苍梧峰半月有余,那篇功法早已熟记于胸,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言诺便会去请教禾季师兄,禾季是炼气期四层的弟子,性格有些淡漠却也是外冷内热之人,对于言诺的疑问也会不厌其烦的讲解。
有了禾季的指点,言诺迅速进入到修炼状态,体内丹田中升起一股气流,随着自己的意智在经脉中游走,最后又重新汇入到脐下丹田之中,言诺的嘴角不由的微笑起来。
依照心法上的记载,这便是体内产生真气在经络中游走,将体内的经脉打通,名为凝脉通窍,是为将来成为修真者打下基础,只有凝脉通窍才能进入下一步的炼精化气期,简称炼气期。
寻常人要月余才能感觉到体内真气的存在,而言诺在月余时间便感受到体内真气的存在,并且能够随功法运行,禾季吃惊不已。
世俗武者花上十数年凝结真气、打通经脉也是常有之事,有灵根之人凝结真气虽不稀奇,但是用月余时间凝结真气并且在体内运转,着实可以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
夜入三更之后,言诺早已熟睡,在言诺的识海中悬浮的金色的小鼎,再次虚化成一条金色的星河,催动着言诺体内的真气在经络中游走,真到天明才进入识海中化成小鼎。
三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言诺已经将体内的奇经八脉尽皆打通,而此时极大部分与言诺同期进入宗门的弟子,此时才刚刚感应到体内真气的存在。
言诺哪里知道自己所修炼的那部心法,在俗世之中可以称为极品功法,不知有多少俗世武夫凡人为了得到这部功法而杀的血流成河,在羽霄宗内只能当做基础的修炼功法传授给外门的记名弟子。
而三年之内不能凝脉成功的弟子只能离开山门,进入炼气期的弟子才能收入外门,只有筑基成功的弟子才能算是正式的内门弟子,炼气期的弟子也只能在宗门内做些杂伇。
凝脉通窍,打通每一支经脉时所受的痛苦,是常人无法忍受的,虽暗中有那只小鼎的帮助,言诺却也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禾季曾认为自己修炼速度惊人,却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打通了奇经八脉才成功凝脉通窍,而这位言师弟却只用了四个月的时间,这样的怪物怎能不让人目瞪口呆。
凝脉通窍成功后,便可以去宗门内的传功殿聆听炼气期的功法。
盘腿坐在蒲上,言诺缓缓间感觉浑身毛孔有如张开一般,将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缓缓的吸收到体内,在心法的导引下在经脉中游走,最后汇入到脐下丹田之中,形成一个微小的气团。
引灵入体,这便是进入炼气期的标志,从此言诺正式步入修真都的行列。
此时极大部分的外门记名弟子还在凝结真气打通穴窍,宗内的一些弟子都已经用看待怪物一般的眼神来看着言诺。虽说言诺是苍凡剑仙带入宗门,未曾经过羽霄宗招收弟子的测试大考,但没有人怀疑苍凡长老的眼光。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自从进入炼气期一层中期后,言诺的修为再也没有寸进,每次修炼被言诺汲取的灵气,前一晚还好好的聚集在丹田之内,第二日便凭平消失不知所踪。在此后三年的时间,言诺的修为没有半点精进,乃至于言诺对于自己能否追求长生大道产生了怀疑。
每次言诺去传功殿听传功法时,身边都会有人投来鄙视的眼神和嘲讽的声音,言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咬着牙关,努力保持着表情的平静。
与言诺同期入宗的弟子除没有凝脉通窍离去的,修为最快的已经达到炼气期五层,最慢的也晋入炼气期二层,只有言诺一人还在炼气期一层中期徘徊。
当初人人仰望的修炼天才,沦为现在的废物,有人嘲笑、有人可惜,还有人幸灾乐祸,言诺才明白,修真界的市侩与世俗界一般无二。
“这个家伙还不如离开宗门呢!白白耗费宗门内的丹药与灵谷,就这样的修为,宗门内还要发放他每个月的丹药与晶石么?”
“这样的废物简直丢尽了我们羽霄宗的脸面!”
“若不是苍凡长老将他带入宗门,想来他早就被逐出宗门了!”
“据长老们说,这言诺的灵根颇为驳杂,这种灵根的人怎么能进入宗门呢!传将出去岂不让别的宗门耻笑我们羽霄宗!”
“只要有灵根,便是最差的灵根一年之内也能晋入到炼气期二层,想来这言诺却是连灵根也没有罢!哈哈!”
“据说能够被苍凡长老留在苍梧峰上,便是做杂伇的弟子也有过人之处,可这个废物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苍凡长老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自从修为停滞不前,这样的嘲讽声从未在言诺的耳边停止过,心情由刚开始的惊慌、不安与羞愧到现在的平静,言诺的心境上却是稳重了许多。
“你可以骂我是废物,可以嘲笑我、讥讽我,但绝对不能怀疑苍凡长老!”苍凡长老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听闻此声,言诺抬起头来怒视着刚才说话的那名弟子。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你有过人之处?啊?哈哈!”刚才讥讽言诺的那名弟子大笑起来,惹的周围一群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自知修为停滞不前,三年前我只修行半年便进入到炼气期一层中期,我想你和许多同门弟子在那时,还在为凝脉通窍而苦苦挣扎罢!”言诺的眼光中带有一抹凌厉,向嘲笑他的一众弟子扫视了一眼。
那些耻笑他的弟子心中不禁一怔,因为其中的很多人修行半年时确如言诺所说,还在为凝脉而苦苦奋斗,而当时的言诺,一众外门弟子只能仰视。
“不错!我现在修为是在原地踏步,你们可以尽情的嘲笑我,我从前可以比你们修炼迅速,谁能说我此生都会停滞不前?不会再次超越你们?”面对一众弟子的冷嘲热讽、讥笑,两年来一直沉默的言诺有如发怒的狮子一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谦卑与沉默,而是浓浓的怒意,传功殿内的弟子在嬉笑中沉默下来,被言诺的话深深震撼。
“嘲笑与我的各位同门们,据长老所言,修真者中凝脉通窍不过十之二三,能成功筑基者十不出一,能结丹者更是百不出一,辱人者人恒辱之,今日你可以嘲笑于我,日后难免我不会在修为上超越于你!”言诺的话音清冷,但所言却是修真界的常识,却也让一众外门弟子心中发寒。
被言诺斥吒的那名弟子盯着面色清寒的言诺,气的头脑发晕。一个修为停滞不前,长期沉默不语的废物,居然敢当众如此的斥责自己:“以前你虽修炼迅速强于我等,但那是从前,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废物······”气的身上的灵力涌动,似乎要动手一般。
“咳!”有人重重的咳了一声:“宗门内不许私斗!”却是传功的长来走入殿来。
一从弟子纷纷坐的齐整,开始聆听传法。言诺超于常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神识,带着怒意在注视着自己。
回苍梧峰的路上,言诺一个人情绪低落的走着。
“言师弟!”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言诺看去却也是同为外门弟子的曾为,点了点头报之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师弟!我知你修为不前,情绪低落,据说在宗门外的山谷中有种名为芸竺参的灵草,可以帮助冲击瓶颈,师弟可以试一试!”名为曾为的弟子与并肩行走。
“真有此效果?”曾为的话如救命稻草一般,引起了言诺的好奇。
“嗯!我是听宗内长说的,想来不会有错!”曾为一脸认真的样子:“言师弟,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若是这芸竺参能助你冲击瓶颈成功,你就可以用实力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眼前的曾为是没有讥笑过言诺的少数弟子之一,修为也在炼气期三层,一番话却也博着言诺许多的好感:“师兄可知哪处山谷有芸竺参这种灵草?”
“宗门外的鸣岐谷,我正好也需要这种药草,我们结伴一同前去!”曾为目光中清澈无比。
“多谢师兄!”言诺施了一礼,尔后二人施展御风诀向宗门外行去,修者凝脉通窍后便相当于世俗的武者高手,施展御风诀一个起落也有十余丈的距离,两个时辰后二人便来到宗门外的一座山谷。
“这便是凤岐谷么?”言诺看着这座山谷,灵魂感知力却感觉到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杀意,让心头不由的一寒。
“哈哈!”一声冷笑和几道身体的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言诺转身望去,却是在传功殿中讥讽自己的那名弟子带着三人落到自己的身后。
“曾为,你的演技又有进步了!”那名弟子从怀中摸出五块灵石扔向曾为:“这是本少爷赏赐与你的!”
“谢谢华少!”曾为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将灵石收放怀中,转脸看上言诺的目光不再真诚清澈:“废物!敢与我们华少做对,你绝对会后悔的!”
“你!”言诺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
“我们华少贵为天浩峰华长老的嫡孙,你这种蝼蚁一般的废物也敢与华少做对!”跟在被叫做华少身后的一名弟子谄媚道。
被称做华少的弟子的摆了摆手:“小子!敢在传功殿上顶撞于本少,本少今天就好好玩玩你!”
见势不好,言诺想御风而走,被叫做华少的弟子怎能会让言诺如意,双手打个指诀口中轻喝:“缚捆诀!”
刚凌空而起的言诺便感觉自己全身如同被捆缚一般,掉落了下来。
“如同废物一般的修为,竟想从本少爷的手中逃脱。”被称做华少的弟子冷笑一声走到言诺身前,一只手摸向下巴做思考状:“今天就让本少想想如何玩你,玩到死!”
“华少,不如一刀砍了算了!”一个弟子说道。
“华少!我们说好只是将他引出教训他一顿,没说要伤他性命的,何况他还算是苍梧峰的弟子。”收了好处的曾为不禁脸上变色。
“本少如何处置这废物,还要你多嘴?”被称做华少的弟子脸上露出清寒之色,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丹药!服食过量的丹药死亡,就是外人看到你的尸体,也不会认为是有人杀死的罢!”说罢仰天笑发起来。
“华少果然高明!”身后的几个弟子一起拍马叫好。
被叫做华少的弟子从怀中掏出十粒洗髓丹,脸上流露出无比阴狠的笑容:“这十粒洗髓丹的药力足以让你爆体而亡,这便是得罪我华少的下场!”将手中的丹药一粒不剩的塞入到言诺的口中,顺手解开施放在言诺身上的缚捆诀。
洗髓丹滑入言诺的腹中,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腹内升腾起,随着暖流弥漫开来是强悍的药力,而且药力随着丹药在体内的消化越来越强,开始变的狂暴,言诺挣扎着坐了起来,试图运行功法引导药力在体内运行。
“小子!没用的,你根本不可能化解开药力,就算是炼气期七、八层的弟子也会因为药力过猛而殒落!”被称做华少的家伙冷笑着看着言诺。
“啊!”言诺终因受不了体内真力的爆/乱而痛苦的呻吟出来,脸色变的赤红,只感觉经脉中一股狂暴的气流让自己痛不欲生,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尔后又痛苦的翻滚着。
四名羽霄宗的弟子脸上带着笑意,享受一般的看着言诺痛苦的模样。
“我若不死!定将你四人灰飞烟灭!我发誓!”言诺因为痛苦而用力握紧双手,嗓音因为激动而变的沙哑,但语气异常坚定,眼神中的怒火让四人不由的心中一颤。
“若不是逞这口舌之利,你也不会死的这么快!”华姓弟子眼神中堆满了笑意与不屑。
“呵呵!想要报仇,光凭发誓是没用的,你看来很需要别人的帮助啊!”当言诺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那声音浑厚而又有一些戏谑。
言诺忍着痛苦,锐利的眼神向身体周围扫视了一番,除了华姓弟子四人没有多余的人影,试着用灵魂感知力向周围感应,没有发现周围有一丝灵力波动。
“不要找了,鼎爷我在你的识海中!”那道声音又在言诺的脑海中响起:“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发现不了我,鼎爷我先将你体内爆/乱的真气控制住再说。”
说罢,言诺只感觉体内原本横冲直接撞的真气,此时全部顺经络涌向脑海,原本濒临被狂暴真力冲击破坏的经脉,痛苦渐渐消失恢复了正常。
双眉之间、印堂之后在人脑的百会穴之下,便是修真者称之为天眼或是识海的地方,据心法中记载,修真者炼气有成之人,每日以灵气养之,天长日久之后可以内视人体五脏六腑,谓之为开天眼或内视术,只是以言诺现在的修为尚且无法开启。
盏茶的工夫,十粒洗髓丹产生的狂暴药力被识海吸的一干二净,言诺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小子!鼎爷我借些力量与你,好好的教训这四个杂碎!”那道声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言诺站起身来,一股浑厚的力量充斥着全身,隐约间皮肤上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华姓弟子四人本想静静观赏言诺被药力爆体的刺激场面,却没想言诺此时竟毫发无伤的站起身来,一时间脸上带着狞笑表情,呆立在那里。
言诺走到被称为华少的弟子面前,不由分说一个拳头闪电一般打在他的脸上:“杂碎敢来算计我!”
“啊······”华姓弟子一声惨叫,鲜血混合着牙齿飞溅了出来,脸上的狞笑变成惊恐,瞬间凹陷变形,身体犹如风筝一般向后飞去。
“废物,你敢冲华少动手!”华姓弟子身后的曾为三人怒喝着冲上前来,言诺的拳头闪烁着淡金色的光泽,闪电般的左右各一拳又飞起一脚,后发先至打在三人的脸上。
三人各自一声惨叫,与华姓弟子一般无二的口中吐鲜血与白色的牙齿,身体像被铁锤击中的棉布包一般,倒飞着跌出三五丈远,倒地不起。
言诺吹了一下拳头上的血滴,大路走向华姓弟子的身前。
“你倒······底想如何?”华姓弟子口齿不清的说道,身体连滚带爬的后退着,此时已经被言诺的狂暴吓破了胆子:“我家祖父可是天浩峰的结丹长老,你要考虑后果!”
言诺追上前去,一把拽住华姓弟子的衣领,又是一个巴掌打在华姓弟子的脸上:“后果?你叫嚣着玩死我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后果!”
华姓弟子另一边的牙齿混合着血水又溅了出来。
“小子!别打的太重,毕竟这杂碎在你们宗门内还有点势力,先要点好处再放他们走!”识海中那道神秘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想要活命么?你们?”言诺站起身形扫视了四人一眼。
华姓弟子此时已完全被言诺的强悍所吓倒,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成天被他们嘲笑为废物的家伙,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近身攻击力,虽然炼气期的低阶弟子不能修行高深的法术,但身体的坚韧度也非常人可比,居然在言诺的三拳一脚下,有如纸糊一般重伤不起,实在出乎四人的意料。
此时言诺便是将四人击杀在这里,恐怕宗门内也没有人相信是被称做为废物的言诺所为,四人谁的也不敢再爬起身来。
“想!”倒在地上的四人哆哆嗦嗦的回答着,此时四人的脸上像是熟透了的桃子一般,看着言诺的眼中满是敬畏,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你的灵魂感知力非常出色,通过你的记忆得知,你可以与那极铭散人的第二元神相抗衡,虽灵根看似有些斑驳却又有无尽的好处,强大的灵魂力可以让劣势转为优势!”
识海中传来的每一句话,都说在言诺的心坎上,引起言诺一阵沉默又不由的问道:“什么是灵魂力感知力?灵根斑驳为何又变成了好处
作者的话:
小弟新人,请各位道友多多关照啊
“灵魂力又叫做精神力,不同于修士的神识,却又有些类似,与三魂七魄有些类似却又不尽相同。人死后三魂七魄会不由自主的坠入轮回,而灵魂力强大的人则受自主控制,不会随波逐流的走向轮回,灵魂力强大到极致之后,即便是肉身殒落、元婴涣散,只要灵魂力存在,依然可以死而复生!”识海中的那道声音说出此话时语气十分凝重,让人不容有一丝怀疑,和之前一口一个自称鼎爷字时的戏谑大不相同。
“至于你的灵根看似驳杂,却也有驳杂的好处,可以不受限制的修炼各路功法。”识海中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
“灵魂力除了这些作用之外,还有别的用处么?”言诺好奇起来。
“拥有灵魂力的人可以成为一位造诣高深的丹鼎大师,一名出色的铭文符箓大师!”识海中的小鼎认真的说道:“小子与爷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言诺闻言一脸的戒备之色。
“鼎爷我帮助你修炼,但爷目前仍是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你还打算再吸取我的灵力?若是这样,你还是另寻栖身之所!”言诺不由的打断识海中小鼎的声音。
“呵呵!莫说是你,便是元婴期修士的灵力,对鼎爷我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识海中的声音充满了不屑:“鼎爷我帮助你成为一位炼丹师,你炼制丹药之后赚取晶石,鼎爷我汲取晶石内的灵力,不再吸收你的灵力如何?”
“很有诱惑力!但是怎样才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言诺摸了摸下巴:“你总要告诉我是你谁,来自哪里?”
“爷的身份,以你现在的修为和见识,说出来你也不大明白,何况现在鼎爷我还只是灵魂状态!”识海中的声音有些无奈。
“灵魂状态?”言诺有些惊诧,旋即眨了眨眼:“那我们来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识海中传来惊讶的声音,没想到一个修真的菜鸟也会讨价还价。
“其一、你可以吸收晶石的灵力,却不能吸收我体内的灵力。其二、炼制的丹药你只能与我对半分成,因为我修炼也是需要丹药支持!”言诺思考了一阵才说道。
“这个可以!爷不再吸取你体内的灵力,目前你要快点修炼到炼气期五层,五层之后想办法去你们宗门内丹鼎阁中学习丹术,当然主要由鼎爷我来教你丹术,估计你们宗门内的那些丹师也就是一群低庸无能之辈!”听声音对本门中的丹师颇为不屑。
“那我现在要如何修炼,才能尽快达到炼气期五层?”言诺翻了翻白眼没有在意小鼎是否在吹牛。
识海中的神秘者不知它的来历,更不知所言是真是假,总之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起的,若是日后耍起无赖,自己拿它也没有办法。
“你可以先去修习内视术,日后也可以看到鼎爷!”识海中的声音再次传来:“鼎爷我以后不再吸纳你体内的灵力!刚才鼎爷也耗费了太多的灵力,鼎爷先去休息了!”
随后识海中再也没有声音发出。
第二日一早醒来,言诺发现昨日修炼的灵力果真保存了下来,识海中的小鼎果真没有失言,此后十余天后修为进展迅速,修炼到了炼气期一层圆满。
虽然去传功殿听课时,还是能听到冷嘲热讽与那些不屑戏谑的眼神,言诺如从前一般不加以理会。
却没有见到被称做华少与曾为等四个弟子,想来是躲在洞府中疗伤。
在传功殿听课回去的路上,一个少年拦住言诺:“你便是那个废物言诺?我堂弟华昆可是你打伤的?”
言诺面色一怔,原来那华姓弟子名叫华昆,尔后正色道:“正是!”
再打量一下对方的修为,居然是炼气期七层的修为。
那少年打量了一下言诺,有些难以置信:“凭你样的修为,如何将我堂弟打成那副模样?”尔后华天又摇了摇头:“你的修为太低,根本不需要我来出手,但打了我华家的人,此事也不能就这么过去,念在你是苍梧峰上的弟子,你去给华昆陪个礼,便不再追究于你!”
“华昆谋害我在先,却自取其辱,如何要向他陪礼!”言诺不由怒火中烧。
“你!”那少年不由一怔,没想到一个低阶弟子敢出言罢!”
“丹药并不稀奇,稀奇的只是适合你用的丹药!”识海中的小鼎声音顿了一顿:“用各种低阶的药草与妖丹,配制出一名为洗髓灵液的药水,想来对于现在的你,有着莫大的帮助!”
“需要何种药草?”轻吸了口气,言诺压住心中的激动,缓缓的开口问道。
从鼎中闪出一只金色的光点印在言诺的脑海之中,才传来小鼎声音:“想来这些低阶的药草你能弄的到,顺便弄只药鼎来,鼎爷来帮你炼制洗髓灵液。”
“清灵草、锻骨藤、锦凌霄······妖丹一枚?”言诺将那光点中的药方读出了出来,看过之后言诺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只是这妖丹去哪里寻找?”
“这些灵草在修真界中普通至极,极易寻找!上次你和四个杂碎打架的地方便有。”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至于妖丹嘛,你可以去坊市中采购!”
言诺在山谷中劳累了一天,在小鼎的指引下采集了数味药草,有些疲惫倚在一株古柏之下,听着鸟鸣闻着花香,言诺不禁沉醉山色之中。
独自沉醉中,却听闻头顶上破空之声,言诺顺声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御风落于山谷中的小溪边。
仔细的看了下这二人言诺却是认得,男子名叫李若非,在外门弟子中可是鼎鼎大名,长相潇洒举止风流,修为已经达到炼气期十层,随时都有可能筑基,据说是本门一位结丹长老的嫡传后人。
而那女子名叫余曼,炼气期九层的修为,颇有些姿色,据听说二人似乎是情侣关系。
言诺不由的缩了缩身子,想要走开却又怕二人发现自己,只好放低身子躲藏在灌木之中。
“师妹!有何事不能在门内相谈,非要拉我到这山谷之中!”那李师兄背对女子,负手立于溪水边,背对着女子。
听闻此言,余曼欲拉上李若非的纤手停了下来,面色生寒,但瞬间又平复下来。
“嘿嘿!小子有好戏看了!”言诺的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你没感觉到这山谷中,有一丝杀气么?”
“杀气?”言诺一惊:“我没有感觉到?”
“那是因为你的灵魂力太弱!”识海中的小鼎随着话音,闪烁着光芒:“你就看好戏罢,这两人的修为高过你太多,不要暴露!”
“师兄莫不是在门内又喜欢别的师妹了?怪不得这阵子师兄对我淡漠了许多!”那余师姐噘嘴娇声道,纤手却攀上了李若非的手臂。
“师妹!我们是各取所需罢了,你在我这里也得到了不少丹药和灵石,再过年余你也许就会成功筑基。”李师兄一脸淡然,将余曼的纤手从身上拿开。
听闻李若非的话,余曼面如寒霜声音清冷起来:“师兄你好无情!莫不是看上丹鼎阁林大师家的那位千金了,视我如蔽履!”
听闻此言李若非只是轻挑了下眉头,没有加以反驳,看样子算是默认下来。
余师姐见状心中不由的恨然:“也好!既然师兄想与我一刀二断,送我一粒筑基丹便可!”
“呵呵!”李若非不由的冷笑出来:“师妹还真能张的开嘴!为了得到一粒筑基丹,不知多少貌美如花的女修会向我投怀送抱!”
“师兄!我知你是金丹长老的嫡亲后人,拿出一粒筑基丹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余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两人现在如形同陌路一般。
“余曼师妹!你真以为你是国色天香?金枝玉叶?”李若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丝毫没有看向余曼一眼,依然面朝远方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沉默中,余曼紧咬着红唇,愤怒、懊恼的表情在脸上变幻着。
“啊!”一声惨呼,“你敢袭杀于我!”李若非的惨呼还有惊怒之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言诺看去,那李若非已然倒地,后背处还插着一柄长剑直冲心口,身上长衫已被血水染红一片。
“师兄!别怪我心狠,前日你家老祖给了你三粒‘筑基丹’是否有此事?”余曼表情怪异的笑着,只是这看似外表清秀、柔弱的女子,下起手来狠毒异常,笑起来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如何······得知的?”李若非不由的惊愕起来:“我一直心中······还是有些喜欢······于你,没想你······”
“快死了,又拿好话来迷惑于我!”余曼嗤笑道:“师兄何时曾喜欢于我过?你不过是看上我的姿色而已!”顿了一顿:“前几日,你家老祖和丹鼎峰林大师奉掌门之命,在丹鼎阁开炉炼制筑基丹,你家老祖与林丹师每人私藏了三枚其中品质上乘的筑基丹。而你家老祖的筑基丹却全交于你手中!可是如此?”
“你是······如何得知的?”李若非费力而又惊愕的问道,嘴角不由的往外流出血液。
“将死之人,说也无妨!”余曼轻笑道:“丹成开炉那日,我奉敬事房主事之命将外门的药草送入丹鼎峰,无意之中听到了二人的谈话,而前日你家老祖又将你召了过去······”
“原来如······此!”李若非眼中的光芒在迅速流失,惨笑了一声之后,大口的吐着鲜血倒在地上。
言诺早被眼前的景像惊的目瞪口呆,不小心碰到身边的一株小树,发出声响。
“谁?”余曼不由的一怔,传来一声娇喝,向这边看来:“快出来!”
“余师姐!是我!”言诺面色清冷的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这余曼出手狠辣,绝计不会放过自己的,心中不由一阵惊悸。
“小子!没事,这丫头伤不到你!”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
“是你?”余曼惊讶的看着言诺,从李若非的身上抽出长剑,冷笑道:“也好,那你就陪李师兄一起做伴罢!”
“余师姐,我什么也没看到!”言诺心中有些焦急,这余曼真的会对自己痛下杀手的,此时的余曼面目上的表情狰狞至极,让言诺心中不由心中一窒。
打,自己是绝计打不过的,修为境界上相差太大,对方杀死自己犹如捏死蚂蚁一般简单,除了小鼎像上次一样给自己附上力量,但此时小鼎一点表示也没有,心中不禁腹诽不已。
“想跑么?”余曼的表情变的妩媚起来,声音温柔中含着嘲讽,眼神中带着狠毒。
在看清了言诺的修为之后,不由的放下心来,修为真的是弱到了极点,脸上的表情自然放松下来,杀这样的一个人,根本不要费什么力气。
余曼像猫戏老鼠一样的眼神盯着言诺一阵后,缓缓祭起手中的长剑。余曼手中的长剑非一般凡世中的兵刃,乃是一柄中品灵器,以余曼的修为自然可御用自如。
言诺的脸上不由的凝重起来,正要施展御风诀向一边躲去,却听见余曼一声惨呼。
只看见余曼雪白的衣衫上出现点点的嫣红的血点,慢慢的扩大,犹如花朵一般绽放开来,余曼呆滞的站在那里,脸上尽是疑惑的表情,缓缓的扭身看向身后。
方才言诺的目光全部放在余曼的身上,随着余曼的身后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李若非又站起身来,手里只剩下一只长约三寸,直径一寸的金属筒,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哧!”一口鲜血从余曼的口中吐了出来:“无影针?你手里会有无影针?”
说完余曼瞪着眼睛不甘心的倒了下去,李若非见余曼倒了下去,脸上诡异的笑容僵在那里,眼神中的光芒渐渐散去,身体向后一仰倒了下去。
言诺长吁一声坐在地上,身上的冷汗将自己的衣衫尽皆汗透,直到晚风在山谷中吹起,感觉到阵阵凉意,言诺才回过神来。
“我说你没有事罢!”识海中再次传来的小鼎不无得意的声音:“那名男弟子早就想趁机出手的!”
“若是那李若非晚半步偷袭余曼,恐怕现在曝尸荒野的便于是我罢!”言诺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怎么会呢?有鼎爷在,怎会让那小丫头伤害到你?”小鼎的声音有一丝尴尬,又奸笑道:“小子!去两人那看看储物袋中有什么好东西么?”
过了半响,言诺看了看二人再无一丝动静,才来到二人身边,试了下二人的气息,发现二人早已身亡。
言诺拱了拱手:“二位师兄师姐,这又是何苦来哉!小弟我将你二位葬于一处,愿下一世你二人能和睦相处!”
当下在溪边挖了一个大坑,将二人拖至坑中,又想了一想,把二人的储物袋和灵器收了起来拱手一礼道:“二位师兄师姐!莫要怪罪师弟!你们的灵器与储物袋就归小弟了,算是埋葬你二人的酬劳吧!”
李若非把那支无影针筒拿在手中把玩了半响,又从余曼的身上将那无影针尽皆拨出。言诺却是非常感兴趣,杀人于无形,想来也能破掉修士身上的灵气护体,却是难得的防身利器。
将二人合葬之后,言诺又从别处移来一些野草将二人埋骨的土丘装饰了一番,丝毫看不出是一座新坟的样子。
思虑了一番,此地并非久留之地,趁天色未晚,言诺返回宗门。
关好房门,言诺察看了一下那李若非的储物袋,与俗世中的锦囊颇为相似,但里边的空间却有自己的房间大小,清点了一下锦囊里的物品,李若非锦囊的丰厚,不禁让言诺吃惊不已。
果然是结丹长老的家族子弟,一柄上品灵器飞剑、灵石就有千粒有余,还有两百余粒洗髓丹、数十张符箓,除此之外还有些疗伤的丹药和一些记有基础修炼功法与法术的玉简,特别是其中一只玉简中记载的控灵术,是修士操控灵器必学的功法。
其中还有十余枚各种属性的妖丹,这下言诺不再为寻找妖丹炼制洗髓灵液而奔波了。
除一些行走于世俗所用的金银之外,还有几身李若非换身的衣物。更让吃惊的就是一个二寸高的玉瓶,从这玉瓶的玉质来看就绝不是凡品,轻轻打开玉瓶,一股异香袭来,三粒晶莹如玉的丹药映放眼中,“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筑基丹’吧!言诺看了一眼,把玉瓶的塞子塞上,虽然修为低下,却也明白这‘筑基丹’的珍贵,不然二人也不会以命相搏。
又拿起余曼的储物袋查看了一番,也只有几石粮食的空间,细碎着除了一些女儿家的衣裳用品之外,只有几十粒洗髓丹,百余块灵石,估计也是李师兄送与她的,除几本普通的功法之外便别无它物。
“嘿嘿!看到了罢,这就是修真界,为了一粒丹药不惜出卖色相与肉体,对同门痛下杀手,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小鼎的声音中充满了冷酷:“修真一途艰辛异常,为了获得各类天材地宝的修真资源,修士之间残酷争斗,远比今日你所看到的更加惨烈!”
“我要变强!”言诺的声音坚定而又沉着。
“尽快把炼制洗髓灵液的药草准备齐全罢,我会让你实现这个愿望的!”识海中的小鼎语气一转,一副奸商的口气说道:“不过咱俩要谈谈灵石的问题!”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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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事先不是已经有过约定了么?”言诺皱了皱眉头。
“鼎爷炼制丹药也是要花费灵力的,每次消耗的灵力你要以灵石做为补充!”识海中的小鼎语气甚是严肃。
“依你!”言诺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下。
过了些时日言诺终于将炼制洗髓灵液的药草收集齐全,又从宗门长老那里租来一口丹鼎,顺便又交易了几张地火符来。
言诺将收集来的药草全部铺开放在桌上,识海中传来的小鼎的声音:“将门关好,双手各握上五粒灵石打坐,供我吸收使用。”
关好门,言诺取出灵石握在手中,盘腿打坐在蒲团之上,吸取灵石上的灵气,只见言诺双手汲取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圈之后,全部被识海中的小鼎吸去,直到手中的灵石化为齑粉,言诺才睁开双眼。
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只丹鼎置于地上,识海中再次传来小鼎的声音:“拿几只玉瓶来······”
言诺如同杂伇一般被小鼎呼来唤去,直到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识海中的小鼎再次虚化成一条金色的星河,言诺只看到眼前金光一闪,识海中的小鼎化成的金色星河从识海飞入到丹鼎之中,眼前这只再普通不过的丹鼎瞬间变的流光溢彩,犹如灵器一般,此时丹鼎中传来小鼎的声音:“为了能让你看清药草在丹火中的变化,就不用盖上鼎盖!”
言诺将地火符置于丹鼎底部,依小鼎所言用灵力催发符中的地火,只见一簇红色的火焰在丹鼎中燃烧了起来,洞府内的温度顿时上升了许多,
“将妖丹投入丹鼎中!注意用你的灵魂力来感知丹鼎内的变化!”丹鼎中传来小鼎的声音。
言诺将一枚妖丹按小鼎所言投入到丹鼎中,只见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那枚妖丹包裹在中间,在红色的火焰锻烧中,妖丹最后化为一团白色的液体。
又按小鼎的吩咐,言诺将一株锻骨草投入到丹鼎中,红色的火焰烧炼一阵之后,那锻骨草也同样化为一团黄色的液体与妖丹所化的液体溶合到一起。
随后又将余下的几味药草进行了锻烧,当几味药草的液体全部溶合在一起时,各色的药液居然瞬间转变成牛奶一般的白色液体,不禁让言诺大为惊奇。
丹鼎中的火焰又将药液烧炼了盏茶的时间,在小鼎的控制下,地火符的火焰才渐渐熄灭,只有丹鼎中一团如龙眼般大小的浓稠液体悬浮在那里,一股淡淡的药香在洞府中弥漫开来,言诺不由的吸了吸鼻子贪婪的闻着药香。
“用玉瓶将这洗髓灵液收起来罢!”丹鼎中再次传来小鼎的声音。
将炼制好的洗髓灵液收取在玉瓶中后,言诺一股笑意涌上脸庞迫不急待的问道:“这个洗髓灵液比起洗髓丹如何?”
“洗髓丹那种普通的货色怎能与洗髓灵液相比,两者在药品的等级上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洗髓丹只能算是一品丹药,而洗髓灵液则是二品丹药!”小鼎一副不屑的语气:“这洗髓灵液虽然是用低阶药草炼制,但十数味低阶药草与妖丹相熔合产生的药力,却也非你现在这副脆弱的经脉所能消受的了的。”
“那要如何服用?”言诺有些不解。
“每日修炼前滴一滴洗髓灵液在清水中,待灵液完全稀释开服用,不小要小看这一滴灵液,其的药效可抵上三粒洗髓丹的药效,所以要稀释服用!洗髓灵液不可在空气中暴露时间过久,否则灵液中的药力会在挥散消失殆尽。”小鼎叮嘱着,随后叹了口气:“这只是下品的洗髓灵液,如果用年份更久的药草,炼制出的洗髓灵液的品质会更高,只是那样年份的药草却是可遇不可求!”
眼前这下品洗髓灵液都让言诺欣喜若狂,至于那高品质的丹药,确实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奢求的。
“刚才鼎爷我炼制洗髓灵液时,你看明白了么?”小鼎话音一转。
“没看明白!”言诺虽然看清了步骤,但对于用灵魂力如何操控火焰却是一点也不清楚,只好实话实说。
“那是你的灵魂力太弱!”丹鼎中再次传来小鼎的声音,却又话锋一转:“你想增强你的精神力么?”
“想!”言诺的声音果断而又有些迫不及待,说出后就立即后悔了,小鼎这样说肯定有它的目的,这家伙从来不会做烂好人的。
“嗯!鼎爷这里有一部心法,可以提高修士灵魂力量的心法!”小鼎的声音循循善诱:“灵魂力对于丹师的重要性,鼎爷我不用多说,你也清楚的!”
“多少灵石?”言诺看出了小鼎的目的,毫不犹豫的开口问价,随后来了一句:“我身上虽有晶石却是还要留着修炼之用!”
“五十块下品灵石!”小鼎沉默了一下:“没事的,可以先记在账上!”
“好!我学!”言诺点了点头。
附在丹鼎中的小鼎再次化成一条金色的星河没入到言诺的识海中,那只丹鼎自小鼎离开后,鼎身上的灵气与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一个金色的光点进入到言诺的脑海之中,慢慢化为一个个字符,一篇名为“凝神诀”的功法显现在言诺的脑海之中。
“五十粒晶石!像先前一样打坐吸收!”小鼎的语气容不得半点商量。
言诺未急于修炼,先将那篇凝神诀的功法细细的读了一遍。
“喂!这篇凝神诀为有什么只有第一层的,后边的功法呢呢?”言诺此时有种上当的感觉,用极为不满的语气质问着识海中的小鼎。
“呵呵!区区五十块下品灵石就想学全篇的凝神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识海中传来小鼎阴险的笑声。
无耻!无耻啊!小鼎就是一无耻的奸商,把功法拆开一层层的卖晶石,不愧是不知是活了多少年的怪物,这么损的点子也能想的出来。
言诺心中愤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准确来说,这凝神诀非常适合言诺修行,读了几行言诺便被吸引住了,但若是学了两层之后,步入小鼎所挖的坑中之后,凝神诀后边的几层又不知小鼎会卖到多少晶石,让言诺心中无比郁闷,几乎有吐血的感觉。
“我们何时再炼制下一批洗髓灵液?”言诺数着储物袋中余下的药草,盘算着洗髓灵液能用多少时日。
“过时日罢!先观察一下你服用过这洗髓灵液的效果如何?”识海中小鼎懒洋洋的答道。
小鼎的回答让言诺有暴走的冲动,这无耻的家伙居然拿自己当试验品!
“你以前没有炼制过洗髓灵液?”言诺压制住几乎要暴走的冲动。
“这样低阶的丹药,鼎爷我何时炼制过!”识海中传来小鼎不屑的声音:“这副丹方还是以前鼎爷我无意之中看到记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派上用场!”
“呃!”言诺听闻后,不由的翻了几个白眼,却也无可奈何。
洞府笼罩在萤石所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中,让人从心里有一种宁和的感觉。
在服用了一滴稀释过的洗髓灵液后,言诺盘腿打坐在蒲团之上,双手在身前随着功法的运行打着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印结,紧闭着双目,呼吸平缓而又均匀有力。
洞府内的灵气随着言诺体表的毛孔被吸入到体内的经脉之中,随着功法的运行游走在经脉间,最后汇聚在体内的丹田之处,随着时间的推移,言诺的脸上散发着有如温玉的光泽,只是言诺已经进入修炼中的忘我境界,混然不知而已。
修炼到此言诺并没有罢手,双手继续打着印结,宁神静气保持着最佳的修炼状态,贪婪的吸取着天地间的灵气,同时洗髓灵液的药力也在体内洗刷着每一寸的经脉与血肉。
将体内的一口浊气慢慢的呼出,言诺双手打了一个收功的结印之后,慢慢的睁开双眼,一道精光在言诺的眼中一闪即逝,脸上的笑意更盛。
恍惚间过去了一月有余,言诺隐约间触摸到了第三层的瓶颈,上次小鼎炼制的那一团龙眼般大小的洗髓灵液,已经所剩无几,小鼎和自己对这种洗髓灵液的效果还是非常满意的,言诺不得不再次去宗门外采集药草。
言诺想那姓华的几个弟子早晚会来暗中报复自己,这次外出采药出门前,刻意躲开同门弟子的注意,一个人偷偷溜出宗外。
羽霄宗的山外也星散的住着一些俗世凡人,大多是从前一些宗门弟子没有灵根的后裔。
言诺在荒野中正走着,看到一老一少二人用驴车拉着一个八、九岁的男童,此时那男童却被捆在车上,不时的扭动挣扎着,口中发出叫喊声:“泥人!这泥人给你······嘻嘻······你来陪我玩!”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细听那男童的口中发出的声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怱然一阵是男孩的声音,一阵又是女孩的声音。
白日之下,言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凉意自脊骨扩散开来。
车上的男孩被鬼魂附身了!”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
“鬼魂附身?”言诺听罢不由的身上发寒。
“修真之人何惧些许鬼魂!”识海中传来小鼎鄙视的声音。
与小鼎正在神识交流间,言诺与拉车的那一老一少二人擦肩而过,言诺清楚的看到那个孩童冲他诡异的一笑,更令人惊恐的是那孩童的脸居然扭在身后,身体向下趴着,脸却朝上笑个不停。
“小子!停下罢,救下这个孩子,若是不救恐怕活不过今天晚上!”小鼎严肃起来。
“你会救?”言诺用神识交流道。
“废话!鼎爷不会难道你会啊?”小鼎骂了句:“一会你按我说的做便是!你用天眼术看下这个孩子!”
言诺依小鼎之言,用天眼术看了下这个孩童,细看之下不由的一惊,男孩的身上果真附着一个女孩的魂魄。
言诺看这孩子如此,心中也起了怜悯之心,上前搭话道:“老伯!这孩子怎会如此怪异?”
那老者看了眼言诺,摇了摇头:“这位公子!我家的孙儿想来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如此!”
“想来老伯是做过那接地气的活罢!”言诺按照小鼎的意思传达了过来。
“你怎会知道?”那老者不由的一怔,尔后不由的拉住言诺的手道:“还请先生救我这孙儿一命!这孩子的父母几日前去了外婆家,没想到这孩子上午还好好的,中午便成了这般模样!”
“把孩子拉回家中!我随你一同回去便是!”言诺说道。
“你会救我弟弟?”一边的少年脸上起了疑惑之色。
“臭小子说什么呢!”老者冲少年喝了一声,转身对言诺道:“请先生随我去寒舍一趟罢!”
随老者行了数里路,来到一个村庄,这村庄不大也只有百十户人家,听老者说村中大多数人家都姓李,这村便被称为李庄,这老者正是这村中的长者。
看李老汉回到村中,村内一些人走了出来看热闹。
将孩放在床上。
“去拿半碗米来!”言诺说道。
李老汉的刚将米拿来,那碗中的米便在碗内跳个不停,男孩的的表情突然变的阴狠起来:“你······我在墓中睡的好好的,你为何要挖开我的坟墓?”
李老汉不由的惊吓起来,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言诺叹了一口气道:“老伯!你去村内每家要几粒米,要一寸布,那布找村内的裁缝做成如你家孩子大的衣衫,再寻一只全身无一丝杂毛的黑狗宰了,取一碗狗血再拿一只狗牙,剪一些纸钱便可。”
李老汉和他的孙子去筹办这些事情。
言诺的一切言语都是依照小鼎所言,只听小鼎长叹了一声:“这套把式多少年没有玩过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用的上!”
“都说修真之人能驱鬼邪,这附在孩子身上的女孩鬼魂为何不惧怕于我?”言诺有些不大明白。
“那是因为你的修为太弱,这女孩的魂魄年纪太小还不经世事,若是一般鬼魂早就被修真者身上的正气吓走了,可怜这女孩的墓穴被老者挖掘过,女孩的魂魄无处可依,便附在这孩子身上。”小鼎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又想了想:“想来那女孩的墓中定有什么宝物,可以让女孩的魂魄寄附其中,不然魂魄早就投生转世了!”
天色将暮,李老汉将言诺吩咐的东西全部备齐,言诺又依小鼎的吩咐画了几张驱鬼的符咒,此时那孩子突然间笑了起来,头部在身体上从后转向前,又从前转向后,眼睛、嘴巴。鼻孔中流出黑色的血迹:“我的泥人!我要我的泥人!”
言诺长叹一口气,拿起一条麻绳沾上狗血,走到那孩童身前。
“你还我的泥人!”那头向后,身子向前在床上孩子尖叫着向里爬去,发出恐惧的声音。
一把抓住那孩子,言诺将孩子捆个结结实实,这孩子的的力气居然比寻常的大人还要大些,让言诺吃惊不已。
言诺将那孩子捆好,点燃了三柱香,将百家饭,百家钱,与百家衣全部放在桌子上。
言诺将一个陶盆放在地上:“虽然李老汉无意中掘开你的坟墓,实属不该,但你的魂魄在墓穴中久住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晚要转入轮回之中,这里有百家米、百家衣,百家钱还有黑狗牙,你若是放了这男孩,我便送你百家饭百家衣,让你进入轮回,投个好胎,送你下一世富贵。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我就施法术用这黑狗牙与百家钱将你打的魂飞魄散,你也看的出我是修真之士,岂非一般的江湖术士,你这种小阴魂,如何奈何的了我?”
床上的男孩呜咽的哭了起来,发出女孩的声音,让围观的百姓毛骨悚然。
“我会让这李老汉将你的尸骨妥善安葬的,事情发生也没办法,现在一切都取决于你!”
这时,男童的脖子慢慢的转了回来,脸上的血迹也渐渐消失,言诺将那百家衣点燃,只见从男童的身体飞出一具透明的女孩魂魄冲言诺行了个礼,消失在黑夜中。
男童随着女孩的魂魄的离去,也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多谢仙师救我孙儿一命!”那李老汉上前就要行礼,被言诺扶了起来。
“不知老伯何时做过那接地气的活?”言诺有些好奇。
“不瞒仙师!小老儿一家以采药为生,昨日小老儿上山采药,未料到刚进山中,那山上却降了一场暴雨,将山上的一些泥土冲刷了下来,雨后山中泥泞,小老儿正要下山,却见山坡上泥土中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棺椁,小老儿一时财迷心窍,打开那棺椁只见那棺椁内镶嵌了几块块碧玉,小老儿一时贪心就撬了下来拿回家中,倒是那棺椁内的骸骨早已化成尘埃,却没有它物。”说完那李老汉将从棺椁上撬下的碧玉拿了出来,呈在言诺的面前。
“养魂玉!”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怪不得那小女孩的魂魄没有进入轮回,魂魄正寄在此玉之中!”
“养魂玉是为何物?”言诺有些不解,用神识与小鼎交流着。
“养魂玉有滋养神魂之效,对于修士提高灵魂力有着莫大的好处,你可以将它买下来,只是这块养魂玉确实少了一些。”小鼎解释道。
“不知老伯还有此物否,易某想将它买下来?”言诺笑了笑。
“不瞒公子,小老儿若不是贪图财物,断然不会为我孙儿惹下这不干净的东西,公子若是想要,我便将这些玉石尽皆送与公子!”李老汉从屋内将剩余的几块碧玉全部拿了出来。
“这些玉都是从那棺椁中撬下来的,想来是些不干净的东西,也只有仙师能够压制的住,小老儿福薄还为孙儿惹下此等祸事,断然不敢再收藏此玉!”
言诺也不推辞,将几块碧玉收入怀中,又拿出一些金银道:“老伯的东西,言某也不好白拿,这些金银乃是身外之物,算是一些补偿。”
李老汉推辞不要,言诺丢下些金银,却不再发一言,李老汉见状也不好再推让,只能收下。
“不知仙师来这深山之中所为何事?”李老汉为言诺沏上一杯香茶:“山野之中无好茶相奉,对仙师有些不恭了!”
“不瞒老伯,言某来此只为采集些药草!”言诺喝了口茶水。
“仙师若是采药的话,可问对人了,小老儿一家以采药为生,这附近山中的药草小老儿最清楚不过了!”李老汉听闻此言不由的兴奋起来,希望能帮上言诺一些。
点了点头,言诺将所需的药草说了出来。
李老汉一听,脸上露出笑容:“不瞒仙师,仙师所需的药草,小老儿这里却有数味,请仙师稍候!”说完转身走向内室,不多时从室内拿出几只玉盒,玉质虽然一般,却也能保的住药性。
言诺打开玉盒,内里尽是锻骨草等数味炼制洗髓灵液的药草,心中不由一喜:“不知这药草值几何银钱?”
“仙师若是需要,尽可拿去!”李老汉躬声道。
“这些药草,言某尽皆要下了!”言诺笑道,言诺身上还有些金银,买下些药草自然不在话下。
“仙师说笑了!这些药草只值数两纹银而已,已然拿了仙师那么多银钱,小老儿岂可再贪得无厌!”李老汉脸上诚惶诚恐。
“数两银钱?”言诺眉头一皱。
“仙师有所不知,每月都有人来村中收购药草,这些药草也只值这些钱两!”李老汉解释道。
天色已晚,二人又谈论一阵,当晚言诺便寄宿在李老汉家中。
第二日清晨,言诺用好饭菜,正欲告别李老汉一家,却听从村外由远到近传来一阵马蹄声,随着村内有人喊道:“收药草的商客来了!”
“李老汉!这个月你又采了多少药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一个面色黝黑的大汉走了进李老汉的院子。
“见过程爷!这次程爷是与东家一起来的?”李老汉走出草屋向那大汉施了一礼:“程爷真是不巧,小老儿的药草都送人了,程爷您还是等下个月罢!”
“送与人了?”那大汉眼睛一瞪:“送与谁了?”
“送与言某了!”言诺走出院来。
“小子!爷随东家进趟山也不容易,给爷拿来!”那大汉嚣张的说道。
言诺看了一眼大汉居然有些修为,不过还在凝脉通窍之中,想来此生的修为也止步于此,冷哼一声:“言某也正好需要这些药草,恕难从命!”
闻言诺所言,黑脸汉子不由勃然大怒:“一个黄口小儿,口气倒是狂妄!将那药草奉在程爷面前,程爷我便不再追究于你!”
“生意买卖公平交易,我若不肯阁下还想用强么?”言诺剑眉一皱,面容上犹如罩了上一层寒霜。
“强买强卖又如何?”黑脸汉子双眼瞪的如铜铃一般。
见二人剑拔弩张,李老汉走上前来拦住黑脸汉子:“程爷!这位仙师年少,您消消!火下次小老儿去山中多采些药草奉上便是!”
那大汉伸手将上来劝阻的李老汉推到一边,李老汉若不是旁边的孙子急忙扶住,险些摔倒在地上。
大汉脸上不由的哧笑起来,不屑的看向言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一个狗仗人势的恶奴罢了!”言诺冷哼了一声。
“小子!找死!”黑脸汉子一声怒喝,一拳冲言诺打来。
见这黑脸汉子来势凶猛,言诺施展御风诀侧身飘开两丈开外,躲过这汉子一拳,那黑脸汉子见一击不中,不由一怔:“怪不得这么狂妄,果真有点本事!”说完双足发力又向言诺扑来。
见黑脸汉子再次攻来,言诺轻身跃起手中打着法印,数点寒光从空中径直打向黑脸汉子。
几声闷响中,那几点寒尽数打在黑脸汉子身上,黑脸汉子不由的一声痛呼,跌倒在地上,脸上表情极是痛苦。
言诺落在地上,面色清冷的看着黑脸汉子:“还不快滚!”
“小子!算你狠,你在这给爷等着!”黑脸大汉爬起身形,狼狈不堪的向外跑去。
“仙师!这些人心狠手辣,你快些走罢!这里有小老儿来应付!”李老汉上前连忙劝言诺早些离去。
“无妨!我倒要看看能养出这等恶仆的主人,倒是什么样的货色!”言诺大步走出李老汉家,向黑脸汉子逃去的方向走去。
凝脉通窍期的武徒再厉害,也不过如世俗中的高手一般,如何比的上修真之人,修士能够聚天地灵气为己用,早已跨越过世俗武者的境界,虽然言诺的修为低下,却也不是世俗武者所能抗衡的。
走出李老汉家没有多远,便看着那黑脸汉子带着五、六人向这边走来。
几人中一个中年男子神情倨傲,周围的几人对其极为恭敬,身边的那些男子与黑脸汉子一般的装扮,想来都是那中年男子的侍从,与黑脸汉子不同的是身上都挂着兵刃。
远远的看到言诺走来,那黑脸汉子一指言诺,委屈的对身边的中男子道:“徐爷!就是那小子对家主出言不逊,小的本身想教训他一顿,反倒被他打伤,徐爷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待言诺与一行人走到对面三丈远的距离,那跟随在中年男子身边的几人迅速将言诺包围起来,只待那被称为徐爷的中年男子发号施令,将言诺痛殴一顿。
“便是你对我徐家不敬?将我家下人打伤的?”那中年男子开口问道,脸上神情轻蔑至极。
打量了一下那中年男子与一众下人,言诺从那中年男子身上的气息来看,竟是一位炼气期三层的修士,而几个下人比黑脸汉子武功修为稍低一些,都是处于凝脉期的武者。
“一个恶仆目无法理,出言不逊,我便代贵家主教训一番!让他长长记性。”言诺淡然道。
“我徐家的下人自有我徐家管束,怎容的你一个外人来指手划脚?莫不是当我徐家好欺负一般?”中年男子脸色清寒,盯着言诺的目光开始变的凌厉起来。
“怎么只许这恶奴来欺侮别人,便不许别人来教训这恶奴?”言诺的脸上冷笑了起来。
徐姓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将手一挥。
围住言诺的几个汉子见状,目露凶光伸手将腰间的兵刃亮了出来,迎面向言诺砍来。
言诺左闪右突躲过一通乱刀,轻身一跃在半空之中,轻打指诀又是数点寒光打了下来,言诺修为虽然低微,但基础的法术的冰弹术却熟练至极,腾空的瞬间便打出三波冻弹术。
几个汉子身中冰弹,吃痛不由的痛呼出声来。
徐姓中年男子瞳孔微缩惊呼了一声:“你是修真者?”
“呵呵!你也是修真者,居然感觉不到言某的气息,当真是可笑至极!”言诺身形落在地上,看向徐姓中年男子不由的一声冷笑。
“道友虽是修真者,可我徐家却也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徐姓男子冲几个下人摆了摆手:“没用的东西!还不退下!”
几个汉子惊畏交加的看着言诺,退到徐姓男子身后,想想身上冒出冷汗,若是眼前的这少年真的痛下杀手,自己这几个人恐怕立刻命丧当场,武者与修真者的区别几个汉子再清楚不过了,这徐家便是一个修真家族。
“我今日便要领教一下阁下的法术!”徐姓男子从身边一名大汉的手中抽出腰刀,向前踏上两步,脚踏八卦立于言诺身前。
“武修?”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怪不得此人看不出你的修为,原来是武修出身!”
“什么是武修?”言诺有些不解用神识问道:“我怎没有听说过?”
“武修就是以武入道,功法威猛强劲在同阶的修士中罕有对手,唯一缺点便是受功法资质限制,终生之内能晋入筑基期的人也不过万出其一,除非天资卓绝之辈能晋入到结丹期,再进一步势比登天还难!”识海中小鼎答道,又顿了一顿声音有些叹息:“小言子!你要小心了,现在的你对上他,基本上没有胜算!”
有了识海中小鼎的提醒,言诺再看向那徐姓男子表情不由的凝重起来,给自己加持了一个轻身术:“道友请了!”
徐姓男子收起小觑之心,手里挽了一个刀花,脚踏八卦向言诺攻来,言诺闪身躲开,一个冰弹术打了过去,徐性男子手中一柄钢刀舞的密不透风,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十余粒冰弹尽皆被钢刀架开。
看了一眼言诺,徐姓男子脸上露出冷笑:“不过尔尔,想来道友的修为比起徐某人来,也强不到哪去!”说完挥舞钢刀向言诺攻来。
只感觉徐姓男子的刀锋比刚才又凌厉了许多,刀锋上夹带着灵力,言诺虽躲开了刀锋,而刀锋上夹带的灵力依然让言诺心中叫苦不已,心中明白限于这徐姓男子的修为,若是此人修为上再高深一点,那刀锋上的灵力完全可以击伤自己。
毕竟自己是头一次与人斗法,斗法经验上严重不足。
看此人刀法娴熟、步伐坚实,速度快若闪电,对敌经验丰富,招招直取言诺要害,看来是动了杀心,非要取自己的性不可,言诺不由心中泛起怒意。
在徐姓男子凌厉的攻击下,言诺落入下风,只是一味的闪避躲让,偶尔打出一束冰弹与冰锥也被徐姓男子用钢刀架开,一时间言诺险像环生。
见言诺被徐姓男子压制下来,徐家的几个大汉一起抚掌叫好,马屁声不断,徐姓男子嘴角不由上翘,脸上流露出得意的表情。
“小子!你身上不是还有符箓么,硬拼的话你绝不是此人的对手,不想命丧此地只能如此了!”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
言诺手掐指诀打出一波冰锥术后,跃身后退从怀中掏出一张初阶冰锥符,这冰锥符封印着相当于炼气期十层修士一击,用灵力催发后十余只冰锥冲徐姓男子飞去。
徐姓男子也是久经搏杀之人,见言诺突然拿出一张符箓心中暗叫不好,一边躲闪一边将钢刀护住身前,只听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徐姓男子手中的钢手被冰锥击成两截,同时身子一歪,另一支冰锥击在徐姓男子肩头,霎时间半边衣衫被肩上的鲜血染红。
身边的几名大汉连怕扶住徐姓男子,此时徐姓男子因失血过多面色变的苍白,看了一眼言诺恨然道:“得罪我徐家定让你生不如死!我们走!”
说完带着几名大汉仓惶离去。
“仙师你快走罢!”李老汉走上前来:“这徐家是这片山中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势力,如今仙师惹了这徐家,只怕这徐家马上就会派人来追杀仙师!”
“让老伯受惊了!”言诺点了点头,又安慰道。
“仙师不是想进山中采药么?小老儿这便与仙师一同进入山中!”李老汉忙道。
“老伯还要照顾家中孩子,只需告诉我大致的方向便可!”言诺笑了笑。
“出村向南三十里有一条大河,渡过那条河便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越往山里走去,山中悬崖上药草越多只是难以摘取,毒虫猛兽也时常出没,小老儿也只是在外围采些药草而已,山林的深处据说妖兽极多,进去的人极少有活着出来的,仙师定要小心些!”
言诺拱手告辞,施展御风诀向南行去。
数十里的路程对于言诺来说不过小半个时辰,渡河进入山中,言诺明显感觉到山中的灵气比山外浓郁了许多,越往山中走去感觉灵气更加浓郁。
“那边有一株龙鳞草!”正走着识海中发出小鼎的声音:“向东十丈远的地方,不过我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小鼎的声音刚刚落下,言诺便听到东边传来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转脸向东边看去,不由的吃了一惊:只见一条水桶般粗细的巨蟒盘卧在那里,眼睛盯着自己口中不时吐着红红的蟒信。
一条成年龙鳞蟒!言诺不禁暗自心惊,感觉这龙鳞蟒的气息不过一阶中品而已,实力绝对比自己强大。
恐怖!此时给言诺的感觉便是如此。
足有水桶般粗细、十数丈长的身躯盘卧在那里,仰起头来足有两个言诺的身高,当言诺的目光落在那龙鳞蟒身前时,一株淡紫色的药草生长成那里,药草的靠近根部的地方生长着密密麻麻如用鳞片一样的根茎,这便是龙鳞草得名的由来,龙鳞草的茎叶的个不停。
见言诺始终处于半昏厥半清醒的状态,小鼎终于停止了喋喋不休,沉默下来。
“我不能死!我还有长生大道要追求,我还在俗世中的父母要探望,我还有仇未报!”言诺半睡半醒之间反复的念叨着这几句话。
时间在痛苦时像蜗牛一般缓慢爬行,在快乐时又如过隙的白驹一般一闪而逝。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痛苦到了极点便不再痛苦,便转化成麻木,麻木到极点终于产生了变化,突如其来的瞬间,言诺不再感到疼痛,那久违的感觉又回到了体内,体内灵力充盈,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体内丹田中的灵气强大浓郁了几分,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在身上扩散开来,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在痛苦的煎熬中不知不觉的提升到炼气期四层后期,恐怕再稍做修炼些时日,便能达到五层。
动了一下身体,从钟乳灵池中站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番,长时间在黑暗中早已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这是个自然形成的溶岩山洞,洞顶上的钟乳石还在滴滴哒哒的滴着灵液,又看了一下自己躺着的钟乳灵池,只见灵池内的灵液颜色浓白色已变的有些发暗,想来是被自己吸收了其中灵力的缘故。
奈何洞中光线实在太暗,无法将溶洞中的景像全部看清,言诺只好放出神识来感觉岩洞中的情况。
“是谁?”言诺不由的惊讶一声,随即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模模糊糊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在那里盘腿打坐。
仔细用神识察看了一番,没有从那道身影中感应到一丝生机,想来早已坐化多时。
跨出钟乳灵池,言诺轻身走近那人,却见是堆盘腿打坐的枯骨,只见那骸骨上的衣衫早已风化成碎片,外露的枯骨却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荧荧的蓝光。
中剧毒而亡,看着那枯骨散发的蓝光,言诺心中下定结论,猜测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出来历练遭遇不测。
细看之下枯骨中,散落在地上的储物袋却完好无损。
言诺向那堆枯骨施了一礼后,道:“前辈!您的储物袋晚辈便替你保存了,晚辈出去之后会将洞口封死,将此洞穴做为您的埋骨之地,不再受外人打扰!”
说罢取下那堆枯骨中的储物袋,却发现下边还有一只灵兽袋,言诺在宗门内却也是见过的有修士养过兽宠的,也一并拿入手中。
打开储物袋,清点了一下里边的物品:一双上品灵器日月轮、还有七、八百粒灵石、几只玉瓶中装着疗伤的灵药和一些自己认不得的炼器的材料,余下是几只已经泛黄的玉简,看样子年代非常久远,玉瓶中的丹药由于年代久远早已药力尽失,不禁让言诺大为惋惜。
言诺将神识浸入玉简之中挨个察看,发现其中一册竟是《驱虫术》,记载了各种灵虫的驱使和饲养方法,玉简后面还记有此人驱使饲养灵虫的心得,言诺不禁大感兴致用心参悟,暗想若将此术修成训养出一批灵虫,日后与人斗法却是增添了一个帮手。
将玉简中的内容大略查看了一番之后,将神识注入另一只玉简,片刻之后,易言诺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一套名为裂天剑的剑修功法出现在神识中,裂天剑共分为七式,每式七招,剑诀心法附录在玉简的后边,言诺的随着修为的精进,耳聪目明早已养成过目不忘的本事。
在羽霄宗中只有苍凡剑仙一人是剑修,似乎修真界中剑修极少,鲜有听闻其他门派有剑修的存在,据宗门内弟子传言苍凡剑仙的战力在宗门内结丹长老中是首屈一指的。
“此界中的剑修倒是极为少见,而剑修的的战力在同阶修士中却鲜有敌手!”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你可以尝试着修剑,剑修比武修更加强大,极少会出现武修那般尴尬的境地!”
“我只是好奇在这位前辈的储物袋中只有一对日月轮并没有长剑,想来这位前辈并没有修习剑道!”言诺说出心中的疑惑。
“修习剑道是要悟出剑意的,能够悟出剑意之人皆是天资卓绝之辈!更没有修者愿易半路改弦易张,再修它途。”识海中的小鼎想了想道:“这天残剑诀功法虽是低下了些,却也是一部不错的低阶功法!”
“我现在的修为可以修习灵控术了罢?”言诺想了一想。
“可以,若是你修炼到了炼气期五层,我便教你凝神术的第二层与分神控物术!”识海中的小鼎沉吟了一会,好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两样功法多少晶石?”言诺脱口而出。
“呃!”小鼎被问的有些尴尬:“这次免费!”
“好好修炼罢!增强自身的实力才最重要,不要像我一般落的如此境地!”小鼎长叹了一声便不再做任何声响。
控灵术故名思义便是控制灵器的法术,言诺将得自李若非的那柄长剑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依照控灵术上所记的功法,试着用灵力操控。
操控灵器果然消耗灵力,言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几日下来勉强将那柄灵剑操控的左摇右摆的飞了起来,体内的灵力只够操控盏茶的光景便消耗一空,心中暗道看来还是修为境界太低。
拨剑、劈、砍、刺、收剑,言诺按照裂天剑诀的功法,每一个动作都做了上万次之多,直到手臂肿涨不堪,再也没有力气挥动长剑为止。
疲惫不堪之后,言诺便泡入那钟乳灵液中打坐,身上的疲惫与枯竭的灵力不多时便恢复起来,言诺不知的是自己的驳杂的灵根在钟乳灵液中却慢慢的得到淬炼改变,隐约间感觉到自己触摸到炼气期五层的瓶颈。
“想要提升修为,走出这溶洞与那些妖兽搏斗便是,只有样才能激发你最大的身体潜能!”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
走出钟乳池穿好衣衫,言诺向上看去,那个洞口距地面有六、七丈的高度,施展御风诀向上跃去。
一个起落言诺竟然跃到距洞口不足一丈的距离,伸手抓住一块突起的岩石,言诺满心惊讶,随着修为的增长,自己御风诀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跃出洞外,明亮的光线一时间刺的言诺睁不开双眼,半响才适应过来。
傍晚,言诺一身疲惫的坐在钟乳灵池中,身上的伤口还渗着鲜血,放在一边的衣衫上早已破破烂烂,言诺一天中在山中猎杀了数只低阶的妖兽,自己也受了一些皮外伤,却没有伤筋动骨,好在这钟乳灵液比那些丹药还要管用,滋养着身体的经络的同时也在修复着言诺受伤的肌肤。
丛林中,一头足有水牛般大小的斑狼正喘着粗气瞪着发出绿芒的眼睛,喉间发出低沉的怒吼声,盯着前面手持灵剑的言诺。
虽然只是一只斑狼,但远比普通的斑狼要凶残的多,体型比同类也要大上许多,一人一兽相斗了几十个回合,谁也未占得丝毫上风,双方体力消耗都很大,只好相持起来。
此时的言诺一脸无奈,刚才猎杀一只低阶妖兽时,却意外发现一株增进修为的紫凌草,刚刚采摘收入储物袋之后,这头斑狼怒吼着出现在眼前,一番搏斗后才发现这只斑狼的攻击力远在意料之上。
心下暗想这斑狼是群居性妖兽,还是先把它引到远处击杀才好,若是将狼群引来,想要脱身却是难上加难,拿定主意后言诺施展御风诀轻身向远处御风而去,那斑狼一声狼嚎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紧随易言诺追去。
一边御风一边向后望去,言诺不禁心中骇然:那只斑狼在后边紧追不舍,奔跑速度居然不亚于自己的御风速度。
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距离斑狼群出没的地方极远了,言诺落下遁风随手向身后的斑狼打出几支冰锥,那斑狼却也躲闪灵活,竟然躲过了冰锥,却更加激发出斑狼的凶性,怒吼着向言诺扑来。
闪身避开斑狼的攻击,那斑狼凶性大发呲牙转过身子继续扑来,言诺依照裂天剑中的招式,手中长剑向斑狼斩去,灵器斩在斑狼身上却只伤了斑狼一点皮肉,斑狼吃痛怒吼一声向言诺扑来。
言诺心下大惊施展轻身术躲在一边,暗道这头斑狼莫非是土属性妖兽,灵器居然奈何它不得,顺手一连朝斑狼打了几个冰锥、火球过去。
“小子!这妖兽基本上都是铜头铁背豆腐腰,这头斑狼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晋入二阶妖兽,能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逃罢!”小鼎提醒道。
那斑狼见火球、冰锥袭来,心中也有些骇意,躲闪开来,喉间发出怒吼,前肢伏地后肢着力做蓄势待发的攻击状,一边威胁一边休息。
一人一兽正做僵持状,言诺体内灵力也耗费的七七八八,不禁心中着急这样僵持下去定然不敌妖兽,难免丧命于此,看样子还要用老办法脱身了。
言诺正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符箓,却闻天空中有破空之声,言诺未来及观看,却见一道银色剑虹冲斑狼袭去,那斑狼躲闪不及被银色剑虹斩为两截。
尔后有三人从空中御剑落下地面,那银色剑虹化为一柄长剑落入一白衣少女手中。
御剑而行!眼前几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看服饰都是羽霄宗的弟子。
“公冶师妹的御剑之道越来越精纯了!”三人中的一个少年恭维道。
“不过是只一阶顶品的斑狼而已!”白衣少女不屑道。
“多谢这位仙子搭救!”言诺冲那白衣少女施了一礼,此时言诺身着一件自己缝制的兽皮袍,那羽霄宗弟子的服饰在与妖兽的打斗中,早已破烂不堪扔掉了。
“你的修为不过炼气期四层,何必要招惹这将要晋阶二阶的妖兽,快些退去罢,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被称为公冶师妹的少女看了一眼言诺和他手中的灵剑淡声道。
“一个武修而已!”那少年看了眼言诺目光露出不屑,当看到言诺手中的那柄长剑时目光透露出贪婪之色。
“小子!将你手中的那柄灵剑拿来我看看!”那少年此言一出,另外一人看向言诺手中的长剑,目光不由变得惊讶起来。
言诺心中一惊,这柄上品灵剑是从李若非那里得来,若是让眼前几人看出蹊跷,后果不堪想像。
“修者之剑岂可轻意让人把玩?”言诺将灵剑收入储物袋中:“几位!在下先行告辞了!”
“你!”那少年不禁眉头一皱,一股杀意弥漫开来。
“一柄普通的上品灵剑而已,坊市中与此一般模样的不知有多少!”被称为公冶师妹的少女轻描淡写说道。
“以你的武修的修为,这柄灵剑在你手中却是埋没了它,出个价卖与我罢!”那少年压下怒意。
“恕难从命!”言诺冷声道。
“小子!刚才我公冶师姐救你一命,你将这长剑卖与我华师兄,也算做是报达救命之恩,何况华师兄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钱!”另一个羽霄宗弟子掩饰住贪婪之色。
言诺心中清楚在羽霄宗里即便是筑基期弟子中,拥有上品灵器的弟子也是少数,三人见到言诺手中上品灵器长剑时,难免不会起觊觎之心。
“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刚才这位仙子已然说过了,这灵器在坊市之中也普通的很,这位公子不如去坊市中购买,这荒野之中妖兽众多,在下也需要灵器防身。”
言诺笑着冲三人一抱拳:“在下先行告退了!”
“等等!”那被称做华师兄的少年脸色一沉,从身上散发出筑基修士的灵压。
言诺不由的被这股灵压压迫的后退几步,一脸怒色看向那华姓少年。
“华师兄这是何意?”被称做公冶师妹的少女面色有些不悦:“我羽霄宗乃名门正派,岂能做那恃强凌弱之事?”
言诺感激的看了一眼那白衣少女。
“那只斑狼你拿去罢!”白衣少女看了一眼言诺道,御空而起道:“华师兄、李师弟!宗门内的长老还在那边等候,我们去迟了难免受会到责罚!”
被称为华师兄与李师弟的二人疑惑的看了一眼那白衣少女,御起各自的灵器随那白衣少女离去。
见三人离去,言诺的才放下心来,若是那华姓弟子强抢,自己也没有丝毫办法。
走上前正要用长剑将那只斑狼剖开,看看体内是否有妖丹,却听见林中有簌簌的走动之声,脚步十分沉重,明显与人类不同,听步伐远不止一个。
言诺的脸色不由的凝重起来,将长剑护在身前悄悄躲在树丛之中。
脚步声渐近,终于一只火红色怪物出在言诺的眼前,足有一人多高,看身形与人类颇为相像,只是一身火红色的毛发分外显眼,身上还带着暴虐之气。
一阶中品妖兽火猿,言诺终于认出了这只怪物的名字。
那只火猿见到地上被斩成两半的斑狼,不由的兴奋起来,向天空一声怪吼,抓住起一只狼腿用力的一撕便分成两片,向嘴里塞去。
这只火猿刚刚吼过,不过处又传来两声怪吼,只见树林中草木纷飞,很快又有两只火猿飞奔过来,看到地上的斑狼尸体兴奋的叫了起来,抓起地上的斑狼尸体向口中塞去,大嚼起来。
三只火猿,言诺自知不是对手,小心的向后退着,不料一脚踩断了地上的枯枝,“啪”的发出一声脆响。
听到枯枝断裂的声音,三只正在进食的火猿扔下手中的食物,警惕的向言诺这边看来。
“吼!”其中的一只火猿向言诺藏身的方向,张开大口露出獠牙,双手捶胸发出示威般的一声怒吼,另两只火猿见状四肢着地快速跑来。
见状,言诺轻身跃起落在一株大树上,想来这火猿身体笨重,爬树不是其的擅长。
三只火猿见言诺跃到树上,当下散开从三个方向冲言诺包抄过,各自选择一株大树,出乎言诺的意料,三只火猿的速度比起猴子丝毫不差,眨眼的工夫就攀上树枝,将言诺围在中间。
言诺不由的目瞪口呆,这火猿的居然懂的包抄的战术,显然其的灵智比一般妖兽要高出许多。
三只火猿站在树枝上,呲牙咧嘴怪吼连连,看着言诺手中的长剑,却始终没有上前。
僵持了一会,领头的那只火猿怪吼一声,三只火猿终于忍不住从三个方向冲言诺扑了过去,动作快捷灵敏,比在地上要灵活百倍。
言诺见状手中掐起指诀,分三个方向打出三束冰锥,同时施展御风诀挥起长剑向最近的那一只火猿斩去。
距言诺最近的那火猿灵活无比,闪过了言诺的一束冰锥,言诺的长剑却斩至跟前,躲闪不及被言诺削去一点皮毛,痛的一声怒吼,片刻间那两只火猿躲开冰锥也来到言诺身前,张口冲言诺吐出一只鸽蛋般大小的火球。
见势不好言诺给自己加持了一个轻身术,施展御风诀向外躲去,只见这火球落空打在一株树枝上,那树碗口粗的树干被打成两截,露出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言诺暗自心惊这火猿不愧其名,果然会从口中吐出火球,看这三只火猿的牙齿也不过是刚成年,若是真正成年的火猿攻击力想来比这还要恐怖。
远处的一株大树的话之人正是那华姓弟子。
“小子!乖乖的将那柄上品灵器飞剑交出来,我们还会让你安然离开此地!”李姓弟子用着戏谑的眼光看着言诺,脸上流露出贪婪的目光,如同恶狼看着肥羊一般。
那白衣女子只是御剑立于空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落在地上的华姓弟子戏谑的看着言诺:“给你十息的时间,让你做决定是要命还是要剑!”
“有你的帮助,我能逃过这三人的追杀么?”言诺用神识与识海中的小鼎交流着。
“不能!鼎爷我现在还处于虚弱的状态,这三人都是筑基期一、二层的修为,鼎爷我的那点灵力根本帮助不了你!”识海中的小鼎说完之后长叹了一声,却又惊声道:“咦!事情还有转机,只是你要拖延他们一阵!”
“为何?”言诺有些惊奇的问道。
“我的灵魂力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传来,十分危险!是妖兽的气息,远比眼前的三人强大!”小鼎缓缓道。
“十息已过,小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华姓弟子看向言诺。
“如果不答应,这便是你的下场!”李姓弟子瞄了一眼言诺,手起刀落,那只重伤的火猿顿时身首分离。
轰!
一声巨响,一个火球打在李姓弟子的身旁,瞬间流火纷飞,附近的几株树上噼里啪啦烯燃起了火苗。
“吼!”
只见一只全身毛发火红的巨猿从树林中跃了出来,犹如一只巨大的火球一般落在地上。
“火猿王!”御剑立于空中的白衣少女不由的惊叫出来。
那只火猿王立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只小火猿,双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一般:“呜呼······吼!”
一边大叫一边用双手用力的擂捶着自己的胸膛,咚咚作响。
刚才火猿王恰好看到李姓弟子一刀将一只火猿剁为两段,一口火球吐在李姓弟子身前,此刻李姓弟子胸前焦糊一片,生死不明。
空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般的烤肉味。
言诺趁机躲在树丛之中。
刚才那三只火猿处于刚刚成年,只是一阶中品妖兽,而眼前这只火猿明显是进阶到二阶的成年妖兽,而且是二阶中品以上,吐出的火球明显不是那些刚成年的火猿可比,除止之外还力大无穷。
二阶中品的妖兽堪比筑基期中期的修士,妖兽的身体强度远非同阶的修士可比,何况这火猿王的灵智比一般妖兽要发达的多,二阶中品的等阶远超过同阶的修士,便是对上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不会落于下风。
在一边的华姓弟子早已吓的面无人色,只恨自己为了贪婪言诺那柄灵剑,落入如此险境。
御剑立于空中的白衣少女此刻也面无血色,刚要转身御剑逃走,火猿王又是一声怪吼,一个火球从口中喷向空中的白衣少女,“轰!”一声巨响,那火球凌空开花,四下树木一片狼藉,白衣少女虽躲闪的及时,身上的白衣却也被四射的火花,灼的焦糊不堪,以及于脸上尽是烟灰,头发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气味。
见那白衣少女居然躲过了自己的火球,火猿王又是一声怒吼,向白衣少女又吐出一个火球,白衣少女一惊,落在地上,将身体躲在树林之中。
爆怒的火猿王看了一眼躲在树林中的华姓弟子,一巴掌将华姓弟子身前的那株大树打成两截,漫天尽是拍散树枝的木屑.
华姓弟子一边躲闪着一边大叫:“杀火猿的不是我,是那边那小子!”一边跑一边用手指着言诺隐藏的方向。
火猿王的智力果然超出一般妖兽,看着华姓弟子手指的方向,呼!一个火球夹带着风声向言诺藏身的地方射去,幸好言诺反应的快,刚刚离开藏身的地方,那里便被火球炸的一片狼藉。
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李姓弟子,火猿王大步走到跟前,倒提起半死不活的李姓弟子,这时李姓弟子用微弱的声音叫道:“公冶师姐!华师兄!救我一救,那只上品灵剑我不要了······”
未等李姓弟子说完,火猿王两只前爪向两边一分,李姓弟子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一撕两片,内脏流了一地,空气中的腥臭之气令人作呕,火猿王还不解气,一口咬下尸体上的一块肉大嚼起来,鲜血自火猿王的嘴角流下,恐怖至极。
天空上又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两道身影立于半空之中,向火猿王这边看来。
言诺隐于树丛之中向天空看去,一道身着鹅黄色衣衫的窈窕身影立于一柄长剑之上,脸上遮着一层面纱,目光清冷而又清澈,眉如远黛,发秀如云,脸上的面纱在空中微风的吹拂下,看面纱下的脸部轮廓便知是个十足的美人。这少女的身后一个年轻修士立于剑上,也身着羽霄宗的服饰,正在观望着地上狂暴的火猿王。
躲在地上树林中的白衣少女与华姓弟子看见天上二人,不由的脱口大声喊道:“羽织师姐!闻寒师兄!快来救我们一救!”
“师妹!这三名本门弟子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来招惹这头实力堪比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火猿王!”被唤做闻寒的修士躬身对那少女说道。
“师兄!你我便救他们一救,毕竟是本门弟子!”被称做羽织的少女轻声道。
“好!师妹你我二人联手搏上一搏,想来能与那火猿王打个平手!”闻寒点头道。
隐藏在林中的言诺听闻二人喊到羽织师姐时,心中不由一怔,在羽霄宗内只有苍凡剑仙的女儿叫做羽织,莫不是便是此女。
火猿王也看到天空中御剑而立的二人,一声巨吼一道火球向空中二人射去。
“孽畜!还敢嚣张!”闻寒在空中一声时暴喝,脚下长剑径直劈向那道火球,“轰!”一声闷响,火球在空中凌空被长剑劈成火花。
“吼!”
火猿王双拳一擂胸口,一声暴吼而出,又是一道火球射上空中二人。
“这孽畜也只有这些本事了!”立于空中的闻寒一声冷笑,长剑劈开火球径直落在地上,手持长剑脚踏八卦方位。
火猿王双眼似要喷出火焰一般,在这片山林中,火猿王是众多妖兽中的强者,没有任何妖兽敢招惹它,便是一些修仙都也不会来捋虎须,今天却一而二再而三的有人来挑战它的威严,不由的怒力冲天,挥舞着前臂向闻寒冲去。
一人一猿斗在一起,奈何火猿王蛮力惊人、闪避灵活、口中不时吐出火球,闻寒数个回合之后便入下风,空中羽织也提剑加入战团,二人与火猿王斗在一起,数十回合后二人渐渐落入下风。
言诺此时从树丛中站起身形,细心看着二人挥舞长剑的一招一式,剑修,没错二人便是剑修,言诺在感悟着二人的招式,招式之间似乎还有一种东西,只是言诺无法领会出来。
“剑意!你无法领悟的是剑意!”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剑修中领悟剑意,才是真正的触及道剑修的门槛,没想到这二人年纪轻轻居然感悟到剑意,虽然只是刚触摸到,却也难得!”
狂暴中的火猿王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将四周的树林边抓带拍打的一片儿狼藉,不时吐出一两个火球,闻寒与羽织二人边打边退,额头之上汗水渗了下来。
闻言与羽织相视了一眼,一股寒意自二人剑锋中散发出来,二人剑花朵朵、配合巧妙,火猿王招架起来开始吃力。
“冰属性的剑意,可惜只是刚刚领悟性!”小鼎叹了一声:“小子!看准时机,偷袭那火猿王,想来那火猿王最弱的地方也是腰部,与其它妖兽一般无二!”
羽织一声娇喝,一缕带着寒意的剑锋迅速刺入火猿王的肩头,火猿王惨叫着喷出一记炙热的火球,闻寒与羽织二人急身跃开,火球爆便在二人之间爆开,二人虽躲闪的速度极快,那爆裂开的火花与余波让二人吃了些苦头,火猿王吃痛拍打着胸口怒吼连连。
言诺瞅准火猿发怒狂吼的时机,运用控灵术操控起长剑向火猿王的后腰刺去。
“吼!”痛的火猿王又是一声怒吼,言诺的长剑射在火猿王的腰部,只顾与眼前二人争斗却未想身后有人来偷袭自己,回头向后方看去,言诺再次祭出一张冰锥符自火猿王爆射而来。
狂怒的火猿王终于看清了偷袭自己的言诺,没想到在场数人中气息修为最弱的一人,改偷袭自己,狂暴的冲向躲在树从中偷袭的言诺。
狂暴的火猿王怒吼咆哮飞奔而来,言诺试图躲避开火猿王的攻击,速度上哪里比的上堪比筑基期大圆满实力的火猿王,只见火猿王一爪没有拍在言诺的身上,却将言诺身前的那株树木生生拍断,断裂的树枝横扫在言诺的身上。
言诺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身体瞬间被砸出十余丈远,火猿王又是一颗火球向言诺喷来,言诺爬起身形成向一边滚了过去,一个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息从言诺的身旁擦过,身边丈余的方圆燃成一片火海,火猿王仍不解气一跃而起,呲牙咧嘴向言诺的身体踏来。
在言诺无法躲闪之际,两道寒光刺向刚刚跃起在空中的火猿王,火猿王一声怒吼却心有不甘的从空中掉了下来,却是闻寒与羽织二人的飞剑刺入火猿王的体内,火猿王倒在地上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从口中吐出些鲜血便一动不动了。
“好险!”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言诺摇摇晃晃的从上站了起来,若是二人的攻击再晚半步,自己便殒命在此处。
这时躲在一边的白衣少女与华姓弟子,也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道:“多谢羽织师姐、闻寒师兄救命之恩!”
闻寒冷哼一声,双手负于背后没有理会二人,心中却大为不快,刚才和羽织与火猿王以命相搏时,这二人居然胆小如鼠隐藏起来,反倒不如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看向二人的目光更加厌恶与不屑。
言诺摇摇晃晃走到火猿王跟前,拨出自己的长剑收到储物袋中,身上的兽皮袍早已破烂不堪,一身的血迹,脸上也被火球的烟灰染着乌黑,只能看到白色的眼睛和牙齿。
“多谢这位道友仗义相助!”一直默不做声的羽织冲言诺笑了笑,虽然面部被面纱挡住,一双明亮的星眸,却透满了笑意。
“皮之不存,毛将附焉!火猿王已经伏诛,在下便先行告辞了!”言诺拱了拱手,他可不想因为那柄灵剑再被几人惦记上。
“等等!”一直默不做声的闻寒出口说道。
不知这位道友还有何事?”言诺看向闻寒。
闻寒没有回答言诺,只是看见羽织:“师妹!这火猿王的尸体与妖丹就送与这位道友罢!”
“师兄说的是!”羽织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这位道友!刚才多谢你的援手,想来这些丹药对恢复道友的伤势也有些帮助!”说罢便运用灵力将玉瓶传入言诺手中。
“那便谢过仙子了!”言诺将玉瓶收入怀中,拱了拱手。
“师妹!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还是先返回宗门罢!”闻寒看向羽织,随后看向华姓弟子二人:“你们两个将地上本门弟子的尸首收拾一下,随我带回宗内!”
华姓弟子将地上的尸首收入储物袋中,四人御起灵器向羽霄宗方向遁去。
看四人离去,言诺才松下一口气,迅速将火猿王的骨骼与毛皮剔割下来,那火猿王的体内果真有一枚火属性妖丹,心中也着实高兴一番。
毕竟自己只是羽霄宗一个修为低下的外门弟子,也不宜表明自己的身份。
顺原路返回溶岩洞,言诺解下衣物泡在钟岩灵乳中,让灵乳滋润修补着身上与体内经脉中的创伤,由于太过劳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的言诺,无意识的按着修行功法运行着体内的灵力,钟乳灵液中的灵力从周身的毛孔中被疯狂的吸收到体内,半睡半醒间一股通明的感觉莫名的袭来,言诺舒服的伸个懒腰醒转过来,感觉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居然无意识的在睡梦中突破到炼气期五层,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诧又高兴万分。
距上一次在疗伤时突破到炼气期四层,才不过二月光景,便又晋一层,这速度在修真界中绝对可以用天才二字来形容。
“小子!你醒了!”识海中传来小鼎的声音,语气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显得十分郑重:“依我所言,打坐汲取这灵液中的灵力供我吸收!”
言诺依小鼎所言盘腿打坐在钟乳灵液中,汲取这灵液中的灵力,这一打坐便是三天三夜,终在某一刻,言诺睁开双眼,长吁了一口气:“你感觉怎么样?”
一道金色的星河自言诺的识海中飞出体外,出乎言诺的意料那星河没有再次化做小鼎的模样,慢慢的化成一个虚形人影,人影虽有些虚飘,却也五官分明。
这道虚飘的人影,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悬在半空中,在那金色的光点衬托下,似乎像神明降世,虽是虚影却也五官如刻,俨然是一个成熟型的绝世美男子。
“你······”习惯了小鼎的模样,此时言诺咋见突变,言诺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没错!这便是鼎爷以前的模样,够英俊罢!够潇洒罢!”虚化的人影自恋的笑了起来,而后又沉默下来:“多少年月了,都没有化成这般模样了!”表情似乎又神伤了起来。
“姿色不错!”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言诺调侃了一句。
从神伤中醒转过来的人影,看了一眼言诺:“小子!谢谢你!你终于让我彻底苏醒过来,从今以后,鼎爷我自己便可以汲取天间空的灵气了!”
“光谢没有用来点实的,凝神诀二层的功法、分神控物术!你答应过我的!”言诺笑了笑。
虚化的人影指尖一点,两道金色的光点进入到言诺的识海中,言诺看了看其中的内容,点了点头:“老鼎!果然讲信用啊!”
虚化的人影表情开始郑得起来:“自我介绍一下罢,我复姓子车单名一个鼎字!”
“子车······鼎好奇怪的姓!”言诺轻声说道。
子车鼎的身影浮在半空中:“我在没有再次获得身体前,我依然还要寄宿在你的识海里!”
“可以啊!不过你总要交点房租罢!”言诺冲子车鼎挤了挤眼。
“你若是不想学那丹鼎之道,尽可以收便是!”子车鼎虚影的表情一副搞怪的模样,又挤了挤眼。
“开个玩笑!”言诺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你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
“你听说过剑灵么?”子车鼎没有回答言诺的话,反问了一句。
“没有!剑灵又是什么东西?”言诺从未听过这些东西。
“剑修者,领悟出剑意之后,便会为本命法宝的灵剑中注入一个剑灵!比如你羽霄宗的苍凡剑仙早已领悟出剑意,此人更领悟出剑意化形的境界,只是他的灵剑中没有注入剑灵,若是注入剑灵之后,想来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抗衡元婴初期也不落下风!”子车鼎的说起这些时脸色有些凝重。
“那他为何不将自己的灵剑内注入剑灵?”言诺好奇道。
“这剑灵的选择极为苛刻,并且还要以一种名为封灵玉的材料淬炼到法宝中!”子车鼎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这剑灵倒底是什么东西?”言诺更加好奇。
“剑灵便是使用秘法将一个将天资卓绝剑修的灵魂封入到灵剑之中,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灵剑的最大威力,并且使灵剑通灵护主,并且忠心不二!”
子车鼎说出此言时,言诺从他虚飘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不错是恨意。
言诺的灵魂中感受到了子车鼎的情绪变化,还有刻意压制的愤怒。同时心中对于剑灵也有了解,不由的惊诧起来。
“那我······以后就不再修习剑术了,还是一门心思钻研法术罢!”言诺嘿嘿笑道。
“无妨!剑修的强大超出你所想像,好好修习罢,自身强大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至于剑灵不用那种方法也能获得,现在对你说这些也为时尚早!”说完子车鼎再次化成一道金色星河,进入到言诺的识海之中,只不过这次在识海中没有再次化为小鼎的模样,以自己的模样盘腿打坐在言诺的识海中,看样子是在入定修炼。
此时言诺才注意,钟乳灵池中的灵液比几日前稀释了许多,由原来的牛奶般浓稠的光泽,变成如米汤一般,言诺不由高声道:“子车鼎!这钟乳灵液让你吸收的灵力大减,你知道么!”
“我知道!”子车鼎的声音不咸不淡,波澜不惊:“所以我送你凝神诀的第二层与分神控物术来做为补偿!”
“我······我······”言诺有想爆粗口的冲动,又叹了口气,自己如何能算计过这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嘿嘿!”识海中的子车鼎一阵心虚的笑志:“不过!我保证,这池中的灵液我不再染指,想来还能支撑到你修炼到炼气期七层!”
气的言诺不再理会子车鼎,一门心思研习凝神诀第二篇,在子车鼎的指点下言诺却也进展顺利,一月之间便将凝神诀第二层修习的圆满。
还未等言诺放松下来,子车鼎一笑:“现在可以修行分神控物术了!不过你要考虑好,这种功法让危险至极,学与不学全在于你!”
“想来分神控物术的功法你也读过了,这分神控物是将识海中的灵魂力一切为二,分别用灵魂力来控制不同的物品,而灵魂力割裂的过程会让人痛苦不堪,有如坠入阿鼻地狱一般。如若失败轻则是灵魂力上遭受重创,灵魂力的修为终生止步不前,重则可能会让言诺灵魂力化为虚无,人也会变的如同弱智一般。”
听闻子车鼎的话,言诺的表情凝重下来。
“你可要学这分神控物之术?如果成功,分神控物是以消耗精神力为主的,不需要灵力便能操控灵器,但坏处也是显尔易见的,能不能熬过这关,在于自己,任何人也帮助不了你一分一毫!”
咬了咬牙,言诺脸上露出决绝之色:“我要试一试!”
灵魂割裂的痛苦远超出言诺的想像,从灵魂深处一点一点的将灵魂撕裂开来,比用小刀凌迟还要痛苦,凌迟是一块一块的痛,而灵魂撕裂是全身连同头颅一起都在疼痛中煎熬。
言诺的面孔也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变的扭曲可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湿。那种从灵魂上割裂的彻骨疼痛,让言诺有放弃抵抗昏死过去的冲动,言诺忍受着疼痛紧咬牙关,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如果忍受不住这种痛苦的煎熬而昏厥过去,便是失败,正如子车鼎所说的那般模样,轻则灵魂力遭受重创,重则灵魂力化为虚无,人会如同弱智一般。
子车鼎早已飞出言诺的识海中,看着言诺的痛苦表情,面容上也是一脸凝重,他早便修习过分神控物术,也体验过这灵魂割裂的痛苦,这也是他一生中寥寥可数的最为难熬的痛苦之一,想起来至今仍然心有余悸,只是他很幸运成功了。
是凡能熬过灵魂割裂这种痛苦的人,日后无不是名震一方的豪杰之辈,那些熬不过去的,运气好的只能默默的度过余生,运气差的甚至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后半生中在疯疯傻傻、痴痴呆呆中度过。
突然间他又想起了另一次与这灵魂撕裂一般无二的痛苦,想到这里双目变成火红之色,似乎随时都会喷出烈火一般,只是言诺正处在眼前最危险的时刻,不得不放下那刻骨般的仇恨。
“啊······”言诺一直紧咬的牙关突然张开,面色狰狞的大叫了一声,便昏厥过去。
子车鼎虚飘的身影站在言诺跟前,脸上的神色木然,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哈······”言诺忍不住笑意大笑出来,坐起身看了看子车鼎:“成天算计我,这次让我吓到了罢!”
“你没事?”子车鼎的眼神中瞬间流露出光彩,转瞬即逝:“以后不要这么无聊!”
说罢化成一道金色星河,进入到言诺的识海中再不做声。
溶洞中的钟乳灵液在言诺疯狂的修炼下,终于被吸取的如同清水一般清澈,言诺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炼气期七层,境界已经筑固了许多。
掰手指言诺算了一下,在这山中足足呆了有一年之多,想来宗门内的那些人,也忘记了他这被称为羽霄宗第一废物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裂天剑诀的招式已然让言诺练的炉火纯清,只是没有领悟出来剑意,每每说到此处,子车鼎都是一声哧笑,笑言诺痴心妄想,亘古以来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位天才在炼气期内便能领悟到剑意的。
反倒是言诺的灵魂力,在吸取了那几块养魂玉的魂力下大有长进,言诺使用分神控物术,用灵魂力将那两只日月轮操控的运用自如。
“是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子车鼎道:“回到羽霄宗后你要想办法去丹鼎阁中学习丹术,没有了钟乳灵液,你还是需要丹药来修炼的!”
临行前,言诺用巨石将这块溶洞封了起来,将这溶洞当那那堆骸骨的埋骨之处。
山谷中十分宁静,极少能听到妖兽的吼叫。这一年多来,言诺将附近群山中二阶以下的妖兽几近杀绝,经过实战积累了丰富的斗法经验,便是面对炼气期十层的弟子,也有一战之力。
一切事情办好之后,来到水潭边言诺褪下身上的兽皮衣装,好好洗了个澡,一年中的山野生活,让自己犹如野人一般,对着水面的倒影整理一仪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衫换上,再回头看了看生活了一年多的群山,施展御风诀向羽霄宗驰去。
此时言诺的修为足足比一年前高出五层,这样的进展放在哪个宗派内,都会被冠以天才二字,施展御风诀的速度与一年前相比有如天壤之别,百十里的路程也不过用了半个时辰。
在羽霄宗的山门前,言诺落下遁风。
一年多没回来,一切与从前没有什么两样。
“站住!”两个看守山门的炼气期的弟子见言诺走到山门前,拦住言诺的去路:“来者何人?”
言诺羽霄宗弟子的服饰早已扔掉了,伸手自怀中掏出那块代表自己是羽霄宗弟子身份的玉牌递给二人。
二人看了一番之后,才将言诺放入宗门之内。
刚进宗门没有多久,迎面走来一队在山门内巡逻的弟子,那队弟子见言诺没有身着本门服饰,立即拦住言诺的去路。
“咦!原来是你这个废物!”为首的一名弟看清言诺的面容后,不由的笑了起来:“一年没见,还以为你这个废物被赶出山门了,原来还在这啊!”
说完与身后的几个弟子一起哄笑起来,那几个巡山弟子自然认出了这个有着“羽霄宗第一废物”美誉的言诺。
言诺认出这名弟子,这人便是自称是哪位结丹长老的嫡孙,曾被自己痛殴一顿的华昆,当即不由的揶揄道:“华昆,你是不是还想挨次教训!”
华昆脸色不由一红,眼中闪现一丝狠毒之色,尔后趾高气扬道:“废话少说,将身份玉牌拿出来!现在本少爷怀疑你是潜入本门的奸细!”
看了一眼华昆的修为,从一年前炼气期五层晋升到现在的七层,速度也不算弱,言诺伸手便将身份玉牌拿出递与华昆。
华昆接过玉牌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奸笑:“这是你的玉牌么?我怀疑你是冒名顶替的!”
听闻此言,言诺眉头一皱:“这玉牌便证明了我的身份!”
“有人证明你给过我玉牌么?”华昆一边说看向左右一众弟子,左右几个弟子很配合的摇了摇头,华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同时拿着玉牌的那只手凝聚灵力。
“嚓咔!”
一声脆响,言诺的身份玉牌在华昆的手中碎成一堆玉片。
“你······”言诺不由的怒上心头,面色如同寒霜一般。
将手中的碎裂的玉牌丢在地上,华昆一挥手:“兄弟们!把这个潜入本宗的奸细拿下!”
几个弟子立刻将言诺围在中间。
“言诺!你若是跪在地上给本少磕几个响头,叫我声爷爷,再从本少爷的跨下爬过去,今日便放过你!”依仗自己的修为大涨,言诺在自己的眼中,现在就一个任自己揉捏的柿子。
想起一年前,在凤岐谷中四人被言诺痛殴了一顿,回去后又被家中长辈痛骂一番,奈何言诺修为低下,家中长辈也不好出面,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随后这一年来家中长辈供给自己充裕的丹药,也悉心指点自己修为,一年内修为连升两层,华昆不禁也沾沾自喜,一心想从言诺那里找回面子,却发现言诺已经消失一年多了,不禁有些失望,未想今天巡山能遇到言诺,正是一雪前耻的机会。
“呵呵!”言诺不由冷笑一声:“一会谁趴在地上叫爷爷,还不知道呢!”
“一会我要打掉你一嘴牙齿,割下你的舌头,看你还狂妄么!”华昆闻言一怒,双手一挥:“上!”
在华昆的号令下,几个弟子向言诺攻来。
打量了一下眼前几个弟子的修为,都在炼气期五、六层上下,言诺不由哂笑,这些在宗门内修炼起来的弟子毕竟没有什么交手经验,自己几个回合之内便能全部放倒在地。
言诺伸出双臂以掌代剑,这几人毕竟是宗门内弟子,不能痛下杀手,施展裂天剑诀,身形如猱猿灵活矫健,快若疾风,随手架住几个弟子的攻势,双手拳掌互变,击在几人的身上,数招之内几人倒在地上。
华昆见状心下不由一惊:这言诺何时变的如此厉害,难道他一直在扮猪吃虎,今日不如趁此机会将他除去,想来自己日后在同门弟子面前抬不起头做人,如今之计只能将其诛杀,对宗门内称有奸细混入,说不定宗门内还能为自己记上一功。
主意已定,华昆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中品灵器飞剑向言诺袭来。
听闻破空之声,长剑飞至言诺跟前,言诺祭出灵剑架住华昆飞来的长剑。
“上品灵器!”一见言诺祭出长剑,华昆不由心中一惊,目光充满贪婪之色。
倒在地上的几个弟子,爬起身形惊惶的看着言诺,没想数人联手居然几招之内便落的如此惨败。
“合力诛杀这个混入宗门内的奸细,宗门内会给我们记上一功的!”华昆高声叫道。
几个弟子见言诺祭出上品灵器,心中既惊讶又羡慕,奈何手中都是下品灵器,自然不敢与言诺的灵剑硬碰硬,互相对视一眼,收起灵器手打指诀,各人手打法印,一阵冰针、火球、冰弹向言诺打来。
见势不好,言诺打开护体灵光,同时施展裂天剑诀,一柄灵剑在手中舞的密不透风,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几个弟子打出的冰弹、冰针与火球尽数被言诺的灵剑打开,护体灵光内的言诺没受到半点伤害。
言诺的脸色不由的黑了起来,华昆几人明显是对自己动了必杀之心,刚才这一波冰弹、冰针之类的法术,即便是炼气期十层的弟子,光凭护体灵光也难以阻挡,自己若是稍微掉以轻心,恐怕难逃此劫。
华昆几人心下一惊,这言诺何时变的如此厉害,刚才几人合力一击,换做别的炼气期修士不横死当场也要重伤吐血,居然没有伤到言诺分毫,这言诺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可怕?
“好了!现在该我了,即然你们出手狠毒,也休怪我下手无情!”言诺剑眉一竖,灵力自体内灌注入灵剑之中,顿时手中的灵剑光芒大盛,左手轻打法印。
“发什么呆啊!”华昆一声大喝:“操家伙!一起上!”
几个弟子才缓过神来,不再肉痛自己的灵器,各自祭出自己的下品灵剑,一起向言诺攻来。
言诺右手挥舞灵剑,采取防守姿势阻挡几人操控灵剑进攻,左手不时打出冰针之类的法术,这种招术还是在山中与妖兽争斗时常用的,突然发出攻击,令对手猝不及防。
那几个弟子斗法经验不足,怎及言诺这种与妖兽厮杀历炼出来之人,慌乱中躲闪不及,片刻之间几人身上挂彩,失去战斗力。
见不过几个呼吸间,几人便倒在地上,华昆面色如土,心中再无一丝斗志,将灵器护在身前,哆哆嗦嗦道:“你别过来!我家老祖可是天浩峰的结丹期修士,你若打了我,你······”
言诺将长剑收起,一步步向华昆走去,笑了笑:“一年前我敢打你,一年后我照样敢打你!”
“啪!”
一个耳光打在华昆的脸上,一边的牙齿混合着血水飞溅出来。
“住手!”远处有人高喊一声。
远处传来的声音,言诺似没有听到一般,随后一耳光又打在华昆另外的半边脸上,华昆又是一口鲜血,另一半牙齿也吐了出来。
此时华昆的脸上早已不成人形,肿胀的像一个熟透的桃子,手中的灵器也掉落在一旁,双手捂住着脸颊,眼神中尽是惊畏,还有一丝祈求,真的怕言诺痛下杀手,将自己诛杀在这里。
“阁下是谁?为何要如此对折辱我羽霄宗弟子!”那人几个起落来到言诺跟前,脸上露出清冷的目光。
此时华昆看到来人,眼神中又恢复些神彩,捂着脸在那里叽叽哇哇的说着什么,奈何一嘴牙齿让言诺打的精光,却让人听不清说些什么。
“没用的废物!闭嘴!”来人冲华昆训斥了一句,那华昆果然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落在眼前弟子言诺却也认得,正是华昆的堂兄,曾找过自己麻烦的华天。
“华天!你这堂弟居然敢打着宗门的旗号,私下杀戮本门弟子,我便出手教训他一下!”言诺冷笑道。
“言诺!”华天终于认出了言诺,脸上怒气更胜:“上次的账还没和你算,这次你······”
“呵呵······”华天怒极而笑:“你真当我华家真是好欺负的么?”
“羽霄宗不是你华家的,你要记住这一点!”言诺直视华天,对视着华天被怒火充斥的目光,眼神清冷,没有一丝畏惧。
言诺察看了一下华天的修为,居然晋入炼气期九层,但气息稍有些虚浮,想来刚晋阶不久,一年来连晋两层,速度着实不慢。
华姓子弟依仗华家结丹老祖的在羽霄宗的地位,长期以来骄横惯了,什么时候被如此无视奚落过,华天的怒上心头,恨不得将言诺撕成碎片。
“逞口舌之利,今天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说完华天从储物袋中祭出一对中品灵器吴钩向言诺袭来。
言诺长剑一挥,体内的灵力灌注到灵剑之中,霎那间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手腕轻捥剑药挡住华天的一对吴钩。
“上品灵器!”华天不由一惊,家中老祖赐与自己一对中品灵器,已经让一众外门弟子甚至筑基期弟子羡慕,这号称“羽霄宗第一废物”的言诺,居然有一柄上品灵器,惊诧之余不禁眼红起来。
华天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一道法诀打出,盘旋在空中的一对吴钩有如通灵了一般,霎时寒芒大作,一前一后围绕起言诺攻击起来。
言诺见状,一柄长剑将周身护的密不透风,同时手打法印,不时一束束冰针、冰弹打向华天,华天一边忙着操控一对吴钩,一边躲闪言诺打来的冰针,难以做到一心二用,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长剑与吴钩的撞击声,还有法术引起的爆裂声,将附近的一些外门弟子吸引过来,在远处指指点点的观望着,二人招招惊险,绝非以往弟子间的切磋可比。
言诺一身剑术纯熟,华天一对吴钩与言诺纠缠半天,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还处处被言诺反制不由暗自心急,将一对吴钩收入储物袋中,双手轻结法印,瞬间地上的泥土悬浮在空中,又打了一个手印,口中轻叫一声:“凝!”那悬浮在空中的泥土即时化成几十支石锥,向言诺爆射而去。
“华天居然是土灵根,这化石术果然修炼的炉火纯青!”一边观战的一位弟子点了点头,露出赞赏之色。
“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挡的住?华天师兄可是炼气期九层的修为!那小子是谁啊?”一个弟子边看边问。
言诺见几十支石锥向自己袭来,收起手中灵剑,双手迅速打了个法印,双手护于胸前,一个半圆的巨大冰盾护在身前。
华天有些惊讶,言诺居然没有躲开,出人意料的竟然想用这冰盾抵挡化石术,不由的哧笑一声,这无异于异想天开,这冰盾术抵挡冰针术之类的法术效果不错,如何抵挡的了化石术这样的力量型攻击,华天冷眼期待着言诺被打的重伤吐血的模样。
“梆······”石锥击打在冰盾上的沉闷声音不绝于耳,随着最后一支石锥打在冰盾上,“咔嚓!”一声脆响,冰盾也碎裂开来,言诺还保持着双手护胸的样子,只是身前掉落着一堆泥土与冰屑。
“冰盾术居然挡住了化石术!”有人惊叫道。
“这人是言诺!”有人终于认出了言诺。
“哪个言诺啊?”
“就是以前被称为本宗第一······废物的那个!”一个弟子说着说着把最后的几个字时,声音尽量的放低,只用口型来回答。
身边的几个弟子听闻,不由的张大了嘴巴!昔日一个曾经被称做废物的家伙,竟然与炼气期九层的弟子斗的不相上下,这世界是不是有点疯狂了!
“你的化石术不过如此!来领教一下我的剑术!”言诺看了一眼前有些发呆的华天。
“不可能!”华天喃喃道,脸上的表情有些石化,自己的化石术有多强的攻击力自己心中清楚,言诺居然用冰盾就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手捥了一个剑花,言诺向华天攻去,华天一对吴钩拿在手中抵挡开来。
二人一来一往一攻一守,战在一处,言诺的剑法攻势凌利敏捷、诡异善变,迅速占了上风,反观华天挥舞一对吴钩毫无章法可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修真者斗法极少有近身争斗,华天平日里斗法便是以修习法术、操控灵器为主,极少练习近身搏斗之术,落入下风便不足为奇。
言诺看华天一个空档,一腿踢在华天的胸膛之上,华天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不可能!”华天眼神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昔日三年中一直徘徊在炼气期一层的废物,居然打败了自己,心中着实难以接受,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拼命。
言诺剑锋一指华天:“你输了!输了就要有输了的觉悟!”
说完没有再看向华天一眼,自顾自的欲向苍梧峰的方向走去。
远处的一个身影向这里御风而来,华天与华昆见此人不禁精神一振,华天高声叫道:“任师兄!快来帮我一下!”
“任远来了!”一个外门弟子在一边小声说道。
“任远再过些时日便要筑基了,他的叔叔是华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下言诺有麻烦了!”
“得罪了华长老一系,这言诺便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言诺据说是苍梧峰那位带来的,一柄长剑诡异莫测,想来与那位关系自然密切!”
“据说华长老极为护短,言诺打伤的可是华长老嫡亲子孙啊!”
“你认为华长老与苍梧峰的那位倒底谁厉害?”
“那还用说,今天你不看到了么!”
“这个言诺好帅哦!”一边的一个女弟子花痴的叫了起来。
······
围观的一众外门弟子在那晨窃窃私语,言诺神识与精神力惊人,自然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不由的摸了摸鼻子,摇头苦笑起来,自从四年前进入羽霄宗后,就没见过苍凡剑仙夫妇二人几面!
看着落在身前名叫任远的少年,言诺从对方的身上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感应了一下对方的气息,炼气期十层圆满的修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是你把华家兄弟打伤的?”任远声音低沉,言语中带着威胁。
“是我!”言诺点了点头:“他们咎由自取!”
“你很狂妄!”任远脸色平静如水,只是眼神中斥满着肃杀:“给他们赔礼,我便放过你!”
“你很自大!”言诺平视着任远,一抹浅笑噙上嘴角:“但不知公道二字!”
“在我眼中,只有实力二字!实力便是公道!”任远哧笑了一声。
“无药可救!”
言诺摇了摇头。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任远再次看向言诺:“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任远将身上的气息外放出来,围观的弟子感受到一股带有杀意的强大威压。
言诺感受到对方的威压,长剑持手,淡淡一笑:“你的机会,我不需要!”
任远将自己的灵器,一对明月环祭在空中,围绕着自己滴溜溜乱转,眼神中充斥着战意。
围观的弟子不由暗叹,强大的气场,一般的弟子不战自败。
坐在地上的华天也站了起来,一对吴钩也祭在空中。
围观的弟子,不由的惊愕起来,这任远与华天二人要以二对一么?
言诺见状,不由剑眉轻挑,长剑守于胸前,一阵破空之声响起,一对日月轮飞舞在身前,护住身形,同时言诺身上散发着一股血腥的战意。
围观的外门弟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言诺居然还有底牌未出,与华天一战竟然没有使用全力,一个个吃惊的呆立在那里,不知谁又在那里惊叫了一声:“一对上品灵器!”
任远瞳孔微缩,眼前言诺身上散发着带着血腥的杀戮之意,绝对是见过血的那种,任远有些兴奋起来,这样的对手真的很难得!
“你!”任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华天:“退下!”
华天闻言,虽心有不甘却还是老老实实将一对吴钩收入储物袋中,一双带有恨意的眼睛盯在言诺身上。
一声龙吟,言诺的日月轮与任远的明月环碰撞到一处,瞬间两人身影皆是一晃,随后稳住身形,二人目光再次相对的时候,目光中的战意更加炽热。
围观的一众外门弟子不敢与二人的眼神接触,因为与这二人对视的一瞬间,心理的防线便已崩溃。
“住手!何人在宗门内擅自争斗?”远处有人一声高喝,几道身影向这里遁来。
“宗门的执法巡逻修士来了!”围观的外门弟子低声道。
转瞬间六道脚踏灵器的身影立于半空之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压,面色清冷,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一众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顿时鸦雀无声。
见执法巡逻弟子来到,言诺和任远二人各自收起自己的灵器,站立在一旁。
“好强的灵魂力!六个执法弟子不由同时看向言诺,在心底赞叹一声。
几个内门执法弟子,看到被打的如同猪头一般的华昆,眼神中除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外,便是震惊之色,华昆、华天、任远都是天浩峰华长老一系,是自己不能招惹的起的,与任远对恃之人修为不高,却敢挑衅对方,此人是何身份。
执法弟子中一人还是华长老的家族子弟,见华昆这般惨状不由忿然,神色清冷的看向言诺:“何处的狂徒,居然敢在我羽霄宗行凶?”
“外门弟子言诺见过几位执法师叔!”言诺有意将将碎裂在地上的身份玉牌碎片收在手中,向空中施了一礼:“弟子刚从宗外返回,不过是路上偶遇华昆与之切磋一二,并无私斗!”
“休要胡·······”华天一指言诺。
“言诺所言极是,我们只是切磋一二,并无争斗!”任远打断了华天的话语,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原来如此!下次切磋,去试剑峰上的试剑台切磋,不要影响宗门秩序!”为首的那名执法弟子把手一挥,带着几个执法弟子向执法堂方向遁去。
只余下一众外门弟子傻站在那里发愣,眼见几个执法弟子离去。
这么就完了,没有追究打斗双方的责任,平时凶神恶煞的执法弟子,今天是怎么了?有弟子小声在那里议论,还原本还要看热闹的弟子也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我等着你!”任远离去前轻飘飘的扔了一句。
“随时恭候!”言诺轻笑了下,向苍梧峰方向走去。
围观的外门弟子见无热闹可看,随即散了去。
一个执法弟子开口问道:“凌师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为首的执法弟子在空中停下身形,又顿了顿:“这件事情牵扯甚广,不是我们所能处理的?”
“凌耀师兄怎能这般说话?”华姓弟子有些不解,今天毕竟是他华氏一脉的事情。
“华容!任远都说只是切磋并无私斗,你还非要把事情弄大的才安心么?”为首的那名执法弟子凌耀看了眼身边几人:“那个言诺出手便是三件上品灵器,如此丰厚的身家,宗门内便是筑基期弟子能与之比肩的恐怕也没有几人罢!”
几个执法弟子看了看各脚下的中品灵器,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那言诺的修为不过炼气期七层,却能打的华天毫无还手之力。”凌耀脸色有些凝重,继续说道:“功法招术中你们感应到什么了么?”
“剑气!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剑气!”一个执法弟子想了想,有些惊讶:“莫非与苍梧峰的那位有关系?可苍悟峰的那位有果真那么可怕么?”
“华容!你是华长老家子弟,把你知道关于那位情况的说说罢!”凌耀把目光看向名叫华容的执法弟子。
华容看了下四下无人,才压低嗓暗道:“据传,苍悟峰的那位来历甚为不明,三十年前与本门月柔仙子结成连理后,才加入本门的。月柔仙子何等资色,不光是宗门内便是修真界中,对其大献殷勤者不知凡几,在月柔仙子与那位成亲的当日,便有几位结丹期人物向那位挑战,据传几位同阶修士那位手中都没有走过十合······”
几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口冷气,如果这是真的,那位岂不是横扫结丹境界的修士。
“剑修果真有这般强大么?”一个弟子有些难以置信。
“都还记前几年前将本门谷师叔打成重伤的那位极铭散人么?”凌耀看了看几人:“那极铭散人可是修出第二元神的结丹修士,还不是在那位的剑下魂飞魄散!”
“我想起来了!”其中的一位执法弟子叫了起来:“那位诛杀极铭散人后,当时带着一个少年回宗,那少年后来被外门弟子称为羽霄宗第一废物,好像就是叫做言诺!”
“莫非今天这个言诺就是那个少年?”一个执法弟子说道。
凌耀向远处看了看,指着一个外门弟子说道:“你过来一下!”
远处的一个外门弟子心中一惊,还是立即跑了过来,冲几人施了一礼:“请问师叔您有什么事吩咐小的?”
“刚才与任远交手的那个外门弟子,你可认得?”凌耀问道。
那弟子点了点头,表情上又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不认的!那个家伙名叫言诺,四年前加入本宗,修为上一直都在炼气期一层,外门弟子私下里都叫他羽霄宗第一废物,一年多不见不知为何变的如此厉害!”
一年多的时间,由炼气期一层修炼到炼气期七层,几个执法弟子相视一眼,无不神色一震。
回到苍悟峰下的洞府中,这些时日来言诺也只与禾季见了几面,在羽霄宗三年多也只交了禾季这么一个朋友而已。
禾季现在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却得到苍凡剑仙的赏识,教了禾季一套剑法,想来再有一点机缘就可以成功筑基了。
宗外的凤岐谷中,山花烂漫、景色怡人。
再次来到这里,言诺不禁想起了当初在这里痛殴华昆、李若非与余曼二人相残的旧事,一时间感慨良多。
言诺来到这里,只为找一清静的地方练剑而已,苍梧峰下外门杂伇弟子良多,难免不被有心之人窥视,反倒宗外清静一些。
山谷之中,言诺身形如同鬼魅,周身上下剑花飞舞快如流星,寒芒四射,剑锋夹杂着破空之声,所到之处石碎木断、尘埃飞扬。
一柄灵剑在言诺手中如同银龙摆尾,神韵清奇,不可名状。
言诺意兴大发,整个人都沉浸在剑境之中,随着裂天剑诀的纯熟,原本一些模糊的东西在脑海之中慢慢的变的清晰起来,对于剑修者的理解,也一点点的加深,似乎又有了一些顿悟,剑气不知不觉中,随着对剑的理解又比从前又深刻了许多。
这些时日来,言诺修习功法中有遇到难以理解的地方,识海中的子车鼎总会给以指点,故而言诺的修为也进步神速。
只是言诺没有觉察到,远外一枝树梢上,立着一位蒙面白衣女子,一袭白衣迎着微风飘飘洒洒,一双秀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好凌利的剑气,想必已经进入剑者境,想不出羽霄宗内还有谁是修剑者!”白衣少女心中暗自揣测。
言诺一个收剑式,将灵剑收于背后,缓缓的呼出一口浊气。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路剑法!”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言诺抬起头来才看到远处有一白衣蒙面女子立于树梢之上,一袭白衣飘然若仙,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感应了一下对方的气息,居然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能够出现在凤岐谷想来必是宗内的弟子,只不过自己感觉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见过仙子!”言诺的面色有些腼腆,向那白衣女子施了一礼:“这套剑法在下无意中从宗外得到,觉的与一般法术不同便修习了!”
“这剑法我虽说不清是出自哪里,却可以肯定是剑修者修习的功法!”白衣少女缓缓说道。
“在下是苍悟峰下的外门弟子,不知仙子在宗门内的哪座洞府?”言诺笑道。
“什么?你是苍梧峰的杂伇弟子?”白衣少女有些吃惊:“新来的罢?”
这时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这女娃你曾经在山中见过!还曾经给了你一瓶丹药疗伤!”说完嘿嘿的笑了一声。
“不知仙子芳名?”言诺有些局促。
“你猜!”
白衣少女狡黠一笑。
名字也能猜么?
言诺话音出口后有些懊悔,自己今天怎会如此莽撞。
这少女的芳名,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不来的。
“你又叫做什么名字?”
“我叫言诺!”
言诺脸上不由的一红:“我父亲以一言为诺为我起的名字!希望我成为一个守诺言的人!”
“我叫羽织!我家中有一件白色翎羽织成的衣衫,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字!”白衣少女笑道。
“羽织?”言诺猛然想到在灭杀火猿王时,遇到过苍凡剑仙的女儿羽织仙子,心中不由一怔,不会这么巧罢?想到此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只玉瓶:“仙子!可还认的此物?”
羽织拿过玉瓶打来嗅了嗅:“这丹药是疗伤的金创丹!”
“这可是仙子送于在下的!”言诺微笑着看向羽织。
“是你?”羽织常年在苍梧峰上修炼极少外出,此时想起赠丹之事,不由惊讶的一指言诺:“在宗外的深山中,那次帮我们击杀火猿王的人是你?”
“仙子好记性!”言诺微微一笑。
“这才过去九个多月罢,你的修为从炼气期四层修炼到七层,不错嘛!和我有的一拼了!”羽织惊讶道。
二人坐在林中的树梢上,聊了好久,从小时候的事情聊到修真,说了一大堆话,言诺也奇怪,居然能和羽织聊这么多。
眼见斜阳西下,天空中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红色。
天色不早,羽织挥手向言诺告别,御起长剑向宗门内飞去,只是有些恍忽走神。
今日天过的真快,放在从前,自己会独自一人在这幽静的凤岐谷中修炼剑法,可是今天光说会话就日落西山。
“自己除了父母、外公还有,从没与谁说过这么多的话,便是与闻寒师兄也没说过这么多的话,总觉的还有话没说完一般!”
面纱下的俏脸,有一丝疑惑。
在羽霄宗内,她很少出宗门,见过最多的便是结丹期修士,虽然那些修士修为较高,但在他面前没有丝毫架子,言谈举止得体,开口闭口以师侄女相称,谁让她的外公是宗门内仅有的几位元婴期修士之一。
那些筑基期弟子,都仰望着他,平日里不敢开口说话。
至于炼气期弟子,根本就没有接触她的机会。
今天在凤岐谷中,遇到一个能聊天的本门弟子,却是非常高兴,何况还曾一同联手击杀过火猿王,那是她仅有的一次出宗历炼,怎能不记忆深刻。
遁光进入到羽霄宗后,羽织才收敛笑意,恢复清冷的神情,没有飞向苍梧峰而是向云海峰飞去。
进入宗门,一路上遇到的筑基期弟子,都快速的闪避到一边,等这位蒙面的少女飞过,才继续飞行,不知不觉飞到了云海峰上。
云海峰,比羽霄宗的主峰触天峰还要让本门的弟子敬畏。
云海峰的峰主火云真人,是羽霄宗修为最为高深的修士之一,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楼阁,门前的匾牌上写着“火云灵府”四个闪烁着灵力的大字。
本门的结丹期修士都清楚,这里是被列为数不多比触天峰还要神秘的禁地,是本门结丹元婴祖师火云祖师的清修之地,私下里各位结丹长老告戒本门弟子不要擅闯此地,违者门规伺候。
何况云海峰上禁制重重,更主要的是有一座禁制大阵容-—火云剑阵。
一旦有人触动,火属性的飞剑齐发,便是元婴期修士想要全身而退,也难以做到。
本门内便是掌门与金丹期修士,未得祖师召唤也不敢踏足此峰,那些筑基期弟子更是无缘踏足此地,更给这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蒙面的羽织仙子,御剑落在云海峰上,却是进出自如,便是峰上的那两只护峰灵兽火刃豹与赤火蟒见到少女,也摇头摆尾做出极为亲昵的样子。
雨织见到两只灵兽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饲灵丸来喂食它们,便走入洞府中,今一天只顾着说话了,却没有来的及修炼,赶紧用功去了。
看着羽织离去的身影,言诺不由的发了一阵呆,虽然没有看过而面纱下的面容,想来那面纱之下是一张极为俊俏的容颜罢,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讪笑了一下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她,可一会不由的心中又去想那道美丽的倩影。
“春心萌动了罢!”识海中的子车鼎揶揄的问道,言诺不由的脸色一红,更可恨的是这家伙还是用一脸欠揍的表情在那里嬉笑。
“好好的修炼罢,你至少要修炼到结丹期才有资格去追求她!”嬉笑到最后见言诺都没有理他,子车鼎才一脸凝重的扔下句话。
此后每日里言诺都会来凤岐谷练剑,偶尔会遇到羽织,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看凤岐谷的风影,只是在没有遇到羽织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会失望。
没有了钟乳灵液的帮助,言诺的修行速度不由的降了下来,这段时间却也可以好好的稳定境界,毕竟只是一味的追求修为,磨练心境也是必不可少的。
子车鼎帮助言诺又炼制了几瓶洗髓灵液,才缓和了言诺的丹药之忧,言诺却发现此时服用洗髓灵液比之前的效果已经大大不如了。
在传功殿内再也没有人敢对言诺发出讥讽之词,毕竟上次与任远对恃,大败华天,已经在外门弟子中立威,无人再敢小觑言诺。
传功殿内的藏功阁,是针对外门弟子开放的地方,里边炼气期的功法繁多,言诺聆听宗门内长老的指点击之后便来到这里,打算寻找几部功法修炼,毕竟剑法自己只会那一部,暂时还找不到更为利害的剑法,更何况自己目前的修为不足,即便拿到了更高阶的剑法,碍于修为也不能参悟的透。
“见过管事!”言诺走进藏功阁,向管事施了一礼:“我想找一些炼气期后期弟子才能修习的功法!”言诺施了一礼。
“楼上二层,一个时辰内要十个宗门贡献点!”藏功阁管事忙着手头上的事情说道。
“还要贡献点?”言诺吃惊问道。
“看你的修为也炼气期七层后期了,想来再过些时日就进入第八层了,怎么一点规矩也不知道!”那管事抬起头来,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言诺。
“可我以前来时,从未要过贡献点啊!”言诺实话实说,以前来过几次确实没有要过贡献点。
“宗门内规定,炼气期三层以下的弟子,学习前三层的功法是不需要贡献点的!至于炼气期四层以上的功法是要贡献点的!”那管事解释道:“炼气期三层以下修为低微,无法接取宗门任务,故而不要贡献点。”
“这贡献点如何获得?”言诺问道。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炼气期七层的!”那管事不奈烦道:“第一,去各种做杂伇任务,比如去灵石矿中采矿、药草灵田种植、巡山任务等。第二,去参加宗门历炼任务,猎杀妖兽、采集药草,回来缴纳给宗门换取贡献度!”
无奈的叹了口气,言诺苦于手中没有贡献点,只好沮丧的离开藏功阁。
从李若非储物袋中得的法术,品阶不低、但属性与言诺也不相同,言诺只修习了其中的几部低阶基础功法,而从溶岩洞中那位修士身上得的功法又等阶偏高,不适合目前言诺修炼,此时言诺陷于无功可炼的地步,每日只好苦炼裂天剑诀,这剑诀愈发炼制的精纯。
从那一日在凤岐谷中遇到羽织仙子后,言诺每日去谷中练剑再也没有遇到过她,失望之余不免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毕竟她是金丹长老的千金,自己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时常告诫自己不要再异想天开。
奈何心中不时浮现她的影子,害的子车鼎成天揶揄言诺得了相思病。
这日传来消息,宗门内有炼气期弟子出宗历炼任务,言诺听闻后便去报名,此时敬事堂前已排起了长队,不过有些弟子一听说此次是去南荒历炼又各自散了去。
据说宗门内高层原决定是在宗外的深山中历炼,奈何打探了一番,宗外深山中二阶以下的妖兽所剩不多,宗门内的高层只好将此次的试炼地点选择在南荒,很多弟子一听此次试炼的地点竟是南荒,便心中萌生退却之意。
南荒大泽,地域广阔而又极为凶险,即便是外围,低阶异虫与妖兽不仅数量众多,凶悍程度在聆州界内也是排名第一的,无怪很多外门弟子心生退意。
言诺知道之后,心中不由一笑,宗外深山中一阶妖兽的减少与自己有很大关系,如今自己与一阶妖争斗已无多大意义,猎杀二价妖兽倒是值得期待。
原本长长的队伍在听闻是去南荒历练之后,便散去了一半,排到了言诺时,负责派发任务的敬事堂主事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炼气期七层的修为有些勉强,看在你的境界稳定的情况下,却也合格!”
就这样言诺拿到了去南荒试炼的资格,兴冲冲的回到苍梧峰开始为外出历炼的做准备。
“进入炼气期八层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识海中子车鼎懒洋洋的说道:“这几天先不要炼剑,静心冲击境界罢,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已!”
言诺没有答理识海中的子车鼎,走出洞府向凤岐谷方向走去。
“相思病又发做了!”小鼎在识海中揶揄道。
刚刚走进凤岐谷,感觉到谷中弥漫的淡淡的寒气,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喝之声,走到近前言诺不由的打个寒颤:“剑意!”
“嗯!不过是刚刚领悟剑意的一点皮毛而已,这丫头的资质果然天赋异禀,虽然只是领悟剑意一点的皮毛,却也在一招一式中挥发的淋漓尽致!”子车鼎盘坐在识海中淡淡的说道。
只见羽织一袭月色衣衫,一柄灵剑化成一条寒螭,在少女的身边舞动,搅的周围的灵气紊乱异常,四周的地上连树木花草都结满了一层寒霜。
“小子!好好感悟一下罢,这也算你莫大的机缘!”子车鼎提醒道。
盏茶的光景,寒螭化成一柄长剑回到少女手中,少女一个收剑式将长剑收于身后,柳眉一挑看向言诺:“你在偷看?”
“羽织仙子······不!羽织师叔!我只是······”言诺有些结巴起来。
“看了我舞了这么长时间的剑,你说说你领悟到了什么?说不出来的话我可要责罚于你!”少女轻扬了下眉毛。
“剑气,是体内灵力注入到灵剑中发出的罡气,剑意,想来是在剑罡之中注入自己的五行属性!”言诺若有所悟的说道。
少女点了点头:“不错!居然感悟出了最基本的剑意,感悟出剑意不难,而将剑意熔入到灵剑之中才是最难的!”
“弟子受教了!”言诺很正式的施了个礼。
少女清冷的眸子上,泛出一丝笑意,不过又转瞬即逝:“如果以后我的性格会越来越清冷,你还会理我么?”
看了看羽织的眼神,言诺有些惊诧:“羽织仙子!何出此言?”
“没有什么!”少女的目光有些躲闪。
“这丫头是纯冰属性的灵根,日后随着修为的精深,想来性格会受到灵根的左右,变的冰冷至极!”识海中子车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半月未见,她的修为精进了,难怪她的性格比之前又冷漠了一些!”
二人沉默了片刻,羽织看向言诺:“据说这次宗门弟子历炼地点选在南荒,很多弟子都选择了放弃,你打算去么?”
“我报过名了!想来再过二十余日,就到了历炼的日期!”
“嗯!你很自信!怪不得炼气期四层时就敢出宗猎杀妖兽!”少女的眼神中浮现一抹赞赏之色。
坐在溪水边,看着溪水里游动的鱼儿,手中拿着采来的野花,不时的嗅着花中散放的芬芳,此刻的羽织仿若邻家的女孩一般。
语笑嫣然的说着一些羽霄宗的传闻秩事,聆州修真界,以至整个凡界的事情。
在羽织的言语中,言诺才知道这个凡界中海分七国,陆有九州。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不觉间又是斜阳西下,时间短暂的让人难以抓住。
“你就要出去历炼了,我没有什么好的东西送你,这里有些符箓与一路剑诀送与你防身!”羽织拿出一沓符箓与一只玉简,递与言诺:“收下罢!南荒历炼虽只是在外围,却也有些凶险!”
言诺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便收了下来。
南荒历炼的日子很快就要来到了,宗门内的长老将这些历炼弟集合起来分组、训话。
这次宗门历练共有百余名外门弟子参加,比以往任何一次试炼人数都少了一半以上,由一名金丹长老带队,又分成五个小队,每支小队又由两名筑基修士带队。
在历炼弟子中言诺却见到了华天与任远,三人对视一眼却没有说些什么,在分组之时三人却分在一队,只是在转身散去时任远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言诺,嘴巴做了个口形却没有发出声音来,言诺却看了出来是:“我等着你!”
随后言诺轻轻一笑,也做了个口形:随时奉陪!
外出历练弟子宗门不给安排乘坐灵舟的,路程上全是靠弟子们施展御风诀来行走。这南荒大泽距朔天宗不过六、七千余里,路程上却不过只需要数日。
炼气期的弟子只是在南荒大泽的外围击杀一些低阶的妖兽,除能增加斗法经验和猎获妖丹之外还能采集一些灵药灵草来获得宗门的奖励。
言诺在宗门内曾看过南荒大泽的妖兽分布图,这外围之中只是有灵智未开的一阶妖虫与虎、熊、豹之类的猛兽与妖兽,虽然凶猛却也能应付自如。但一些群居性一阶妖兽与妖虫却让人头痛不已,它们成群发起攻击,胜在数量优势,且悍不畏死前扑后继,便是换做筑基期圆满的高手也不愿与之纠缠。
数日后,历炼队伍已经来到南荒外围,每只小队之间相隔十数里之远,若是有事发生相互之间有好有个照应。
进入外围后,连日来来言诺也猎杀了一些妖兽,前一日历练队伍与一群一阶妖兽斑狼相遇,言诺彻底爆发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一人独自猎杀十余头斑狼,以前对他冷嘲热讽的弟子,再次看他时眼神中无不带有敬畏相加,华天与任远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在猎杀斑狼时,一位弟子的运气极好还收获了一枚妖丹。
一阶妖兽能产出妖丹却是极为稀奇,普通的一阶妖兽能生出妖丹的百不出一,当然若是传说中的神兽即降生落地,便会天然生出内丹,传说中的神兽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罢!
而妖兽能生出妖丹就有晋阶的潜力,日后突破三阶生出灵智,再突破四阶妖兽化成人形也并非不无可能,虽然妖兽成功升阶的极少,但妖兽进入化形期就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元婴期,妖兽本体强悍远超人类,若是与人类同阶修士斗法,却是大占上风。
出来历练前据内门的筑基期弟子说,这南荒大泽深处有几位化形期的妖兽,而三阶妖兽更是不可计数。所以长老们曾告诫过出来历炼的弟子不要冒进,更不要向南荒的深处走动,以免遇到高阶妖兽。
这日几位弟子在南荒的一座小丘前猎杀了一只一阶上品妖兽六角蛮牛,这蛮牛生出六角,力大无比,而牛皮正是炼制护甲灵器的上好材料,牛角也坚实无比,宗门内的女修喜欢用牛角炼制成梳子一类的法器。
华天每当见到言诺时,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怨毒、阴狠之色。碍于修为,却不好主动提出挑战,任远却一心扑在猎杀妖兽之上,暂时没有精力与言诺争斗,使得华天心中恼怒不已,却不敢明言。
此时四周的妖兽被剿灭的一干二净,华天四下张望一番,大多数弟子坐在树荫下休息,只有言诺一人在远处与一只妖兽搏斗,心下暗中盘算着如何算计言诺。
在荒原中历炼多日,腹中难免饥饿,一些弟子生出篝火将分割好的牛肉架在篝火中烘烤,不多时空气飘散着牛肉的香气。
两位带队的筑基修士闻香赶来,怒斥道:“谁让你们生火烧烤野味的!快点熄灭,全队后撤!”
正欲熄灭火焰,二位筑基期修士却见远处飘来一朵红云,那红云不断飘近并伴有嗡嗡之声,不由的心中一惊连忙叫道:“全体快走!噬血蚁!快退!”
一众弟子听闻不由的大吃一惊,在未出宗门历练前就听宗门长老提起过此虫的恶名,慌忙御风而起向南荒外围方向遁去。
这噬血蚁是长有翅膀的一阶低阶异虫,却数量众多,长着一对利锷,坚硬而又有毒性,能轻易咬破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光,如若让其叮在身上,利锷上的蚁毒会迅速注入人体,蚁毒会让人体麻痹动弹不得,任由噬血蚁猛吸食相身上的精气血肉,直到把修士吸食成一具骷髅为止。
正在想着如何算计言诺的华天心中也不由的吃了一惊,不由的一声冷笑:“言诺,你就在这里喂蚂蚁罢,小爷先走了!”
一众弟子与两位筑基修士,惊惶失措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边与妖兽搏斗的言诺,华天只是阴毒的笑了一下,随着众人逃去。
远处的言诺,此时正与一头成年将要晋阶二阶妖兽的箭刺猪斗的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异像。
这箭刺猪虽然攻击力不强,却长有一身的硬刺,硬刺的硬度足以与下品灵器媲美,并且皮糙肉厚,十分抗击打,言诺本身可以很快的将其斩杀,修习了羽织所送的须弥剑诀后,正在箭刺猪身上试剑,才拖拉这么长的时间。
正在攻击言诺的箭刺猪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停下对言诺的攻击,不安的向远方嗅了嗅闻又看了看,转身就向远处逃去。
正打的难分难解,言诺搞不明白箭刺猪为何突然停了下来掉头跑去,却看见天空中由远而近飘来一朵血红色的云朵。随着距离的接近并伴随传来沉闷的嗡嗡声,又回头看了一眼本门的弟子扎营的地方,却见本门弟子御风极力向远处逃去。
想了想天空中的那朵红色虫云与嗡嗡声,言诺心中一惊,那朵红云莫不是哪种可怕的异虫在肆虐?
再想逃,却已晚了,言诺估算了下,这红色虫云的速度比自己御风还要快上一些,情急之下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不远处有一池水塘,言诺快跑两步御风而起,抢在红色虫云到来前一头扎进水塘之中,随后一抹赤红色的虫云将水塘之上笼罩开来。
躲在水塘下的言诺,可以清楚的看到空中的红色虫云在水塘上方盘旋着,过了好一会之后见没有猎物,才向另一边飘去。
看着那朵虫云远去,言诺才从水中冒出头来,长长的透了一口气,见四下静寂无声,才爬上岸边,此时日色渐西,言诺只好穿着湿漉漉的衣衫,躲进树丛之中。
树林中、草地上,尽是噬血蚁肆虐后的儿狼藉,地上可以看到一只来不及逃走而被妖虫吞噬的野兽的骸骨,还散发着血腥气息,骸骨上残留着体温,可以想像着到,这些妖虫进食的速度倒底有多快。
夜,静谧至极,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言诺用神识与清神力,四下寻找观望了一番,却未发现附近有本门弟子,估计早已撤退到了安全地带。
此地并没久留之地,言诺细细的思量了一番,只好向外围遁去,没有走出多远。却遍地可见一些被啃噬的只剩下骨头的妖兽骸骨,言诺不由的落下身形细细查看,那些妖兽的血肉被啃的一丝不剩,而在妖兽骨骼旁边,还有被妖兽压死的的蚂蚁。
从地上捏起一只濒死还在挣扎的血红色蚂蚁,细细端详着,此时这只蚂蚁扭动着身体,试图回过头用前锷撕咬言诺。
这种蚂蚁浑身赤红如血、足有小拇指大小,后背之上长有一对血红色的长翼,口中一对锷牙长而锋利,言诺试下了,可以容易的咬穿一阶妖兽的皮毛。
“噬血蚁!”言诺终于认清了这种妖虫,不禁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在那只名为《驱虫术》的玉简中,对噬血蚁这种妖虫做出过详细的描述,虽然在灵虫中只能位居末等,却有极易训化,繁殖迅速的优点,短时间内便能形成数量庞大的种群,虽然攻击力不强,敌众我寡时却困住对方,争取到脱身的机会和时间。
当下言诺心中盘算了一番,手中有从明真子前辈那里得到的灵兽袋,《驱虫术》中记载了此虫的生活习性和饲喂方法,不如驯养一些噬血蚁,而且这噬血蚁饲喂简单,只需每日投入些妖兽的血肉便可。
既然噬血蚁出现在这里,巢穴就应该在周围不远的地上,言诺在周围十余里的范围之内仔细查找噬血蚁的巢穴。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去,大部分灵虫妖兽想来都归还到巢穴中,
言诺施展御风诀,放出神识在方圆十数里内仔细查找,终于在第二日天边泛白之时,发现了蚁巢的位置。
一座朝阳的土坡之上,矗立着几十个土丘,其中有五座分布呈五角形极为高大,根据玉简中对噬血蚁生活习性的描述,那土堆就是噬血蚁的巢穴。
在土丘不远处言诺落下身形,心中盘算半天,如此大的噬血蚁种群着实不好下手,若是惊动这些异虫极难脱身,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于异虫之口。
正盘算间,目光却落在离自己身边不远处的一座三尺有余的土堆,貌似是一处刚分出窝的噬血蚁,朝阳下在土堆的的出口处有几只红色的巨大蚂蚁在忙碌的进进出出,细看之下不是噬血蚁又是何物,心中不由的暗自高兴。
轻轻走到土堆前,将神识放入蚁巢之中,精晰的可以感觉到噬血蚁巢内部的繁忙景象,工蚁在忙碌的喂养着幼蚁,一些噬血蚁在洞穴的入口把守着,蚁后在蚁巢的最下一层安静的产卵,蚁王静静的守候在蚁后旁边,来往的工蚁将蚁后所产的卵粒送入孵化的蚁室。
神识细数下,这一窝连同刚孵化的幼蚁数量足有五百有余。
言诺祭出灵剑,在未惊动蚁群的情况下将整个蚁窝从地下五尺处分离,收入灵兽袋中。
大功告成!
正欲遁风离去,却发现天边有三道遁光往自己这边遁来。
筑基期修士!他们来做什么?言诺不由一惊,迅速跳入刚挖开的蚁窝之中,用一些枝叶和碎草将自己盖住,将自己的气息尽敛,露出眼睛向外观望。
盏茶时间三道人影落入这座小丘之上,只听一人道:“李道友!这里是噬血蚁的巢穴,难道你说的‘九叶芝’便在此处么?”
“不错!前些时日老夫路过此处就发现在那五堆蚁穴的中间,有三株‘九叶芝’,由于当时行色匆忙,未来得及挖取。”听声音是一位年龄较大的修士。
“这噬血蚁极难应付,那几株‘九叶芝’就算你我三人合力,恐怕也极难挖取!”一个中年修士的声音说道。
言诺顺声从树叶间看去,一个须发皆白的年老修士带两个的中年修士正在走向那噬血蚁巢。从三人的灵力波动来感觉,三人皆是筑基期修士,其中以老者修为最为高深。
“王道友!钱道友!你我三人皆是筑基期修士,那九叶芝是炼制‘増灵丹’必不可少的药材!我想二位道友不会想此生便止步于筑基,再过百年身死道消。化成一捧黄土?”筑基老者环顾了二人一眼。
二人听闻此言,对视了一眼,不由的咽了口吐液,当下道:“不知李道友要如何采取灵草?”
那筑基老者哈哈一笑:“事成之后,你我三人每人一株九叶芝!李某上次来大泽采取灵草时意外发现了这三株灵草,当时李某在半空中观察,这几株灵草生长环境隐闭,又有众多噬血蚁保护,看品色至少也有两千余年的年份,其中所含的药力绝对有助于增长筑基期修士的修为,用这九叶芝炼成丹药服用,提升结丹的机率也会大了许多!”
老者的一番话,说的二人不禁心思活动起来。
老者看了一眼二人的表情:“昨日,李某见有一队羽霄宗的弟子在这周围历炼,我在这散了十余把异涎香,这异涎香有刺激噬血蚁的食欲,引诱这些噬血蚁出洞寻找食物,那些碍事之人早就让噬血蚁给吓跑了,刚才路上二位道友看到这方圆十余里的妖兽骸骨,都是这些噬血蚁所食,这噬血蚁除了吃之外而且还有收藏食物习惯,想来这两日之内不会再出来活动,我们采取灵草也就便利了许多!”
“杂碎!””言诺心中骂了一声,昨日的蚁群肆虐,差点丢了小命,居然是这老家伙在搞鬼!也不知昨日有没有本门的弟子在蚁潮中伤亡,如今是否安然脱险。
那李姓筑基老者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阵盘、阵旗:“这套五方阵,老朽是回去专门为这中间五座蚁巢而请阵法师专门研究打造的,一会由李某来主持阵法,二位道友一人去那蚁巢中间收取灵草,一人在空中接应,防止从阵法中逃出的噬血蚁攻击采药草之人。”
说罢,李姓筑基期修士凌空而起,将阵旗摆放于蚁巢周围,拿出阵盘,将灵石安放于阵盘之中,霎时一层有若水纹一样的禁制覆盖于蚁巢之上。
李姓修士道:“王道友!你去蚁巢中间收取灵草,不要割伤灵草的根部。”说着从储物袋子中拿取出三只玉盒道:“这是李某特意找来储存灵药的封灵玉盒,保存在其中的灵药百年内不会流失一点药性,道友收取灵药之后便放入这玉盒之内!”
说完凭空递与王姓修士又转头吩咐道:“钱道友在空中为王道友护法!你在阵中注意有闯出阵内的噬血蚁立即击杀,防止其袭击王道友!”
“好!我二人这就去阵法中收取灵草!”二人一抱拳,遁风进入阵法中,那李姓筑基老者眼中一丝寒芒一闪而过。
那王姓筑基修士,遁入阵法中心,小心翼翼的收取着九叶芝,刚刚下手采取第一枝,只听极为沉闷“嗡”的一阵声响,却见那被压制于阵法之下的蚁巢中,涌出无数的噬血蚁想要冲出,却全被阵法禁制压在下边。
“王道友!加快速度!”老者不由的催促道。
“王道友!这灵草不能毁破根须!如若不然灵力药力会大损!”半空中钱姓修士提醒道。
“二位道友放心!我王某尽力而为!
不多时第一株九叶芝被取了出来,阵法下的蚁群更加骚动不安起来,已经有些噬血蚁阵法禁制外边的泥土地中钻了出来。
李姓筑基老者给自己加了一个灵力护盾,高声道:“钱道友!快快帮王道友护法,那噬血蚁已经飞将出来!”
钱姓修士和王姓修士也给自己加了一个灵力护盾,而这时天空之中的噬血蚁却不断的增多,向钱、王二人迎面扑来。
那王姓修士祭出几柄飞刀在漫空中飞舞,将四周的噬血蚁瞬间斩的七零八落,却又有更多的噬血蚁涌出地面围了上来。而王姓修士一边挖取灵草也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灵器,飞舞在半空中护住自己。
半空中飞来的噬血蚁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一片血红色的虫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血红色的光芒,显得异常妖艳。
此时,王姓修士将第二株灵草九叶芝挖了出来,而被三人灵器杀灭的噬血蚁尸体在地上堆积足有数指之厚,天空中的虫云也稀薄了几分。
言诺远远的看的心惊肉跳,这便是筑基期修士的实力,换做炼气期弟子,早已化为一堆白骨。
噬血蚁在土地中穿行的速度极快,虽地面上的出口被阵法禁制封住,却从泥土之下往阵外极力的寻找出口。显然这些不速之客的举动打扰了它们的宁静,虽然洞内还存有血食,但外边的修士还在盗取它们守护的灵草,更让噬血蚁们狂躁不安。
飞舞在漫空中的噬血蚁越来越多,红色的虫云有如赤色流水一般涌向三人。
李筑基修士见状,不由的有些焦急:“二位道友,此时不是藏拙的时候,你我三人各出手段,再坚持片刻这灵草便会到手。”说完从储物袋中祭出一套飞针灵器祭在半空之中。
掉落在地上的噬血蚁尸体越积越厚,而阵法外从泥土中拱出的噬血蚁越来越多,空中的血色虫云也越来越厚。
此时,钱姓修士将最后一株九叶芝收入储物袋后,三人见状不由的心中兴高彩烈,而李姓修士微笑之余,眼中精光一闪,露出恶毒之色。
三人谁也不知道,此时在在阵法下有几百只足有巴掌般大小的噬血蚁,正在禁制下的泥土中奋力的向外爬动。
王、钱二位修士见灵草已然到手,奋力将围绕在身边的蚁云击散,对李姓老者身前拱手道:“多亏李道友的大阵······”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却见这五方阵法突然大变,又发出一道禁制将王姓修士二人笼罩于阵法之中。
二人惊怒交加:“李道友!这是何意?”
“你二人真以为老朽会将那三株九叶芝与你二人均分么?”李姓修士冷哼了一声。
“李道友!你若是心狠手辣!我便将这三株灵草尽皆毁去!大家谁也别想得到!”王姓修士厉声道。
“王道友!不可!这两株灵药你我二人不要了!李道友!只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二人出去,我与王道友二人出去之后,绝不会对他人泄露分毫这里的事情!我二人可以发心魔之誓!”钱姓修士急忙道。
这心魔之誓,是以修士的道心起誓,如若违反日后心境界不稳,极易走火入魔,更不要说冲击修炼瓶颈了。
只看李姓修士手持阵盘摆弄了一番,五方阵内压压蚁巢的那道禁制,立时消失不见。
“嗡”的一声,被禁制压在阵法下的噬血蚁飞了起来,被困在阵法中的二人见势不好,一边斩杀身边的虫云,一边祭出法宝,向五方阵的禁制中攻去,试图攻破这阵法。
“二位莫要白费心机了,这阵法老朽请阵法师研究了好久才打造出来的,除了结丹期的前辈能在一刻的时间内能攻破,筑基后期的修为想要攻破最少要半日时间,要不了盏茶的光景,你二人就会被蚁群啃成一堆枯骨。”说完大笑起来。
“你好卑鄙!李道友,我们相交五十余载,拿你当至交好友,你······”王姓修士不禁气的说不话来。
“老朽再有三十年就要到达大限,这九叶芝老夫如何与你二人分享,若不晋级结丹,便会变成一捧黄土,修真之人无不自私自利,尔虞我诈,怨只能怨你们太傻!所以你们二位就怨不得老夫了!”李姓修士一脸笑意。
被困于阵法中的二人此时痛苦不堪,周身被噬血蚁所包围,此时由于灵力消耗过多,护体灵光也黯淡了许多,一边忙着击杀周围的噬血蚁,一边还要操纵灵器的攻击阵法禁制。
李姓老者心中暗想不能再拖下去了,迟则生变,如若噬血蚁再增多的话,自己也难以逃脱,解开上层的阵法禁制高喝道:“我这就帮二位脱离苦海!”说完祭起一柄飞刀如同闪电一般射入阵中。
一声惨呼,王姓修士被飞刀洞穿胸口,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破来,噬血蚁一拥而上,几个呼吸间在王姓修士的身体掉到地上之时,被咬的血肉模糊。
钱姓修士一见如此,高声哀求:“李道友!李前辈!晚辈愿奉您主,终生为奴为仆,求您老人家放晚辈一条生路,晚辈愿与您签下灵魂之誓,此生永不背叛!”
“呵呵!不必了!日后李某结成金丹,不知有多少筑基修士愿为我效命,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话音落下那柄飞刀刺在钱姓修士的身上,一声惨呼,瞬间那钱姓修士也与王姓修士一般,落在地上之后被噬血蚁一涌而上,啃噬着身上血肉,哀嚎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李姓修士向言诺藏身的地方瞄了一眼:“隐在暗处的小子,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老夫把你给拽出来?早便发现你小子躲在这里了,为了不惊动他们二人,才留你活到现在!”
“糟了!被这老家伙发现了!”言诺心中惊道。
“小子!是老朽给你一飞刀痛快的,还是你自己出来主动让噬血蚁咬死?”李姓修士一脸的不屑,连多看言诺一眼的兴致也没有,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长鞭,伸入阵法之中将那二人的储物袋取出,收入怀中。
李姓修士身边也聚集了一些噬血蚁,却远没有阵法中那么多,噬血蚁还在啃食阵法中二人的尸体。
突然李姓修士感觉到心中一阵悸动,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靠近自己,身后猛然响起一股更大的嗡鸣之声,转身向身后看去,脸上露出无比的惊愕与恐惧的表情。
躲在暗处的言诺见到状,也不由的张大了嘴巴,百十余只硕大的噬血蚁直奔李姓筑基修士飞去,瞬间想起玉简上所记,噬血蚁成功进阶二阶后便有巴掌大小,便拥有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攻击能力,心中不禁骇然,更加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
而李姓修士更加骇然,眼睛时露出绝望的神色,做为一个常年行走在南荒大泽的修士他心中更加明白,这些巴掌大的二阶噬血蚁攻击能力是何等的强悍!
此时李姓修士顾不上其它,扔下手中的阵列盘,御起遁光迅速向远处遁去,那五方阵阵盘落于地下无人主持,被困于阵法中的噬血蚁轰然脱困而出。
此刻天空的中赤红色的噬血蚁群在朝阳的照射下,将半个天空给染的绚丽无比,李姓修士与言诺没有心情欣赏这异样的风景,能感受到的只是死神的临近。
李姓修士没遁出多远便被几只二阶的噬血蚁叮上,刹那间,身后的虫云将李姓修士裹在中间,在一阵凄惨无比的呼号声后,落入地上的只是一堆白骨和随身的物件。
此时太阳还没有日上三杆,只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三位筑基期修士便化成三具白骨,百年的修行烟消云散。
言诺趴在土坑之中一动也不敢动,天空中被激怒的蚁群还在那里四处寻找发泄愤怒的目标,方圆几十里内的飞虫走兽早被那天空中的血色云朵吓的遁逃到远处,直到日到正午,天气酷热起来,那片绚烂无比的虫云才飞回蚁巢。
回想起李姓老者的所做所为,言诺不由的心惊肉跳,修真一界果然是人情薄凉,情义如纸,为了一点灵药而对好友痛下杀手,心中感到无比凄凉。
直夕阳西下,夜色已暮,言诺依旧躲避在土坑之中,夜色中四周连虫鸣都没有,静寂的可怕。
想了想言诺心中也释然开来,这方圆数十里的飞禽走兽不是让这噬血蚁吞噬,便是早已被为噬血蚁吓的逃遁到别处,再用神识仔细在周围探擦了一番之后,确定四周没有任何危险,言诺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晧月当空,地面上那两堆白色骸骨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惨白的光芒。言诺小心翼翼的边走边放开神识,仔细探查噬血蚁巢四周的动静,却看李姓修士慌忙逃走时扔在地上的阵盘,还有蚁穴周围几杆阵旗,顺手一并拾起收入储物袋中。
看了一眼那地上的两堆白骨,言诺轻叹一声,用他们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分别将骸骨包起葬于一处,言诺对着地上土丘道:“二位前辈交友不慎,才遭此横祸,那人虽千般算计最终亦殒命于此,晚辈将二位骸骨埋于此处,也好让二位入土为安!”又向二人埋塚之处施了一礼之后,御风奔向李姓修士殒命之处。
李姓修士惨白的骨骸在月光下照射下散发着骇人的光泽,那头骨的嘴部大大的张开着,让这个月色明亮而又寂寥无声的夜晚显的更加诡异,言诺落下地面将散落于骨骸周围的三只储物袋收入怀中,施了一个法术将这具骨骸掩盖。
“前辈,你千算万算结果事事皆空,还枉送了性命!晚辈一捧黄土将你掩埋不让你暴于荒野,望你来世忠厚做人!”说罢,言诺遁起清风向南荒大泽外围遁去。
第二日傍晚时分,南荒外围的世俗小镇上风尘仆仆的走来一清秀的少年,这少年正是从南荒中回来的言诺,看天色已晚便找间客栈投宿。
用过晚饭后,言诺上楼在房间之内布上几个禁制,才打开从李姓修士那得来的三只储物袋,一时间言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愧为筑基修士身家果然阔绰,三人的晶石加起来就有近千四粒,这对言诺这样每个月只有几块灵石的炼气期弟子来说,堪称是天文数字!
若是一般的炼气期弟子见如此多的灵石,早就笑的合不拢嘴,言诺在宫内早就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只是平复了下心情便细细清点起来。
那李姓修士的身家颇为丰富,看来经常做这杀夺宝之事,一人的身家比别外两位修士的身家加起来还丰富。三人的储物袋中光灵器就有七件,上品灵器有弦月刃、镏金锏,中品灵器有秋水剑、天罡飞针、龙鳞剑、水纹飞刀、下品灵器虎尾长鞭。
此时言诺的身家可算是丰厚无比,便是寻常的筑基期修士也比不了。
一直在识海中沉默无声的子车鼎,开始出来凑热闹了,看了看三个储物袋中的炼器材料不由的噘了噘嘴:“没有什么稀罕玩艺,但对于你来说,这些垃圾还是很实用的!”
“呃!垃圾!”言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说些什么,自己毕竟对炼器材料一无所知,还是要请教子车鼎一番。
秘银、虎眼晶石、龙纹紫竹、火犀角、天外陨铁······当子车鼎将这些材料一一说了出来后,言诺的眼睛立马亮了,子车鼎口中所说的垃圾,虽然自己不认识,却还是听说过的,这些炼器材料中随意拿出一件,都足以引起结丹期修士生起贪念。
筑基期修士的身家果然丰厚,三只储物袋中还有一些玉简,言诺细细的用神识逐个扫视了一遍,除了一些基本法术外,大多数是一些筑基期的功法,以现在自己的修为,一时之间也用不上,倒是有只玉简上记载了不少修炼心得与斗法的经验,让言诺兴奋不已。
另外一只名为万草谱的玉简,更是将一些灵草灵药的生长条件与药效药性做了一个全面的介绍,远非易言诺在宗门内所能接触的那些低阶药物书籍可比。
接下来一些药材,更是让言诺目瞪口呆:封灵盒内的千年玄参、龙牙草、萤虫草、圆月花、还有那九叶芝······无一不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灵草,随便拿出一味来,就足以让一些修士起觊觎之心。
这些灵药都是李姓修士费劲力气搜集而来的,用来是炼制结金丹,没想到却便宜了言诺。
那些瓶瓶罐罐里的灵丹更是让言诺心动不已:筑基期修士服用的助灵丹、固元丹、还有炼气期修士服用的培元丹、疗伤的灵药。
一些中级符箓:惊雷符、冰锥符、冰针符、火球符,乍看下来名称与一些低阶符没有任何区别,而在威力上来说,却是相当于筑基期后期修士的一击,威力非同小可。
还有几张土属性的防御性灵符,却是也是斗法时护身的宝物。
其中最后人吃惊的是两张隐身符,言诺从外观对上来判断不过是初阶符而己,听闻此符铭制极为复杂,成功率极低,往往百余张才成功一张。而且铭制此符极为消耗铭符师的心神精血,铭符师除了铭制几张留给自己和家人保命外,没有人愿意耗费心神精力大量绘制,故尔在修真界中极为少见。
当下把清点过的灵器挑选了一番,弦月刃和镏金锏自己留着用,还有那天罡针在斗法时对付灵虫时的效果也不错,毕竟当时自己就在一边观望,余下的几件灵器暂时先收藏起来留着日后换取晶石之类的物品。
看着大把的灵石、灵器丹药,言诺叹了口气:“难怪那个李姓修士会做那卑劣龌龊的勾当,夺取不义之才这晶石来的也真快,只是千算万算,最后却没能躲过那噬血蚁,落的葬身虫口的下场!”
从李若非那里得到的锦囊储物袋,言诺却是非常喜欢,外形只像个贴身的小香囊,而内部空间巨大,将丹药、灵石、功法材料等贵重的物品全部收放到锦囊中。
而日常在俗世行走的金银,普通灵器和少量晶石就放在外边的储物袋中,从一年前李若非和余曼为了一粒筑基丹相互残杀,到昨日三位筑基修士葬身蚁腹,所有发生的一幕幕让言诺深深明白修真界的残酷无情,不显山露水、财不外露的低调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
翻开《驱虫术》察看了半天,依其中所记,割破手指滴出一滴精血,化成血雾亲撒向灵兽袋中,在噬血蚁身印上了自己的灵魂印迹,使其奉自己为主。
完成滴血认主仪式之后,从储物袋中拿出白日间猎杀的一头妖兽斑狼,扔于灵兽袋中喂养噬血蚁。
心中窃喜不已,若是这噬血蚁日后形成一定数量,便是面对筑基期修士也能为自己争取一线逃生的机会,兴奋之余,言诺心中为那些前辈们会创造出如此精妙的功法惊叹不已。
清晨言诺洗漱完毕,收拾好行装下楼用过早餐结算房钱,一个小二上前施礼道:“仙师!您要退房么?”
“小二!你怎知道我是修行之人?”言诺带有一丝惊讶的语气问道。
“仙师莫要误会!”小二陪着笑脸又施了一礼:“咱这小镇徧紧靠南荒,常有一些仙师来这里住宿,故而小的也知道一些······”
小二精于世故,更是知道这些仙师高高在上、性格怪异,将凡人性命视做蝼蚁一般,故而说话时也是小心翼翼。
看了下言诺的表情没有任何不悦之色:“小的祖上也是仙师,故而才知晓这些事情!前日晚上也有一队仙师住宿在小的店里,衣装打扮与仙师您一模一样!”
言诺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于小二:“银子拿去结账,余下的当是你的赏钱!”
小二一见当下接过银子喜笑颜开:“仙爷!那些仙爷一行有二十余人!昨日早上了出了店门往东北方向走去!”
“嗯!”言诺轻应一声就要离去,那小二又道:“仙师!这两天离小镇十里外有一座仙师的坊市正在交易,有很多仙师都会前去,仙爷要不要去看看?”
“坊市?交易?”言诺有些惊讶。
“仙师吃惊是想不到我们这种小地方也会有坊市?”小二媚笑着解释:“这南荒虽然偏僻,却出产多种灵草灵药,会有很多仙师采来在这坊市中交易,每月十五后的三天便是交易日期!”
言诺又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那小二笑慌忙接住,笑脸更甚:“出店门往西十里有一片柳林便是!”
“仙师!这小镇之人十之八九全是仙师的后裔,仙师你可知这是为何?”
“愿闻其详!”言诺突然间发现这店小二对修真界的事情十分了解。
“这些世俗凡人也想要自己的后代中,出现拥有修仙之人所具备的灵根,便让自家的女儿让仙人种下仙种······”
“哦!”言诺轻哼一声,转身便欲离去。
“仙师!您若有意,小的去给仙爷您弄几个凡种来?都是雏,包您满意!”小二在言诺身后一脸媚笑。
言诺长袖一挥:“不必!”走出店门,径直向西走去。
待到无人之处御风而起,半盏茶时间柳林出前在眼前,细看之下柳林之内被布下简单的幻阵,当然这幻术只对世俗凡人有效。
落下遁风,言诺走入柳林,穿过幻阵果然与外面又是另一番景像。
一道敞开的大门,一块牌匾上镌刻着四个灵光流动的篆字“南荒坊市”。
步入大门之后便是占地极大的一座广场,广场之上是一个个摊位,修士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广场上都是一些练气期修士在摆摊出售修练物品,而广场四周则是一幢幢小楼,分别写着各家商号的牌匾。
这时一个小厮走来:“这位仙师,你要什么?小的给您做向导,只要一块灵石就行!”
言诺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厮,这小厮不过练气斯二层的修为道:“你对这坊市可熟悉?”
“仙师!小的自幼便生活在这里,对这坊市闭着眼走,都能摸的一清二清!只要一块灵石就行!”
“好!你给我说说这坊市都有经营什么?”言诺道。
“仙师!这广场之上,出售的都是炼气期修士所有之物,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材料和药材、功法,像您这大门大派的仙师,一般都去那些商号之中购买,不过价格也是很贵,但绝对物有所值!一些筑基期的前辈,还有结丹期的老祖都去那采购。当然仙师手里若有多余用不到的材料和灵药也可以去那里出售!”
言诺心中明白这小厮根据自己的服饰,已经认出自己是羽霄宗的弟子,不过这小厮也真能狮子张口,宗门内的弟子一个月才几块灵石。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花个问路钱也是值的。
“我只是来坊市中逛逛,长长见识。”言诺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灵石递给给那小厮。
小厮喜笑颜开接过灵石道:“东边那‘灵丹坊’、‘神农斋’的丹药和灵草在这坊市中是最好的,南边‘炼器阁’、‘匠心楼’却是以炼器而闻名,西边的‘符箓坊’的符箓那是没的说,北边却是以卖高阶的妖丹和炼器材料为主,而‘万法阁’却是出售各类功法名扬南荒!”
“嗯!你且回去罢了!我自己转转就成!”言诺一挥手,自行走去。
那小厮待言诺走远后对身后的几人放低笑道:“傻鸟!一看就知道是刚出来历练的,如果血多的话,一会通知师兄他们······”
“我看算了吧!看这小子的衣服好像是‘羽霄宗’的弟子!我们不至于去触那个霉头。”一个人说道。
广场之上修士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言诺在广场上的摊位上转了转,大多是一些低阶药草和一些低阶妖兽的妖丹和普通的炼器材料。
摆摊修士的修为以炼气期初中期为主,只有极少的几个老者是后期修为,看装扮极大多数都是散修,而那进出楼阁店铺的修士以筑基期修为主,只有极少数宗门中的练气期弟子进出。
历练的几天里,言诺也采摘了不少炼制低阶丹药的灵草,而在这坊市中低阶灵草和妖丹极为便宜,便采购了不少,打算回去自己试试手学着炼制丹药。
走到一个摊位前,言诺被摊位前的一堆黑色中泛亮银色的一袋细沙所吸引,上边标着名字“铂金砂”。
言诺曾听传功殿的长老说过,这“铂金砂”是炼制法宝必不可少的材料,对增强法宝韧性和灵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下问道:“这‘铂金砂’要多少灵石?”
出售铂金沙的摊主是个炼气期九层修为的中年修士,张口道:“这‘铂金砂’不卖灵石,只求换一柄上品灵器!”
这中年修士刚说完,旁边摆摊之人和一些采购材料的修士一起哄笑起来。
“这铂金沙与真正的铂金沙大不相同,怕是掺了什么东西在里边!”识海中突然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你确定?”言诺用神识与子车鼎交流着。
“这种低阶的炼器材料,鼎爷还分不出?”识海中传来子车鼎不屑的声音。
好罢!言诺摇了摇头,这货的眼界太高!
抓起一把细沙,仔细辨认了一番后,言诺笑了笑:“道友出售的‘铂金沙’与真正的‘铂金沙’为何大不相同呢?
旁边的修士笑道:“老李!说实话,你这‘铂金沙’还是扔掉算了,每逢坊市你就摆在这里,也有好几年了也没卖出去。”
中年修士没有理会旁边之人的嘲笑正色道:“是的!这铂金砂是玄金砂和铂金砂混合在一块的,当年先祖曾是一名炼器大师,炼器时大意将这两种材料混在一块了,而这铂金砂和玄金砂都有增加灵性和韧性的功效,但两者混合在一起熔化却起不到增强韧性的功能,偏偏二者比重和熔度又相同,外形也一般细腻如粉尘而无法分开。”
说到这中年修士不禁长叹一声:“这两种材料均是世上罕见的宝物,便是元婴期的前辈也拿这种掺在一起的砂没有任何办法。”
“那岂不是废料了?”一边的修士也叹息道。
众人一听,无不扼腕叹息,好好的两种天材地宝,变成了一捧废砂,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正在众人叹息之时,出售铂金沙的男子笑了笑又道:“但是有种功法可以分出这两种天材地宝!”
原本想欲转身走掉的言诺,不禁又提起兴致。
那男子道:“只要将灵魂力炼到极至,就可以分开这两种混在一起的天材地宝!”
众人听闻,不禁哑然失笑。
其中一个修士笑道:“虽灵魂力和我们修练的神识相似,但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神识只是以扫视、探查为主,灵魂力不仅可以扫视探查,练至一定层次时不需要动用驱物术,便可以驱使灵器。将灵魂力化成攻击力时,比神识攻击还要强大,灵魂力更可以细致入微!”
“灵魂力细致入微,便是元婴期前辈也是难以做到,更别说我等修为微末之人!能将灵魂力修炼至极至之人,都是天资卓绝之辈,更是天生的丹鼎大师,就像我等修真之人一般,没有灵根,便不能修仙。”另一个修士苦笑道。
一位筑基期修士摇了摇手中的羽扇:“不才在下就是炼丹之人,丹道岐黄之术对修士的灵魂力要求极高,可拥有灵魂力的丹师百不出一,如果灵魂力足够强大便可以做到操控入微的境界,成丹率自是极高。没有灵魂力力或灵魂力低下的丹师就只能以神识控火了,所以丹师的出丹率才极低。”
当下不少修士将此人认了出来,这便是南荒极为有名气的一位丹师“离药散人”,当下离药散人身边响起了一片奉承之声。
在一片叹息声中,看热闹的修士们终于散了过去,只余那中年修士和言诺与一众摆摊之人。
言诺在思考自己修行的“凝神术”日后能不能将灵魂力修炼到细而微的境界。
“小子!有鼎爷帮助你,你的凝神术还愁练不到操控细微的境界?”识海中传来子车鼎倨傲的声音。
“就是不知道你会开口要多少晶石!”言诺心中腹诽道。
“不会太黑!”子车鼎阴险了笑了起来。
言诺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对出售铂鑫沙的摊主道:“这铂金砂,道友能否开个价格?”
那中年修士惊了一下道:“在下刚才说过只求上品灵剑一柄!实不相瞒,在下乃散修之人,原来本有一柄下品灵器,上月入南荒捕猎妖兽时毁于妖兽之口,所以只求灵剑一柄!”
“中品灵剑一柄!”言诺咬了下牙做出一副肉痛的感觉。
那中年修士犹豫了半响一口答道:“成交!”
当下双方达成交易,言诺把储物袋那柄秋水剑拿出递与那中年修士,把一些看热闹的人惊的目瞪口呆,私下里骂言诺是个败家子、傻子。
当下言诺拿起那袋混合金砂时,才惊讶的发现这看似只有区区的数捧的材料,拿在手中却感觉沉重异常,不愧是上等的炼器材料。
转身又到坊市其它的摊位上转了转,却没发现没有什么能适合自己使用之物,更何况现在自己身家丰富,并不缺少什么。而坊市中的修士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这个似乎是败家子一样的少年。
无奈坊市中的目光在让人难以接受,言诺便信步走过一家名为“修真阁”店铺之中,那接待的店伙计是一个炼气期五层的修士,打量了一眼言诺的修为冷冷道:“欢迎仙师光临!小店之中有很多灵器、丹药、材料都适合筑基期修士使用,不知仙师想要什么?”
筑基期?言诺明白这伙计是在调侃自己。
言诺没有理会与他,在店中转了一阵,发现适合目前自己修炼的物品不多。
那小二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未再多说什么。当言诺的目光落在出售灵宠的柜台时,只见在一个标有“赤焰鸟”的标牌下。摆放着一只不知是什么灵木打造的一只木盒,盒内放着一枚朱红色、拳头般大小的鸟卵,目光不由的在鸟卵上多停留一会。
“那是赤焰鸟的鸟卵,是三阶妖禽赤焰鸟所产,三千灵石一枚!”那个伙计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不知店家是否还能优惠一些?”言诺在宗门内书籍中看过关于赤焰鸟的介绍,此灵禽一身火红色羽毛,外形似朱雀,飞起之时恍若朱雀一般。
据传说火焰鸟有传说中灵禽朱雀的血脉,只要饲喂得当,便是晋级三阶妖禽也是轻轻松松,那可是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修为,哪位修士不想拥有一个这么强大的帮手,只是饲喂起来消耗的饲灵丸远非一般修士所能承受的起的。
“仙师!这赤焰鸟卵,是以极低价格说与仙师的,当然本店在南荒之地颇有名气,仙师可放心在本店采购货物材料,这只赤焰鸟卵已经被御兽师签定过了,是枚可以成活的禽卵,若不是再有十余日便要孵化,这枚鸟卵恐怕要售到五千灵石一枚。”那伙计依旧还是冷冷的语气。
“这是为何,孵化后反尔······”
“仙师!这禽卵未孵化时,滴血认主极为容易,而且灵禽能够对主人保持最高的忠诚度。孵化后的效果就要次一点了。仙师如果想要这枚禽卵,小的可以替店主做主,再送一个灵禽袋与仙师,除此之外便不能再优惠了!”那伙计张口道。
言诺心中寻思半天,这三千灵石对于自己确实一笔极大的数目,虽然手中灵石不少,心中却还是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之所以能够拜入“羽霄宗”,连同性命全是苍凡剑仙夫妇所救,更何况羽织仙子待自己不薄,只是自己却无以为报,不如将这火焰鸟卵送与羽织仙子,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心意。
想到如此,言诺一笑:“这枚火焰鸟禽卵我要了!”
当下从储物袋中拿出三千灵石递与小二。
小二心中不由一惊,心中一时难以想像,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竟然能拿出这么多灵石。眼前这个小修士难道是某个高阶修士收敛气息所扮,想到这里,一双腿不由的颤抖起来,一脸诌媚之色:“前辈!您稍等,小的这就把这火焰鸟卵给您包装好,您稍等······”
“嗯!”言诺轻哼一声,对店小二的前倨后恭,不由觉的十分好笑。
那小二将装有禽卵的灵木盒双手奉与言诺,又拿出灵禽袋和一块玉牌道:“前辈!这是小店的贵宾牌,以后前辈再来小店光顾可以打八折,当然特价的除外,嘿嘿!”脸上流露出讨好的媚笑。
将灵禽卵收好后,言诺大步走出这修真阁,又在别处店铺逛了起来。
“前辈慢走!”那小二恭声弯腰道,不一会又冷然间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此人对修真界常识并不了解,极有可能是哪个世家的子弟罢了!”
又逛了几家之后,没发现有什么自己能够用的到的东西,毕竟自己修为放在在那里,而且手中又有在南荒得自的几位筑基修士的身家,又转身走入另一家坊市“万法楼”之中。
这“万法楼”分为三层,以经营修士的功法为主同时也经营灵器材料,明显比那几家店铺要大上数倍,一层却是以经营炼气期修士修炼的功法,二楼以经营筑基期修士修炼的功法,三层以经营结丹期修士的功法材料为主。
在小二的介绍之下,言诺细细的浏览了下店中的修炼功法,却发现没有多少适合自己修炼的,毕竟“羽霄宗”宗内功法更多,宗门的底蕴哪是一个万法阁所能比拟的。
摇了摇头,言诺迈步走出万法阁,不料一道带着仇恨的目光却盯上了言诺。
请输入章言诺若是注意到这个中年男子,一定会认出此人,此人正是在李老汉村中收购药草,自称是徐家修士的男子。
转遍了坊市后,言诺没有发现任何感兴致的东西,便打算先回宗门,毕竟那枚火焰鸟卵再过些时日便要孵化了。
随后言诺走出坊市来到绿柳林的幻阵外,向羽霄宗方向御风而去。
不多时,从绿柳林幻阵中走出三位炼气期修士,向言诺遁走的方向看了看,其中的一人正是在坊市间的徐家修士。
一个体型肥胖的修士看着言诺远去的身影,不由的咽了口唾液:“三哥!看到了么?就是刚才御风而去的那个小子,在修真阁中花三千灵石买下了一枚赤焰鸟卵,并且在坊市的广场中当众拿出一柄中品灵器,换取了那一袋无用的混合砂!”
那胖修士顿了一顿:“此人还曾在山中打伤过七弟,并辱我徐家,此仇不报,我徐家的尊严何在?”
“看服饰此人是羽霄宗的弟子!”一位黑面修士面色有些凝重,练气期八层的修为。
徐家的那位修士一脸忿然:“三哥!这样的事情为何我要哄骗于你!小弟便是被他用冰锥符打伤过!羽霄宗的弟子又如何?我徐家难道是任人揉捏的柿子么?”
“三哥!怕什么?既然得罪我徐家,自然不会放过于他,况且他现在不过是孤身一人,身上还有那么多宝物,三千块下品晶石比的上我徐家在坊市中一年的收入,以三哥的修为,你我二人联手还对付不了他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么!”胖修士咧了咧嘴。
黑脸修士沉默不语,眼中却放出了光芒。
“动手的话,要离这坊市远一些才好,若是让管理坊市的筑基期修士发现,怕是为我徐家惹上麻烦,哪怕是家祖他老人家出面,也无法庇护我们。”徐家修士看了一眼黑脸修士脸上神情的变化,知道动了心,提醒道。
“嗯!既然得罪了我徐家,就要让他付出代价!”黑脸修士不由的冷笑道:“就让那小子多活一会,待他走出了坊市的势力范围,我们再下手!”
“可是······三哥,如果那小子走远了,你们如何才能找到他?”徐姓修士有些不解。
“你三哥我前些时日,刚学会了一门追踪的法术,正好拿来试试手!”黑脸修士不无得意的笑道。
“三哥无愧是徐家我们这一代兄弟中的第一人!”中年男子和胖修士一起奉承道。
“三哥!那我的好处······”徐姓修士笑了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少不了你的!”黑脸修士笑道,徐家三人又算计了一番,那两个修士才遁风而起向言诺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个时辰后,二人远远的看到了言诺的身影,正在御风的言诺突然间觉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在靠近自己。
装做漫不经心的回了下头,却看距自己身后里许的距离,有两个修士跟在自己的后,不禁眉头轻锁,难道二人想要对自己不利?
行了有半个时辰,见二人跟在后边仍没有离去的意思,言诺暗道:“看情形,今日真的被人盯上了!”暗自责怪自己历练经验不足,让宵小之徒盯上自己,不由加快了御风的速度。
后边黑脸修士二人见言诺加快速度,也奋力直追上来。
二人左右抱抄追上言诺,祭出自己手中的灵器道:“道友!留下你身上的灵器、晶石还有在坊市中买取的材料,我兄弟二人放你一条生路!”
果真是遇上了拦路的强盗,言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做镇静的微微一笑:“二位可是想杀人夺宝?”
“小子你放聪明点,乖乖的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爷还能放你一条生路!”那黑脸修士一脸的狞笑。
言诺心中盘算着,自己的修为和对方相仿,以一敌二处于劣势,虽不一定落败,却也要落入一番苦斗。
想来这二人久做杀人夺宝的勾当,斗法经验丰富,而自己除了与华天真正的打斗过一场,便是猎杀些妖兽,今日借此机会正好比试下,是杀人夺宝的强盗凶残,还是我与妖兽厮杀的厉害。
何况身上还有些符箓,而且自己还有更重要的杀手锏:几百只噬血蚁!虽然刚刚训化,不指望能有效杀敌,如果万一不敌,吓退眼前二人估计不成问题,当然这些都是做最坏的打算。
言诺轻声一笑:“看来二位做这无本的买卖,不是一次二次了!”
说罢一对日月轮自储物袋中飞出,护住周身。
那黑脸修士见状,手中一杆下品灵器长矛直刺言诺胸膛而来。
言诺身边的一只日月轮飞在空中挡去,“叮”的一声龙吟,那黑脸修士的长矛与日月轮撞击到一起,言诺与黑脸修士皆是身形一晃,想来二人是修为不过是伯仲之间。
那名黑脸修士看见日月轮后,不由的眼中冒出精光,贪婪之色暴露无遗:“竟然是上品灵器!不愧是宗门弟子,身家果然丰厚!”
胖修士见到一对日月轮,也不禁眼中冒光,看向黑脸修士:“三哥!比起以前那些穷的叮当响,身上搜尽也没有几块灵石的小散修来,今天咱们是碰上一只肥羊了!”
“肥羊?”言诺闻言不禁差点笑了出来,当看清此人的功法来路时不由的一愕:“居然是武修!”
二人一交手,言诺发现黑脸修士的灵力虚浮斑驳,但基本功法扎实,想来修炼的功法极为寻常所致,但武修的实力也超过寻常修士许多。
“小子!原本你我无怨无仇,可是你曾打伤过我家兄弟,辱没我徐家!今日便留你不得?”黑脸修士笑道。
“徐家?武修!”看二人的功法,言诺脸色不由的凝重下来,莫不是一年前被自己打伤的那名自称是徐家的体修,引人来伤自己性命。
黑脸修士发现自己修为虽高过对方一层,但一交手,明显感到对方的灵力远比自己精纯,转身看向胖修士:“七弟!我二人联手杀了这小子,以报他辱我徐家之仇!”
说罢了手持灵器向言诺袭去,胖修士一对下品灵器鸳鸯刀也从言诺侧翼攻去,一对鸳鸯刀来势凶猛,招招毒辣,刀锋上罡气也凌利无比。
双拳难敌四手!言诺将忙于招架,一时间虽不落败却也险像环生。
言诺心中暗忖:“对方不愧是武修,若换成一般的修士,早已命丧此地!自己绝不能使用火球术和冰锥术一类消耗灵力的法术,否则先未杀敌,自己便灵力耗尽!”
当下边打边撤,伸手从怀中摸出几张低阶符箓握在手中。
乍一交手,黑脸修士也惊讶至极,对手难缠程度远超出自己意料,以往面对这类修士,同阶之内自己几十合之内便能取胜,今日与七弟联手,居然也只是略占上风而已。
“三哥!这小子颇为难缠!如果五哥在这,我们三人联手这小子早就······”胖修士话音未落,却看眼前红光闪动,数十个拳头般大小的火球带着破空之声向他袭来。
胖修士虽经常打斗,但交手的都是一些低阶的炼气期修士,何时见过如此强大的火球术,当下心中骇然,竟忘了灵力的控制,从空中跌落到地上才躲过这一劫,却也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那黑脸修士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冰晶的光泽,同时破空的嗖嗖之声也传入耳中。
“不好!是冰针符”当下黑脸修士惊叫一声,身影向外一撤,躲过那数十根冰针,却不料言诺的日月轮随后飞了过来,直取自己首级。
忙向一边遁去,却慢了一步,躲开了头部却被日月轮割伤了手臂,瞬间鲜血溅射出来。
黑脸修士此刻脸上怨毒无比,以前劫杀低阶修士从无失算,今日对手的实力,居然如此令人意外,若不是他斗法经验丰富,不然此时早己被言诺的灵器斩落头颅。
“七弟!起来!我二人联手将此子斩杀!”没有去管受伤的手臂,单手持矛向言诺攻来。
那个胖修士挣扎着站了起来,言诺又是两张火球符向二人分别祭了出来,同时又在胖子身边布置了一张流沙符,火球符瞬间化成十余个火球呼啸过来,那流沙符也在地上化成一片流沙,胖修士虽躲开火球却一脚陷入流沙符所化的流沙之中,瞬间便于已陷至胸部,动弹不得。
“三哥救我!”胖修士眼看自己肥胖的身体在流沙之中越陷越深大声喊道。
那黑脸修士脸色不由阴沉深了几分,没有理会胖修士的哀求,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拱手一礼道:“这位道友!在下兄弟二人,有眼不识真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望道友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二人一马!小的给道友叩首行礼了,乞望道友能饶我二人一条小命!”
言诺不由的心中一惊,此人态度转变怎会如此之快,心中生疑。
黑脸修士当下纳头拜叩的瞬间,一抹寒芒从其的衣袖中向言诺飞来。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一面冰盾浮现在言诺身前,黑脸修士袖中打出的寒芒,尽皆被灵盾挡了下来。
原来言诺见黑脸修士态度突然改变,暗中将一张冰盾符拿在手中,以防有变。
“好狠毒的心思!”言诺厉声道,未待黑脸修士站起身形,说罢一把抓出三张符箓抛将出去,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黑脸修士没有想到自己千般算计,却算计一空。
当下由不得多想,随手祭出一张灵盾符护在身前,遁风躲避着言诺爆射而来的火球和冰锥。
心中恼怒至极,难道这一次真的踢到铁板了,不知是这小子是羽霄宗哪位高人的后裔子弟,手中的符箓有如不要晶石一般的爆扔。
在言诺一串符箓的攻击下,这黑脸修士一时间连滚带爬一般,颇为狼狈,却也躲过了一波符箓的攻击。
言诺心中杀意大起,操控日月轮向那被流沙陷往的胖修士袭去。
黑脸修士大惊:“尔敢!”操控自己的长矛拦住飞向胖修士的日月轮,同时对胖修士道:“七弟!快拿出传音符向家中老祖求救!”
趁黑脸修士缠住言诺的时间,那胖修士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符箓说了几句话之后,抛向空中,只见那符箓化成一缕火光,立时向远方飞去。
言诺见状不由心中一怒,随手打出一第火球符,那胖修士刚发过传音符连护体灵盾都没来的及开启,一阵火球便砸在自己身上,一阵哀嚎中被火球烧成焦尸。
黑脸修士见族弟被杀,心中大怒却也没有丝毫办法,一边躲避言诺袭来的灵符一边道:“你的修为与我相当而己,依靠符箓而占了上风,有本事就一对一,与我一场公平的决斗!”
言诺突然一笑:“好!我二人就公平比斗一番!”随手将符箓收入怀中。
那黑脸修士见言诺不再施放符箓,当下停下身形,一杆长矛攻来。
言诺祭起日月轮的同时,手中却爆撒出五张灵符,刹那间一片冰针袭来,黑脸修士的护体灵光怎能挡住如此众多的冰针,霎那间便被打的有如筛子一般,倒下前还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言诺。
伸手将二人的储物袋和灵器收于手中,言诺未来的及细数,却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向自己这边遁来。
“筑基期修士!”当下心中一惊,掏出一张红色的中阶上品灵符隐灵符,默念咒语片刻之间,言诺犹豫如被一个巨大的泡沫包裹一般,从原地消失。
这隐灵符具有隐匿人体的神奇效果,便是筑基期的修士用灵眼术观察也看不到隐身之人的藏身之处。
这一张中阶上品灵符价格极贵,寻常的坊市之中根本就有市无价,言诺在南荒大泽中得自那李姓筑基修士,却也只有两张而已,用时难免有些肉痛,现在到了命悬一线,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玄色人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言诺暗处观看此人一身玄色道袍,筑基期三层的修为,样貌甚是凶煞。
玄衣筑基修士一见地上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尸首,怒道:“何人大胆!竟伤了我徐家子弟的性命?”
重怒之下,一掌拍出,眼前被拍出一个二丈余深直径三丈的大坑,随手将二人的尸首摄入坑中,施展法术用泥土将二人尸首掩埋,恨然道:“老祖一定为你二人报仇!将那贼子捉来之后炼魂抽魄,不得坠入轮回!”说完长袖一挥,向东遁去。
看那修士御风而走,言诺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筑基期的修士的可怕,他再清楚不过了,灵力上的吸纳和法术上的运用还有对境界上的感悟,与炼气期的修士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壤之别。
在隐灵符的隐匿下,言诺不能施展御风诀,只能慢慢的向那玄衣修士相反的方向行走。
约有一刻时间,那隐灵符的法术散去,言诺现出身形,施展御风术刚要遁去,却闻半空中一阵冷笑:“小子!伤了我二个徐家子弟的性命,就想这么轻松的离开?”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不觉间言诺已冷汗淋漓,这是筑基者刻意针对自己放出的威压。
当下言诺强做镇定深躬一礼道:“前辈道法高深,晚辈有礼了!”
“呵呵!小子倒是很镇定,知道本真人找你做什么么?”一个玄衣老者出现在言诺面前。
言诺认出正是刚才隐身时所见的那名玄衣修士,当下道:“晚辈愚笨,不知前辈找晚辈何事?”
“还想狡辩?”玄衣修士脸色一怒。
“晚辈确实不知!”言诺狡尽脑汁一边拖延一边算计着如何脱身。
“方才本老祖掩埋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孙时,就感觉到你留下的气息,只不过本老祖不知你藏匿在何处,故而先行遁去,然后施展隐匿之术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玄衣修士怒极而笑道:“没想到,你这小儿身家颇为丰厚,却有隐灵符这般高级符箓!”
“前辈果然道法高深!”言诺漠然道:“只是不知前辈的名号!”
“老夫的名号告诉你也无妨,省的你死的不明不白的!老夫姓徐,在这南荒之中人称老夫为‘玄衣上人’!你这小儿莫要自以为是羽霄宗哪位长老的后辈家人,当真以为本老祖不敢对你如何!在此取了你的小命,只有天知、地知、我知!”玄衣修士发出一阵冷笑。
笑声未落,迎面十余个水桶般大小的火球呼啸而来,玄衣修士不由的惊怒交加,没想到这小小的练气弟子也敢主动出手攻击筑基期修士,而且一出手就是中阶灵符。
当下玄衣上人施展法术左右闪转腾挪,一时间好不狼狈。
虽然玄衣上人躲过这一波火球攻击,却也衣冠不整,衣袍上还有被烟火烧烤的痕迹,不禁让玄衣上人恼怒不已。
刚要手结法印打出个法术,却又见言诺又祭出两张中阶下品冰针符,霎间漫天的冰针袭来,玄衣上人又忙不迭的上腾下挪左转右移,如同个猴子一般闪避,即便如此,衣衫上还几处被冰针打中,虽有没有伤到身体,衣袍却也被打破几个小洞。
那玄衣上人未曾料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出手偷袭如此突然,连护体灵光法诀都未曾施展,才弄的如此狼狈。
不由心中大怒,当下刚要祭出灵器,那边言诺却没有给玄衣上人一丝喘息的机会,又接连扔出三张冰锥符,玄衣上人连忙一捏指诀,施了一个护体灵盾护在身上,那叮叮当当打在灵盾上的声响不绝于耳。
玄衣上人越挡越气愤,却又靠不得身前,心中也大为吃惊,此子倒底是何身份,身家居然如此丰厚,所使用的符箓品质不低,绝大多都是中阶符箓。
言诺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无比,心中明白自己在修为上,与玄衣上人之间在修为上不可逾越的差距,更知道此次争斗的凶险,极有可能片刻之间自己就丢掉性命,所以利用玄衣真人极为看轻自己的心理发起偷袭。中阶符箓虽然价值不凡,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此时顾不得肉痛,一股脑的向外抛来。
更没想到筑基修士的实力更是出乎自己的想像,自己一连串的攻击居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轻遁身形躲避开言诺打来的符箓,玄衣上人戏谑道:“小子看你有多少符箓可以挥霍!你猖狂完之后,看本上人将你擒下如何慢慢折磨于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过心中颇为惊讶,不过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莫不真是羽霄宗哪个结丹期人物的后人。若换做寻常的小修士,早就磕头便拜口称前辈祖宗,今天此子竟敢主动出手袭击自己,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看此子如此丰厚的身家,究竟是哪个老怪的家族后人,手中还有多少符箓心中真的没底!但更加坚定要除掉这小子的决心。
这小家伙的身家实在是太丰厚了,这样不要钱一样的扔符简直比自己身家还富裕,拿下此子后,自己也小发一笔,想到此处,脸上的狞笑不由的更重了。
玄衣上人一边躲闪一边捏出一个指诀,放出一个功法同时体表灵力护盾灵光大放,显的更加坚固,另一只则伸手摸向怀中。
看到玄衣上人如此,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玄衣老儿要做什么,脸色更加凝重起来,毕竟玄衣上人修为上高出自己一个境界,若是这玄衣老儿使出什么厉害的招术,却不是自己所能抵挡的。
当下言诺一咬牙顾不得什么心疼,反正不能让这玄衣老儿得手,从怀中拿出三张中阶中品落雷符,向玄衣上人砸去。
这中阶中品落雷符相当于筑基中期修士施展落雷术的全力一击,那玄衣上人只是筑基初期的修士,如何抵的过这落雷术的全力一击。
玄衣上人虽有些忌惮言诺手中的符箓,但心中仍对言诺心存轻视,双方拉开的距离不过数丈而已,言诺边打边逃,玄衣上人边躲边追。
眼见面前电光一闪,三道沉闷的雷声响了起来。
玄衣上人如何躲的过这接连打来的三张中阶中品落雷符,纵是修为深厚却也无计可施。
一连三道电光之后,雷鸣震耳,尘土飞扬,三道落雷符中的一道正击在玄衣上人的身上,中阶符箓的威力当真是非同小可,岂是言诺之前的几张低阶符箓可比。
待漫天的尘土散去,只见玄衣上人面色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身上的玄色衣袍破烂不堪。衣袍之中还渗出了点点血渍。
“小子!将本老祖逼到这般田地,抓住你本老祖非要将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抽魂炼魄,锉骨扬灰······”
玄衣上人阴戾的怒骂声在树林里回荡,脸上流露出无比的怨毒之色,蓦然间却找不到言诺的身影,咬牙切齿的站立在那里。
在接连打出三道符箓的同时时,言诺已经将隐灵符贴在自己的身前,虽然是最后一张,不免肉痛不已,却顾不得上许多,此时能保住小命才最要紧!
隐上身形后隐在暗中观察玄衣上人,却心中暗叫可惜,三道落雷符虽然给玄衣老儿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却远没达到给其重伤的目的,言诺摇了摇头向远处逃去。
这玄衣上人放出神识,却寻不到言诺的踪迹,虽心中恼怒异常,无奈身上负伤,也只能怒骂几声了事,当正服下些疗伤的丹药,找个地方打坐疗伤。
与低阶修士斗法,玄衣上人何时如此窝囊过,心中岂能咽的下这口恶气,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言诺的踪迹,却也没有丝毫办法,何况身上受伤只好回洞府之中养伤。
却说言诺一路乔装打扮向宗门的方向赶去,心中也忐忑不安,生怕那玄衣上人追赶上来,截杀自己。
却说那玄衣上人越想想窝火,寻了处洞府,静养两日之后便去寻找言诺的踪迹了。
好在身上有一些符箓可以收敛自己的灵力气息,言诺一路上也是极为小心谨慎,几次感觉到玄衣上人的神识从身边扫过,由于敛收了气息,那玄衣老儿却也没有发现自己。
玄衣上人看了一下地图,距羽霄宗一千余里的怒水河渡口是通往羽霄宗的必经之路,这怒水河宽逾千丈水流湍急,炼气期弟子想御风诀渡河,无异于异想天开,盘算了一番,打算就在这怒水河渡口处守株待兔,等待言诺自投罗网。
几日之后,言诺来到怒水河畔,虽乔装打扮却还是心中忐忑,心想只要安全的渡过这怒水河,到了对岸就算安全了,对岸就是羽霄宗的地界,想来那玄衣上人纵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在羽霄宗的地界上撒野。
玄衣上人已在这怒水河畔守候了两日有余,却始终不见言诺出现,心中恼怒不已,但凡渡河的船只都要用神识扫视了一遍。
混在渡河的人群之中,坐在渡船之上言诺感受到了那玄衣上人的神识在船上一扫而过,不由的心中一紧,好在玄衣上人没有发现出来什么,这才松了口气。
待到河对岸付了船家渡河的船钱,那船家看着言诺拿出的银子却找不开,言诺只是挥了挥手:“不用找了!”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有过目不忘之能,那玄衣上人在半空之中却听出了言诺的声音,不由精神一振,御起灵器向言诺追来。
闻得天空中的破空之声,言诺向空中看去,那玄衣上人御着灵器向自己飞来。
言诺忙御起清风向羽霄宗方向逃去,同时双手伸入怀中各拿出几张符箓。
筑基修士的遁术岂是一个炼气期弟子所能相比的,几息之间与言诺相距不过十余丈,玄衣上人轻施法术,半空中的灵气化成一只巨手向言诺抓来,狞笑道:“小子!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言诺转身挥手挥手打出一把符箓,那玄衣上人心中一惊慌忙闪了开来,此子符箓的苦头他是吃了不少,半空之中的灵气所化的巨手,也因玄衣上人的躲闪失去控制消散开来。
玄衣上人内个腾挪,拦在言诺面前:“小子!虽然此地是你羽霄宗的地界,但距你羽霄宗还有千余里的路程,你就死了会有人来救你的这条心罢!”
说罢给自己加了一个灵力护盾,手中轻掐指诀,空中灵气化成一只火鸟直奔易言诺而来。
“火鸟术!”言诺在门内见过筑基期修士施过此法,威力不是自己这种小小的炼气期弟子所能硬抗的,迎着火鸟打出几张符箓才将那火鸟打的烟消云散。
两人的斗法引发的灵力波动,将附近路过的修士吸引了过来,却见是筑基期修士追杀一炼气期的弟子,这些修士却只在一边观看,没有任何人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手中的符箓照如此速度打下去,也支撑不了多久,言诺心中不免焦急起来,转念之间生出一计。
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一股脑的向玄衣上人砸去,那玄衣上人只是四下躲闪,狞笑道:“小子!就你那点符箓还能坚持多久?看本老祖让你受尽折磨之后再将你抽魂炼魄,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言诺再次将手伸入怀中,摸索了半天却摸不出一张符箓,脸上不由的呆滞惊愕起来。
那玄衣上人见此,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狰狞起来。
玄衣上人狞笑着走近言诺:“小子!刚才不是很嚣张么?来!再扔两张灵符给老祖我瞧瞧!”
言诺一脸慌张之色的摸向储物袋,又在怀中乱摸了一会,脸上表情十分沮丧,伸出双手依然是空无一物。
看到言诺再也拿不出灵符的样子,玄衣上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起来:“小子!你落的如此下场,怨不得别人,乖乖的还我两个孙儿的命来罢!”
周围围观的修士自是只看热闹,无人会多此一举的会出来,做出什么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举动。
看着玄衣真人狞笑着一步步走近,言诺面露怯色的一步步向后退着,众人都在一边指指点点的,看这玄衣修士要如何来收拾这个炼气期的小修士。
当玄衣真人走到距离言诺不足两丈的地方时,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虽然表情上慌慌张张,但目光里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不由一怔当下心暗惊这小子莫非不是有什么阴谋?
正当玄衣真人心中刚闪出这个想法时,眼前的言诺抬手抛出一张灵符,只见眼前一道内电伴随一声雷鸣,“不好!上当了!是惊雷符!”玄衣惊呼一声,却也躲闪不及只好用尽全身法力来维持护体灵盾。
一边看热闹的众修士无不却倒吸了口凉气,这惊雷符却是中阶上品攻击灵符,比先前言诺拿出的落雷符高出一个品阶,威力相当于筑基期高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单是一张惊雷符符最低也值五十余块下品灵石,这种打法完全不是普通筑基修士消耗的起的。
“咔嚓”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玄衣真人的护体灵盾被灵符上的惊雷一击打的粉碎,那玄衣上人的身体倒飞出去有十余丈远,才跌落在地面上。
待烟雾散尽之后,却见玄衣真人披头散发口吐鲜血的跌坐在地面上,身上道袍也被雷击打的散发着焦糊的气味,更惨的是那一只护在胸前的手臂被惊雷符击打的不知所踪。
此刻的玄衣真人狼狈至极,只是眼中流露出极为怨恨、阴戾狠毒的目光。
周围围观的修士也不禁被眼前瞬间的逆转而惊的目瞪口呆,猎物和捕猎者的角色转换如此惊人。
“老畜牲!你族中的两个子弟,在南荒路上做那拦路劫的龌龊勾当,学艺不精被我杀了,你这老畜牧却依仗修为,二而二的追杀于我,呸!”当下言诺手持灵器,一步步走向玄衣道人,却见一眼玄衣真人的储物袋也掉落在地面上,随手一招,将玄衣的储物袋收入手中。
“小子!你敢······”倒在地上的玄衣真人不禁大怒,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有何不敢?现在小爷我还要收了你的命!”言诺又从手中拿出一张灵符。
“小子!算你狠······”玄衣真人招起自己掉落在一边的灵器,摇摇晃晃的御将起来,在半空中厉声道:“小子!老祖我以后会来找你的!”说罢,向南荒方向遁去。
看着玄衣真人御剑而去,一众围观的修士不由的叹了口气,有灵石的人就是牛啊!一个炼气期七层的小修士用符箓,硬是将一名筑基四层修士活活打的重伤吐血。
一时间围观的修士议论纷纷,一些筑基期修为的修士看着言诺的眼神中透着贪婪,而眼前玄衣修士的例子活生生的摆在前面,都把觊觎之心收了回去,毕竟脚下的地方就是羽霄宗的势力范围,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造次。
看着玄衣真人离去的身影,言诺脸上也不由的流下冷汗。
自己身上除了十余张低阶符箓,就剩下这手中这两张惊雷符了,如若刚才不能一击成功,自己的多半下场极为凄惨。
环视了一下那些还没散去的修士,言诺在众目之下给自己加持了一张轻身符,便捏起御风诀向朔天宗方向御风而去。
御风而行的言诺,不时感觉到有神识扫向自己,心中暗自叫苦,恐怕又是有修士盯上了自己。
加快了遁速,言诺远远的看到了离羽霄的宗门,暗中跟踪言诺的修士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小修士原来是羽霄宗的弟子。
此子身家如此丰厚,莫非是羽霄宗哪个老怪物的嫡亲子嗣,才会如此财大气粗,生生用符箓将高自己一阶的修士打的狼狈而退,遂收起自己的贪婪之心,遁了去。
一口气来到羽霄宗山门外,落下地面,往后张望了一番,发现身后再无人跟踪,言诺才轻舒了口气。
“来者何人?”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几个身着外门服饰的羽霄宗弟子御风而来。
当看清是言诺时,几个弟子脸色一变立即恭敬起来,一同向言诺施礼:“见过言师兄!”
这几个弟子言诺并不认识,只是两月前言诺力战华天等人后,言诺的声名在宗门内一时间声名鹊起。
摆了摆手,言诺向宗门行去。
迎头却遇到了禾季,禾季看见言诺,清冷的目光由惊讶转为笑意,一把抱住言诺,用力的抱了抱。
“师弟!前些时日我在闭关练功,直到四天前才听说这次到南荒大泽历练的师弟们出事了,据说是遇到了噬血蚁,有几个弟子失踪,其中便有你一个。”禾季放开言诺说道。
“只是当时看见那噬血蚁只是心中害怕,便慌忙逃散隐藏起来,与各位师兄们走散,还好!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言诺笑了笑。
“那是你小子命大!”禾季捶了一下言诺。
当下两人说了这些时日各自的经历和宗门的事情,随后言诺又去宗门内上交历练任务。
这些事忙完之后,言诺御起清风向苍梧峰遁去,远远的看到了烟雾迷离中的苍梧峰,劫后余生的言诺心中感恺了一番。
出去历练月余,几经生死,对修真界的残酷有了更深的了解,不由的对这苍梧峰无比的眷恋起来,更甚于留恋曾经的那座紫墙金瓦的深宫内院。
活着真好!言诺感慨着,这次能够在玄衣上人的手下逃的小命,机缘巧合之外,加上自己耍了些小聪明。
不多时言诺在苍梧峰下落下风头,正要用腰牌打开洞府禁制。
“你······回来了!”一个蒙着面纱的身影轻掠而来。
看着那双冰冷中又有一些惊喜的秀眸,言诺心中有一丝悸动,忙点了点头:“羽织仙子,我回来了!”
“听外门历练的弟子说你们在南荒遇上了噬血蚁,连同你在内有几名弟子都失踪了······”
“羽织仙子!”言诺木讷的喊了一声:“我不是好好的么······”
“没事就好!”少女隔着面纱的脸上,难得的淡笑了一下。
“羽织仙子!你看这是什么?”言诺从怀中拿出灵兽袋递了过来。
“里边装的是什么?”少女打开灵兽袋掀开灵兽盒,发现里边却是一只硕大的赤红色鸟卵,鸟卵上灵气缠绕,隐约间能感受到里边的生命力。
“火焰鸟的鸟卵,还未曾认主!送给仙子做灵宠的!”言诺笑着说道。
“成年火焰鸟便相当于结丹期修士修为的妖禽,这鸟蛋你如何弄来的?”少女的秀眸中露出惊讶而不敢相信的神色。
“羽织仙子!这枚鸟卵再过几日就要孵化了,先滴血认主吧!”言诺面露感激之色:“若不是仙子送与我的那一沓符箓,现在我能否回来还是未知之数,无以为报,特将这枚火焰鸟卵送与仙子!”
“这火焰鸟卵你是如何得来的?成年火焰鸟便是结丹修士猎杀也是极其不易!”少女有些好奇。
言诺只是说那日在南荒大泽历练与同门弟子失散之后,看到一位被噬血蚁攻击而亡的筑基修士,那修士的储物袋身家颇厚,便用那修士的晶石为羽织在坊市买了这只火焰鸟。
当说到在南荒遇到徐家修士拦路抢、劫,而后被玄衣上人追杀,听的少女面露愠色,而后在玄衣上人手中安然脱脸并将其重伤,少女才舒展开紧锁的颦眉,眼神中颇有赞赏之色。
颇费了一番口舌之后,羽织才收下这枚火焰鸟卵。
二人又相谈一番,暮色降临才各自散去。
“还挺恋恋不舍的么?”走入洞府之中,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你还活着啊?以为你早死了呢!”言诺的声音怨恨至极:“我被玄衣上人追杀的走投无路,你也不出来帮帮我!”
“呵呵!你的身家我不是不清楚,手中有几十张中阶符箓,若是从那玄衣上人手中逃脱不掉,你也不要怨天尤人!”子车鼎从识海中遁了出来,脸上一副不屑的模样:“聪明人是不需要解释的!”
言诺只是给了眼前的子车鼎一个白眼,也再没有说什么。
“两千灵石!鼎爷我便教你丹鼎之术,还有凝神诀的第三层功法!”子车鼎看了言诺一眼,脸上笑意盎然。
“成交!”言诺想了想咬牙道,从南荒回来,除了买下那只火焰鸟卵所剩的晶石也不多了。
“不过我手里现在只有几百块灵石,余下的慢慢还可以么?”
“加上玄衣上人的储物袋足够了!”子车鼎笑了笑:“现在你想些办法,进入到丹鼎峰去学习丹术,这样我才能指导于你!”
“嗯!我知道了!”
“二千灵石只够鼎爷我教你炼制基础的丹药的学费,对于稍高阶的丹药学费另算,丹方另算!”子车鼎在遁入言诺的识海前又扔下一句。
“奸商!”言诺恨恨的说了声。
当下言诺将白日里从玄衣上人那夺来的储物袋拿了出来,将其中的物品尽皆倒在地上查看一番。
其中灵石有千余粒,中阶符箓有十余张、初阶符箓有三十余张,言诺算计了一下,这两样就可以抵消在逃避玄衣上人追杀时灵符的消耗。
还有几本功法的玉简,却是武修的功法不适合于自己,言诺摇了摇头放在一边,一柄中品灵器、还有一些帮助修炼的丹药和疗伤药品,余下就是一些炼器材料和药草。
清点过后,言诺暗道虽为同是筑基修士,玄衣上人与李姓修士之间的身家相比起来果然差距极大!
那日得自徐家两个子弟的储物袋,言诺只顾太躲避着玄衣上人的追杀,而未来的及清点。
这二人倒是打劫的强盗,每人灵石也是有百十余块的,还有十余张低阶符箓,几本初级修炼功法,一些适合炼气期高阶弟子修行的丹药。
依言诺现在的身家自然看不上,如若换做另一名炼气期八层弟子看到这些早已笑的合不上嘴了,只是言诺这些时日经历太多却也麻木了!
打开灵兽袋,查看了一下灵兽内噬血蚁的情况,这几日虽疲于奔命,却也猎杀一些妖兽放入其中饲喂,用神识轻扫,却见那蚁巢内蚁后又产下许多蚁卵,成年噬血蚁也比以前多出一声。
据玉简中的驱虫术所述,这噬血蚁成长除了饲喂妖兽的血食之外,最好配以灵兽喜爱的饲灵丸饲喂,噬血蚁才有极大的可能进阶二阶。
而在另一本从坊市间购买御虫诀上又言,此蚁晋入二阶之后蚁毒会更为强烈,传闻上古有大能之士有独门配方的饲灵丸和饲喂方法,将此蚁饲喂至六阶,然此饲喂之技与饲灵丸的配方早失传矣!
在南荒大泽中,言诺亲眼见过那晋阶二阶的噬血蚁,凶猛至极,以李姓修士筑基后期修为,在盏茶的光景之后,也化为一堆白骨,这噬血蚁如饲喂得当,将来必是自己与人斗法时的一大杀手锏。
子车鼎却也难得大方一次,将如何抹去别人灵魂印记的法诀传与言诺,当下言诺便将得自南荒的那几件灵器上的灵魂印记除去,印上自己的灵魂印迹。
那套灵器弦月刃与日月轮,言诺十分喜爱,试着一对灵魂力来操控,一对用灵力操控,犹其是那对形如弦月的灵器,操控起来灵巧无比,用于偷袭再好不过,只是自己修为太低,还发挥出两件灵器最大的攻击力。
那三十六根天罡针虽是中品灵器,攻击方法却如冰针符一般,出其不意极难防御,攻击威力言诺也是非常满意。
至于那对镏金锏,言诺极为看中它的破甲能力,如若对手是有极强防御能力的土系法术,这镏金锏对其有极大的威胁。
这次南荒大泽历练言诺可谓收获颇大,从灵器到功法灵石到斗法经验。虽在玄衣上人的追杀下颇为狼狈,虽侥幸逃生,若不是手中有羽织仙子送于的符箓和南荒中得自李姓修士的符箓,自己也许现在也早已在那玄衣上人的手中魂飞魄散,下场凄惨无比,此次能全身而退着实是有几分运气在里边。
目前手中虽然有不少修炼用的丹药,但修真者都是以丹药堆砌出来的修为,丹药还是能够自己能够炼制的为好,好在还有子车鼎这位老师可以请教,但一想又让这厮拿去了两千灵石,心中又有些肉痛。
休息了几日后,言诺向敬事房的管事请求去丹鼎阁学习丹术,在送了五十粒灵石的好处之后,那敬事房主管却也乐得做这个人情。
打坐修炼时,言诺感觉体内丹田中的那团灵气越发的浓厚与纯净,暗道体内灵气的变化与书籍上的记载完全相同。
在宗门内古籍记载:随着修为的增加,丹田内灵气由炼气期最初的一丝丝聚集成一团,如果晋级筑基那一团灵力便会化成液状,而随着修为的再次精进,丹田内的这团液体会越来越大而稠密,在晋级结丹时,这团稠密的液体便会化为一颗元丹,而后结婴时,这颗元丹会化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寸许婴孩,修真者谓之为元婴,这元婴就是修士自身的精气神的化身。
这正是修士修炼内丹术的大成。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一句话道出了修真的境界。
据宗门内的古籍记载言诺清晰的记的,除去凝脉通窍外,修真成仙的九个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返虚、炼虚、合道、渡劫九个阶段。
同时也传说,在修炼至化神期以后,将要飞升到上界去,那个界面比这个界面要高级,灵气也极为浓郁,至于那个界面具体叫什么名字,从来没有人说过,因为极少有人修炼至化神期,据说化神境的后期,飞升上一界之时会招来天谴的雷劫,能成功渡过这雷劫飞升上界的的修士会更少。
所以关于上一界的传说,从来没有人能证明它的存在,而关于化神期以后的境界修为,很多人都有抱有怀疑的态度。
甚至更多的人认为这化神境界便是修真的最高顶峰。
以上这些所谓密辛,言诺也是从宗门内藏书得来。
外丹术又称炼丹术、仙丹术、金丹术、烧炼法、黄白术等则是以天地灵草为主,结合丹鼎,将药草提取精华,去其杂质。在丹鼎之内经地热之火或是修士的真火炼制,让各类灵草的药力相互辅助,让灵药有最强的药效,来促进修士的修为。
这些却是子车鼎说与言诺听的,这家伙吸取了两千块的灵石的灵气后,便一直沉睡在言诺的识海之中,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丹鼎阁坐落于内门靠近宗门主峰触天峰旁边的丹鼎峰上,周围被布以各类阵法和禁制,丹鼎阁是羽霄宗的重地中的重中之重,供应着本门弟子修炼所需的大部分灵药,往来丹鼎峰的门内修士进出都要有详细的记录,在这里守卫的弟子每人都有一张印有本人灵魂标识的腰牌,但不能出入内阁,而在丹鼎内当差又是另一种腰牌,远非那种杂役腰牌可比。
这丹鼎峰原本是一座活火山,有着极为浓郁的火灵气,极为适合于炼制丹药,被当年羽霄宗的创派祖师看中,后用大阵将其封印,为便于使用地火灵气,便将宗门建立在这里。
宗门内提供的灵药不足以满足自己修炼的需要,有些修士便会自己炼制丹药,奈何炼丹术对灵根属性有些极为严格的要求以火和木灵根为最佳,使很多修士望而兴叹。
灵根合适之外,如果神识和精神力强大,则是最好。纵观古今丹道大师皆是火木灵根和神识强大之人。
言诺在敬事房拿到进入丹鼎阁腰牌之后,便向丹鼎峰御风而去,远远的看去丹鼎峰被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灵气所包裹。
还没到丹鼎峰中便感觉到这峰上散发出的火灵力,暗想若是在此地修炼火系功法会有事半功倍之效,不由的向地上望去,果然有不少弟子正在这丹鼎峰下打坐修炼。
在丹鼎峰前落下,看守峰门的外门弟子觉查出言诺不过炼气期修为,冷声道:“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言诺把手中的腰牌拿出来道:“来丹鼎阁中谋一份差事而已!”
那外门弟子不禁眼热的看着这枚腰牌,这丹鼎阁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自己这个炼气期九层的弟子也只能在峰外看门,除非有莫大的机缘才能进入丹鼎阁谋个差事,当下脸上堆笑道:“师兄里边请!”
阁内虽禁制重重,守卫弟子众多,但有这腰牌却也畅通无阻,不一会便来到管事房,主事是一位筑基期八层的中年修士,看见言诺懒散的说道:“你是来这里做杂伇的外门弟子么?”
“晚辈是推荐来丹鼎阁学习丹术的学徒!”言诺冲那主事施了一礼。
“咦!一小小的外门弟子就能来这里学习丹道之术?是谁推荐你来的?以前在哪个峰头上做事的?”那主事事一脸的冷漠。
“弟子自入门起便在苍梧峰做事,是敬事堂吴管事推荐弟子来的!”言诺故意淡然的说道。
这修士吃了一惊,在羽霄宗门内能与苍梧峰搭上关系的人是少之又少,而入门就在苍梧峰上做事,想来是与苍梧峰上的那二位有极大的关系。
那峰主夫妇在本门结丹期长老中,最有可能突破到元婴境界的人物,更何况与本门的那位老祖更是一家人,当下满脸堆笑:“师弟原是是苍梧峰上的弟子!”说完亲昵的拍着言诺的肩膀,仿若有多年的交情一般。
言诺心下有些无语,却也笑道:“晚辈刚来这丹鼎阁人生地不熟,还望师叔照拂!”说完把手中的一个袋子递入这修士手中。
这主事一摸袋子,再用神识一扫里面足有三十块灵石,这可是自己近一个月的灵石收入,当下心里无比兴奋,心下道此子出手阔绰,想来一定与苍梧峰上的二位关系菲浅,又有些心惊,假意将袋子推了回来道:“哥哥我怎能收取师弟的灵石!”
“晚辈在师叔这里还要师叔多加提携!”言诺又把袋子推到管事手中。
“师弟不要客气,哥哥姓沈,日后就喊我沈师兄吧,以师弟的资质成功筑基是早晚的事,如若习会丹鼎之道,日后就是拿筑基丹硬拼也会成功筑基的!”这沈姓主事将灵石收入怀中。
“晚辈就怎敢乱了辈分!”言诺脸上堆笑道。
“哥哥说你能喊得就能喊得!更何况以师弟的资质,筑基也只是时间之说!”沈主事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沈师兄!那小弟就多有冒犯了!”言诺冲沈主事施了一礼。
沈主事一脸谄媚道:“师弟啊!这丹师在修真一界可是吃香的紧,日后师弟若是学有所成,我这做哥哥的还要多依仗弟弟!”
“师兄啊!你看小弟是跟随哪位前辈学习丹鼎之术?师兄是这里管事,自然对这里的丹道大师的丹技了若指掌!”言诺言道。
“师弟初来,不了解阁中的情况!平时这丹鼎阁以炼制炼气期弟子日常修炼的培元丹和筑基期弟子修炼所用的固元丹、还有少量结丹期长老的所用的增元丹为主,再炼制一些帮助恢复灵力的天星露和丹枫露、除此之外就是炼制一些帮助疗伤的丹药。”
沈主事顿了一顿接着道:“至于帮助炼气期弟子筑基的筑基丹和筑基期弟子结丹的结金丹,由于那丹方所需的灵药灵草太多珍稀,筑基丹也就一年才炼制一批,而且成功率也不高,那结金丹的丹方所需的灵药灵草更是稀缺无比,五年能够凑齐一批药材就不错了。好在宗门内传承久远,祖师们在药田中种下了极多的药材,不然这灵药更难寻觅。”
“原来这样!”言诺道。
“哪里!哪里!师弟莫要客气!只是那丹师主事林大师性格乖张,不易与人相处!老弟要小心!”
丹鼎阁的林大师!言诺听在耳中有一些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师弟!这丹鼎阁中以林大师丹技为最高,宗门内还有一位金丹期李长老的丹技与林大师不相上下!也对丹道之术极为痴迷,常来阁中与林丹师来联手炼制丹药,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长老丹术也是极为出奇,却是很少现身,一心只顾及修炼。”
沈管事说的起劲:“宗门内炼制筑基丹都是由二位联手炼制。因为炼制这些丹药十分耗费心神,故而二人联手,据说每次炼制丹药之前,二人都要炼制大批的丹风露一类恢复灵力的药水,来保持炼制丹药时所需的法力。而结金丹则是要那位长老出来三人联合才能炼制!”
说起筑基丹,言诺才想了起来,一年多前,李若非与余曼为了筑基丹而相互残杀,这李若非想来就是那位李长老的家族子弟了,不由的一笑,那三粒筑基丹如今还好好的保存在自己的储物袋中。
李若非与余曼二人消失以后,宗门内也派人找了一阵,却一直也没有发现二人下落,却也不了了之。
至于自己这个当时被称为“羽霄宗第一废物”之人,消失一年多,居然没有人能想的起自己,自然不会将李若非二人的失踪之事算在自己的头上。
这沈管事不知是天生健谈,还是言诺的三十块灵石起了作用,此时仍是滔滔不绝:“寻常丹师的炼制丹药每十炉就要报废七、八炉,而这林大师的成功率能达到近五成,这样的丹技在整个修真界来说也是引以为傲的!”
丹鼎阁的丹师分为烧火童子、学徒、丹士、丹师、大丹师、丹道师。
烧火童子只是做些粗重杂伇,学徒则是整理灵草,在一边为丹师打下下手。丹士则是能够炼制一些初级丹药,如洗髓丹一类低阶丹药。丹师能够炼制培元丹、固元丹一类灵丹,而大丹师则能够炼制筑基丹、结金丹之类高阶丹药。
丹道师则能炼制结婴丹一类超高阶丹药,丹道师在修真之界极为罕见,即使有大丹师达到了这个级别,却没有可以炼制结婴丹的灵草和灵药来供其炼制,也遗憾终生。而在丹道师之上据说还有丹道大师等,但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而己!
“宗门内很多金丹前辈都会炼制丹药,也只只炼制自己修炼所需丹药。据说某些元婴老祖也炼制成功过元婴丹之类逆天级丹药,只是炼制这类丹药所需的药材极为逆天,每次开炉只炼制几枚而已,若是有一枚流落出去,就足可以引起修真界的一场血雨腥风。”
宗门内一些会炼制丹药的修士除了炼制自己所需丹药,便是闭关修炼,轻意不为外人炼制丹药,宗门内所需的丹药自是由丹鼎阁来负责炼制了。
丹鼎阁的丹师多是对丹道极为痴迷之辈,极大多数丹师因为痴迷丹术而隐耽误修行,所以丹鼎阁中的丹师修为并不出众。
但以丹师在修真界中超然的地位,丹鼎峰自然是宗门内的重中之重。
沈主事又口若悬河般说了一阵关于丹鼎阁的情况,才将言诺带去见林大师,而此时这林大师却刚炼制完一炉丹药身体疲惫,已然回洞府中休息去了。
言诺只好留在丹室之中,细细打量着丹室,除了炼丹所用的丹炉之外便是供打坐休息的几个蒲团便别无它物,每间丹室还设有阵法,隔绝声音用来防止外面的声音打扰到室内炼丹的丹师。
丹室之中温度极高,言诺从丹室中的药童口中得知,丹室中的火焰便是取自地下岩浆的地脉之火,炼制低阶丹药所需的火力要小些,若是炼制高阶的丹药便是要去丹鼎峰底部的丹室之中,只有靠近山峰底部的丹室中地火才够猛烈,更回适合炼制高阶丹药。
沈管事拿了灵石却也办事,一是交好言诺这位未来的丹师,二是苍梧峰的那位自己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当天便给言诺在丹鼎峰上安排了一处灵气充沛景色怡人的洞府。
却不知这一举动,暗中引起其他丹师忿然与嫉妒,虽没人当面表现出什么不满来,暗中也颇多腹诽。
晚上言诺打坐修炼完毕,打开灵兽袋看了看其中的噬血蚁,每日除了饲喂妖兽的血食之外还辅以高价晶石买来的饲灵丸喂养,这些时日幼蚁的生长速度却是比以前快了不少,言诺也试着驱使这些噬血蚁,却也颇为顺利。
第二日,言诺来到丹阁,却见一众丹师正围着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正在低语诉说着什么,见言诺来此,便停止了低语。
“你是何人?来丹鼎峰是为了何事?”那老者沉声道。
“外门弟子易言诺见过前辈!”言诺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来丹鼎阁想向林大师学习丹术!”
“不知道你是要找哪个林大师啊?”老者环视了一周众丹师:“这丹鼎峰之上林姓大师可有数位之多!”
当下一众丹师全都哄笑起来。
“晚辈是找丹鼎阁丹师主事林大师学习丹术!”言诺朗声道。
这丹鼎阁虽在丹鼎峰之上,却是有丹师主事和丹药管事之分,丹师主事由炼丹大师负责丹药炼制和管理下边的丹师。丹药主事是负责灵药原材料和炼制好灵丹的保管和对宗门上交。
丹药在修真界中极为稀缺,高阶丹药更是如此,即便是羽霄宗这样庞大的门派也是如此,为了防止丹师主事和丹药管事们相互勾结私吞丹药中饱私囊,故将丹药炼制和保管分离开,所以这丹鼎阁未设有阁主一职由掌门直接管理。
而丹药主事一职之人则是不定时轮换,有时一年就轮换几次,而丹师主事和保管丹药的主事之间,从这丹鼎阁立阁之日起便相互不睦,而掌门和宗门长老则是在一边乐见其成。
而言诺结交沈主事却触怒了丹师,沈主事为言诺安排上等洞府,更是触怒了所有的丹师,所以今天言诺一来丹室便受到发难。
“老朽便是这阁上的丹师主事!不知你以前是在哪个峰上派做杂伇?”林丹师一脸倨傲之色。
“晚辈曾在苍梧峰上做过杂伇!”言诺躬然道,心中暗道:“我何时曾得罪过这位林丹师,看其的表情,对我却是极不友善。”
“哦!看样子你与苍凡剑仙渊源颇深?”林丹师一脸倨傲之色下却有些变化。
言诺却是不知,苍凡剑仙当年加入羽霄宗时,曾将与林丹师交好的族中兄弟一剑击败,为此林丹师等人仍记恨于胸,而林丹师虽然丹技超群,心胸却有些狭窄,此事已过去多年仍念念不忘。
而在丹鼎阁中,丹房管事和丹师主事从立派至今就未曾合睦过,从学徒到丹师有一个共同的认识:主事就是监工,这种矛盾如与生俱来般,印与血脉里一样。何况此时言诺交好与沈管事,言诺在不觉中成为丹师的众矢之的。
“嗯!那你就从最基本杂伇学徒做起,李丹士!这个弟子就先交由你带着,先从灵草的辩织开始学起!”林大师说完冲那个李丹士挤了下眼睛。
“你随我来吧!”那李丹士带着言诺绕过几个禁制,来到一间库房门前,远远的言诺便闻到一股药草的气息,抬头看那库房上的匾额,果然是药库。
林丹士用玉牌打开药库的禁制,带言诺走了进去。只见库房中有一位修士坐在桌前,正在阅读一只玉简,那人看了看林丹士,点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指堆在地上的各种药草林丹士道:“你在这里,先熟悉一下药材和名称,每次药草送来后,将药草码放整齐!”说完就离开药库。
“师父!您老人家为何要将他留下!”在言诺被带走后,林大师的弟子不解的问道。
“从苍梧峰出来的弟子都与苍凡剑仙有些关系!苍丹剑仙不是我等能招惹的起的,与云海峰的那位更是关系密切,既然来了我们也不能把他赶走!”林大师也有些无奈。
“苍凡剑仙我们固然得罪不起,可这小子却与那丹药主事的关系似乎非常秘切,我怕他是宗门内派来探底的!”那名丹师想了想说道。
“日后就只让这小家伙做做杂伇,时间久了自然知难而退!”说完之后,林丹师闭上眼睛呷了口茶,开始闭目养神。
丹师每炼制十炉丹药通常有报废七、八炉的机率,很多丹师常将炼制出的丹药私藏起来,谎称炼制失败,这些事在宗门内并不是什么秘密,宗门内的高层也早有耳闻,却也睁只眼闭只眼。如若做的过火,宗门内也会追究的,所以对于言诺进入丹鼎阁,一众丹师还是心存疑虑的。
丹师学徒的杂务枯燥而又无味,每日清点药材,整理码放,言诺却也做的认认真真。
在子车鼎的指引下,不多时日,言诺对各种药草的年份辨别,药性的分析,随着时间的积累,言诺渐渐了然于胸。
除在库房中清点码放药草之外,言诺便是被派去将练制好的丹药送往各个堂口,一直没有让他观摩学习炼丹之术。
虽然言诺没有去观摩学习丹术的机会,但宗门之内的丹师修为普遍不高,丹室内的温度又十分酷热,不时需要学徒们送去些灵茶来饮用,还需要学徒用冰系法术为丹室降温,这时言诺又被当成苦力,派去丹室内施展冰系法术降温,和清理丹鼎的杂务。
这此丹师炼制丹药时,言诺也细心的观察这些丹师在炼制丹药时的手法,用灵魂力细细的探查丹师们对丹鼎内丹火的调控,还有丹坯在炼制时随着丹火的温度变化而产生的变化。
除此外小鼎还时不时的在识海内给做以讲解,不多久之后,言诺已将几种低阶丹药的炼制手法与丹火的调控已了然于胸。
来到丹鼎阁的日子不觉间已有半年有余,钻研丹术之余,言诺的修为却没落下,修为上又更进一层,达到了炼气期八层,境界已然稳固下来。
修习控灵术对灵器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驱虫术亦大有长进,灵兽袋中的噬血蚁已有数千只之多,足够言诺一人同时应付数名同阶弟子。
看着手中的二千块灵石,慢慢的被子车鼎汲取的一干二净,言诺心中肉疼不已,但换来的凝神术第三层,却让言诺觉得物有所值,感觉精神力又精进了一步,特别是在丹室之中用灵魂力窥视丹师们炼制丹药,言诺可以清楚感觉到丹坯内部在丹火中的变化。
半年多来,言诺与羽织也在凤岐谷中相见过数次,言诺可以感觉的到,羽织的修为大为长进,但气质随着修为的精进而显的愈加冰冷,只是在看向言诺时,眼神中的寒意才少了几分。
奉命将丹药送到敬事堂的路上,言诺遇到一群炼气期弟子,正口若悬河的吹嘘自己在外出历练时的经历,唬的几个低阶弟子用极崇拜的眼神盯着眼前的这个炼气十层的师兄,尤其是那几个有些姿色的师妹,眼神中直冒星星。
那名弟子十分享受这种眼神和尊重,不由的卖弄的更加卖力。
言诺心中明白,每次出去历练,并不是带队的长老能把所有弟子都平安的带回来,有时会遇到极为厉害的妖兽,便是带队长老也时有丧命,上次在南荒中险些丧命于异虫之口,至今想起来也心有余悸,所有活着回来的弟子都是运气好的。
虽然历练中惊险异常,但实战经验大涨却是真的,言诺得出的结论就是量力而行,斗智不斗力。
天空空远远的看到一个黑点向本门飘了过来,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大,一群弟子都向半空中看去,终于看清了那是一艘足有百十丈长,十余丈高的飞舟。
有弟子清了清嗓子道:“看见了么,这飞舟便于是洞天阁的,飞舟上的图案就是洞天阁门派的标志,想来是洞天阁的结丹老祖赤炎真人来了,据听说是在洞天阁与我羽霄宗地界相交的地方发现了灵石矿,前来商议两宗共同开发灵矿的事情!”
一个弟子问道:“师兄!这洞天阁是什么门派?”
“你们这些师弟啊!平时只是闷头修炼,外边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在聆州这洞天阁与我羽霄宗声名、地位不相上下,地界也相邻!有一次我们在南荒大泽历练时还与洞天阁的弟子相遇过。”
此时言诺才看清这名弟子,正是上次去南荒历炼时与自己分在一队的成峰,虽然交往时间极短,这人却也是性情中人,在言诺的印像中却也不错。
言诺用神识扫了一下成峰,几月不见这家伙不光吹牛的本事长了,连带着修为也到了练气期九层后期。
成峰感觉到有人用神识扫了自己一下,回过头来见是言诺,便于眨了下眼睛做个鬼脸,算是打了个招呼。
言诺也挤了下眼睛算是回应,便向敬事房走去。
云海峰上,烟雾缭绕,如一处世外桃源的仙境。
峰上的火云灵府内,羽霄宗内的一众高层修士齐聚在一起,正在商议着什么。
“洞天阁的人来了?”说话之人是一个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羽霄宗的当家元婴真人,元婴期大圆满修士火云真人,距化神境也只是一步之隔。
“回师叔!洞天阁的飞舟已然到了宗门外!”
回话的人是留着三缕长髯身着日月大氅的中年修士,一派仙风道骨之像,正是羽霄宗当代掌门紫枫真人。
“洞天阁这些年来势大,隐隐有以八大宗门之首自居之势,这次在与本宗交界之地,发现这么大的一处灵石矿脉,此次前来少不了与我们一番讨价还价。”白发老者笑了笑。
“聆州界内,其他六家宗门近千年来颓废之势已现,照此下去,有被洞天阁吞没之险!”另一元婴期修士说道。
“师叔!此次随那赤炎前来的还有一些后辈弟子,想来是与我羽霄宗的弟子切磋一番,打探我宗门内下一代弟子的虚实!”紫枫掌门道。
坐在一只蒲团上的一位元婴修士面露不悦之色:“赤炎这小子就是来踢场子的,他带着那些后辈精锐子弟,每到一个宗门都要比试一番,一来历炼弟子,二来是想在这聆州界立威罢了!”
“也不知道洞天阁的那位达没达到那一步,若是达到的话,洞天阁日后难不保以后不会做出兼并那几派宗门之举!”火云真人叹了口气:“紫枫、苍凡你二人去接待那赤炎罢,那座灵石矿五五分成!”
苍凡剑仙也赫然在场,只是火云灵府内,在坐在蒲团之上的七位皆是元婴期修士,紫枫与苍凡剑仙等几十位结丹期修士则站立在一旁。
紫枫掌门与苍凡剑仙施了一礼之后,向外走去。
就在紫枫掌门与苍凡剑仙遁光刚落在触天峰之后盏茶的时间。
那洞天阁的飞舟径直飞入羽霄宗主峰触天峰前,缓缓落下。
羽霄宗的掌门紫枫真人和苍凡剑仙已在峰前迎接,飞舟之上首先下来的是一个身着黑白太极大氅的中年道人,赤色须眉、狮子鼻、方阔口样貌甚是凶煞,随后下来的则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华袍男子,那须眉尽赤之人正是洞天阁的赤炎真人,华袍男子是洞天阁的现任阁主骆水天。
紫枫真人上前打个稽首道:“骆阁主、赤炎道友二位远道而来!贫道和苍凡师弟未曾远迎,有些失礼了!”
苍凡剑仙微微一笑拱手:“赤炎道友和骆掌门一别经年风采依旧!”苍凡剑仙拱手道。
“紫枫真人真是客气!苍凡道友风采也是不减当年!”赤眉真人也打了一个稽首。
“有劳紫枫掌门和苍凡道友亲自来接!小弟不胜荣幸!”那骆水天也是抱拳拱手。
在座的四人当中以赤炎真人修为最高已到结丹期十层后期,触及假婴境界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其次就是苍凡剑仙结丹期十层中期,再次是紫枫道长和洞天阁阁主骆水天都是结丹期八层。
在赤炎真人和骆水天身后,从飞舟上下来了二十余位洞天阁的弟子,那骆水天道:“汝等还不见过紫枫掌门和苍凡剑仙!”
身后的洞天阁的弟子连忙施礼齐声道:“弟子见过掌门紫枫前辈和苍凡前辈!”
“都起来吧!”紫枫真人的一挥大手:“赤炎道友!想必这些都是洞天阁的后辈精英弟子吧!”
“呵呵!”赤炎真人笑了笑:“都是一些不成器的后辈!这次不过是出来带他们见见世面,历练一下而已!”
“骆掌门、赤炎道友!一路上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入殿内用些茶水稍做休息再叙吧!”苍凡剑仙笑道,随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随后吩咐身后的人:“许管事!把洞天阁的弟子们带入偏殿好生招待!”
那许管事应了一声把洞天阁的弟子带入偏堂之中。
“苍凡师兄真是客气!”洞天阁阁主也跟着走进大殿内。
按宾主双方落座,童子们奉上灵果灵茶。
洞天阁掌门骆水天呷了一口灵茶道:“在下与赤炎师兄此次冒昧前来打扰贵宗,一是多年未见二位道友前来叙旧,二是来带后辈弟子出来历练,三则是为了近期在我们两宗交壤之地发现了一个灵石矿脉,想必二位师兄对这事已然知晓了罢!”
“骆阁主!此事我宗已然知晓!骆阁主提及这事,矿脉既然在我们两派的交界之处不如我二宗联合开采,不知骆阁主意下如何?”紫枫掌门轻笑道。
正在品着灵茶的骆水天放下茶碗:“你我二宗在这聆州界上交好万余年!同为正道翘楚,早已同气连枝,虽是小事确也关系到外界对我两宗的看法,我宗也认为联合开采为好!”
“两宗万年交好!已然同气连枝。我宗的意思是双方每家各占五成可好?不知骆阁主意下如何!”紫枫真人品了口灵茶又看了看骆水天。
“好!我宗也是这个意思!大可不为了一些小利而伤了和气!”骆水天一扬眉头,笑着说道。
随后,双方又在谈论日后开采灵石矿脉的具体细节,这些人都是活了近二、三百余年的老狐狸,自然对于这些事情的处理方法一清二楚。
双方商议完毕之后,又叙旧一番,谈了一阵聆州修真界的佚闻逸事。
这时赤炎真人淡淡一笑,将目光看向紫枫真人与苍凡剑仙:“骆阁主与赤某此次出门除了与贵宗商议矿脉之事外,还带来一些弟子外出历练,不如让我们两派中的弟子切磋一下,点到为止!为大家助兴如何?”
紫枫真人和苍凡剑仙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迟疑,若是输了,宗门上没有面子,若是赢了恐会伤及两派的关系。
略做思考,紫枫真人点了点头:“赤炎道友提议甚好!双方弟子点到为止!万不可为了一招一式的输赢而伤了两派的和气!”
随后又道“炼气期弟子在演武台切磋,由赤炎道友和苍丹师弟主持,筑基期弟子在试剑峰比试,由贫道与骆阁主监督!不知如何?”
宗门大殿之上安排好切磋的场地之后,赤眉真人与月影剑仙二人带着一众洞天阁的弟子来到外门的斗法台切磋比试,赤眉真人与苍凡剑仙二人立于空中观看。
苍凡剑仙看着赤炎真人带来的这些练气期弟子,皆是炼气期十层的修为,想来再过些时日,只要机缘合适,便可筑基。而且这些弟子眼神中带着杀伐之气,想来都久以历炼,在争斗中成长起来的,不由眉头一皱。
赤炎真人在空中看着下边羽霄宗的弟子不由一笑,虽然炼气期十层的弟子众多,但气息却远比不了自己带来的这些弟子深厚。
随自己来的这些弟子,都是洞天阁内千挑百选出来的精锐弟子,在荒野中猎杀妖兽,在历炼中成长起来的,从中随意拉出一人就可与两名同阶弟子相斗而不落于下风,前些时日,自己便带这些弟子,将乾元宗的一众弟子打的人仰马翻,未尝有一场败绩。
此次前来更是有探底羽霄宗下一代有多少精锐弟子的意图,想到如此赤炎真不由一阵得意。
敬事堂内言诺与堂内的管事交接过丹药,出了敬事堂御风便向丹鼎峰遁去,路上却见一些外门弟子行色匆匆的向斗法台方向走去。
言诺有些惊讶,不知道宗门内发生了什么事,在一众弟子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御而行的禾季,当下上前拱手道:“禾季师兄!好久不见!”
见是言诺,禾季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师弟修炼进展迅速,让师兄汗颜!为兄炼气期十层快二年了,却还未曾筑基!”
“以师兄的资质筑基只是迟早的事,师兄眼前却是要去哪里?”言诺见禾季行色匆匆不由问道。
“洞天阁的炼气期弟子在斗法台摆下擂台,与我外门弟子斗法切磋!”
“竟有此事?”言诺一惊,想了想观看别人斗法对自己的实战也颇有裨益,随后笑道:“小弟随师兄一同去看看!”
禾季微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向斗法台遁去,此时斗法台下挤满了外门弟子,二人落下遁风,挤进围观的人群之中。
言诺拉住身边的一个弟子问道:“师弟切磋几场了?胜负如何?
“切磋了三场!本门平一场败了二场!真是丢人!”那个师弟一脸苦笑。
“这些洞天阁的弟子法术修为很高强么?”言诺不解。
“洞天阁带来的这些炼气期弟子俱是内门核心弟子,平日里受的关照多、斗法经验丰富,虽然本门上场的几位师兄修为与他们相仿,但功法与斗法的经验、灵器与对方有些差距!”那个师弟摇头道。
在胜了一局之后,擂台上的那名洞天阁的弟子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羽霄宗的师兄们!多有承让,小弟侥幸又赢了一局!还有哪位师兄上来与在下切磋一番!”
话音落下半响,擂台下的羽霄宗弟子半天没有人回应,那名洞天阁的弟子傲然道:“莫非贵门中炼气期的高手弟子外出历练了不成!不如这样,小弟出个彩头!”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小弟这里有洗髓丹二十粒,若是哪位师兄若赢了小弟,这丹药做为彩头便是他的!”
洞天阁这位弟子的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群情激愤。
“我来与阁下切磋一二!”清喝声中一道身影跃上擂台。
“是任远师兄!”台下有弟子认出了跃上擂台之人,宗门内的弟子不由的振奋起来,以任远的实力,在羽霄宗的炼气期弟子中可以排在前五之列。
看着跃上擂台的任远,言诺清晰的感觉到任远的气息与之前相比又强大了不少,看来与禾季一般,只待那临门的一点机缘,便可登堂入室的进入筑基修士之列。
台上的那位洞天阁的弟子,气息与任远一般无二,想来也是刻意压制了修为,积累感悟而已。
“你的丹药我不稀罕,只想领教一下贵门的功法!”任远冷声道,面色一如从前的清寒。
“洞天阁,林凡!”洞天阁弟子一拱手。
“任远!”
二人施礼之后,分别退开身形,任远的一对明月环祭在身前,护住身形,一股杀伐之气从体内散出。
林凡打开手中的上品灵器风雷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这风雷扇看似轻薄,却暗藏雷系法术,扇面中雷灵力涌动,隐有雷电之光闪烁其中。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任完一只明月环护住身体,另一只向林凡攻去,林凡的一挥风雷扇,一道电芒向明月环打去,同时单手掐了一个指诀一束冰针向任远袭去。
看二人斗法,一来一往,闪转腾挪好不激烈,擂台之上灵气被搅动的剧烈翻动起来,在擂下观看的言诺也暗叹二人功法了得,在同辈弟子中,的确是翘楚般的存在。
两人相斗百余回合不分胜负,奈何二人实力尽出,此时已灵力消耗殆尽。
“二人修为不相上下!此局以平局做罢!”立于半空之中的赤炎真人出声道,见二人再争斗下去,也难以分出胜负,若再消耗下去,恐怕会造成隐疾。
立于一边的苍凡剑仙也点了点头:“你二人退下罢!”
任远与林凡收起灵器,各自施了一礼,走下擂台。
林凡刚刚走下擂台,从洞天阁弟子中又走出一个少年,少年唇角间微挑向擂台下的羽霄宗弟子拱手一礼:“小弟岳峰,不知哪位羽霄宗的师兄肯来赐教一二!”
话音落下,却未有人应声,台上的岳峰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小弟这里有洗髓丹五十粒,愿做为这场切磋的彩头,赢了小弟,这彩头便归阁下所有!”
言诺身边的禾季跃上擂台:“这位师兄收回你的彩头,在下愿与阁下切磋一二!”
“禾季师兄小心!”言诺在擂台下喊了句。
禾季冲言诺做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长剑,施了一礼:“羽霄宗,禾季!”
“洞天阁,岳峰!”
只见禾季的长剑上,一股带着寒气的冰冷剑芒在剑身上闪烁出来。
立于半空中的赤火真人感应到剑气,看向苍凡剑仙:“此子是苍凡道友的门徒?”
“不是!”苍凡剑仙摇了摇头:“我见此子与剑有缘,便传了他几式剑法,至于他日后与我是否有师徒之缘,还要看他的悟性!”
“但此子与苍凡道友的剑气相同,想来日后极为机缘能拜入道友门下!”赤炎真人笑道。
苍凡剑仙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言诺从禾季的剑气中感觉到了冰寒之意,想来与禾季的性格有关系,倒是与苍凡剑仙的剑气有一脉相承的感觉,只是禾季的剑气缺了些什么,言诺想了想感觉出来,缺少的是杀伐之气,想来禾季出门历炼的少,少了果断的杀伐气息。
岳峰同时祭出灵器,却是一套中品的子母飞刃,五柄子刃一柄母刃,以炼气期修士的修为却不能同时操控三柄以上的灵器,但这子母飞刃则不同,只需控制一柄母刃便可同时操控子刃,攻击威力更是不凡,故而这一套子母飞刃在坊市中售价极高,甚至超出上品灵品。
“贵门这位弟子果然出手不凡!子母飞刃此等灵器,在坊市之中也是极为少见!”苍凡剑仙轻声道。
赤炎真人微笑不语。
此时,岳峰一套子母飞刃已然出手,禾季手腕轻抖,剑花朵朵护住周身,任何那套子母飞刃在周身上下飞舞,禾季一时间疲于应付。
子母飞刃不愧为中品灵器中的佼佼者,在岳峰的操控下,散发出的寒芒将禾季笼罩在一片刀幕之中,禾季剑法却也了得,将周身上下舞的密不透风,剑刃与子母刃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擂台下的言诺看的清楚,虽然禾季这一路剑法虽品阶不高,却被禾季钻研的极为透彻,施展出来却也威力惊人,而自己所学太多庞杂,难以专精其一,若是与禾季一同修炼此剑法,自言绝不能做到如此完美的境界。
禾季虽落于下风,一边腾挪闪避的同时,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一缕透着寒芒的剑气聚于指尖,向岳峰射去。
“清泠剑指!”半空中的赤炎真人认了出来:“苍凡道友!连这路剑指都教于此子了!”
“没有!”苍凡剑仙摇了摇头:“想来是此子自行领悟出来的!”
赤炎真不由一惊:“如此说来,此子当真与剑有缘,居然能领悟出剑气聚指的神通!”
擂台下的言诺也不由有些吃惊,这剑气聚指也曾听羽织提起过,自己也试着修行一番,效果却不能令人满意,而此时禾季居然施展开来,却也有几分小成的境界,却令人非常吃惊。
想来苍凡剑仙是没有闲暇指点禾季,必是禾季师兄是自行参悟的,言诺心下对禾季暗生佩服之心。
此时正专心操控子母飞刃的岳峰,见一道寒芒来袭,转身闪开,空中的飞刃不由一滞,禾季见机又是几指剑气点去,岳峰见指指剑气锐利异常,挥手一抹寒芒从手中射出,却是数十只细如牛毛的无影针。
这无影针专破修士护体真气,被修士当做暗器使用,此时比斗岳峰竟用来攻击禾季,场下的弟子不由的嘘声一片。
岳峰手中的寒芒一出,禾季见势不妙一边挥剑与六柄飞刃纠缠,一边努力的躲闪那抹爆射而来的无影针。
无影针击打在剑锋上声音清晰可闻,突然禾季身躯一震,一柄子母刃割在禾季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岳峰见禾季受伤收回子母刃。
言诺急忙跃上台去,扶住禾季:“师兄感觉如何?”
“没事!只是些皮外伤!”随后目光看向岳峰:“阁下操控子母刃与暗器手法,果真了的,禾季自愧不如!”
禾季说完走下台去,岳峰脸色红了红,拱手道:“多有得罪!”
站在台上的言诺不由的冷笑了声:“暗箭伤人,胜之不武!”
听闻言诺的哧笑,岳峰面色一冷:“这位师弟莫不是想与岳某切磋一二?”
“愿意奉陪!”言诺一扬剑眉。
“你不是我的对手!”岳峰毫不避讳轻蔑之意。
“没交过手,你怎知道我修为上不如你?”
“伶牙俐齿!”那岳峰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言诺:“这位师弟执意与岳某切磋,那岳某便陪师弟走上几式,岳某不使灵器便是!”
“言某也不需要灵器!”言诺嘴角扬起了一抹弧线:“不知阁下是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武斗?”岳峰一怔之后,不由的笑了起来:“不知这位师弟口中所说的这个文斗怎么个斗法,武斗又是如何斗法?愿闻其详!”
没有理会岳峰,言诺拿出朱砂在擂台上划了两个圈子,相距五丈左右。
“文斗,你我各自站在这两个圈中,各自先后向对方攻出三招法术,攻击之人施法,防守之人只能施法防御不得还手,三招之内谁出了圈子或是受伤,便算是落败如何?”
看了眼岳峰言诺又道:“至于武斗,便是双方直接动手,没有规矩可言!”
“这位师弟当真有意思,那便文斗好了!”岳峰随手拿出一件中品灵器长剑:“岳某比这位师弟修为上高出一些,你若胜了岳某,这柄风刃剑与那瓶丹药便是你的!”
说完将冰刃剑与丹药放在一边。
擂台下的羽霄宗弟子听到言诺与岳峰比试,无不露出惊讶与惋惜的神情,本门中连炼气期十层的禾季与任远也是铩羽而归,何况言诺才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前些时候言诺虽崭露头角,毕竟修为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此时一众羽霄宗的弟子纷纷摇头,哧笑言诺不知天高地厚者有之,担心惋惜者有之。
半空之中的赤炎真人不由一笑:“贵门的这位弟子当真有趣的很!”
“孩子们淘气,就由着他们罢!”苍凡剑仙也无奈的笑了笑。
言诺走入圈中,抱拳施了一礼:“师兄得罪了!小弟就先出手了!”
“无妨!”岳峰极为大气的一挥衣袖,走入圈中。
言诺面若春风笑了笑,心中暗忖:此次正好试下这些时日修为精进了多少,抬手间用了八层法力捏了个法诀:“师兄小心!‘冰针术’!”
瞬息间空中由灵气凝结而成的数十枚冰针向岳峰飞去。
岳峰双掌在胸前交叉施了一个“冰盾术”,在胸前形成一面冰盾,只听“叮叮当当”的一阵轻响,那数十枚打在冰盾之上的冰针尽数碎裂。
岳峰笑道:“师弟的冰属性法术当真掌握的不错,力度却有些欠缺火候,不过徒有其表罢了!”眼神中流露出不屑的目光。
言诺暗道:“好强的防御!用了八层法力凝成的冰针居然如此不堪!”当下又捏了个法诀道:“岳师兄!该你出手了!”
岳峰一笑:“师弟小心了!冰锥术!”说罢眼前的灵气翻滚,空气中的灵气凝成三道冰锥飞射过来。
见对面飞射而来的冰锥,言诺也如岳峰一般,双手交叉于胸前,凝成一面冰盾。
“当!当!当!”
三支冰锥打在言诺的冰盾之上,虽被挡了下来,言诺的冰盾也裂出肉眼可见的裂纹。
“岳师兄果然法力深厚!”言诺微微一笑将冰盾散去:“岳师兄此次可小心了!落雷术!”
话音刚落,言诺手结法印,凭空一声霹雳在岳峰的头上响起,瞬间打下一道拇指粗的闪电,那岳峰峰心中一惊,慌忙在头上凝结出一个冰盾护住身体,只听一声脆响,那岳峰的护体灵盾被打的尽是肉眼可见的裂隙。
“好强的落雷术!”岳峰将护在头上的冰盾散去:“想不到师弟居然深藏不露,法力居然比炼气期十层的弟子不惶多让!”不由的收起小觑之心,但心中颇不甘心,能让一个炼气期八层的弟子在自己手中撑下三个回合,回到宗门后难免被人揶揄,心中不禁心生恨意。
“师弟领教一下岳某的火球术!”说罢,岳峰运足全身灵力,双手轻结法印,数个足有水桶般大小的火球向言诺飞去。
见对言火球来势凶猛,言诺打开护体灵光的同时又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冰盾,霎时间言诺身前随着数声惊雷般的炸响,爆起一片如烟花般的火光,待火光散尽之后,言诺依然站立在圈内,面前的冰盾早已以溶化,但在护体灵光的笼罩下,言诺的衣衫纤尘未染。
台下的一众羽霄宗弟子不由的愕然,言诺竟然能正面硬抗炼气期十层弟子的全力攻击,一时之间不禁都倒吸了口冷气,若是换做自己若不躲开,只怕是落得重伤的下场。
“岳师兄道法果然高强,小弟佩服!”言诺虽不动声色,但在刚才岳峰那一击中却是感觉到了杀气,笑了笑:“岳师兄!小心,冰针术!”
言诺一声大喝,岳峰忙在身前凝成一面冰盾,却听得头完,言诺打断岳峦的话:“这风刃剑怎么也值几百块灵石,师兄这一百粒灵石莫不是少了些!小弟岂不是吃了大亏!而且师兄的修为远胜小弟!”
“你······”岳峦几欲吐血,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我手中还有一件中品灵器内甲,将它压上如何?”
场下弟子一阵惊愕,这洞天阁弟子如此富庶,出手就是灵器丹药还有晶石,不愧是精锐弟子!
“嗯!岳师兄果然有君子风范!但区区有个条件!”言诺不慌不忙道。
“快讲!”岳峦的怒气越来越盛。
“岳师兄!刚才小弟与贵门的那位师兄切磋了半天,灵力早就消耗贻尽!师兄又是炼气期十层的高手!如此切磋对小弟有些不大公平罢!”
“嗯!也你说你要如何切磋?”岳峦极不耐烦。
“先让小弟打坐一会!恢复灵力!若我现在体力大耗的情况下,岳师兄便是赢了小弟,被擂台下的同门们传扬出去,对岳师兄的名声也极为不好吧!”言诺脸上似笑非笑。
场下的有弟子应声道:“就是!就是!言师弟修为比你低二层,还刚刚大战了几个回合!这不公平!”
“对!就是!不公平!”许多弟子叫喊了起来。
“好!若是不让你休息,赢了你,岳某也是胜之不武!就让你打坐恢复半个时辰如何?”岳峦眼中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
半空之中,赤炎真人怒笑道:“贵门中的这个弟子还真是个极品!做个无本买卖!不过此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两人实力相差偏大,只怕是笑不了多长时间!”
苍凡剑仙皱下眉头饶有兴致的笑道:“这小子有意思!”当下道:“我看这场比试就此算了吧!我命人让这小子认输,送贵门这两位弟子一人一件灵器如何?”
“孩子们想玩就让他们胡闹去!我们做长辈的掺和什么!”赤炎真人笑了一笑,背过头去。
苍凡剑仙闻听此言没有做声,只是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
此时,言诺双手各握一块灵石打坐休息,心中盘算如何对付眼前这位洞天阁的弟子,只能先耗一耗他的耐力,这样才能有可乘之机。
过了半个时辰,看岳峦等的实在不耐烦了,言诺才站起来拱手:“岳师兄!请!”
“不知师弟高姓大名?”岳峦一拱手。
“小弟言诺!”言诺刚报过名号,感觉到擂台上空的灵力,随着岳峦的气息而剧烈波动起来,心下吃了一惊,这岳峦的修为在自己所见过的练气期弟子中是首屈一指的。
还未来及多想,岳峦一柄灵剑已然出鞘直取言诺。
见岳峰来势凶猛,言诺心念一动,将一对日月轮轮祭了出来。
“叮!”一声金铁交鸣的龙吟,二人的灵器在空中撞击在一起,两人不由的同时闷哼一声,向后各自退了一步,擂台上的灵气被二人搅动的凌乱至极。
言诺平复下胸口的翻腾,暗道:“此人好厉害!任远也没有此人棘手!”
“不错!控灵术修习的很不错!”岳峦也心中一惊,压住心中的骇意,轻扬眉头说了一句。
“不错的灵魂力!”赤炎真人有一丝惊:“没想到此子会以灵魂力来操控一对灵器!”
苍凡剑仙惊讶的着着言诺,此子表现的实力出乎自己的意料,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擂台下的一众弟子感觉到从擂台上传来的强大灵力波动,难以想像擂台上的二人实力如此强悍,在炼气期弟子中已经到了难寻对手的地步。
言诺的一对日月双轮可攻可守与飞剑斗起法来占尽先机,一只日月轮半空与岳峦飞剑纠缠在一处,另一只在言诺的操控下向岳峦呼啸而去去。
原以为凭一柄飞剑就可以轻意取胜的岳峦收起了小觑之心,急忙将上品灵器玄武盾祭出护于身前。
二人一来一往、有攻有守,斗法精彩异常,场下弟子不由的叫起好来。
上一场言诺胜了岳峰也不过是取巧而已,眼前一众羽霄宗弟子才看出言诺的实力,心中大为折服。
言诺的一对日月轮与那岳峦的飞剑和玄武灵盾,无一不是上品灵器,羡煞擂台下的外门弟子。
宗门大派的外门弟子有一件中品灵器便是不错,若非家族显赫的弟子才能拥有一件上品灵器,便是筑基期弟子使用中品灵器的人也不在少数,而擂台上的二人都有两件上品灵器,怎不让场下弟子羡慕。
虽有玄武盾护住身形,言诺的那一只日月轮时时神出鬼没的在身边扰动,岳峦只是时时提防,处境也显的异常狼狈,时时被言诺压制,落于下风。
“言师弟!你我二人的实力现在不相上下,这一局我们不如算做平手如何?”落入下风苦苦支撑的岳峦说道。
此时岳峦却有另一番的算,这次来羽霄宗的洞天阁弟子以自己实力最为雄厚,若是自己都败在言诺手中,洞天阁的弟子将无人能抵挡言诺,平局是最好的结果。
久攻之下言诺都破不开岳峦的玄武盾牌,调笑道:“岳师兄!你的那个乌龟壳还真是难破!”
“不错!此盾是以南荒大泽千年妖兽玄龟龟壳所炼制,师弟双轮虽然可守可攻,若想要破掉这玄龟灵盾无异于痴人说梦!”岳峦冷笑道。
言诺此时另有一番算计,将一对日月轮护于身前,瞬间祭出一对破甲的金锏,在烈日下闪烁着灼目的金光,呼啸着砸向岳峦的玄武灵盾。
看到那对金锏砸来,岳峦暗道:“不好!”双手持灵盾迎上。
“当”一声闷响,一对金锏砸在玄武灵盾之上,玄武盾果然是上品灵器,一击之下没有丝毫损坏,但那岳峦却是一声闷哼,身体向后倒退几步,“噗通”一声跌坐于擂台上,一丝鲜血自唇角流了下来。
半空之中的赤炎真人看到本门弟子意外落败,不由的神情一怔,转眼一丝冷笑道:“贵派一个炼期期八层的弟子,灵器倒是层出不穷,不知是贵派内哪位长老的嫡亲子嗣?”
“此子和宗门内的长老并无瓜葛,不过是另有一番际遇罢了!”苍凡剑仙轻笑道。
言诺收起灵器,在擂台之上轻轻抱拳:“岳师兄!多有得罪!”
那洞天阁的弟子见岳峦意外落败,上前连忙扶起岳峦:“岳师兄!感觉如何?”
岳峦摇了摇头:“没有大碍!”
冷眼向言诺看去:“言师弟!今日岳某一时大意,来日一定再来领教!”说完在那名弟子的搀扶下走下擂台。
做为在洞天阁炼气期排名前几位的精锐弟子,何时曾有过如此凄惨落败,让人打的受了内伤跌坐于擂台之上。
看着岳峦怨恨的眼神,言诺慢悠悠的抱拳一笑:“多谢岳师兄的一百块晶石和一副中品内甲,小弟就却之不恭了!”说完走到擂台边将灵石和内甲收入储物袋中。
看着擂台上言诺如此举动,岳峦不由的一口气血喷了出来。
搀扶岳峦的洞天阁弟子一怒,不由的跳上擂台道:“姓言的!我高某人和你比试比试!”
“高师弟!你不是他的对手,下来吧!”岳峦在台下低声道。
旁边一个洞天阁的弟子道:“师兄!我也上去会会那小子!”说完轻身一纵也跳上擂台。
当下场上言诺轻扬了下眉毛道:“你们想要以二敌一么?”
“姓言的!我们兄弟也来会会你······”
“两个打一个,这不公平!”擂台下羽霄宗的弟子有一人喊了出来,众人跟着一起喊了出来。
言诺轻轻的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场下躁动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毕竟刚才本门几位炼气期十层的弟子在擂台上连番败北,而言诺一人以炼气期八层的修为,独胜两名洞天阁精英弟子,无形间在外门弟子间竖立起威望。
“见二位师兄!”言诺抱拳施了一礼:“不知高姓大名?”
“高冉!”
“高起!”
二人报出名号,半空之中的程苍凡轻皱眉头转向赤眉真人道:“赤眉师兄!此二子可是凝阳子道兄的后辈?”
“不错!正是凝阳子师弟的后人!”赤眉真人轻笑道:“刚才那岳氏弟兄是星辰子前辈的子嗣后辈!”
苍凡剑仙不由的深吸了口冷气,这星辰子在洞天阁是太上长老,便是火云真人口中说的那位,在聆州的修真联盟聆州仙盟中也是盟主般的存在,言诺将岳氏兄弟打伤此事不知那老怪物会做何感想。
擂台上言诺看着高氏兄弟:“二位师兄!在下打斗的规矩二位可曾清楚?”
“什么规矩?”二人不解道。
“这个上擂打斗,总是要点彩头的罢!”言诺轻笑道
“好!我兄弟二人也下注!”说完高冉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擂台边道:“这瓶中有三粒中品培元丹,你看如何?”
中品培元丹,场下的弟子不由的惊愕起来,这中品培元丹在冲击筑基时,与筑基丹同时服用能大大提升筑基成功的机率,当下无不咋舌。
“这是二阶妖兽火犀兽妖丹一枚,你看怎样?”高起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盒打开,一粒赤红色的妖丹呈现在众人面前。
言诺轻轻一笑,把那中品灵器冰刃剑与那件灵甲放在擂台边道:“在下就用赢得岳师兄的冰刃剑与内甲做注如何?”
擂台下羽霄宗弟子哄笑起来,高氏兄弟不由的脸色发青。
高氏兄弟一抱拳道:“请了!”
言诺将一双日月轮唤出护住身形道:“请!”
高氏兄弟相线对视一眼,同时祭出灵剑向言诺袭来。
“不好!这高氏兄弟擅长合击之法!”言诺不由的神色一紧。
擂台之上的灵气在双剑搅动之下爆乱异,高氏兄弟这合剑双击之术,乃是传自上古时代的双剑合壁之术,只不过凝阳子将其简化一番专为高氏兄弟量身而改。
那两柄飞剑一攻一守,相辅相成配合的毫无破绽,虽言诺一只日月轮守护一只攻击却也占不到任何上风,相反却处处被压制。
擂台下的众多弟子也无看的不异彩连连,高氏兄弟二人的合击之术前所未见,将两人的最大潜力发挥出来,便是同时对上两名同阶弟子也是大占上风,换做擂台下的任何一名炼气期弟子心中自叹不能在这兄弟二人手下走过十个回合。
“这高氏两名弟子的合击之术在炼气期也是罕有敌手了!”苍凡剑仙轻声道。
“贵派的这名弟子也是潜力无限,若是同阶弟子以一敌二早已落败,虽手中有这般上品灵器,能撑到现在也算是难能可贵了!”赤炎真人脸色有一丝不悦。
擂台上言诺渐感难以支撑,先是与岳氏兄弟斗了两场,刚才有些自大骄躁,未曾打坐恢复灵力,现在自己以一敌二,而二人合击之术确是让人叹为观止,何况自己比对方在修为上还落下了两个境界。
但心中也颇为自得,分神控物术、控灵术二术齐修才能控制灵器收发自如,看来自己的苦修却也略有小成。
心中虽有些自得但眼前的形势却凶险异常,一双日月轮只有招架之力,自己已完全落入下风。
当下将一双日月轮收到身边护住身体,任凭对方两柄灵剑攻来。
“程师弟!贵宗的这名弟子看来是强弩之末了!”赤炎真人收起脸上不悦之色,转而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此子落败也在意料之中,还是贵阁的弟子技高一筹!你我二宗同气连枝,还是以和为贵,不要以后辈弟子的比试输赢而伤了我二宗的和气。”苍凡剑仙笑道。
擂台之上高氏兄弟二人的飞剑步步相逼,击打在言诺护体的日月轮这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此时言诺身形已被击退十余步。
“姓言的!你还是早些认输罢,刀剑无眼,莫怪我兄弟二人误伤于你!”高冉厉声道。
“那好!我便于教教二位如何用剑!”言诺浅浅一笑,一柄灵剑出现在手中,灵剑之上闪烁着淡红色的光芒。
“剑气!”空中的赤炎真人不由一怔,看向苍凡剑仙:“莫非此子是苍凡师弟的门下弟子?”
此时苍凡剑仙也一脸迷茫之色:“此子是我带入羽霄宗的,却从未曾传授过丝毫功法!”
“整个聆州界,赤炎所见的剑修不过苍凡道友一人而已,前些时日有传言叶云寒也在修习剑道,除此之外想不到还有何人修剑。”
见苍凡剑仙表情不似说谎,赤火真人说出心中疑问。
“想来,此子另有一番际遇!”苍凡剑仙一声叹息。
言诺长剑一出,剑花朵朵向高氏兄弟二人刺去,护在身前的一对日月轮在空中不时袭向高氏兄弟二人。
见状,高氏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各自又祭出一柄灵剑向言诺袭来。
一声龙吟,言诺底牌尽出,一对弦月刃也随之祭在空中。
立于空中赤炎真人与苍凡剑仙二人不由一怔,此子居然还有底牌。
赤炎真人看向言诺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没想到此子居然如此彪悍,当年自己在炼气期时曾被称为天纵之才,若是与此时的言诺相比,怕是也占不得丝毫上风,何况此子才炼气期八层的修为。
苍凡剑仙此时也是惊讶至极,一个炼气期八层的弟子,居然能同时操控四件灵器,这资质当真是天资卓绝。
擂台下的一众羽霄宗弟子更是吃惊至极,言诺以一己之力同时操控四件灵器,而且一柄长剑舞的密不透风,这还是那个曾经的那个让人耻笑的羽霄宗第一废物么!
久战之下,擂台上言诺却渐感灵力枯竭,先是与岳氏兄弟斗了两场,方才有些自大骄躁,未曾打坐恢复灵力,便轻狂上阵以一敌二光,灵力的消耗远大于对方。
“言诺!你若现在认输,我兄弟二人与你便算做平手结局如何?”高起见言诺灵力渐渐枯竭高声道。
却也被言诺表现出的实力所震惊,若此人修炼到炼气期十层,炼气期修士内再无对手绝非虚言。
“你灵力不继,落败不过是迟早之说,我兄弟二人送你一个台阶,师弟何必还要苦苦支撑呢!”高冉也高叫道。
见言诺仍在苦苦支撑,没有一丝妥协之意,兄弟二人相视一眼,攻势更加凶猛。
言诺微微一笑,闪身退至一边将灵器收起,心中灵念一动,伴随着嗡嗡声,一朵血色的红云从言诺的身边冒出,飘荡在擂台的上空。
这是什么?擂台下的弟子们无不惊讶万分。
“是噬血蚁!”一些去过南荒大泽历练的弟子不由的惊呼起来。
而极大部分的炼气期低阶弟子却不知噬血蚁为何物,只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擂台上空的这朵红云。
擂台之上的高氏兄弟二人也认出此虫,停下手中攻击,惊讶之余不由的面露惧色,向后退去。
“胡闹!”一道低沉的声音,伴随的淡淡的威压从半空之中传至地面,转瞬之间两道身影飘然立于擂台之上。
当看清这两道立于擂台之上身影之后,两门弟子齐声硊拜下去。
“放肆!还不收起你的虫子!”苍凡剑仙面色清冷对言诺斥责道,只是眼中有一抹赞赏的笑意,又转过头:“赤炎道友!此场比试算做平手如何?”
“嗯,本门弟子以二敌一算不得公平,小孩子间切磋而己!”赤眉真人客气了一句,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使用御虫术的弟子。
言诺默不做声将空中的那朵赤红色的虫云收入灵兽袋中。
“苍凡道友!贵门中弟子真是有趣,连凌云谷的御虫之术也学的有模有样!”赤炎真人笑道。
“不过是画虎不成而已!”苍凡剑仙笑道,又一指言诺:“比试切磋落入下风认输便是,洞天阁的弟子远来是客,你使出御虫之术,若伤及道友怎办?罚你回苍梧峰后峰思过三月!”
“是!弟子领罚!”躬身向苍凡剑仙与赤炎真人各施过一礼后,言诺收起擂台之上做为彩头的灵器,在一众弟子中的艳羡中向苍梧峰御风而去。
一晃三日而过,一张纸鸢摇摇晃晃的飞至后峰,言诺抓入手中,却是一张传讯符,是苍凡剑仙命言诺去前峰洞府一趟。
当下言诺御用起清风朝前峰而去,不过时已到苍凡剑仙洞府门前,进入宗门四年多来,却是头一次来到峰顶。
见到苍凡剑仙,言诺施礼拜下。
苍凡剑仙挥了挥手,淡然一笑:“你且随我去趟触天峰,掌门真人要见你一见!”
当下苍凡剑仙御风而起,将言诺一卷化做一道惊虹遁向触天峰。
言诺在空中只听闻破空之声,宗门内诸位长老的山峰洞府转瞬间飞掠至身后,暗自惊叹结丹期修士的强大,那苍凡剑仙又岂非是一般的结丹强者可比。
不多时二人就来至触天峰大殿门前,落下遁光。
守在殿前的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见是苍凡剑仙,上前施了一礼道:“见过苍凡长老!掌门真人在大殿中等候您二人,请苍凡长老随我来!”
这触天宗主峰比其它各峰要大上数倍开外,云雾缭绕灵气氤氲,殿前各种珍禽奇兽随处可见,花圃内奇花异草争芳斗艳,恍若仙境一般。
在那名弟子的带领下,苍凡剑仙二人走进这触天宗主峰问仙大殿,言诺四下打量了一下大殿的四周,俗世的帝王宫殿哪比的上这仙家殿府,那殿中的七十二根梁柱便是万年的金丝楠木,脊四坡庑殿顶,黄瓦重檐;梁楣彩画用的是金龙"和玺彩画";就连角檐垂脊上仙人身后的小兽数量也用了十个。
殿内顶棚全是金龙图案的井口天花,正中有口衔宝珠的浮雕蟠龙藻井。
殿的中央设楠木镂空透雕龙纹的金漆基台,上设九龙金漆宝座,宝座背后有雕龙金漆屏风;宝座两侧又有六根贴金盘龙大柱,东侧三根金柱的龙首向西朝着宝座张望,西侧三根金柱的龙首向东朝着宝座张望,使整个大殿万龙竞舞,从而营造出捍卫宝座的气氛。
那座位上一日月大氅的中年修士见苍凡剑仙走进殿来,从座上站了起来。
苍凡剑仙一抱拳道:“掌门师兄!这孩子我带来了!”
“苍凡师弟!多有烦劳!”掌门紫枫真人笑道。
“弟子言诺见过掌门真人!”言诺向紫枫真人施了一礼。
“起来罢!”紫枫真人当下笑道:“你三日前连挫那洞天阁弟子的锐气,为本门着实增添了几分颜面!”
“弟子只是侥幸赢的两场!”言诺拱手道。
“嗯!不错!你一人独抗四人,让洞天阁的炼气期弟子刹羽而归,总算没有让本门的威风扫地,同时内门的筑基期的弟子也表现不错!你想要宗门内什么奖励?”紫枫真人抚须轻笑,脸尽是得意之色。
“弟子不敢对宗门有所要求!”言诺施礼道。
“无妨!此次你也算是为了羽霄宗争了脸面,想要什么奖励但说无妨!”紫枫真人慈善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
“掌门师兄既然说了,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来!”苍凡剑仙在一旁也说道。
“那弟子就斗胆说了!”言诺轻声道:“弟子想要阅览宗门内传功阁的炼气期、筑基期的功法,还有丹鼎峰中丹书阁的丹术书籍。”
边说边看眼前二位前辈的脸色。
紫枫真人和苍凡剑仙二人相视一笑,紫枫真人笑道:“就这些?你不要些灵器和晶石?”
“弟子只想学习丹术和功法早日晋级筑基!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言诺低头顺眉。
“好!就如了你的心愿!”紫枫真人笑道:“过两日就命人将进入传功殿与丹鼎峰丹书阁的腰牌派人给你送去!”
“谢掌门真人!”言诺施了一礼。
紫枫真人与苍凡剑仙二人又聊了几句,对言诺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苍凡剑仙才告辞带言诺走了出来。
“这次你力挫洞天阁弟子四人,为宗门立下大功一件,不过你私下从羽织丫头那里学了我两路剑法,我便不再奖励与你,也不再追究于你!”苍凡剑仙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既然把你带入宗门,修行便要靠你自己,看来你与剑道也颇有缘份,日后你成功筑基我便收你为徒!”
“弟子会加倍努力的!”言诺深躬一礼。
“你且回去用功修行罢!不要因为痴迷丹术而耽误了修为!”转身飘然向苍梧峰遁去。
二日后,掌门命令人将出入传功阁和丹书阁的禁制腰牌送了过来,言诺心喜万分,好在这两日言诺四下寻找了好些空白玉简,准备将一些丹方与功法复制其中。
丹鼎阁中的丹书阁的一些书籍是严禁外门弟子查看的,丹鼎阁在宗门内有个规定:炼气期弟子即便是未能筑基,只要能炼制出丹药成为丹师,就有资格晋升为内门弟子,享受与筑基期弟子一般的待遇。
炼气期弟子能够成功筑基十不出一,筑基期弟子能够结金丹百不出一,可见这修真一途艰辛异常,绝大部分弟子终其一生也只能像凡人一般老去。
内门弟子对外门弟子虽然不屑一顾,但言诺连挫洞天阁四名精英弟子之事却也传入内门的筑基期弟子中,对于其能成功筑基,绝大部分人认为也只是时间问题。
更有些同门修士在得知言诺被掌门召见过,纷纷猜测掌门是不是赐给言诺几粒筑基丹做为奖励。
作者的话:
求个点击啊!嘿嘿!
去往丹鼎阁的路上,此时那些外门弟子看向言诺的目光中,无不充斥着崇拜的敬畏之色,皆以师兄相称,纷纷主动的打着招呼,往日里取笑他的那些人远远的避了开来,生怕会触上楣头。
在丹鼎峰上,许多丹师一改往日里的淡漠,微笑着对言诺点了点头。
路上遇到了林丹师,言诺依然躬身行晚辈礼,那林老头只是怪异的看了言诺一眼,犹自走了开来。
径直走到丹书阁,据说虽然丹书阁虽不大,藏书却颇为丰富,尽是羽霄宗开宗立派来传承下来的玉简和书籍。
奈何上次自子车鼎一口气汲取了二百块灵石的灵气,便入定打坐中,言诺几次用神识与他交流,子车鼎只是悬浮在识海中,没有发出任何回应。
在丹书阁前,言诺发了一道传音符进去,一片水纹似的禁制出现在眼前,禁制内现一道人影,言诺躬身一礼:“师叔!晚辈来丹书阁参阅丹书古籍!”
看出禁制内的那名修士是筑基期修为,故而言诺要尊称一声师叔。
那名主事透过禁制看了下言诺的腰牌,想来也知道了言诺力挫洞天阁弟子之事,笑着打开了禁制毫不吝惜赞赏之色:“等候你多时了,小家伙很不错!”
走在那管事的身后,才发现这丹书阁的禁制居然是一座靠着山崖峭壁而设的五行大阵,颠倒阴阳,暗合五种属性的灵力攻击,夺天地之造化,便是金丹修士闯入阵中也断无逃生的可能。
又走了盏茶的光景,那管事从身上掏出一块腰牌打开禁制,在一阵水纹似的波动之后,眼前的岩石山壁瞬间化为一座华丽的楼阁,这样高级的幻术,实在让人叹为惊止。
各类丹药的配方、药引和药草的比例,还有某味药草的缺乏时的替代药材,练制丹药时火候的控制和丹药炼制时药材投入的先后次序和注意事项。
与在南荒大泽坊市买来的玉简丹方不同,这里每只丹方玉简都有历代祖师对此丹的价值评价和配制药草注意事项,还有丹药的最佳服用方法,特别是炼制丹药是火候使用的心得。
每只玉简都珍贵无比,恍惚间十日已过,言诺沉醉在这丹方之中。
认真阅读这些玉简的同时,有些珍贵的玉简言诺还复制到事先准备好的空白玉简之中。
忽然间从对丹术的痴迷中醒了过来,问了一下丹书阁的管事,自己已然在书阁中十日未曾出去了。
心中一惊,当下盘腿打坐,暗自恼怒自己痴迷于凡术之中,耽误修行,将心神平静下来之后打坐修炼。
几个周天运转下来,言诺收功站起,心中才明白过来,为何丹师的修为普遍不高,这丹术果然会让人痴迷到如此地步,如同自己一般,哪有多余的时间用来修习法术。
好在事先在储物袋中放了一些干粮与咸肉这类的食物,草草的吃了两口,当下又拿起丹方读了起来。
在一本玉简中看到了火焰的介绍,这火焰从暗红、深红、桔红、纯桔红、金桔红、金黄、金白、纯白、白蓝、天蓝各色来分辨火候和温度,根据不同药草的药性来控制不同的火候,而火焰的颜色又是判断温度的重要依据。
“想不到凡世间的丹师对火焰的了解,也这般细致!”入定多日的小鼎终于醒转过来。
言诺没有发出声音,继续研读着玉简。
“千年未熄的火焰到极至之后会产生火灵。”子车鼎叹了口气说道。
“火灵?什么是火灵?”言诺放下手中的玉简好奇的问道。
“火灵是一种似妖非妖,非神非怪的存在,是火焰随着岁月的增长而生出灵智。”子车鼎说道:“收伏的火灵不光能炼制丹药,而且还能做为炼器之火,那天蓝色的火焰,便是传说中的炉火纯青而己。”
言诺在一边听的入迷。
“三昧真火,心者君火亦称神火其名曰上昧,肾者臣火亦称精火,名曰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名曰下昧;此为三昧!”
虽然言诺听的似懂非懂,却也明白大半。
看言诺听的入迷,子车鼎又将修士所能产生的真火又细细的讲述一遍。
修士们在筑基之后能从体内发出筑基真火,又称先天真火,以燃烧体内灵力产生,炼制一般普能丹药为好,但因筑基修士灵力有限,故而坚持时间尚短,很少有修士采用,而结丹期修士的真火温度极高,可用来炼制丹药和炼制法宝,特别是本命法宝,结丹修士用自己的金丹真火炼制出来的本命法宝才能最大程度的与自己契合到最佳状态。
不觉间在丹书阁一晃三月而过,除了些许睡眠时间之外,便于是打坐修炼与阅览丹书,在得知服用丹药的最佳方法之后,修为也到了炼气期八层后期,期间从各类低阶有助于修炼的丹方至结丹期所用的丹方,特别是疗伤丹药言诺早已熟记于胸并记录在玉简之上。
突然间灵机一动,自己储物袋内有在南荒坊市收购的一批低阶药材,不如去丹房先行炼制一二。
拿定主意走出丹书阁,见到走出的言诺,那管事心中一惊,竟然早已忘了此人还在丹书阁中,掐指算了一下,居然有百日之多,心下惊奇不止。
稍用神识查看,百日之中此子修为又精进一层,已然达到炼气期八层的后期。
在山中与南荒言诺采集了不少药草,只顾着修炼都收在储物袋之中,言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手中的药材足够自己炼制数十炉丹药所需,便趁夜间走入丹室,试着炼制最为基础的洗髓丹。
“最容易炼制的并不是洗髓丹而是洗髓灵液!”子车鼎用神识交流道:“洗髓灵液是液态,对于炼丹的手法要求并不高,只是要求控制好火候便可!”
学着那些丹师炼制丹药时的模样,打在地火门,将地火引入丹鼎之内,随着丹火引入丹鼎,霎时间丹室内的温度升了起来,此时言诺将洗髓丹所需的各味药草依投放顺序摆放整齐。
丹鼎内的温度渐渐的达到了炼制丹药的要求,言诺将一株药草投入到丹鼎之中。
“滋”的一声轻响,那株药草在丹火中化为灰烬。
言诺无奈的撇了撇嘴。
“哼!丹鼎内的温度过高!”识海内传来子车鼎的一声冷哼:“炼制丹药时,是使用你的灵魂力来操控火焰的温度,每株药草生长的地点、环境各不相同,即便是同一年份的药草也有老嫩的区别,所以只能试着操控火焰由低到高的转化!”
言诺点了点头,又将一株药草投进丹鼎之内······
天明时分,言诺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熬了一个通宵,在失败了十数次之后,成功的炼制出三小瓶洗髓灵液,只是消耗灵魂力过度,头部有些疼痛。
“这洗髓灵液,是鼎爷独家的配方!你曾服用过一阵子,这增进修为的效果你最清楚!”识海中传来子车鼎不无得意的声音。
言诺点了点头:“效果是不错!只是这洗髓灵液只有你会炼制么?”眼中泛起怀疑的目光。
“小瞧鼎爷了不是!”小鼎的声音倨傲中带着不屑:“鼎爷这洗髓灵液的丹方可是上古时流传下来的,鼎爷一家独有,你们这里若是会炼制,宗门内还炼制劳什子洗髓丹、培元丹做什么!”
“别吹牛,万一有人能炼制出来呢?”言诺哧笑了一下。
“修真界各个界面,药材数不胜数,每味药材所含的药性又各不相同,即便是同一味药材根据产地不同,药性上也有差异,只有熟识药理之人才能将各种药材筛选,配制出理论上的药方,但将理论上的药方变为现实中的丹药,不知要经过多少次的试验,每味药材的多寡直接影响到丹药的药性与炼制丹药的成败。”
识海中的子车鼎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有些丹药虽是炼制成形,其间的药性如何还是未知之数,万一服用后药物反噬,下场不要我对你多说你也猜的到!总之每研制一种丹药其间付出的辛苦,非常人可以想像!”
“同样是炼制丹药,药草投入的顺序、药草炼化后的精华融合程度、药草的年份与份量、操控丹鼎内火焰的温度与浓度,都是丹师前辈们无数次的验证才得出来最佳的结论,特别是用灵魂感知力来操控火焰,非天资卓绝之人不可。想想你们羽霄宗偌大的一个门派,炼气期弟子每月才分配两枚的洗髓丹,可想而知丹师的稀缺。”
“丹药对于每个修真者来说必不可少,那些高阶的丹道大师更是如凤毛麟角一般,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有足够的丹药,便是最杂乱的灵根也能用丹药轻意的砸到元婴期!而丹师最重要的是有灵魂力,拥有强大的灵魂力是成为一名丹师的先决条件!”识海中的小鼎恍若一个老者一般喋喋不休,却让言诺听的入神。
之前在一旁观看那些丹师炼制丹药,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今日亲自炼制洗髓灵液,才发现远不是表面上那么容易,但自己已经初步的掌握了手法,余下的只需要时间来慢慢熟练。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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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鼎阁有规定,外门弟子与丹师学徒在未经丹师主事批准下无权使用丹室,言诺只好趁每晚丹室中无人时,才潜入到丹室中在子车鼎的指导下炼习丹术。
数月之后,言诺的丹技大为长进。
在可以炼制普通的丹药后,言诺便找到丹阁里的一位管事,施了一礼:“弟子想要一间丹室以作炼丹之用!”
“宗门内规定,外门弟子无权使用丹室!若是做为丹师学徒使用丹室,则要先经过主事林大师的同意。”
那管事对言诺也客气至极:“丹师学徒只有经过炼丹考试成为丹士才能有资格使用丹室!如果是内门弟子使用丹室,则是需要交纳一定的灵石费用!”
当下谢过那管事,言诺径直来到林丹师的廨所,请丹房外的那名童子进去禀报一声。
半响之后那童子才出来将言诺带入林丹师的廨所,林丹师安然坐于椅上,手捧茶碗正在那品着灵茶,双眼微闭着。
言诺上前施了一礼:“弟子言诺见过林丹师,弟子想借用间丹室学习炼丹之术!”
“呵呵!”林丹师一声冷笑,依旧没有睁开双眼:“丹阁的阁规,外门弟子不许使用丹室,除非想申请丹士考试!”
“弟子却是想试上一试!”言诺心中愤然:自从进入这丹鼎阁之日起,便派自己去做那些杂务,一些与自己同时进入丹鼎阁的弟子,可以进入丹房观摩炼丹之术,而自己只能做些杂伇,分明是这林丹师故意整治自己!
心中虽然腹诽不断,但言诺面色上依然恭恭敬敬。
“你既然想进行丹士考试,也好!老夫就给你这个机会,明日辰时你在丁一号丹室等候老夫与几位副丹师管事,这次考试的内容是,炼制的是比较简单的活血通於丹,给你足够炼制三份丹药的药材,你可以一份一次的炼制也可以一次炼制三份,至少要炼制成功一枚,才算你通过考核,成为丹士!”
由始至终,林丹师依旧手捧灵茶,未曾看言诺一眼。
“弟子明白,谢林丹师栽培!”言诺又是躬身一礼。
那林丹师只是闭目将长袖一挥让言诺出去。
出的林丹师的廨所,言诺不禁心中暗自恼怒,原因无它,这活血通於丹虽是低阶丹药,却是低阶丹药中极难炼制的几种丹药之一。
越是低阶的丹药所需的药材越少,炼制才更为容易,这活血通於丹做为低阶修士受伤之后活血化於所用,所需药材却也要数十味之多,可想而知绝不是普通低阶丹药,难怪言诺心中恼怒。
好在这些时日,言诺的丹技有了一定的水平,又将历代丹师的心得与感悟相互溶合贯通,想来炼制出那活血化於丹,却是没有问题。
回到在丹鼎阁的洞府,言诺拿出怀中玉简,对活血通於丹的丹方细细的研读,上边有诸位历代前辈在炼制此丹上的注解和炼制经验心得,各代前辈在注解中,写入了极为中肯的一句评价:此丹虽然算做低阶丹药,炼制难度却非一般炼丹士所能炼制。
看了门内丹师前辈的注解之后,言诺心中更是对这林丹师恼怒至极。
第二日辰时之前,言诺早早来到了丁一号丹房前,等候林丹师与一众副丹师管事、丹阁长老。
辰时过半,那林丹师一众人等才来至丹房,言诺对各位丹师施了一礼。
这时一个丹师出来清了下嗓子宣布考试规定:在规定时间内用三份低阶药材炼制出一分低阶丹药,当宣布此次考试炼制丹药为活血化於丹时,林丹师带来的几位丹师副主事和丹鼎阁的长老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
一小药童上前,给言诺送上三份炼制活血化於丹的药材。
言诺端坐在丹炉前,神念微动用驱物术轻轻打开火门,将地脉之火引入丹鼎之中,将地火控制在暗红色,把几种需要低温淬炼的药物逐一投入炉中,不多时那药草中的杂质已被淬炼一空,神念微动那丹炉内的药草精华飞入至事先准备好的一只玉瓶之中。
又将火焰控制在深红色之中,将另几味药草投放丹炉之中,这深红色的火焰要比那暗红色的火焰要高上许多,丹室内的温度骤升起来。
几株药草在丹火的淬炼下,杂质已然一空,言诺将那药草精华收入别一只玉瓶之中。
在身后端坐的几位丹师副主事和长老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弟子,可以看出这弟子炼制丹药手法虽有些生疏,但对其火候温度操控的准确却大为惊讶,脸上流露出欣赏的表情。
很快剩余的药草全部提炼完毕,速度不快但药草提纯的纯度却是令人惊讶。
对于言诺的表现,诸位长老还是十分满意的,只是那林丹师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
余下的步骤便是将各类药草精华揉掺在一块,在丹火的烘烤之下各类药草精华相互发熔合,来产生和激发出最佳的药效。
按照丹药注解上的记载,言诺将丹火调到最佳温度,将各类药草精华尽皆投入于丹鼎之中,正在提高火焰淬炼时,“嘭!”的一声轻响!
在座的诸位丹师们听到这声轻响,无不心中一惊,丹师最怕听到的声音便是这丹药爆炉声音,这声音宣告着这炉丹药的报废。
丹炉内传来一股淡淡的焦糊气息,言诺已然心中明白,这炉炼丹失败了。
在众位丹师副主事和一众长老的惋惜声中,言诺将丹炉内的药渣清理干净,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林丹师的面容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心中思考着为什么会在药材精华熔合时会发生爆裂,细细的回想了一下玉简中前辈丹师们的心得,方才恍然大悟:是在提高火焰温度时,没有将火焰在丹鼎内散布均为,才导致丹坯受热不匀,以致于失败。
当下言诺如上次一般,将药草的精华提炼完毕,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言诺淬炼药草精华的速度有了极大的提高。
之后便是药草精华熔合成丹的步骤,言诺将淬炼好的药草精华逐一投入丹炉之中。
将灵魂力浸入丹炉中,那药草的精华在地火的淬炼下渐渐的熔合到一起,形成一个丹坯在桔红色的地火中淬炼。
渐渐的一股似有若无的丹香在丹室中弥漫开来,言诺用灵魂力包裹住药坯开始迅速旋转,尽力让药坯受热均匀。
同时一边慢慢加大地火,使火焰慢慢变桔黄色,盏茶时间后,言诺果断关掉地火,开启丹炉,一股丹香在丹炉开启的瞬间弥漫开来,一枚粉红色的丹丸从丹炉内被言诺摄入玉碟之中。
“接近中品的活血化於丹!”一个长老惊道。
近乎粉红色的丹药置于白色的玉碟之中,那刚出炉的氤氲热气还带着馥郁的丹香飘散在丹室之中。
此时诸位丹师主事与长老将玉碟内的那枚丹药拿在手中细细端详,无不交首称赞。
“我等丹道之人皆知丹分下、中、上、极四品!这通血化於丹下品成丹暗红色,中品成丹粉红、上品成丹赤红,至于极品丹药世上极为罕见,老夫至今没有见过!”一眉须尽白的丹阁长老手抚长须,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此丹虽属低阶丹药,但炼制成丹的药材复杂与火候的变化的控制,足以与一般初阶丹相媲美!这通血化於丹的中品丹,老夫在宗内百十余载,也不过侥幸炼制成数炉而已!”
“白长老所言极是,炼制这通血化於丹便有丹师之能力,如今此子虽然进入丹道时日尚短,便能炼制接近中品的丹药,老朽以为此子可评丹师之称!”另一位长老笑道。
两位长老都是经年研究丹药的丹痴,对于丹鼎阁的其他事务一概不理,也就不知林丹师存心为难言诺之举。
二位长老说过并无人再接着说下去,林丹师轻咳一下转身对二位长老道:“二位长老!此子只是报名早考丹士一职,并无申考丹师之职。”
“小子!你可敢考丹师的称号?”那白长老走到言诺面前,看着这个少年问道。
稍犹豫一下言诺施了一礼:“回长老的话,弟子敢考?”
“嗯!”那白长老点了下头:“现在可行?”
“弟子试试!”言诺道。
“诸位丹师长老的时间宝贵的紧!若是没有把握,便不要逞强!不要耽误诸位长老的时间!”林丹师面露不愉之色,厉声道。
“林主事!老朽与你打个赌如何?”白长老走了过来,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盒:“盒内是一株龙牙草,听闻你早就想得到这味药材,老朽便拿它做为赌注与你赌上一场!”
林丹师看到盒内的龙牙草,眼中不由的冒出精光:“白长老要与我赌什么?”
这龙牙草是炼制结金丹不可缺少的一味主药,林丹师已筑基后期,自是极想凝结金丹。
“老朽赌若此子不能通过丹师考核,这株龙牙草便归你,若是通过,你就输于我两粒筑基丹如何?”白长老顿了一顿笑道:“论价值来说我这一株龙牙草确能抵得上三粒筑基丹的价值了!”
“好!我赌!”林丹师兴奋道。
“小家伙!我的输赢就看你的了!”白长老轻拍了下言诺的肩膀。
林丹师与白长老订下的这场赌局,让丹鼎阁中一众丹师兴致盎然,都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重新在位置上坐好,静观着这场赌局。
丹师副主事看了一眼言诺,清了清嗓子:“各位长老!本次考核还是依照以前的规矩,以二阶丹药洗髓丹来做为考题,时间设定为八个时辰,以炼制三粒丹药的药材在规定的时间内,只要炼制出一粒就算通过考核。
不多时,小药童从药库中取来三份炼制洗髓丹的药材,双手放在言诺面前,言诺清点了一下所需的各味药材,点了一下头,表示正确无误。
随后向在座的各位长老深躬一礼:“各位主事、各位长老!弟子开始炼制了!”
说完,按各种药材淬炼时所需的丹火温度,调控好丹鼎内的火焰色泽,将药材一味一味的投入丹炉中淬炼。
这洗髓丹所需的药材,只比炼制通血化於丹多上数味而己,故而淬炼药草精华上时间上,也只是比活血通於丹稍多了一些。
用了近一个半时辰,言诺便将所需四十余味药草的药物精华成功淬炼出来,余下的事情就是熔合成药坯再炼制成丹。
将各味药材精华一一投入到丹炉之中,操控制好火候,不多时一个半透明略带灰色的丹坯出现在丹炉之中。
言诺的灵魂力浸入丹炉之中,感觉这丹坯所成之色与前辈们的丹方注解上所述略有不同,根据玉简上记载,洗髓丹的药物精华在丹炉内熔合后会呈半透明略带白色的丹坯,而丹鼎之内的丹坯与玉简中记载大大不同,当下慢慢提高地火温度,丹药从丹鼎内散发出的香味也并不芬芳。
以往修炼中,这洗髓丹言诺不知服用过多少,对于洗髓丹的色泽、香气言诺再熟悉不过。
言诺从岳氏兄那里赢的洗髓丹,比敬事堂发放给外门弟子的洗髓丹在品质上要高一些,而今日自己所炼制的洗髓丹居的丹香,居然比外门弟子所服用的还要差不如多少。
当下开炉将那枚丹丸拿在手中,细细的观看这枚丹药的色泽,只见此枚丹药呈青灰色,并不是常见的白色,也没有什么丹香,色泽、气味都与洗髓丹都大为不同。
“哈哈!这就是你炼制出的洗髓丹么?”一个丹师走了过来笑道,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洗髓丹:“这上品洗髓丹色泽如脂玉、中品如梨花玉、下品如米汤白!你炼制出的这枚丹药,能算是洗髓丹么?没有丝毫丹香的气息!虽然没有炼废,但与废丹又有什么两样!”
其余几位丹师和长老拿在手中传看了一番之后,也不禁轻摇其头。
“此子刚才炼制一枚近乎于中品通血化於丹,只不过是运气而己,白长老!你那株龙牙草,小弟就受之不恭了!”林丹师轻笑道。
“那倒未必!还有两份药草,距考核完毕的时间还尚早!”白长老泰然自若一般,心中暗自也在思考,此子的炼制过程没有丝毫差池,丹鼎内的火候也控制的恰到好处,却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暗中也替言诺查找炼制失败原因。
平复了下心情,言诺梳理了一下刚才炼制丹药的各个步骤,一番思虑过后,却没有发现丝毫有纰漏的地方,心中不禁有些茫然。
又将各位前辈丹师的炼制洗髓丹的心得,在心中又细细回顾了一遍,一切操控全是按祖师们的经验所述,并无一丝差迟。
又思虑了一阵,没有丝毫头绪,当目光落在药草之上,一个想法不由的冒了出来:“若非是药草上出了问题?”
当下放出神识将余下的两份药草细细的辨别察看了一番,鉴于在库房中整理药草积累下了丰富的鉴别药草经验,终于在一味药草上发现了异常,心中顿时恍然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丹方中的一味药材天穹子,居然被外形和色泽一样的地葵子所替代。
余光看了那林丹师一眼,正看到那林丹师脸上流露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之色,当下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十之八九便是此人在从中做梗,所幸自己储物袋中正好有天穹子这一味药材。
此时一众长老与管理正交头结耳,无人注意到言诺,当下言诺将地葵子暗中换做天穹子。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言诺清理好丹鼎,将各味药材逐一投入到丹炉内淬炼。
这次药物的淬炼比上次更加熟练,对于言诺药物的淬炼方法和速度在场的几个丹师和长老都点头赞许,毫不吝啬的表达赞赏之色。
林丹师依旧是那一副轻蔑的神情和倨傲的笑容。
终于到了药材熔合成丹的时候,将诸味药材精华投入丹炉之后,言诺小心的用灵魂力将药坯轻轻的包裹住,然后在丹炉内轻轻的旋转,让丹坯受热均匀,一边慢慢调控丹鼎内的温度,不多时一缕丹香从丹炉内渗透出来,言诺用神识观察了一下那洗髓丹的丹坯,色泽果然与玉简上记载的一模一样,半透明带着一丝玉白色。
又烧炼了盏茶的时间,从丹炉中溢出的丹香愈加浓郁,几位长老与丹师相互点头不由的露出赞赏的表情,唯有林丹师一副惊愕的神态。
此时言诺关上地脉之火,打开丹鼎,一枚色白如雪的丹药飞至玉碟之中,随之而来的是那一室的丹香。
“此丹在下品洗髓丹之中也算作上品了,与中品培元丹只少了那一丝玉白色!不错!此子大有前途,想来日后不久,我丹鼎阁会出现一位了不起的丹鼎师!”一名长老拍了一下言诺的肩膀,毫不吝惜赞赏之词。
随后几位长老与主事将这枚丹药拿在的中细细品评,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而此时林丹师脸色如同墨染,只是低声道:“这不可能!”
白长老对林丹师笑道上:“林主事!多有得罪!此子不负我所重托,这场赌局老朽赢了!你便将那两枚筑基便送与老朽罢!”
林丹师恨然的看了一眼言诺,从储物袋中拿一只玉瓶:“此次打赌我认输,这玉瓶内有两粒筑基丹!”
说罢将玉瓶递与白长老向外走去,临行前又看了言诺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各位丹师主事、长老!今天对于此子通过丹师考核,诸位没有意见吧?”白长老说道。
当下各位主事和长老道:“此子如此年纪,炼药天赋如此惊人,宗门内也是极为少见!”
“好!既然诸位没有任何异议,今日起此子就是丹鼎阁的正式丹师了。”白长老一捋白须笑道。
“多谢各位主事、长老抬爱!”言诺向在座的各位长老、丹师们躬身一礼。
各位丹师主事和长老渐渐散去,白长老走到言诺身边笑道:“小子!今天老夫欠你个人情!”
“白长老!您怎么会认定我能炼制出这洗髓丹,难道不怕我失手,您会输掉这场赌局么?”言诺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的药材淬炼之法,虽有些生疏,但却是操控炼制丹药的手法十分缜密,火焰温度也控制的十分到位,一切步骤都中规中矩,稳重而又按步就搬,所以老夫认定你炼制洗髓丹一定会成功,只是老夫奇怪第一次药坯熔合时,你为何会失败?”
“白长老请看这是何物?”言诺从怀中掏出那一味地葵子递给白长老。
白长老拿在鼻中闻闻道:“地葵子!你是说林主事将丹药中天穹子换成地葵子来让你炼丹?”脸上隐隐流露出愤怒之色。
“正是!弟子在炼制第二炉丹药之前,仔细的查看了一遍药草才发现有人有将这两种药草掉换,便用随身所带的天穹子将这地葵子换了下来!”言诺道。
“算你小子机灵!不然你与老夫二人全都着了那林老儿的道!卑鄙家伙!”白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恨色。
一老一少二人风声笑语的又谈了一会,才自散去。
而一众丹师听闻言诺成功晋升丹时,先是吃惊不已,随后对言诺投来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此子进入丹鼎阁不满一年,其间大部分时间在整理杂物,突然间异军突起,怎能不令人惊叹不已。
临走前那白长老看了一眼言诺,在丹鼎阁的一众丹师面前笑道:“小子!在丹鼎阁之中有什么困难来找老朽便可,老朽可还欠着你的一个人情!”说罢手捋长须呵呵一笑离去!
言诺心知肚明,白长老是有意提点那些丹师们的,意在保护自己。
丹鼎阁的一众丹师也是聪明之人,面对言诺时,将先前的傲慢之气收敛了不少。
这白长老是丹鼎阁中的宿老,筑基期修为,丹技比起林大师丝毫不差,太过于痴迷于丹鼎之术而耽误了修行,以致于修为上再也无法再有寸进,距离大限也为期不远,故而言诺在丹鼎阁中不曾见过。
当下众位丹师纷纷前来道喜,弄的言诺忙于应承。
丹室中几个时辰在一众丹师的注视下炼制丹药,言诺却也是有些疲惫不堪,应承过一众丹师之后,便回到洞府中稍做休息,随后正要入定打坐,洞府外有人发来一道传音符,言诺伸手接过,却是一个丹师学徒发出的,为言诺送丹师袍而来。
打开洞府禁制,一个与言诺年纪相仿的外门弟子,双手捧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向言诺施了一礼:“言丹师!这是丹鼎阁像征丹师身份的丹师袍!林主事让弟子送来,请您收下。”
说罢双手将那丹师袍双手奉上,一脸羡慕的神色。
羽霄宗门规,即便是炼气期弟子在丹鼎阁内晋升为丹士,便正式成为内门弟子,修真界中有炼丹天赋的修士不多,即便有炼丹天赋,很多修士不想为了修习丹术而耽误自己的修为。
从托盘上取出那件白色的丹师袍,言诺感觉这丹师袍在质地上就与宗门其他服饰大有不同,细细辩认了一番,却没有认出来。
还是那个外门弟子说出此袍的来历,丹师袍是为丹师专门制做,用冰蚕丝织就而成,耐热、防火,放在俗世也算的上是件宝物。
展开这件丹师袍其式样有如鹤氅一般,左胸口前绣有一只青铜色丹鼎,丹鼎下绣有二朵火红色火焰。
看着言诺的表情,这名弟子解释道:“丹师袍以丹鼎下绘制的火焰来代表丹师的等级,丹士以一朵火焰代表,丹师以两朵火焰代表、大丹师以三朵火焰代表、丹道师为一朵蓝色火焰,丹道大师为两朵蓝色火焰,三朵蓝色火焰的是丹道宗师,便是丹道师在修真界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丹道宗师好像只存在于存说中一般!”
随后脸色一红:“至于烧火童子与弟子这般的丹师学徒,则是只身着外门弟子服饰!”
言诺从怀中拿出两块灵石递与这名弟子,这弟子欢喜的谢过便告退了。
往日里丹鼎阁的丹师们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言诺从没细看他们的服饰,今日方才明白丹师之间的等级区别。
当下穿上这件丹师袍施了一个冰镜术,细细的欣赏了一阵,方才去打坐修炼。
“小子!成为丹师的感觉不错罢!”子车鼎从识海中遁了出来揶揄道。
言诺发现此时的子车鼎,比起以前虚飘的人影,现在则凝实多了。
“我只需谢我的两千块灵石就可以了,不需要谢你!”言诺笑着扬了扬眉毛。
没有理睬言诺语言上的挖苦,子车鼎摇了摇头:“想来这林丹师对你怨恨至极,每位修士晋升为丹师时,都会有相正式的册立仪式,这林丹师只是派个小修士送个丹师袍就算了!”
言诺有一丝无奈:“我也不喜欢太热闹,这样倒也合了我的心思!”
“我这次出来,是想提醒你,你的灵石不多了!”子车鼎奸诈的一笑。
言诺哧笑了一声:“是你没有灵石用了罢?”
“鼎爷我不在意,若是没有灵石,鼎爷便自行吸收天地灵气恢复修为,只是你不想学那凝神诀的第三层么?”子车鼎放出极为诱惑的一句话。
“要多少灵石?”
“凝神诀第三层连带教你丹术,鼎爷我算你个优惠价,只要四千灵石!”子车鼎做了一个心痛的表情。
“你怎么不去抢?”言诺被子车鼎的狮子大开口气的狂吼一声。
“爱学不学!不过鼎爷我可以再帮你做一件事,算是再打一个折!”子车鼎又放出一个诱饵。
“什么事?”言诺没有好气的说道。
“把你从南荒坊市换来的铂金沙拿出一把来!”
言诺不明就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铂金砂与玄金砂的混合砂出来,放在桌面上。
子车鼎飘怱的人影,瞬间化成一条金色星河进入这混合砂。
不多时,一捧混合砂被分为两堆,一堆为黑色的玄金砂,另一堆为亮银色的铂金砂,之后子车鼎又恢复成、人形笑吟吟的看着言诺。
言诺的表情惊喜到了极点:“你好人做到底,将这些砂全分了罢!”
“想的美!自己试着将灵魂力渗入这混合砂中,一点点的分离,同时也是锻炼你的灵魂力!”子车鼎说完又遁回到言诺的识海中:“记住!四千灵石!”
言诺无奈的将铂金砂与玄金砂分别收好,又掏出一把混合砂出来试着用灵魂力来分开,在忙了大半天之后,才勉强分出一个食指的混合砂,却也累的几欲虚脱。
躺在床上略做休息,此时言诺才想起掌门准许了自己在内门的传功阁中参阅功法书籍,连日来在丹鼎阁内沉浸在丹书之中,将这件事早就抛在脑后了。
第二日一早,言诺御起清风直奔内门的传功阁而去,传功阁专门为内门弟子而设,传功殿则是为外门弟子而设。
炼气期弟子能够成功筑基者十不出一,传功殿的外门弟子数以万计,而成功筑基的弟子数量不多,故而传功阁比传功殿小了许多。
今日正值传功阁授课,各峰的弟子纷纷御剑而来,筑基期弟子的速度岂是炼气期弟子可比,一些筑基期弟子在天空中为了显示遁术,变着花样的飞,言诺一脸羡慕的看着天空中御剑飞弛的弟子。
几个筑基期弟子用神识扫了一下前边御风而行的言诺,发现是个炼气期八层后期的外门弟子,神识交流了一阵,要好好戏弄这个外门弟子一番,当下御剑跟随在言诺身后,将神识锁住言诺。
言诺感到几道筑基期修士的神识锁住自己,御风而行的身形在淡淡的威压下有些摇晃,身后则传来几名筑基弟子放肆的笑声。
稳住心神回头望去,果然是几个内门弟子在戏弄自己。
这一回头,身后的三个弟子才看清言诺身上所穿的丹师服,和胸前绣着的那一鼎和两朵火焰的等级标记,在三名弟子年长一点的一位修士,当下慌忙御剑来到言诺身前抱拳道:“这位丹师,我兄弟三人失礼了!”
言诺一笑:“三位道友!只是怪言某修为低下!与三位没有丝毫关系!”
三人闻的此言,脸色一红,抱拳忙御剑快速离去。
在宗门内丹鼎阁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炼气期弟子成为丹师便能与筑基期弟子平辈论交,即便是结丹期长老来丹鼎阁炼制丹药时,对筑基期丹师也要称一声师弟或是道友。
筑基期弟子更是明白丹药意味着什么,宗门每月分发的那点丹药不足以维持自己修炼的需求,只好外出猎杀妖丹和采集灵草去丹鼎阁找丹师炼制,而这次差点开罪了一个丹师。
言诺来到传功阁时,传功长老已经开始授课,出于好奇,言诺走进一间传功室,只见那传功长老是一结丹期修士,正在讲一些筑基初期的修为心得。
感觉到言诺在一众筑基期弟子中颇为弱小的气息,那传功长老惊讶的看了一眼言诺,当看清那身丹师袍时,面露微笑的点了点头,言诺也向那位结丹修士施了一礼,坐了下来听其授课。
台下听课的一众筑基期弟子也感觉到言诺的存在,回头惊讶的看了一眼未曾做声。
在传功阁听了一天,虽很多地方晦涩难懂,但关于斗法经验的讲解却让言诺获益菲浅,好在此次是每个月的连续三日传功之期,言诺接连三天都在传功阁中听长老传功,却开创了炼气期弟子在传功阁听课的先例。
通过三日来在传功阁的听课讲解,言诺基本弄清了筑基期基功法在体内真气运行的方法,与根据自身灵根选择功法,但最大的收获便于是听到一种名为“易经通脉丹”的丹药。
当下那长老只是在传授功法时顺带一提,却没有深说。
言诺随即举手提问这易经通脉丹有何作用,当下连传功长老与众多筑基弟子虽有些惊讶,联想到对方丹师的身份却也释然。
那传功长老正色道:“此丹有扩宽经络和再次易经洗髓之功效!可以进一步提高和改善修士的资质和体质,扩宽经脉可以让修士的体内灵力运行更加快速,使冲击瓶颈变的容易,只可惜这药方中的几味辅助药材早已绝迹!”
听得此言,在座修士无不扼腕叹息。
言诺此时在炼气期八层后期,发现虽然有充裕的丹药供给,自己修炼速度比之前缓慢了许多,而丹药又不能过量服用,此次提到的易经通脉丹却可以正可以解决自己遇到的瓶颈问题。
随后十余日,言诺便泡在传功阁中的藏书阁之中,阅览宗门内所有筑基修士可以炼习的功法,觉的有用的便复制在随身所带的空白玉简之中。
顺便翻阅了宗门内的众多阵法上的古籍,言诺下了一番心思,南荒大泽中那李姓修士用阵法困住两位同阶修士,杀、人夺宝之事还在历历在目,那套五行阵法的阵盘与阵旗还存在自己的锦囊之中。
寻找了多日,终于在一张玉简上找到了传功长老所说的关于“易经通脉丹”的记载,而且玉简上还有此丹药的丹方,言诺将药方复制在玉简之中。
在药典等灵药书籍中查找一番,与传功长老所述一样,有两味做为辅药的药草在修真界早已绝迹。
随后通过不懈的查找,在一本古籍中查到,其中的一味银河天桂花可以用九枝香桂花来替代,那一味焰南根却是没有找替代的药草!
正无头绪之时,言诺突然想起丹鼎阁的白长老说过,有事情可去找他。
刚遁风落在丹鼎峰上,一个童子走了过来施礼道:”言丹师!丹师主事林丹师让弟子找您,就让弟子禀告你一声让您去他那一次!”
“嗯!知道了!”言诺向林丹师廨所走去。
走进丹鼎阁内,路上所遇丹师的笑容中,尽是一丝玩味的神情。
言诺心中感觉这林丹师差人来找自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只好硬着头皮向林丹师的廨所走去。
走进林丹师的廨所,那林丹师依旧像往日一般细细品着灵茶,见言诺来到之后以极为淡漠的语气道:“但凡做为本门丹师,每月都有炼制一千枚洗髓丹的宗门任务,你这些时日没在丹阁,莫不是去哪里闲逛了!难道不把宗门的规矩放在眼里么?”
“弟子不敢!”言诺低声道,心下才明白,此前这些人笑是何意。
随后那林丹师语气一淡:“念你是初犯,此次便不责罚于你,宗门每月提供给丹师的薪奉不是养吃白饭的,限你在三天之内将剩余的丹药炼制出来,如若拖欠休怪本主事按宗门规矩责罚于你!”
言诺从廨所中退了出来,随后便去药房领取了足够的药材,走入丹室之中。
三日之中未曾合眼,将领取的药材尽皆炼制完毕,其间失手了若干炉丹药,成丹率却也达到了四成,在其中一炉丹药中,居然出现了几粒中品的洗髓丹。
若是有人知道言诺炼制出中品洗髓丹,一定会震惊不已,对于大多数丹师来说,三成的成丹率便是不错,言诺做为一名刚刚晋阶丹师的新人,竟然能达到四成的成丹率怎不让人惊讶。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言诺只好将那多出的一成丹药收入储物袋中,毕竟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原来在丹阁中大有好处可捞,言诺此时才明白,宗门内为何要将丹鼎阁分开,独立设立丹药主事和丹师主事之职来相互掣肘。
即便这样,自己仅仅是几日炼制丹药,就得到如此多的好处,而且每月宗门发放给丹师的晶石薪奉也比筑基期修士要多上许多。
将丹药交给丹药管事之后,连日来不眠不修的炼制丹药也让言诺劳累不堪,回到洞府中睡了一觉后,将那“易经通脉丹”的丹方细细的拿出来研究一遍,只是那一味药草“焰南根”却是十分难以寻觅!
打开《药典》、《百草经》和本门历代丹师所撰写的《丹鼎药草》,细细的查看了一遍,才发现几部书上对“焰南根”的描写只是寥寥数笔,只有两幅上古流传下来此草的影像,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记载。
左思右想一番,只好去请教白长老了,依白长老在丹术上的造诣,有可能知道,用什么药草来替代此药。
走了出洞府言诺径直来到白长老洞府前,发了一张传音符进去。
不过时白长老将禁制打开,一道苍老声音传了出来:“小子!进来罢!”
走进洞府,只见洞府内布置简朴,白长老坐在摇椅上,手捧着一本药典正在细细研读,言诺躬身一礼:“弟子见过白长老!”
“小子!有什么事直说,老夫不喜欢绕弯子!”放下手中的药典,微笑着看着言诺。
“弟子想要炼制易经通脉丹,其中的一味药草‘焰南根’在修真界却早已绝迹,却不知有何种药材能够替代,还有那替代天河银桂的九枝香桂花,不知何处才有,特来请教于您老人家!”言诺乖乖的立于一旁。
“九枝香桂花,老朽曾在北方的无崖山看过这种九枝香桂树,此桂树只有无崖山独有,却也并不是什么稀缺药草,而且以鲜花入药为最佳,所以你只能在八月桂花盛开时,去山中自行采取!”
“至于焰南根这种药草早已绝迹,替代之药却不是不可寻找,老夫曾经看过一本药典上的记载,以赤缨须和紫苓须两种药草合用,便可以替代焰南根!”白长老一捋长髯笑道。
听闻白老之言,言诺眼中又亮了起来:“敢问白长老,不知这赤缨须与紫苓须如何才能寻到!”
“据药典上记载焰南根属火性药物,而赤缨须与紫苓须同样属于火性药材,在修真界中这赤缨须与紫苓须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药草,放在坊市之中也是抢手之物,便是有了晶石也不易买的到!”
听闻此言,言诺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白长老笑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缕戏谑的神色:“外面虽难觅寻,本门却有此药草,只不过你却是求之不易!”
“是在哪位前辈手中?”言诺忙道。
“丹鼎峰火灵气充郁,峰下的药田正适合这两味药材的生长,老朽曾在丹鼎峰的药田之中见过这两味灵草!”白长老说到这不由的笑了出来。
“呃!”言诺翻了个白眼。
“说来你与那林主事冤家路窄毫不为过,苍凡剑仙与林主事的师叔当年在宗门内结怨,林主事自然会为难于你,哪怕那苍凡剑仙去寻求药草,林主事也不会给他面子的!”
言诺一脸茫然之色:“那弟子该如何去讨要那药草?”
“世俗界有句俗话‘三要不如一偷’!”白长老说完笑了出来。
“偷?!”言诺不由的张大了嘴,自幼生活在宫廷内闱,饱读诗书、熟知礼仪,此刻听得一个“偷”字不由的惊愕起来。
“嗯!前些时日你帮了老朽的一个大忙,让老朽在林主事那里赢来两粒筑基丹,知道为何老朽赌你能赢么?”
没等言诺答话:“看过你的炼丹手法,无不一不是按照丹书阁中列代祖师的丹法心得操作,老朽在你炼制丹药时感觉到了你的灵魂力,有着强大的灵魂力就一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丹师!”
顿了一下犹自说了下去:“老朽此生痴迷于丹术而耽误了修行,以至于结丹无望!打赌赢到的那两粒筑基丹却是为了家中后辈所准备,老朽所剩的阳寿也去日无多!日后还要你来照拂一下家中后辈。”
“可是前辈,能否用其他办法来得到那药草?”言诺迟疑道。
“那两味药草只能算是稀少,何况对于宗门内的高阶修士却没有什么用处!”白长老面色忽悠严肃起来:“你若想问道成仙,便不要优柔寡断!不要像老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行将就木,黄土埋身!”
犹豫再三,言诺终于下定决心:“可是丹鼎峰下的药田中的禁制,却又如何打开?”
“这不是老夫所能解决的,自己去想办法!”随后白长老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将神识浸入片刻。
之后随手抛给言诺:“玉简之内有老朽的两个丹方,对你或许有些帮助!老朽提醒你,药园之中有一头三阶护山灵兽火刃豹看护,最珍稀的药材就在那火刃豹看守的地方,如何引开那头畜生,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白长老向言诺摆了摆手,垂下双眼睡在躺椅之上。
回到洞府之中,言诺先布下禁制,打开白长老所给的那只玉简。
神识浸入玉简,只见玉简之中记录了两个丹方《软骨迷仙散》、《敛气丹》。
言诺在丹书阁中从未看过此类丹方,细细研读下去才发现,这软骨迷仙散乃一味无色无香的迷药,寻常的修士只要吸入鼻中,便会昏迷睡上几个时辰,那敛气丹有收敛身上灵力的功效,配合隐身符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不会轻易发现自己。
为此言诺专门下山一趟,在坊市中将这两个丹方中所需的药草准备妥当,并且用丹药换取了三张中阶隐身符。
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在为本门炼制丹药时,顺便将这两味丹药炼制出来。
那软骨迷香散呈粉状,便于空中抛洒也易溶于水。
言诺曾拿宗门内的灵兽试验过,整整昏睡了三个时辰方才苏醒。
这敛气丹的药性也十分了得,服用之后会将修士身上的灵力尽皆收敛起来,只要不是施法术,极少有修士能感到灵力波动。
暗中观察了几次,终于摸清那开启丹鼎峰下药田禁制的令牌就在林丹师手中,只是如何从林丹师手中拿到令牌,却让言诺大伤脑筋。
而且药田有本门弟子常年看守,守卫十分森严,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正当言诺为此事苦恼时,从宗门传来一个消息:下月初三乾元宗的一位结丹修士约战本门长老苍凡剑仙,将在羽霄宗外的平遥峰切磋剑法。
听闻这个消息,言诺笑了起来,动手的时机来了。
这场切磋确实惊动了许多人,苍凡剑仙在羽霄宗内有结丹修士第一人之称,实力放眼在聆州的结丹期修士之中也排在三甲之内,同时也是聆州界内唯一的一位剑修。
传言苍凡剑仙曾一人独战三位同阶修士,未曾落入下风,可见剑修的强大!
宗门内弟子从未见过苍凡剑仙出手,而苍凡剑仙的实力又远超同阶,更引起了宗门内一众筑基弟子的狂热。
而约战苍凡剑仙的那位名为叶云寒的修士,在聆州界内也是名震四方,从炼气期起在修真界就闯下赫赫威名。
对于筑基期弟子来说能观得结丹期修士一战,对自己的修行是大有裨益的。
甚至于一些外宗修士早已来到羽霄宗外,只为观看这场比试。
言诺开始紧锣密鼓的制定盗取灵草的计划,就选在约战的那天动手,想来那天羽霄宗会出动大量人手来维持宗门外的秩序,以防有不轨修士混水摸鱼。
而那时,正是自己动手的最佳时机。
有着羽霄宗结丹期的第一修士之称的苍凡剑仙,在聆州修真界久负盛名,才智、相貌、修为冠绝天下,做为聆州界屈指可数的剑修,有修士断言,以苍凡剑仙结丹后期的修为便是对上元婴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被无数修者视为偶像,更有不知多少女修欲一睹其的风彩,虽距下月初三还有些时日,羽霄宗外的平遥峰下,早已聚集了大批的修士。
平遥峰下的修士良莠不齐,散修者有之,宗门弟子有之,还有一些修真家族的子弟也赶来观战。
这些时日里,羽霄宗外几乎每日都有会爆发起数起冲突,伤亡了不少修士。
更有一些心怀不轨之徒,趁机煽风点火,攻击羽霄宗。
宗门外混乱的场面,让羽霄宗的上层极为头痛,宗门为此派出了不少弟子来维持秩序,在斩杀了几个带头的闹事者之后,混乱的场面才有所控制。
为防有人混水摸鱼,此时羽霄宗的护派大阵已然开启,宗门内筑基期的弟子尽皆被派去守护宗门,连同炼气期弟子也派了出去。
此时言诺已晋升为丹师,这些任务却用不到他去。
宗门内人手不足,甚至连看守丹鼎峰下药园的弟子全部被抽调走,只好将各处禁制全部打开,一直在等待时机的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
终于到了本月初三,宗门内的修士一早就向宗外的平遥峰赶去,连同丹鼎阁的丹师们也凑热闹赶了过去,阁内除了林丹师便只剩下丹童和还有几位当执的管事,一座丹鼎峰上只剩下寥寥十数人。
从白长老口中得知林丹师与苍凡剑仙一向不睦,林丹师定然不会去平遥峰观战。
经过数十日的留心观察,言诺对林丹师的日常作息已掌握的一清二楚,这林丹师有品茶的喜好,而且讲究至极,只饮那本门最好的灵茶“翠玉针”,沏茶的水要那从本门灵脉中流出的清泉水,所以每日侍奉林丹师的药童,都会早早的打来灵泉,为林丹师沏好一壶茶水送往廨所。
阁内的茶水间内,药童刚刚沏好一壶翠玉针,转身去取托盘时,言诺轻身飘至近前,悄无声息的将那软骨迷仙散投入到灵茶之中,转身离开,那药童丝毫没有发现异常,端起茶水向林丹师的廨所走去。
估算了一下时间,想来林丹师此时已昏睡过去,躲于暗处的言诺见四下无人,潜入林丹师的廨所中。
果然不出所料,林丹师此时鼾声大起,果然睡了过去起。
从林丹师身上摸索一番,从储物袋中找出药园的禁制腰牌,只是神识一扫,言诺愣了一下,林丹师的身家果然丰厚,储物袋中尽是装着各类丹药的瓶瓶罐罐,里边的晶石居然是中品晶石,此时言诺来不及多看,将药园的禁制令牌揣进怀中,潜出林丹师的廨所。
此时宗门内大多数人去了平遥峰观战,丹鼎峰下已空无一人,言诺才向丹鼎峰的药园遁去。
在距药园里许,言诺落下遁风,远远的看去,药园入口前没有任何弟子把守,却又担心药园会有弟子潜藏在暗中,用灵魂力在药园周围仔细的感应了半天,确定没有任何人在暗处,言诺才放心的向药园入口走去。
药园的入口处,看上去只是丹鼎峰下的一处石壁,在平常人眼中看来毫不起眼,言诺从怀中掏出从禁制腰牌放在禁制上,只见眼前景象一变,整座石壁缓缓的消失,一扇大门出现在眼前,言诺推门走了进去,迎面扑来浓郁的火属性灵气,还有一股药草的香气。
随后大门立即消失不见,又是石壁般的模样。
极高明的幻术禁制,这羽霄宗果然是传承数万年的宗门,果然底蕴深厚,只是一座药园这禁制便如此不凡。
言诺一眼望去,药园内种植的各类火属性灵草,极大部分都非凡品,其中不乏数百年以上的灵草,放在坊市之中都是极为抢手之物,随便拿出一株都可以拍卖出上千灵石的高价出来。
放开神识又查看了一番,药园之中千年以上的年份的药草居然也有数十株之多。
药园中的药草繁多,有一部分是言诺从未曾见过的,言诺当下细心的辨认着药草,忽然一声猛兽的怒吼声传了过来,将正在寻找药草的言诺吓的心中一颤。
言诺顺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头长约丈许的火红斑豹,正在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自己,喉间发出低沉的吼叫声,言诺瞳孔微缩,认出了这灵兽是三阶上品灵兽火刃豹,相当于结丹期修士的实力,想来这便是白长老所说的那只看守药材的灵兽!
细看之下,那火红的斑豹被铁链拴在一只铁柱之上,心中方才镇定下来。
铁柱与那铁链竟然是上品的炼器材料所打造,不然如何锁住这堪比结丹修士的火刃豹。
前些时日特意在在妖兽典上查过此兽,成年的火刃豹能口吐火刃,身体矫健灵活,动作迅猛,常常静伏不动,善于伪装突然对猎物发起攻击,一击毙命,便是普通金丹修士遇到它也只有逃命的份,可见此兽的攻击力如何了得!
此兽有个天性,有极强的领地意识,特别喜欢守护火属性灵草灵药之类宝物。
这只火刃豹虽然是三阶上品灵兽,却不能如山野之中的妖兽那般开启灵智,在修真界中,圈养的灵兽开启灵智的极少,只有极少部分晋阶成化形期妖兽。
对付这火刃豹,言诺早已想好了办法,从灵兽袋中拿一只准备好的活山羊,向那只火刃豹扔去,那山羊早被言诺灌了极重份量的软骨迷仙散昏睡了过去。
火刃豹嗅了一下言诺抛来的血食,兴奋的摇头摆尾,张口便撕啃起来,不多时那只山羊便被啃得不剩一丝皮毛,随后这头火刃豹显的极为困倦,显然是软骨迷仙散起了作用,卧在地上酣睡了起来。
看到火刃豹睡去,言诺在在那火刃豹周围细细的查找了一番,却没有发现那赤缨须和紫苓须两味药草,当下有一丝困惑,依理来说最珍贵的药草才会有灵兽看守,这火刃豹的周围并没有太过珍稀的药草,却又为何将火刃豹拴在此处。
放开神识在药园之中四处控查了一番,向药园内火灵气最为浓郁地方走了过去。
远远的看到那两株赤红色的药草,“赤缨须!紫苓须!”言诺高兴的叫出来,又上前细细的辩识了一番,与玉简中所记载的完全一样。
正当言诺将手伸向那两株灵草的时候,冷不防从旁边蹿出一条赤红色的怪物!言诺心中一惊,身体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飞了出去。
所幸力度不大,当言诺爬起身形看清袭击自己的那个怪物时,失声惊道:“赤火蟒!”
赤火蟒,触天峰后峰饲喂的三阶极品灵兽!全身赤红色的花斑,蟒头上生出一只独角,长有六七丈、水桶般粗细,能吐出赤色的火珠,火珠虽小,其威力却不输于结丹修士的真火,攻击力更比火刃豹还要高上一层,据说此蟒是羽霄宗内攻击力最强的灵兽。
此蟒却已有了一些灵智,只是言诺不知,若非言诺身着本宗弟子的服饰,这赤火蟒便不会只是用蟒尾轻轻一击这么简单了。
此时赤火蟒盘做一团,正扬起蟒头冲言诺吐着红通通的蟒信,鼻孔中喷着赤红色的烟雾。
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好!被三阶极品灵兽赤火蟒盯上的感觉更不好!
言诺被赤火蟒盯的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还好这赤火蟒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举动。
心中有些不解,宗门什么时候把护山灵兽全放在丹鼎峰的药园之中,言诺哪里知道羽霄宗传承久远,三阶灵兽就有数十头之多,在宗门内的几处重要药园中都有三阶灵兽看守,这丹鼎峰的药园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言诺在想如何才能把眼前的这赤火蟒引开。
好在准备充分,灵兽袋中还有一只被灌食了软骨迷仙散的山羊,将山羊扔了过去,只见那赤火蟒低头吐出蟒信在山羊身上似乎是嗅闻了一下,便不再理会,又昂起蟒头盯向言诺。
这头赤火蟒居然不吃血食,言诺有些凌乱了,突然想起本门饲喂灵兽通常都是有饲灵丸来喂养的,自己也曾炼制过一些饲灵丸来喂食噬血蚁,当下掏出几粒饲灵丸扔向赤火蟒,赤火蟒居然昂头一吸,将几粒饲灵丸吸入口内。
嘿嘿一笑,言诺将饲灵丸中掺入软骨迷香散,不多时那赤火蟒也如火刃豹一般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看着倒下的赤火蟒,言诺一口长气吁出,迅速将赤缨须和紫苓须两味药草收入储物袋中。
既然将林丹师的禁制令牌偷了出来,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还回去,何况这林丹师从自己进入丹鼎阁就一直难为自己,不如趁此机会黑他一下。
看了看药园中珍贵的药草,言诺一不做二不休,将一些珍贵稀有的药草收入储物袋中,药园失窃无论如何林丹师都有逃脱不了干系,最少一个失职的罪名就跑不了。
随后又将药园中留下的痕迹清理了一番,仔细的察看一下自己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言诺才放心的离开药园。
回到丹鼎阁,言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林丹师的廨所,见林丹师还没有醒来,将药园的禁制令牌放在储物袋中,随后神态自若的走出丹鼎峰,遁风向宗外赶去。
言诺来到平遥峰,此时的平遥峰上早已人山人海,平遥峰靠近羽霄宗的一侧尽是本门弟子,除了宗门内闭关的长老和当执的人员外,宗门内的精英全聚集在这平遥峰之上。
远远的看到了蒙着面纱的羽织,一双秀眸更加清冷,当感觉到言诺的目光看向她时,只是冲言诺点了点头,随后与其他修士一般,仰望着天空中的父亲。
羽织的身边便是月柔仙子,也与羽织一般,看着半空中的夫君。
故意走到丹鼎阁一众丹师所在的地方,寒喧之后,言诺便站在人群中看着平遥峰的上空对恃的两道人影。
平遥峰的半空中,苍凡剑仙一袭白衣不染一丝凡尘,更显的仙风傲骨,如墨的长发绾髻在头上,越发显的面色如玉,手中一柄长剑如虹负于身后,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笑意,看着眼前的那名修士。
对面的那名修士,一身青色长衫,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上,随风摆动着,却没有凌乱的感觉,俊朗无瑕的面部,眼神中流露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淡漠,背后也负着一柄灵气四溢的长剑,傲然立于半空之中,想来便是约战苍凡剑仙的叶云寒。
“苍凡兄!自三十年前败于你手下,叶某机缘巧合得到一本上古遗传下来的剑修功法,转而苦心钻研剑道,这些年的苦修,终略有小成,故此来找苍凡切磋一番!”
“叶道友!多年不见风彩依旧,久闻叶道友转修剑道,修为更胜往昔,苍凡也正有切磋之意!”
言罢,片刻之间,天地间的灵气剧烈的翻滚起来,结丹期修士尚未出手,巨大的灵压搅动着山峰间的浓云翻滚,让低阶修士无不心惊胆战。
剑修,功法修为在同阶修士中少有对手,今两大结丹期剑修剑未出鞘,心中的剑意已然悄无声息交手数合。
平遥峰下的一众修士只当二人尚未出手,而远处窥望的结丹期修士却知两人早已交手数合,那天地间灵气剧烈的翻滚,便是二人剑意在空中相互纠缠的结果。
随后平遥峰的上空凭空出现一只冰色的螭龙,随后又出现一只火色的鹰隼,在空中对恃着,尔后一龙一鹰迅速纠缠在一起,天地间的灵气暴乱至极。
“剑意化形!”有人惊呼起来。
平遥峰下的一众修士,无不面露惊愕之色,剑修果真如传说中的一般强大,此二人的修为在聆州界结丹期的修士中,绝对是翘楚般的存在。
冰色的螭龙,言诺在遇到苍凡剑仙时就曾看到过,想来那只火色鹰隼便是叶剑寒的剑意所化,言诺在思索着,剑意,是将自己的灵根属性熔合在剑气当中,那剑意化形,想必是将含有灵力的剑气化为各种形态。
不觉中言诺对于剑气、剑意有了初步的了解,只是如何做过这一地步,却不是言诺现在的修为所能做的到的。
此时平遥峰上空的冰色螭龙与火色鹰隼在一番争斗之后,逐化为虚无。
苍丹剑仙与叶剑寒相视一笑,二人同时御出长剑,剑气如虹,身形剑影却已然分不清彼此。
峰下的观战的修士,只能看到二人的身影交织,却看不出使出何种剑法与招式,只有在远处的结丹期修士,才能感觉到二人强大的气势和招式。
二人又纠缠了一会,同时停了下来,二人依旧伫立于半空之中飘然若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苍丹兄!胜负已分,我们不如饮酒去如何?”青色人影一晃化做一道青虹奔弦月峰而去。
苍凡剑仙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也化做一道白虹紧随而去。
剑修,风流儒雅而又不羁。
仅是二人的遁速就足以让结丹期修士瞠目结舌。
平遥峰下的修士们还没看明白,比斗却已结束,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弄不清胜负,也只有一些结丹期期修士才明白刚才二人过招时的凶险与胜负。
那些修士争论了半响后毫无头绪,便四散而去。
言诺心中惦念丹药之事,而且刚刚在药园中行过窃,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无法再去想刚才一战之事,便随着宗门内修士回到了羽霄宗内。
御风来到丹鼎阁内,来来往往的丹师依旧还是往日对他的那副模样,看情形林丹师并未发现令牌被盗用之事,也没有弟子发现丹鼎峰的药园药草失窃。
数日之后,有弟子来报丹鼎峰药园中的珍稀灵草失窃,林丹师不由的惊出一般冷汗,极力压制消息不想让上层知道,平日里对林丹师不满之人大有人在,有人秘报给宗门高层。
宗门内的长老与掌门听闻之后惊怒交加,何人能在药园禁制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而且还有三阶极品灵兽的守护下,将药园中珍稀的药草掠走大半,却成了宗门内一大悬案。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会有人来怀疑到言诺这个炼气期弟子的身上。
掌门与一众长老们最终将灵草失窃的怒火尽施放在林丹师头上,林丹师被处于罚俸罚、降职思过了事。
灵草失窃的风波渐渐散去,此时正值五月,距那桂树开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倒不急于去寻找那九枝香桂,当下专心修炼与修习丹术。
许多筑基期弟子也刻意交好言诺这位天份极高的年轻丹师,把自己冲击筑基期时遇到的瓶颈与意外情况解决的方法和经验心得,毫不保留的说与言诺。
言诺投桃报李,私下里这些弟子来请言诺帮助炼丹,从不收取晶石与好处,以致于言诺在内门弟子中的名气竟高于一些闭关的结丹期的长老。
在言诺看来,炼制丹药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不止修炼灵魂力还能稳定心境,还是对体内灵力耐力的考验。
虽然没有那易经通脉丹,身为丹师言诺手中的丹药自然充裕,猛吞丹药一番之后,修为上也水到渠成般的晋阶到炼气期九层。
在凤岐谷又见到羽织数次,随着修为的增长,她的性格越来越清冷,也只是对言诺时,言语之间才有一丝暖意。
送与羽织的那枚火焰鸟卵早已孵化,现在成长为一只一阶上品灵禽,形影不离的跟随在羽织身边,羽毛红艳如火、尾似朱雀,飞舞在空中有如一团火焰,攻击时吐出的火珠,言诺招架起来也有些困难。
不觉间已近八月,想来也快到桂树开花的季节了,言诺在宗门告个假后,遁出羽霄宗,向无崖山方向遁去。
出宗之前,便将有关于无崖山脉的书籍细细的翻阅了一番,连同山脉周围的坊市分布也向私下交好的筑基弟子打听过。
十余日的时间,那青黑色的无崖山脉隐约的出现在前方,在无崖山脚下的一个小镇,言诺落下遁光。
斜阳西坠,走在小镇的街上,一袭宗门衣袍的言诺引来一些俗世少女羞涩的目光,弄的言诺一时尴尬不已。
好在手中尚有些世俗界的金银钱物,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在小镇上那些女孩的目光让言诺心中有些惊诧,随手推开客栈的窗户,窗外却是一汪水塘。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不由的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
修真者长年修行,浸彻在灵气之中,用灵气洗髓灌体,少了俗世间的浊气,多了天地间清灵的气息,像貌气质也随着修为清秀俊朗起来,此时方才想起宗门内的弟子大多都是俊男靓女,也便不足为奇。
在客栈住了一宿之后,第二日言诺向无崖山脉中遁去。
行出小镇数十里,听闻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声,言诺顺声音向那边望去。
前方的树林中,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带着几个随从,拦住一个少女在那里嘻笑着缠斗着,一边的地上躺着几个身负重伤的人。
看那男子炼气期七层的修为,那少女不过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在那里苦苦的支撑着,想来那男子没有施展全部修为,只是存心调戏少女。
“程姑娘!王某对你一片痴心,姑娘又何必拒我千里之外呢!若从了我,以我王家的势力与你程家结盟,这无崖山便是你我的了!”那男子调笑道。
“姐姐!不要答应这王凌狗贼,他王家不过想吞并我们程家而已,这几年来被王凌收做侍妾,做为鼎炉采补的女修还少么?”一个看似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高声叫道,此时这少年身上的半边衣衫已然被鲜血染红。
“小子!你是活的不奈烦了!”名叫王凌的男子,转头冲少年骂了一声:“小畜牲,再多嘴本少爷这就结果了你!”
“王凌你就死了这条心罢!我死也不会从了你!”那少女怒声道。
王凌看了看负伤倒在地上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你若不从我,我便一刀一刀的将你弟弟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让他做一辈子废人!”
说完冲手下的人呶了呶嘴,手下的汉子拿着一柄长刀走向那少年。
“不要!”少女大叫了一声。
“姐姐!快走!不要管我!”那少年高声喊道。
“好一个姐弟情深!”王凌冷笑一声,冲持刀的汉子使个眼色。
那汉子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刀向那少年的脚上挑去。
“叮!”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了起来,汉子手中挑向少年脚筋的长刀被击飞了出去,那大汉倒退了数步,臂膀酸麻的抬不起来。
“谁?”王凌大喝一声,警惕的向四周望去:“无崖山王家的事,奉劝阁下还是不要多管的为好!”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言诺微笑着在林中现出身形:“阁下这般做法,不怕有伤天和?”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家少主无礼!”王凌的一个手下,长剑一指言诺高声喝骂道。
“天和?呵呵!”王凌冷笑了一声:“在这无崖山,我王家便是天理,阁下识像的话,还是滚远点的为好,小心身上沾血!”
负伤卧在地上的少年向言诺喊道:“公子!请您救我姐姐一救,在下就是给您当牛做马也行!”
王凌面色一沉,随手一道寒光奔那少年射去。
见状,言诺面色自若心念微动,身边的一块石头凭空而起,“叮”的一声,挡住了那道寒芒。
“看来阁下非要趟这混水不可了?”见凭空飞起的石块将自己射出的那只飞刀挡住,王凌心中一怒,心中也惊讶不已,此人的修为居然在自己之上。
王凌随后眉头轻皱,看向身边的一个手下:“暴熊!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交给你了!”
“是!少爷!”王凌身后的一个壮硕男子走了出来,手中持着一柄下品灵器镔铁大棍,向言诺当头而来。
武修者!言诺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的来历,闪身避开来势凶猛的一棍,身形飘然退后,双手食指中指并拢:“不过一个炼气期七层的武修而已,限你们十息之内全部离开,如若不然,废了你们的修为!”
“好大的口气!”王凌哧笑了一声,一抹寒芒从袖口射出,手下的几人各自施展功法向言诺扑来。
体内灵气聚于指尖,手指轻点,几缕破空之声响起,向言诺冲来的几个打手一声倒呼,倒在地上。
从王凌袖中打出的那抹寒芒飞在言诺身前一尺处,竟然莫名的悬空停了下来,竟是一束无影针,针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幽蓝色的光芒,居然是喂过毒的毒针。
无影针有专破修士护体灵光之能,针尖上被喂以剧毒,靠着这无影针死在自己手中的修士不知凡几,可今天竟然失手。
见言诺出手凌厉,王凌不禁后怕起来,但他王家在无崖山多年积下的声威又让他不能软:“识像的话小子快滚!阁下现在住手还来的及!”
剑眉一挑,言诺不由的被眼前之人惊的无语了,明明自己危在旦夕,还要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有句话叫做自食其果,想来你知道罢!”
心念一动,那悬空停在眼前的一抹无影针爆射出去,全部钉在王凌的身上,王凌在惊诧中,只觉身上气血一滞,一股全身麻痹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躯体,眼神中带有不甘的倒了下去。
几个手下见王凌倒了下去,顾不得身上疼痛,爬起身来七手八脚的抬起王凌向王家跑去。
言诺刚才袭向几人的指法,正是剑气聚指的剑指之术,这些时日对剑道的领悟,言诺终于修炼出剑气聚指的功法,那束无影针滞于身前,却是灵魂力修炼至小成的结果。
“小女子程霄宁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正在思考使用灵魂力与剑指的得失的言诺,被眼前的这道清灵若谷的声音打断了思维,抬眼看向少女,恰此时那少女抬头与言诺目光碰撞到一起,却又羞的垂下头去。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言诺轻声道。
四目相对时,才看清那少女的容貌,娥眉如画、眼若秋水,肤如凝脂,无怪那纨绔子弟王凌使些下流手段,眼前这少女果然有倾城之姿。
却闻远处有破空声,径直向此处御风而来,言诺剑眉一竖:“难道那纨绔这么快就喊帮手来了?”
待看清来人面目时,少女的脸色不由的惊喜起来,向为首之人叫了声爹,言诺才放下心来,虽不惧怕那王凌找来帮手,但又免不了一番打打杀杀的麻烦。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看修为在炼气期十层,焦燥的眼神中见自己的女儿没事,转身看到地上的少年,急忙上前扶住,向少年的口中塞了一粒丹药:“墨儿!你怎么样?”
“大伯!我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倒在地上的少年,虽面色因负伤而苍白,但眼神仍然坚毅。
“墨儿!你出了事,让我如何对得起你过世的爹娘!”转身一脸怒色看向少女:“霄宁!我让你照看好墨儿,墨儿怎会弄到如此模样?”
“不关姐姐的事!只那王家的王凌那个家伙半路偷袭我们,欲强掠姐姐做他的小妾!”少年服用了丹药之后,精神比之先前好了许多。
“王家的那个畜牲,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中年男子一脸怒色,随手一掌身前的一株树木拦腰折断。
“爹!就是这位公子救了我和弟弟,若不然,此时恐怕弟弟的修为早让王凌那畜生给废了!”少女将目光投向言诺,神色中有几分娇羞。
中年男子将目光投向言诺,居然发现眼前的少年身上的气息收敛的极好,若不是自己修上胜此这少年一筹,怕是真以为这少年只是一平凡的俗世之人,当下拱手:“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小女与小侄!请公子随我到府上一叙,我程家也好尽地主之谊!”
“就不劳烦道友了!”言诺拱手回礼,见这中年修士一脸正气之色,想来也是性情中人:“只是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山中,故而便不去府上叨扰了!”
中年修士朗声一笑,一脸豪迈之色:“不知公子入山所为何事,程家世世代代居住在这无崖山,对这山中熟悉至极,或许能帮的上公子!”
“言某只是去山中采取几枝九枝香桂花!”言诺却不做作,当下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当是何事,这九枝香桂我程家倒有一株,而且还是有数千年的树龄,若是论起入药比起那些普通的香桂又何止强上千倍万倍!”中年男子笑道。
言诺闻听此言,居然如此般巧合,当下拱了拱手:“恭敬不如从命,那在下只好去府上叨扰了!”
中年男子带言诺走在前面,那叫做霄宁的少女一直低头垂首、面色微红,不时看向言诺一眼,而随中年男子来的数人,将几位伤者或背或抬带回府中。
一路上攀谈得知,中年男子姓程名为天则,是无崖山下一修真家族的族长,程家在无崖山已经居住了有千年的时间。
而那半路欲强抢霄宁的王家,也是无崖山中的一个修真家族,与程家的实力相当,甚至还更胜一筹。
行不多久,随风飘来一阵芬芳的香桂气息,言诺不由的吸了吸鼻孔,当真是沁人心脾,程家家主程天则一笑:“这桂花的香气便是寒舍那株千年老桂所散发出的!一会公子便可见到!”
又行走了里许之后,绕过一片树林,前方一处巨大的宅院出现在眼前。
进入宅院内堂,分宾主落坐,将几个伤者送去医治,程家家主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菜,请出家中的几位长老与言诺一起在客厅之内攀谈。
见言诺言行举止优雅、大方得体,丝毫不像寻常的那些修士,程家家主流露出赞赏之色,而对于其的来历也多了几分好奇,却也不便多加打听。
程家族中的一众修士以家主程天则的修为最高,那几位长老也就炼气期八、九层的修为,想来是受灵根资质的限制,此生也无法再进一步了。
宴后午后时分,程家家主陪言诺来到后院,言诺望向那株巨大的九枝香桂,果真如已书中记载一样,一枝主干之上不多不少果然是分出九枝,而眼前的这株香桂看树龄却有数千年之久,树干十余人环抱才围的住。
在这九枝香桂树边,言诺感觉到灵气比其它的地方要浓郁不少,看向程家家主:“程族长!这九枝香桂附近天地灵气如此浓郁,想必是有座小型的灵脉罢!”
程家家主笑了笑:“不错!这灵脉就在这桂树之下,千年前家中先祖便是看中了这桂树下的灵脉,才定居在此的,千年间我程氏一族子弟在这无崖山中生息,族中子弟只要有灵根者便会送来此地修行!”
满树的桂花开的正盛,言诺抬手几缕剑气自指尖射出,只见眼前飘飘荡荡落下一阵桂花的花瓣雨,言诺将衣袖一挥,桂花的花瓣尽皆拢于袖中,未曾掉落在地上一瓣。
看着言诺出手收起桂花,程家家玉不由的一怔,赞道:“好凌利的指法,想来言公子定是出自名门大派,不然何来如此的玄妙的功法!”
“程族长说笑了,几式粗浅的功法,入不得族长之目!”言诺笑道,随即吸了吸这桂花馥郁了香气。
躲在暗处观看的霄宁不禁美目中异彩连连,犹记的在树林中言诺出手相助时,指尖也如这般轻轻的点了下几下,那数人便倒地不起,心中更是生出一股崇拜之意。
言诺与程家家主又岂能不知躲在暗处的霄宁,程家家主不由的嘴角啜满了笑意,看向言诺的目光更加满意起来。
“谁?”言诺轻喝一声,一指剑气向树上射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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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所指之处,一声痛呼,一个身着黑衣之人从桂树上掉落下来。
“王长林!是你!”程家家主上前扯下黑人的面罩,面带愤怒之色立即认出此人:“你在这无崖山也算是一号人物!光天化日之下,偷偷摸摸潜入我程家意欲何为?”
言诺向黑衣人望去,此人竟是炼气期八层的修为。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没有理会程家家主,只是将目光望向言诺:“好厉害的指气,想来你就是早上打伤我家少族长的那个少年?”
“你们少族长是哪位?言某初来贵地,却不不认的!”言诺冷哼一声,看向此人目光变的清寒起来,直刺此人的心神。
王姓修士站起身形,神情狂妄的与言诺四目相对,突然感觉到识海中一阵疼痛,忙避开言诺的眼神,半响之后识海才恢复清明。
王姓修士再次看向言诺的时候,却不敢再盯向言诺的眼睛,随后一声狂笑用手指向言诺:“打伤了我们少族长,姓言的小子用不了多久,你还有程家便等着我们王家的报复罢!”
说罢,御风而起便于要向外逃去,言诺怎会如他心意,手结法印,凭空出现一只灵力巨手向那王姓男子抓去。
见势不好,王姓男子身形犹如闪电一般躲向一边,言诺灵力所化的巨手一爪抓空。
“雷遁术!”言诺认出此人所使用的身法,随后剑气聚指,瞬间几道剑气打出。
雷遁术在遁术中是瞬间最快的遁法,比风系遁法还要胜上一筹,但雷遁术适合于斗法时的闪躲,不像风遁术那般适合长距离遁行。
王姓修士果然身法了的,连施几次雷遁术安然躲过言诺的攻击,却也消耗了一些灵力。
言诺御空而起,欲拦住此人去路,一阵破空之声传来,言诺轻身飘至一边,只见一柄飞刀险险的从身边擦过。
程家家主面色不由一沉:“我程家果真是招待不同,想不到王家的三长老也光临寒舍了!”
从言诺手下逃脱的王姓修士听闻此言,面露喜色:“侄儿见过三叔!”
一道身影从九枝香桂的树下跃下,伸手招回那柄飞刀,笑吟吟的出现在言诺面前,只见此人五十余岁的模样,面赤如枣,三缕长髯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之韵。
“我侄儿纵有千般不对,你也不能将我侄儿伤成那般模样!”王家三长老看向言诺,又转头看向王家家主:“程天则若是你让王某将此人带走,这件事便就此做罢,我王家便不再追究你们程家!”
言诺感应了一下此人身上的气息,不过炼气期十层初期的修为,不由的笑了起来:“阁下当真有意思,你那侄儿做出那些龌龊丑恶的勾当,人人得而诛之,阁下护短也不至于如此黑白不辨!”
“爹!不能让他们把言公子带走!”听见王家长老的话,程霄宁从暗处走了出来,娇俏的容颜上一脸怒色。
“宁儿!这里的事不要你来多问,退下去!”程家家主向女儿轻斥一声。
程霄宁一跺玉足,噘嘴退到一边。
“王长清!若不是这位公子出手相救,我程家的子弟便遭了你那侄儿的毒手,怎么反倒是你来我程家兴师问罪?”程家家主面有薄怒之色。
“若非你程家想与王家开战么?”王家三长老目光凌利起来:“你程家已不是以前的程家,与我王家比起来在这无崖山的地界上,你们程家现在早已不比从前!”
“你······王家欺人太甚!”程家家主怒火不由的升了起来:“你家家主与程某人的修为不过伯仲之间,如今王家虽然势大,不过比程家只是强上一线而已,当真程家是任人拿捏的么?”
“今日王某就非要将这姓言的小子带走!既然送你台阶你不下,那王某人也只有得罪了!”王老三长老说完,亮出三柄下品灵器飞刀来。
程家一众族人听闻有打斗之声,一众族人与长老都来到后院的九枝香桂树这里,见是王家长老来此,不禁面露惊讶之色。
“言某就在这里,能不能带走还要看你的本事!”言诺一声冷笑,一声龙吟两只日月轮祭在空中。
“上品灵器!”王家三长老不由一惊,自己修行数十年也不过拥有一套下品灵器飞刀,眼前这年纪不过双十的少年,出手便是一对上品灵器,目光中不由的露出贪婪之色。
随即理智又压制住了贪婪,面色变的迟疑起来:“这位公子不知是哪座山门的高徒?”
“散修!”言诺张口道。
“既然是散修,那就怪不得王某手下无情了!”王家三长老听闻是散修便毫无顾忌,一声怒喝,三柄飞刀直取言诺而来。
飞刀带着破空之声向言诺的要害飞来,连带着周围的灵气也被这飞刀搅的凌乱起来。
言诺用冷漠看了王家的三长老一眼,心念一动,半空的中的日月轮挡在身前,只是谁也没有注意,日月轮中有一抹寒光一闪便不见了踪迹。
尖利的灵器碰撞声刺的人耳膜生疼,灵器撞击引发的波动让所有围观的人感到心中一颤,空气中灵力的爆乱让人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三只飞向言诺的飞刀,被护在言诺的身前的日月轮挡开飞射出去,王家三长老不由的一惊,正欲伸手招回灵器,眼前寒光一闪,却发现一只有如新月的利刃,出现在咽喉前边,当下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一股对死亡的恐惧蔓延到全身。
从言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让王家三长老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一动,眼前的言姓少年便会毫不犹豫的抹杀自己,当下放弃心神对三柄飞刀的控制,任由三柄飞刀掉落在地上。
在两人交手前,言诺祭出日月轮时,那一柄弦月刃便隐藏其中,一对日月轮拦住飞刀时,那弦月刃便飞到王空三长老的身前。
程家的一众族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变化,原本以为二人会有一场恶斗,没想王家三长老在言诺手上居然没有走上一合,便会惨败如此。
人群中的程霄宁一双美目,更是异彩连连,震惊之余更是带有喜悦之色,看向言诺时有些娇羞还有些紧张。
震撼!程家家主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突然间有些拿捏不准的感觉,虽言诺此次与王家三长老对阵有些取巧,但依言诺表现出的实力,便是换做自己,恐怕在言诺的手上走不下几十合,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回头看了一下自家女儿的那副娇羞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此子是人中龙,早晚会一飞冲天,自己的这个女儿一片情愫恐怕是······唉!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那名王家修士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变化,自己的三叔只在一招之下便被制服,反应过来后想要回去报信,一抹寒光带破空之声出现在喉前,耳后又有破空之声,却是言诺的一对日月轮将自己夹在中间,让自己不敢妄动分毫。
“道友饶命!在下一时糊涂,才会向道友出手,还望道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在下!”王家三长老慢慢的才醒过来,此时已完全没有了当初骄横之色。
“这里是程家,言某是客,至于如何发落,还要程家家主来做主!”言诺将目光投向程家家主。
“程天则!识相的就放了我叔侄二人,我家族长已经晋阶筑基,你程家若是想保全全族性命的话,就将我二人放回去!”一边的王长林叫嚣道。
“咝······”在场的程家修士无不倒吸了口冷气。
此时程家一众长老与程家族长脸色同变的难看无比,倘若王长林所言不假,程家在无崖山便再无立锥之地,程家与王家两族斗了近百年,两家都没有出过筑基修士,才一直旗鼓相当,现在如果王家真的出了一个筑基修士,程家便面临着被斩草除根的危险。
几位长老与程家族长相视了一眼,都默不做声,此时谁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言诺心中也有一丝惊异,筑基修士虽然实力上惊人,与炼气期境界上的差异确实有些天壤之别,却也不是不可击败的,当初自己炼气期八层依靠符箓便能将那玄衣上人击的重伤而退,何况现在的修为更胜往昔。
自从言诺成为丹师后,手中的灵石比以前充裕了许多,每次逛坊市时,都会买上一些符箓,自己修为不足,符箓却是可以将自己与筑基期修士在修为上的差距拉齐。
“言公子!你看如何处置王家叔侄合适?”程家家主将目光转向言诺。
“言某一个外人,程家的事情,不好插嘴!”言诺笑了笑。
程家家主点了点头,扬眉笑道:“我程家与公子现在同在一条船上,现在只是想听听公子的意见!”
“杀掉!”言诺动了动唇角。
“姓程的,你们王家一定会后悔的!我王家家主不会放过你的!”王家的两个修士急声道。
“至于理由,你二位已经替言某说过了,程家放与不放你二人,你们王家都有将你二人会来报复程家,不如现在就你二人解决掉,王家也少了两个帮手!”
说完之后,言诺将目光看向二人,二人与言诺目光相对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杀意!果断的杀伐之意,冰冷的寒入骨髓!
程家家主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赞赏之意。
“等等!”有人高喊了一声。
只见从程家族人中走出一人,向程家家主拱了拱手:“家主!如今王家家主既然已经筑基,便不是我程家所能抗衡的,何况那王家少主早就看中大小姐,不如把大小姐嫁与王家,王、程两家结成同心之好,这无崖山便是王、程两家的无崖山了!”
“你无耻!”程家大小姐霄宁一张俏脸涨的粉红,娇喝了一声。
“一派胡言!”
“软骨头!”
“一个入赘程家之人,果然与我程家不是一心!”
······
那族人刚说完,便引来一片喝骂声。
听完喝骂,那族人也不恼怒,看了一众族人一眼:“自古以来合则两利,依我之言不但可以化解王、程两家的百年的积怨,还可以光大我们程家,何乐而不为!”
“依你之言,我程家便成了王家的附庸,还谈什么光大程家,便是黄土之下的列祖列宗也不会瞑目的!”程家的一位长老怒斥道。
随后传来一片吵闹声。
“够了!”程家家主轻喝一声,一众人等才安静下来。
“三长老!你收拾些金银细软还有族中的契物,将族中的妇孺全部护送到临清城罢!”程家家主长叹了口气:“那里有我程家的一些产业,何况那里是世俗界,王家不会怎样的,这些孩子是程家复兴的希望!”
“程天则!你真想顽抗衡到底么?”王家三长老叫道。
“我家家主三天前成功筑基,你就等着我王家的报复罢!哈哈!”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王家家主也会去陪你们的!”言诺笑了笑,心念一动。
两道血光冲天而起,王家两位修士的头颅飞了起来,双眼圆睁着,没有想到程家真的敢杀他们。
看着掉在地上的两颗头颅,还尤在地上扭动着的无头尸体,程家的族人终于明白,程家没有退路了,每个族人的脸上神色都凝重至极。
“将家中的佣人与杂伇全部遣散了罢,族中上下做好迎战王家的准备!”程家家主一脸凛然之色:“既然王荥筑基成功,这一日的到来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客厅之内,程家一众长老连同家主在一起商议下一步如何打算,言诺也坐在其中,既然程家将逢大难,也与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言诺不是冷漠绝情之人,故而留在程家,陪程家一起度过这场危机。
得知那王家家主刚刚筑基不过三天,言诺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微微的上翘,想来那王家家主,此时境界尚未稳定,气息不调修为不稳,若是冒然出手,境界掉落也是意料之中,若是受了伤,想来受到灵力反噬,走火入魔也不足为奇。
想到如此,言诺将头凑近程家家主耳语了一阵,程家家主目光一亮,点了点头,看向言诺的目光,除了赞赏还有一丝······岳丈看姑爷的味道。
半个时辰后,有家人来报,那入赘程家的族人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程家家主与言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流露出一缕笑意。
夜色正浓,如弓的弦月挂在天边,程家的五辆马车在漆黑的夜色中,抄近路向临清城驶去。
十余个神色凝重的程家族人护送着车辆,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一行人中,带头之人正是程家的三长老,前三辆车载人,后两辆车上尽是上锁的铁箱,路面被车轮压出深深的辙印,寂静的大路上,除了护卫的脚步声,便是马蹄的哒哒声,还有车轮不堪重负的吱吱之声。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三长老与十余个程家族人面色不由的一惊,将兵刃横在胸前,迅速围在几五辆马车的周围。
“哈哈······”
一阵狂笑声响起,月色下,三道人影御风而来站立在树梢上,面容尽是冷峻的笑意。
又是一阵破空之声,数十道身形分别落在车队的前面与后面,将车队堵在中间。
“程天则千算万算,不过是瞎算计!”树梢上的人影落了下来,径直来到三长老面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三长老认清了来人,这三人正是王家的大长老王铮、二长老王宁、四长老王飞。
“夜深如此,王大长老不在家中安寝,竟然出现在这漫野荒郊,却是为何?”程家三长老面露警惕之色。
“程家三长老也不是如此么?”王铮淡然一笑。
“大哥!还与他唠叨什么!杀了便是!”王铮身边的四长老高声道。
“屠尽程家的子孙,劫了车上的灵石、金银细软,再一同杀上程家便是!”
“三长老与长林在程家死的冤,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王家的族人高声叫嚣起来。
“果然如是!王家的精锐尽出啊!”程家三长老不由的叹了口气,似乎有心悦诚服之意。
“血债,自然会让他们程家的血来偿的!”王家大长老顿了顿的挥手,厉声道:“屠尽程家,一个不留!”
一众王家修士正要上前之时,空中传来数道破空之声。
看着空中的数道人影,王家三位长老不由的面色一震。
“言先生果真智勇双全,王家的一举一动皆在先生的意料之中!”空中的声音不禁让王家一众修士,如坠深渊。
说话之人正是程家家主程天则,此时程天则看向言诺的神情中尽是佩服之色,有意无意间连称呼都了改了过来,以先生来称。
“程前辈也是坚决果断之人,令晚辈敬佩!”言诺言语之间啜着笑意。
“家主!还不趁机除了王家这群恶贼,你与言公子在那里相互吹捧做什么!”二长老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呃!”言诺与程家家主相视了一眼,又一同苦笑了下。
“上当了!撤!”王家大长老见此剧变,高呼一声,欲向远处遁去。
“来了,还想走么?”前面三辆马车打开,王家大长老与族中一众精锐皆从车上跃了出来,手持灵器像看着羔羊一般的看着王家的一众修士。
两家修士,仇人见面分外眼前,积了百年的恩怨都想在这一晚来清算,王家的一众修士放弃了遁走的打算,双方怒目而视,眼神中似要喷出火焰一般。
“杀!”程家家主与王家大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喊了出来。
两家近百名精英子弟纠缠在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火球术、冰弹术等法术漫天飞舞,衣衫撕裂声,刀剑入体声、惨叫声交织在一块。
高阶的修士以法术相搏,低阶的修士刀剑拳脚过招。
“你便是伤了我们少族长的那个言小子!”空中的王家大长老一指言诺。
“不错!”言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王家长老,漫不经意道:“他咎由自取!”
“是的!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王家也不会走到此地步!”大长老看了眼言诺:“若是再等半年,王家扫平程家易如反掌,只是······”
“只是什么?”言诺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说。
“只是今晚一伇,王家势必元气大伤,以家主的性格,必会出关报仇!”大长老摇了摇头,面露一丝绝望之色。
“可是你家主修为未稳,此时不能出关!”言诺笑了笑。
“你很聪明!想来程家这些计谋都是你帮着出的罢!”大长老叹了口气,看向夜中不断伤亡倒下的王家子弟,神情黯然至极。
言诺有一丝无奈:“你王家子弟太过嚣张!若不是想取言某的性命,言某也不会出手!”
“你太聪明!聪明的人容易夭折!”王家大长老的脸色怨毒至极,又叹了一声:“王家这些年发展的太快没有好好管束子孙,这是老夫的之过!今晚袭击王家车队也是老夫的主意,才会上了你的当,却是老夫咎由自取!”
“你说的对,所以王家遇到了我!”言诺也说不清为何王家长老今天为何会说这么多。
“动手罢!今晚我陪王家的子侄们一起上路!”说完之后王家大攻老大喝一声,祭出手中的中品灵器流星锤向言诺冲来。
言诺也祭出日月轮闪着寒光,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向王家大长老袭来。
“叮”
两件灵器撞击在一起。
一声清脆的龙吟,声音刺耳至极,声音盖过了场上的厮杀声,厮杀在一处的修士们不由的捂住耳朵。
随后的冲击波,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散放开来,周围靠近一些的低阶修士不由的吐一口鲜血喷出。
“好强的实力!”程家家主不由的赞了一声,这王家大长老与自己都是炼气期十层的修为,惊的是这王家大长老似乎在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在拼命一般,更令人吃惊的是言诺这刚刚晋入炼气期九层的修为竟然能正面接住王家大长老的一击。
与此同时,王家大长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向后一摇,退了几步方才站稳身形,衣襟之上尽是血渍。
言诺也好不到那去,身形向后退出六、七步,嘴角渗出一抹血渍,胸前的衣衫尽皆碎裂,露出一层黑色的内甲出来。
“该死的!居然有灵甲护身!”王家大长老不由的惊怒起来,原本以自己的修为尽全力的一击,言诺不会横尸当场,也会重伤不起,没想到言诺居然有灵甲护体。
“小子!陪我一起上路罢!”王家大长老王铮大吼一声,用尽毕生修为发力,整个人像流星一般向言诺撞去。
“不好!这王铮要拼命!”程家家主瞳孔微缩。
“轰!”
一声巨响,王家大长老与言诺撞击到一块,灵力的撞击在夜空中闪出一朵明亮的火花,巨大在的冲击力,在地面上撞出一个数丈方圆的深坑。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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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家主一脸惊愕的看着那个数丈方圆的大坑,神色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炼气期十层修士犹如自爆般的全力撞击,居然会如此可怕。
大坑的周围,有几个家伙在那里呻吟着,想来是受到那堪比自爆的冲击力而殃及池鱼。
“家主!言公子生死如何?”程家二长老遁过身形,来到家主身边问道。
“言先生他······生死难测!”程家家主低声道,随后怒吼了一声:“站我身边做什么,还不杀光王家这些杂碎,为言先生报仇!”
程家家主的怒吼声,振奋了所有程家的族人,一个与程家无丝毫瓜葛的人,在这场两个家族的争斗中,为程家送了性命,怎能不让人心生战意。
惨叫声此起彼伏,荒野中迷漫着血腥的气息,打斗还在继续,双方已经杀红了眼,没有一人后退。
“咳咳!”大坑中传一阵咳嗽的声音。
一道颇为狼狈的身影从深坑中跃了出来,只是衣衫褴褛,头发散漫开来。
场上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这咳嗽的声音,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道年轻的身影,程家修士如同看到了下凡的天神,王家修士如同见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的身影,不一样的感受。
这道身影击溃了王家修士心理上的最后一道防线,纷纷的向后退着,寻找着逃跑的一线机会,奈何人数上王家修士处于劣势,全部被围困在程家的包围之中。
接连的数声惨叫,王家又有几名修士殒命,最后只剩一个王家修士在那里绝望的做着无谓的抵抗。
“放他走罢!”言诺的声音虽不响亮,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的见。
“言先生,你还好罢!”程家家主上前问道,眼神中尽是关切之意。
“没有大碍!修养一阵就恢复了!”言诺摆了摆手:“程家主,放这个人走罢!”
“为何?”程家家主有一丝不解。
言诺低头在程家家主耳边低语了几句,程家家主面露一丝笑容,把手一挥:“让他走!”
看着王家最后一名修士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一众程家修士走上前来,关切的问着言诺的伤势。
“把这粒丹药服下罢!”程家家主拿出一只玉瓶,递在言诺面前,接过药瓶言诺打开闻了闻:“七花金创丹!”
说完拿出一粒服了下去,开始打坐疗伤。
以言诺丹师的身份如何不知这是何种丹药。
“言先生果然见多识广!”见言诺打坐疗伤,程家家主便不好打扰,命人打扫了一下战场,随后言诺坐在马车上随一众修士向程家府上走去。
“言小子!这次多亏了鼎爷我,若不是我替你挡了那一击,你的小命差不多就去幽冥府了!”识海中传来子车鼎邀功的声音。
“谢谢你啊!”言诺与子车鼎神识交流着。
“三千灵石!”子车鼎开口要了个价。
“一千灵石!”言诺侃价。
“你小子的命不会只值一千灵石罢!侃价最多也只是侃半价,有你这么侃的么?”识海中子车鼎一脸的怨气。
“好!好!一千五行了罢!”言诺苦笑了一下。
“二千灵石!少一个不成,不答应的话,鼎爷我下次还就不干了呢!”识海中子车鼎的表情很愤怒。
鼎爷罢工是很危险滴!言诺在心中告诉自己。
“二千就二千,只是现在我没有这么多灵石,分期还贷行么?”言诺商量道。
“行!不过每拖欠一个月多收一成的利息!”识海中的子车鼎高声道。
“你是我大爷行不?真黑!”言诺无可奈何的将神识从识海中退了出来。
与王家大长老斗法时,王家大长使出毕生的修为撞击在言诺身上时,识海中的子车鼎为言诺护住周身,挡住了这一击,故而言诺所受的伤害极少,只是与王家大长老第一轮交手时,受的那一点轻伤。
在程府门前,言诺被抬下马车,等候在一边的程霄宁见言诺一身衣衫尽碎,唇角还沾染着血渍,不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扑到言诺的身边,泪水湿了言诺身前的一片衣衫,犹如梨花带雨一般。
“家主!把宁儿许配给言公子罢!这一对郎才女貌的,天做之合·····比翼双飞,多般配!”二长老是个粗人,张嘴便口无遮拦。
一言出口,弄的言诺尴尬不已,正哭的程霄宁也脸色一红,有几分娇羞,走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为难至极。
程家家主没有办法的看了一眼二长老,含着笑意斥了一句:“为老不尊!小儿女家的事,一个长老嚼什么舌头。”
“本来就是嘛!”二长老嘟囔一声,悻悻的向内宅走去。
来到内堂之中,言诺坐在躺椅上:“家主,那破灵箭准备的怎么样?”
破灵弩箭,专为破除修士护体灵光而的打造的一种灵器,寻常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在此箭面前有如纸糊一般,也只有筑基期初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硬抗的住,只是打造这种灵器极耗灵石,每副弩箭便要消耗上百的晶石,非一般家族势力可用的起的。
“族中只有两张破灵弩,十余枝破灵箭,不知能否硬抗的住那王家家主!何况族中一些精锐子弟都负了伤,若是对上那王家家主,胜算很小!”程家家主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忧虑之色。
余下的一众程氏族人,至今未曾见过筑基修士,只是从传闻中听起过如何厉害,心中敬畏之心尤重。
“筑基修士虽说实力让我等忌惮,但像似王家家主那样刚刚筑基的修士并无可怕之处,何况此人才筑基三日而已,现在我们担心的是他不来,若是他三两个月之后再来,对于程家才是真正的灭完,程家家主一口将杯中的酒灌入腹中:“我程家的事情,倒是连累了先生你!”
“我看的出,我家宁儿对你一往情深,论姿色宁儿也算得上是万里挑一了,我程家若是逃不过此劫,你将宁儿与我那侄儿霄墨带走罢!”
言诺一杯老酒下肚赞了声好酒,随后安慰道:“家主不必多虑!想来那王家家主的修为尚未稳固,此战我们有必胜的把握!”
“霄宁是水木双灵根、霄墨是火金双灵根,虽算不得优秀,却也算是中上等的灵根,我看的出来,言先生出自名门大派,能否将这两个孩子带入贵宗门修行?老夫拜托你了!”言罢,程家家主起身便要行礼。
“使不得!程家主,你折煞晚辈了!”言诺连忙扶住程家家主。
“我这当爹的看的出来,宁儿对你有意,若是不弃的话,便将小女收为妻氏,便是收做侍妾也行!”
过来添酒的程霄宁听闻此言,脸色一红跑了出去。
“只是晚辈······”
言诺的话音未落,从半空中传来一阵狂笑之声。
“你们翁婿在这里饮断头酒么?”空中那道声音嘹亮异常。
闻声,言诺与程家家主面露惊色,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来了!”
随后闪身遁出内宅。
程家的一众族人也迅速聚了过来,妇孺老弱们被送去程家的密室之中。
“都在这呢!”半空中现出一道身影又狂笑了数声:“正好省了我到处找你们了!今日便将你程家斩草除根!”
此时言诺才看清半空中的那人的面容,四十余岁的年纪,中等身材面色微红,只是身上气息强大而又有些不稳。
程家家主仰头笑道:“王荥没想到你居然能筑基成功!出乎我的意料!”
“天眷我王家,让老夫筑基成功,今日王某便扫平你程家!”半空中的王家家主怒声道。
随后一拳打来,那拳中的灵气狂暴至极,言诺的眼神微缩了一下,这王家家主居然是武修,武修者筑基比修者更加艰难,想来这王家家主也是天资卓绝之辈。
抬手一道冰锥符向空中射去,与王家家主的拳头击在一处,一声沉闷的响声,空中的灵气被这碰撞波动的凌乱异常,王家家主收回拳头,不由的轻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向言诺。。
“王家家主!打伤你儿子的人是我,设计让你王家精锐全军覆没的还是我!”言诺向空中一笑:“阁下有什么怒气冲我来!”
“好!好!好!”王家家主一连说出三个好,怒极而笑:“好狂妄的小子!王某这就送你去幽冥鬼府!”
“龙象神掌!”王家家主一声大喝,半空中一只由灵力凝结而的手掌,带着凌厉的罡气向言诺拍来!
天空中的灵气化成的巨掌带着呼啸的掌风,搅动着天地灵气剧烈的翻滚,强大的声势骇人异常。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实力么?”此时的程家家主眼光凝重,口中喃喃道。
所有程家族人都看着这道由空中灵力化成的巨掌,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站立在庭院内的言诺,两道火光从手中射出,瞬间化为数十道火球向空中迎去。
“轰”
一阵巨响,空中的那只巨掌片刻之后烟消云散。
王家家主不可置信的看着立在下方的少年,目光中愤怒至极,牙齿咬的咯吱做响:“符箓!你这该死的小子居然有中阶符箓!”
“算你有些见识!”言诺轻扬了一下眉毛:“你不过是刚刚筑基,境界尚未稳固的武修,天下之大,你虽贵为一家之主,见识不过井底之蛙尔!”
听着言诺的调笑,王家家主怒极而笑:“王某虽刚筑基,杀你却易如反掌!”
从空中落下,一股极端强悍的灵气波动从王家家主身上传来,强大的气息令每个程家的族人不由的呼吸一窒,感受这漫天的威压,真正见识到了筑基修士的强大之后,每个程家族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
在程家远处一直偷窥程、王两家相斗的其他散修家族也无不惊愕至极,远远看向王家家主的眼神中充满着敬畏之色,心中盘算着日后如处理与王家的关系,也叹息此次程家恐怕真的要在这无崖山消失了。
程、王两家相斗百年,一些修真家族只是在两家的夹缝中生存,如今见王家势大,不禁打起投靠王家的算盘,还有一些家族在静坐观望着态势。
虽然程家请来的那个少年虽有些本事,却又如何比的上王家家主的强大,一念之下不少人生出了投靠王家的念头,即便对程家落井下石也毫不顾忌。
此时,东方一抹红日已半隐半现在天边,将大地上染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芒,只是此时程府府上空仿若笼罩着一层阴霾,还有接近死亡的气息。
“见过王家家主!”一道身影御风落在树梢之上,向王家家主施了一个晚辈大礼:“晚辈是肖家的家主,程家在无崖山一家独大,晚辈愿为前辈扫平程家效犬马之劳!”
随后又有两道身影跃向空中,对王家家主执晚辈大礼,站在王家家主身后。
“好!很好!”程家家主见势怒极而笑:“肖家、丁家还有冯家,很好!你们真的很好!”
“往日攀附与我程家,如今见我程家式微,便做出这等下做的勾当,只怪我程天则有眼无珠!”
“识时事者为英雄!程天则,这就是适者生存!”王家家主此时心情大爽,不由的笑了起来,回头看向肖家家主与丁家家主,指尖指向言诺:“此贼子将我儿打成重伤,你二人若是杀了此子,此后无崖山的好处便少不了你们的!”
能得到王家的支持,想来灭掉程家之后也能分上一杯羹,想如今王家精锐尽失,那好处更是不必多说,肖、丁两家家主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切听从前辈安排,我二人这便取了那小子的性命!”
二人祭出手中灵器,一左一右两道寒芒,快似流星向言诺飞来。
此时不是藏拙的时候,何况那王家家主虎视眈眈的后边望着,言诺对二人的行径极为轻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随着言诺一对日月轮的祭出,一股血腥杀意弥漫开来。
“好血腥的杀意!”肖、丁两家的家主眼中不由的生出一丝怯色,这杀气是经过长时间杀伐才积累下来的,眼前的这一个年纪不过双时的少年,居然会有如此凛然的杀意,心中不由的一颤。
王家家主也不由一怔,这少年究竟是何来头,眼中忌惮之色渐浓。
“叮当”
两声金铁交鸣的龙吟,言诺的日月轮与两位家主的灵器撞击到一起,丁、肖两家的家主不由身形一颤,而言诺的身形却没有丝毫摆动。
丁、肖两家家主的实力都在炼气期九层的修为,一击之下居然没有在那少年手中占到任何便宜,远处窥视的修士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两家家主不由的有些恼怒,若是收拾不了这个小子,以后在王家家主面前连同只狗也不如,再次祭出灵器向言诺袭来。
当双方灵器再次碰撞在一起时候,丁、肖两家家主的头颅也冲天飞了起来。
没有人看清这是怎么回事!
失去操控的灵器与两家家主的头颅一齐掉在地上,两具无头的尸体还犹自站立在那里,丁、肖两家的家主主的头颅在天旋地转中落入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站立在那里的两具无头身体,突然间发现自己如此矮小,相视了一眼,不甘的闭上双眼。
随着双眼闭上的同时,两具无头尸体体也倒在地上。
愕然、惊讶!
远处还在打小算盘的各个修真家族的家主,还有一众散修不由的呆立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瞬间的逆转。
两个回合,两个人头,两条人命,没了!
王家的家主神色凝重起来,程家家惊愕之余,一抹喜色也在眼神中放耀着光芒。
当两道寒芒闪烁着东方红日的日光收入言诺的手中时,众人才看清那薄如宣纸的一对月牙形灵器,不是弦月刃又是何物。
“居然能同时御使四件灵器,当真是天资卓绝的人才!可惜,小子你命不好,今天遇到了老夫!”王家家主冷笑了一声:“冯家主!你去会上一会这小子!”
冯家家主此时肠子都悔青了,忙硊在王家家主面前:“晚辈断不是此人的对手,还请王前辈开恩!”
“废物!如此这般还留你何用!”王家家主手掌一挥,一道灵力化成的巨掌向冯家家主拍来。
冯家家主向边一闪,才险险的躲开这一击,惊声道:“王荥!你······”
又是一掌拍来,瞬间炼气期九层修为的冯家家主有如纸糊的一般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夹带着破碎的内脏吐了出来,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哼!竟敢直呼老夫的名讳,死不足惜!”王家家主怒哼了一声。
如此剧变,让那些原本打算投靠王家的修士目瞪口呆,这王家家主心狠手辣远超出自己的想像,再无人再敢从心中生出投靠王家的想法。
王家家主回头自向言诺:“小子!现在轮到你了!”
“知道我为何要设计杀尽你王家精锐么?”言诺犹自淡然,似乎并不在意眼前王家的家主一般。
“不要以为你手中有几张符箓,便有恃无恐!”
“王家主你成功筑基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天而已,想来你的境界尚未来的及稳定,言某设计将你王家精锐尽皆诛杀,就是为了今日引你出来。”言诺的声音轻淡至极。
“以你这种虚飘的境界,若是强行斗法,掉落境界也只是时间之说!”
“你······”此时王家家主不由的爆怒起来,没想眼前的小子不仅修为惊人,连同心智也异与常人。
而此时言诺说出这些话,正是为了激怒王家家主,盛怒之下气血翻腾,王家的家主再强行施展修为斗法,气血逆行境界掉落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小子!找死!”王家家主一声怒喝,一身灵力翻涌,脚掌用力一踏地面,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闪之下,便出现在言诺的身前,一双肉掌做化为刀掌状,体人的灵力聚于掌上,空气间的灵气在手掌周围凝聚成刀的形状,带着破空之声割裂空气,狠狠的劈向言诺。
在王家家主出手之时,言诺的体内的灵力也被调动起来,一对日月轮与弦月刃护于身前,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剑气聚指准备厚积薄发,右手之中一柄灵剑浮现在手中,抽剑之快令人难以想像,闪电般的将剑锋迎向爆掠而来的王家家主。
“嘭!”
刀掌与灵器、利剑相交的声音响了起来。
凶悍、混乱暴虐的灵力如水波纹一般的涟漪徒然席卷开来,地上的落叶还有枯枝被这四散的余波冲击的漫天飞舞,一些石块竟被生生震出裂纹。
如同飓风一般的气流让一众观战的修士,睁不开双眼。
“一个炼气期九层的弟子,居然敢与我正面交手,不自量力!”王家家主的声音响了起来。
烟尘散去,只见一道年轻的身影只是微微后退几步,兀自站立在那里,嘴角啜着一抹笑意,看前不远处的王家家主。
“不可能!”王家家主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战圈观战的程家修士不由的睁大了眼睛,筑基修士一击之下,言诺居然没有一点事情,这太令人惊诧了罢,刚才冯家家主一掌之下便被打的重伤身亡,此子难道真的只是炼气期九层的修为么?
众人虽然怀疑,但王家家主都认定言诺是炼气期九层的修为,自己怀疑当然没有道理,可是这也太妖孽了罢!
见言诺居然安然无事,王家家主面色阴寒起来,双手以掌换拳:“小子见识一下王某真实的实力,龙虎神拳!”
王家家主身上挥舞双拳,身上暗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的从体内暴涌出来,最后在双拳之上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拳头。
随后一拳向言诺轰出,那灵力化成的金色拳头像金色流星一般飞向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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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去,金色灵力化做的拳头像流星一般向言诺狠狠砸去,气势比先前那一掌更是磅礴了几分。
言诺依旧如方才一般,将灵器护在胸前,手持长剑,面色沉稳的看着爆袭而来的拳风,扬起左手,数张符箓从左掌中化成火光爆射出去。
伴随着轰鸣的雷鸣,数道雷电闪烁了起来,与王家家主的拳头撞击在一处。
沉闷的灵力撞击声,混乱的天地灵气如先前一般,似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向四周扩散开来,灵气波动所到之处沙石飞扬、树木尽摧,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连同一些房舍在震荡中也倒塌了下来,四周一片狼藉。
站在远处围观的修士,尽皆把自己的护体灵光打开。
烟尘散尽之后,只见言诺身前一道护体灵盾罩在身前,毫发无伤。
在祭出三张中阶上品落雷符后,言诺立即给自己加持了一张中阶上品灵盾符,才在这近乎毁灭的狂暴一击中安然无恙。
此时王家家主却处境狼狈至极,身上衣衫褴褛,一抹鲜血还挂在唇角边,在灵力的撞击中倒退了数十步有余才站稳了身形,看向言诺的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有无比的怨毒。
惊讶与怨毒的表情在王家家主脸上不停的变幻着,双手开始不停的打着法印,金色的灵力在右掌之间疯狂的凝聚着,隐约间手掌上一柄刀锋浮现出来,刀锋上隐约间有一个个符纹浮现。
“小子!这一次让你灰飞烟灭!”
随着掌刀的凝成,王家家主脸上的凶意更盛,飞身腾起,右掌那一抹刀锋夹带着天地灵力,向言诺头上斩来。
言诺现次在身前祭起一张灵盾符护住宅周身,随后挥手打出三张符箓,迎着王家家主的掌刀化成数十道冰锥带着破空之声袭去。
“轰!”
又是一阵沉闷的爆响,天地间的灵气再次暴、乱起来,地面因灵力碰撞的余波而裂出了缝隙。
挥起掌刀,王家家主欲再次向言诺攻来,猛然间感觉自己灵力不济,身上的气息比之前也弱小许多,心下暗惊:难道真的境界不稳,修为将要倒退么!
言诺那敏感的灵魂力感受到王家家主的气息较之前弱小了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程家主,准备破灵箭!”
“嗖!”“嗖!”
带破空之声,数支破灵箭划破天空向王家家主爆射而去。
“好匹夫!竟暗箭伤人!”王家家主怒骂道。
“阁下的气息不稳,想必现在境界已经开始掉往下落了!”言诺笑了笑,脸色苍白无比,身体晃了晃,突然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隐在暗处的霄宁,看见言诺一口鲜血喷出,不由心中一惊,忙奔了过来。
距言诺不远的程家家主见状急忙飞身上前,一把扶住言诺,面露关心之色:“言先生!怎么样?”
“没有大碍!”言诺摇了摇头:“程家主!现在王家家主境界开始掉落,快些斩杀了他,若是让他逃走,程家日后难免会有一劫!”
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程霄宁上前扶住言诺,关切之意溢于言表,用绢子擦拭去言诺唇边的血渍。
感觉着自己逐渐减弱的气息,王家家主心中焦燥,大喝一声:“今日便让你们程家上下来为我王家陪葬!”
此时的王家家主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神色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把丹药吞服下,用手一抹嘴角的鲜血,双掌中的灵力飞快的凝结着,身形如同矫健的豹子一般向程家的修士们飞掠过去。
见王家家主如拼了性命一般,要致程家族人于死地,程家这些炼气期的修士如何能抵的过筑基修士的拼死攻击,筑基期修士便是境界有所掉落,也仍不是这些低阶修士所能抵抗的。
见势,程家家主施展毕生修为拦了上去,还没接近王家家主,被王家家主一掌拍中,身子犹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口鲜血自口中吐了出来。
程家的一众族人不由的惊叫了起来,程霄宁美目中泪水涟涟。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王家家主狂笑了起来,看着被自己一掌击飞的程家家主,身上的灵力涌动起来,灵力化成的刀锋再次出现在右掌之上。
“嗖!”
又是几声破空之声,破灵箭向王家家主再次爆射而来。
闪身躲过射来的破灵箭,王家家主一脸狰狞的看向张弓搭箭的二长老,抬起手中灵力化成的掌刀。
言诺见状抬手又祭出一张中阶符箓,化成一片冰针向王家家主爆射而去。
王家家主放弃攻向程家族人,放出护体灵光,同时右手化成的灵力掌刀在拨打着飞向自己的冰针。
此时感觉着自己的气息在迅速的减弱,王家家主又急又怒,虽然服食了大量的丹药也无法阻止自己境界掉落的趋势,如今之计只能暂时躲避一番,也许在丹药的帮助下还能停留在筑基期,如若境界真的掉落到炼气期,想要再次筑基将势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王家家主虚晃一掌,身形爆退欲向远方遁去。
“拦住他!”程家家主大喝一声,起身拦住王家家主退路,言诺四件灵器随后也将王家家主围在中间。
纵是如此,王家家主依然强悍无比,手中凝结的灵力掌刀不时斩在盘旋在周围的灵器上,程家家主见状,猛然上前从身后将王家家主抱住:“言先生!二长老!不要管我,快些结果了这恶贼,以绝后患!”
“不自量力!”王家家主冷哼一声,暗中调动周身灵力,大喝一声将身后抱住自己的程家家主击飞。
与此同时,言诺的四件灵器同时飞来,王家家主挥起灵力化成的掌刀拦去,同时只感觉自己的气息在瞬间减弱下来,暗道:“不好!境界真的掉落了!”
却是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鲜血四溅而出,王家家主一颗大好的头颅飞了起来,手臂与身体也被灵器割的四分五裂,成为一地尸块。
言诺上前将地上的储物袋招至手中,弹出一粒火弹,将王家家主的尸体化成灰烬。
远处观望的一众散修与各个修真家族的族长们不由的面面相觑,刚才还高高在上令人仰视的筑基期的强者,在一个年纪不到双十的炼气期修士手中,就这样灰飞烟灭,这实在是震撼了些。
重伤在地的程家家主看着与自己明争暗斗多年的冤家终于灰飞烟灭,大笑了两声,大口的鲜血又从口中吐了出来。
程霄宁、程墨与程家一众族人上前扶起程家家主围在身边,此时的程霄宁泪水涟涟,几欲昏厥。
程家家主微笑着睁开双眼:“我······怕是不成了!”看了一眼大长老:“我死以后,大长老可以接替族长之位!”
一众族人不由的低声抽泣起来,站在一边的言诺也有些神伤,这程家家主也是性情中人,与自己相交颇为投缘,不由的长叹一声。
看了一眼女儿,程家家主缓缓道:“爹要走了!以后不能再照顾宁儿了!”
“爹!你没事的······”程霄宁又嘤嘤咛咛的哭了起来。
“言先生!”程家家主招唤了一声,言诺俯身来到跟前:“家主有何事吩咐!”
“程家以后还要言先生多多照看一番!”
“晚辈会尽力!”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宁儿,请先生收为妻氏,若是不成妾氏也成······”
言诺张了张口欲说些什么,却被程家家主伸手挡住,程家家主喘息了一下:“宁儿与墨儿的灵根却也算是中上等,先生若是方便的话将两个孩子带入贵宗门中修行,程某也死而无憾了!”
“家主所托之事,晚辈一定照片办便是!”言诺点了点头。
听过言诺的话,程家家主笑了笑,眼中的光芒渐渐流失,瞌然长逝。
一片恸天动地的哭声响了起来······
“为家主报仇!”有人喊了一声。
“血洗王家!”
一片复仇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长老的目前投向言诺,一天之内言诺所表现的实力智慧让程家一众族人钦佩不已,此事大长老却是想让言诺拿定主意。
“大事已毕!余下的事,程家自己看着办罢!”言诺说完,转身向宅内走去。
一天之内王家被连根拨起,而此时言诺正在闭关疗伤,虽然伤势不重,却也不能掉以轻心,不及时调理难免会留下隐疾,影响到日后的修为进展。
七日之后,言诺出关,却得知今日是程家家主入敛的大日,而言诺却是尴尬至极,程家家主临终前,曾将独女霄宁许配给自己,虽然自己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反对,如今出殡,自己以何身份出席却是有些尴尬。
言诺正在思虑,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之人正是一身缟素的霄宁,几日不见霄宁清减了许多,双目红肿,给人一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今日可是程前辈大敛之日?”言诺的表情略有些尴尬。
“正是家父出殡之日!”霄宁回话时粉面微红,顿了一顿低声道:“家父临终前已将宁儿许配于公子!公子想来是有了心上人,但我父遗命难违,宁儿便是做妾也甘心情愿!”
言诺一时有些语塞。
“今日是家父出殡之日,还请公子伴在宁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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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言诺不知如何是好,儿女情长之事,自己也是初次遇到,虽然朦胧间对羽织生出一丝情愫,毕竟双方身份差距太大,不是自己所能企及的。
见言诺默不做声,霄宁神色黯然:“父命难违,若公子嫌弃宁儿,宁儿此生定遵循父命,终生不嫁!”
“不知宁儿姑娘,言某要如何出席程家主的殡事?”
此刻,霄宁看向言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温柔与欣喜。
敛葬过程家家主后,已接替族长位置的大长老将言诺请来,拿出几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姑爷!这是查抄王家得到的财物,请姑爷清点一下。”
“姑爷?”听闻此言,言诺的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两下。
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查看了一番,里边竟有两千余粒下品晶石,还有两粒中品晶石,想来是王家数百年的积蓄,在另一只储物袋中,言诺不由的面露喜色,竟然有十数块巴掌般大小的养魂玉。
“此次剿灭王家,姑爷居功至伟,这从王家所得的财物、晶石便全部送与姑爷罢!”
大长老言道,心中却盼望言诺收下这些东西,毕竟程家剿灭了王家,王家的财产、产业此时已全部归程家所有,言诺若收下这些东西,日后便更会帮助程家,得到言诺的支持,自己家主的位置便会坐的更稳,何况私下里自己已经将言诺是程家女婿的事情在无崖山传扬了出去,那些修真家族无人再敢对程家起觊觎之心。
言诺盘算了一下,得自王家家主的储物袋中,有灵石数百块,丹药也有数瓶之多,当下从大长老递给来的储物袋中拿出两千粒灵石与养魂玉:“我需要些灵石急用,这灵石与那些玉块我便拿走!”
说完从怀中又掏出数瓶丹药:“这些丹药留给程家有培养潜力的子弟服用罢!”
大长老闻言,打开玉瓶轻嗅了一番之后面露喜色,这玉瓶中无不是促进修为的丹药,而且品质上佳,在坊市间也难以觅到,有这些丹药,想来程家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层次的,程家在这无崖山的头把交椅坐的也会更稳。
“三日后,我会带霄宁与程墨离开,送他们去羽霄宗修行!”言诺面容沉静,品了口桂花茶:“这些灵石,打通些关节也能用的上!”
“羽霄宗!”一时间大长老怔住了,那可是聆州八大派之一,灵根稍次些的修士根本就无法拜入门下,能把自家子弟带入羽霄宗,想来自家这个姑爷岂不是在羽霄宗内多少也有些地位,回过神后大老长不由的满脸堆笑:“原来姑爷是羽霄宗的弟子!”
一时间,大长老处于兴奋当中,自家子弟与羽霄宗搭上关系,这无崖山中再无人敢挑衅程家的威严。
言诺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子车鼎的灵石债终于偿还清了,此时的子车鼎已经能够自己独立吸取灵石块内的灵气了,不再需要自己帮助。
无崖山外,三匹神骏的快马飞驰着,二男一女坐在马背上向远处行去,带路的少年俊秀飘逸,后边的少女罩着一层面纱,看面部的轮廓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紧随其后的那个少年却也算的上清秀。
马背上的三人正是言诺、霄宁与程墨,正向羽霄宗方向赶去,碍于二人的修为,言诺只好让程家挑了三匹骏马代步,虽然慢了一些,却也能一路上赏玩山水。
毕竟这几年来自己一门心思的修炼,极少有心情出来游玩,与王家家主那一战,自己感悟颇多,心境也比从前稳固了许多,此时放松一下却也无可厚非。
临清城,无崖山附近最大的一座凡人城市,天色渐晚,言诺带二人进入城中,正欲找家客店住宿,言诺却看见一家府宅外停着几辆马车,车上载着一些玉石,一些劳力在将这些玉石一块块的搬入府内。
一块巨大玉石映入言诺的眼帘,在外人的眼中是块玉石,言诺却认出了这块玉石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一块难以寻觅的养魂玉,这养魂玉对言诺修炼灵魂力的好处,言诺却是识髓知味。
当下言诺对那正在指挥劳力搬运玉石的管事道:“不知这块玉石贵家主肯割爱卖与在下?”
那人打量了一下言诺:“我张家正是做的这玉石买卖,只要阁下出的起价钱,我张家就出售!”
一指那块玉石,言诺道:“不知这块玉石价值几何?”
那管事看了看玉石的质地、颜色:“这位客官好眼力,这块玉石论质地、光泽颜色在这批料子里皆属上上之选,一口价二百两金子!”
查看了一下储物袋,言诺略表情略显尴尬:“阁下可容我筹措些银两再来,如何?”
“呵呵!没有银子还想来买玉料!”那管家不由的冷笑一声:“走开!别耽误老子做事!”
“咦!”那管事一眼看到言诺身后的宁儿,不禁眼中发亮:“若是将这小娘子卖于家主,这玉石白送你都可以!”
“你!”一边的程墨不由的怒声道,却被言诺伸手阻止,不由哼了一声:“姐夫!这人对你太无礼了!”
此时的程墨将言诺当做偶像一般的崇拜,看不得言诺吃一点亏。
对于这小子一路上称自己姐夫,言诺也感觉一丝无奈,而旁边的宁儿刚才听闻那人无礼,柳眉一竖秀目生嗔,现在则是俏脸一红,羞的扭向一边。
言诺的目光清冷,目光凝聚着杀气,令那管事不敢再无礼,冷哼一声,带二人找了家客栈用了些饭菜,住了下来。
夜半时分,言诺的神识来到识海中,看着子车鼎悬浮在那里打坐:“有什么办法可以捉一只鬼?”
“以你现在的修为,直接捉就是!”子车鼎看都没看言诺一眼:“你想做什么?是不是在打那块养魂玉的主意?”
“嗯!”言诺点了点头。
“用鬼偷金子?还是偷玉?”子车鼎有些惊讶,却又一笑:“何必那么麻烦,直接去偷不就行了么,再说行窃这事你也不是头一次做了!”
“还用你教?”被子车鼎揭了老底,言诺送了子车鼎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他们双手奉送与我!”
说罢,言诺的神识从识海中退了出来,留下子车鼎一个人悬浮在识海中,一脸茫然:“让人家送给你?除非那家伙脑子进水了!”
打开窗子,言诺纵身跃入夜色之中,来到经营玉石那家商人的宅院外,打开天眼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查看一番,果真有一些孤魂野鬼在外边游荡。
言诺手结法印,凭空出现一只巨手向附近一个游魂抓去,那游魂大叫一声,样貌变的恐怖异常,鬼啸着向言诺扑来:“爷没去找你这凡人的麻烦,你却来找爷的麻烦······”
话音未落下,这只游魂便被言诺那只由灵力化成的巨手攥在手中。
见状那只游魂立即改口求饶:“仙师!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仙师,还望仙师法外开恩,馓的小的一命!”
“我且问你?你为何不投入轮回,在这人世间游荡!”言诺冷声道。
“小的也想投入轮回,奈何小的阳寿未尽便死于非命,进入不了轮回便成了这孤魂野鬼,每日里还要躲避那些鬼差捕捉,若是让鬼差捉去,小的就有可能被喂了那幽冥的三头犬!”游魂求饶道。
“幽冥三头犬是什么?”言诺有些好奇。
“这幽冥三头犬它有三个头,一副咬金断玉的利牙,长着蛇的尾巴,头上和背上的毛全是盘缠着的条条毒蛇,从嘴里喷出的毒液所落之处尽被腐蚀,是幽冥地府的看守兽,不让一个活人进入幽冥地府,也不让一个鬼魂逃出来,并以人的灵魂为食,所有的鬼魂都怕它!”
言诺却也是头一次听说这幽冥三头犬之说,当下笑了笑道:“让我放了你也成,你只要帮我做件事,我便放了你,还帮助你超度,让你进入轮回!”
“仙师!您真话当真?”游魂不由的神色一喜。
“我骗你个鬼做什么?”言诺冷哼一声,随后低声在游魂耳边低语了一阵,游魂五脸媚笑点头称是。
夜深人静,经营玉石生意的张家上下睡的正酣,突然张家的府宅内传来一阵瓷器掉落在地的声音,随后看守宅院的狗也狂吠个不停,张家上下被这阵声音吵醒,一阵凄凄切切的哭声从房梁上传了下来。
一众家丁与护院起来打起灯笼查找,那声音便消失了,当众人和衣睡下,那哭声又响了起来,弄的一夜张家上下人人不得安宁,那些女眷丫鬟更是吓的抖成一团。
直到第二日早晨才消失,当天张家闹鬼的事情就传了开来,张家家主无奈在城内四处贴上告示,重金悬赏修士捉鬼。
言诺劳累半宿之后,回来睡了一觉,清晨却告之二人要在临清城小住上几日,宁儿与程墨虽有些惊讶,二人却也难得来临清城中,在城中住下四下游玩起来。
这一日,看着四下城墙上贴的悬赏告示,宁儿与墨儿吃惊万分,而一边的言诺却是一笑,再也没有说话。
市井间传言,玉石商人张家闹鬼,连日来请了几个捉鬼捉妖的术士,不是被那鬼吓出一声大病,便是被那鬼活生生的打了一顿,一时间张家把赏金提到了三百两金子。
在街上陪宁儿与程墨玩耍的言诺看了一眼告示,上前揭了下来。
见言诺上前揭下悬赏的告示,一众围观的百姓好奇的在那里向言诺指指点点,在旁边的宁儿与程墨也是一脸好奇之色。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说道:“公子!老汉我劝你莫要揭这悬赏的告示!”
“不知老丈何出此言?”言诺向老者施了一礼。
“公子有所不知,这次在张家府上,胡闹的鬼魂修为高深,虽不伤人性命,却也厉害至极,接连几位方士都被那恶鬼赶了出来,不是吓的失了魂魄,便是被打了鼻青眼肿!”老者摇了摇头:“只怕公子去,也讨不得半点好处!”
“多谢老丈提点,但晚辈自幼胆大,却不怕这些鬼魂!”言诺笑了笑。
“好罢!老汉也是好心提点于你!”老者听完摇了摇头转身向远处走去,随后传来一声:“你好自为知罢!”
“姐夫!你真要去捉鬼啊?”程墨年幼自然好奇心十足,看向言诺总是一脸的崇拜之色。
“今晚便带你们去看看热闹!”言诺笑意盎然的看了一眼姐弟二人,昂首大步向张府走去。
来到张府门外,张家下人见言诺手拿悬赏告示,将其迎到府内,却见还有数个道士、和尚坐在那里,见言诺拿着悬赏告示走了进来,不由的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轻蔑至极。
扫了在场的数人一眼,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言诺不由的哧笑了一下,想来这尽是些装神弄鬼的和尚与道士,只不过是想来张家骗些银钱而已。
没有理会这几人,言诺径自坐在椅上,端起张家下人奉上的茶水饮了一口:“霄宁、程墨一会我动手时,你二人不要插手!”
虽不清楚言诺想做什么,姐弟二人却齐齐应了一声,也随在言诺坐在后边。
一边的一个道士听闻言诺此言,不由的冷笑一声,看向旁边的一位僧人:“智空大师,我等方外之人捉鬼驱邪替天行道,所用之物不是禅杖木鱼便是桃剑符箓,有人居然仅凭空口白牙便想驱妖避邪,想来是用空口白牙来骗那些银两罢!”
那肉礅礅的胖和尚看了一眼言诺,颂了一声法号:“阿弥佗佛!老衲也从未听说过空口白牙驱鬼一说!”
几个道士、和尚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一边的程墨按捺不住,不由的怒火上升。
言诺一挥手,程墨不再出声,随后言诺便双眼微闭养起神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向几人施了一礼:“我家家主已准备好了斋饭请各位仙师享用,入夜之后还请各位仙师出手驱逐那鬼魂!”
不觉间天色渐晚,到了掌灯时分,原本天上一轮明月地上遍洒寒霜,一阵阴煞之气在张家的宅院内弥漫开来,那轮明月被阴煞之气掩盖,院内一片漆黑之色,言诺身边的程墨虽修为尚浅却也能感觉到这阴煞的气息。
“宁儿、程墨你二人不要动手,一切由我来处理!”言诺看了一眼姐弟二人。
姐弟俩同时点了点头,言诺这样说自然有言诺的道理,程墨早以将言诺当成了偶像,霄宁更是如夫唱妇随一般,处处听从言诺的安排。
府宅内的阴煞气息越来越浓重,言诺却眉头微皱,感觉到这府宅内的鬼魂不止一个,只有一道是自己熟悉的,还有两道却是极为陌生。
随即阴风阵阵,张府内挂在宅院内的灯笼在阴风中左右摇摆,张家一众家人吓的面色苍白。
“来了!来了!几位仙师,鬼魂来了!”一边的张家家主与一众家丁的脸色,此时已由白转绿。
叮叮当当,一阵瓷器掉落在地上的破碎声,张府内的阴煞之气更加浓重。
“我来!”先讥笑言诺的那个道士大喝一声,走到早已在宅院内设好的法坛之中,身披鹤氅手持桃木剑,随手招出几道朱砂符在那里装模做样的在那里念念有词。
见状言诺轻轻一笑,这些把戏哄哄俗世人还成,想要驱鬼却是有些难度。
开了天眼,言诺向宅院内望去,只见三个鬼魂在宅院里胡闹,言诺招手将那个游魂招来,用神识道:“有你一个游魂不就够了么,怎么又找两个帮手来?”
那游魂却是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公子不知,前日来了个道士,多少有些法术,小的差点没打过牛鼻子,却也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才找了两个帮手,他们俩也是苦命的鬼,后成之后,只求公子能把他们俩也超渡了!”
“没有问题!”言诺点了点头:“这个做法的牛鼻子,一会你们三个给我好好的打!打的越重越好,不要伤了性命!”
“好嘞!公子您就瞧好罢!”那游魂应一声向院内飘去。
“让你们俩看场好戏!”言诺神识传音道,随手打了两个指诀,给宁儿与程墨开了天眼。
“鬼!”开了天眼的程墨不由叫了起来,言诺挥手止住,瞪了一眼程墨,程墨吐了下舌头,乖乖的闭上嘴。
那道士手持桃木剑,在那里装神弄鬼的舞弄着,突然感觉身后似乎被人踹了一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还未等站起身形,三只游魂一拥而上将这道士臭揍一顿,揍的道士哭爹喊娘。
再次爬起身形时,那道士一身道袍破烂不堪,脸上青紫交加,面容扭曲,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随后大叫了一声:“鬼啊!有鬼啊!”随后一路鬼哭神号的向张府宅外跑去。
张府的一众家人与几位道人和尚,虽看不见三只鬼魂痛殴那道士,但见道士怪异的举止和身上的伤痕也惊骇至极,几个道士与和尚萌生退意。
见到了道士变做这般模样,张家家主颤颤惊惊:“前两日驱鬼的道士也是这般,不知哪位仙师能出手驱走这些鬼魂,张某愿再奉上白银千两!”
“这鬼魂太凶!家主何不迁出此宅呢?”一旁的一位道士摇了摇头。
“这宅院是祖上传下来的,张某也舍不得抛弃祖业!”张家家主叹了一声。
这时那游魂来到言诺身边:“公子做的不错罢!”
“不错!一会谁再去做法,像刚才一样,给我狠狠的揍!”言诺笑了笑,对游魂低语了两句,挥手让游魂退了下去。
看着立于一边的程家姐弟不由的一惊,尔后,宁儿不由的掩信樱口笑了起来。
“阿弥佗佛!”那胖和尚颂了一声佛号:“老纳便去会上那鬼魂一会!”
随即拿起木鱼禅杖向法坛走去,只见还等没走到法坛上,便如刚才那道士一般,被打的鼻口流血,万紫千红一般。
见状余下的几位道人和尚一溜烟,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张家家主长叹一声,颤颤惊惊的将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不知仙师可有驱邪之法?”
微笑着点了点头,言诺站了起来,走到那法坛之上,拿起道士掉在地上的桃木剑口念念有词,不一会阴风阵阵,阴煞之气比刚才更浓郁了一些。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鬼殊途,几个阴物还不速速退去!”言诺一边舞着桃木剑一边口中念道着。
话音刚落,阴风比刚才更烈,吹的院内之人睁不开双眼,阴风停下之后,一团淡黑色的鬼雾弥漫开来,此时唬的张家上下一众人等筋骨酥麻。
“大胆妖邪鬼物,此时不现身还待何时!”言诺桃木剑一挥,大喝一声。
霎时间,淡黑色的鬼雾渐渐凝实,化成三个尖牙利齿,红眼长舌、头生双角的怪物,向言诺扑来。
那鬼魂好不凶厉,十指如勾,一只比一只丑陋,一只比一只凶狠,围着言诺乱抓乱咬,奈何言诺一只桃木剑舞的密不透风,三只鬼魂却也毫无办法。
见三只鬼魂现身,张家上下惊的魂不附体,没想到府上居然聚了这么多的鬼物,却见法坛上的言诺毫无惧意,心中才踏实一些
“我本有意放你三只鬼魂一条生路,奈何尔等执迷不悟!”言诺边挥舞桃木剑抵挡三只鬼魂,一边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痛斥。
此时张家人看向言诺的目光有如见到天神一般,慌不择口的叨念着请求各路天尊、佛祖保佑。
唯有霄宁与程墨躲在后边,将嘴带捂住忍着笑意。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休怪本天师下手无情!”言诺大喝一声,左手比划着好似在打指诀一般,刹那间右手的桃木剑泛起一抹红光,向三只鬼物刺去。
阴风的呼嚎声中,三只厉鬼各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鬼雾凝成的身体化成一片黑雾,慢慢的消散开。
与此同时,笼罩在张府上的那朵黑云也消散开来,月光洒落在庭院内,恢复了一片清明。
“仙师果真是活神仙啊!”张家家主心中大喜,上前便拜。
“家主不必多礼,贵府上以前可曾有过邪崇做怪?”言诺打了个稽首。
“不曾有过!”张家家主想了想后。
“想来是贵府最近是进了什么招魂纳鬼之物罢?”言诺沉吟了片之后,表情高深莫测:“家主好好想想,最近家中可曾购置了什么新的物件?”
思虑了半响,张家家主摇了摇头,招手喊来一个家丁:“去!把李管家叫来!”
不多时,李管家那家丁叫了来,言诺立即认出此人,正是那日指挥下人搬运玉石的那个管事,唇角微翘露出一缕笑意,决定好好捉弄一下此人。
夜已近子时,那管家走进堂来,向家主施了一礼:“老爷!您有何事吩咐?”
“我且问你,这些时日府中添置了什么物件么?”张家家主点了点头,转过头恭敬的看向言诺:“仙师!这是府上的管家,这些时日府上添置的东西,他最清楚!”
“回老爷的话,府上每日添置的物件账房那里都有明细账,小的这就把账本给您拿来!”管家一脸疑惑之色,不知家主问这些所为何意。
呷了一口茶水,言诺冷笑了一声:“要账薄有何用,只有至阴之物才会招惹这些邪崇之物,你将这些时日添置的物件全部拿出来,言某过目之后才能断定是何物招来的这些邪崇!”
“可是今日已晚,这······”管家有些为难的看向家主。
“若是那物件再招来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言某便不再过问!”言诺冷哼一声。
“还不快去!”张家家主冲那管家斥责了一声,转头对言诺一副笑脸:“仙师稍候,一会这些东西便会呈上来过目!”
不多时宅院内灯火通明,府上的丫头、家丁、杂伇全被管家叫了起来,一通忙碌府上新近添置的物件全部摆放在宅院内。
张家家主将言诺请到院中,言诺装模做样的查看了一遍。
“先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张家家主急忙问道。
言诺摇了摇头:“这些物件里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听言诺所言,张家家主一脸失望之色,若是真如言诺所说,这极阴之物找不出来,便还会为府上招惹这邪崇之物做怪,心中怎能安心的下。
账房先生此时来到家主身边:“老爷!最近库房里新进了一批上好的玉料!”
“玉有五德:仁、义、智、勇、洁!我张家历代经营玉石,从未有过异常,何况这玉自古以来是驱凶避邪之物,想来不会有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王家家主道。
“玉固有五德,但家主听闻过有阴玉之说么?”言诺轻轻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张家家主闻言后不由一怔,一脸不解之色:“还请先生明示!”
“玉固可驱凶避邪,保人逢凶化吉,若是那玉出地极阴之地,又会如何呢?”言诺看了一眼家主,笑了笑不再说话。
跟在言诺身后的霄宁与程墨强忍住笑意,心中对言诺的足智多谋更生出一股敬佩之意。
“先生教训的是!”张家家主此时恍然大悟一般,忙吩咐道:“前头带路,打开库房请仙师过去查看一番!”
随后向言诺微微一笑:“仙师请移尊驾,库房就在后宅!”
这张府不愧为临清城内数一数二的富户,入了内宅之后才发现宅院之大堪比一般王候,院内亭台楼阁精美异常,走了盏茶的光景,才来到库房。
进入库房内,言诺一眼就看见了几日前所看到的那块养魂玉,随即一指:“张家主,那块玉石便是极阴之玉,想来便是它招来的那些邪崇之物!”
听闻言诺所言,张家家主不由的面露喜色,这祸根找到了,自己这一块心病也便消了,当下对言诺深躬一辑:“仙师真张家的恩人也!老朽这便着人将这玉石扔将出去!”
“不劳烦家主了,这极阴之玉放在何处都会招至邪崇,言某便将此玉收了罢!”言诺一招手,那块养魂玉便收入手中,放至储物袋中。
见言诺举手投足间一块玉石便凭空消失,张家上下惊愕之余,也无不交口称奇。
将养魂玉收在储物袋中,言诺心中也有些惭愧,自己导演了这么一场闹剧,多少有些对不起张家的感觉,便将那柄桃木剑铭刻了一些禁制,让张家家主悬于厅堂之上,以驱邪崇,而后借那个法坛将三只游魂超渡,才离开张府,至于金银言诺分毫未取。
回到客栈中天色已明,宁儿一路上捂着樱口笑个不停,程墨笑了一阵,对言诺更加崇拜,言诺也只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尖,溜回房间之内休息。
刚回到房间内,子车鼎便从言诺的识海中遁了出来,一脸兴奋之色:“小子!这次你发大了!”
“不就是一块养魂玉么!”言诺撇了撇嘴,没有明白子车鼎的意思。
“把那养魂玉拿出来!”子车鼎脸上的兴奋之色更甚:“里边有好东西!”
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块养魂玉放在地上,言诺一脸不解之色:“这里边有好东西?你是说?”
没有理会言诺,子车鼎还不算凝结的身影,轻敲养魂玉居然发出叮叮之声,一路敲将下去,当敲到一处声音发空的地方,子车鼎的神色更是兴奋:“就是这里了,这里面一定有养魂玉髓!”
“养魂玉髓?”言诺虽不知这玉髓是什么,但能让子车鼎兴奋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不错!是养魂玉髓,没想这个界面上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子车鼎一脸兴奋之色,随即指尖点出一个光点渗入到言诺的脑海中,便没有理会言诺,在那里打量着养魂玉。
言诺闭上眼睛,读取子车鼎渗入自己脑海中光点的信息,养魂玉髓是伴生在养魂玉中的一种天地灵液,其中的魂力远比养魂玉浓郁,更适合修士修炼灵魂力······
“知道这养魂玉髓的效用了罢!每一次此物出现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没想到你福缘深厚居然能得到此等宝物!”子车鼎笑意盎然:“拿几支玉瓶来,用灵器割开这养魂玉!”
依子车鼎之言,言诺取出灵器在子车鼎指指的位置开了一个手指般大小的孔洞,子鼎向里看去:“不错!如此浓稠的养魂玉髓即便是在那个界面也极其少见!”
喜笑颜开的看着满满的三小瓶养魂玉髓,言诺一时间有幸福的要晕过去的感觉。
看了一眼处在兴奋中的言诺,子车鼎笑了笑:“一千块灵石!”
“嗯!”言诺无意的应承了一声,却猛然从幸福中醒转过来:“什么?一千块灵石!”
“给我一千块灵石!”子车鼎一笑,只是笑容中奸诈至极。
“为什么?”
“若不是我对你说这养魂玉中有玉髓,恐怕这玉髓日后会被你白白糟蹋了!”子车鼎此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想了一想,言诺觉的子车鼎说的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
“顺便说一声,这养髓灵液每次修习凝神诀时只能服食一滴,服食多了你无法吸收利用!”子车鼎说了一句之后,便遁入言诺的识海。
“奸商!”言诺嘟囔了一句。
几日之后,远远的看到了羽霄宗的山门,霄宁与程墨又是一番感慨,生活在无崖山下那些小家族中,何时见过如些恢弘的宗门气派。
进入羽霄宗,见那些弟子对言诺一副敬畏的样子,霄宁眼中异彩连连,程墨崇拜之心更盛,随后言诺披上丹师袍,带二人向籍册堂走去。
籍册堂,籍录着整个宗门内的外门弟子,每年新招收的弟子,考核合格后便在这里籍录在册,言诺入宗时,是苍凡剑仙夫妇直接带到苍梧峰下,言诺并没有轻历考核之事,新弟子入门的规矩也是后来才慢慢知晓的。
带着二人走进籍册堂,言诺向籍册堂的吴管事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吴管事!”
跟在言诺身后的程家姐弟,感觉到那名管事的强大气息后,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筑基期修士!
如今言诺在羽霄宗名气甚大,被称为宗内最年轻的丹师,实力最强的炼气期弟子,据传苍梧峰的那位正准备收言诺为弟子。
籍册堂的吴管事见是言诺,脸上堆出笑意:“言师弟回来了!言师弟是宗内最年轻的丹师,早已是内门弟子了,你我便是兄弟相称,再叫前辈可就见外了!”
丹师?与筑基期前辈平辈论交?此时的程家姐弟有一丝坠入云雾中的感觉,这个言公子怎么总是让人这么惊异。
“你二人还不见过吴前辈!”言诺看了一眼程家姐弟。
程墨倒也机灵,上前行了个晚辈大礼,霄宁向吴管事福了一福。
“这次来找师兄不为别事,我这两个俗世的亲戚都身怀灵根,在下想让他们姐弟俩拜入宗门!”言诺言归正传,随即不动声色的向吴管事推去一只储物袋。
羽霄宗内,但凡在外门中做执事与管事的筑基期修士,在内门中都是修为上再无寸进的弟子,才被委以外门职务,却也有些好处可捞,虽自己没有寸进的可能,但家中子弟修行却也需要灵石,言诺却也知晓这些。
“这如何使得!虽然招收弟子的日期早就过了,言师弟的亲人便是我吴某人的亲人,别人不帮忙,我吴某人还不帮忙么!”吴管事将储物袋推了回来,毕竟言诺有着丹师的身份,日后自己也有求于言诺炼制丹药的时候。
“那就谢谢师兄了!”言诺一笑,不动声色的将储物袋推到吴管事的手里。
“那哥哥就却之不恭了!”吴管事收起储物袋:“可是宗门内有规定,测试灵根这一项必须要测,哥哥······也是奉命行事!”
言语间这吴管事脸上颇有几分窘迫之色。
言诺心中明白这检测灵根是必不可少的,点了点头:“宗门内的规矩自然是要遵守,有劳吴师兄为他们测试灵根罢!”
当程墨将左手按在测灵石上时,吴管事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测灵石上显示程墨的灵根为双灵根,九成火灵根一成金灵根,虽不如单灵根,却也是极为少见的优秀灵根,无怪吴管事倒吸了口冷气。
当霄宁将手掌放在测灵石上时,显示的也是双灵根,竟然九成木灵根一成水灵根,吴管事不由的再次张大了嘴巴。
宗门内单一属性灵根数十年不遇一个,但凡发现有单灵根者,宗门的那些老怪物会立即收入内门加以保护,这些人被冠以天才之名,修炼到结丹期基本上没有瓶颈的困扰,无论是丹药上还是功法宗门都会给予特殊照顾。
余下一些弟子则是是双灵根、三灵根及较差的四灵根,双灵根中像程家姐弟俩这般逆天,堪比单灵根的弟子,宗门内一经发现也会特殊照顾,而此次言诺居然一次带来两个,吴管事怎能不大吃一惊。
在吴管事为程家兄妹俩籍录在册时,言诺偷偷的将自己的左手放在测灵石上,说出来言诺都觉的自己有些好笑,修行了近五年自己是什么灵根自己居然都不清楚。
测灵石上闪了闪,显示的居然是四灵根,言诺不由的苦笑了下,苍凡剑仙便曾说过自己灵根极为杂乱,原来果真如此,当看到灵根属性时,却吃了一惊,居然是火、雷、冰各三成木一成,雷、冰两种属性属于变异灵根,修真界中极为少见,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据自己所知,羽霄内只有苍凡剑仙与羽织父女俩是冰灵根,除此之外还没听说过本门有谁是冰灵根的。
此时已无需言诺再来安置程家姐弟二人,宗门内的几位长老得知姐弟二人的灵根优异,早早的将二人带入内门中特殊关照了,临别时宁儿的眼神中带着不舍,在言诺微笑着点了点头后,才随长老而去。
言诺向丹鼎峰上赶去,如今易经通脉丹的药材已以准备齐全,打算休息几日便开始炼制丹药。
途中却听闻噩耗,那白长老在前些时日寿元耗尽已然坐化,失去一位良师言诺不由的黯然神伤,才明白那白长老丹技与林丹师不相上下,却不出手炼制丹药的原因,原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连日来在服用养魂玉髓之下,言诺的灵魂力有了飞跃式的精进,以前放出灵魂力只能感应到方圆百丈内的灵力波动,现在居然增长了三分之一,闭目之后感觉周围的如同睁开眼睛一般清明。
这一日修炼之后,言诺神清气爽,走入丹室中,打开玉盒将易经通脉丹所需的药草全部摆放出来,当目光落在那替代焰楠根的赤缨须与紫苓须两味药材草时,不由的笑了出来,虽然做了一次梁上君子,想想此丹有扩宽经络再次洗髓伐脉的功效,一番努力却也是值得的。
一味味药草被投入丹炉内淬炼,言诺细心的用灵魂力操控着丹鼎内的地火,几个时辰之后,随着丹鼎中溢出的丹香,一炉易经通脉丹炼制成功,看着那淡紫色冒着氤氲丹气的丹丸,言诺不由的细细把玩一番,才收入玉瓶存放于贴身的锦囊之中。
一连三日未出丹房,将身上能够炼易经通脉丹的药材炼制一空,却也得到数百枚之多,其间虽失手若干炉,但对于丹师来说这算不得什么。
丹师炼制十炉丹药中有四炉的成功率就算极为优秀,言诺凭借着优秀的灵魂力竟能达到成丹六成,成丹率在丹鼎阁内已无人能出其右。
炼制丹药时,为了不显示出真正的实力,每次言诺总是会留下一部分丹药,即便如此一个年轻丹师有三成的成丹率,也是很令人满意的。
回到洞府之内,将一粒易经通脉丹服入口中,静静打坐运功。
在丹鼎阁中,言诺沉湎于丹术与修炼之中,一年多的光景一晃而过,在易经能脉丹的帮助下感到自己的经脉扩宽了许多,运行周天灵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数倍有余,随着修为的精进,丹田中的气海也扩大了许多,丹药充裕修炼不辍,言诺的修为已然进入到炼气期十层后期的境界。
随着修为与灵魂力的增长,言诺并不满足于炼制洗髓丹一类的低阶丹药,又试着炼制筑基期修士所服用的固元丹,几次试炼之后却也成功了四成,于是言诺的丹师袍上又添加了一朵火焰。
在养魂玉髓的帮助下,言诺的灵魂力大有长进,已然超过了他的修为,言诺已经可以依靠灵魂力御起灵器飞行,虽然实力没有筑基期弟子强大,便是面对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至少安全脱身已不成问题。
灵兽袋中的噬血蚁现在已有数万只,好在言诺的丹技大有长进,炼制那饲灵丸已非难事,若是以一个炼气期弟子的身家饲喂灵虫,怕是早就倾家荡产了。
羽霄宗外的凤岐谷,一袭白衣的蒙面少女伫立在溪水旁,空中一只有如朱雀的火红大鸟围着少女盘旋着,一双秀眸中冰冷如霜,似乎能把人冰冻一般,只是见到言诺眼神瞬间即逝的闪出一缕意外之色,又冷漠如常。
一年多来,言诺第一次见到羽织,感觉她的修为比以前深厚了许多,性格也更清冷了一些。
看了一眼言诺,羽织冷哼一声:“言丹师果然年少有为风流倜傥,据说出去一趟抱的美人归!”
一时间,言诺语塞。
半响之后,言诺才讷讷道:“我只是路见不平······”
“那位程师妹天生丽质、秀外慧中却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与我们言丹师却也是天做之合!”羽织继续揶揄着言诺。
言诺却是苦笑了下,想来是程墨那小家伙在宗门内与人说起的罢。
虽然言诺对儿女情长之事极为生疏,却也能听得出言语间的酸气,心中怱的一喜,却又一悲,听话音羽织仙子似乎对自己有一些好感,但宁儿对自己······想想头也有些痛。
当下言诺岔开话题,向羽织请教了几个修炼上的问师,羽织却也简明了说了两句,却没有以往那般再闲聊些什么,随后羽织便御剑返回宗门了。
自己一年来只顾及在宗门内修炼,却也应该去外历炼一番了,已然触摸到筑基的瓶颈,磨练下心境,也许机缘巧合下筑基也会水到渠成。
前些时日禾季师兄薄积厚发成功筑基,同时也感悟出剑意,被苍凡剑仙收为弟子,一时间羡煞了许多内门弟子。
言诺摇了摇头,回到宗门内告了个假打算外出历炼一番。
离家多年,早已了断了凡世的尘念,心下却是更有些思念在那俗世的父皇与母妃,再回去看他们二老一眼,了却这俗世的最后牵绊。
第二日,言诺使用灵魂力御起一件灵器向羽霄宗外行去,此次言诺却是向南荒的方向走去。
就在言诺刚刚走出羽霄宗门不远后,暗中一道目光看着言诺离去的背影,随即又看了一眼玉简中的影像,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就是他了!”
若是言诺看到那玉简中的影像后,定然会大吃一惊,那影像便是言诺自己。
行的累了,言诺在一家酒店用了些饭菜稍做休息,御风又向南荒方向走去。
荒野中,突然一道身影拦住了言诺的去路:“道友!借点灵石花花!”
言诺自空中落下身形,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这名修士,只见此人身材五短,毛发稀少,面色黝黑,身材似冬瓜一般,手持两柄中品灵剑,看修为也在筑基期十层的修为,便在这漫野中拦住自己的去路。
“道友!在下也十分缺少灵石,看道友是常做这无本生意的人,身家定然深厚,便分与在下一些罢!”言诺调笑道。
“小子找死!敢消遣于大爷我?”说罢那修士祭出双剑向自己呼啸而刺来,言诺招出自己的一双日月轮,与一对双剑纠缠在一处。
原来想与对方好好交手一番,历炼一下自己的实战能力,没想到此人实力如此不堪,十余个回合后言诺却失去了缠斗的兴致,一只弦月刃凭空掠过,那修士的头颅便飞了起来,目光中犹带不甘,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倒是不是那胖冬瓜般的修士修为不济,而是言诺的修为精深了许多,拥有面对筑基初期修士一战之力的言诺,再对付这炼气期十层的修士,早已经游刃有余。
招手从地上将那修士的储物袋与灵器收在手中,神识在储物袋子中轻扫,以言诺的身家早已不放在眼中,却有一张厚厚的褪色的古旧羊皮纸引起了言诺的注意。
拿出那张年代异常久远的羊皮纸,言诺仔细辨认着,上边除曲曲折折的绘有一张地图外,却没有其它文字记载,灵魂力强大的言诺感觉到羊皮纸中似乎有些怪异,食指一划,羊皮纸中间居然是空的,夹带着一张绢布,
展开绢布,言诺见上面写着数行奇异的文字,与现今的文字大为不同,而是上古时期所用的文字,所幸言诺常在宗门内翻阅古籍却也勉强认的出来,根据文字的记载,这羊皮纸上记载的竟是一处上古修士的遗迹,言诺的眼神不由的炽热起来。
远处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言诺,犹如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豹子一般。
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绢布的文字,言诺在地图上查找了一番,终于认出了古修遗迹的所在地竟是荒莽山脉。
言诺却不由一怔,荒莽山脉自己还是听说过的,只是在修者的传言中那里是妖兽的天堂,修者的地狱。
那荒莽山脉绵延几十万里,山中不知有多少珍稀的药草与蛮荒异种的妖兽,一般的修士也不过只是在山脉的外围行走而己,山脉内部鲜有修士踏足,据说化形期妖兽在荒莽山脉中也不在少数。
根据羊皮纸上的地图推算,那古修遗迹应该在荒莽山脉的外围,以自己的实力却也能去得。
当下言诺思虑了一番,拿定主意向那荒莽山脉遁去。
所幸荒莽山脉距羽霄宗不过数万里路程,言诺六、七日的光景来到了荒莽山脉脚下,看着前方青黑色绵延无尽的峰峦,言诺吁出一口长气,自知此行凶险异常,当晚在凡世的一座小镇上找了一间客栈投宿了下来。
为此次去荒莽山脉言诺在小镇上做足了充分的准备,这日天还未明,小镇的居民还在睡梦中,言诺出门御起清风向荒莽山脉走去。
东方破晓,御风行在空中的言诺便看见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修士向荒莽山脉遁去,在山脉入口有三个散修在还招揽人手,那几位散修见言诺独自一人便上来招揽,被言诺婉言谢绝。
在一众散修诧异的目光下,言诺一人独自走入山林之中,不少散修不由的哧笑起来,这山脉深处凶险难测,独自一人进入这深山中,稍不小心就可能身死道消。
进入到荒莽山脉中,言诺不敢再御风而行,怕是那茂密的树林中不知什时候会蹿出妖兽来袭击自己,曾经记载有结丹期修士依仗修为在山脉中御空而行,结果让化形期妖兽一口吞入体内,变成了排泄物,惊的以后便是元婴期老怪不敢轻意在荒莽山脉中御空而行。
有修士传言在荒莽山脉的极深处有五阶妖兽王的存在,修为相当于人类化神期的老怪。而五阶妖兽王修为又比人类化神级大修士实力还要胜上一筹,这才是这座山脉真正的王者。
拿出那张羊皮纸,仔细的辨认一下具体的方位,言诺施个轻身术在林间轻轻遁行,行不多时只听闻从前边传来打斗声。
顺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老一少两个炼气期修士正与一条一阶上品妖兽红花毒蟒缠斗起来,那毒蟒长约六、七丈,水桶般粗细,体型虽不算巨大,但从蟒口中喷射而出的毒液却剧毒无比,花草树木被沾上一丝,便凋谢枯萎。
此时那老少二人已险像环生,手中的灵器已然被毒蟒吐出的毒液腐蚀的斑驳点点,二人看到在林中御风而过的言诺高声呼道:“道友!快来救我二人一命,我二人必有答谢!”
看那那老少二人苦苦支撑,言诺也不忍心同道修士葬身于妖兽之口,当下祭出一对日月轮向红花毒蟒袭去,毒蟒虽然体积庞大却也闪避灵活,将一对日月轮闪了过去。那老少二人的灵器飞剑也向毒蟒身前刺了进去,那毒蟒如何躲的过三人联手,几个回合之下便受伤吃痛欲向密林深处蹿去。
三人怎能让毒蟒就此逃去,半空中的日月轮再次掠过毒蟒颈部,巨大的蟒头被齐齐的切了下来,失去头颅的蟒身在地上四处乱滚,方圆几十丈内打的树木折断,沙石横飞一片狼藉。
那老少二人来到言诺身旁抱拳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这孽畜与它守护的药草就归道友所有!”
看了一眼犹自翻滚的毒蟒,言诺道:“举手之劳而已,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就此别过!”
上了年纪的修士正色道:“道友孤身一人在这山中行走,着实凶险异常,我叔侄二人常年在这山脉外围行走,对山脉外围的地形与妖兽分布,却也熟悉的很!”
“是啊!道友等我二人将这蟒尸收拾完毕,三人一起在山中行走!这山中毒虫妖兽众多,相互也好有个照应!”年少的修士一边动手处理蟒尸一边说道。
“那就多谢二位!”言诺抱拳心中暗忖:“这二人修为不过炼气期六、七层在一起行走却也不怕二人有何不轨行为!”
一路上三人也猎杀几头低阶妖兽毒虫采得一些低阶的药草,以言诺的身家却是不在乎这些药草,却十分在乎与妖兽厮杀的历练。
从二人的谈话之中得知这老少二人是叔侄,是荒莽山脉附近的一个小修真家族,常年在山脉中猎杀低阶妖兽与采集药草来换取晶石来维持修炼。
密林中,言诺与这叔侄二人联手,刚解决掉一只守护灵草的一阶上品妖兽“铁棘蜥”,却感觉一丝异样的气息从远处飘了过来。
那叔侄二人也感应到这股气息,脸上不由的愕然:“言道友!快走!”
“桀桀!”一声怪笑伴随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想走?没那么容易!”一团黑雾裹携着一道身影落了下来。
“筑基期的修魔者!”言诺不由的惊呼了出来,虽然常出来历练,却从来没有真正的遇到过修魔者,所以才对魔气的感觉如此的陌生,感应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居然是筑基期四层的修为,言诺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鬼雾魔君!”那叔侄二人便认出此人,不由的惊呼一声。
“本君这厉鬼幡中尚缺一些修士的魂魄,你三人就把命送上来吧!”那魔雾散开,言诺终于看清那道人影中的面目,赤眼、鹰鼻、散发、面目骇人,右手持一柄黑幡,看像貌年纪不过四十余岁。
修魔者,言诺在宗门内的古籍中也看过记载,乃是一些修士模仿上古魔族的修炼方法,另辟蹊径创出的功法。
魔功修习起来比玄门正宗功法容易,法术威力也巨大,修炼速度迅速,以常人不能想像的功法和密术来提升修为,但容易根基不牢产生心魔,使魔修者心里扭曲,这鬼雾魔君便是如此。
而同阶的修魔者远比同阶玄门正宗修士的修为更加深厚,法力更加强大。
想到这里,言诺不禁头皮有些发麻。
那叔侄二人看了一眼言诺,神情有些黯然:“道友我三人联手不是其的对手,分头逃散也许还能逃的一命!”之后三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分成三个方向遁去。
“想逃?几个炼气期的小家伙也想在本魔君手中逃掉么?就是筑基期修士本魔君的幡中也曾收了几个!”那鬼雾魔君笑了出来,说罢一扬手中黑幡,那黑幡飞在空中片刻间黑芒一闪化做三丈大小,厉鬼呼啸声伴随鬼雾从黑幡中迷漫开来,从那鬼雾中幻化出三个两丈大小的骷髅头,分别分成三个方向,向言诺三人追去。
那叔侄二人没跑开多远,便被那两个骷髅头追上,两声惨呼,叔侄二人的被那骷髅头噬入口中,两道轻淡如烟的魂魄被收进黑幡。
“桀桀!再收集不到百十个修士的魂魄,这幡中就收足九百九十九道魂魄了,本魔君的鬼幡马上就要进化为极品魔器了!”那鬼雾魔君不由的狂笑起来,随后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被骷髅头追的落荒而逃的言诺。
感觉到那鬼雾魔君强大的魔气威压,远比在南荒遇到的玄衣真人要强大的多,此时言诺听闻叔侄二人的惨呼,心中一紧,想那二人已然遭了这老魔的毒手。
灵魂力感觉到身后这紧追不舍的鬼雾骷髅,心中一凛,随手一道中阶符箓打了过去,那骷髅头登时打烟消云散,远处观念的鬼雾魔君不由的一愣。
“小家伙!蛮有意思的,出手就是中阶符箓,看样子身家蛮丰富的!”怪笑中鬼雾魔君遁着黑雾追了过来。
自知遁术远比不过鬼雾魔君,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言诺御起灵器那天空飞去,鬼雾魔君不由一怔:“小家伙!挺有意思,好强的灵魂力!炼气期的修为竟然能够使用灵魂力御器飞行!这灵魂力对于我这魔幡可是大补之物啊!桀桀!”又是一阵怪笑。
说罢鬼雾魔君御风而行,紧紧的跟在言诺的身后。
“小家伙!出手便是中品符箓,想来你是哪家宗门的核心弟子!本魔君在这山脉外围不知猎杀了多少宗门弟子······”
还没等鬼雾魔君说完,言诺掏出两张雷电符箓向身后打了出来,那鬼雾魔君知晓那中阶符箓的厉害,把鬼幡一收从怀中祭出一颗妖兽的头骨出来,那妖兽的头骨在空中瞬间幻化做丈许大小,护在鬼雾魔君身前。
伴随两声雷鸣之声,符箓所化的雷电击打在妖兽头骨之上,那妖兽头骨魔气黯淡了几分,鬼雾魔君面色凝重起来这雷电符箓是专克鬼气的,脸色一怒:“小子!来尝尝本君的小鬼噬魂!”说罢轻捏了一个法诀几道魔气幻化成三道鬼头向言诺飞了过来。
言诺此时尽施全力,一对日月轮也祭在空中与那弦月刃一齐向三道鬼头斩去,瞬间那三道鬼头化为一缕魔气散了开来。
“小子!才炼气期十层的修为,御使灵器之术却修炼的如此纯熟。”
自己放出的三道鬼头被言诺击散,鬼雾魔君不怒反笑,眼前这个小修士真的令人感到意外,手中的一次拿出四件灵器,如此丰厚的身家,眼中不由的充满贪婪之色。
随后鬼雾魔君的神色又不由的凝重起来,眼前的少年如此年纪,竟然敢深入荒莽山脉,而且手中灵器众多,莫非真的是哪家宗门的核心弟子出来历炼,下定决心速战速决将此子灭除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小子!虽然你灵器众多,依你炼气期的修为,看能撑的了几个回合!”双手指法纷飞结了个法印,鬼雾魔君身前的魔气幻化为四条魔龙,怒吼着向言诺袭来。
见势不好,言诺操控着空中的四件灵器各挡住一条魔龙,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言诺身形不由的退后几步,胸膛中只感觉一窒,气血有些翻腾。
看着狞笑着的鬼雾魔君,言诺心中更是明白,这便是筑基期与练气期修士境界上的差距。
与这个魔头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以自己的修为,早晚会成为这魔头黑幡上的一道怨魂。言诺将灵器护住自己,又缠斗了十余个回合,装做灵力不继的样子。
“小子!没想到你的灵力这么快耗尽了,以为你还能再陪本魔君玩一会呢!放下灵器吧,本魔君看在你这几件上品灵器的面子上,就给你一个痛快,认命罢!不会再做无谓的抵抗!”鬼雾魔君丑陋的面孔上不无得意的笑道。
言诺面色发白,双腿不颤抖着,一副惊恐至极的样子,惶恐的向后退去。
看到眼前这个小修士如此害怕的样子,鬼雾魔君不由的仰头狂笑起来。
在鬼雾魔君狂笑的一刹那,言诺手中的五张中阶中品惊雷符打了出来,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的噬血蚁在空中化成一朵红色虫云,随后给自己贴了一道轻身符快速向远处遁去。
饶是鬼雾魔君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虽然魔修实力高于玄门正宗修士,此时也是疲于应付,那五张惊雷符一起砸下犹如五位筑基期高手的一击。
虽说魔修比同阶修士实力要高出一些,还有那妖兽头骨魔器护住身形,此时鬼雾魔君却也狼狈至极,护体魔气被打散、一身长袍也被雷电烧灼出了几个破洞。
惊雷符激起的烟雾刚刚散去,噬血蚁拍打着翅膀带着嗡嗡声已然在鬼雾魔君身边响起,在鬼雾魔君还未明白是什么情况时,那噬血蚁已然叮在身上,仅仅是片刻间身上被噬血蚁叮的浑身浴血,蚁毒也进入到体内之中。
筑基期魔修果然修为深厚,心念一动魔气在体表凝成护体魔光,身上的噬血蚁也被震死大半,余下的噬血蚁又悍不畏死向身上扑来。
当最后一只噬血蚁掉落在地上的时候,鬼雾魔君才坐在地上吁出一长气,身上衣衫尽碎,皮肤表面被噬血蚁叮的伤痕累累,更难受的是随伤口浸入到体内的蚁毒,让自己酥痒难奈。
当下盘腿坐于地上,拿出一粒丹药放在口中服下,将身上蚁毒驱尽,才站起身来。
此时鬼雾魔君心中愤怒不已,这些年来在这荒莽山脉与人斗法,从未曾失手过,即便面对同阶修士也大占上风,从未曾有过落败,何时曾吃过如此大亏。
几年来在山脉中无论是炼气期散修还是出外历练的宗派弟子,见到自己无不是转身就逃便是硊地求饶,何时见过敢于和自己斗法的炼气期修士,既是同阶的筑基期修士也是退避三舍。
何曾见过如此狡诈的小子,装做一副灵力不继的样子,瞬间将一把符箓砸来,最后居然放出噬血蚁来缠住自己,弄的身上被噬血蚁叮的体无完肤,那噬血蚁的蚁毒更是让自己肤痒难奈,心下恨然:若捉得此子一定要让他尝尝剥皮抽筋,噬魂炼魄的滋味。
说罢向言诺逃去的方向追去。
这鬼雾魔君年少时是散修出身,修习的是玄门正宗功法,修真界修炼资源匮乏,散修更是修炼困难,修炼稍微有成后,年少的鬼雾魔君便开始学那些山中强盗做杀人夺宝的勾当,数十年下来,本身的资质不俗再加上机缘巧合,终于筑基成功。
在十数年前劫杀一名鬼修之后,发现鬼魔修的功法比正宗玄门功法威力更大,更易修炼,鬼雾魔君便开始修习这鬼魔修功法,才闯下这滔天的赫赫凶名。
在得到一种名为厉鬼魔魂幡的魔器炼制方法,几番周折寻找,花费了无数心血,终于将炼制这鬼幡的材料凑齐,花费了一番心血之后终将这厉鬼魔魂幡炼制成功。
随后却为这幡中收集魂魄而发愁,若是使用世俗凡人的精魂祭炼此幡,此幡最多不过是柄下品灵器,如若以修士的精魄来祭炼此幡,将来可成长为极品灵器,随着修士的精魄的增多这件鬼幡成为法宝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这鬼雾魔君却绝非良善之辈,一番思虑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以修士的魂魄祭炼此幡。
这荒莽山脉外围炼气期散修为多,鬼雾魔君便把这收取魂魄的主意打到散修之上,这两年间已害杀过数百个炼气期散修和数名筑基初期修士的性命。
此时言诺正在鬼雾魔君的不远处,掏出一颗敛气丹服下敛住自己的气息,又给自己贴了一道隐身符,看着狼狈不堪一身惨像的鬼雾魔君怒气冲天的从身边遁过,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向鬼雾魔君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心中暗想出来历练从未遇到过如此凶险的对手,比那玄衣老儿还要难缠,怕是那玄衣老儿见到鬼雾魔君也是一遁而走,看了下灵兽袋中的噬血蚁被那鬼雾魔君震杀了三成之多,心中颇为有些不舍。
还是尽快逃离这片区域,免的让那鬼雾老儿追上,不然自己性命难保,当下言诺御起遁风,向远处遁去。
又一次被追杀,言诺颇有些无奈,寻找古修遗迹之事只能以后再说了,为了躲避鬼雾魔君的追杀,接连赶了一日的路程,却也让言诺苦不堪言,在一处茂密的树林前落下遁光,打算休息一会。
一阵异样的感觉让心里极为的不舒服,似乎有一丝带有鬼魔的戾气从远处传来,让自己心里极为不安。
这种感觉比在丹鼎峰下的药园中,被赤焰蛇盯上的感觉还要恐怖。
“桀桀!终于让本魔君找到你小子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伴随一道被鬼魔之气环绕的身影落在言诺前方。
“鬼雾魔君!”言诺不由的惊叫出口。
“小子!知道为什么本魔君能如此之快的找到你么?那是因为你的身上沾染了些许本魔君的鬼魔之气!”说完不由的狂笑起来。
那被噬血蚁叮咬过疤痕累累的面孔,更让鬼雾魔君显的狰狞无比。
瞬间从储物袋中掏出三张符箓向鬼雾魔君砸了过去,心下早有准备的鬼雾魔君祭出异兽头骨挡在身前,桀桀笑道:“小子!看你还有多少中阶符箓可以挥霍,一会便让你尝尝剥皮抽筋的滋味,死后更让你蚀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轮回。”
在打出三张符箓之后,极为不舍的从怀中掏出最后这一张隐身符,这一年多来,去过了不少坊市才淘来这两张,现在保命要紧,将隐身符贴在身上身形恍惚间消失不见。
那鬼雾魔君见言诺消失了身影,不由的愕然起来,紧接着怪笑道:“老夫没想到,你小子身上还有隐身符这类好东西,别忘了你身上还沾染我身上的些许魔气,这隐身符半个时辰之后失去功效,看你还能逃的掉本魔君的手掌心么?”
言诺悄然的向后退去,却发现那鬼雾魔君似乎一直盯着自己退去的方向。
思考半天心中明白过来:自己身上沾染的魔气却能让那老怪物感应到自己大致位置,当下心中苦苦寻求脱身之计。
终于到了老魔看不到的地方,落下身形从怀中掏出一粒敛气丹服入口中,这敛气丹既然可以敛去自己身上的气息,想来也可以敛去沾染在身上的那丝鬼魔之气。
突然想起在南荒大泽历练时,拾到那五方阵法的阵盘和阵旗,既然可以同时困住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那困住鬼雾魔君这个老怪物也不在话下,当下从储物袋中拿出阵盘与阵旗。
这五方阵法是那李姓修士请人专门炼制的一个阵法,在南荒之中不知靠此阵法困了多少修士做了多少杀人夺宝的勾当。
在羽霄宗内言诺曾认真研究过此阵,奈何修为低下却参悟不透其中奥妙,却也在宗门内查阅了一些有关于阵法的古籍,虽不能发挥这阵法的全部威力,却也能将这套阵法摆弄出来,而且还操纵的有模有样。
在密林中寻觅了一处开阔之地布下这五方阵法,将阵盘拿在手中从怀中拿出几十余粒灵石放入阵盘中中凹处。
这几十粒灵石对于练气期弟子可以说的上是全部家当,但对言诺的身家来说却算不得多少,再说此时小命都快不保,灵石又算得上什么?
自己在一旁打坐调息准备守株待兔,只等那鬼雾魔君来自投罗网了。
天空中日色渐暮,一身鬼雾阴风夹杂着魔气的鬼雾魔君落了下来:“小子!怎么不跑了?”那鬼雾魔君正好落在布有未曾启动的五方阵法的空地当中。
天色入暮,鬼雾魔君一身鬼气萦绕,更如只恶鬼一般,让人觉的恶心,恐怖!
此时鬼雾魔君用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言诺:“你小子不知道么?夜晚会给鬼魔道的修者功力增加三成以上!乖乖的让本魔君将你的魂魄收入这厉鬼魔魂幡之中,本魔君不再让你尝那蚀魂炼魄之苦!”
“你也要真有那本事才行!”言诺看鬼雾魔君正好落在阵法之中,一缕笑意从唇角绽开,启动那五方阵的阵盘。
鬼雾魔君感觉到从自己周围一阵灵力波动,五个方向升起有如波纹一般的半球形灵力护罩,将自己围困起来,那护罩有如空气一般透明,若不是些许的灵力波动,肉眼极难发现,不由的惊怒交加:“小子!你弄的是什么鬼东西?”
“鬼东西?我玄门正宗弟子岂能像你邪门歪道一样,偷偷摸摸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把自己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就你这筑基期的修为也敢自称为魔君?我呸!”言诺笑了起来,嘲弄了一番。
魔修修士原本就性格怪异,挨了言诺一通奚落,鬼雾魔君不由的怒上心头,伸手聚起一团魔气化成一个鬼头向言诺砸了过来。
“嘭!一声闷响,那禁制只是轻微的摇晃了下,魔气化成的鬼头化成魔气消散开来。
鬼雾魔君不由怒火中烧,又一连砸了几个法术过来,那阵法与刚才一般,只是轻微的晃了两晃,轻易的将那几个法术的攻击化解开来。
“轰!”
在鬼雾魔君刚才用了自己十成的功力的暴然一击,却仍未能攻破这阵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惊愕之意。
所有的法术打在这阵法禁制上,居然丝毫没有变化,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
恼怒之余,伸手将那厉鬼魔魂幡取了出来,瞬间阵法内鬼气森森,一片鬼哭神号之声,幡中的鬼魂直扑阵法护罩撕咬了起来,那阵法护罩却未有丝毫变化。
随后鬼雾魔君又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柄骨刃,刹那间迎风化做丈许大小,向阵法禁制上斩去,却见阵法护罩荡漾起犹如水纹一般的涟漪将那攻击化解开来。
依仗功法修为和灵器,鬼雾魔君狂性大发一般,在阵法内乱击一气,却发现却奈何不了这阵法护罩丝毫,而一身的灵力也将要消耗殆尽,心中更是恼怒异常。
鬼雾魔君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躁动,修行出道至今未曾让低阶修士如此接二连三的羞辱过,同时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此子心计、谋略都在自己之上,今日若不能将其灭除让其脱逃,待日后此子修为有成必给自己留下大患。
几个时辰过去,眼见阵盘上的灵石渐渐失去光泽,阵法的灵力护罩也有些黯淡下来,言诺随即又换上新的灵石。
原来这五方阵法能抵住鬼雾魔君的攻击,同时也是以消耗灵石为代价的,若是灵石灵气耗尽这阵法被破也是迟早之说,到那时言诺只能落荒而逃。
鬼雾魔君心中盘算了一阵,自认为短时间之内自己不能破得此阵,忙露出笑脸:“这位小友!你我二人往是无仇近日无怨,想来只是一场误会,不如你我二人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你看可好?”
“我呸!你个老不要脸的,我这条命数次都要送在你手里,你和我说近日无怨?”言诺笑骂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么?”
与鬼雾魔君握手言和,无异于与虎谋皮一般,言诺可没有那么天真。
“小子!本魔君若是出去了,定将你······”被言诺奚落了几句,鬼雾魔君勃然大怒。
“将我怎么?剥皮抽筋,蚀魂炼魄吧?”没等鬼雾魔君说完言诺就接了过来:“有本事,你现在来啊!有本事先将这阵法破了再吹牛皮!”
鬼雾魔君被气的七窍生烟,狂性大发,将一身法术尽往阵法上砸去,那阵法仍旧像先前一般,只是荡起一丝涟漪而已。
这一困鬼雾魔君就是一日,那鬼雾魔君期间用法术、魔器一直在竭力攻击五方阵,想要从阵法中脱困而出,言诺将阵盘内的灵石换了数次,使得阵法坚固如初。
此时鬼雾魔君却是法力耗尽,在那里盘腿打坐恢复法力。
想起那日在南荒大泽中,李姓筑老者在阵法外用灵器攻击被困于阵法之内两个修士的情形,言诺的嘴角上翘起来。
悄然撤去那五方阵,将灵器轻轻的祭了出来,向阵内的鬼雾魔君袭去。
自恃修为深厚,那鬼雾魔君丝毫没有把言诺放在眼中,更不会想到言诺会在此时突然出手袭击自己。
听闻灵器破空之声,鬼雾魔君先是一怔,尔后不由惊怒交加,慌忙将异兽头骨祭出来护住自己,奈何自己法术耗尽,几件灵器击在异兽头骨之上,鬼雾魔君不由的被击退三丈有余。
一击不中,言诺当下从身上扔出三张中品符箓火球符打在鬼雾魔君护盾之上,三声爆响之后那鬼雾魔君更是狼狈不堪。
“小子!尔敢?”鬼雾魔君不由惊怒交加。
“老魔头!有什么不敢的?你如今法力耗尽,我还留你为患么?”言诺怒道。
说罢祭起灵器向鬼雾魔君袭去。
现在鬼雾魔君苦不堪言,从猎人变为猎物的转换,滋味真不好受,从未想过此子胆大包天敢于与自己正面相抗衡,奈何此时自己灵力耗尽只能苦苦支撑,只好将那异兽头骨护在身前边躲边退。
灵器、符箓轮番打在鬼雾魔君护体的异兽头骨和护罩之上,言诺也不禁暗自着急,筑基期修士固然法力高深,而这修魔者更是高上不止一筹,这样僵持下去一时半会还成,若是长久下去自己灵力也会油尽灯枯的。
奈何此时鬼雾魔君更是苦不堪言,心想如此消耗下去,自己性命怕是会葬送在这小子手里,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定主意逃掉再说,今日之仇日后再报。
当下心一横化成一道黑雾向远处遁去。
见鬼雾魔君遁走,言诺不由一惊,今日若走了这老家伙后患无穷,当下将空中的四件灵器向那团黑雾斩去,只听那黑雾中一声惨叫,一片血光中掉下一只小腿。
却见那团黑雾摇摇晃晃之后,传来一道声音:“小畜牲!下次见你必报此仇!”
充满恶毒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而那团黑雾却加快了遁速向远方遁去。
以鬼雾魔君的遁速,言诺是万万追赶不上的,只好收起地上的阵旗,快速向另一个方向遁去。
却说那鬼雾魔君左腿自膝盖之下,齐齐的被言诺用灵器斩了下去,一时间苦不堪言。
遁行了一阵之后,见言诺没有追来,落下遁光坐在地上,面色因精血流失过多而如黄纸一般,用止血符止住断肢上的流血,又服食了几粒丹药,丑陋的面孔因怨毒和疼痛而变的扭曲,显的更加瘆人。
与鬼雾魔君一战中,言诺拼斗的十分吃力,手中的中品符箓也用去了七成,还险些丢了性命,心下思考是否还要在这荒莽山脉继续历练下去。
走了一阵突然发现自己只顾摆脱鬼雾魔君的追杀,却在这荒莽山脉中迷失了方向。
正在看着林间的树木与天上的星辰辨别方向时,突然感到一道强大的气息在附近出现,言诺不由心下一惊。
正在疑惑间,一道身形向自己飘来。
感应了一下此人的气息,竟然是筑基期的修士,修为上只比鬼雾魔君稍稍弱了一些。
心下不由一惊,刚才与那鬼雾魔君大战了一场,身上灵力已然消耗殆尽,此时凭空出现了一位神秘修士自己走来,言诺不由的心中叫苦,但愿只是过路的修士。
“唉!”
一声叹息自远处传来,清晰的又有如在耳边一般。
“阁下是谁?在下羽霄宗言诺见过道友!”言诺平复了下心情,拱了拱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
一道身影从远处飘了过来。
看此人不过双十年纪,一袭青色衣袍在空中迎着山风摆动,飘然若仙,面色有些清寒,五官周正,却也算的上英俊,只是那道薄唇给人以一种刻薄之感。
“你便是言诺?”青袍男子立在空中看向自己。
言诺不由一怔:“正是在下!阁下又是何人?”
没有理会言诺,青袍男子道:“你可知道我在叹息什么?”
没待言诺回答,那青袍男子犹自答道:“我在叹息,那鬼雾魔君在这荒莽山脉的外围以心狠手辣而闻名,居然会如此愚蠢不堪,连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都无法解决,还要我亲自动手。”
言诺不由一惊,当下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思虑着脱身之策。
“你的表现倒是更令我吃惊,以炼气期的修为,竟然能够将凶名昭著的鬼雾魔君逼到那般境地,着实是令人刮目相看!”青衣男子看向言诺,目清中清寒,隐隐的带有一丝杀意。
不错!是杀意!
言诺与清衣男子的目光相对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以言诺的灵魂力,自然可以感觉到这青衣男子心中的杀意,不过心中有些疑惑,自己何时曾得罪过此人。
“在下与阁下素昧平生,阁下何出此言?”言诺拱了拱手。
“是我动手?还是你自行了断?”青衣男子再次看向言诺,目光中充斥着清寒与不屑。
入夜的山中异常静谧,只是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吼叫声,此时言诺与青袍男子之间淡淡的杀气已经弥漫起来。
天空中的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天边,如霜的月光照在青袍男子清寒的脸上,眸子中的杀意渐浓,唇角微微翘起,一缕轻蔑的笑意挂在脸上。
“在下与阁下未曾有半点交集,阁下何出此言?”言诺此时心中越来越有些不解。
青袍男子不再说话,招手之间一柄造形怪异似刀似剑的灵器出现在手中,随着灵力的灌输,那柄灵器流光溢彩似活过来一般。
言诺瞳孔微缩:“极品灵器!”
“能让我使出此剑的炼气期修士你是第一个!”青袍男子扬了扬唇角。
压下心中的惊愕,言诺自知与这青袍男子不能善了,挥手抛出三张冰针符向青袍男子打去,短暂的瞬间,一件灵器出现在言诺的脚步下,飞掠逃去。
一阵叮叮当当之声过后,青袍男子安然无恙,只是身前凭空多出一面盾牌。
嘴角露出一抹嘲笑,青袍男子遁起身形向言诺逃去的方向追去。
此时言诺体内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遁术上又怎比的上筑基期的青袍男子。
几个呼吸间,青袍男子便追上了言诺,二人之间相距不过数十丈的距离。
感觉到青袍男子追来,言诺也不再藏拙,心念一动灵兽袋中的噬血蚁尽数被招了出来,霎时间,在半空中形成一朵虫云,拍打着翅膀带着嗡嗡声向青袍男子飞去。
“呵呵!”青袍男子一声冷笑,从怀中拿出一物,祭向天空。
修真者夜能视物,即便言诺闭上眼睛,凭借灵魂力感知力也能将周围的情况了然于胸,此时却不由惊骇起来。
感应青袍男子从怀中抛向天空那物,不过是件下品灵器,令人惊奇的是在空中弥散开来后,竟然化成一张大网,瞬间将言诺招出的噬血蚁罩在其中。
只见那网越拢越小,最后将噬血蚁收做一团。
“雕虫小技!”青袍男子唇角一抹冷笑之后,弹出一粒火弹,网中的噬血蚁片刻之间化为灰烬。
见状言诺心中疼痛不已,这噬血蚁自己饲喂了两年,倾注了不少心血与精力,居然在挥手之间便让青袍男子杀灭的一干二净,心中怎能不痛惜到极点。
不由的冲冠一怒,言诺在空中站稳身形,日月轮与弦月刃一齐向青袍男子飞射而去。
见状,青袍男子祭出灵盾护在身前挡住言诺爆射而来的灵器,手中的那柄灵器祭向空中,迎风间化成一只玄鹰带搅动着天地灵力向言诺扑来。
一对日月轮被言诺慌忙招至身前。
奈何此时言诺体内灵力耗尽,青袍男子御使极品灵器的威力,又岂是言诺这等修为所能正面相抗衡的。
灵器交接的龙吟声之后,言诺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有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射出去。
在撞断几棵树木之后,言诺倒地不起,身上气息萎靡已极。
几件灵器失去了灵力的操控,也掉落在地上。
“不自量力!”青袍男子轻蔑的说了句。
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言诺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血渍:“阁下倒底是何人?为何对言某出手?”
“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青袍男子凌立在空中,俯视着言诺。
“还记得无崖山下被你杀害的王家家主么?我是替王家来报仇的!”
听闻此言言诺一震,心中却也诧异至极,王家居然还有这等强大的修士?为何当时不去请来出手,也没有听过王家修士提起过。
没有在意言诺的表情,青袍男子自顾自的说下去。
“一年前,接到王家族人的求救之后,我便开始注意你了,那时你已经带着程家的两个子弟回到了羽霄宗,我便开始收集你的资料!”
“你很令人吃惊!当了三年废物之后,便一飞冲天,连同洞天阁最为出色的几个炼气期弟子都败在你的手上,更令人吃惊的是,你居然还会御虫术,驱使噬血蚁,而且手中灵器繁多,炼气期内你已无对手,即便面对筑基初期修士,你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没想到,程家的那两个子弟灵根资质居然如此之好,进入羽霄宗便被培养起来,我只好将目标指向你,为了对付你的噬血蚁,我专门请人打制了一张捕虫网!”
“你前些时日出了羽霄宗,我便跟在你的后面,还记得那张羊皮纸上的藏宝图么,是我专门描绘做旧的,倒是我雇的那个胖修士脑子不灵活,白白死在你的手上,却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他笨!”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吸了口冷气,原来自己早就被对方打探的一清二楚,不知不觉的掉入到对方的圈套之中,却又在些疑惑:“出了羽霄宗,你为何不出手,却还要绕这多么弯路!”
“羽霄宗的势力范围内,我不便于出手,况且你身上符箓丰厚、手段尽出,我也没有必杀你的把握,只好设计用藏宝图将你引入这荒莽山脉,藏宝图标注的地点是一群三阶妖兽的巢穴,若是你在那里殒命最好,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了鬼雾魔君,原以为借这个蠢货之手除掉你,也省了我动手,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没能斩杀你,还中了你的埋伏身受重伤,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青袍男子看了一眼言诺:“论心机、智慧还有运气你都高人一等,天赋、潜力无限,可惜你杀了王家家主,而后遇上我!”
“你与王家家主是何关系?”言诺终于明白自己一开始便在这青袍男子的算计之中。
“王家家主是我的舅父!”青袍男子冷冷道:“贪婪是祸事的起因,智慧才是实力!”
说完挥起那柄极品灵器,看了一眼言诺:“我该说的也说完了,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青袍男子嘴中啜着笑意,像看待待宰的羔羊一般看着言诺。
“你的身体的身体暂且由我来控制!”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随后自己的身体猛然站了起来,立于半空中,身形中隐隐的有一层金色的光芒在游动着。
而言诺犹如被夺舍了一般,口不能言,操控不了身体,只是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关键时小鼎挺身而出,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见到言诺突然凌空而立,青袍男子不由一怔,惊声道:“你没受伤?”
“阁下好深的心计,言某当真佩服的紧!”凌空而立的言诺说道。
“你不是言诺?”青袍男子从言诺身上,感觉到另一股气息,随后一笑语气中阴冷:“是与不是今日你都得死!”
凌空而立的言诺,直视着青袍男子,凌厉的目光逐渐变的阴沉起来。
“不要抵抗,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青袍男子说话间,立于言诺对面,一股强悍的灵压爆发出来,如同洪水一般,搅乱了天地灵力,对着对面的言诺压迫而来。
“大言不惭!”
灵压压迫过来,言诺身上的金色流芒更胜,在强大的灵压下居然没有一丝颤抖。
青袍男子冷笑了一声,在灵力的灌输下手中的极品灵器发出呜咽的低鸣声,在荒野中回荡着。
“这里不是羽霄宗,不要奢望有人来救你,我也不管你倒底是不是言诺,总之你杀了王家家主你就得死!”
青袍男子踏空而来,每一步脚下的灵气有如实质一般,如走天阶,来到言诺十余丈远的地方。
“想杀我?你也要有真本事才行!”
言诺的声音清寒,而此时控制言诺身体的却是子车鼎,面对言诺这两天一直处在被追杀中,还是在别人的设计之中,子车鼎也来了脾气。
子车鼎一招手,言诺的两对灵器带着破空之声飞在空中,空中的灵气被高度旋转的灵器搅动的凌乱异常。
“言诺!今日我让你看个清楚,筑基期修士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
青袍男子一声冷笑,手中那柄如刀似剑的极品灵器浮动在半空之中,随即手打指诀,异党强悍的灵力暴涌而出,化成一只丈许大小的玄色大鹰向言诺扑来。
玄色巨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带着磅礴的灵力爆动,山林中的树枝落叶连同一些碎小的石块,瞬间被震的如同齑粉一般。
筑基期与炼气期存着不可逾越的沟壑,炼气期如何强大,终究难以跨过那道天堑。在灵力运用上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筑基期修士可以调动天地灵气化成任何形状,正是传说中的灵气化形。
而极品灵器与上品灵器虽只是一字之着,却有些天壤之别,极品灵器比之一般的低阶法宝不遑多让,可以根据属性幻化形状,根据相生相克之理,更可以给主人的法力加成。
见青袍男子动手,言诺面色冰寒,眼神中充斥着凝重,却没有像普通炼气期修士那般闪了开来,却是操控灵器真正的硬碰硬!
“轰!”
心神一动,两只日月轮迎上前去与极品灵器所幻化的玄鹰撞在一块,灵器撞击在一起的冲击力,震荡的天地间灵气爆乱翻滚起来,生生的将附近的树木吹的枝折叶落,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而巨大的声响,生生的将一些巨石震成碎块。
巨大的声势在空旷的山脉中回荡,引来山中远处无数妖兽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似乎整个荒莽山脉全部沸腾起来一般。
“好强悍的灵魂力!”
一击之下居然与言诺平分秋色,青袍男子脸上露出了惊诧之色,更为惊诧的是言诺却是以灵魂力来抵抗自己的攻击,未曾使用一分灵力。
“那便来试试我真正的灵魂力如何!”
微微一笑,言诺的头完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当下言诺也拿出几粒疗伤的丹药服下,盘腿坐在地上开始为自己疗伤。
入定中,言诺强大的灵魂力突然感觉到远处有一丝灵力波动,警惕的睁开双眼,向灵力波动的方向看去。
几道身影御剑向这边遁来,隐约间言诺对这灵力波动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却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
“言诺!”当那几道身影在目光能够看清面目的时候,有人叫了一声。
当看清来人面目时,言诺的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两下,面上的表情难看到到了极点。
御风而来的三人中有两人正是两年前在羽霄宗与言诺斗法的岳氏兄弟,难怪言诺的脸色会如此难看,再感应了一下三人的气息,三人居然全是筑基期修为,言诺的面色一怔,脸色却更加难看起来。
岳氏兄弟见到言诺先是一怔,而后用神识扫了一下言诺,不由的嘴角冷笑起来,眼神中却流露出凶戾之色。
自从两年前二人斗法败于言诺手下,回到宗门后被宗门长老好一顿训斥,私下里一些师兄们也常拿此事来挤兑二人,每当二人想起言诺时,心齿咬的咯咯做响,欲除之而后快。
岳家家祖星辰子是洞天阁当家元婴,赐了二人每人一粒筑基丹,成功筑基后才来到这荒莽山脉历炼,感觉到这里有人斗法,来此查看一番,却遇上了独自一人的言诺。
岳氏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点,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一同抱拳道:“言师弟数年不见,一向可好?”
客套之中,眼中的杀意渐盛。
二人的眼神中,言诺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意,故做镇定的笑了笑:“二位师兄,一别两年,真是令小弟敬佩,已然筑基成功,真是可喜可贺!”
“言师弟不如与我们同行,也好相互切磋学习一番!”岳峦笑了笑。
言诺抱了抱拳,心中已想好了脱身之策:“二位师兄!小弟与门内长老出来历炼,却听闻这里有打斗之声,故而长老派我来查看一番,小弟还要回去复命,就此别过,便不烦扰二位师兄了!”
岳氏兄弟心下与惊,却也颇有些疑惑之色,但对于言诺之言也不做怀疑,毕竟荒莽山脉妖兽众多,没有长老带领,没有几个炼气期修士敢深入此地。
当下有些投鼠忌器:“那就不留言师弟了,我们改日再叙!”
拱了拱手,道了声告辞。
言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御起清风向山脉外围遁去。
岳氏兄弟送目言诺远去,目光中杀意更盛,却也无可奈何。
“羽霄宗的弟子极少来荒莽山脉历炼,若是来的话也都是筑基期弟子,哪会有炼气期的弟子?”岳氏兄弟身边的那名弟子想了想,说出心中的疑问。
“我们上当了!”
岳峰怒声道,一掌将向边的一株树木拍成两截。
“林凡师弟说的对,羽霄的炼气期弟子从来都是在南荒大泽历炼的,未曾来过这荒莽山脉!”岳峰想了想说道。
“此子着实可恶,当真是狡诈至极!”
“现在还来的及,以他的遁速现在走的还不算远!”岳峦沉思了下道。
“师兄的意思是?”林凡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
岳氏兄弟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月色下,言诺不慌不忙的遁着清风,不时用灵魂力感应身后是否有人跟来,故意放缓遁速,是为了不让岳氏兄弟看出自己的破绽。
行了有半个时辰,言诺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安全的距离,才舒了口气。
刚刚放松下来,言诺冷不防感觉到三道强大的气息,迅速包抄过来拦住自己的去路,脸色不由一变。
来人正是刚才遇到的岳氏兄弟三人。
看清来人后,言诺故做镇静道:“岳师兄还有何事指教?”
“姓言的!我们三人今日是要送你上路!”岳峦冷冷一笑,目光毫不掩饰的露出杀意,三人同时祭出手中灵器。
“我羽霄宗长老就在前方,三位如此这般举动,岂不是要背上破坏两宗关系的罪名,有辱洞天阁的清誉?”言诺故做镇静道。
岳峰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留你活在这世上,才是有辱洞天阁的清誉!”
“休要哄骗于我们,这荒莽山脉羽霄宗弟子中,只有筑基弟子才会在这里历炼,你一个炼气期弟子如何来的?”岳峦冷冷的注视着言诺。
心念一动将一对日月轮护在身前,此时言诺的心中叫苦不已,只是一个筑基修士正面相对就足以让自己头痛不已,如今却是同时面对三人,嘴角越发苦涩起来。
先下手为强,言诺抬手间三道冰针箓分别打向三人,御起灵器向远处遁去。
御器而行?言诺真的是炼气期的修为么?三人不由的一怔,此时却也不是犹豫的时候,各自躲开爆射而来的冰针。
即然已经撕破面皮,定然不能让言诺逃了去,以免将来为自己留下后患。
岳峦怒笑道:“姓言的!竟然敢先动手!
“想跑?”岳峰冷笑了一声:“试试我这捆仙索的厉害!”
说罢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抛向空中,瞬间化成一条长绳向言诺捆去,同时岳峦与林凡各自同时祭出自己的灵器,将言诺遁逃的方向死死拦住。
此时言诺的退路尽被几人的灵器拦住,已然无路可退。
岳峰祭向空中的捆仙索,如同活过来一般,化成一条长蛇,将言诺缠住捆了个正着,掉下空中。
岳峰落下遁光,一脚踏在言诺脸上,面孔上狰狞到了极点而又狂笑起来:“小混蛋!当初在擂台上你耍诈,让我兄弟二人在宗门内遭受了多少羞辱!”
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灵器,岳峦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得意至极:“小子!当初你那么嚣张,没想到今日会落在我们手上罢!”
林凡从言诺身上搜出储物袋打开查看了一番,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这小子身家还蛮丰厚的!比一般筑基期修士还要丰厚!”
“落到你们手上,我无话可说!”言诺心中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也是也无计可施,厉声道:“姓岳的!你给我来个痛快的!”
“想死?”岳峦看了一眼言诺,用手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诡异至极:“没那么容易!岳爷我还要慢慢的玩你!”
岳峰恨然说道,语气中又有难以言寓的畅快:“大哥!这附近是妖兽利齿豺的领地,若有些许血腥气息就会将它们引来,这小子我们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慢慢的折磨他,这样才能抵消我们兄弟在宗门内所受的耻辱!”
“师兄!这小子毕竟是羽霄宗的弟子,据听说与那苍凡剑仙颇有些渊源,一直将他留在自己所居的苍梧峰上,苍凡剑仙若是知道是我等······”林凡说着看了一眼岳峦。
岳峦点了点头,让其说下去。
林凡摸了摸下巴,面孔上的笑意透露着诡异:“我们昨日不是经过一个山洞么,那山洞中据宗门内的长老说有一条实力极其凶悍的巨蛇,我们不如将此子扔到那个洞穴中!”
“也好!不过倒是有些便宜了这小子!”
岳峰说罢嘿嘿一笑,抬起手掌,瞬时手掌间灵力涌动,拍在言诺的身上,将言诺身上骨骼经络尽皆打断,鲜血从言诺的嘴里咯了出来,随后晕厥过去。
“只能这样了,我等三人要守口如瓶,若将此事传扬出去,我等三人难免会有一番麻烦!不若现在就将此子扔到那山洞之中!”岳成彬想了想道。
岳峰将言诺扛在肩头,三人化做惊虹向远方掠去,不多时来到一座山峰之上,在半空中停住遁光。
“就是这里了!”岳峦放低声音:“轻点落下去,小心惊扰了那怪物!”
在一座山峰的洞口,岳峦三人轻轻落下遁光,此时言诺已然醒转过来,在岳峰肩上打量了一下四周,无数的妖兽白骨堆积在洞口,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惨白的光芒,朵朵幽蓝的鬼火不时从风化的白骨间冒出,不由的让人毛骨悚然。
岳峰放下言诺,收回捆住言诺的捆仙绳低声道:“小子!有怨气你到阴间再去诉苦罢!”
说完飞起一脚将言诺踢进山洞之中,随后将目光投向岳峦:“大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便宜这小子了?”
“走罢!”岳峰手中扬了下言诺的储物袋,面容上得意万分:“我们找个地方,把这小子的东西分了罢!”
说完三人化做三道遁光离开此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言诺才慢慢的醒转过来,浑身疼痛的无法动弹,用眼角的余光四下张望,却看到眼前一片轻柔的明亮,山洞中的石壁之上,镶嵌着如夜明珠一样发光的萤石,将山洞之中照的柔柔的。
洞中的空气湿润而又温暖,却见到一条长有一双肉翅的巨蛇卧在那里,不由的大吃一惊,心下骇然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神兽螣蛇?”
“小家伙你醒了!”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
言诺的浑身骨骼经脉尽断已无法动弹,只能慢慢说道:“是哪位与在下说话?”
那螣蛇慢慢的游走过来仰起头颅看着自己,将言诺吓的将眼睛一闭,等其将自己吞噬,却半响没有动静。
再次睁开眼睛却见一玄衣男子立在自己身前,此人墨黑的长发披肩,一双眼眸狭长而又明亮,神色淡漠已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额头下双眉之间一条红色的螣蛇印迹,却让人心惊肉跳,让人感到冷漠而又超凡出尘。
“化形期妖兽!”言诺张口惊叫起来,惊叫扯动的身体骨骼的疼痛却让自己咳嗽不止。
“哈哈······”一阵笑声传了过来,声音却不是眼前之人发出的。
那由蛇化人的家伙极为不屑的扫了言诺一眼,轻轻的从嘴角迸出一句话:“你才化形期妖兽!”
“哈哈!化形期妖兽!笑死我了!”刚才的那个声音又大笑着传了过来。
虽然身不能动,言诺用神识四下探察,除了自己与那螣蛇并无二人:“是哪位?哪位前辈在说话?”
“不要找了,你看不到他!”那清冷的声音从螣蛇口中传了出来,除此之外便不再多说一句话。
蛇族的血是冷的,想来说出的话也是清冷的,即便化形成人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即便是脸上的笑容也带着清冷,这种清冷像烙在骨子里一般,永远不会退去。
虽然身上的骨骼经络被打断,灵魂力与神识却还是好好的,言诺用灵魂力打量了一下山洞中的摆设,除了石桌、石凳、石床之外便于别无它物,倒是石壁上长满了不知多少年份的灵芝和其它的灵草,让言诺不由的惊愕起来。
“小家伙!你来了也好,终于有人陪我说说话,勾离这家伙不知陪了我多少年月,却是整日说不出一句话来!”那道声音又传了过来。
“前辈是谁?你在什么地方?为何晚辈的神识感应不到你的存在?”言诺有些奇怪,却也知道了那化成人形的螣蛇,名字唤做勾离。
“那个冷漠的家伙叫我无天!无法无天的无天,从我醒转的时候,就被人困在这里!”那道声音显的颇有些无奈。
不知这山洞中的二位是何大能,只好尊敬道:“晚辈言诺见过二位前辈!”。
“小家伙!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咦!你的骨骼经脉全都断了!”石壁中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此人好强大的神识,自己感应不到对方的存在,对方居然连自己的伤势都一清二楚。
言诺便把在荒莽山脉的遭遇说了一遍,那石壁中的人听后只是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尔后又不由的笑了起来:“勾离!有人给你送点心啊!”
“一群败类而已!我何曾拿人当过点心?”勾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的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勾离!这里是什么地方?哪个界面?”石壁中的那个声音再次传来。
“我与你一同被那位幽禁在这山峰里降到这里,身上被下了禁足之咒,至今未曾踏出这山洞半步,如何知晓?”勾离依旧是冷漠的回答道。
言诺不由的惊愕起来,听对话这二位连同这座山峰,想来都不是此界所有,随后道:“晚辈在宗派的典籍的记载里看到过这里海分七国、陆有九州,典籍里让这里称做九州界面。”
石壁中传来一声叹息之后久久没有回音。
那勾离只是回到床上盘腿打坐不发一言。
腹中有些饥饿,好在身上的锦囊没有被搜去,却不能动弹分毫,腹中不由的响了起来。
沉默了好久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勾离!你帮忙把这小子的经脉骨骼接下罢!你少言寡语,他死了也没人和我聊天打发时间!”
“嗯!”勾离沉默了一会:“不知此子能否受的了我的元灵之力!”
“试试罢!”那道声音有些无奈:“小子!你全身骨骼经脉尽断,让勾离与你医治,若是你承受不住,便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前辈!晚辈已经是半死之人,便试上一试!”言诺咬牙道。
那勾离走到近前,轻施法术让言诺静悬于半空之中,随手打出几道法诀······
一个时辰后,被剧痛折磨的险些晕了过去的言诺被安置于石床之上,勾离依然是面无表情:“休养几日便可以下地走动了!”
转过头对着墙壁说道:“此子经脉比同阶修士要宽厚结实的多,我在他体内留了一些元灵之力,能不能炼化就看他日后的造化了!”
“这小子身上有个锦囊,里边有些疗伤的丹药与辟谷丹,帮他服下罢!”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听闻此言,言诺却是惊讶至极,那人连同自己储物内的物品都能看出来,倒底是何等修为。
随后勾离从言诺的贴身锦囊中拿出一粒辟谷丹送入其口中,随后洞穴之内再次归于沉寂。
几日过后,言诺已能下地行走,试着运行体内的灵力,却发现断裂的经脉被全部修复完整,更发觉有一股含有强大能量的灵力,存在自己的丹田之内,还没有炼化,想来便是勾离所说的元灵力罢。
连忙硊谢勾离与那个神秘人,勾离只是面无表情的一拂长袖,坐在石椅上却没说什么。
“不要谢了!这几日有你陪我说话却也解了不少寂寞,遥想年少时修炼也曾如这般······只是后来的事······!”那道声音颇为无奈,突然怒吼道:“勾离!你说你以前是我要好的朋友,却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被囚于此数千年之久?”
只听到这道声音在石穴中怒吼却闻听不到是从何方传来,将整个洞府中震的回声阵阵,嗡嗡做声。
勾离只是沉默不语,半响后才木然道:“日后你冲破体内的封印,功力和记忆自然就恢复了!”
又是沉默,石室中之后又沉默下来。
洞穴中空气湿润,生长了不少性喜潮湿阴暗的药草,言诺养伤时无聊至极,上前好奇的打量着,细细的辨认着年份。
“别辨认了,这里的药草最少也有数千年了!”那道声音又从石壁中响了起来。
“对我们没用,你喜欢便拿去罢!”正在盘腿打坐的勾离缓缓睁开双眼。
言诺连忙向石壁中抱拳施礼道:“前辈不知如何尊称?”
“呵呵!勾离那家叫我无天,无法无天的无天!”说罢大笑了起来,言语间又带着一抹无奈:“勾离!你那有什么功法么?瞧这小子的修炼功法着实差劲,灵根也不算好!我的记忆和修为全被封印了,想不起来教他什么?”
“我是妖修,何曾修炼过人族的功法?”勾离淡淡的说道,声音依旧是风清云淡。
“看气息这小家伙快要筑基了,总要学部像样的功法!”无天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我把记忆中的结丹期之前《九剑青莲诀》传授于你。”
说罢一字一句的说了过来,好在言诺耳聪目明,之后全部复制在玉简之中。
“剑修!前辈是剑修?”言诺有些好奇。
勾离清冷声音传了过来:“叱咤风云的九剑战狂无天,不修剑诀还修什么?”
当下打坐调息,按那九剑青莲诀诀所记的功法开始在经脉中运转,周而复始运行了几个周天,感觉身体内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在经络中游走,以前从未运转过的经脉也活跃起来······
三天后,言诺睁开双眸,眸子间闪烁出一缕精光,而身上则已被汗水湿透,而此时的身体内的感觉异常奇特,却又说出来是什么。
“你的灵根虽有些杂乱,却属性奇特,这篇功法的第一篇便是易经洗髓篇,为你易经洗髓梳理灵根!按这般修炼下去,三个月后可以让你现在的灵根得到极好的改善!”那道声音淡淡的传来,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我似乎记起些什么!”那道声音传了出来:“可又想不起来!”
“你的封印冲破多少了?”勾离难得的主动开口说话。
半响,方才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封印冲破到凝丹期了!”
随后半响勾离也是一声幽幽的叹息,不再言语。
不觉间在山洞之中三月有余,修炼之余便陪那石壁中的人聊聊天,从在宫中为太子到苷元山遇难,再到羽霄宗修习,言诺把这些当做故事说与那石壁中人,勾离极少插话,只是在那静静聆听,依旧是那副淡漠至极的表情。
大部分时间勾离只是闭目静静的打坐,不知是修炼还是睡觉。
心中想想言诺却也释然,蛇那一类冰冷的动物化为人形,怎会有人类一般细腻的思想。
“勾离!你把这幻术打开,我对这小家伙倒蛮感兴致的!传授了他功法,也要让他看看本尊是何人!”石壁中人声音响了起来。
打坐中的勾离只是轻挥手臂,诺身后的那面石壁犹如水波纹一般荡漾开来,化成一层透明的禁制护罩,那护罩之中却是一面灵气四溢,不知是用何等珍稀材料炼制的宝镜。
禁制内的宝镜却是灵光一闪,从镜中显现出一道打坐的人影,玉冠挽墨发,一袭湛蓝的长袍不染凡尘,古铜般的肤色略显苍白,剑眉星目俊逸非凡,让人不禁叹为天人。
镜中人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自己,言诺拜下:“参见无天前辈!”
“起来罢!”镜中人挥了挥手:“你我相遇也是有缘!”
站立起来言诺却不知如何答话,只好拱手:“多谢前辈传功之恩!”
“看你的气息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圆满了,不如就在这洞穴之中筑基吧!”镜中的无天轻笑道。
“咦!”无天面露轻微惊讶的表情:“勾离!此子的身上有我记忆中熟悉的气息!”
“嗯!我也在此子身上感到些许熟悉的气息,只不过那人应该还在那个界面上逍遥快活,莫不过只是灵力上的气息有些相像罢了!”勾离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言小子!你就这在里筑基,勾离会在里为你护法的,这里有数千年没有生物进来打扰了!”无天轻声说道。
之后那层波纹状的禁制在一阵波动后又化为原来的石壁,石洞中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丹药一类贵重的物品言诺都收在锦囊之中,岳峰等人未从言诺身上将那锦囊搜出,得自李若非的筑基丹才保留下来。
言诺盘腿打坐在地上,从锦囊中取出一只玉瓶,从瓶中倾倒出一粒鸽蛋般大小的筑基丹置于手中,只见丹药圆润饱满灵气氤氲,丹色如脂玉,散发着馥郁的丹香,虽然得到此丹已有数年之久,却未曾仔细观看过此丹,是怕那丹药暴露在外,灵气散发而影响药力,今日方才细细观看。
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平复一下心情才将那粒筑基丹送入口内,只感觉那筑基丹入口后在腹中慢慢溶化,在体内形成一股巨大的真元力。
让药力随体内的灵气慢慢溶合化,从而慢慢形成一股细细的却无比强悍的真元力气流,言诺手打指诀将用灵力将这股细而强悍的元力气流导引至丹田之中。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六个时辰慢慢过去了,筑基丹在体内彻底溶化成的元力在体内灵气的导引之下全部纳入丹田之中,易言诺运行功法导引丹田内的丹药元力在全身经络中游走,那元力化成细细的气流却霸道无比,虽曾经服用过易经洗髓丹扩充过经脉,当每疏通一条经脉都让易言诺疼痛无比,一时间言诺全身大汗淋漓。
筑基丹产生的强大元力由主经脉转向更加细小的经络,产生的痛楚更加让人难以承受,言诺紧咬牙关心中明白,这是元力在给自己易经伐脉,痛楚过后所带来的好处自是不言而喻。
在默默忍受痛苦的同时,时间也在慢慢流逝一日······二日·····不觉间七日已过。
勾离放出神识向洞穴处观望,却见峰外的灵力翻滚,天空中的乌云也以这座山峰为中心在四下翻动,心中不禁有些惊诧,曾经见过无数低阶修士筑基时的天地变化,却未曾有过如此大的天地异像。
山峰周围的妖禽妖兽在这异变下显的暴躁不安,开始向别处迁徒,一些入山历炼和采药的修士更是在异变前远远的离开此地,只有一些修为高深些的修士在远处守候观望,心中以为此地会有异宝将要出世。
修仙本身就是夺天地造化逆天的存在,每位修士在晋级时都是有悖天地法则而与日月争寿,炼气期只要晋阶筑基寿元就会翻上一倍,还会在体内产生元神,哪怕肉身陨落只要元神还在就可以对低阶修士夺舍。
在全身经脉在筑基丹化成的元力下洗伐大半时,言诺感觉到体内余下的丹药元力所剩不多,果断将锦囊内的玉瓶再次拿出,倒入一粒筑基丹服下,慢慢的溶化丹药之力,以灵力引导丹药产生的元力进入丹田之中。
由筑基丹产生的雄厚元力再次涌入体内的经脉之中,搅动山洞内的灵气也在强烈的翻滚,由灵气产生的空气乱流,将山洞石壁上生长的灵草吹的摇摇欲坠。
言诺更能感觉到身体周围的聚集着浓郁灵气,而丹田内的灵气有雾化成液状的倾向,而在丹田雾化的灵气中央出现了一团虚白色的光影,难道这就是长老们所说的凝聚成元神的前兆?
筑基丹所化的元力终于在第十日,将体内所有的经脉洗伐一遍,其间言诺肉体所承受的痛楚也难以想像,那丹药化成的元力最后全部涌入丹田之处,最后全部凝结在那虚白色的光影之中,使那团虚白色的光影更加凝实,不觉间丹田中的灵力化成液态。
只感觉轰然一下,有如江河开闸一般,筑基的瓶颈被冲破,身上经脉间的痛楚全部消失,同时也耳清目明起来,神识也大大增强了。
一种美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整个世界也清灵起来。
感觉自己身在九天之上,恍若仙境一般。
不!就是九天仙境之中。
整座园林都笼罩在氤氲浓郁的灵力当中,天空中不时飞过世间罕见的灵禽,地上偶尔有些异兽跑过,瑶池中荷随风摆,鱼戏莲间·····
一位美丽的仙子与自己在亭台间轻声的交谈着,却看不清那仙子的容貌,只是听那仙子的声音轻柔悦耳······
一只手掌抵住言诺的后心,感觉一股清凉的灵力透入身体,随后一声清喝在耳边响起:“守住灵台清明!”惊醒言诺,当下收起心绪守住灵台。
“随我念‘灵台清音咒’!”勾离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一句句灵台清音从勾离口中说出,言诺也随着念了起来。
几遍之后言诺做了个收功动作,向勾离拜上一礼:“晚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不是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早已走火入魔而亡!”
“这灵台清音咒你可记好!”勾离的神色和语气依然是平淡至极。
“晚辈记住了!”
勾离用神识扫了一下洞穴之外脸色有些大变:“言小子!你我相见便是有缘,你已筑基成功,速速离去罢。”
“晚辈愿意留下在这里侍奉您二位!”言诺大礼拜下。
“傻小子!你勾离前辈要渡他的元气之劫!速速退去罢!”无天的声音传了出来。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勾离一挥长袖,化成一阵罡风将言诺扫出山洞外,伴随而来勾离的声音依然是冷淡至极:“尽量走的远些!”
勾离挥袖而出的罡风将言诺卷出山洞轻轻落在地上,随后洞内又传来勾离清寒的声音:“快走!遁的尽量远些!”
抬头看了一眼外边的天空,言诺不禁大吃一惊。
方圆百里之内天色犹如墨染,浓厚的乌云在上下滚动着,天地间的灵力暴动异常,放出神识轻扫山峰周围,只有一些弱小的妖兽伏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强悍一些的妖兽全部不见了踪影,天空中飞鸟极力的向远处飞去,看着四周天际边的那抹亮色,断定此时应是白日,天地间的光线却犹如夜晚一般黑暗。
现在以言诺筑基期的修为,虽无灵器可御,遁速远非炼气期的御风诀可比,不多时已离去十余里,在一座山峰,已然碎裂掉,宝镜掉落在地上。
此时勾离身上已然伤痕累累,皮肉已然开裂,蛇身上有数处被雷电灼伤,而那半座山峰已然化为齑尘,方圆数十里的山峰全部夷为平地。
勾离将那凌霄水镜祭于头顶护住神兽真身,盘于地上,在那里略做调息。
劫雷的威力波及方圆百里,言诺只好向更远处遁去,心中默念希望勾离与无天二位前辈能够安然度过此劫。
天空中的乌云继续翻滚着,酝酿着下一波雷劫。
随后的几道更加强大的劫雷击在凌霄水镜之上,虽然一道比一道更加强大,有水镜护体的勾离只是呕出几口鲜血,所受到的伤害却比之前轻了许多。
天上的乌云更加墨黑厚重翻滚的更加剧裂,天地间的灵气紊乱至极,勾离吐出蛇口中的鲜血喃喃道:“看来这是最后一道劫雷了!”
“此次的元气之劫的劫雷一共是十八道?”无天的声音从祭于头顶的水镜中传来。
“应该是罢!”勾离调息着体内的真气,为迎接最后一道劫雷做准备。
半日之后一道雷电,亮彻天地声震寰宇,那劫雷化做一条蓝色雷电之龙,周身燃烧着淡蓝色火焰在天空张牙舞爪。
勾离的真身看着那道劫雷,仰天吐露着蛇信,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
方圆近万里之内都能感到这雷劫之力引发的剧烈的震荡,在这雷劫的冲击之下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峰树木无不在剧烈的抖动着,所有飞禽走兽更是无一生还。
那最后一道劫雷化做的蓝色雷电电龙带着雷鸣般的咆哮,一头撞击凌霄水镜之上,水镜连同勾离被打入地下足有百丈之深。
强大的冲击之力将周围百里之内的山峰尽皆倒塌化为齑粉。
作者的话:
这一章,有点让小言子的酱油了,我的错!
天空中的劫云逐渐消散,一个时辰之后,连日来暗如黑夜的荒莽山脉,终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出天地间本来的面目,飞禽走兽又出来活动觅食,只是刚才雷击之处方圆百里之内已变为一片荒漠般的存在,没有任何鸟兽存在,灵气也变的极为混乱稀薄。
一道人影从地下掠出立于半空之中,正是安然度过雷劫的又重新化为人形的勾离,凌乱的长发的飘散于空中,由于气血大损面色显的极为苍白,胸前衣襟上还沾染着点点鲜红的血迹,而此时勾离的眼神一缕精光浮现,面度表情也愉悦了许多。
终于安然度过这次元气之劫,不仅寿命增长了一倍有余,雷劫炼体也让自己在修为和肉体的强悍度更进一步,虽然受了些许内伤,闭关修养些时间便无大碍,当下盘坐于地上准备打坐调息。
突然看到手中凌霄水镜上布满丝丝裂痕,不由惊叫道:“无天大哥!你怎么样?”
“没有大碍!身在这凌霄水镜之中,那雷劫怎能伤我分毫,反倒是我将要脱困而出了!”无天的声音传了出来,却见那水镜上的的裂痕瞬间碎裂开来,一道人影从水镜中飘然而出,一袭湛蓝的长袍凌空而立,玉冠墨发俊朗非凡,此人不是无天又是何人!
“大哥!”一瞬间勾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感觉:“大哥你真的脱困而出了?”
“勾离!是我,我出来了!你也出来了!”无天也因脱困而出心情有些激动,落于地上两个人相视一眼后不由仰天长笑起来!
“想来这座山峰崩坏,那人设在你身上的禁锢也便失灵了!”
“昱轩真君!你困我大哥与我近万载,待我大哥解除封印之后,我兄弟二人定去找你理论一番!”勾离恨然。
远处的言诺见天空中的劫云开始散去,驾起遁光向这边遁来,一路上却看到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峰尽成齑粉,心中不由的为勾离前辈的安危担忧,虽接触时间尚短,但勾离前辈与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心存感激之情。
数百里的路程虽然不近,对于言诺来说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却见勾离与一男子并肩而立,落下遁光上前施礼道:“恭喜前辈安然渡劫!”
“小家伙!你来了!”
言诺抬头再看向说话之人,当下一怔随即认了出来,竟是无天,上前施礼喜道:“恭喜无天前辈脱困而出!”
“嗯!”无天微笑着点头。
“什么人鬼鬼祟祟藏在那边!出来!”
勾离冷喝一声,向一个方向刻意散发出一股威压。
虽是刻意散发向远方,但身边的零散余威也让言诺感觉极为滞闷难受。
从远处遁来一道人影落在几人面前,此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相貌十分凶恶,恭恭敬敬的向勾离施了一礼。
“见过前辈!晚辈见这些时日天地异变,只是好奇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便前来查看一二,若是有惊扰前辈的地方,还请前辈恕罪!”
说完之后,仿若晚辈弟子一般垂首立于一旁。
“一只五阶初期的黑虎!”勾离一语道出这妖兽的本体。
那人不禁大吃一惊,在人世间行走历练多年,也未曾有几人看出过自己的本体,此人究竟是何境界,自己居然看不清对方的修为,外放出的灵压让自己心胆俱寒,修为上绝对要高出自己一个境界以上。
在这个界面上,自己绝对属于修行者中的罢从贴身的储物袋中拿出一道灵力四溢的玉符。
“这替劫符我倒用不上!以现在结丹期的修为,虽敌不过人界的几个高手,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这玉符就送与这小家伙罢!”无天接过这替劫符递与言诺。
“晚辈不敢要这宝物!”言诺有些拘谨。
无天一笑:“小子你我相识,便是缘份,就收下罢!”不管不顾的放入言诺手里。
“小子!我手里有一样东西要送与你!”勾离说罢伸出右手,只见手掌中跳跃着一团闪着霹雳的蓝色火焰。
“这是劫雷之火,却是天地元气的本源所化,用你体内的筑基真火将其炼化相熔之后,你体内筑基真火的威力足以媲美结丹之火,我已将其中大部分的狂暴之力抹去了,能不能炼化它就看你的造化了!”
勾离随手指尖轻点,一道金色的光点进入言诺的脑海之中,言诺顿时觉的两道信息传入自己的脑海之中,并且牢牢的记了下来。
“这是炼化雷劫之火的方法与催发替劫传送符的方法!”随后勾离将劫雷之火封入一玉匣之中递与言诺。
双手自勾离手中接过玉匣,言诺深施一礼:“多谢勾离前辈!”
“我们就此别过!”无天道。
“大哥!保重!我们上界再见!”
那勾离抱拳之后,将手一伸,眼前的空间有如撕裂了一般,出现一个黑洞,闪身走了进去,随后身影消失不见。
这就是传说中的撕裂空间?言诺不由的睁大了双眼。
“小家伙!我们也就此别过!若是有缘,日后我们还有相见之日!”无天轻笑着御空而去。
见二人相继离去,言诺只觉的这些时日,恍若在梦中一般。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替劫传送符,只见这玉符只有拇指般大小,与世俗所佩戴的玉坠差别不大,上面密密麻麻着铭刻着无数细小的符纹,极为晦涩。
将替劫符用细线串好,戴在脖颈之上。
想起在荒莽山脉的连番遭遇,言诺眼中闪出一抹厉色:岳氏兄弟!你们等着!
随即想了起来,是该回世俗界一趟看看父皇母妃,了却自己在凡世间的尘缘,想罢御起起遁光向荒莽山脉外而去。
化为一道惊虹遁出荒莽山脉,言诺在山外小镇偏远处租了一座宅园,随后在宅园内布置下几道禁制,便住了下来,眼下刚刚筑基,若是稍不小心便有境界掉落的可能,王家家主便是前车之鉴,所以言诺并不急于回到京国帝都,眼下以稳定自己修为境界为主。
言诺的储物已经被岳氏兄弟抢走,所幸锦囊还在身上,倒是不缺丹药,只是识海中的子车鼎自从与青袍男子一战之后,便陷入沉睡状态,言诺用神识与他交流了数次,都没有反应,只好做罢。
闭关数月有余,待自己的境界完全巩固在筑基初期之后,言诺才化成一道惊虹向梁国京城赶去。
遁行了十余日,言诺远远的看到前方的京国帝都,一时间心情万般复杂,在人烟稀少处落下遁光,向帝都走去,却见官道之上,众多百姓面露惊慌之色,拖家带口向别处走去。
言诺忙拦住一位赶着驴车的老者:“老丈!一路上百姓行色匆匆,却是要赶去何处?”
“公子快走罢!想来公子不是本地人氏!西面月支国的大军就要打到京城来了!京城里的百姓都向东逃命去了!”
说罢赶着驴车匆匆赶路。
与自己离去时一般,京城还是那般雄伟壮观,只是显的萧条了许多,路上的行人都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
进入城内,那守卫京城的禁军对每个进入京城之人,都搜察的极为细致,来来往往的禁军队伍在调防,一些兵士在向城楼上运送滚木擂石之类的做战武器,让人感受到浓厚的战争气氛。
京城临街的一家茶楼,茶楼之上冷冷清清,言诺叫上一壶清茶,随手递给小二一块散碎银子:“小二!这京城为何如此萧条?”
小二看着手中银子,不禁两眼放光:“客官您有所不知,当今圣上在西部边关打了败仗,被那月支军队俘虏了过去!眼看这月支国的军队就快要打到京城了,客官你若是办完了事,就赶紧离去罢,不出十余日这京城就要燃起战火了。”
“当今圣上?当今圣上怎会御驾亲征?”言诺不解道。
小二摇了摇头叹息道:“听口音客官是帝都人,想来是出去久了才回来,当今圣上继位不过年余,西部月支国大举入侵边陲,那国舅蛊惑圣上御驾亲征,结果边西一役中了月支人的埋伏全军覆没,当今皇上与国舅都成为月支人的俘虏。哎!”
“先帝西去了?”言诺问道,心中不免一惊不由的心中悲切。
“先帝去年驾崩,那二皇子继承了大统,若不是当年太子殿下东巡苷元山失踪,怎会轮到二皇子坐上皇位······”说完左右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离去。
父皇驾崩了!闻此噩耗言诺不由眼眶湿润起来,不知母妃此时在宫中生活的如何。
当晚,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入夜之后,言诺御起清风遁入到皇宫大内之中,皇宫大殿内依然灯火通明。
皇宫大殿之上,群臣为如何解救皇上而吵闹不休,主和派主张向月支纳贡,自降国格奉月支为宗主国,主战派主张死守国都,与月支大军决战于国都之外。
看着那端坐于大殿上头戴凤冠的妇人,言诺依然识的此人,这妇人正是二皇子的生母郑贵妃。
踏上修真一途之后,自是不问世事俗务,摇了摇头言诺便向后宫寻去。
这座皇城不知修建了多少年,似乎当年太祖昭皇建都时修建的皇城,入夜愈深,人声愈静。
入夜之后,这皇城内那些凡人看不见的暗夜之物就出来闹腾了,寄居库府之中的小妖,过路的游神,或是曾在这皇宫大内之中住过,又不舍得离开的孤魂野鬼,这座皇城建了多久,就有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的老鬼。
自言诺修行了这灵眼之术,入夜总是会看到这些俗世之人看不到的鬼物,开始时心中还有些慌怕,现在早已视若无物了,自己有修为在身,那些鬼物却也不敢靠近自己分毫。
看着这皇宫中的鬼物,言诺暗道:在皇宫之中生活了近十六年,却不知这皇宫之中有如此之多的阴魂鬼物。
看着红墙金瓦的皇城,言诺恍惚间想起了从前的岁月。
“咦!那个人的模样,好似诚帝陛下!”一个宫女般装扮的女鬼指着言诺,对另一个太监样的阴魂道。
“倒是真有些像!当年诚帝陛下年轻时就是这般模样!可惜诚帝陛下做为一个好皇帝,却让那庸医给医死了!”那太监模样的鬼魂叹息道。
“瞎说!”另一太监模样的鬼魂飘了过来,抢过话头道:“诚帝陛下明明是被那国舅郑风害死的!”
随后翻个白眼:“那郑风让太医故意抓错药方,误服汤药暴毙而亡!又串通太医们统一口径,说是迸发急症!”
“你是怎么得知的?”那两只鬼魂齐声问道。
那太监模样的老鬼在那一本正经的说道:“别忘了,咱家生前可是药库的主管!死后魂魄一直守在这药库,郑国舅和几位太医在一起预谋的那个夜晚,咱家可就在一旁听着呢!”
“鬼说的话总是不可信的!”另一只女官模样的鬼物说道。
那太监模样的老鬼不禁面色有些急躁:气呼呼的说道:“宫内的历朝历代的鬼物,见到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何苦来要哄骗于你们,俗语说的好:我骗你个鬼做什么?”
那些鬼物们只是以为言诺是听不到这些话语的,肆无忌惮的放开声音,言诺听闻此言不由的脸色大变。
“你们所说的可都是真的?”言诺转身飘向几只鬼物。
“这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他能看到我们?”几个鬼物不由的面面相觑,一个宫女模样的鬼物道:“莫非他也是只鬼!”
“不是!他不是鬼,他身上有人的气味!”一只太监的阴魂用不男女的声音回答道。
“他是仙师!”一个宫女模样的阴魂,感觉到言诺身上似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惊惶的尖叫着,要向远处逃去,随后聚拢在一起的几道阴魂见势不好,也要四散而去。
“想跑?”
言诺口中哧笑一声,神识一动,空中出现几只由灵气化成的巨手,分别追向几道鬼物,齐齐将几个鬼物捉住扔到眼前,那灵力化成的巨手又化为几道绳子,将那鬼物捆个结结实实。
几只鬼物在那里硊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宫内的鬼物们也曾听说过仙师捉鬼的传说,传言说仙师捉鬼后会将鬼魂拿去祭炼法宝,眼前的这位仙师并没有什么举动,几只鬼物用眼角余光细细的打量起言诺来。
“见过仙师!仙师可是本朝在苷元山失踪的那位被立为太子的大皇子否?”一只太监模样的老鬼打量了半天,壮着胆子问道。
“不错!我正是曾被立为太子的大皇子言诺!”言诺轻声道。
“见过太子殿下!”几只鬼物听闻此言齐声道。
“我且问你!你们刚才所说的全部属实否?”言诺直视几只鬼物,身上的威压让几只鬼物不敢正视。
“奴才们所言的句句属实,如若有半点虚言,太子殿下的法术高强,便叫我等立即魂飞魄散!”几只鬼物齐声答道。
“我且问你?我母妃现在居于何处?”言诺沉声道。
那太监老鬼一脸惶恐之色:“奴才不敢说!”
“说!”言诺放的声音有一丝愠怒。
“回太子殿下的话!紫月娘娘于一年前在先皇驾崩之后,便被当今太后打入冷宫,不过紫月娘娘从前对宫内的侍女太监很是和善,在冷宫之中却也过的平淡至极!”那太监老鬼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听闻此言,言诺才放下心来吩咐道:“带我去见我母妃!”
“太子殿下!奴才曾遇到过曾在玉鸾宫侍奉当今太后的一些鬼魂,那些鬼魂曾对奴才说过当今太后的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想太子爷您听了一定会很感兴趣!”那老鬼太监一脸媚笑道。
言诺不由一怔,随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喁!你且说来听听!”
老太监一笑,垂眉细声道:“回太子殿下!奴才说的可不如当事鬼说的明白,奴才带路引你去见那几只鬼物!”
太监老鬼感觉这位太子殿下,远没有传说中的仙师那般可怕。
“你且带路!”说完言诺招了招手,将几只鬼物身上的灵力绳索全部放开,那几只阴魂也老老实实跟在太监老鬼的后边。
不多时已来到玉鸾宫中,只是这里冷冷清清,据太监老鬼说当今的郑太后早已搬离这座玉鸾宫,现在只剩下几个太监宫女在这里看守。
打量了一下这玉鸾宫,冷清之中迷漫着一股淡淡的怨气。
那老鬼太监鬼号了几句,不多时言诺只感觉阴风阵阵,随后跟来的几只宫内阴魂不由的颤颤惊惊,有些害怕的样子。
阴风越来越大,伴随着几声似厉鬼般的号叫,一股浓厚的怨气也弥漫开来,夜间的气温也骤然下降了许多,惨雾弥漫间一众鬼物出现在言诺眼前,这些鬼物无不是浑身鲜血淋漓、肢体不全,景像颇为凄惨。
那些阴魂鬼物口中喊冤,面目神情无不怨恨至极,饶是言诺曾经历过不少血腥场面也不禁暗暗皱起眉头,这些鬼物看样子心中怨念甚重,再如此下去非化为厉鬼为祸一方不可。
出现的一众厉鬼见到言诺不由的一怔,在感受到言诺身上散发出似有若无的修仙者气息后,不由的惊恐起来。
蓦然间,鬼哭神嚎之声四起。
一众怨鬼变了模样,个个口吐长舌,披头散发,十指如勾向言诺扑来。
见状,言诺剑眉一皱,随手结个法印,天空中凭空出现一张灵力化成巨网,将一众怨魂罩在其中。
“牛公公!你为何带仙师来捉拿我们,想我们遭受如此大冤,一身凄惨的怨气无处发泄······”怨魂中,为首的一个宫女装扮的鬼魂怒声道。
“各位不要惶恐!听咱家解释!”
那只太监老鬼摆了摆手:“咱家今天是帮各位洗刷怨情的!”
“这位是太子殿下,现在已经修行为神通广大的仙师了!你们几个怨魂有可怨气可向太子殿下倾诉一番!”那老鬼太监循循善诱。
“太子殿下?”为道的那道鬼魂惊道。
“不错!正是太子殿下!”太监老鬼点了点头。
“见过太子殿下!”
为首的一个宫女装扮的鬼魂向言诺福了一福,后边的一众鬼物收起一身鬼戾之气,也硊拜下来。
“我且问你等为何会落的如此景像?”言诺轻声道。
为道的宫女答道:“回太子的话,奴婢们生前都是在玉鸾宫中服侍过当今太后的贴身宫女太监。”
随后,这宫女的鬼魂却说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惊的言诺一阵目瞪口呆。
当年郑贵妃产下一女,郑贵妃的哥哥国舅郑风产下一子,为了博得皇上恩宠,私下里郑贵妃与国舅郑风密谋将两个孩子掉换过来,那个男孩便成了当今的圣上。
“是奴婢亲手将那公主置于食盒之中送出宫的,又将国舅之子用食盒带入宫中,事后郑娘娘将我等一干知情人等尽皆诛杀,奴婢一众鬼魂却因身上怨气太重无法去投胎做人,变成现在这等模样!”说罢与那一众鬼魂凄凄切切鬼哭起来。
“我且问你?此事当真?”言诺的面色清冷起来。
“奴婢们句句实言,绝不敢欺瞒太子殿下,望太子殿下为我等做主!”一众鬼物硊拜下来。
“太子殿下!当年偷换婴儿的所用的那个食盒,奴婢还保留在那宫中!”
一个侍女的阴魂说道,接着飘然入进寝宫中,不一会取出一只食盒呈上前来:“殿下!这就是当年装婴儿的那个食盒!”
言诺没想到今夜能发现如此天大一般的秘密,略加思索:“明日朝堂之上,你等在殿外等候于我,我在明日早朝时,去寻那郑太后为尔等做主,化去你等的怨气,来日做场法事为尔等超度,让你们进入轮回投胎做人!”
那一众怨魂无不感激涕零,硊拜下来。
言诺挥了挥手,一众阴魂才退了下去。
又吩咐那太监老鬼引自己去见母妃,母子相见又是一番倾诉。
第二日早朝之上,郑太后垂坐于皇宫大殿之中,文臣武将各立于一边。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主和派依然是吵闹不休,那郑太后此时也没了主意,以皇叔明王为首的一众武将为主战派,郑氏外戚一党主和,两派平日里便水火不容,此时吵的更加激烈了。
一道身影自殿外飘然进了皇宫大殿,宫内的侍卫却丝毫没有办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此人进入议政殿中。
一声轻笑的声音响彻大殿,虽细小却犹如在每个人的耳边一般。
乱哄哄的吵闹之声嘎然而止,一众文臣武将方才看见朝堂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绾髻墨发、丰姿俊朗的青衫少年,不是言诺又是何人。
“想我大京皇朝的男儿什么时候屈膝于外族,做过那丧权卖国辱没祖宗的勾当!”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余音袅袅绕梁不止。
听闻此言,郑氏外戚中的一人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皇宫大殿?来人呀,还不将这大胆狂徒拿下!”
说罢殿外的侍卫走入殿来正要捉拿,言诺一挥衣袖,那几个御前侍卫不由的向后退去。
言诺微微一笑,眉眼间的英气不禁让惊羡。
“想知道我是何人?”言诺看了一眼文武百官:“好!告知你们,我是当年在苷元山上,被国舅郑风派人暗算,坠下山崖的太子言诺!”
此言一出,大殿上乱成一团。
那郑氏一党中的官员手指言诺,大声斥责道:“你这妖人一派胡言,诋毁皇亲贵胄!当年太子殿下失足坠入山崖,世人皆知,你不怕治你个冒充皇族之罪?”
随后郑氏一党的大臣纷纷如小丑一般的跳了出来。
看了一眼那人,言诺哧笑一声,却没有理睬,转身看向坐在殿堂正中的郑太后。
言诺一指郑太后:“郑氏一族,欺君罔上,篡夺江山人人得而诛之!我且问郑太后,这当今的所谓的皇上,可是我言家皇族的骨血?”
此言一出,郑太后却不由神情一滞,满朝文武不谛如闻惊雷!
“何方妖人来此妖言惑众!”那郑太后心中惊怒交加,玉手一指言诺厉声道:“来人啊!将这妖人拉下来人去斩了!”
当下守卫大内的禁军连同御前侍卫,手持兵刃向言诺涌来,朝堂之上的一众文武大臣闪到一边,一时间朝堂之上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言诺笑了笑打开护体灵光,在身前霞光闪耀,一副翩然若仙的模样,那些侍卫连同禁军见状,已然唬的胆颤心惊,如何敢靠得身前。
朝中的文武大臣们不由的心中一惊,大殿之上鸦雀无声,言诺看着站立于百官前面的明王,拱手道:“皇叔!您可还记的我这曾被立为太子侄儿否?”
“阁下真的是在苷元山中失踪的太子?”明王殿下有些难以置信。
旁边的一位老臣向明王拱手道:“明王殿下!”
随后看了眼言诺:“看此人样貌与先皇有七、八分相像!模糊间与那失踪的太子也极为相似!”
看见这位老臣,言诺施了一个学生之礼:“学生见过太傅!您是在宫内教我读书的翰林院的大学士冯悟凡冯大人!”
冯大人一惊,面露喜色:“您真的是太子殿下?”
“莫要听此人胡说,此人只是会法术的妖人!”郑太后叫道,又吩咐一众侍卫:“来人!把这妖人拿下!”
“慢着!”言诺一声清喝,声音中带有一股凛然正气,让人不能抗拒。
一众侍卫更不敢近的身前,言诺将幼时与明王接触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说与明王殿下听。
明王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是太子殿下?”
“皇叔我为何要欺骗于你?当年在苷元山中,国舅郑风买通了贴身侍卫将我逼的跳下山崖!”言诺恨然。
转身对郑太后道:“郑太后!你与国舅郑风的一些阴谋有些人······不!是有些鬼会说的比我清楚!”
言诺伸手一指那些侍卫:“你们全都让开!关上殿门!”
那些御林军与侍卫退到一边,看向太后一众人等,不敢自做主张。
明王见状,一指那些御林军与侍卫:“速速将殿门关上!”
随即几个兵士将殿门关上,朝堂内顿时阴暗了下来。
瞬间,大殿之内阴风阵阵,怨魂哀号之声不绝于耳,不由变的寒气逼人,在场的一众文官武将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曾在玉鸾宫中服侍过郑太后的一干鬼魂全部显出身形,一时间看的文武百官无不心惊胆颤、目瞪口呆。
为首的那个奴婢阴魂哀哀切切的哭叫起来:“贵妃娘娘!你还记的奴婢么?奴婢是你的贴身侍女小红啊!”
坐于大殿这上的郑太后不由的惊叫起来:“你!你!别过来!哀家从不曾认识于你!”说罢惊慌的躲在龙椅之后。
那鬼魂戚戚切切的哭着:“小红我为贵妃娘娘做了那么多事情,对娘娘忠心不二,只换来娘娘命人将奴婢毒杀么!”
言诺见状道:“小红!先不要哭泣,你将郑贵妃与国舅郑风的罪行,说与满朝文武便可!今日便还你一个公道!”
那叫做小红的宫女鬼魂向言诺福了一礼:“是!太子殿下!”
当下便将当年郑贵妃产下一女与国舅所生的儿子掉换一事说的清清楚楚,将当年的内幕一一说了出来,惊的朝堂之上的百官目瞪口呆。
曾任药库总管的那个太监老鬼,用不男不女的鬼腔,将国舅郑风花钱买通太医故意抓错药方,让圣上误服汤药暴毙而亡之事,一字不漏的对满朝文武说了一遍。
朝中上下听者无不惊怒交加,对郑氏一族冷眼怒视。
一个大臣跳了出来,指着言诺大声叫道:“这些一定那妖人的妖术和诡计!这妖人谎称其为前太子殿下,意图诽谤当今太后与圣上,不过是想谋得本朝的天下!”
百官一看,此人正是郑太后的三弟。
曾经的太傅冯悟凡大人将目光投向明王,拱了拱手:“明王殿下!这里只有您德高望重,您拿个主意罢!”
朝堂上的百官也尽皆将目光投往明王,这毕竟是皇族内部的事,百官只好缄默。
“这······”明王见状也拿不定主意。
言诺对殿中的鬼魂挥了挥手:“你们下去罢!过几日我会安排人为你们做个超度法事,让你们早日投胎转世!”
那些鬼魂叩谢过之后立时消失不见,朝堂之上复又清明起来。
一个妇人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是哪个说哀家的皇儿是妖人的?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个乱臣贼子又有这么大的胆子?”
随后紧闭的朝堂大门被推开,几个太监搀扶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言诺见那妇人硊拜在地:“母妃!儿臣让母妃耽心了!”
那妇人上前轻轻抚摸上言诺的脸庞,眼角的泪水不由的滴落下来:“皇儿!平安回来就好!”
随后一指刚才满朝的文武同,厉声道:“方才是哪个逆臣贼子说我皇儿是冒名罢,一挥手中的令旗,城门大开,一队骠骑从城内杀出城外。
“皇叔!救我一救!”囚车中的伪帝哭叫道。
明王看了一眼囚车中的二人:“郑风!你二人可认得城上在我身边之人?”
囚车之中的郑风与伪帝,抬头向城墙之上看去,只见城墙之上有一气度不凡,帝王装束的的少年站在那里,身形外貌隐约间与先帝有几分相似,心中不由的一惊。
“郑风!没想到罢!我还活着?”
言诺的声音从城墙上传了下来,虽然声音不高,两军阵前所有将士却都听的清清楚楚。
囚车之中的伪帝,看清城墙上之人后停止了哭泣,不由的叫了起来:“你是何人?”
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我是何人?你们这对乱臣贼子也配问我是何人!”
随后一指囚车之上的郑风:“朕是当年在苷元山上险些被郑风暗害的太子殿下!至于你是何人,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郑风!你与郑风是什么关系,我想他会给你一个明白的回复!”
明王随后高声怒道:“郑风!你个乱臣贼子!你所犯下滔天的罪行,满朝文武皆知,先是你买凶于苷元山中暗害太子殿下,后买通御医毒杀先帝!罪不可恕,人人得尔诛之,至于囚车中的伪帝与你的关系,还是你与他讲个清楚!”
听闻二人之言,郑风如闻霹雳面如土色一般,口中低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来人啊!擂鼓助威!”明王的一挥手中的令旗:“大京皇朝的三军儿郎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随后城外早已列好队形的梁国铁骑,如洪流一般冲向月支军营。
“嘿嘿!京国的这些凡人军队,还真是不开窍!”一道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响彻沙场,声音虽不算响亮,却同在耳边响起一般,以至于将两军将士的喊杀之声与战鼓之声尽皆湮灭。
从月支国的军营大帐中,御风飞起一位头陀打扮模样之人立于空中,眼中带着不屑之意看向京国的军队,顿时间沙场上鸦雀无声。
“仙人!传说中的仙人!”
一些京国的士卒不由的惊叫了出来,军队中的将领不由露出绝望的神色。
见到此人,言诺也微微一震,果然不出所料,月支大军中竟然有修士为其效力。那边西一战中,想来那些主将与将军蹊跷的死于非命,便不足为怪了。
那头陀打扮的修者御风来到月支军营主帅大帐前,抱了一下拳:“月支皇帝陛下!本仙师飞上城去,将那个什么京国皇上给您活捉过来!”
月支国君满脸堆笑的走出大帐:“国师出手,攻破京国帝都也只是在弹指之间,朕也便了结了历代先祖国欲踏平大京国的夙愿!”
随后那头陀打扮的修士,御风来到城墙下,嘿嘿一笑:“京国的国君,是你自己开城投降,还是本仙师将你捉去月支军中再投降?”
叹了口气,言诺微微一笑放开身上的威压,步踏虚空凌立在空中,低头看着月支国的修士:“你不过炼气期九层的修为,也敢口出狂言?”
面对言诺释放出的威压,那头陀打扮的修士不由的后退十余步,险些坐倒在地上。
心中不由一惊,这京国的国君竟然是修真者,而且还是筑基期的修士,对方真要杀灭自己不过三五合之数。
想到这些,冰头陀打扮的修士双腿不由的颤抖起来,擦拭了一下额上的冷汗,向言诺施了一礼:“前辈!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施展御风诀,向月支国大帐中逃去。
“回来!”言诺朗声道。
那头陀装扮的修士又跑了过来,一脸媚笑道:“前辈还有何事吩咐?”
言诺一笑伸手一指月支国的军营:“你去和那月支的皇帝说说,让他们退兵,我便不再与他们计较!”
那修士唯唯诺诺的说道:“晚辈这就按您的吩咐去做、去做!”
说完一溜烟般,溜回月支军营。
未过多时,言诺却见月支国帐中那头陀打扮的修士带着两人御风而来,转瞬间站到自己对面。
感应了一下那两人的气息也不过炼气期九层、十层的修为。
为首一人一指言诺:“阁下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想来在我兄弟联手之下,阁下也占不得好处!”
“大哥!我兄弟三人又不是没有诛杀过筑基期修士,怕他做什么?”另外的一个修士一指言诺厉声道。
三人说罢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操控自己的灵器向言诺攻来。
言诺闪身躲开几件灵器的攻击,却见三人呈品字形站好阵形,进退有序张驰有度。从三人的配合来看,所使用的乃是分进合击之术,此时言诺才感觉到自己明显低估了三人配合的实力。
这分进合击之术,言诺在羽霄宗也见本门弟子配合修炼过,三个炼气期后期弟子修炼合击之术后,明显可与一筑基初期修士抗衡,只怪自己当时一心只顾及修炼,没有细心学过此分进合击之术。
双方略交手一番,言诺惊讶的发现,此三人的分进合击之术配合的无比默契,两人用灵器攻击,一人用灵器守护三人,一时之间自己却落入下风。
苦于自己储物袋与灵器在荒莽山脉中被岳氏兄弟抢了去,手中一无灵器二无符箓,只能依靠法术攻击对方。
对方三人施用分进合击之术,两柄飞剑灵器同时攻击自己,一柄飞剑灵器护住三人,彼此交相接替步步为营,确实让自己手忙脚乱一番,庆幸的是对方只是散修每人只有一件灵器,若是灵器多一点自己岂不岌岌可危。
看这三人使用的也是中品灵器,但修习的功法却各不相同,想来三人都是散修,但这一套分进合击之术却精妙异常,自己每每打去的法术都被三人用灵器巧妙的化解开,一时之间自己也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月支国的三个修士心中也不由的吃了一惊,此人不依靠灵器居然能与自己相持,远比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筑基初期修士棘手,若不是三人合击之术纯熟,恐怕数十合之下就会落败。
言诺也暗叹三人虽为散修却比一般宗门内修士要强悍的多,散修之士与宗门派中的修士有着天壤般的区别,宗门之内有灵气充裕的灵脉与灵石、丹药可供弟子修炼之用,散修之人的丹药、功法都要靠自己一点点的寻找、争取。
散修之人的晋阶之路远比宗门内的弟子更加艰难,散修之中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使用中品灵器之人也不在少数,而眼前三人使用的居然是中品灵器,虽然自己看不上眼,但在散修中绝对是值得炫耀的。
一时间言诺疲于应付虽然稍落于下风却也不致于太过慌乱,相互僵持不下。
月支国的三位修士虽占据了上风,但三人不禁眼中骇然,筑基修士比炼气期修士的灵力要充沛的多,自己三人灵力如何比的了筑基期修士,若是如此拼斗消耗下去,三人非命丧当场不可。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脚下步伐一转,阵法忽然大变,对面红光狂闪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头颅般大小的火球与火鸟带着呼啸向言诺飞了过来。
“符箓!”言诺心中一惊,好在几人打出的符箓只是低阶符箓,没有太大威力,转身闪了过去,对于这套攻击方法言诺太熟悉了,当初与玄衣上人、鬼雾魔君斗法之时曾用符箓创造了太多的辉煌。
符箓攻击只是第一波攻击,三人手中一扬,手中的灵器飞剑带着破空之声,向言诺激射过来,言诺忙凝起护身灵盾。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三人的灵器撞击在言诺的护体灵盾上,言诺虽无大碍却被震的胸中气血翻腾。
对方三人心中不由一惊,果然是筑基期修士,护体灵光居然如此强悍,显然出乎自己的意料,慌忙每人又从手中各祭出一张符箓,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肉痛之色。
对符箓熟悉无比的言诺见状不由一惊,对方拿出的竟然是中阶符箓,不敢托大,腾挪闪躲好不容易才躲过一波攻击,却也狼狈至极。
三人见言诺躲过符箓的攻击,都不禁的倒吸口冷气,此人身法果然了得,略微犹豫一下,三人同时将手中的灵器激射了过来,拼着自爆灵器也要干掉这言诺,此时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见势不好,言诺瞬间遁出战圈。
“轰!”
三声巨响,灵器自爆产生巨大的冲击力,在两居军阵前扩散开来,两军阵前的一些将士卷入其中,被强大的气流吹东倒西歪,更有甚者有士卒被震的口鼻出血昏厥了过去。
月支国的三位修士也不由的吐出一口鲜血,原因无它,灵器自爆则灵器的主人心神受到一些伤害。
那三人相视一眼各自又祭出一件灵器护与身前,双方争斗了半天又处于相持状态。
地面上两国的世俗军队仰望着天空中的四人厮杀,早停下争斗,双方的士卒都知道真正左右战争方向的还是天空中的几人。
三人心中更是骇然,三人曾数次联手靠这套分进合击之术击杀过筑基初期修士,当然那几个筑基期修士都是散修出身,甚至修为上比眼前之人还要高上一线,三人手中的灵器也是得自那些修士之手,却从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为首的那名修士面色凝重起来,随后把牙一咬:“看来不用此物是不成了!”
从怀中掏出一只有如巴掌般大小,外形像狗一样的木偶,脸上露出极为肉痛的神情,催动灵力把那木偶祭于空中,蓦然间那木偶爆出强烈的光芒,化做一只巨大的斑狼出现在半空之中向言诺张牙舞爪扑来。
“这是何物?”
言诺从来没有看过此物,不由心惊一下,一边躲闪一边打着法术与那木偶幻化的斑狼搏斗。
那斑狼所散出的灵压于真正的妖兽一般别无二致,极为应付。
“小子!记住了,这叫兽魂之偶!”
为首的那人奸笑了一下,三人齐齐祭出手中灵器向言诺激射而来。
言诺闪转腾挪闪避那幻化成的斑狼的攻击,手打法术与三人周旋。
眼下情况险像环生,一不留神就可能命丧当场,言诺灵机一动,放弃与三人斗法,向月支军队大营遁去。
“不好!他的目标是月支皇上陛下!”为道的那名修士惊叫一声,随言诺身后紧追而去。
言诺故意放慢身形,待那修士赶至身后不远处,随手一束冰针打出。
那修士丝毫没有防备,慌忙打开护体灵光,筑基期修士冰针术的威力远超炼气期,瞬间那冰针透过这名修士的护体灵光,将其打的有如筛子一般。
天空中那只木偶所化的斑狼在无人操控之下,化为木偶原形掉落在地上。
一人殒命意味着三人的合击阵法已然被破,剩余的二人见大势已去,不由的惊惶失措,忙御风向远处逃去。
言诺怎会让他们如意,加快遁速剑气凝指,二人转瞬间命丧当场。
言上前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只兽魂之偶,言诺打量了一番,招手将三人的储物袋收入手中,弹出三粒火球将三人化为灰烬。
战场之上,京国军队见月支国的三位仙师皆丧命于皇上手中,齐齐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言诺轻身飞至月支国的帅帐之中,一手一个将月支国的皇帝与主帅擒于帝都城墙之上。
月支军队见皇上与主帅被擒斗志全无,尽数被京国军队俘获。
京国都城内外见此景像,军民齐声硊拜在地高呼:“吾皇万岁!”
声震九霄。
京国都城外一战,月支大军全军覆没,京国趁势收复河山,月支皇帝自降国格成为梁国属国之事不提。
这些时日,言诺只是在后宫陪伴母后,多留恋徘徊尘世中的最后一缕牵挂,不多时日后便要永远离开世俗,了道长生才是言诺的追求。
这日言诺在书房中正在研读功法,却感觉到一股与自己修为相若的灵力波动传来,随后此人潜入皇宫落在书房之外,言诺当下神色一紧,却听门外那人道:“道友!在下可以进门一叙?”
“不知哪位道友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言诺一抱拳,挥手将房门打开,却见一筑基期修为中年人立于门外。
那中年修士抱了抱拳走了进来:“贫道人称心斋子,是聆州仙盟在京国的使者!”
心中暗道上这聆州仙盟又是何方势力?却看眼前之人不过筑基期三层的修为,言诺请其坐下道:“不怕道友笑话,小弟见识浅薄,这聆州仙盟是何组织?”
“道友难道是散修?”来人有些疑问。
“这倒不是,在下是羽霄宗的弟子!不过是历练在外时筑基,还未曾回到宗门罢了!”言诺一边招呼,一边命人奉上茶水,随后一笑道:“这茶水不过是些俗世的香茗比不得宗门内的灵茶!怠慢道友了!”
“原来是羽霄宗的道友!贫道是乾元宗的弟子,你我二宗同为聆州八大玄门正宗,同气连枝,你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称!”那心斋子品了口香茗,随后赞了口好茶:“这茶也非凡品!”
这乾元宗言诺在宗内也曾听说过与本门同属玄门正宗,平日里也多有交往,只是言诺只顾专心修炼却无暇打听这些消息罢了!
“小弟见过心斋子师兄!”言诺轻施一礼:“不知这聆州仙盟是何组织?”
那心斋子还礼道:“师弟的盛名在大京朝早已传的沸沸洋洋,却如此年纪便筑基成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眼中不禁艳羡不已,自己年近四十才侥幸筑基成功,这几十年来却寸近未有,卡在这筑基期三层之中,眼下自己年纪近百,心知结丹无望便在聆州仙盟中讨了个差事。
心斋子见言诺居然不知此事,却将这聆州仙盟的来历讲了出来。
数万年前,魔界入侵九州界面,而聆州以北的地方却有一个空间节点异常脆弱,魔界的魔物便攻入聆州,在人族节节败退之时,一些避居世外潜心修炼的大能修士果断出山抵御魔物入侵。
身为八大宗门的极焰门曾出现过一位神通卓绝的化神期老祖,联合聆州的几大宗门将魔物剿杀殆尽。后人尊称其为拓天帝,将修真联盟称为聆州仙盟,专门捉拿做乱的妖兽鬼物与一些有悖天理的修士。
言诺为心斋子把茶添满:“只是不知师兄此次找我,所为何事?”
心斋子面色一正:“师弟年纪尚轻,对聆州仙盟的律令有所不知,其中有一条规定,修真之人不能干涉俗世之争,当然!为兄在来此之前已然查明月支国的三个散修犯律在先,师弟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但是此事为兄也还要向仙盟通报一声的,特来提醒一下师弟!”
心斋子心中清楚,这言诺年纪轻轻便于筑基成功,而且言诺是羽霄宗的弟子,将来必大有前途,而那死去的三人不过是散修而已,涉入俗世纷争在前,自己何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趁此结交一番。
言诺抱了抱拳:“多谢师兄前来提点,小弟当真是不知修真界中有如此规定!”
“师弟贵为京国皇帝,这京国的国事便是师弟的家事,何况那三个月支国的散修坏了仙盟的仙规在前,师弟不过是代仙盟惩处一番罢了!待为兄一纸书信禀明仙盟,此事也便算是完结了!”
心斋子说话极为圆滑,人情做的顺风顺水。
言诺却也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送于心斋子,心斋子不由的双眼冒光,客气一番便收下了。
二人又相互客套一番,问心斋子讨教了一些修为上的心得,拿了好处的心斋子却也知无不言,言诺又略尽地主之谊招待一番,这心斋子方才离去。
仙华山中灵气氤氲,幻如仙境一般,是聆州界中一处仙山福地,聆州仙盟就座落在这里,此时轮值执事的正是洞天阁的元婴后期修士星辰子岳老怪。
一封传信符递交在仙盟执事的桌面上,正是这心斋子将此间事情传书送与聆州仙盟的传信符。
此事只能算是件微末小事怎能惊动高阶修士,聆州仙盟的几个低级管事翻看一下便放在一边,谁会将几个炼气期散修的生死放在心上,何况还是死于羽霄宗弟子手中,也懒的多理此事。
却被有心人呈在了洞天阁元婴修士的案几上,岳老怪翻看了一番后不由一笑,洞天阁与羽霄宗暗中相斗多年,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羽霄宗的反应。
此事虽然不大,但在聆州仙盟内部却传扬开来,而此时岳氏兄弟二人正侍奉在星辰子身边,闻知此事,岳峰、岳峦兄弟二人不由心下一惊。
根据传信符呈报上来的消息,此人是羽霄宗弟子姓言名诺,岳氏兄弟二人听闻后相视一眼不由倒吸了口冷气,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还是言诺大难未死?
二人带着心中疑惑,向星辰子处走去。
“知道是你二人,进来罢!”
刚到星辰子洞府外,二人却听到洞府里传来家里老祖的声音。
岳氏兄弟进入洞府,星辰子正盘腿打坐闭目养神,齐齐的向星辰子施个大礼,一脸躬谨之色,垂首立于一旁。
半响之后星辰子睁开双眼:“你二人来此所为何事,我自是一清二楚!”
随后又顿了一顿:“荒莽山脉中你二人的所做所为,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居然会留下了这么大的祸根,我会派你庄师叔与你们一同前去,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清楚。”
二人冲星辰子施了一礼,才走了出来。
次日,岳氏兄弟与本门同在仙盟任执事的结丹期修士庄涵一同向京国遁去。这庄涵却是星辰子的入室弟子,深得星辰子信任。
不几日,三人便来了京朝的都城,心斋子见是仙盟来人,得知是专门查访言诺一事,当下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讲的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隐瞒,却是为言诺说上不少好话。
对于三人,心斋子无丝毫殆慢之意。
岳氏兄弟相视一笑,两人授意心斋子将言诺约至府上,将此事完结,算是给仙盟一个交待。
俗世间的尘缘已了,言诺将皇位传于皇叔明王,拒绝了百官的挽留,与母后告别之后,如约来至心斋子的宅院之中,打算之后就回宗门内闭关修行。
刚刚走入心斋子的宅院,言诺感觉到内堂之中有一道神识扫视了一下自己,言诺拱手道:“不知哪位道友在心斋子师兄这里!在下有礼了!”
心斋子走了出来,见是言诺如约来到拱了拱手:“言师弟!为兄给你介绍一下仙盟的使者大人!”
却听闻室内有人厉声道:“言诺你身为修真之人干涉俗世间的争斗,我等特奉聆州仙盟之命将你捉拿归案!”
话音刚落,岳氏兄弟二人从内堂走出来,随后便是心斋子。
言看见这二人后不由一怔,随后剑眉一挑,不由的怒火中烧。
“言诺!你的命真大!”岳峦冷笑一声。
言诺不禁怒火中烧,目睚欲裂:“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
立于一边的心斋子不由一惊,心中却也明白了几分,双方此前恐怕有间隙。当下冲双方施了个礼:“仙使与言师弟都属八大宗门,彼此同气连枝······”
话未说完,心斋子一颗头颅飞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随后掉落在地上,眼神中尽是惊讶与疑惑。
心斋子的身体上现出一个光团,正是心斋子的元神,欲向远处遁去,被岳峰一把抓在手中。
“使者大人,你这是何意?”心斋子元神的语气甚是慌恐。
言诺此时也陷入了惊讶之中,没想到岳氏兄弟突然出手竟然将心斋子杀掉,将一柄灵器护在向前,欲向远处遁去。
一股强大的灵压袭来,强大到言诺几乎无法操控灵器,感觉到自己与灵器之间的联系快要被切断一般。言诺的身形顿时有些不稳定,惊出一身冷汗,心中不由一愕然:“结丹期修士!”
这便是筑基期修士与结丹修士境界上的差别,强大的灵压让自己没有抵抗之力,岳峦趁机祭出捆仙索将言诺捆个结结实实。
“大胆狂徒!放下手中兵刃,乖乖随我去聆州仙盟伏法认罪!”一声高亢的声音从宅内传了出来,随后从宅内走出一中年修士。
岳峰看了一眼手中心斋子的元神,冷笑了一声:“心斋子道友你大可放心,我们会让仙盟妥善照顾好你的,而且会让你英名长存!”
“要杀便杀,你们又要耍什么花样?”被捆缚在一边的言诺高声怒道。
岳峦面色阴险的笑了一笑:“羽霄宗弟子言诺干涉世俗纷争,聆州仙使心斋子好心劝解,却遭其毒手殒命,心斋子你看这样可好,确实可以让你英名长存!”
“无耻!你们无耻!”心斋子的元神在岳峰的手中大骂了起来。
岳峰冷笑了一声,看见心斋子的元神中尽是冷漠之色:“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说罢右手间灵力闪动。
“啊!”一声惨叫,心斋子的元神化于虚无。
由始至终那位结丹修士视若无睹一般,面色表情平淡至极,眼神中对岳氏兄弟的举动,却生出些许赞赏之色。
“你们好狠毒!”言诺见状怒斥道:“居然连心斋子师兄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放过?”
岳峦看了一眼言诺,露出一丝狞笑:“妇人之仁,只会害了自己!上一次你命大,这一次要让你魂飞魄散!”
此时的言诺由于愤怒,双目变的赤红:“有朝一日你落我手上,今日之恨定当百倍奉还!”
冷笑了数声,岳峰走到言诺身前:“想不到数月未见,你倒是筑基成功了!”
“放心!目前还不能杀你,我们会弄的你声败名裂,再让羽霄宗蒙羞,之后才能让你死去。”岳峦的声音冰冷刺骨。
岳峰扬了扬眉毛,脸上露出诡异之色:“近日在言诺的皇宫之中,发现数名女修惨死于炉鼎采补之下,而羽霄宗弟子言诺却突然修为大进,成功筑基······”
“惨死的女修你准备好了?”岳峦皱了下眉头。
岳峰眼神中赤热起来:“庄师叔与大哥先行一步,女修的事情,小弟这就去准备!”
站立在一边的结丹修士玩味的笑了笑之后,面色一冷:“大胆羽霄宗弟子言诺,修炼魔功,强抢女修采补!贪图人间富贵,干扰俗世纷争,本修士捉你回去,听候仙盟的发落,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你免不了在诛仙台上受那灭神雷劫之苦,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能轮回!”
数日之后,捆做一团的言诺被捉拿到仙华山的聆州仙盟,关进惩仙狱之中。
手上和脚上被拷上坚实无比的镣拷,这镣拷不知是何材料所制沉重无比,言诺只能靠在墙壁上,
打量了一下周围,偌大的囚牢除了自己之外,就没有任何人了。这牢狱与俗世的牢房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那铁栅栏与牢狱四周的墙壁却是不知玄铁与何等炼器材料掺杂所铸,而且每座囚室之间都被布以禁制。
牢房中很安静,似乎只有一个人一般。
“小家伙!你就不要看了!就是元婴期的修士被关在这里也别想出去,这惩仙狱不是这九州界之物,据传是人魔大战是上界流传到此界的宝物,专们为囚困那些妖魔所用的!”
一个衰老的声音幽幽的不知从何处传来,灵魂力异常强大的言诺却感觉这不是声音,却是灵魂上的交流。
“见过前辈!”言诺试着用灵魂力与其交流。
沉重的镣铐,使言诺的身体挪动一下都有些困难。
“咦!”那个衰老的声音传来一丝惊讶之声:“你果真能感应到我的话音?”
“呵呵!小子你是如何被关在这里的?”那衰老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言诺当即将之前自己如何受岳氏兄弟陷害之事说了一遍。
听过言诺的话,老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如今的聆州仙盟不过是一群伪君子在执掌罢了!”
“前辈您身在何处?”言诺看着空荡荡的牢房,却没有发现老者的身影。
“这惩仙狱所用的材质皆是上等炼器材料,便是法宝也休想破坏掉一二,对修士的神识有屏蔽作用,只有灵魂力才能渗入进来!”老者的灵魂信息传了过来。
言诺闭上眼睛,感觉老者灵魂力传来的方向,慢慢的言诺的灵魂力渗入到惩仙狱的地下,在一间囚室里,感觉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被囚禁在其中,手臂与脚腕被镣铐紧紧的锁着,已然嵌入到肉中,双肩上的琵琶骨被穿着凌天钩,头发篷松的垂了下来,气若游丝一般,让人感觉随时都可能行将就木。
“前辈是你么?”言诺的灵魂力传音响起在老者的识海中。
“小家伙的灵魂力不错啊!”被囚禁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混沌涣散的目光中却有一缕精光闪现:“灵魂力居然能透过这惩仙狱,寻到老朽的囚禁之地!”
随后又叹了一声:“可惜你的修为太弱了,老夫恐怕今生也走不出此地了!”
言诺有不解:“前辈为何被囚禁在此地?”
听闻此言,老者的目光似燃起怒火一般赤红起来:“是星辰子那狗贼将老夫囚禁在此处的!”
许久之后老者又传来一声叹息:“都怪老夫当年太过信任于他,以至于流落到如此地步!”
不待言诺追问,老者顿了一顿,似乎在做了一个决定一般开口道:“小子!你日后若是脱离此地,能帮我做一件事么?”
言诺一惊:“不知前辈有何事要晚辈去做?”
“这是关系到聆州仙界的一个秘密!”老者又开口问道:“小子!你可听说过聆州数万年前的仙魔大战?”
“晚辈曾听说过一二,聆州界曾出现过一位被尊称为拓天帝前辈大能,在他老人家的带领下才打败魔界入侵者!才避免我人界生灵一场涂炭之灾!”
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到老者点了点头,露出赞赏之色:“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中,也得到了人界其他八州大能之士的帮助,更重要的曾有上位界面大能之士以宝物相赠,才能彻底击败魔界的入侵!”
“上一界面?”言诺有些吃惊,虽然勾离与无天前辈都是异界大能,但对于上一界面能直接参与到这一界面的争斗,言诺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错!”老者点了点头:“这惩仙狱便是那个界面流传下来的宝物,做为囚禁魔物之用,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宝物,名为天音镇魔琴!”
“天音镇魔琴?”
“不错!正是此宝弹奏一曲天地变,鬼神惊!”老者说到目光一股凛然之色:“此宝专门克制鬼魔之物,仙魔大战之后做为镇压聆州气运之物,留在这仙华山!”
通过灵魂力,言诺可以感到老者对此宝的推崇之色:“前辈可曾见过此宝?”
“何止见过!老朽还曾抚弄过此宝,可惜老朽修为尚低,不能发挥出此宝的威力!”老者的言语中充满了自豪之气。
“不知前辈的尊姓大名?”言诺不由的敬意由生。
那老者摇了摇头:“老辈的名号你们这一代人是不曾听了!老夫百年前曾是洞天阁的上一任当家元婴,聆州仙盟的盟主宗阳子!”
“原来是宗阳子前辈,晚辈有礼了!”言诺用灵魂力与老者交流着,自己在羽霄内只是埋头修炼,何曾听说过外边的事情。
老者笑了一笑:“娃娃!想来你也没听说过老夫的名号,也不要在这里假装什么敬意!老夫只是想托付一件事,若是你日后从此地脱困而出,便将那天音镇魔琴取走,以免落入星辰子那鼠辈的手中!”
“晚辈答应前辈便是!”言诺说道。
这时狱中那沉重的牢门,突然被打开,一阵放荡的笑声传了过来,在寂静的囚室中显的那么的刺耳。
听到那奸险的笑声,言诺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
岳峰与岳峦来到言诺的囚室前:“言诺!想不到罢!你终究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呸!无耻之徒!修真界的败类!”言诺一口吐液吐了过去。
囚室外的岳峦笑了笑:“上一次算你命大,扔到妖兽洞穴中没有死掉,这次再落在我们兄弟手中,你是再劫难逃!”
“言诺!你强掠女修做为鼎炉任意采补的罪名已经坐实了,想来羽霄宗的清誉也会为你而蒙耻!”岳峰玩味的看着言诺。
“你们兄弟二人颠倒黑白,简直无耻之尤!”言诺心中恨然,破口骂道。
岳峰脸上的表情生意至极:“无耻!只有无耻之人才能笑到最后,这世道上只有越卑劣越无耻的人才会活的更好,走的更远!怨就怨你当初太爱逞强,得罪了我岳家兄弟!”
“明日诛仙台上,你就好好享受罢那九九八十一道灭神雷劫罢!”岳峦说完,一阵放纵的笑声响彻牢房。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羽霄宗像你这样的弟子有数千之多,羽霄宗会为了你样的一个弟子与我洞天阁交恶么?那苍凡剑仙不过结丹后期的修为会为你出头么?”
岳峦一脸阴狠之色:“明日行刑之后通知一下羽霄宗就行了,谁会在意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的死活!忘记对你说了,你这种小角色根本就不要进行提审!你的生死只在仙盟执事的一念之间,不要忘了,如今是我岳家的家祖在执掌聆州仙盟!”
岳峰看着怒火中烧的言诺,脸上得意之然更浓:“大哥!来到天华山这么久,还从未见到过诛仙台上对囚犯行过雷劫之刑!
“三弟!哥哥我也没见过!明日啊!明日我们兄弟二人一同去观看那八十一道灭神雷劫的威力倒低如何,是不是像传说中的一样那么厉害!”
岳氏兄弟二人面带得意之色看了一眼言诺,狞笑着走出牢房,除了牢门关上的声音,又变和静寂无声,
许久之后言诺的灵魂力中感应到了,那老者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便是那星辰子的家族后人?”
平复了一下心情,言诺点了点头:“正是那星辰子的两个孙子!”
“小子!难得这些年能遇到一个灵魂力如此出色的苗子,本想把一身功法与那天音镇魔琴的秘密告诉于你,没想到你倒要走到老夫的前面!”说到此处,宗阳子不由的一声叹息。
言诺微微一笑,用灵魂力与宗阳子交流道:“前辈可曾听说过替劫传送符?”
听闻言诺此言,囚禁在秘囚室中的宗阳子神色一滞之后变的惊讶起来,神色中又有些不敢相信。
“莫非是古籍中记载的上界灵符?”
灵魂力下,宗阳子的表情都在言诺的感应之中:“前辈也知此符?”
宗阳子点了点头,灵魂力传音道:“老夫曾执掌聆州仙盟数十年,关于那一界的传说在古籍中也看到过一些,没有想在你身上居然会有此异界之宝!”
顿了一顿,宗阳子面色狰狞起来:“那星辰子是老夫的师侄,在同代弟子中以做事干净利落深得我心,记的那时他不过结丹后期的修为,在外出历炼一番之后却顺利结成元婴,结婴之后依然对老夫以长辈之礼相待,深得老夫器重!”
随后宗阳子灵魂力的传音之中,带着无限的愤恨之意:“可老夫万万却未曾想到,此贼居然暗中下毒将我毒倒,以致于老夫体内的元婴无法凝结真力,才被他囚禁于这惩仙狱的秘室之中,对外宣称老夫炼功时走火入魔爆体殒落。”
听闻此言,言诺也惊愕不已,没想到名震聆州的星辰子如此的歹毒,那岳氏兄弟二人倒不愧是其的子孙,心思歹毒丝毫不在之下!
“天音镇魔琴做为聆州仙盟镇压气运之宝,由历代执事掌管,星辰子那狗贼得知后,一直用各种酷刑逼问于老夫,甚至于对老夫施行那搜魂之术,好在老夫的灵魂力出色,才没有被他得逞,老夫借机装成疯傻的模样,这才躲过他的毒手。”
“老夫怀疑他结成元婴必有外力相助,虽老夫不知是何人所为,但老夫感觉的出来,这些年来,星辰子这狗贼每次来逼问老夫天音镇魔琴下落时,他身上的功法的气息,绝不是聆州界内修士所修行的功法!更不是此间凡界的功法!”
“不是此界的功法?”言诺问道。
没有理会言诺,宗阳子叹了口气:“老夫所剩的寿元已然不多,这天音镇魔琴无论如何不能落入星辰子此贼的手中,更不能在聆州失传,若是有朝一日魔族入侵,我人族必定无力阻挡,老夫这便将天音镇魔琴的下落告知于你!”
天音镇魔琴,那一界面上流传下来的元灵之宝,非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不能将其御使,以音律之波克敌,尤其对鬼魔之物有着天生的克制之效。
这天音镇魔琴有专门的谱曲,却是与天音镇魔琴藏于一处,连同功法宗阳上人一并传与了言诺。
被囚禁在此处近百年,宗阳子从未曾与人交流过,今日却来了谈兴,与言诺讲了不少修真界的佚事。
诛仙台下,所有的修士都在望着诛仙台上的那个清瘦的少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人眼神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有的人摇头叹息,还有的人面容呆滞冷漠。
言诺雪白的阐衣上血迹斑斑,犹如冬日里雪枝上的点点红梅。
一丝苦笑挂在言诺的唇角,想不到真如岳氏兄弟所说,只一日的时间,自己便被缚在了这诛仙台之上。
三十六道拴神铐将言诺死死的锁在诛仙台上,两道凌天钩穿透了琵琶骨,言诺提不出一丝灵力来抵抗这痛入骨髓的疼痛,也无法站立起身,只能匍匐在行刑台上。
言诺看了看这拴神铐,炼制这拴神铐的材料足可以打造一件上品法宝,言诺不知道的是,这拴神铐与诛仙台却是有些数万年的历史。
那一对凌天钩更不是俗物,能够轻意穿透高阶修士的肉体,又岂能是一般的法宝。
数万年前这诛仙台曾叫诛魔台,专为诛杀那些魔物所设,只不过仙魔大战结束后,再无魔物可诛,却成了诛杀犯戒修士的地方,故尔改名为诛仙台。
聆州仙盟倒是真瞧的起自己这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便是系上一道拴神铐,自己也无法解脱,居然给自己拴上了三十六道,想来便是那化神期修士也无法逃脱。
诛仙台下两边手持灵器的巡逻修士站立在两旁,面部神情的淡然,似乎早已看惯了行刑的场面,台下一仙盟管事模样的人如俗人世的监刑事官一般,坐在案几旁,静等行刑时刻的到来。
台下一众围观的修士中,岳氏兄弟二人得意的笑容让言诺不由的目睚欲裂,在一众修士中尤显突兀,言诺仰起头颅目光凶狠抓的盯向二人道:“我若不死!必灭你洞天阁!”
“大胆狂徒!行刑之时还口出狂言!”监刑官怒喝道。
看了看时辰,那监刑官清了清嗓子,当下宣读仙盟的审判:“羽霄宗弟子言诺触犯仙盟例律,擅自出手干扰俗世纷争,强掠女修做为鼎炉肆意采补,以上罪行仙盟已察实无误,按仙盟律法当处灭神劫雷,让其永世不得轮回。”
一个面色凶悍的结丹修士走到诛仙台前,从怀中拿出一件法宝,将灵力注入于法宝之中,祭于天空之中。
瞬间,本来晴朗的天空中,开始凝结出一朵朵乌云,随后那些云朵开始上诛仙台上汇集,慢慢的那乌云越聚越厚,在空中剧烈的翻滚着,如同修士结丹时天地间的异像一般。
乌黑色的浓云中,不时云中有一丝雷电的光芒在其中闪烁着,最后化成雷海一般滚滚笼罩在言诺头上。
诛仙台下所有的人都在盯着这朵有如修士渡劫一般的黑色乌云,想像着这乌云中雷霆一击的威力。
“我会回来找你们的!”言诺面色如常盯着台下的岳氏兄弟,冷冷的一笑。
言诺昂头仰视天空,心中想起在荒莽山脉中勾离前辈送于自己的替劫传送符,那玉符和锦囊好好的挂于自己胸前,心中默念起勾离前辈传于自己启动那替劫传送符的咒语。
终于天空中的乌云凝重到无以厚加的地步时。
“嗤啦!”
诛仙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雷鸣,一道灭神劫雷打在言诺清瘦的身上,弥漫起一阵烟雾,烟雾之中闪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后便于消失不见。
烟雾散尽之后,诛仙台上只有散落在地上的拴神铐与两道凌天钩,言诺已经踪迹全无,诛仙台上所有的修士都认为那个清瘦少年在这一道灭神劫下,早已灰飞烟灭。
睁开沉重的双眼,经过远距离的传送的言诺,身上一丝力气也有。头脑之中昏昏沉沉,仅有的一丝清明,便是身上被凌天钩穿过的伤口的疼痛,让自己感觉还活着。
轻轻的转动头颅,却发现自己早不在诛仙台之上,躺于一片荒野之中,倒处是蔓生的野草与树林,只有虫鸟的鸣叫声,想来此处还是安全的。
躺在地上,言诺可以感觉的出来,此间的灵气稀薄,远没有聆州界那么充裕,似乎这里与聆州很远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言诺终于有了一点力气,才摇晃着站起身形。
从贴身的锦囊之中拿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身上的疼痛才减缓一些,不知自己身处在哪里,空气中弥漫扑鼻的芬芳,四下望去却见漫山遍野的桃树,桃树上早已花绽满枝。
心中担心这荒野之中难免会有些凶猛的毒虫野兽,言诺小心的放出神识在周围探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一丝异常后,地放下心来。
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阐衣,跌跌撞撞勉强走到小溪边,清洗下身上的伤口,为自己敷上一些疗伤的药物,从贴身的锦囊拿出一件衣衫换上。
细看水中的自己,形容清减,此前的遭遇心中别有一番伤感。
忘不掉岳氏兄弟在惩仙狱中的狂妄之言,在诛仙台下得意的眼神,更忘不掉曾在诛仙台上要誓灭洞天阁的决心,想到此处言诺的双眼中如同要冒出火焰一般赤红,双手间握的指节发白,骨节间咯咯做响。
服用些丹药之后便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盘腿打坐休养了几日,待身体已无大碍,体内的灵力已能运行自如,言诺随便找了一个方向遁去,行不半日光景,发现一座凡世的小镇,落下遁光走入小镇中,小镇上的居民好奇的望着这个外来之人。
四下打听了一下小镇上的人,小镇上的人只说这是桃源山脉,却不知这桃源山脉的外边又是什么地方,当下又离开小镇向外遁去。
又在山脉中漫无目的游走一番,在一条名为浈水的河畔,寻觅了一处灵气较为充裕的山峰,开辟了一处洞府供自己临时居住,虽然此处灵气略显稀薄了一些,却有不少可供修炼用的灵草,却苦于没有合适的丹鼎用来炼制丹药,当下言诺想去外边坊市购买一只丹鼎。
御风遁下山峰,在浈水掬捧清水正要洗漱一番,却发现手中的清水有如活物一般的跳了起来,从言诺的手中遁出便要跃入河中。
言诺见状心下不由一惊,不知是河中的什么妖物在做崇,轻施法术空中的灵力化做一只巨手将这捧清水捉入手中,谁知那捧清水恍若活物一般从指缝间流淌下去,言诺见状将灵力化成的巨手又化成一支水瓶,稳稳的将那捧清水盛在瓶中。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言诺轻笑一声。
“你这讨厌的家伙!快些放开我!”一道清灵悦耳的少女的声音传了出来。
言诺不由惊讶的四下看了看,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这声音是从何而来,难道是自己捉住的这捧清水么?
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捧清水,言诺怀疑自己在远距离传送之后产生了幻觉,一捧清水居然以发出人的声音,实在难以理解。
感觉到被自己捉住的那捧清水还在灵力化成的水瓶中扭动,言诺好奇的问道:“是你在说话么?”
“是我在说话,我也不告诉你!”水瓶中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一笑,对这捧清水更感兴致了:“我且问你,你唤做什么名字?”
“我才不告诉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叫浈儿呢!”那道声音清脆的好似山间的溪水,又像邻家调皮的女孩。
“哦!你叫浈儿啊!你是倒底是什么啊?”言诺想笑却又好奇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水灵!你快放了我!”那个女孩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娇俏。
言诺很认真的看着这汪清水:“我且问你,你可愿意成仙?你这捧清水清纯而又灵气十足,不如随我一同修炼,修成仙身!”
那水灵叫道:“不想成仙,我只是想化成人形!不想总是现在这副一捧清水的模样!”
“想要求化成人形,就要修行!”言诺循循善诱:“你怎么知道自己是水灵的!”
“河里的龟爷爷告诉我说我是水灵的!”那水灵似心动了一般问道:“修行真的可以化为人形么?”
“世间万物皆可修行!哪怕是块顽石受日精月华灵气浸润,天长日久都会生出灵智化为人形的!”言诺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那好!我,日后随你修行!”水灵很痛快的说道。
言诺将灵力所化的玉瓶散去,那水灵浈儿扑嗵一声掉入河中,言诺从怀中的锦囊中拿出一只玉瓶道:“浈儿!来这玉瓶之中罢!”
“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水灵浈儿道。
此时言诺只有使用灵眼术才能看清水中的浈儿:“我叫言诺!”
“我要回去和河里的伙伴们告个别!你要在这里等我么?”水灵浈儿像孩子一般的说道。
“浈儿!你先在河里和它们告别罢!我有些事情需要外出几日,回来后就在这里等你如何?”言诺笑着看着水中的浈儿。
“嗯!好!”那浈儿答应了一声之后,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世间万物皆有通灵的可能,草木通灵、顽石通灵、连这河水之中也能生出水灵,想来那子车鼎对自己说火焰也能生出火灵也非是讹传罢!
想到此处,言诺想起那水灵浈儿孩子一般天真的话语,不禁的笑了起来。
当下驾御风而起一路向东行去,以言诺现在的修为一个时辰也能遁出五、六百里的路程,一连遁了半日的光影,一路上言诺感觉此地的灵气确是比聆州要稀薄了许多,连同人烟也极为稀少。
终于在空中发现一御风而行之人,从其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不过是炼气期六层的修为,御风向前道:“这位道友!不知附近哪里可能坊市?”
那炼气期的修士见眼前是一位筑基期修士不由的心下一惊,双手施礼道:“见过前辈!距此地东方五百余里有一座坊市!”
“言某是外来修士,我且问你,此地唤做何名?”言诺道。
“前辈是外来的修士?“那修士吃惊的看了一眼言诺,随后恭敬的答道:”此地名唤荒州,处于聆州、青州、鸣玥州、雍州四州交界之处!此地灵气稀薄,本地修士修为低下,那坊市之中所售的物品前辈却不一定看的上眼。”
怕惹恼了眼前这位前辈,那修士尽其所知足足的讲了半个时辰。
从此修士口中得知此地为何处之后,心中也有个了大概的了解,临行时给了这修士几粒灵石做为酬谢,言诺驾起遁光一路向东而去。
荒洲本地修士的修为普遍不高,自己虽筑基成功却也属于低阶修士,想来那坊市之中应有自己所感兴趣的东西。
一个时辰之后,言诺在空中停下遁光,看了一下地形,确定就那修士所描述的地方,服用了一粒敛息丹,将气息隐藏到炼气期八层的样子,像炼气期弟子一样御风而行,一路之上也遇到一些赶去坊市的炼气期修士,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却也不再躲避自己。
掩盖修为不过是为了怕惊扰那些炼气期修士而已,毕竟杀人夺宝在修真界中有如家常便饭一般,那此低阶弟子见到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无不远远的躲避着。
尾随在这些修士的身后,行不多时就看到坊市为俗世之人所设的简单幻阵。
落下遁风走过幻阵进入坊市之中,却发现这座坊市不及南荒坊市的一半之大,而坊市之中的修士却颇为不少,稍稍放出神识查看了一番,绝大部分修士以炼气期为主。
在坊市之中查看了一番,言诺感觉这座坊市明显比聆州的坊市要低上几个层次,只有寥寥的数个店铺,绝大部分修士在以摆摊为主。
虽然这坊市中的修士普遍修为不高,坊市却是非常热闹,摊位摆放的极为杂乱,具体有些什么无人清楚,只能依靠修士自己去寻找,如果有看中的物品之后,修士之间不光可以交易,而且可以以物易物,这点言诺倒是没有在外边的坊市见过。
这荒洲修真界,不得不说比聆州要差一个水平,修士们所出售的物品明显要比聆州低上一个档次。
正在这时,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言诺顺声音看去,却只是几个炼气期的修士为争夺一件下品灵器,弄的剑拔弩张,这种情况在聆州倒是极少发生的。
脸上微笑之余,却又黯淡下来,自己以前在羽霄宗,依靠宗门这棵大树,功法、晶石虽然不多,却也够自己修炼之用,如今宗门目前是回不去了,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脸色不由的阴沉下来,岳氏兄弟!洞天阁!你们草管人命、颠倒黑白、混淆事非!你们等着!我言诺有朝一日修为有成,定要灭你宗门,让你们洞天阁在聆州界彻底消失。
在坊市中漫无目的转了一圈,虽说这坊市不大,居然有灵虫袋出售,言诺甚是好奇,便向那摊主买了下来,问道:“本地的修士中有很多豢养灵虫的的么?”
那摊主尴尬的笑了笑:“家祖曾畜养过灵虫,但家祖早已经坐化多年,而且畜养灵虫十分耗费晶石,我等这些修为低下的小修士如何豢养的起那灵虫?只能将家祖留下的灵虫袋拿出换些晶石了。”
在坊市间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言诺除又买了一件储物袋之外,便没发现自己感兴致的物品,有些灰心正欲打算离开。
此时却见又有几个炼气期修士走进坊市之中,在不起眼的一角摆了几个摊位,言诺信步走了过去,目光落在一个摊位前,眼中不由的一亮,却发现那位摆摊修士的面前摆放着一只灵气氤氲的微型药鼎与一些符箓。
言诺走上前去拿起小鼎细细的观察起来:“道友!这药鼎为何如此之小?”
这丹鼎虽小,却显的品质不凡,绝非是一般的俗物。
那修士看了一眼言诺的修为,用极为冷淡的语气说道:“这丹鼎虽小却是一件灵器,可随主人的意愿任意改变大小,在下祖上曾是丹师依靠此鼎曾在这荒洲留下过偌大的名气,家祖坐化后这丹鼎便在家中保存了下来,只是在下资质愚钝,却是半分的炼丹天份也没有!”
旁边的一位修士有些好奇,拱了拱手:“不知阁下的家祖是哪位前辈?”
“在下的家祖人称鸿源子!”那摆摊的修士说出此名时,脸上流露出一丝倨傲之色。
几个围观的修士脸上不由的流露出惋惜之色:“没有想到鸿源子他老人家已然仙去了!”
对于丹师坐化,言诺却不已为然,想那些丹师痴迷于丹鼎之道,而耽误修士者比比皆是,曾万般照顾自己的白长老便是如此。
言诺仔细的打量眼前这只丹鼎一番,果然是一件下品灵器,修真界中灵器比比皆是,却鲜有人将丹鼎炼制成灵器与法宝的,想来这只丹鼎颇为有些不俗。
“不知这丹鼎,阁下要价多少灵石?”言诺开口问价道。
那修士笑了笑:“一千晶石!”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寻常的修气期中阶修士的身家最多有个几十块晶石就很不错了,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的身家最多不过百十余粒灵石,这一千晶石在低阶修士中堪为天阶。
“能否少些晶石······”言诺试图压低一下价格。
摆摊的修士道:“道友!这件丹鼎虽不能用来御敌,却也是一件下品灵器,这个价格已然十分公道了。”
这修士说的也在理,言诺点了点头:“好!一千灵石便一千灵石,这丹鼎我要了!
随即言诺正要掏出灵石,一个老者的声音却从一边传了过来:“慢着!小子,这丹鼎就让于老夫罢!”
言诺抬头打量了一下说话的那位说话的老者,感觉这老者身上的灵力波动,不过炼气期九层的修为,看容貌有六十余岁,却也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韵。
说话的那位老者打量了言诺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情来,随后将目光落在言诺手中的那只丹鼎上,眼神中不由的炽热起来。
见状,言诺不由一笑拱了拱手:“道友多有得罪!这只丹鼎在下已与摊主讲好了价钱!”
“这位小道友!”那老者的微微一笑:“你便将这丹鼎让于老夫罢,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老夫清阳上人日后可以出手帮你炼制一炉丹药,来还你的人情如何?”
周围一些修士不由的怔了起来,原来这老者竟然是以丹术名扬荒洲的青阳上人。
说完之后,这清阳上人笑咪/咪的等待言诺的回答,以自己在荒洲的名气,便是一些筑基期修士也不能不给自己几分面子,这丹鼎几乎唾手可得。
言诺脸上不由的笑了起来,向老者一拱手:“多谢道友的美意!”
清阳上人一捋长髯,怡然自得的笑了起来。
言诺却话音一转:“在下却不需要道友出手炼制丹药!”
听闻此言,清阳上人不由的愠怒起来,自己以丹技扬名荒洲,从没人敢如此与他这般说过话,无论清阳上人走到哪里只要提及他的名号,无论是散修家族,还是一些宗门都奉他如上宾,筑基期修士与他称兄道弟,不敢端丝毫长辈的架子,什么时候一个炼气期的小子也敢挑战他的尊严。
围观人群中一个看似面相凶悍的修士向清阳上人施了一礼,转身不屑的看了言诺一眼:“小子!识像点将这丹鼎让与青阳前辈!”
“我不让又如何?”言诺淡然一笑,戏谑的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哼!”那修士冷哼了一声:“那别怪李某替清阳前辈教训你一番!”
一声叹息之后,言诺摇了摇头不由的苦笑了一声,倾刻间将筑基期修士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瞬间,那面相凶悍的修士不由的被威压,迫的后退十余步,脸色一片惨白,不觉间冷汗湿透了衣衫。
“筑基期修士!”一边的几个修士不由的惊呼起来。
几个想要替青阳上人出头邀功的修士,不由的暗自庆幸起来,虽博得一位丹师的好感是令人愉快的事,但自己的小命却是更加重要。
“怪不得阁下如此嚣张!果然有嚣张的本钱!”清阳上人冷哼了一声:“老朽以丹技名扬荒洲,道友又非丹师,何不把这丹鼎让与老夫,老夫也承蒙你一个人情!”
“阁下既然是丹师,为何言某就不能是丹师?”言诺戏谑道
“喁?”清阳上人上下打量了言诺一番,傲然道:“阁下可敢与老夫较量一下丹技?”
暗里清阳上人不由的哧笑了一声,此人便是丹师又如何,看年龄不过双十,怎比的上自己浸淫丹道数十载的修行。
言诺轻挑了下剑眉:“有何不敢?”
围观的一众修士再也没人敢出面,毕竟这双方没有一人是自己所能招惹的起的,只好在一边围观,那强行替清阳上人出头的修士此时慢慢的退出人群,灰溜溜逃了去。
清阳上人傲然道:“依丹师们的老规矩,你我二人各以三份培元丹的药草来炼制固元丹,每人炼制出一粒来,便从丹药的色泽,形状、丹香来评价孰优孰劣,如若三次全部失败那就自行退出比试!”
一众修士不由的惊讶起来,固元丹那是筑基期修士服用的丹药,炼制复杂,自己这些炼气期修士也只是听说过其名,何曾见过真正的固元丹。
清阳上人面露微笑,一脸傲然,炼制这固元丹自己经验何其丰富,如稳操胜券一般信心实足,而对面这小子想来能炼出洗髓丹已然不错了,故尔以固元丹为比试丹药,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此以来甚好甚好!这样谁赢了,丹鼎就卖给谁!在下也不必左右为难!”那摊主不由的面容一笑:“也不埋没了这只丹鼎!”
“二位若是不弃,浮某来做个见证可好!”一道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一道身影闪现以言诺与清阳上人之间。
围观的一众修士从此人的灵力波动上感觉出来人是筑基期修士,面露敬畏之色,不由的躬身退与一边。
“见过浮光掌门!”清阳上人拱了拱手,向来人打了一个招呼。
“清阳道友!多日不见一向可好!”那名被称为浮光掌门的人还了一礼。
这浮光掌门原本打算想出手让言诺让出此鼎,卖清阳上人的一个人情,却听闻这年青人自称也是炼丹师,暗想这清阳上人年纪也六十有余,若是不能筑基所剩的寿元去日无多,若这年轻人如其所说也是丹师,日后可大加拉拢,自己的门派也不为炼制丹药而犯愁了,这才打定主意才出面来做这公证人的。
与浮光掌门打过招呼后,清阳上人心事不由的得意成万分,你虽为筑基修士,哪有老夫在这荒洲的人脉三富。
“见过这位道友!道友愿做这见证人?”言诺向浮光掌门拱了拱手。
浮光掌门还礼后点了点头:“两位道友!鄙人不才,身上恰有炼制固元丹的药材,正好拿来让二位道友拿来炼制!只是不知二位选在何处比试?”
“当然就在这坊市之中了!”清阳上人一挥长袖:“人多噪杂才能显示出丹师的心境与炼丹的技能!这位小友若是不敢,现在认输即可!”
此言一出引来一片哗然,丹师炼制丹药时尤怕有人干扰,这清阳上人居然有如此定性,怎能不让人惊讶万分。
浮光掌门不由的看了一眼言诺:“这位道友,你看如何?”
“悉听尊便!”言诺笑了一笑。
一边围观的修士闻言又是一阵骚动。
“只是言某手中没有合适的丹鼎!”言诺转身对那售鼎的修士道:“这位道友!你所出售的这个丹鼎可否先借我一用?”
“好!就借阁下一用!”那摊主倒也十分爽快。
四周围观的修士自动让出一片空地来,供二人比试丹术,平日里这些丹师高高在上,出手炼制丹药更是难得一见,今日在此处比试丹术,坊市中所有修士的情绪不由的暴涨起来,一些摊主也收起摊位在人群中围观。
浮光掌门将药材拿出之后,清阳上人与言诺上前各按丹方将药材抓为三份,言诺轻描了一眼,两人虽同样炼制培元丹,在丹药的药材比例上却有着细微的差别。
嘴中一抹嘲笑望了一眼言诺,清阳真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小鼎,将灵力注入这小鼎中,小鼎迅速的变为正常的丹鼎般大小立于地上,从拿出一道地火符用灵力催发后扔于丹鼎底部,瞬间丹鼎的温度升了起来。
言诺将那小鼎放于地上,试着将灵力注入其中,那丹鼎随着灵力的注入逐渐变大,颜色也变的朱红起来,直到体积与清阳真人的丹鼎一般大小之后才停了下来,从那摊主那里拿来几张地火符,学着清阳上人一般,催发后置于丹鼎底部,丹鼎慢慢的也热了起来。
一边调控丹火,清阳上人一边细细的打量着言诺借用的那只药鼎,明显比自己这只在品质上要好的许多、
外表朱红色,八只鼎足像征八卦,药鼎呈扁平状,让所受的火力在鼎底部更加均匀,炉鼎之上有八个拳头大小的的龙首,龙口可以开闭,做为调节鼎内温度之用,此鼎鼎身灵力氤氲,品质上远非自己所使用的这只丹鼎所能企及。
清阳上人越看心中越是欢喜,越是想据为已有,心中对言诺的恨意更甚。
见鼎中温度已达到炼制丹药的要求,清阳上人将各类药材一份份投入到丹鼎之中,淬炼去杂质,随后将药物精华收于一只玉瓶之中,手法娴熟老练,看的一众围观的修士眼花缭乱,在一边不由的拍手叫起好来。
“不愧为在是在我荒洲久负盛名的丹师前辈,出手就是不一般!”
“那句话怎么说的!胜名之下无虚士!就是说清阳老爷子这般高人的!”
浮光掌门也点了点头,对清阳上人的丹技也极为赞赏。
清阳上人看了一眼言诺,冷哼一声,心中暗自得意:“小子和我比丹技,你实在太嫩了!”
看这丹鼎烧热之后,言诺像往常一般,将药材按所需的温度一味味投入丹鼎之内,淬炼出药物精华,却听“扑”一声,一味药材没有控制好丹鼎内的温度,化为灰烬。
清阳上人听闻此声,眼神中浮现一抹不屑之色,随后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小子!现在认输还来的及!”
“只是一味药材失手而已,没有大碍!”言诺看了一眼清阳上人,面容上沉静的没有一丝表情。
从荒莽山脉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根本没有炼制丹药,这只丹鼎虽是件不错的灵器,言诺对于其的操控却是生疏的很,对那地符之火的调控也极不了解,难免出现失误。
用神识与灵魂力细细的察看了丹鼎内的火焰与丹鼎内部构造,言诺才发现这丹鼎的设计非常巧妙,能极好护住火焰能量,不至于让炉内的火焰与温度有丝毫外泄,才导致丹鼎内温度过高,而自己却忘记了打开丹鼎上做为散热之用的八只龙首,最终导致那株药草淬炼失败。
将药草再次投入丹鼎中,使用灵魂力控制好丹鼎内的火焰温度,没过多久,言诺便将各味药草精华淬炼完毕。
而此时清阳上人已将各位药草精华投入于丹鼎之内进行淬炼,半响之后丹鼎内已散出淡淡的丹香。
在众人一片惊讶之中,那清阳上人已经打开丹炉,一股丹药的清香飘散在坊市之中。
“是中品丹!”一人闻到丹香惊道。
“是的!普通的固元丹哪有如此的丹香!”一位筑基期修士嗅着鼻子高声道。
清阳上人挥手将丹鼎之内的那枚丹药拿在掌心送与浮光掌门手中道:“幸不辱命!炼出一粒中品丹!”说罢一脸傲然之色,向正在炼制丹药的言诺看见。
“清阳道友果然丹艺高强,出手就是中品固元丹!”浮光掌门恭维道。
“不过丹师的入门把戏而已!算不了什么!”清阳真人一边谦虚又些吹嘘,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没有理会清阳上人的眼神,言诺集中精神观察丹鼎内部的状况,灵魂力包裹着药坯正在丹鼎内高速旋转,使丹坯的每个部位都受热均匀,丹坯内部的水分慢慢的蒸发掉,开始散出淡淡的丹香,随着蒸发出的水气,丹香之气越来越浓郁,还没开炉这丹香已顺着丹鼎之上的八只龙口飘散在坊市之中。
丹香越来越浓郁,那清阳上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随着开启丹鼎的一声龙吟,言诺熄灭丹鼎内的火焰,手掌一吸,一枚雪白晶莹的丹药落入言诺的手中,随着固元丹上氤氲的气息弥漫出的丹香越加浓郁。
“中品固元丹!”人群中一修士惊道。
此言一出围,观的一众修士也骚动起来,一个年不过双十的少年居然也能够炼制出中品固元丹,着实让人不可思议。
言诺将手中的丹药递与浮光掌门:“侥幸成功!请道友评鉴下罢!”
围观之人仔细的看着言诺炼制的这粒丹药,无不露出震惊之色,这固元丹本来就极难炼制,不过一弱冠少年,原以为炼制出一粒普通丹药就不错了,没想到也能如清阳上人一般炼制出中品丹,假以时日那清阳上人在此子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看着手中的这枚丹药,浮光掌门也是惊愕万分,此人在炼制丹药上可谓天资卓绝之辈,所炼制的这粒丹药无论是色泽还是丹香,都比清阳上人的那粒还要强上一线,但心中却是一番为难,自己若因此事而得罪了清阳上人,日后本门内找人炼制丹药都有些麻烦。
在荒洲的丹师或多或少都与清阳上人扯上一丝关系,多少有些同门之谊,想到此处浮光掌门不由的有些头痛道:“这两粒丹药,从丹色、香气、丹形上不相上下,所以清阳大师与这位道友二人丹艺也不相上下!”
围观之人很多人虽对炼制丹药是门外汉,却对丹药的鉴别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明知言诺炼制的丹药品质要比清阳上人强上一线,但谁敢开罪浮光掌门与清阳上人,为言诺出来说句公道话。
“哼!”青阳上人冲言诺一声冷哼,心中明知自己的丹药不如言诺所炼制的那粒,想来这浮光掌门不想开罪自己故意说成平局,当下心中更是肆无忌惮:“小子!若不是你用的那只丹鼎品质上比我这丹鼎强上一些,你岂能与老夫旗鼓相当!”
“清阳道友!虽然你我是平局,但总有先来后到,这丹鼎就让与言某罢!”言诺笑道。
依靠自己的丹术,这荒洲的修士总是会卖自己几分薄面,没人会为难自己,青阳上人笑道:“你小子识像的话,把这丹鼎让于老夫,老夫便当此事从没发生过!”
“清阳道友是想强人所难,强买强卖么?”言诺声音有些不悦。
“在这荒洲便是筑基期修士,多少都会卖几分薄面与老夫,今日老夫必须得到此鼎!”清阳上人怒火已经烧了起来。
“清阳道友!不要强人所难!这丹鼎是言某先看上,已然谈好价钱了!道友何必要夺人所爱呢!”言诺心中愤怒至极点,说话却也婉转。
“小子!谈好价钱又如何,这丹鼎今日老夫是要定了,你若再不相让别怪老夫······”说罢清阳上人运转身上的灵力做出一副动手的样子。
“哼!我若再不相让你又能奈我何?”言诺不由面色一怒。
“好!好!好!”清阳上人一连说出三个好字,转身一想论修为自己不如这少年,若是动起手来,也未必有人会出手帮助自己,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从储物袋中拿出晶石,递与摆摊的那位修士,言诺转身离开。
浮光掌门走了过来:“道友!方才多有得罪,可否赏个薄面,与在下去那边茶楼品茶如何?
言诺不好拒绝,随浮光掌门走入坊市间一家茶楼,二人坐定,浮光掌门为言诺倒上一杯茶水,再一次为方才之事致谦。
听了掌门浮光解释一番,言诺点了点头:“浮光道友!荒洲丹师稀少,阁下也是情非得已!”
浮光掌门拱了拱手:“言道友!冒犯一下,请问道友可是初次来到荒洲?”
“不瞒浮光掌门,言某确是初来贵地!”言诺坦然道。
“言道友!在下是紫竹崖的掌门,虽然宗门小了一些,却在这荒洲却也没有什么势力能难为本门,在下有个不情之请,道友可否移驾来我宗门内任个长老之职,道友只需为宗门内炼制些丹药即可,其余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至于供奉可以按太上长老支配!不知言道友意下如何?”浮光掌门略有些局促的说道。
“浮光道友,此事容我考虑一番如何?”言诺思虑一阵道。
见言诺没有拒绝,浮光掌门心下有一些高兴:“我且听道友的消息,这是本门的信物!”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奉与言诺手中道:“本门顺浈水逆流而上到了紫竹崖便是,若道友有意,凭此物来到本门,门内修士定待道友如上宾。”
当下二人又畅谈一番,言诺也从浮光掌门口中也得了解了许多荒洲的情况和秩闻,之后才相互告别离去。
临行前浮光掌门道:“言道友注意了,那清阳上人在荒洲地界上是出了名的气量狭窄之人,道友在荒州行走日后要多加小心了!”
“多谢道友提醒!”言诺笑道,想来一个炼气期的丹师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何况自己也是丹师,没人会愚蠢的为了一个丹师而开罪另一位丹师,言诺却没有把清阳上人放在心上。
言诺也有自己的打算,散修从丹药到晶石都要自己一点点去争取,修行的艰难可想而知,若是进入了宗门就是另一番景像。
浮光掌门所在紫竹崖宗门又不大,筑基期修士在宗门内便是高阶修士,不需看人脸色行事却也自在,每月只需炼制几炉丹药即可,时间上也充裕的很,也不耽误自己修行,也算是两全齐美。
虽是如此却也不能马上答应,也需要些时间来了解下这紫竹崖的情况。
走下茶楼在那坊市间转了一转,在一个炼气期少女的摊位上看到一支透明的水晶笄簪,那卖笄簪的少女介绍这笄簪是一件储物饰品,心中却也十分中意,浈儿也自己行走时,就可以呆在这笄簪之中。
当即便买了下来,又为浈儿选择了几本水属性的功法,这丫头本体就是水灵这种天地灵物,想来也只有水属性功法才适合她。
在聆州自己得自三个散修的储物袋与灵器,再次让岳氏兄弟收刮走,现在身上没有称手的灵器护身,这座坊市中的灵器品质低劣,自己是断然看不眼的,无奈之下只好买了几道中阶符箓护身。
在坊市间又转了转,买了一只荒洲的地图玉简才离开坊市,径直向浈水河畔的洞府遁去。
路过曾经来到过的俗世桃花小镇上,言诺想起身上没有什么衣物可以换洗,落下遁风到小镇上,打算采购几件衣物。
走在小镇之上,却发现大多店家全部将店门紧闭,街上行人稀少,一副萧条的样子,却听闻有一群妇人在那里哭哭啼啼,一座宅院门口围满了围观的人,啼器之声正是从院内传来。
“老丈!这里发生何事了?”言诺向围观的一名老者问道,又向宅院内看了一眼,却见几个男子并做一排睡在地上,却是气息全无。
“公子!你是外来的罢!你有所不知,离小镇几十里外有一座后山,在后山的背阴之处,前一阵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几个地洞,从那洞中时有雾气从中冒出,镇上几个喜好打猎的居民走到那里,胆大好奇的去那洞中察看一番,却一去不回,昨日里镇上的后生去寻找了一番,发现几人却落的如此模样。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言诺在远处看了看躺在地上几具尸首,却见全是面部发绿,眼睛睁大,明显是受了惊吓之后中毒而亡,身上有些地方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甚是血腥。
略做思考,走上前去又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死者身上的伤口,不由有些吃惊,回想起在宗门内翻阅的古籍,暗想莫非这些人是中了古籍上记载的僵尸之毒,当下按着老者的指点的方向,驾起遁光朝那后山遁去。
不多时,言诺在老者所说的那座山上落下遁光,察看了一番,山峰的背阴处果真有几处洞穴,远远的便感觉一股尸瘴之气从那山洞之中散发出来。
言诺根据地形推演了一番此处的风水,断定这是一处阴地。
只有阴地才会产生阴气,葬在这里的尸体经年累月在这阴地的阴气浸蚀之下化为僵尸,那僵尸之气与地下的阴气相混便会成为含有尸毒的毒瘴之气,凡人若是吸入毒瘴之气便会中毒死亡,想来小镇上那几个凡人在吸过毒瘴之气后又见到了更为可怕的僵尸,才会是那般模样。
当下言诺从怀中取出一粒解毒的丹药服下,虽然这尸瘴之气伤不到自己,却还是小心使的万年船。
言诺在那几处洞穴边落下遁光,放出神识探入地下,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却无法透过这洞穴中的尸瘴,想来这尸瘴之气有阻碍神识的作用,随后静气凝神试着将灵魂力渗入山洞中,试着感应一下洞内的情形。
猛然间从洞下传来一声怪异的怒吼,言诺暗道不好,难道是僵尸发现自己了!
言诺果断遁起到空中,果然没过多久见其中一个较大的洞穴中,冒出一股浓重的尸瘴之气,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从洞穴中传来,隐约看见了一形貌狰狞的身影在尸瘴中出现,只是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楚面容。
待那怪物走出洞穴穿过尸瘴,言诺此时方才看清楚那怪物的模样,不由的曈孔微缩,只见那怪物直立行走隐约与人形极为相像,身上却长满白、绿相间的长毛,走起路来躯体有些僵硬,眼睛呈赤红色,五爪弯曲如钩,如墨般乌黑,在阳光下闪着黑色的乌芒,想来那僵尸的手指之上尽是尸毒。
却见这僵尸出来查看了一下,想来觉的外边的光线实在无法忍受,便怒吼了几声又向洞内走了回去。
这次是真的见到僵尸了,言诺以前曾在宗门内听外出的历练的弟子说起过僵尸,今天这只僵尸明显不是那种普通的僵尸,据古籍上的记载一般的僵尸在白日中是不敢走出地下的,只有月蚀之日阴气极重之时,才会出来活动一二,但从不会离开尸洞方圆里许。
可眼前的这只僵尸明显的生出灵智,能够感觉到自己用神识在观察它们,而且居然还能在白日中在洞外行走,想来已经非常可怕。
言诺却没有走开,坐在山顶守候起来。
守到夜黑之时,山中的雾气浓厚起来,同时相邻的几处山洞之中也冒出了缕缕尸瘴之气,慢慢的一些僵尸开始出来活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尸瘴气息。
言诺不由的捂了捂鼻子,细看之下眼前这十几只僵尸远没有白日里那只僵尸高大壮硕,却也是如白日里那只一般模样令人感到恐惧。
半响之后白日里那只僵尸才走出洞来,几声怒吼将挡住去路的僵尸喝开,明显的那些僵尸对这只僵尸有畏惧之感,那僵尸坐在洞前的平坦的地上,盘腿打坐像修士一般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从散发出来的浓重尸气和外形来感觉,这只僵尸已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境界,远非是自己的修为所能相比,看来是这群僵尸中的尸王。
天亮之时,那些僵尸鬼物全部走入洞穴之中,让言诺惊讶不已的是,那只僵尸王却如同人类修者一般,吐出一口尸气,做了一个收功的手印,才起身走入洞穴之中。
据古籍上记载,僵尸全身坚硬可与普通灵器相媲美,何况言诺此时身上连一件护体的灵器都没有,想要灭杀僵尸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何况那僵尸王又不是言诺所能对付的,当下只能告诉那小镇上的居民不要走近这后山便是。
驾起遁光言诺又回到小镇上,将后山之事说与镇中百姓,便驾起遁光向浈水方向遁去,小镇之人见状无不硊拜在地,口称仙师焚香膜拜。
遁光落到山中自己的洞府之前,言诺不由一怔,发现此前自己在洞府外布置好的禁制,被人强行破坏开来,不禁怒火中烧,走进洞府内,却见一面目可憎的高大莽汉在洞府中打坐。
那人已感觉到言诺的到来,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神中闪露出一继凶光,打量了言诺一番。
“道友是何人?为何要闯入言某的洞府之中?”言诺冷眼打量了此人一番,感受其的灵力波动,不过是筑基期四层的修为,但言诺从此人的身上明显感觉到一股暴虐的杀伐之气,想来是经常做那杀人越货的凶残之徒。
那人冷笑了一声:“某家名为戮炎!是来取你性命的人!”随后提起身边的一柄开山大斧向言诺袭来。
言诺施展雷遁术闪身躲开:“道友!言某与你往是无怨,近日无仇!一言不出便要以性命相搏么?”
“实话对你说罢!也让你死个明白,你这几日风头太劲,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有人让我取了你的脑袋!”戮炎肩扛开山斧,大嘴一裂笑了起来。
“不该得罪之人?”言诺在脑海中寻思了半响:“言某人来这荒州尚不满一月,却未曾开罪于任何人!”
“呵呵!那我给你提个醒,在坊市之中你可曾得罪清阳上人?”自称为戮炎的莽汉面露凶光:“正是青阳上人让戮某来取你的性命!”
说罢大斧一挥直取言诺面门而来。
“等等!”言诺飘至一旁,转念间想到此人修为高出自己三层,自己又无灵器护身,真若打斗起来也只有逃命这一条路可走,当下道:“这位道友!清阳上人出了多少晶石,言某也奉上便是,只望兄台高抬贵手!”
“呵呵!我戮炎虽在荒洲虽恶名累累,但从不破做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再说那清阳上人答应事成之后帮我炼制三炉丹药,你能么?”莽汉戮炎满脸戏谑的看着言诺。
“实不相瞒,言某也是丹师,丹技比起那清阳那老儿只强不弱,若不是清阳老儿在坊市之中丹术比试之中败于言某之手,如何会雇你来行刺言某!”
当下言诺听此人只为找人炼制丹药,心中不由一松。
“呵呵!看你年不过双十,修为虽然不弱,但休要花言巧语来哄骗与我,那清阳上人几十年浸淫于丹鼎之道,在这荒洲丹师中也是前几位的存在,丹技怎是你一黄口小儿可比,倒是你恃强凌辱于他,戮某人还相信差不多!”莽汉戮炎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阁下真以为言某人是在哄骗于你?”言诺正色道。
“你巧言令色,真以为戮某人会放过于你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多说无益,还是把你这条小命留给戮某人罢!”说罢手持大斧直取言诺而来。
这莽汉戮炎使用的招式有如俗世的武功一般,采取近身肉搏之法,招招直取要害,一时间言诺险像环生,那莽汉戮炎不光招式毒辣,那柄大斧攻击时所带的灵力波动也甚为厉害,言诺开辟的洞府瞬间被斩的七凌八落。
见势言诺飞身遁出洞府,不由的脱口道:“武修?”
“见识不浅么!居然知道武修!”莽汉戮炎狞笑道。
此前在无崖山与王家家主交过手,武修的可怕还犹记在胸,眼前这位更是强的离谱。
在杀手戮炎的攻击上,言诺只是闪转腾挪,偶尔打出几个低阶的法术,却被莽汉戮炎用开山斧挡开,细看了一眼这双刃开山斧却也灵气氤氲,显然是一柄不俗的中品灵器,可攻可守,也算是难得。
言诺闪至远处,口念咒语手轻结法印,空中的水气化成一团乌云,汇集在莽汉戮炎头顶,瞬间几个霹雳打了下来。
莽汉戮炎见状将手中开山斧当在头顶,将几道闪电挡在一边,嘿嘿一笑:“就这点道行!与戮某比你差的还远呢!死在戮某手中的筑基期修士前后也有十余位,其中的任何一位都有比你修为深厚,你就不要再顽抗了!”
不过心中也颇有些纳闷,眼前此人不过筑基期一层的修为,看气息筑基未有多长时间,年纪也不过刚满双十,对于自己来说可以说是乳臭未干,却如泥鳅一般滑溜,自己的招招凶残致命,这小子却能躲闪开来。
修道之士与武修之人不同,修道之人只注重与功法与法宝灵器,很少像武修一样注重身法招式与淬炼肉体。
可眼前这小子的身法却像炼过武功一般,其实也难怪,言诺常在宗门外的山中与妖兽厮杀时,再加上修习了剑修的身法招式配以雷遁术,面对莽汉戮炎虽险像环生,却也能闪避躲开。
莽汉戮炎却是世俗武人出身,既然能够筑基也是天资卓绝之辈,二十余岁时就闻名于世俗界的武林之中,出手毒辣鲜有对手,在世俗界时就养成一身凶戾之气。
机缘之下得到一本武修的功法,步入武修之道,成为武修之后却发现原在世俗中所用的金银珠宝等物,在修真一界却没有丝毫作用,含有灵气的晶石才是修真界的货币,在炼气期初期时只是猎杀一些妖兽和采集药草来换取晶石。
修炼至炼气期高阶时,在世俗养成的凶戾之气却难免与同道修士产生争执,一来二去杀了一些修真之人,戮炎的恶名也在妖原外围之地传将开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做起职业杀手的勾当,只要你有晶石与丹药,我就能替你杀人,当然也是看目标的修为来订下酬劳。
从坊市离开后,青阳上人心中越想越恼火,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在荒洲什么时受过这等藐视,便找来杀手戮炎,以帮助炼制丹药为酬劳,来换取言诺的性命,并先付了六十粒固元丹为订金。
在莽汉戮炎正式做为职业杀手之后,血雨腥风中历经大小百余次刺杀,无论是偷袭还是明面的争斗从无失败过,在荒洲闯荡出赫赫凶名。
奈何手中没有灵器驱使,近身搏斗又不是自己的强项,言诺伸手将怀中的符箓掏将出来,只见数张祭在空中的符箓无风自燃,一时间光芒大做、电闪雷鸣化成一片冰针、火球、霹雳扑天盖地般向戮炎飞去。
见状,戮炎丑陋的脸上嘿嘿一笑,口中念念有词,一张锦帕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霎时挡在戮炎身前。
那张锦帕上面流光溢彩、灵气氤氲,言诺心中一沉,感觉这锦帕的不凡之处,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一件上品的防御灵器,而且这件锦帕明显比一般的上品灵器,在品质上还要好上一线,几乎将要挤身极品灵器之列。
只见符箓化成的攻击打在这锦帕之上,爆起一团团耀眼的光团与火花后,便化为虚无。
言诺不禁瞳孔微缩,往日里用此法对付筑基修士无往不利,此人居然有这等上好的灵器,言诺不禁没有丝毫办法。
“每次你小子怎么都混的这么惨?总是和人家打打杀杀的?”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言诺一惊随后一喜:“你总算醒了!我打不过这家伙,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笨!”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我刚刚醒来,实力还没恢复帮不了你,打不过逃罢!我还要去睡会。”
听了子车鼎之言,言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手上却不迟疑,当下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向戮炎撒去,趁机向远处遁去。
见言诺转身遁去,莽汉戮炎怎会放任言诺这般逃去,忙活到现在岂不是白忙了,将符箓攻击挡下,随后也驾起遁光紧随追去。
两人空中一追一逃,等莽汉戮炎靠的近些,言诺便拿起张符箓打了过去,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言诺此时不禁心中叫苦,若是有灵器护体也不至于如此,而且这样一直逃遁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两人一逃一追在空中相斗半天,不觉天色已黑,言诺眉头轻皱,随后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计上心头,在空中掉转个方向,加速遁去。
此时天色入暮,言诺在月光下远远的看到那座凡人小镇,从怀中拿出一张土遁符放在手中,遁光落在后山僵尸洞前,向身后看了一眼,那莽汉戮炎远远的跟了上来。
言诺将土遁符贴在身上,走入最大的那个僵尸洞中,在洞中手结法印打出几个法术,弄的僵尸洞中地动山惊,身形一闪没入僵尸洞中的土层之中。
在正洞中修炼的尸王怎会让人惊扰,一声怒吼,站起高大的身形,嘶吼了几声向洞外走去。
莽汉戮炎远远的看见言诺闪身走入山洞之中,待在山洞前落下遁光,便从空气中闻出一股尸体腐臭的气味,心中一惊难道这里乃是阴地?此子难道是个鬼修?
山洞之中传来一声怒吼,一股白色的烟雾从洞口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的吼叫?”莽汉戮炎也从未遇到如此情况,想来他只做些杀人的买卖,何时像那些散修一样去倒处寻过宝,更没有遇到过僵尸这一类的怪物。
此时从洞口弥漫出的尸瘴之气越来越重,气味让人闻之欲呕,在白色的尸瘴中一道道人影从山洞中摇摇晃晃走了出来,这些人影的口中发出低沉的怪吼之声。
“小子!你居然是来找帮手了!”莽汉戮炎一声大喝,祭起开山斧向尸瘴之气中斩去。只见一个身影倒在地上。莽汉戮炎呵呵笑道:“你也找些厉害的帮手来,居然如此不济,还是让他们下去罢,不要白来送死。”
“吼!”一声更加凶厉的怪吼从浓雾中响了起来,震的周围山上的碎石从上边掉了下来,尸障中的身影全部让在两边,一个更大的身影出现在白雾之中。
一阵山风吹过,那白色的尸瘴散开了不少,在月光之下那群身影暴露出来。
“僵尸!”莽汉戮炎也认出了眼前的这群怪物,虽未亲眼见过,也在传闻之中听起过,眼中流露出骇意,那头最大的僵尸散发出的尸臭扑鼻,一时间戮炎脸上布满了阴霾。
从这头僵尸身上的尸气和体型看来,这头僵尸绝不是那种刚刚在阴地复活的鬼物,应该能跟筑基后期的修士有的一拼,看这僵尸狰狞的外貌,眼中不觉有一丝惧意。
随后戮炎又是一笑,这低等的僵尸虽有修为却没有开启什么灵智,难道还怕它不成,虽然一群有二十余只,那一些不过是一些低等的僵尸最多不过相当于炼气期修士的修为,那最为高大的一头即便有了修为,却灵智低下,又能奈我何!
想了一想那清阳上人许诺的好处,心中算计一下,回去一定要多要一些报酬,也不怕那老家伙会不给,扛起开山斧向那群僵尸走去。
这群僵尸闻到活人的气息,不由的全部兴奋起来,纷纷张牙舞爪向戮炎扑来,戮炎祭起开山斧向僵尸群中冲去,僵尸虽是身上坚硬无比,却行动缓慢,坚硬却哪能比的上戮炎的灵器开山斧,几个回合下来那二十余个小僵尸在戮炎的斧下化成一堆尸块,山洞前的空地上弥漫着闻之欲呕的尸臭之气。
这僵尸属五行之外,不伏六界轮回所管,乃是死去之人的尸首在极阴之地受阴气浸蚀所化,也算得上是天地间的异类。
那只僵尸王见手下尽皆被劈为尸块,不由的怒吼冲天,躯体已不是那些普通僵尸一样摇摇晃晃那般走动,而是张牙舞爪向戮炎飞来。
戮炎感觉到眼前这具明显要厉害的多,像是传闻中所说的那种已经吸食了不少血食的血僵,在体内已经凝成结成尸珠,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当下面色一紧,挥舞开山斧向那僵尸斩去。
一声闷响,那开山斧斩在僵尸身上,却只出现一条痕迹,僵尸王一臂挥向戮炎,见势不好,戮炎收回开山斧挡了下来,僵尸王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力大无穷,手臂与板斧相接,只听一声闷响,那戮炎却被僵尸震退有十余步远。
这僵尸的身体坚硬可与中品灵器相比,力量也非一般筑基期修士可比,即便是戮炎这样的武修也难以与其相比。
言诺在洞穴口的泥土之中露出头看了一下相持的僵尸与戮炎,笑了起来,暗道:“你们就慢慢斗吧!”
僵尸闻到了一丝生人的气息向言诺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吓的言诺把头一缩,回到泥土之中,那僵尸王向言诺所在方向又疑惑的看了看,才继续与戮炎相斗。
言诺在尸洞中现出身形,向僵尸洞的洞穴底部走去,此时僵尸已全部走出洞外,洞内的尸瘴之气也消弥的一干二净,放出神识在洞穴之中细细察看,透过神识却发现洞穴的底部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墓室。
感觉这墓室的周围明显比别的地方要清冷一些,阴煞之气也愈加浓厚,想来这里便是此阴地的阴脉了。
言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解之色,修士修建洞府都会选在朝阳之地,便是俗世中凡人也知道墓穴要葬也葬在朝阳之地,为何这墓地会埋在背阴之地,阴脉之中。
随手拿出一张符箓,防止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言诺发现到了临近这墓室的地方却出现一级级阶梯,拾阶而下在墓穴口看到一扇重逾数千斤的石门半掩着。
言诺小心的走入墓室,迎面扑来一股冰冷的阴煞之气,让言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放开神识细细的观察了一遍,这墓室有方圆近百丈大小,墓室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棺椁,除些之外便没有多余的随葬物品,而墓室内的地面上则被铭刻上了阵法,言诺细细的辨认了一番,发现此阵居然与聚灵阵极为相似,但很明显这阵法是用来聚集阴煞之气,根据阵法来看,所有的阴煞之气被聚集在那墓室中央的棺椁之内。
对于这阵法言诺颇为惊诧,再看向那棺椁,这具棺椁保存极为完好,不知多少年月了,居然没有一丝损坏,想来这具棺椁也是用特殊的材料打造而成,虽年代久远也未曾有过丝毫损坏。
用神识细细扫了一下棺椁的内部,言诺的脸上有一丝意外之色,居然神识扫视不透这面棺椁,快走几步来到棺椁前,向棺椁之内望去,脸上浮现出一副颇为惊讶的样子。
棺椁之内镶满了寒玉,只是其中的尸腐气息浓厚,言诺不由的捂住了鼻子,玉帎的旁边摆放着数只玉简,言诺拿出一只将神识沉入进去,半响之后言诺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之色,根据上边的记载,终于明白了这墓室的主人就是外面的那具僵尸。
这玉简便是这墓室主人生前亲手所记录的,玉简上记载,原来这墓室的主人生前是一位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因突破结丹无望又不想化为一捧黄土地,在临寿元耗尽之前得到一部名为移魂入僵的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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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移魂入僵之术,便是在自己寿元耗尽前将一部分魂魄用秘术强行取出封印到符箓之中,待寿元耗尽坐化之后再把那魂魄用秘法植入于尸体之内,将尸体安葬在极阴之地,那尸体在极阴之地日久之后受阴所浸润化为僵尸,又有主人前世的记忆,也就是僵尸主人的另一种生存方式,僵尸不在五行之内,又不受寿元的限制,只要不出意外殒落,修炼天长日久之后,便可以重新化为人形,再享人世尊华。
放下手中的玉简,言诺不得不佩服那些发明此术的前辈高人的智慧,为了修得长生不惜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延长自己的寿命,不过代价是把自己变的不人不鬼,细想了一下,昨夜那具僵尸王在月光之下手结法印打坐调息,莫不是那僵尸王已经熔合了生前的记忆?
而那些低阶的僵尸,却是这具僵尸肉身主人生前将一些奴役做为殉葬之用的,是为了将来自己复活之后做为自己的佣人,看到此处言诺长叹一声道:“好狠毒的心思!
言诺随手拿起另几只玉简察看了一番,见上边所记载的俱是鬼修的功法,曾在宗门内古籍之中阅读过关于鬼修的记载,人类修士修习鬼修的修士少之又少,而修习鬼修也受人类的资质所限制,只有天生的阴煞之体才修炼此功法,此外还有一些人死后魂魄无法进入轮回或是不愿进入轮回才修习这种功法,甚至修成鬼仙。
但也不是所有的阴魂鬼物都能修炼功法的,鬼魂修炼也需要类似于人类灵根一样的东西,而在荒莽山脉中鬼雾魔君那样拘禁修士魂魄的魔修却算不得真正的鬼修。
在棺椁的另一边却发现了一些更令言诺更感兴趣的东西,一柄造形怪异非刀非剑的极品灵器,除了这件灵器之外还有一只盾牌,灵盾周身斑驳不堪,若不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差点让言诺认成世俗界的盾牌。
这盾牌外形虽然斑驳不堪,却坚韧异常,感觉了一下可以媲美一些上品灵器护盾,除这两件灵器之外还有几只玉简还有一只储物袋散放在其间。
言诺将神识沉入储物袋中,里边居然有万余粒灵,其中有数粒灵石明显与下品灵石不同,言诺拿在手中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感觉到晶石内那浓郁的灵气远非下品晶石可比,言诺却认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中品晶石!”
外边僵尸王与那莽汉戮炎斗的不亦乐乎,而在僵尸洞穴中的言诺趁此机会将那灵器与晶石功法全部收了起来。
此时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若是那戮炎将这僵尸王灭掉,也算是为此地的凡人做了一件好事。
又在墓室内用神识扫视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走出墓穴室贴上土遁符又遁入于沙土地之中。
此时外边一人一尸已经斗出了真火,僵尸王身上变的坑坑点点,不少尸毛掉落在地上,想来被开山斧砍下了不少的腐肉,那戮炎的身上的衣衫也变的破烂不堪有如败絮一般,想来是被那僵尸的利爪所抓。
在月光的下戮炎破碎的衣衫下显露着一层乌黑的光芒,原来戮炎的身上穿有一件品质不错的内甲。
这僵尸果然力大无穷,与戮炎这等武修相争,仅凭蛮力便不相上下。
戮炎看了一眼身上被僵尸抓的如同碎布一样的衣衫,感叹这内甲果真是好东西,若不是有内甲护体,自己早让这僵尸打的重伤不起了,
这内甲还是接了一桩生意,杀了目标人得到的,那人的修为虽然不强,仗此灵甲护体,戮炎也是颇费了一些周折来得手。
戮炎越打越憋屈,没想这桩生意做的如此棘手,此次得手之后回去定向那清阳上人多要一些好处,那小子怎么会有这么个帮手呢?想到此处,不由的惊叫起来:“不好!中计了!”
被这鬼物拖住,那小子是不是趁此机会逃了?
退出战圈用神识扫视了一番,那小子早不知那里去了。
僵尸王也开启了一些灵智,见眼前之人与自己交战了一番,居然主动罢手,不住的向自己的洞府观望,不由的停了下来,随后若有所思的大吼一声,转身向山洞之中奔去。
见僵尸向山洞之中走去,戮炎放出神识在山洞之中细细查找,却没发现言诺的踪迹,却闻山洞中一声僵尸的怒吼,随后却见那僵尸从洞中暴怒而出向戮炎飞奔而来,看表情愤怒无比,伸出一双利爪向戮炎抓来,戮炎见状,面色一寒,浑身戾气大做,一人一尸又战至一处。
此时戮炎也聪明了许多,尽量避免与僵尸硬碰,这僵尸体本身就力大无穷且躯体坚硬,远非一般修士可比,即便是妖兽之体与之相比也是有所不及。只能尽力躲开僵尸的攻击,却不明白此时这僵尸比方才要愤怒了许多,而且攻击上也比刚才要猛烈。
如此下去总不是办法,戮炎且战且退,这僵尸却依然紧追不舍,最后戮炎无奈遁至空中苦思应对僵尸之策,虽然没有捉到言诺,而自己却费了这么一番周折,力气不能白出,总要向清阳上人要点好处。
片刻之间戮炎轻轻一笑,想来这阴煞之物最怕的便是雷霆之力与火系法术的攻击,随即顾不得肉疼,从怀中掏出几张火系与雷系符箓抛向僵尸。
一时间空中电闪雷鸣、火光朵朵,这僵尸尚未修炼至真正飞僵的境界,何况动做僵硬,怎躲的过这从空中砸下的火球火鸟与雷电的攻击,一时间符箓上封印的法术尽数击打在这具僵尸身上。
僵尸被火焰烧的怒吼不止,转身欲想逃入洞中,戮炎飞身下来一斧斩在僵尸的脖颈之上,僵尸的头颅被斩落下来,没有头颅的尸体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不长时间便被火焰烧的只剩下一具焦尸。
擦去头上的冷汗,戮炎将开山斧护在身前,走入几个僵尸洞中细细察找了一遍,却未见到言诺的身影,不由的气极败坏一身的戾气冲天而起,走出洞外将那僵尸的头颅摄起好向清阳上人要些好处,随手挥动灵器在山体怒砍一番,直到半座山峰崩塌了下来,落下的碎石将僵尸洞穴掩埋起来,才算消了一些心中的怒火,驾起遁光离去。
见戮炎遁远了,言诺才从地上冒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向戮炎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自己这祸引江东之计果然不错,看来修真之人不能一味的只寻求功法卓绝,灵活的头脑更为重要。
僵尸的恶臭飘荡在空气职,言诺看着满地的僵尸残骸,轻轻的皱了皱头,随手扔出几个火球将尸骸烧成灰烬之后才离开。
此时天近黎明,言诺来到浈水河边,在遇到浈儿的地方落下遁光,准备打坐调息。
“我在这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怎么才来?”一声调皮而不失温柔的声音从水中传了过来。
轻施灵眼术,言诺看见一条清澈透明若有若无的鱼在水中嬉戏着。
得到了一件上品灵器还有不少的晶石,言诺此时的心情大好:“昨日下午我便来了,却没见到你在这里!”
“你笑的很好看,虽然身子骨略显单薄了一些,不够虎背熊腰不够魁梧,蛤五官长的甚是周正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甚是秀色可餐······”水灵浈儿说道。
浈儿这么说的时候,言诺不由的笑个不停,嘴角的两个浅浅的梨窝显的若隐若现、
“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些话?”言诺止住了笑容。
“河里的老鲤鱼!”浈儿像个孩子般说道:“当初在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那条老鲤鱼在我身边,我变成了它的模样,它在这河里生活了几百年了,那日我被你捉住,老鲤鱼就看见你了!”
言诺想了一想那日为什么要把浈儿带在身边,可能是一个人修炼太过孤单,总是要找个伴说话吧,那苦修的日子无人做伴又是多么难熬。
“浈儿!我这里有一只水晶笄簪,你将身体寄入在此,日后便可以随我行走天下了!”言诺从头上将那只水晶笄簪拿了出来。
“好美的笄簪!”浈儿赞叹了一句,跃起身形遁入到笄簪之中,言诺将笄簪插在头上才离开浈水。
浈儿在笄簪中好奇的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一个叫紫竹崖的地方,我要去那里修炼!”一路上浈儿总问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弄的言诺哭笑不得,却也多了一路的乐趣。
顺浈水而上遁行一日有余,远远的看到一座山脉,那山脉绵延数百里,也有一些勉强称的上为中品的灵脉,山脉中的紫竹颇为茂盛,遁至山前却见在山脉的周围,被修士设下了一些能够迷幻凡人的幻阵。
言诺落下遁光来到山门,几个看守山门炼气期的小弟子见有人来到,便迎上前来。
几个小弟子感觉到言诺身上的灵力波动,先施了一礼之后:“前辈!这里是紫竹崖的山门!请问前辈来此有何事?”
拿出浮光掌门所赠的令牌:“劳烦这位小道友通知一下贵派的掌门,说有一位友人来访!”
言诺负手而立,细细的打量这紫竹崖的景色,虽没有羽霄宗那般恢弘壮阔,却也算的上风景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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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山门的小弟子接过这面令牌,仔细的辨认了一番之后,确认无误是宗门所有的令牌躬身又向言诺行了一礼,忙施展御风诀向宗门内赶去通告。
盏茶的工夫,一道快若惊虹的遁光从紫竹崖宗门内遁了出来。
“言道友!别来无恙啊!”遁光中一道身影显现在山门之外,一脸笑意的向言诺抱了抱拳,言诺顺声望去,却正是前日在坊市之所见到的浮光掌门。
言诺也拱了拱手,一脸微笑:“见过浮光掌门!”
几个看守山门的弟子向浮光掌门施了一礼,口称见过掌门。
当下掌门浮光将言诺引至紫竹崖的大殿之中,双方分宾主落座,交谈了一番。
得知言诺有意加入紫竹崖,掌门浮光心中惊喜无比,当下命人在本宗内寻一处灵气浓郁的山峰为言诺开辟洞府,又选择了一个吉日,为言诺举行了入宗大典,除了几位闭生死关的长老,余下的长老全部出来参加迎接言诺的入宗典礼。
大殿之上言诺观察了一下在坐的几十位筑基期的长老,大多都是筑基初、中期的修为,只有几位是后期的修为,一些长老见言诺年龄不过双十,对于修为上言语却是极为赞许,但对于掌门浮光所说言诺的丹技,言语间颇有些质疑之意。
言诺倒没有在意什么,酒筵散去,浮光掌门将言诺引至刚刚开辟好的洞府前道:“言长老对这处洞府可还满意?”
“小弟一苦修之士,有处洞府遮风挡雨即可!”言诺打量着眼前这处洞府,显然此地的灵脉在荒洲也算是不错,在灵脉中可以算的上是中品。
“言长老的丹术高超,放在哪个宗门之中都是座上之宾!却委屈在我这小小的宗门之中了!”浮光掌门笑了笑。
“小弟只求有一修行之所,有一立锥之地便可!不知明日何时可在丹坊炼丹?”言诺沉吟道。
掌门浮光面露微笑:“筵席之上,几位长老对言长老的丹术有质疑之词,为兄先替那些长老先赔罪了!”说罢要抱拳施礼。
“掌门何必如此客气!”言诺拦住掌门浮光:“小弟只想把本月的丹药任务做完,早些时间修炼罢了!”
二人又畅谈了一阵,方才各自散去。
浮光走后,笄簪之内的浈儿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洞府,话音中有一丝失望之色:“公子!你给浈儿准备一池清水罢!浈儿想在水里玩一会!”
言诺笑了笑,命弟子抬来一口大缸,注入些清水,浈儿化成一尾透明的鲤鱼跃进缸中,欢快的游了一会。
回答了一些浈儿问的颇为可笑的问题,言诺又教浈儿识了一些字,浈儿这小精灵自是聪慧无比,当下学的有模有样,只是不甚明了字体间的意思罢了。
想想这小丫头乃是天地间的精灵,怎能不天赋异禀。
休息一了夜,言诺养足精神,每二日清早,一外门弟子恭恭敬敬的引路之下,言诺向丹坊走去。
言诺颇有些奇怪,紫竹涯的外门弟子居然是毫无灵根的凡人,想一想心中也释然,一个筑基期修为的修士就可以成为宗门长老的小门派,从哪里能招来那么多身怀灵根的弟子,何况门派的发展也是受宗门内的资源所限制。
走入丹坊,浮光掌门早已等候在丹坊之中,在掌门浮光的引荐之下,几个丹师与丹士与言诺一一打过招呼。
随后几位丹师端坐在那里,捧起香茗细品,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却是质疑之色,想来此人轻轻若是在修为上,却可以说的上出众,至于这丹技上,几位丹师确实是有些怀疑掌门所说的是否属实。
宗门内的长老听闻言诺要在宗门内开炉炼丹,没有闭关的大部分长老都有跑来丹坊,想见识一下掌门口中所说的这位在丹技上,比清阳上人还胜出一筹的言长老,是否真如掌门所说的那般出奇!
对于一众长老与丹师们的置疑,言诺心中自是清楚的很,故而所选的丹药自是能够增强筑基期修为的固元丹,让丹僮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送入丹室之中,出于对丹师的尊重,无关之人只能在丹坊外边的客室等候。
丹师中,各人有各人炼制丹药的手法与秘诀,即是师徒若是师傅不传,那弟子也是不能进入丹室偷学的。
趁言诺在丹室中炼制丹药之时,紫竹崖宗门内的几位长老,在丹坊的客室中悄悄的传音打赌,赌此次言诺拿去足够炼制一百粒固元丹的药材,倒底能炼制出多少粒固元丹来,有长老打赌是三十枚,有长老打赌是二十枚,最高的一位长老打赌是四十枚,而赌注则是二百块晶石。
各类丹药的配方经过历代无数的丹师的实践与总结,早就固定下来,而且这固元丹的丹方在修真界也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的坊市之中都有这类丹药与药方。
但实际炼制起来却远非那么容易,控制丹鼎的内的火候和温度,炼制丹药的手法,把握好开炉的最佳时间,即便是修为高深之人也难以做到,同时也被认为是丹药炼制上的两大难题。
便是大丹师级别的丹师,炼制每二炉中就有一炉要废掉,更别说一般的丹师三炉炼废两炉是很正常的。
灵草本来就极难寻找,有些药草更是千金难求,再加上成丹率低下,所以丹药在坊市中更是珍贵至极。
这紫竹崖并没有羽霄宗那样的地火资源,只能靠地火符做为炼丹之火。
丹室中的言诺有上一次在坊市之中使用地火符的经验,细心的操控着炉火,为了防止炼制中会有失手,言诺将那药材分做两炉炼制。
好在那养魂玉髓被自己收入在贴身的储物袋中,才没有被搜去,这段时间灵魂力比前些时日又有了一些精进,对火候的控制更加精细入微,这固元丹在羽霄宗时就曾经炼制过,何况在坊市中还曾炼制出中品丹,言诺曾给自己估算过成丹率,基本上成丹率在六成以上,这样的成丹率无论是在哪里,都可以说的上是惊骇世人的。
计时的沙漏一端落空了,又倒了过来,如此循环了几次,丹坊中的几位长老的耐心也耗的差不多时,只见丹室的门打开,言诺微笑着从丹室中走了出来。
分为两炉炼制的丹药全部成丹,为了避免有些惊世骇俗,事先言诺将一半的丹药收入储物袋中。
言诺走到浮光掌门的面前,将盛有五十粒固元丹的玉瓶送入其的手中:“不好意思,让各位长老等候多时了,只成功了一半!”
此言一出,在座的各位长老脸上无不流露出惊讶与兴奋的神情,无不小覤之心。
浮光掌门更是面露得意之色,看了在座的各位长老一眼,随后打开了盛有丹药的玉瓶,一股馥郁的丹香弥漫在丹坊的客厅中,闻着这浓郁的丹香,各位长老面色表情更是惊讶至极,根据丹香可以判断,此丹在品质上已经接近于中品固元丹。
倒出一粒丹药在手掌中,掌门浮光面容上的笑意更盛,只见那丹药如脂玉一般洁白,冒着氤氲的热气,更让此丹药的芳香四溢。
紫竹崖的几位丹师炼制固元丹若有二成的成功率便是不错了,宗门内有时还要重礼去请清阳上人来炼制丹药,才能保证本门筑基期长老的最低供奉需求,而眼前的这位言长老居然有一半的成丹率,怎能不让在座的各位长老面露喜色。
随后言诺询问了下每月要为宗门炼制多少丹药,在得到浮光掌门的准确回答之后。
言诺让丹师学徒们送来一些药草之后,三日之内将一月的丹药任务尽皆完成,惊煞了紫竹崖,一众长老无不对其敬重有加,无人心中再有小视之心。
回到洞府之中,正打算更衣休息,水缸之中一声水流的声音,立起一水色的人影:“公子!这三日你去哪里了?浈儿一个人都要闷死了!”
言诺用灵眼术看了一下浈儿所化的人形:“你这丫头,这化成的人形的!”
脸上却充满了笑意。
说罢一只手捧住浈儿化成人形的脸庞,另一只手伸出指尖,在那团不甚明朗的脸上描绘起来,如黛般的眉、烟波流转的眼正可谓美目盼兮,高挺的琼鼻,樱桃似的唇正可是巧笑倩兮,如瀑般的长发······浈儿如冰雕一般的水色的人形,在言诺的手中,越发变的清晰起来。
浈儿虽只是透明的水色,那婀娜的身姿与外貌,却也让人倍感惊奇。浈儿向缸内的水中映照了一下身己的身影,高兴的雀跃起来。
像那日一般教浈儿识了些字,浈儿颇为不解为何要识字,言诺却是说让她日后也能多读些书能做个才女,也能识的功法有助于修行。
浈儿对言诺的话自是十分听从,便静下心来安心识字,好在小妮子的天资过人,几日间俗世中常用的字体也认的差不多齐全了。
多日来没有静下心来认真修炼了,打算好好休息一夜,明日起来便闭关修行一段时间。
一夜无事,第二日清晨起来,外面却发来一道传音符,将传音符打开却是一众紫竹崖的长老前来拜访,原本打算修炼的计划不得不被迫打乱,将那几位长老请进洞府中攀谈了一阵,又用去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将这些长老送了出去。
作者的话:
不好意思!各位道友!这两天附近街道整修线路,白天停电,所以只有晚上更新了!
人生短暂,若不抓紧时间修炼,迟早会变成墓中一副枯骨,言诺当下便在洞府内外布下了数个禁制,吩咐守在洞府外的弟子,若再有人前来拜访便告诉来人自己闭关了。
吩咐浈儿不要打扰自己,来到洞府内室稍做休息,将储物袋打开,将得自僵尸墓穴的那柄外形奇异的灵器拿了出来,只见这柄灵器的外型似刀似剑怪异至极,不知历经了多少年月,依然灵力流转寒光四射,虽从未见过如此式样的灵器,但绝对是世间罕见之物。
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终于在那似刀似剑的灵器之上,终于发现了三个小字:天泣刃。
把玩了一番之后,先将这柄然为天泣刃的灵器炼化再说,日后行走修真界也便有了可以护身之物,虽然原主人在灵器上的心神印迹已变的十分微弱,但这灵器在墓中存放年代久远,难免会浸入了一些阴煞之气。
将天泣刃放在身前,使用灵力将其飘浮于半空之中,言诺把嘴一张,一股纤细的先天真火喷了出来,包裹住这天泣刃慢慢灼烧,室内的温度随之一热。
修士筑基成功后,体内便会生出先天真火,而真火正是阴气与尸瘴之气的克星,那阴煞之气开始遇到先天真火时还试图反抗一番,没过多久在先天真火灼烧之下一触即溃。
言诺先是用体内的筑基真火花费了几个时辰,将附着于灵器之上的阴气与尸瘴之气驱除干净,又用了几个时辰才将这天泣刃中印上了自己的心神印迹。
言诺满意的看了看这柄天泣刃,只是不知这件灵器的威力如何,手中轻结法印,向天泣刃中注入灵力,瞬间天泣刃流光溢彩灵力闪烁飞向空中,向在僵尸墓穴中得来的那面盾牌斩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灵力波动在洞府中四散开来,言诺再看向那面盾牌,居然一丝损伤也没有,言诺心中暗暗称奇,这天泣刃已是极品灵器,想来这面盾牌的品质也不在极品灵器之下。
把盾牌拿在手中仔细的察看一番,这面盾牌除了坚硬之外,言诺却看不出任何的稀奇之处,将心神沉入进去也没有发现出什么,看样子日后使用只能像俗世的盾牌一样拿在手中使用,却不能像灵器一样祭出在空中使用灵力操控,当下摇摇头有总比没有强!
那柄盾牌也沾染了不少尸瘴之气,言诺轻轻的叹了口气,服下几粒丹药养精蓄锐,又是花费了一番气力才将盾牌上的尸瘴之气驱除。
迟迟没有将勾离前辈所赠的雷劫之火炼化,只因炼化这雷劫之火需要一种灵药相助,这雷劫之火十分暴虐,虽勾离前辈将其绝大部分暴虐之性化去,却仍不是言诺这等修为随便就可以炼化的。
勾离曾将炼化之法授与言诺,其中提到需要一味灵草护住言诺的经脉,方才能炼化,若是强行炼化,以言诺的修为难免会被这雷劫之火,烧的化为虚无尸骨无存。
只是那味名为冰凌草的灵草只产于极北苦寒之地,这冰凌草中含有极浓郁的冰灵气,寻常修士若是误服下那冰凌草,身体在一时三刻之间会冻成一具冰尸,在烈日下数月而不腐烂,直到其中的冰寒之气散尽,这修士才化为一滩脓水,可见此灵草如何的霸道。
但此草对提高冰灵根修士的修为却又大大有利,冰灵根是水灵根的变异灵根,拥有冰灵根者在修真界中少之又少,言诺的体内也不过才有三成冰灵根而已。
只有用那冰凌草炼制成丹药护住经脉,才能从容的炼化劫雷之火,但此种药草言诺也只是在羽霄宗的古籍上看过记载而已,似乎早已在九州界绝迹。
将两件灵器收起之后,言诺养好精神,接下来的就是打坐入定修炼,修习无天前辈所传的九剑青莲诀。
得到九剑青莲诀已有数月之久,与无天前辈一别时刚刚筑基,一直顾及稳定修为,无暇修习此功,随后回到帝都后只是略微浏一遍而已,其间又受岳氏兄弟二人陷害,才流落到这荒洲。
想到此处,言诺的双眼不禁变的通红,一股仇恨之火在心中燃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即赶回聆州报仇。
修士入定打坐之前尤忌心浮气躁,言诺不由的吸了气,压制下心中的怒火,默念了几遍灵台清音咒,才将平复下心情。
这九剑青莲诀,颇有些晦涩难懂,好在当初无天前辈曾细细的指点了一番,言诺才能得以能够修炼,想来这便是上古时期的功法,一些功法的名词和术语与现在大不相同,难以理解罢了。
九剑青莲诀果然功法有其独特精妙之处,在功法的周天循环中,言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再一次洗髓伐脉,据无天前辈所言这九剑青莲诀还有淬炼灵根的奇效,只是不知自己这种杂灵根会淬炼成什么样。
体内丹田中的灵力更加精纯浓郁,令言诺惊奇的是丹田内的灵气,居然分成了上、下两团,上面一团隐隐间有一种趋于液化的趋势,下面的一团似乎要凝结成一朵花苞的模样,虽不知这是为何,但明显可以感觉到此时的自己更加神清气爽。
入定修行中,一晃便用去了十数日,这日言诺收功之后,打开装有劫雷之火的玉匣轻声叹了一口气,恰此浈儿走了进来,问言诺因何叹息。
言诺叹息的是炼化劫雷之火的那味灵药极难寻找,甚至于这一界是否存在还是未知之数,浈儿听了之后,却笑了起来。
“公子可听说过这水火相克之事,想来这劫雷之火属真火一族,浈儿身为水灵却有熄灭真火之能!”浈儿笑着说道,虽然只是一抹透明的水形人影,那水色的人影却也窈窕妩媚的令人赏心悦目。
“你这傻丫头!”言诺轻声的斥责,却饱含了呵护之意:“你只是一只水灵,又没有什么修为,公子我怎么能让你冒这个险呢?”
“可是······”浈儿还要想说些什么,却被言诺挥手打断了。
“我还是去问问其他人罢!”言诺说道,随后看向浈儿又有些不解:“浈儿你会如何知道这么多的?”。
“在浈水中,有一只万年老龟,浈水的水族都尊称它老人家为龟爷爷!”浈儿笑着说道:“龟爷爷见多识广,一些事情也是听它老人家对我们说起的,这次随公子来修行,浈儿也与龟爷爷说过此事,龟爷爷说能跟随公子一起修行,是浈儿的机缘造化!”
听浈儿说起浈水中有只老龟,言诺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致,想来这老龟既然在荒洲活了有万年之久,想来更清楚浈儿所说的真水之事,甚至对这荒洲比所有的修士了解的都多。
随后言诺轻声一笑:“浈儿!过些时日你可愿带公子去拜访那位龟前辈?”
“有何不可!公子待浈儿有如妹妹一般,浈儿怎会不愿意!”浈儿认真说道。
两人又嬉笑了一阵子,言诺拿出一只记有水属性的功法的玉简递给浈儿:“浈儿!你聪慧无比,俗世间的文字也识的差不多了,这本低阶的水属性入门功法你拿去修炼,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来问公子。”
浈儿谢过言诺,拿起玉简去一边细细研读。
之所以要晚些时日去见那只老龟,言诺有自己的打算,刚来到紫竹崖这宗门内的藏书总是要观摩一番的,宗门虽小也是有它的底蕴的,何况此地又非聆州地界,修士的所修的功法自是有些不同,荒洲相邻几州之境,修习的功法极有可能自成一系,非聆州的玄门道宗那般墨守成规。
在言诺入宗时,明显感觉到有数位长老所修的功法与一般修士大为不同,身上的散发出的气息有几分妖氛,不知可是传言中所说的妖修。
还有数位长老身上的气息明显是修魔者,只是身上的魔息不如鬼雾魔君那阴煞邪癖而已。
走出洞府,言诺便找到浮光掌门说明来意,要去紫竹崖的藏书阁参阅些功法书籍,以言诺丹师长老的身份,浮光掌门当下便让弟子带言诺去了藏功阁。
通向藏功阁的路上尽是紫竹,风景着实也秀丽怡人,想来这紫竹崖的宗门名字就是据此所取,言诺随一位小弟子的身后来到藏功阁前,只见阁外拴有两只二阶的灵兽旋风豹在那里守护,可见紫竹崖对藏功阁的重视。
守阁的长老与弟子见是言丹师,都是十分客气,寒喧了一番之后,打开设在藏书阁的禁制,言诺走入藏书阁,细细的研读各类功法。
虽然紫竹崖远不如羽霄宗那样的名门大派,但所藏的各类功法却是极为丰富,羽霄宗虽是大门大派却以玄门正宗功法为主,却远不及紫竹崖收录的功法种类齐全,各类妖修功法、魔修功法,甚至还有言诺从未见过的佛家功法与儒家功法。
关于儒家功法却甚是让人好奇,言诺以前只以为是儒生们只会去科举考试,谋取功名而己,却原来也能修炼成功法。
紫竹崖的功法虽然繁多,却大多以低阶功法为主,只选择了一些适合于浈儿修行的水属性中阶功法而已,余下的功法只是粗略的翻阅了一番,毕竟现在已经修习九剑青莲诀,不能同时修行多种功法,博而不专、杂而不纯是每个修者的修炼大忌。
在藏功阁中一连盘桓了十数日,言诺刚刚回到洞府中,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到洞府之外拜访,收到传音符,却是宗门内的一位名为蛟泽的长老,言诺却是有些印像,曾感觉此人的功法却是与寻常修士大不相同,言诺忙将其请入洞府之中。
二人寒喧了一阵,那位名为蛟泽的长老言归正题:“言长老!老夫来此有一事相求,请言长老出手炼制一味丹药!”
“不知蛟泽长老想要炼制何种丹药?”
言诺见对方提到丹药也来了兴致,不为别的,现在自己把炼制丹药当做一种修炼来看待,在炼制丹药时发现随着炼制丹药次数增长,灵魂力与神识也一同在进步,故而言诺才表现出如此兴致。
见言诺没有推辞,那蛟泽长老心中一喜:“想必言长老也知老夫是修妖者,早年老夫修炼时一时急于冒进,没有把握好尺寸,强行溶合异兽之血,结果欲速则不达,身体内留下暗疾,每次斗法之后都会受那异兽之血的反噬,一段时日月轮内浑身无力如同修为被废一般!”
“熔合异兽之血?”言诺不由的惊道,虽然言诺在藏书阁中多少看了一些修妖的功法,对于熔合异兽之血却是头一次听说。
“不错!我观言长老所修行的是玄门正宗的功法,想必对妖修的功法不大了解!”蛟泽长老说道:“修习妖法的修士到了结丹期也是在体内凝结出一枚妖丹,与玄门正宗的金丹大致相同,玄门正宗的最后是化丹结婴,将金丹化为元婴,而妖丹则一直不变,据上古传闻有大机缘者若是能收的异兽之魂与精血,将其炼化吞噬,那妖丹溶合妖魂后则化为那种异兽的模样。”
随后蛟泽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夫当时才刚刚筑基成功,意外的得到了一滴异兽黑蛟的精血,强行将其炼化,便留下了此暗疾!直接影响到老夫的修炼速度。”
第一次听闻此种传说,言诺却也不得不信,当下道:“想是蛟泽长老寻到了医治此暗疾的丹方?”
“不错!在老夫千辛万苦的寻找下,确是找到一种能解决此暗疾的丹药,名为‘涤血丹’有推宫过血之效!”蛟泽长老说道。
随后又长叹了一口气,面容上的表情无奈至极:“丹方与丹药老夫早就准备齐全,只是老夫四处行走找人炼制此丹药,却没有人能炼制出来,那些丹师们说依他们的丹技成功率十不出一,说炼制此丹非是丹道师所不能,奈何炼制此丹药所需的灵草灵药甚是珍稀,老夫也是花费数十年才寻齐,却只有区区的四份,以我等的修为去哪里才能寻到那丹道师?即是寻到也非是我等能请的动的,老夫只好来请言长老出手了!”
“丹道大师!”言诺不禁吸了口冷气,这境界实在太高,沉思了一下道:“蛟泽长老可否把药方来给来言某看下?”
“好的!”蛟泽长老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递了过来:“请过目!”
言诺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不禁眉头轻皱面色凝重起来,足足有半个时辰,言诺看完之后,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果真如那些丹师所说,这种级别的丹药只能由丹道师出手炼制,沉吟了半响才缓缓说道:“蛟泽长老!实不相瞒,此丹言某也没有多大把握炼制成功?”
“言长老是说没有多大把握,那就是有一些把握了?”蛟泽长老抓住了一丝言诺语气上余地,脸色不由一喜。
“呵呵!言某最多只有一成的把握!”
言诺又苦笑了下:“其一则此丹的炼制时间过长,太消耗法力,因为其中的几味药材的淬炼提纯所花费的时间过长,若是法力耗尽无法操控丹鼎则功亏一溃。”
“其二是炼制此丹药的药物精华,若是其中一味药物精华投入的次序和时间有所颠倒,此丹的药性会大打折扣。”
“其三炼制此丹,从结成丹坯到炼制到成丹,需要三高三低的火候,就是三次高火三次低火相互交替炼制,对于火候的要求极为严格!稍有些差池,则丹易成形而药性不成,也就是只是虚有其表而其药性大失!”
“小子!你打算出手炼制此丹?”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我没把握!”言诺用神识与子车鼎说道。
“试试罢,有鼎爷在一边帮你,应该问题不大!”子车鼎不由的笑了笑。
听闻言诺的话,蛟泽长老的眼神中不禁亮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言长老!老夫也是背水一战,成若不成全在此一举,即便失败了!老夫也认了!”说着蛟泽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简弟了过来:“为了筹齐炼制涤血丹的药草,老夫的身家全部身家都花在了药草上,身上值些晶石的东西也便只剩下这玉简了,就送与道友!”
“这!如何使得?”言诺伸手推了过去。
不由分说,蛟长老强行送入言诺手中,神色郑重无比:“这是溶合真灵之血的功法!在修真界中属于功法中的不传之秘!言长老虽修习玄门正宗,用不上这功法,日后也许能用此功法换上有用之物!”
“那在下就试上一试!道友可把药方拿来与我研习一番,在下要用几日时间来做准备,一切准备就绪时言某会通知与您!”言诺沉思了一会。
“好!那就全仰仗与言长老了!”蛟泽长老抱拳道,二人又闲谈一阵,蛟泽长老才告辞离去。
“公子!什么是炼制丹药?”浈儿虽在水中没有出来,却听的一清二楚。
言诺随手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递与浈儿:“丹药的知识全在这玉简之中,你可以细细的阅读一下!”
浈儿这丫头是水灵之体,比那些优异的纯水灵根还要好上数倍,这些时日修行水属性功法,可谓进步神速,已然到炼气期二层的修为,使用神识当然不会陌生。
“言小子!你从哪找来的这只水灵啊?”浈儿刚刚走了出去,子车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也认出了浈儿的本体?”言诺有些惊讶。
子车鼎一笑不屑道:“鼎爷我见多识广,一只水灵有什么稀奇的!”
翻了个白眼,言诺便再没理会子车鼎。
言诺将蛟泽长老拿来的丹方细细的研究数遍,又在心中仔细的揣摩一番,根据各类的药材特性来决定药材淬炼的前后次序。
这几日除了修炼之外就是研究此丹的炼制,毕竟这副丹药远非以前所炼制的固元丹可比,难度甚至比炼制结金丹还要难上一线,羽霄宗宗内炼制结金丹是数位大丹师合做才能炼制,而结婴所用的元灵丹,则是需要得到元婴期老怪的帮助才能炼制。
本来次言诺去藏功阁的最大收获,是无意中寻到了一个名为“六合困魔阵”阵法,此阵法是用来困住修为比自己高强的对手,即便是斗不过对方,也能为自己安全脱身赢得时间。
曾有得自南荒的五方阵的阵旗与阵盘,想起在荒莽山脉中曾用五方阵困住过鬼雾神君,言诺此后对阵法的威力极为推崇,只是后来在荒莽山脉中储物袋让岳氏兄弟二人掳走,言诺每想到此处,不由的怒火中烧。
本打算这几日,找一位道友炼制一套阵盘与阵旗的,为自己日后又增添了一张保命的底牌,却没想到蛟泽长老来此请自己炼制丹药,只好暂且将炼制阵盘阵旗之事先放一放。
这些时日中,言诺一直留在洞府之中,将此丹方仔细的阅读了无数遍,在心里按炼制方法与步骤又揣摩了无数遍之后,其间识海中的子车鼎将炼制此丹中的重点,还有各类药草的特性又仔细的说了一遍。
将炼制这涤血丹所有的流程与细节,全部熟记在后言诺才向蛟泽长老发出了一道传音符,让其带好炼制丹药的药草在丹坊见面。
收到言诺的传音符,蛟泽长老心中一喜,急忙带上炼制涤血丹的药材赶去丹坊。
紫竹崖的各位长老对蛟泽长老的隐疾也略有耳闻,连同蛟泽曾去找过言诺的消息也听宗门内有人说过,却是没想到过言诺会出手炼制丹药。
原因无它,紫竹崖以前请清阳上人来宗门炼制丹药时,蛟泽曾请此人出手炼制涤血丹,而清阳上人却面带难色的摇了摇头,不是清阳上人看不上蛟泽奉上的重礼,而是清阳上人坦言自己连一成炼制成功的把握,最后清阳上人也是盯着蛟泽的重礼,摇头叹息而去。
一时间除了闭关的长老,所有的长老全部来到丹坊,欲再次一睹言诺的丹技,不知这位新来的长老能否创造出奇迹。
来到丹坊的客厅之中,宗门内的长老已然来了大半,言诺拱手与众位长老打过招呼,那蛟泽长老才走上前来:“言长老!蛟泽先行谢过了!”说完欲深施一礼。
伸手拦住蛟泽长老,言诺淡淡一笑:“蛟泽长老!言某也是尽力而为!”
“言道友!成与不成只是看老夫的运气了!”蛟泽长老长叹一声。
言诺面色变的凝重起来:“蛟泽长老!言某只有两成的把握!”
此言一出,在座的长老无不惊叹一声。
两成的把握!曾记的当日清阳上人说过以他的丹技,炼制这涤血丹半成的把握也没有,这言长老居然说有两层的把握,怎能不叫在座的诸位长老心头一惊。
“不过言某需要些帮助!”言诺随后道。
“言长老需要何种帮助尽管说,我紫竹崖定会全力以赴!”平时极少说话的紫竹崖大长老竹青终于说话了,此人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平日里只是闭关,只是最近才出来两次。
“第一,麻烦精通阵法的长老在丹鼎前为言某布置一座微型聚灵阵,以灵石来支撑言某炼制丹药时灵力的消耗。”
“第二,请几位丹师为言某炼制一些丹枫露,让言某在炼制丹药时保持最佳的精神状态与法力的充盈。”
“第三、需要一位修为深厚的道友,在丹室之内时刻施放寒气来降低丹室之内的温度。”
“第四,炼制丹药的几日内,丹坊附近保持安静,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必要情况下设下隔音禁制!”
言诺一连说了四条,众人听了之后,皆点了点头,不由的感叹言诺的心思缜密。
大长老竹清听了之后也不禁点了点头,当即按言诺所提的四条要求,吩咐下去让一众人等准备。
紫竹崖内原有的几位丹师早已对言诺的丹技,佩服的五体投地,若不是限于年纪,恨不得拜其为师,当下没有吩咐便去丹室内炼制丹枫露。
半日之后,一切准备工作齐全之后,言诺对蛟离长老一抱拳:“蛟离长老!你也需要回避,只需在外等候便可!”
蛟离明白,自己在身边只会加重言诺心理上的压力,而丹师在炼制丹药时最怕别人的打扰,当下点了点头。
一众人等全部离开后,言诺开启设置于在丹坊周围的禁制,与大长老竹清走入丹室之中,开始做炼制丹药的准备工作。
言诺没有使用丹坊内的丹炉,而是将坊市买到的那只丹鼎取了出来,这只丹鼎在品质上都是丹坊中其它丹鼎所不能相比的,从蛟泽长老带来的储物袋中,将炼制丹药所需的药草全部拿了出来,一味味的按照淬炼的顺序摆开,足有数百味之多。
为言诺护法的是大长老竹清,此人在紫竹崖的修为最深厚,此次亲自为言诺护法,当然竹清也是为自己考虑的,若是言诺能炼制出涤血丹,就说明他能炼制结金丹,日后冲击结丹时炼制丹药也就有了保证。
看了下这百余味的药草,竹清大长老就感觉到这涤血丹的炼制复杂程度了。
再看向言诺拿出的那尊丹鼎,虽是一件下品灵器,但看这丹鼎的构造当下心明白,绝对其不俗之处,难怪据掌门浮光所言,当日言诺与那清阳上人会因为一尊丹鼎发生争执。
“小子!此丹炼制的难点正如你所言,在最后成丹的三低三高的丹火控制上,这是对一名丹师操控丹火最严格的考验,所以你要加倍小心,操控丹火这门手法不是鼎爷可以帮你的,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
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言诺点了点头,当下盘腿打坐,心中默念了几遍灵台清音咒,开始准备炼制丹药。
灵力催发地火符,丹室之内的温度立即热了起来,慢慢调控好丹鼎内的温度,言诺将药草按照丹方所述的顺序一味味的投入丹鼎内炼制。
有竹清长老在丹室之内调控室温,有聚灵阵聚焦灵气还有丹枫露补充灵力,三日下来,这二百余味药草尽数被淬炼出来,却无一例失手。
此时言诺面色更加凝重起来,淬炼药草虽然有几味极难淬炼,但也能小心应付,最难的地方是在那丹坯的三低三高的火温调控,之所以拿出这尊丹鼎,就是考虑到这只丹鼎之的八个龙头在散热上的奇效。
言诺没有立时把淬炼好的药物精华投入丹鼎之中,而是用灵魂力试着更加细微的操控丹鼎内的火焰。
在灵魂力的操控下,丹鼎内的火苗时大时小,忽猛忽弱,刻意的锻炼自己的控火技能,操控了半日,却仍是不够理想。
打坐调息一阵之后,言诺将聚灵阵上的灵石悉数换上新的灵石,开始炼制丹坯,按投药的顺序,将淬炼好的药物精华一味味的投放到丹鼎之内,小心翼翼的调控着丹鼎之内的温度,暗红色的丹坯终于成形。
随着丹鼎内火焰温度的提升,言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丹房内没有任何杂音音只有言诺的一声叹息,在炼制丹药的高火与低温的第二次交替时失败了,即便是这样,言诺将丹药还是炼制了出来,只要不是炼制焦煳,这涤血丹还是有三分的疗效的。
略打坐调息了一下,又开始炼制第二枚涤血丹,在第三次高火与低温的交替时言诺仍旧没有掌握好温度,这次丹药的炼制又以失败告终。
······第三次的涤血丹的炼制又是以高火低温的交替失败而告终。
看着那三粒徒有其形,没有一丝丹香的涤血丹,言诺的心中万般无奈,这类高阶的丹药还真是难以炼制。
坐在一边的大长老竹清,由始到终一言未发,生怕打扰了言诺炼制丹药。
一连串的失败,让言诺沉思起来,为何最后一步时低温与高火的转换炼制总是失败,言诺在脑海里思考着。
苦苦的思虑了半响,正在无奈之时,一点清明涌上灵台,温度!对!是温度!最后的冷热交替是温度没有达到成丹所需要的温度。
炼制此丹的丹师不是用地热之火,就是用体内的丹火来操控火力,而自己炼制丹药却是以地火符所封印的火力来炼制,地火符所封印的火力远比不上丹火与真正地火的能量,只能勉强达到炼制此丹的要求,而最后一次低高火交替,也就是最后一次的低火转高火,炼制丹药的所需高火的温度要比前两次高出一些,那高火才是成丹的关键,犹如画龙点睛最后的那一笔。
霎那间一切迷团尽皆化开。
最后的那点睛一笔,如何下笔?如何将高火的温度提升起来又成为言诺此时难题。
一番思虑之后,言诺决定用自己的筑基真火来试一试。
手结法印开始调息,恢复好体内的灵力,又拿出丹枫露服下。
言诺将炼制最后一枚涤血丹的药草精华,按次序一味味的投入到丹鼎中去,在鼎内火焰的灼烤下,慢慢的结成丹坯。
随着丹坯的成形,又到了三次低高火交替炼制的时刻,言诺的脸色更加凝重,手结法印细心的操控着丹鼎之内的火焰,随后到了第三次低火转高火的关键时刻,一瞬间言诺打开丹鼎,双手迅速的变化着指法打出一个个法印,启唇张口一股筑基真火从口中喷出,那粒涤血丹的丹坯在言诺的灵魂力包裹之下,在丹鼎之火与筑基真火的交结处高速的旋转着,不多时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在整间丹室之中。
一边的大长老竹清闻着满室的丹香,不由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位年纪刚过双十的少年,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丹成!言诺挥手将那粒龙眼般大小的涤血丹收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凝重而不混浊、赤红而不失晶莹,犹如一枚红色玛瑙珠一般,色泽上没有丝毫沉重之感,上边的丹纹清晰可见。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枚丹药与玉简中所描述的涤血丹,在形状、色泽、丹香上无丝毫区别,一时间言诺喜不自胜,拿出了那三粒废丹又对比了一番,显然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高兴之余,隐约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又有了一些增长。
此时大长老竹青也拱手道:“言长老果然是丹师界奇材,此丹炼制成功,言长老成晋入那传说中的丹道师之列!”
“大长老谬赞了!此次不过是侥幸罢了!”言诺谦虚道。
当下二人打坐调息了一番,方才撤去一切禁制走出丹坊之外。
在丹坊之外苦苦等待的蛟泽与一众长老见二人走出丹室,面色有些焦急,快步走上前来:“言长老炼制结果如何!”
“幸不辱命!”言诺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递在蛟泽长老手中。
蛟泽长手将那粒玛瑙般的涤血丹倒在手中,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面上的表情不由的狂喜起来。
围观的一众长老也无不露出狂喜之色,言诺既然能炼制出涤血丹,意味着言诺也可以炼制出结金丹一类的丹药,一众人等对于自己日后有望结成金丹,也凭添了一丝希望。
言诺又拿出一只玉瓶递与蛟泽长老:“这是那三粒炼制失败的丹药,虽然炼制失败却也有几分的药性在里边!”
接过言诺手中的玉瓶蛟泽道:“日后言长老若有用的着蛟泽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蛟泽一定办到!”随后又对大长老感谢一番。
随后一群长老也过来恭维了言诺一番,言诺微笑着一一应酬。
在将一众长老送走后,言诺心中感觉到一丝不对的地方,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暴虐气息在周围的空中飘荡着,面色不由清冷下来,放出神识扫视周围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正要离去的大长老竹清与蛟泽停下脚步,感觉到言诺的表情与举动有些奇怪。
言诺将灵魂力放出,感应着周围灵力的波动,最后将目光落在离自己几十丈远的地方,面色凝重至极,随手从怀中拿出三张符箓,面容上露出清冷的微笑:“哪位朋友隐藏在那里?若再不出来言某可要出手了?”
在距言诺数十丈的一丛紫竹中,一阵水纹般的波动在紫竹丛中荡漾开来,最后显现出一道身高约丈许的身影,此人面色凶悍,肩上扛着一柄开山大斧,身上暴虐的杀气弥漫开来。
“小子!不错的灵魂力!”那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隐身符加上敛息符,双符叠加都没有躲过你小子的神识!”
“戮炎!”言诺一眼就认出隐匿在紫竹林中的那人,没想清阳上人如此痛恨自己,居然还在请此人追杀自己,面色不由清冷了起来:“非是我的神识不弱,而是你身上的戾气暴露了你的行踪!”
“没想到你果真是一名丹师,戮某真有些后悔接了这单生意!”莽汉戮炎摇头苦笑道。
言诺叹了口气笑道:“你可以退了这单生意!”
“不成!”戮炎摇了摇头:“做我们这行的有我们这行的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
挑了一下眉毛,言诺毫不在意:“规矩是人定的,也能由人改!”
“道上的规矩哪那么容易改!”戮炎无奈的看着言诺:“原本打算你独自一人时再动手的,没想到你居然发现了戮某的匿藏的踪迹!”
“清阳老儿请你来杀我,你觉得你有这个必要接下这桩生意么?想必你也了解到言某的丹技比那清阳老儿只强不弱!”言诺嘲谑的看着戮炎。
“没有办法!规矩我得遵守!在这荒洲我戮炎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戮若不杀了你,日后让戮某如何在这荒洲杀手界立足?”戮炎一脸的无奈道。
听了二人对话,蛟泽长老不由的眉头一皱,此人居然是清阳上人派来刺杀言诺的,心中不由一怒,有自己在言诺身边,怎能容下此人在这里猖狂。
蛟泽长老上前一步,目光清冷的看着戮炎:“阁下就是荒洲传闻中,从无失手的杀手尊者戮炎?”
“不错!正是戮某人!”戮炎怒眉一挑,身上的戾气开始散发出来。
“阁下潜入本门妄图刺杀言长老,也太不把我紫竹崖放在眼中了!”蛟泽长老冷冷一笑,怒声道:“有我蛟泽与大长老在,阁下不过是痴心妄想而已!”
“早就听闻蛟泽长老的妖修功法了得,今日戮某人便来讨教一番!”戮炎拿出那柄开山斧一言不合就冲了过来。
戮炎的开山斧带着凌利的罡气向蛟泽斩来,天地间的灵气在罡气中变的紊乱异常,招式间直奔要害,出手狠辣至极。
见状,蛟泽长老轻施法力,一身妖修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天地间的灵气化为一尾蛟龙的虚影向戮炎张牙舞爪的飞去。
“轰!”
一声沉闷的声响,蛟龙虚影与开山斧撞到一处,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迅速的扩散开来,如同飓风一般向周围散去,附近的紫竹如同刀削一般,杆杆寸断,竹叶漫天飞舞。
随后蛟泽双手结了个法印,漫天的竹叶如同活了一般,聚到一处化为一尾青紫相间的蛟龙,再次向戮炎飞掠而去。
见来势凶猛,戮炎脚掌着力,腾身跃在空中,闪过了蛟泽长老这一击,此次行刺已然败露,何况言诺身边还有一个长老未曾出手,再做纠缠必将难以脱身,御起灵器欲向远处遁去。
见戮炎想要逃走,蛟泽长老一声大吼,飞身上前拦住戮炎的去路。
霎时间,二人战在一处。
那戮炎以武修出身,近身远攻都是他的强项,而蛟泽长老做为妖修以炼体为主,身体的坚硬度也远非其他修士可比,以战技来说武修的近身战力要远远的高于同阶修士,一时间与蛟离战个难解难分。
二人近身搏斗如俗世间的武者一般,搅动着天地间的灵气,招招致命,戮炎在修为上毕竟比蛟泽长老低上三层修为,近身交战中,虽身中蛟泽长老一掌却有内甲护体,虽然气血有些翻腾却无大碍。
缠斗一番二人居然不分胜负,做为荒洲第一杀手戮炎,果然有其不凡之处,虽低于蛟泽长老三个境界,却能与蛟泽战成平局,在一边观战的大长老竹清也暗自点头。
蛟泽长老见久战不胜,不由的暴怒起来,使出妖修中的秘技:妖化。
只见突然间,蛟泽的双臂的衣袖瞬间尽裂,双臂变的粗黑,手臂之上一片片墨黑色的鳞片出现在臂膀之上,双手瞬间也变的有如龙爪一般。
第一次看蛟泽长老使用妖化法术,言诺不由的深吸口冷气,想起蛟泽长老说过曾溶合过异兽蛟龙的真血,却也心中释然,如此看来,自己以前在羽霄宗内还是孤陋寡闻了,以前以玄门正宗自居,却是小看了天下的功法与英雄。
饶是戮炎斗法经验丰富也被眼前的蛟泽吓了一跳,以前接过刺杀妖修的血活,却没遇到如此变态的,加上妖化后的蛟泽实力大增,几个回合下来,戮炎落入下风。
明知心中不敌,戮炎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箓四下散开打去,随后身形暴退而去。
蛟泽长老忙祭开起护体灵光护住自己,借此机会戮炎贴上隐身符,在一阵如水的波动之后踪迹皆无。
四下暴射开来的符箓无风自燃,随后火光四溅、雷声隆隆化成各种法术的攻击,向三人袭来,言诺与身边的大长老竹青见状,心念一动,忙打开各自的护体灵光护住身形,将灵器护在身前。
见戮炎消失的无影无踪,大长老竹青与蛟泽长老同时放出神识,四处搜寻戮炎的下落。
闭上眼睛,言诺用灵魂力感觉了一下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与戮炎身上散发的暴虐气息,睁开眼睛缓缓道:“此人已往宗外遁去,不要再追了!”
一众宗门内长老,在听闻打斗之声后去而复返,此地的争斗早已结束,问明情况后,见言诺无恙也便放下心来。
紫竹崖的浮光掌门也赶了过来,在听闻蛟泽长老的涤血丹已然炼制成功,却也心中欣喜起来。
现在言诺在紫竹崖如同宝贝一般,当下掌门浮光令精通阵法的长老为言诺的洞府多设置了几个禁制,派了些人手在洞府前守卫,宗门内的禁制也加强了一番。
此时空中响起破空之声,两道惊虹从天边遁来,在丹坊外落下两道身形,在一众长老中显得极为醒目。
待看清来人面目时,言诺才发现却是两位女子。
先来的一名女子面容姣好、身着娥黄色宫装,正可谓是绝代佳人,紧随其后的另一女子身着一袭白衣、白纱罩面却显的清冷至极,那远如山黛的娥眉,清冷的眼神却让人感到此女的清高孤傲,一袭白衣更显得体态窈窕。
细看了一下二人的修为,那娥黄宫装的女子筑基期六层的修为,白衣女子的修为居然是筑基期九层。
娥黄宫装的女子见一众长老与浮光掌门俱在此地,上前先冲各位长老福了一福:“见过各位长老!”随后把目光投入掌门浮光:“夫君!宗门内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有打斗声音?”
“已无大碍了!有一个杀手来行刺言长老,已然被蛟泽长老赶走了!”浮光微笑道:“秋婉!文泠仙子!你二位一直在闭关,对于宗门内这些时日的事情不大了解,我给二位介绍一下!”
随后掌门浮光将目光投向言诺:“这位是新近加入本门的言长老,在丹术上有着极强的天赋,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
转过身形又对言诺道:“这位娥黄宫装的仙子是为兄的道侣,那白衣的文泠仙子是内子的师妹!”
说话间浮光用兄弟一词来拉近与言诺的距离,此时言诺所表现的丹技,怎能不让浮光掌门更加另眼相看,便是聆州一些大门大派的掌门闻知言诺的丹术,也会屈尊相邀的。
“小弟见过嫂夫人与文泠仙子!”言诺拱手道,既然浮光掌门有意拉近彼此的关系,也就顺水推舟了。
“妾身见过言长老!”娥黄宫装的秋婉仙子福了一福。
而那白衣的文泠仙子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漠的看了言诺一眼,略微点了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浮光掌门见文泠仙子如此态度,面色一滞忙笑道:“文泠仙子!修习的是冰属性功法,但文泠仙子在阵法上的造诣,却是整个紫竹崖无人能出其右,便是方圆万里强过文泠仙子的也无一人!这文泠仙子可是你嫂夫人的同门师姐妹哦!”
浮光掌门言下之意是文泠仙子修行冰属性功法的修士,面色清冷是功法所致,并非是针对任何人。
对文泠仙子的表现,言诺并不放在心上,当听说文泠仙子精通阵法之术时,却是心下一动,抱拳道:“听闻文泠仙子精通阵法之术!言某有个不情之请,仙子可否帮言某炼制一套阵法?当然言某会付与仙子以酬劳!”
“言长老要炼制何种阵法?”文泠仙子面色依然毫无表情,声音也清冷简单至极。
言诺笑了笑,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言某想请仙子炼制一套‘六合困魔阵’用做防身之用!”
众位长老对阵法却只略知皮毛而已,听闻言诺有求于人,不禁暗自叹息未曾深谙此术,谁都知道若是一个丹师欠自己一个人情会有多大的好处。
略做思考,文泠仙子轻启樱唇:“一百粒固元丹,阵法材料自备!”
众位长老听闻此言,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一百粒固元丹,那品质最普通的也值近三千枚晶石,阵法材料还要自备!
“好!”言诺爽快的答道:“不知需要哪些炼器材料,劳烦仙子给言某列出清单来,言某也好去准备!”
当下文泠仙子开出一张材料清单递与言诺:“将这些材料准备好,着人送到我那里便可!”随后向在场的诸位长老福了一福算做告辞,飘然离去。
言诺看了一下文泠仙子所列的清单,由于对炼器之道颇不了解,清单上的有一些材料更是十分陌生。
浮光掌门伸手拿过言诺手中的清单,眼睛一扫而过:“这些材料不需劳烦言师弟亲自寻找!宗门内府库之中还有一些材料,一会为兄派人去府库中把材料备齐,让你嫂子送去文泠仙子那里!过些时日后贤弟去取便是!”
言诺不由神情一滞,随后推辞道:“掌门师兄!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以贤弟的丹技,宗门内送套阵法也是应该的!”未等言诺把话说完,掌门就打断了言诺的话语。
一众长老也在一边点头称是。
为了与言诺打好关系,众位长老每人上来都与言诺寒喧一阵,言诺也是面露微笑的应酬着,大家彼此和气一团。
大长老竹青一声轻咳,众人静了下来,大长老看着众人笑了笑:“言长老几日不眠不休炼制丹药,想来已是极为劳累,还是让言长老先回洞府休息罢!”
众位长老一听,忙点头称是当下与言诺拱手告辞,言诺也落的清静,应付完之后自洞府方向遁去。
连日来炼制丹药已是极为疲惫,通知守在洞府之外的弟子若有人来找便说自己闭关,余下的时间里开始闭关修炼。
一连修炼有十余日,言诺体内的灵力在周身流转之后,汇集在丹田之内,雾化的灵力气团凝结成一朵不甚明了的青莲模样。
难道说这青莲就是功法有此初成的迹像?言诺在脑海中寻思道。
修习九剑青莲诀后,筑基期修炼会在体内凝成一朵莲花,每个境界之后都会将莲花升一个品次,九品莲花之后便是飞升的境界,只是言诺的修为尚有不足,现在不足以灵气真正凝结成青莲的模样。
看到言诺洞府前设下的层层禁制,让一些前来拜访的长老驻足门前,如此看来这位新加入宗门的言长老也是一位苦修之士,摇头感叹一番方才离去。
听闻几位长老吃了闭门羹之后,紫竹崖内的长老再也没来打扰过。
一晃又是十数日过去,言诺从入定中醒转过来,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一缕精光闪现,感觉修为上又有一些精进。
言诺身为丹师长老,修炼的灵药还是不缺的,却也发现修行的速度明显比炼气期要缓慢上许多。
这些时日浈儿也在修炼中,虽然略有些调皮,练功上却也舍的吃苦,只是初涉人世,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懂,常有些问题会把言诺问的面红耳赤。
掐指算了一算,自己这一次闭关也近月余,请文泠仙子炼制六合困魔阵做为酬劳的丹药虽然不缺,但宗门内每个月的丹师炼丹任务总是要完成的。
向丹坊的主事发了一张传音符,让其准备好炼制丹药的药草。
沐浴更衣之后,言诺向丹坊走去。
见言诺走入丹坊,一众丹师都起身来迎甚是恭敬,言诺与这些丹师一一打了招呼寒喧一番,才走入丹室。
与上次一般,言诺几日不眠不休,将宗门的丹药炼制任务完成。
接连数日不眠不休,却是言诺对自己灵魂力的一种锻炼,也是对自己意志力的考验,只有这样才能让灵魂力增长起来。
许多炼丹经验丰富丹师也只有不足四成的成丹率,自己成丹率绝对有高达六成以上,为了不骇人听闻,只有把那多出的两层收入到自己的口袋之中。
即便是五成以上的成丹率,也是让整个紫竹崖的高层兴奋不已,多出一成的成丹率,就意味着每位长老比以往要多出两成的丹药供奉,一众筑基期长老怎能不兴奋。
待言诺从丹室内走出后,一众筑基期长老早已在丹坊的大堂之中等待自己了。
宗门内新来的这位言长老除了炼丹之外便是闭关苦修,平日里谁也见不到他,只有此时才能与他接触一番,攀下交情,大家都明白修士修炼离不开丹药,每人修炼功法不同,为了突破瓶颈总有需要炼制一些颇为冷僻的丹药,而一般的丹师几乎无法炼制,只有与此人多加交好。
见诸位长老都在此处,言诺先拱手一一与诸位长老见礼,彼此都客套了一番之后,言诺打听起真水的消息。
提起真水,在座的各位长老神色一片茫然,皆不知真水为何物,言诺眼中不免有一丝失望之色。
又寒喧客套了一番之后,言诺起身告辞返回洞府。
落下遁光,在洞府前却见到一只传音符,打开传音符却是文泠仙子发来的,那套六合困魔阵法已炼制成功,让言诺准备好丹药去其处交易。
向宗门内弟子打听文泠仙子的洞府所在在位置,言诺驾起遁光赶去。
在文泠仙子洞府前落下身形,周围的环境甚是清雅,小桥流水,亭台轩榭,花繁锦簇颇有世外桃园之意,想来这文泠仙子也是淡泊高雅之人。
小河为界,河那边的洞府前却尽是层层阵法禁制,而这些阵法禁制颇为不俗,远非自己这类菜鸟可比。
抬头却见文泠仙子洞府前的树枝上,落着几只火红色的火焰鸟,在枝头上注视着自己,眼中尽是警惕之意。
将一张传音符发送进去,言诺立于河边,打量着此地的山色,不多时一袭白衣,面罩白纱的文泠仙子走出洞府,立于桥头颇为惊艳,只是不知那白纱下的面容又是何般模样。
见文泠仙子走了出来,枝头上的火焰鸟翅膀一震,便盘桓到文泠仙子身边,做出一副极为亲昵的样子。
言诺一拱手:“见过仙子!”
“言道友却是来的准时!”文泠仙子依旧面色神态清冷:“言道友!只是小女子一人居住,这闺房之中就不方便请言道友进去坐了!”
“仙子!在这里说话便可!”言诺笑了笑,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仙子所要的一百粒固元丹尽在瓶内,仙子请清点一下!”说完递了过去。
文泠仙子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点了点头:“不错!宗门内尽传言长老丹术过人,这些丹药的品质,果然比往日里那些丹师炼制的丹药要强上一筹!”
说完之后,随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阵盘阵旗递与言诺:“这便是道友托小女子炼制的阵旗与阵盘,道友看看可还满意!”
言诺接过阵旗阵盘,细细的察看了一番,以前得自南荒之中那套五方阵根本不能与之相比,细看之下,阵盘阵旗之上符纹密布,似乎比在藏功阁所记载的阵法还要强上一筹。
见言诺有些疑惑,文泠仙子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阵盘与阵旗全部都曾祭炼过了,与原有的阵法相比,小女子又改进了一番,对付筑基期修士在阵盘内嵌入下品晶石便可,若是嵌入中品晶石,便是结丹期初期高手也能困一、二个时辰。”
收起阵盘与阵旗,言诺拱了拱手:“有劳仙子费心了!言某感激不尽!”
“你我只是公平交易,言道友若是想答谢的话,就去谢浮光掌门罢!若不是浮光掌门将其中的几种材料换成更为上乘的材料,小女子便是有天大本事,也不能将此阵炼制成现在这般模样。”文泠仙子语气依旧淡漠。
言诺看着盘旋于文泠仙子身边的火焰鸟,道:“不知仙子还精通御禽之术?”
“小女子确是略通一二罢了!”见言诺还不离开,黛眉轻颦。
言诺察言观色,神色上不免有些尴尬,轻笑道:“在下只是想向仙子打听一下,这宗门附近可有异虫一类的灵虫?”
闻言,文泠山子突然间感了兴趣:“有无灵虫,小女子却是不知!怎么?言道友还精通御虫之术?”
“在下只是对此道感兴趣罢了!只是言某修为低微,想多学一些保命之术罢了!”言诺笑道。
“小女子平日里深居简出,对荒洲上的事情也不大了解,言道友若是感兴趣,可向宗门内的长老打听一二!”
当下言诺拱手告辞,化成一道惊虹离去。
见言诺遁去,文泠仙子不由的对言诺产生一点兴趣,平日里一些修士极为好奇自己的面目,便试图有用神识探视一番,可惜此面纱有隔绝神识的功效,言诺倒是从未曾有过如此举动,也与一般人等有些不同。
前些时日自己闭关,却未听闻紫竹崖来了这么一位丹技高超之人,以自己的个性虽然对其有些怠慢,对方却也没在意,更何况听闻此人话语还略通御虫之术,文泠仙子心中不禁有了一丝好奇。
想到这里文泠仙子向言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走入洞府之中。
回到洞府,言诺将洞府的禁制全部打开,正欲打坐恢复下体力,在水晶笄簪藏身数日的浈儿遁了出来,现出水形人影,噘起小嘴不高兴的说道:“公子!你给我塑的人形为何与那位清泠仙子有些不同?”
听到浈儿此言,言诺有些诧异:“如何不是一般模样?”
“她们的这里比我的大?”水形的浈儿用双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部。
言诺不禁面红耳赤:“这个······这个······”
“公子!你脸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红?”浈儿不解。
言诺红着脸,尴尬的说道:“其实·····浈儿那个地方······大不大没有什么的!”
“公子!你在撒谎!”浈儿噘起了小嘴高声道,随后按胸部比划了一番:“我明明看到你的眼睛看了那清泠仙子那里好几眼,只是你掩饰的非常好而已!”
“呃!”言诺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公子!人家也要那里大一点么!”浈儿撒娇道。
“这个啊!浈儿你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啊!”
说完言诺红着脸,一头扎进内室之中,留浈儿一人在外边,嘴里自己嘟哝着说这有什么。
三日后言诺走出洞府,化做一道惊虹向紫竹崖宗门外飞去。
在空中,远远的看到了浈水,这浈水最宽处达数百里,最窄处也有十余里、绵延不知几万里,向远处看去颇有水天一色之感,水面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着粼粼的波光。
浈水边言诺落下遁光,看到浈水,浈儿也从言诺的笄簪中现出身形,化做一尾身形透明的鲤鱼跃入水中,欢快的游着:“好舒服!比闷在山洞中快乐多了!”
微笑着看着浈儿在水中玩耍了一会,言诺道:“浈儿我们该去找龟前辈了!”
“嗯!公子!浈儿这就去找龟爷爷!”浈儿化做的鲤鱼在水中拍打出一个浪花,便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只见水中浈儿化做的那尾透明的鲤鱼浮出水面:“公子!龟爷爷请来了!”
只见水中掀起一团浪光,一个黑黝黝的如同磨盘大小的黑影出现在水中,慢慢的向岸边游来。
言诺定睛看去,却是一只足有炉鼎般大小的玄龟爬上浈水岸来,见状言诺迎上前去,拱手道:“晚辈见过龟前辈!”
“道友!不必多礼!”那只玄龟竟能口吐人言,言诺不由的一惊,打量着水中的这只玄龟,感觉其的气息接近于筑基期大圆满,却能口吐人言,甚是惊奇。
原本以为玄龟并不通人语,需要靠浈儿来传话,没想到这玄龟如此通灵。
“公子不必惊奇!老龟虽是龟类,却只是血脉最为低下的龟类之一,自然无法像那些灵龟一样容易修炼,却胜在寿元漫长,万余年的岁月才修行到二阶圆满,却也学会了人言!”玄龟的语气中颇为无奈。
“前辈有朝一日终能脱去兽形,化为人形的!”言诺恭维道。
玄龟不置可否,看了看化成鱼形与水中鱼虾在一玩耍的浈儿,自顾自的说道:“浈儿这孩子只是这浈水中天地精灵,看到身边有一条鱼,这丫头就化成一尾鱼,看到只虾她就化成一只虾的模样,直到遇到老龟我,她才知道自己是一只水灵罢了!’
“这水灵非妖非神也非仙更不是鬼物,她只是河水化为的精灵,前些时日她说有人要带她去修仙,这是她莫大的机缘,日后得道化为人形就不再是这般透明的样子了。”随后看了一眼言诺:“那日带她走的人就是公子你罢?”
“正是晚辈!”言诺点了点头拱手道:“前辈您的寿命已有万余载,对这整个荒洲想必是极为熟悉,晚辈此次来找您老人家,是想找您打听一件事!”
“喁?”玄龟有些惊奇的看着言诺:“不知道友想要打听何事?”
“老人家可知道真水是何物?”
玄龟点了点头:“真水!能灭真火者是为真水,这真水自是极为稀少,似浈儿这般,想来浈儿从前便是真水中的灵气所化罢!”
“据前辈们说过荒洲倒是有处地界有真水!”玄龟似在回忆一般说道:“荒洲的深处有一个清水潭,老辈们曾说过那潭底之中有真水的存在!”
“荒洲的深处?岂不是非常危险?”言诺有一些大惊失色:“岂不是有很多的化形期妖兽了?”
“呵呵”玄龟不由的笑道:“荒洲的灵气这么稀薄,自然没有什么高阶的妖兽与妖禽了,正所谓是人不杰地不灵!”
“人不杰是极少有结丹期以上的高手,地不灵是出现不了什么化形期的妖兽!道友在妖原界这么长时间,可曾见过几个结丹期以上的高手?”老龟说完之后又问了言诺一句。
言诺回想了一下,来到荒洲前后也有近半年时间了,却是没有遇到结丹期以上的高手,当下摇了摇头:“晚辈确实没有在荒洲遇到过结丹期以上的高手!”
“但晚辈也不明白,为何这荒洲名为荒洲?而且灵气为何如此稀薄?还请前辈指点迷津!”说完言诺拱手一礼。
玄龟淡淡说道:“我还是极小时听族中的那些前辈们说起过,以前荒洲的灵气还是很充裕的,但自从数万年前魔界在荒洲侵入人界后,人族与魔族在此发生一场大战之后,这荒洲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言诺心中一惊,玄龟所说的倒是与心斋子所说的吻合,当下问道:“为何那魔族会在荒洲出现?”
“听前辈们讲这荒洲是空间结点的薄弱之处,会有空间裂缝出现,那些魔族便是从这空间裂缝侵入到人界的!”玄龟在努力的回忆着。
“空间裂缝?”言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空间裂缝曾在宗门内的古籍之中听说过描述,毕竟羽霄宗有传承了数万年的底蕴,历代祖师都有会把一些奇闻佚事记载下来,但空间裂缝绝对是最让人惊奇的一个话题。
空间裂缝中,也许连接着另一片天地,里边天材地宝无数;也许是一片未知道的凶险空间,误入进去生死难测,有机缘也有危险,空间裂缝在修真界中无疑是最为敏感的话题之一,吸引了修士们极大的兴趣。
看着言诺的表情,玄龟点了点头:‘“对!空间裂缝!你们人类修士的储物袋的空间神通,也可是算是空间法术的一种,却是依靠铭刻在储物袋上的阵法上来形成的,而这空间裂缝却是天然形成的!”
“据传说在荒洲的某个空间裂缝之中有妖界的存在,那里灵气充裕,适合各种灵草与妖兽的生长,妖界是人类的禁地,人类极难进去,若是误撞走了进去,难免不会葬身于妖兽之口。”老龟一边说一边在回忆着。
“至于那妖界所在的空间裂缝在何地,老龟我也不清楚,若是老龟我知道,也不在浈水里修炼了!”随后话音一转:“但据说还有一处空间裂缝,是当年魔族进入荒洲的节点,不过在剿灭魔族之后便被人界大能之士用法力封印住了,以免魔族再次从那处节点侵入!”
听着老龟的一番话,言诺被惊的目瞪口呆,又抱拳道:“前辈!您可知道那含有真水的水潭在何处?”
“顺这浈水逆流而上便是,那清水潭算是这浈水的发源地之一,浈水的水源地只有那一个是水潭!”老龟说道。
“谢谢前辈!日后前辈若有用的上晚辈的地方,尽管开口!”言诺拱手道。
“老龟我的寿元漫长,只想修炼下去,奈何天分不高,荒洲这地界灵气又稀薄,老龟我只是慢慢的混日子罢了!”老龟无奈道:“我的子孙们都在这河中,浈儿能听懂水族的语言,若是有朝一日我老龟寿元耗尽了,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一下我龟族中的子孙!”
言诺点了点头:“龟前辈寿元漫长,不会有事的!”
“你若是去寻找真水,在去往那水潭的地方有很多低阶的猛兽与妖虫!千万要小心!”叮嘱完之后,老龟慢慢的回到浈水中。
言诺与浈儿挥手告了告别,看着玄龟的慢慢的消失在浈水之中。
“玄龟老前辈知道的蛮多的!”言诺笑着对浈儿说。
“当然了!龟爷爷是浈水之中岁数最老的前辈,实际上龟爷爷是掌管浈水水族的总管!”浈儿说道。
言诺的表情非常惊讶:“浈水水族还有总管?”
“当然了!浈水之中有那么多的水族,总要有位得高望重的前辈来调解水族之间的矛盾,玄龟爷爷的资格最老,由它老人家当水族总管再适合不过了!”浈儿得意的说道。
“水族中居无定所,如何才能找到玄龟前辈?”言诺有些好奇。
“在浈水的水底有一座古老的水族总管府,玄龟爷爷就住在那!”浈儿一边拍打着水花一边说道。
“浈水水族总管府?”言诺更加惊讶。
浈儿玩的累了,浮在水面上吐着泡泡休息:“嗯!据玄龟爷爷讲那总管府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坚固异常!历代浈水总管都住在那里!”
听了玄龟的一番话,言诺想来只能去浈水上游的去寻找一番了,这真水对自己炼化劫雷之火至关重要,只是不知道这一路之上又有多少异虫与猛兽。
“浈儿!到笄簪中来!我们该走了!”言诺冲化成鱼形的浈儿说道。
浈儿恋恋不舍的看着浈水,化成一朵水花遁入笄簪之中,随后言诺化成一道惊虹向浈水上游遁去。
作者的话:
不好意思!各位道友!这两天附近街道整修线路,白天停电,所以只有晚上更新了!
沿着浈水一路向上游遁去,却不知距那浈水的源头还有多远,荒洲灵气虽稀薄了些,但沿途的景色却也美不胜收,言诺此时怎会有欣赏风景的雅致,遁行在空中不时的向地面上查看,一路之上只看到了一些低阶的妖兽,并没有任何危险的存在,随后加快遁光向那浈水的源头遁去。
言诺遁行在空中,一阵熟悉的嗡嗡之声传入耳中,不由的停住遁光向下方看去,只见地面上有一些高大的土丘,细看之下与南荒大泽时见到的噬血蚁蚁穴极其相似,空中不时有一些红色的虫子在飞来飞去。
只见地面上数十个高大的土丘,杂乱的分布在方圆十余里的范围之内,落下遁光,为了不惊扰这些虫子,言诺隐匿气息,轻轻走近一个较小的土丘,只见空中零星的飞着几只比噬血蚁还要大一点的红色飞蚁,言诺随手抓了一只在眼前细细的观察着。
只见这种红色的飞蚁比噬血蚁还要大上几分,蚁锷也十分尖利,体表的红色又比噬血蚁浓重了几分,被言诺抓在手中的这只飞蚁拼命的挣扎着,扭动着身体并试图扭头咬向言诺,甚是凶猛。
言诺搜肠枯肚的在脑海里寻找这种飞蚁的来历,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御虫诀上关于这种飞蚁的来历记载:这种飞蚁是噬血蚁的变种,名为噬魂蚁!比噬血蚁更加凶猛,蚁毒也比原种噬血蚁要猛烈上数倍,一时间言诺喜不自胜。
好在曾在坊市之中就买下了两只灵虫袋,这次正好来捕捉些噬魂蚁喂养。
言诺回想起了曾经饲喂的一袋噬血蚁,在与鬼雾魔君一战中,曾挽救自己与危难之中,可惜后来却中了青袍男子的算计被一网打尽,想到这里心中一时嗟叹不已。
挑选了一窝刚刚分窝的噬魂蚁,像在南荒那时一般,连同蚁巢一起铲起收入灵虫袋中,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打坐一番恢复灵力之后,将这些噬魂蚁滴血认主,才驾起遁光沿浈水上游遁去。
沿着浈水遁行了数日,言诺以自己的遁速估算了一下,此时离紫竹崖足有数万余里之遥,一路上只看这浈水的主流越来越小,遁到此处时远远的看到了一处水潭,据玄龟前辈所言,这浈水的一支源头便是从这水潭之中流出。
言诺凌立在半空之中做思索状,莫非这水潭便是玄龟前辈所说的那个藏有真水的清水潭。
落下遁光,言诺踱步来到水潭边,细细的向周围查看了一番,这水潭方圆不过十数里,潭水虽然极为清澈却深不见底,水潭的四周除青翠的树木还有一些嶙峋石块,清风拂过,水潭中清波荡漾,潭中水面上的水草也悠悠的随着水波飘动起来,却也算是一处风景怡人之地。
浈儿见到水潭从水晶笄簪中一跃而出,化成透明的人形在水潭中嬉戏:“公子!这水潭如此清澈,在笄簪中快闷死浈儿了!”
“如果不出错的话,玄龟前辈所说的真水就藏在这座水潭之中!”言诺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说道。
“浈儿这就潜入水底去寻找,公子在岸边等候便是!”浈儿化成一尾鲤鱼潜入水中。
坐在水边静静的等待浈儿游出水面,四下看了看风景,这浈水的上游虽是蛮荒之地,却也称的上山青水秀,坐了半响言诺蓦然一怔,这水潭周围居然没有鸟兽的啼鸣与足迹,不禁大感意外。
旷野之外有水源的地方就会有鸟兽的出没,可这水潭却是太安静了,居然没有鸟鸣兽踪,宁静的有一丝诡异,隐约间言诺心中感到有一丝的不安,但一想浈儿是水灵之体,在水中便是自己不施用灵眼术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却也不为浈儿担心。
时间又过了盏茶的工夫,只见水中一阵翻滚,浈儿那化身成鱼的透明身影,向言诺快速游来,一边游一边叫道:“公子!水里有怪物在后边追我!”
浈儿游到水边往岸上一跃,化成一朵水花躲进言诺的笄簪之中。
眼前水潭中浪花翻滚的越来越厉害,言诺一边祭出那柄天泣刃,同时将那面盾牌拿在手中:“浈儿!你在水底遇到什么了?为何这般慌乱?”
浈儿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水底下有怪物!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但很可怕!”
浈儿的话音刚落,却见潭中的清水如同沸腾了一般,潭水向两边涌去,一只黄色的怪物出现在水潭之中,看模样驼头、蛇颈、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言诺不由的睁大眼睛,自幼生活在宫中,宫殿之内到处都描绘的这种生物,怎能不认识,不由的惊愕道:“龙?”
“人类!算你认的本尊!”立在水中的怪物口吐人言:“那只水灵呢?”
仔细的看着眼前的这条被自己称为龙的怪物,言诺不由心下一惊,这怪物居然还能口吐人言,感觉了一下这怪物释放出的气息,不过是筑基中期的实力,却也不足为惧,即便打不过,逃走还是有把握的。
言诺又笑了出来:“哈哈!你不过是只妖蛟罢了!”
那怪物听了言诺的话不由的勃然大怒:“该死的人类!本尊就是一条黄龙!为何说本尊是妖蛟?”
“传说中龙有角,蛟无角!言某如何分不清蛟与龙的区别?”言诺笑道。
感觉到言诺的灵力波动,又见其将灵器祭出,妖蛟虽然有些暴虐,也不想凭白无故与人类修士为敌:“那只水灵呢?人类!我只要那只水灵的命!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开!”
“那只水灵又如何招惹于你?”言诺有些惊诧,随后傲声道:“何况她是我的朋友,言某不会让你伤害言某的朋友!”
“这只黄蛟的气息比寻常的蛟要强大一些,隐约间有真龙的气息!”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二阶就可以口吐人言,血脉中要比其它的蛟类要高上许多!”
“真龙?”言诺有些好奇。
“嗯!”子车鼎在识海中点了点头:“普通蟒得道化蛟,再由蛟化龙之后气息斑驳,而眼前的这只黄蛟隐约间却有几分真龙的气息,鼎爷我是不会感觉出错的!”
“如此说来,我绝对不是对手了?”言诺用神识交流道。
子车鼎点了点头:“记的打不过就跑,鼎爷我实力还没恢复,上一次出手帮你对付那青袍人,已经让我沉睡了数月有余,所以一时半会还帮不了你!”
“人类!”妖蛟一声怒吼打断了子车鼎与言诺的神识交流。
黄蛟有些发怒,却也不想与言诺发生正面冲突:“水灵是水有了灵识而化,水便不会被我龙族控制,虽然极其罕见,但若是它们强大后,这天下的水系便不受我龙族控制,迟早有一日与我龙族分庭抗礼,现在若不杀灭迟早都是后患!人类!快告诉我那水灵去哪里了?”
“妖蛟!我且问你,你这潭中可有真水?”言诺问道。
“这潭中确是有些真水,你为何问起这事?”黄蛟有些不耐:“人类!你若是不说出那只水灵在何处,本尊连你也一起吞掉!”
言诺不由一笑:“不知阁下有那个本事么?”
那妖蛟说完,带着滔天妖氛向言诺扑来,霎时间狂风大做飞沙走石,空中朵朵黑云向水潭上空聚来,一时间天地大变,妖蛟腾在空中张开巨口便扑向言诺,言诺身形一闪,使用雷遁术躲过妖蛟的攻击。
妖蛟一次扑空,恼怒的一声嘶吟之后,又腾至空中再次向言诺扑来。
迎面吹来的风让言诺有些睁不开眼睛,言诺凌空立于半空之中,才看清这头妖蛟的身形明显不大,看模样还尚在幼年期,依古籍上记载,成年的蛟会吞云吐雾法力无边,而眼前的这只蛟龙只会蛮冲硬撞、爪抓口咬,一副妖兽般的攻击模样。
奈何其鳞甲防护力极佳,身体灵活动做迅猛,言诺几次灵器攻击,这妖蛟都闪了开来,一人一蛟在半空中一时纠缠不休。
那黄蛟一爪抓来,言诺忙用盾牌护住身体,蛟爪与盾牌两者相交,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随后强大的撞击力,让一人一蛟同时身形一震,退开数十丈开外。
手中这面看似斑驳不堪的盾牌居然如此坚固,着实出乎言诺的意外,居然挡住了妖蛟强悍的攻击,未曾损坏分毫。
“不愧是妖兽之体,果然骠悍至极!!”言诺赞道。
“吼!”一声龙吟,闻言妖蛟不由的暴怒道:“你才是妖兽!本尊是神兽!神兽!你知道么?不要用你的无知来亵渎神灵!”
“一条筑基期实力的妖蛟,居然自命为神兽!简直可笑至极!”言诺笑道,心下惊诧不止,眼前这头黄蛟虽然境界不高,肉身强悍无比,远非寻常妖兽可比。
这头妖蛟却也暗自有些心惊,眼前的这个人类的修为居然与自己不相上下,一时间也毫无办法。
龙虽是天地间神兽,但在像九州界这样的低等界面中,却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古籍上记载人界间却是有不少蛟的存在,无非是蟒蛇修炼之后化形为蛟,即便日后修为精进,化成龙形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远比不上真龙般的存在。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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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由蟒化蛟的族群,有修者称其为蟒蛟,这些蟒蛟在真龙族面前不过是低阶的族群,后代子嗣仍遗传了未化为蛟龙之前的形态,非蛟非蛇,血统极为斑驳。
除此之外,真龙一族的族裔与异族所生下的子孙后代血脉更是斑驳不纯,正所谓龙生九子是也,然尔天地间的异兽无不以有龙族血脉为傲。
即便是真龙族中的龙,在血脉上也有高低尊卑的区别,这种区别是以血脉的纯净度与觉醒度来衡量,即便是上等龙族的后辈子嗣血脉觉醒度低,也只能沦为下等龙族。
蟒蛇想要化蛟至少要修行到化形期,才会褪去蟒身,言诺看了看眼前的这只黄蛟,修为低下,骨子里却有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傲,看年龄也极轻,想必是那蛟龙族的后代,想到这里言诺将那盾牌护住身形。
“人类!快快交出那只水灵,本尊就不再与你纠缠!”黄蛟飞舞在半空之中,围着言诺张牙舞爪的盘旋着。
“天地万物皆可成灵,偏偏你为何要难为一只小小的水灵?”言诺凌空而立。
黄蛟见眼前的此人极难对付,数次攻击居然被一面小小的盾牌挡了下来,不由的有些爆怒。
再一声怒吼之后,黄蛟一头冲进水潭,尔后又直上云天,在一团乌云中蛟身飞舞着若隐若现,以乌云为中心迅速的旋转着,产生巨大的吸力将地面之上的一潭清水搅成一只巨大的水柱吸上天空。一时天地间狂风大作、雷鸣电闪。
那被吸上天空的水便化成更大的云,让天色又黯淡了几分。
言诺眼瞳微缩,这天地异像便是传说中的龙吸水,心中大为惊骇!天地间以那朵乌云为中心,被搅起那只水柱向自己扫来,中间还夹杂着雷电霹雳之声,声势极为骇人!若是被卷其中,后果不堪想像。
“小子不好!快躲起来!”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这妖蛟使出的是龙族秘术,你不是其的对手!”
见势不好,言诺当下果断腾身而起,化做一道惊虹向远处遁去。
云雾中的妖蛟见言诺遁去,在空中现出身形狂笑了两声,却没有追去,此时妖蛟却也是强弩之末,法力所剩无几,强行施展龙族秘术,却远非这头妖蛟现在的修为所能企及的。
遁出百余里之后,言诺转身见那头妖蛟没有追来,才停下身形,对笄簪中的浈儿道:“浈儿!你在潭底可发现什么?”
“公子!那潭水极深,浈儿看到一丝光亮从潭底的洞穴中透出,便潜了进去,那洞穴中设有隔水禁制,内里没有一点水迹如同陆地一般,石壁上镶有明珠照明,浈儿还未有任何举动,便见那怪物向浈儿扑来······”
沉吟了半响之后,言诺说道:“想必是那潭底的洞穴中有那妖蛟守护的宝物,浈儿一会我们去那浈水的支流中,打听一下附近水族,这头妖蛟来这水潭有多久了。”
“嗯!浈儿听公子吩咐!”
驾起遁光赶到离水潭不远处的浈水主流中,浈儿潜入水中打探那妖蛟的来历,言诺坐在岸边,心中思考如何对付这头妖蛟。
交手一番,自己没有把握能胜的了那妖蛟分毫,一时之间言诺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正在思考间,浈儿从水中跃了出来:“公子!这妖蛟的来历浈儿打听清楚了!”
据浈水中的水族们说,这黄蛟是在半年前,一次天降大雨时来到这个水潭的,那黄蛟来到水潭之后,就将潭中的水族全部赶走,日日在水底修炼,从不曾离开水潭一步。
在黄蛟来此之前,这水潭周围方圆千里没有人烟,水潭也便没有名字,自从黄蛟出现之后,这里的水族便将此潭称为妖龙潭。
得知了这些惊况后,言诺心中又思虑一番,不多时计上心头,文泠仙子所炼制的六合困魔阵至今还未曾使用过,不如借此机会,试验一下此阵的威力。
阵法真正的玄机,如同丹药的配方一般,极其晦涩难懂,深谙此术者无不是天纵奇才,极少有修士会深修此道,毕竟都以追求长生为目标,绝大多人不过是略通此术罢了。
世间的阵法都是以上古修士流传下来的阵法为本,一些阵法师略加修改,极少有人会自创出一套阵法,何况能创造出阵法之人无不是天纵奇才。
阵法的攻击力与防护力不可小觑,有些修士擅长于破解阵法,另一些修士擅长于设置阵法。
时间久了,阵法师中,便形成一攻一防的两个流派,两者相互克制在,而又密不可分。
驾起遁光带浈儿来到水潭附近,找一草木茂盛平坦之地,摆下阵旗设下六合困魔阵,此阵法比那五方阵还要玄妙,在紫竹崖亲暇之时,言诺曾将此阵法细细的研读了一番。
以言诺现在的修为和理解力远非当初炼气期能比,对六合困魔阵的阵法的操控与摆设早已摸的一清二楚。
遁向水潭,言诺嘴角抹着一缕笑意,凌立于半空之中手结法印,天空中数道闪电伴随着雷鸣轰向水潭之中。
不多时潭水中一阵分水之声,只见潭水从中央分开,那头妖蛟破水而出,一声龙吟腾到半空之中见是言诺,蛟首上一脸怒容:“人类修士!本尊已放过你一次,为何还要来此纠缠不休!”
“蛟兄!言某只是想来此讨要些潭水中的真水而已,并无其它恶意!”言诺说道。
“本尊的东西岂是你想要便要的?”半空中的黄蛟一副倨傲之色。
“据言某所知,阁下也不过是半年前才来到这潭中定居,这真水对于阁下并无一点用处,何况还是无主之物,阁下行个方便,得到这真水之后,言某不再来打扰阁下的清修!”
“想要真水也可以!只要你交出那只水灵,本尊便将那真水全部拱手送你!”妖蛟仰起蛟首看着言诺。
“此事恕言某难以从命!水灵是我的朋友,言某岂能为了些真水便做出卖朋友的勾当!”言诺正色道。
“即然如此,就怪不得本尊了!”黄蛟说罢一声龙吟,张牙舞爪向言诺扑来。
霎时间天地间的灵气,随这头妖蛟的搅动而变异常杂乱。
言诺打开护体灵光将灵盾护在身前,手中祭起天泣刃。
这妖蛟的肉体强度不是自己所能硬抗的,即便是将全部护体法术使了出来,也不敢保护自己会毫无损伤,何况从此妖蛟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一声暴响,妖蛟的冲击力集中于一对利爪之上击在护盾之上,言诺的身形向后趔趄几步,才站稳身形。
好强的力道!言诺心中道。
“人类!你也不错!能挡得住本尊这全力施为的一爪!再来!”妖蛟狂吼一声又冲了上来。
修真者的肉体强度如何比的上妖兽的强悍,何况眼前的这只妖蛟,在血脉上远比其它的妖兽要高出了几个层次,言诺轻遁起身形躲来了妖蛟这一击,将天泣刃祭在天上向那妖姣斩去,妖蛟虽是天地异兽,虽肉身强悍却如何抵的上极品灵器的锋利,一摆蛟身躲开灵器的攻击。
一人一蛟在天空中相持不下,妖蛟暴怒至极,一声龙吟又向言诺扑来。
正在相斗之间,妖蛟与言诺同时感觉到天边有一丝灵力波动,同时停下手来,发现天边有遁光向这边快速掠来,。
遁光越来越近,却是十余道人影向这边遁来,当看清这些人身着的服饰时,言诺的脸上不由的阴沉下来,目光透着冷漠。
原来这一行人尽是洞天阁的弟子,言诺用神识轻扫一行人的灵力波动,发现这此人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都是刚晋入筑基期,估计也是洞天阁出来历炼的筑基期弟子,没想到洞天把触手伸到了这灵气稀薄的荒洲。
转瞬间,那十余人落下遁光,打量着空中对峙的妖蛟与言诺。
其中一个弟子不由一笑:“此妖蛟皮肉骨骼尽是上等材料,我们兄弟将其猎杀,宗门内也会给上不少奖励!”
说罢盯着言诺手中的极品灵器看了起来,面色不由的兴奋起来,目光中流露出贪婪的光芒,但很快的就掩饰起来。
“师兄!这小子手中的极品灵器,好像是传说中的极品灵器!”另一个弟子也发现了言诺手中的天泣刃,目光中的贪婪之色流露无余。
经这名弟子一说,其余的几个洞天阁弟子将原来盯在妖蛟上的目光,尽皆落在言诺手中的天泣刃上,不由的惊羡起来。
随后领头的那名洞天阁弟子轻咳了一声:“师弟们!先解决了这只妖蛟再说!”
妖蛟听罢不禁怒吼起来,身上的气息又强大了几分,同时也感觉到这一众修士不是自己能应付了的,心中萌生退意。
同时那几个弟子看向言诺手中灵器的贪婪之色,却落入妖蛟眼中,没想到此蛟的灵智已不下于人类,将目光投向言诺:“本尊与阁下并无仇怨,你若帮我对付这些人,本尊定馈以真水为报达,何况这些人还觊觎你手中的那柄灵器!”
“蛟兄!即便是你我联手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如今之计你我只能以退为进,暂避锋芒!”说罢一人一蛟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向远处遁去。
见正在激烈相斗的一人一蛟同时住手转身遁走,一众洞天阁弟子出乎意料的一怔,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驾起遁光追去。
一路遁来,那一众洞天阁弟子在言诺身后紧追不舍,奈何修为参差不齐,几人之间的遁速有快有慢,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人距言诺不过数十丈的距离。
言诺用神识轻扫身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中阶冰针符向身后打去,那符箓化成一片冰针漫天散开,身后的洞天阁弟子为了闪避暴袭而来的冰针,与言诺与妖蛟拉开了一段距离。
方才与妖蛟交手消耗了一些法力,一人一蛟此时都感觉有些体力不济,言诺从怀中拿出一瓶恢复灵力的丹枫露服下,空中的妖蛟见此有些惊讶,不知言诺服用的是什么。
言诺看了一眼妖蛟:“蛟兄!这丹枫露有补充灵力的功效,若是对在下放心,你拿去服用!”
说罢从怀中又取出一瓶抛向妖蛟,那妖蛟也不客气,将玉瓶含在口中,牙关一咬将那玉瓶咬碎,将丹枫露吸入腹中,不多时感觉到消耗的灵力有了一些补充,神色中带有感激的望了言诺一眼。
身后的洞天阁的弟子,限于修为彼此之间相互拉开了一段距离,妖蛟见状,猛然回身向身后一人扑去,言诺心中明白妖蛟是想让对方产生畏惧心里,将盾牌与天泣刀拿在手中,折身随妖蛟一同向那人攻去。
以遁术颇为自诩那名洞天阁弟子见状不由的心中大惊,自己一众十余个弟子在后追击,对方居然敢逆袭自己,慌乱中还未打开护体灵光,妖蛟迎面扑来与自己撞在一起。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遭此重击那名洞天阁的弟子,只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像沙包一般,向后倒飞了出去。
人类修士的肉体怎比的上强悍的妖兽,何况眼前与自己相撞的还是一头蛟龙,言诺与妖蛟相抗衡也是以盾牌护体才勉强做的到,更何况洞天阁的这名弟子情急之下,连护体灵光还未曾打开。
见状言诺祭起天泣刃向那人斩去,那洞天阁弟子此时被撞的身受重伤,哪里还有躲闪之力,连惨呼也没来的及发出,被言诺的天泣刃斩成两半。
那名洞天阁弟子到死还没弄明白,刚才还在水潭上空斗个你死我活的一人一蛟,突然间为何会一齐向自己出手。
言诺微微一笑,随手将此人的储物袋与灵器收入储物袋中,连断成两截的尸体也未曾放过,扔入两只灵虫袋中。
修士的血肉经过天地灵气淬炼,又服以灵丹妙药洗髓伐脉,对所饲喂的灵虫乃是大补之物,远远超过普通的妖兽。
再加上言诺对洞天阁恨之入骨,做过此番举动犹不能解心头之恨!
一蛟一人相视一眼驾起遁光向远处遁去,追在后边的一众洞天阁弟子眼睁睁的看着同门被瞬间击杀,居然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不由的大怒起来。
眼见这一蛟一人击杀同门,虽有偷袭之嫌,却利落无比,余下的洞天阁弟子心有余悸的聚在一起追击,却不敢再将距离拉开,以免遭到像那位弟子一般的下场。
未曾交手先折损了一名弟子,洞天阁余下的九人不由心中愤然,此番若是回去免不了长老们的一顿责罚,几人商量一番,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一人一蛟捉拿回去,活的不行死的也成,退求其次哪个怕捉住或是杀掉其中的一个也行,这样至少宗门内在处罚上也会轻一些。
如此一来,洞天阁的一众弟子跟在言诺身后追了数日有余。
一路上,妖蛟与言诺联手与洞天阁弟子短暂交了一下手,那洞天阁的弟子却将本门的合击阵法使出,一人一蛟险些难以脱身。
数日下来,彼此双方都体力大耗,而身后的洞天阁的一众弟子虽是灵力不继,却依然如附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
好在言诺储物袋中还有一些丹枫露来补充体力,也分与妖蛟一些,妖蛟的眼神中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感激。
现在言诺已经与妖蛟同生死共患难的处境,洞天阁弟子看中了妖蛟的妖丹也看中了言诺的灵器,何况言诺与洞天阁早已誓不两立,恨不得出手灭掉洞天阁满门。
此时天色入暮,双方都灵力消耗的厉害,那洞天阁一众弟子落下遁光休息,言诺与妖蛟也落下遁光,一边打坐恢复灵力,一边警惕的望着后边不远处的洞天阁弟子。
天空中的月色柔柔的洒落在地上,将眼前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层银霜,山野中的茱萸、有着优美枝干的古木,还有那如同发丝一般垂下的女萝······
月光下可以看到更远处的群山环抱,数日来言诺与妖蛟就是在这样的山野中被一众洞天阁的弟子追杀着。
言诺从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蛟兄!我感觉这些洞天阁的弟子有可能已经向宗门救援,到时候洞天阁若是派出结丹期修士来追杀我们,你我都难逃厄运!”
妖蛟没有回话只是沉思了半响:“有个地方能躲开那些人的追踪,只是那里凶险异常!不知阁下敢不敢与我一起前去?”
洞天阁弟子一路的追杀,妖蛟对于言诺的态度已由原来的敌对关系改变到现在伙伴关系,语气也改变了许多。
“有何不敢?”言诺笑了一笑,顿时豪气冲天。
妖蛟看了一眼言诺:“那明日你随我走如何?”
“先将这个服下!”言诺从怀中又拿出两瓶丹枫露:“迟则生变!言某发现自昨日起那些洞天阁的弟子追赶我们时就不用全力了,我怕他们是在等待后援来追杀我们!”
妖蛟只是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将丹枫露服下,静静的恢复体力,数个时辰之后一人一蛟同时睁开双目对视一眼,向远处遁去。
看着言诺与妖蛟一起向远处遁去,一在那里放哨的洞天阁弟子连忙唤醒本门弟子,叫道:“不好!他们跑了!”
“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领头的洞天阁弟子道:“本门的结丹长老还没来,若让他们跑了,我们几个难免不会遭到责罚,追!”
一众弟子忙驾起遁光向言诺遁逃的方向追去,不时有洞天阁的弟子在路上留下标记。
是夜,又是明月如霜,月光投在古树下,照着一地斑驳的月影,言诺与妖蛟服下丹枫露,一边恢复灵力一边看着远处坐在地上调息的洞天阁弟子。
“你说的没错!今夜那些人在我们的上风处,我能闻到这些人在路上撒下的一种散发出特殊香味的东西,他们正在为后援指引道路!”一直默默无语的妖蛟说道。
“这里与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言诺看了下天上的星光,月亮周围一个巨大的光环,预示着明天会有大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语,明日午时就能到达!”妖蛟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有时言诺在想妖蛟与勾离前辈是不是有亲戚,体内灵力恢复之后,一人一蛟又向远处遁去。
连日来却苦了洞天阁的那一众弟子,他们手中无丹枫露一类的灵药来恢复体力,连续数日的长途跋涉让他们苦不堪言,此时见一人一蛟又御空而去,一个个的不禁破口大骂。
一个弟子怒道:“待本门长老赶来抓住这一对畜生,那小子我非不活剥了他的皮不可,待给那头妖蛟喂食过迷魂丹,成为本门的灵兽之后,我定要好好的教训它一顿!”
自从在清水潭发现这头妖蛟之后,洞天阁的弟子当下便给身在荒洲的本门结丹期修士发过飞剑传书,那结丹期修士将此事禀报与洞天阁,洞天阁高层修士当下便令一众弟子盯住那头妖蛟,待结丹期修士前来将其收伏,训养成本门的护山灵兽。
妖蛟这一类天地异兽,素来桀骜不驯极难驯服,只有用迷魂丹让其失去主导意识,才能成为人类修士饲喂的灵兽。
妖蛟寿元漫长,即便是不用修炼晋阶三阶也是绰绰有余的,想聆州界八大修真门派尚无以妖蛟做为护山灵兽的先例,此番若是成功,洞天阁势必声势再压各派一筹。
对付一只筑基期的妖蛟,只需几位筑基后期修士就绰绰有余,但洞天阁高层却考虑虽筑基期修士能击杀一只妖蛟,生擒活捉却是有些难度,此事事关重大,便派了本门驻守在荒洲的那位结丹后期的修士捉拿妖蛟。
在聆州仙盟未曾提审言诺,星辰子便命人将其诛杀在诛仙台上,关于此事羽霄宗未曾提出一丝异议,洞天阁在聆州一家独大之事更显的突兀。
此番若能捉得妖蛟,势必会更加壮大洞天阁的声势,洞天阁真正的号令聆州修真界的日子也为期不远了。
第二日午时将近,正在御空飞行的言诺与妖蛟,同时感觉一股强大气息从天边向这里遁来,在荒洲是很少出现结丹期修士的,一人一蛟同时一惊:莫非是洞天阁的后援来了”
言诺在羽霄宗时,从未见过宗门内的元婴老祖,但结丹期高手还是见过一些的,根据远处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来判断,明显是结丹后期修士,比起苍凡剑仙也只是弱上几分而已。
“蛟兄!此地距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言诺心中不免有些焦燥。
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息,妖蛟也有些心悸:“前方十数里,有波纹般禁制的地方便是!”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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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有老夫在此,你们还想跑么?”冷笑之后,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二人后方响起,与声音一起传来的是令人心神不安的巨大威压。
遁光中一个老者的身影立于半空之中,一身衣袍在遁风化凛凛做响,翩然若仙。
此人须发皆白,面容上的皮肤却如同孩童一般光滑,没有丝毫褶皱,一双眼中啜含着笑意,戏谑的看着前方遁逃的一人一蛟。
见到此人,一众洞天阁弟子俯身下拜,口称见过长老。
妖蛟一边遁逃一边高声怒道:“结丹期的人类!在这荒洲靠近妖界的入口之处,你也敢来此?”
“虽然妖界老夫不能入内,但这荒洲可不属于妖界!老夫如何进不得?”老者冷冷一笑,但随后听出这话音居然是妖蛟所言,面色不由一变:这只妖蛟的修为看来只是二阶中期,却能口吐人言,想来这只妖蛟的血脉非寻常蛟族可比,并且灵智远远要高出普通的蛟族。
空中遁行的结丹老者此时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处波纹样的地带,面色凝重至极,心中更是清楚这里是一处空间裂缝,传说中的妖界就在这处空间裂缝之中。
如果不在此处将其擒住,这一人一蛟进入那妖界自己断然无计可施。
妖界在荒洲的空间裂缝,在聆州八大门派中不是什么秘密,当年剿灭魔族入侵,妖族也是出过力的,更何况人族修士与妖族大能曾订下协议,相互不得进入彼此间的领地,违者不需知会便可诛杀。
想到此处,那洞天阁的结丹修士脸色不由的阴沉下来,若是二人真的逃脱,自己回去免不了一顿斥责不说,私下里难免挨同门们的奚落。
后边结丹期修士的威压让言诺与妖蛟感觉难以承受,可妖界的进口近在眼前。
感觉到老者正迅速的逼近二人,言诺从怀中掏出一把中阶符箓向后抛去。
空中的符箓无风自燃,转瞬间化成一片冰针、雷电、火球向老者射去,身后的老者一挥衣袖,那一片符箓化成法术尽皆化为虚无。
这便是结丹期大圆满修士的修为,莫说只是筑基期修士全力的一击,便是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一击,结丹期大圆满修士也是举重若轻一般,将攻击化消弥于虚无,这便是结丹期大圆满高手的境界,这些人距结婴也仅仅是一步之差。
言诺边遁边向后看了一眼,不由被惊的目瞪口呆,老者只是挥手之间,便将一把中品符箓的攻击化为虚无,心中虽然惊讶,却丝毫没有放慢遁速。
遁行在半空中的老者面容中啜含着笑意,用猫戏老鼠一般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一人一蛟,身影一闪却向妖界入口之处遁去,欲在一人一蛟到达之前拦在妖界入口。
妖蛟感觉到的老者的意图,以蛟龙高傲的性格怎会屈服一个人类。
“吼!”
一声冲天龙吟,妖蛟将身上全部的力量使了出来,使出龙族秘术化成龙卷风暴将言诺裹携其中,向妖界入口遁去。
“孽畜!留下罢!”
洞天阁的那名结丹老者已赶到妖蛟身后,一声大喝,伸手向这股龙卷风暴抓来。
连接于天地间的那一卷风暴夹杂飞沙走石,向妖界的入口移来,纵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在这阻碍修士神识的龙卷风暴中,也看不出妖蛟真身躲在何处。
洞天阁的这名老者凝结灵力,气极败坏的向龙卷风暴中抓去,在掉落几片妖蛟的鳞片之后,眼睁睁见着龙卷风暴进入妖原界中。
瞬间,老者脸上的神情变的懊恼无比,自己居然小看了这妖蛟的实力,一时疏忽让这妖蛟化成风暴遁入妖界。
暴怒之下,洞天阁的那名结丹老者双手法印连结,向那妖界的入口处打出一连串的法术,而那处如水纹一样的妖界入口处,荡漾起几道涟漪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言诺裹携在妖蛟所化的龙卷风暴中,早已被旋转的头脑发涨,身体掉落在地上之后,躺卧了几个时辰才好转过来。
站起身来,却见自己处于一片山野之中,远近皆是乱石林立、杂草丛生,地上尽是厚厚的枯草与烂叶,远处的山黛中飘渺的一抹抹白色的烟云,言诺却从那白色的烟云中感觉到妖氛的存在。
心中疑虑,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妖界么?
四下张望着了一番,却见妖蛟卧在不远处的杂草之中,双目紧闭,一副气血大亏的模样,身上的鳞片也掉落了一些,躯体的鳞片间还夹杂着一丝丝血渍。
从身上掏出几粒疗伤的灵药,抬起蛟首用丹枫露给冲服了进去,随后给妖蛟敷上医治外伤药散,在黄蛟的周围布置了几道禁制,才静静的坐在一边打坐为妖蛟护法。
几个时辰后,黄蛟慢慢的醒转过来,用着带有感激的眼神看了言诺一眼,随后将身体盘成一团。
“不要谢我!言某要感谢蛟兄才是,若不是蛟兄使出龙族秘术,此时你我早让那老家伙捉回洞天阁了!”。
“你认的他们?”妖蛟看了一眼言诺。
言诺长叹了一口气,将与洞天阁的恩怨细细的说了一番,只是没有将无天与勾离二位前辈的事情说出。
随后妖蛟的眼中露出一缕愤怒之色,便不再言语,随后找了一处水潭静养了些时日,妖蛟的伤势也恢复如初。
几日来言诺也从妖蛟的口中得知这妖界的一些情况,妖蛟原本就生活在妖界中,在靠近妖界入口之处只有一些低阶的妖族存在,只是在妖界的深处才会有一些强大的化形期妖兽存在,所以在这里并不要太过于担心自己的安危,妖界中也有一些俗世的凡人居住,甚至还有人类修者,只不是比较少而己,大都居住在靠近妖原界入口的地方,只是凡人无法通过那条妖界与人界的通道罢了。
附近有处叫碧水湾的湖泊,依山而傍、灵气充裕、地气纯净,却也是问道修仙的不二宝地,言诺与妖蛟商量了一番,便在此处修行,等过些时日,洞天阁的一众人等离开妖原界外围之地时再回去,只是可惜了那几支阵旗。
一段时日的相处,妖蛟与浈儿却少了些敌意,出于天性,相互之间却也不说话。
自从上次妖蛟施展过龙族秘法之后,修为隐隐的提升了一线,颇有些破后而立的感觉,这些时日来也是勤加修炼。
浈儿乃是水灵之体,比人类的优异的水灵根还要好上数倍,加之这丫头悟性极高,修为增长极为迅速,这些时日来,已经到了炼气期三层的修为,足以让言诺汗颜。
进入筑基期后言诺常在为自己修习的功法发愁,虽然现在修行无天前辈的九剑青莲诀,但这九剑青莲诀只有筑基期的功法,若是到了金丹期又修习什么功法,想一想都感到言诺颇为头痛,也不知无天前辈现在飞升到上界没有。
这些时日对妖修却是感了一些兴趣,妖修的炼体之术配合武修的一些功法,修士的身体才会变的强悍,不会变的像一些玄门正宗修士那样只能依靠灵器与法宝保护自己,若是灵器与法宝损坏难免肉身陨落,但不管是元神、金丹或是元婴夺舍都是冒极大的风险的,一不小心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灵虫袋中的噬魂蚁却是繁殖的异常迅速,除服用言诺炼制的饲灵丸外,加之这附近山中的低阶妖兽不在少数,饲喂的血食也跟的上,足有数万只之多,再过些时日,若是再遇到那一群洞天阁的弟子便不会如此狡狼狈,打不过全身而退还是做的到的。
妖界虽然人类稀少,却是灵草灵药充裕,很多在聆州界寻不到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轻易的寻的到,妖蛟只是笑了笑,言称在妖界更深处还有更稀有的药草。
一连几日没有见到妖蛟踪迹,再次见到妖蛟摇头摆尾的从空中落下时,口叼着一株药草,见到言诺时那张蛟脸很人性化的笑了笑:“将这株药草吃了下去,我要化形成人了!”
言诺刚看清那株药草的模样时,妖蛟已然将那株药草在口中大嚼了起来。
“化形草!”言诺不由的惊叫出来。
之所以言诺认的这株药草,是在宗门的药典上曾看过关于这种药草的记载,这化形草妖兽吃了之后可以化为人形,
虽然妖兽进阶四阶妖兽就可以褪去妖身化为人形,成为这一界妖修的顶层的存在,但还有一些妖修因为血统上或是功法上的一些缘故,无法真正的褪去妖身化成人形。
这化形草除了有化形的功效外,还含有极为暴虐的狂暴之力,需要用一些药材来中和掉这化形草的狂暴之力。
妖族不擅长于丹道这术,往往就会求助于人界大能之士,穷历代丹师的智慧,终于找到了克制这种狂暴之力的药物,从而炼制出化形丹,虽不能全部克制这化形草的狂暴之力,却也能将其消弱到七层之多。
恰好羽霄宗的前辈丹师们却曾炼制过这化形丹,故而丹鼎峰的丹书阁中记载了这化形丹的炼制方法与配方,言诺才从古籍中得知此事。
“蛟兄!不可·······”言诺还没有说完,妖蛟已然将这化形草吞入腹中。
将那株化形草咽下肚中,在言诺的目瞪口呆中,妖蛟腾空而起,欢快的在碧水湾的上空中飞舞盘旋了几圈。
突然,空明飞舞盘旋的妖蛟有些异常,呼吸明显紧张沉重起来,胸部起伏如同潮水,一起一伏,蛟首上露出痛苦之色,言诺遁到空中轻拍了拍妖蛟的身子,正想问它感受如何。
却感觉手掌有一些疼痛,抬起手掌一看,居然烫出水泡出来。
妖蛟的身体痛苦的在空中翻滚着,口中不时发出疼痛难忍的龙吟,如同狂暴了一般,蛟身不时撞在山峰之上与树林之中,漫天飞舞着被撞碎的石块,与横飞的树木枝叶,碧水湾附近的山林被黄蛟打的一片狼藉。
最后妖蛟已经无力哀嚎,蛟身上如同着火了一般冒着青烟,笔直的坠入到碧水湾之中。
言诺看了下自己的手掌,再看向在湖中痛苦翻滚的妖蛟,不由的石化。
湖中以妖蛟为中心的湖水如同沸腾了一般,嘟噜噜的带着响声上下翻滚。
周围的鱼虾还一些水族,能逃掉的全逃掉了,没有逃掉的全被沸腾的湖水煮熟,鱼儿翻着白肚、虾儿火红,湖中冒着一股鱼虾煮熟的香气。
整个碧水湾上空,飘荡着湖水沸腾的热气,甚至连同山间的树木也被这沸腾的热气灼的有些枯萎。
妖蛟的龙鳞被烧的翻卷起来,散发着焦糊的气息,慢慢的变黑,巨大的蛟身慢慢的变小,如同在火中烤焦的肉一般,偌大的一只蛟龙渐渐的枯萎成只有五、六尺大小的焦炭模样,清水湾的空气中飘荡着烧焦的气息。
渐渐的,湖水不在沸腾翻滚了,妖蛟所化成的那块焦炭缓缓的沉入到水底。
望着妖蛟尸骸沉入湖底,言诺长叹一声将浈儿唤了出来:“待湖水不再滚热之时,将妖蛟的尸体打捞出来,免的受水中的鱼虾啄食。”
这些时日,虽与妖蛟言语不多,却知此蛟乃性情中人,虽然有些孤傲却不失血性,眼见着黄蛟陨落,言诺一时间无限伤感。
浈儿虽然对这头妖蛟心中无甚好感,但这丫头心地良善,看到此景心中也不由的凄然。
言诺默默不语的看着着湖面,心中有些愁怅,修真之人虽是对任何事情都看的淡然,看的洒脱,但想起这些时日来,一人一蛟由敌到友,在一番相互扶助后从洞天阁一众人等的追杀下逃脱到妖界,尤其在妖界入口之处,妖蛟施出龙族秘术救出自己。
一直到夜幕降临,言诺伫立于碧水湾湖边,望着湖面呆呆的站立着。
今夜又是月圆之夜,天空中的满月照的一地清明,山林中少不了夜啼鸟音,亦有灰狼野狐兽类的嚎叫之声,声传数里。
作者的话:
今天玩个四千一章的,嘿嘿!
言诺正在伤感的看着水面出神,猛然间,一道划破水面的声音刺破了夜晚的静寂,传到言诺的耳边。
顺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月光的明辉下,湖面上的水向两边分开,一个赤-裸着身子的青年男子立于水面上,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身子,脸上的表情除了难以置信,还有万分的惊喜。
在半响之后,那青年男子一阵大笑之后,仰天一声长啸:“我终于化形成人了!”
见此模样,浈儿早便躲进言诺的笄簪之中,言诺只是看着眼前的陌生之人,但从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感觉到万分的熟悉。
破后而立,蛟龙族没有天凤一族的涅槃再生,身体的强悍度也非其它妖族可比。
感觉着眼前之人散发出熟悉的妖氛,言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身衣衫为他披上,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面容。
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如琢如刻的五官眉眼分外明朗,眉目间精光流转,皮肤并不白皙,而是那种健康的古铜之色,算的上是人间少有美男子。
妖蛟化成的人形与言诺相视了一眼,两人都只是笑了笑,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
立于碧水湾的凌波之上,妖蛟所化的人形却还不会像常人那样使用双腿行走,只能在言诺的搀扶之下勉强而行。
“月夜!好美的月色和夜晚!”妖蛟看着碧水湾夜影,化成人形的兴奋让他脱口而出:“我以后的名字就叫月夜了!”
碧水湾与相依的青山间,空灵的回荡着妖蛟兴奋的声音。
一段时日里,妖蛟月夜在言诺的帮助下,学习着做为一个人类该知道的礼节与生活常识,任何一件事情都要从头学起。
好在妖蛟是天地间的少有的异兽,聪慧异常也学的有模有样。
以前的四只利爪,化为一双臂膀与一双人腿,像妖蛟月夜如同多长了两只眼睛一般,躁动的异常。
每日里十分新鲜的迈着双腿在山林中、水塘边奔跑,像个孩子一般,一双手试着抓弄拿捏,适应着这化成人形之后的一切生活习惯。
也不知此时那些在妖界入口的洞天阁弟子们走远了没有,此时自己又不急于一时回去,这里的天气灵气比荒洲不知浓郁了多少,又有不少外界难以觅寻的灵药,却也适合修炼。
有妖蛟月夜在这里,对于那清水潭中的真水,言诺却也不急于那一时得到,炼化雷劫之火之事,日后慢慢再做打算。
看着满山的凌乱,言诺苦笑的摇了摇头,将散落在碧水湾周围的碎石与横七竖八的树木,清理干净。
想来服用了那化形草,妖蛟月夜忍受了难以想像的痛苦,生生的将碧水湾旁的一座山峰撞的七零八落。
无意间,言诺在山峰的一处裂隙间发现一处洞穴,从洞中流露出来的灵气远比这碧水湾的灵气还要精纯。
站在洞口言诺感应着这精纯的灵气,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想来这洞内会有一处灵脉,若是在这洞中修行,想来会比在外边快上数倍。
在湖边打坐的妖蛟月夜也睁开双眼,感受到了这股极为精纯的灵气,御空而起,向这处洞穴赶来。
一人一蛟站在山洞前,对视一眼目光中皆露出惊诧的神色,感受着从洞穴中涌出的灵气。
向月夜点了点头,言诺走在前面,月夜紧随其后走入到洞内。
洞穴内漆黑一片,言诺从指尖弹出一团拳头般大小的光团浮在头中听说过魔族,也见过人族的修魔者,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遇到魔物。
一边的妖蛟月夜见言诺的举动,也小心谨慎起来。
言诺见状,将击杀洞天阁弟子时得来的那柄中品灵器飞剑递与月夜,月夜接了过来护住身前。
此时,那魔物的下半身已经落在地上,稳稳的站立着,身上的魔息越来越重,妖蛟见状一剑斩了过去,那魔物似有感应一般,腾空而起躲过月夜这一击。
言诺的警惕之色愈重,以前曾遇到过鬼魔修的鬼雾魔君,还有紫竹崖中的数位修魔者的长老,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魔修气息,远没有眼前的这只魔物的气息如此诡异。
“不要再想了,眼前这只魔物是正宗的魔族,岂是人类修士修习魔功的魔气可比,这诡异的气息才是真正的魔族气息,眼前这只魔物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却也比你要强大的多!”子车鼎笑着说道。
“人族修习的魔功不过是仿照魔族的修炼功法而已,为了适合人族的修炼做了许多改动,所以人族魔修与真正的魔族还是相差极大的!”
又传来“咔嚓”的碎裂响声,眼前的这只魔物又从外壳中伸出两只黝黑的长爪,除了颜色黝黑之外与人类手臂没有没什区别,此时魔物的半截躯体已然露在外边。
在一声碎裂的声响之后,那只魔物的真身完全暴露在洞穴之中,随手将那藏身的那块岩石扔在一边,一身浓重而又诡异的戾气在洞穴中扩散开来。
见了这只魔族的真容,言诺与月夜同时退了一步,眼中警惕之色更重。
这只魔物的模样让人心中恶寒,头顶之上生有六只黑黝黝的角,还有一些赤红色的毛发,两只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凶光,如同妖兽一般的鼻子,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口中两对獠牙呲出口外,比怨魂化成的厉鬼还要恐怖三分。
两只虫子一般粗壮的黑腿,如同螃蟹一般的生有外壳,上身也如下体一般,被黑色坚硬的外壳包裹着,更让觉着恶心与诡异的是,这魔物的上身竟生有六只黑色的长臂,长臂上的手掌也是五只手指与人类的一般无二,只是指尖却像鸟兽一般尖利,散发着乌黑的光芒。
嗅了几口清新的空气,那魔物将目光投入言诺与月夜,一只猩红的长舌伸出唇角,舔了起来,从口中流出几滴口水滴落在地上,一股腥臭味的气味在洞穴中弥漫开来。
“血食!新鲜的血食!”那魔物居然口吐人言,看向言诺与月夜的目光像是看着一顿丰盛的大餐一般,随后狂笑了起来。
洞穴中的气息诡异到了极点,言诺与月夜相视了一眼,目光中燃起了战意,而那魔物则看向一人一蛟的眼光中,充满了炽热之色。
“桀桀!”那魔物一声怪笑,舔了一下嘴唇:“想不到刚刚醒来,便碰上了两个人族修士,居然一个是玄门正宗的修者,另一个是纯粹的修妖者,真是大补啊!”
听闻此言,言诺与月夜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看了一眼言诺,妖蛟月夜身上升腾起一股滔天的战意:“言兄!这是个什么怪物?”
“一只筑基期的魔族!”言诺答道,随后又有一丝不解:“魔族怎么又会流落到妖界之中?”
感觉到月夜身上的妖氛,那只魔物的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惊诧,将目光投向月夜:“咦!你不是人类?”
“可笑的魔物!”月夜冷笑了一声:“连龙爷的本体都认不出,还在这里口吐狂言!”
“龙?”那只魔物不由的一怔,迟疑的打量了一番月夜,随后又笑了出来:“从你身上的气息感觉出了一丝龙族的味道,想来是身上有一丝龙族血脉罢了,如此说来更好,吃了你之后,本座的实力恢复的更快些!”
“那看你有这个本事么?”妖蛟月夜冷哼一声之后,战意凛然。
“这只魔物是古魔迦那罗一族,在魔界中是较为低下的一类魔族!”言诺的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六只手臂可以同时御敌,战力远超人族同阶修士,这种魔族有沉眠的天赋技能,在受伤之后依靠沉眠来恢复休养,先前化为石螺便是其沉眠休养的状态!”
言诺点了点头,此时与这魔物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那魔物冷笑一声,六只手臂同时挥舞开来,凝结法印,洞穴之中一股黑色的魔息蔓散开来,随后凝结在一起化成数条黑色的魔蛇张开大嘴,向言诺与月夜扑来。
见状,言诺将盾牌护在身前,祭起手中的天泣刃化为一只鹰隼扑向几条魔蛇,双方撕咬在一块。
妖蛟月夜张口吐出一道闪电,击向魔物的本体。
那魔族一边操控魔蛇与言诺天泣刃化成的鹰隼缠斗,一边几只魔爪在身前用魔气化成一只魔盾,挡住了月夜口中吐出的雷电,随后一声冷笑:“现在的人族修士越来越不完之后身形化为一股魔气,向山洞外遁去。
在魔物化成的魔气刚刚遁出山洞,数十道法术与灵器呼啸着向身上扑来,那魔物大吃一惊,魔气瞬间四分五裂,随后在稍远的地方又聚在一块凝成一团。
那魔雾渐渐消散,一道略显狼狈的怪异身影现出身形,丑陋的面容扭曲着,猩红的双眼,因为愤怒而流露出无比怨毒的神色。
见状言诺与月夜也是吃了一惊,方才算计好了,在魔物冲出洞穴时,二人便以雷霆之势出手,当场将魔物击杀,没想在二人一番凌厉的攻击下,这魔物居然如此厉害,竟能逃过这一劫。
虽然逃过一劫,此时这魔物也凄惨无比,六只手臂其中的两只被打断,一滴滴黑色的血液正顺着断肢滴落下来,一身坚硬的外壳虽然没有碎裂,却也出现道道伤痕,想来也受了一些内伤,魔人的嘴角渗出丝丝血渍,更显的这只迦那罗魔人异常的狰狞。
“无耻的人类!当年便是使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暗算我圣族,没想到今日还是如此这般卑劣,迟早有一日我圣界会让你们人族通通灭亡!”怨恨无比的魔物在那里狂暴的怒吼着。
狂暴的魔息在山间涌动起来,凶戾之气惊得附近的鸟兽四散而逃,这只迦那罗魔物用着剩余的四只手臂凝结着法印,口中叨念着晦涩的魔语。
“轰!”
一声狂暴的闷响,在这只迦那罗魔物的头完之后,狂笑了起来。
“好诡异的魔焰!”言诺在心中叹道。
“嗯!是很诡异!”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这魔焰想来是用冥界的幽冥之火,再与魔界的魔火炼化而成,这么狠毒的功法亏得魔界的这些家伙能想的出来。”
魔焰中的言诺面色沉重无比,何时曾遇到过如此可怕的火焰,又无法摆脱。
一时之间无计可施,只好在体表凝结一层冰霜来抵抗魔焰的侵蚀。
“傻小子!”子车鼎骂了一声:“此时你的修为尚弱,这冰霜之气抵抗不了这魔焰的侵蚀,快些跳入水中,然后收敛灵力,这魔焰自然就会熄灭了!”
闻听此言,言诺腾空跃起,像一枚流星一般跳入碧水弯中,同时收敛身上灵力。
在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后,言诺潜至水底,犹如蛟龙出水一般,猛然又从水下冲到半空之中,手持天泣刃斩向迦那罗魔物,此时言诺身上的魔焰已然熄灭的一干二净。
见言诺来势凶猛,那魔物惊愕之余,遁向一边,闪开了言诺的一击。
“圣焰中的幽冥之火还是有些不足,居然能被凡水熄灭!”迦那罗魔物不由的摇了摇头,却没有放松对天空那只魔龙的操控。
空中正与魔龙缠斗的月夜不由的心生愤怒,自己的蛟龙之体居然与法术所幻化的魔龙斗的不相上下,连同身体也受了些许轻伤。
“两个小家伙就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我圣族对上同阶的妖族与人族,实力上要胜出不止一筹的!”魔物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迦那罗魔物得意之形溢于言表,一双手边打法诀又是一团魔雾出现在空中,化为一条魔龙向言诺扑来。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这个怪物?”言诺一边向魔龙斩去,一边问向识海中的子车鼎。
子车鼎略做沉思:“想来这只魔物是数万年前人魔大战时受伤后,才逃入这妖界之中的,不知是活了多少年月的怪物,只是限于本身种族的低下才难以晋阶,当年曾参加过人魔大战,斗法经验之丰富,自是你所不能及的!”
随后子车鼎又顿了一顿:“这魔物想要斩杀你与这头蠢龙,却又有些痴心妄想,以你的实力与那头蠢龙联手,打败它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正好可以磨练下你二人的斗法经验!”
听了子车鼎的话,言诺不由的白了一眼:“问你也是白问!”
言诺与这头魔龙缠做一团,依仗天泣刃却也斗个平手,左手时常剑气聚指,不时的打出几道剑气令那魔物促不及防,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见状,言诺的嘴角弯起一抹线,心念所动,空中升起一团赤红色的血云,伴随着嗡嗡之声向那迦那罗魔物飞去。
看着天空中一朵红色的虫云伴随着嗡鸣声向自己飘来,迦那罗魔物不由一怔,尔后嘴角浮现出一缕嘲笑之意,招手一朵魔焰向虫云飞去。
见状言诺心中出一丝警惕之色,在荒莽山脉中自己的训养的噬血蚁葬送在青袍男子手中,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怎能让自己再次辛辛苦苦驯化的噬魂蚁再次化为虚无。
心念所动,那噬魂蚁向一边飞去,躲开那朵魔焰,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箓,向迦那罗魔物抛去。
荒洲虽然灵气稀薄了一些,却不缺少惊才绝艳之辈,坊市中经常有中阶上品符箓出售。
以言诺目前的修为与丹术,灵石已不是问题,这中阶上品符箓虽然价格贵了一些,言诺却也舍得花大笔晶石购买,毕竟与灵石相比,自己的性命才是最主要的。
至于上阶符箓,那可是相当于结丹期修士一击的符箓,极少有符师能铭刻出来,偶尔出现也会立即让人抢购一空。
言诺抛出的这三张符箓皆是中阶上品,感觉这惊人的攻击力,迦那罗魔物遁起身形欲向一边躲去,言诺一柄天泣刃祭在空中拦去魔物的去路,双手剑气聚指,一缕缕剑气将魔物封在符箓的攻击范围内,三张符箓化成一片冰锥将迦那罗魔物罩在其中。
冰锥打在魔物的身体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当冰锥散去,迦那罗魔物身上坚硬的魔甲,出现了几处细微的裂纹,口中溢出了些许黑色的血液,显然是受了一些内伤。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那条魔龙由于迦那罗魔物受了些许内伤,失去了操控,被月夜抓住空档,一爪击的烟消云散。
“噗!”
一口黑色的血液从迦那罗魔物的口中吐出,想来那魔龙被月夜击溃,迦那罗心神上受了一些损伤。
与此同时,趁迦那罗魔物受伤之际,天空中那朵噬魂蚁云在言诺的操控下趁机扑向这只魔物。
噬魂蚁落在迦那罗魔的躯体上,在几处伤口处拼命的撕咬着,贪婪的吮吸着血液,痛的这魔物嘶吼连连。
妖蛟月夜从空中化为人形落下,冷眼看向那魔物:“魔族果真难以应付!”
点了点头,言诺看向在那里痛苦不堪的魔物,眼前的这只魔物虽然在噬魂蚁的撕咬下痛苦不堪,但身上的那层天生的魔甲却是坚硬至极,堪比下品灵器,噬魂蚁虽用力撕咬,却没有给这只魔物造成太大的实质上伤害。
见那魔物眼中露出决绝之色,言诺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将噬魂蚁收了回来。
只见眼前的这只魔物将剩余的四只手臂挥舞起来,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吟唱着晦涩难懂的魔族咒语,霎时间魔雾大做,最后凝结出一个巨大的迦那罗虚影出现在天空中。
言诺与妖蛟月夜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惊愕起来,从那淡淡的迦那罗虚影中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魔压,此时这只魔物口中依然吟唱不止。
天空中迦那罗魔物的虚影渐渐凝实,只见这只魔物向那道虚影行了一个魔族的礼仪:“伟大的圣族迦那罗圣祖,从黑暗中召唤您不灭的灵魂,吾愿此生做您的奴仆,赐予我强大的力量,您的子民在召唤您永恒不灭的荣光!”
那道迦那罗魔族的虚影渐渐化小,随后叠加到眼前这只魔物的躯体上,随后一股滔天的魔压从眼前这只迦那罗魔物的身上释放出来。
言诺与妖蛟月夜二人眼中同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眼前的这只魔物散发出的威压,足以与结丹期修士相比。
“迦那罗魔族的召唤之术!”识海中的子车居睁开双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缕惊诧之色。
完成魔神附体的迦那罗魔物从口出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卑劣的人类与妖族,今日便让你们尝尝,真正迦那罗魔皇的威严!”
言毕,一拳向言诺与妖蛟月夜轰来,见状二人同时遁上天空,那一拳如同黑色的流星一般,落在言诺刚才站立的地方。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震荡的波动如同飓风一般,将附近的碎石与树木的枝叶吹的漫天飞舞,天地间的灵力被搅动的混乱至极。
“好可怕的力量!”言诺御风立在空中,面色凝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击未中,那魔物连结法印,空中幻化出两条狰狞的魔龙,在半空中盘旋,各自嘶吼一声之后向言诺与月夜扑来。
言诺手持天泣刃迎了上去,初一交手才发现,此时眼前的这条魔龙比刚才要强大数倍不止,虽为魔气幻化而成,宛如真正的魔龙一般,一连施展了几个法术击打在魔龙的身上,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每一次与言诺灵器的撞击,都有会震的言诺虎口发麻。
“篷!”
一声沉闷的声响,魔龙的尾巴扫在言诺的护体盾牌上,言诺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被巨大的撞击力,撞击到一边的山丘上。
好在山丘上的泥土还很松软,言诺陷在一个人形的泥土中,却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一边的妖蛟月夜早已再次化为本体,冲上空中与那魔龙战至一处,强势的魔龙将妖蛟月夜压制在下风,妖蛟月夜的鳞片间冒出了丝丝血迹,饶是蛟体强悍,却也不是眼前这条魔龙的对手。
那条魔龙将言诺一尾扫飞后,随后化做数十数魔雾凝结成的绳索,牢牢的将落入下风的月夜束缚住,甚至连蛟口都缠绕了起来,令月夜发不出一点声响。
“桀桀!”魔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本尊的魔神附体岂是你们这些卑劣的人类与妖族所能抗衡的,想想当年人魔大战时,本尊用这招可吞噬了多少人类修士与妖族的血肉!”
说完将月夜拉至身边,徒然间魔物张开大口向月夜咬去。
此时妖蛟月夜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从泥土中站起身来,言诺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看到月夜的处境界,挥起天泣刃指向魔物:“放了他!”
此时言诺的眼神,冰冷彻骨,一股杀意弥漫开来。
闻言,那魔物停了下来,目不有些诧异的看向言诺,没想到在魔雾幻化成的魔龙一击之下,此人还能活命。
随后眼神阴沉下来,一只魔掌一甩,一块巨石飞将出来,狠狠的砸在月夜的身上,将其轰入地面,月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停的挣扎着。
“你们俩谁也逃不掉本尊的手掌,将你一起拿下,想来吞食了你们之后,本尊的实力还会大增一些的!”
魔物舔了一下丑陋的唇角,嘿嘿冷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言诺的双眼瞬间变的血红起来,虽然与妖蛟月夜相识不过数月,却也同生共死,何况于自己还有救命之恩。
“轰!”
言诺双眼血红的同时,体内的灵力与灵魂力陡然暴涌而出,如同风暴一般,在周围席卷开来,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在这灵力与灵魂力的风暴中发出嗡鸣之声。
“真没看出来!你这个人族小修士居然还修习灵魂力!本尊在人魔大战时,像你这样的小修士不知杀过多少!”那魔物一声冷哼,一股更加强大的魔气轰然爆发出来。
果然在魔神附体之后,这魔物的实力同结丹期修士一般,直接将言诺的灵魂力冲的七凌八落。
“你和他的境界相差太远,让我来罢!”识海中响起了子车鼎的声音。
点了点头,言诺将身体的掌控权交给子车鼎。
“嗡!”
一声刺耳的惊鸣响彻天空,一股更强悍的灵魂力从言诺的体内爆发出来,虽然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更没有天地灵气的暴|乱,悄无声息中,很多岩石的外表虽然完好,可内部都已化为齑粉。
“灵魂力!好强大的灵魂力!”
魔物一双丑陋而又狰狞的血色双眼,此时充满了震惊之色,眼看眼前的这个人类的气息迅速的强大了起来,比起魔神附体后的自己也不遑多让。
被子车鼎附身后的言诺,目光中闪现出金黄色的光彩,盯着魔物不发一言,双手凝结着法印,天地间的灵气迅速在身边汇聚起来。
冰晶一般的灵气之龙出现在身前,言诺微微一笑:“迦那罗族的丑八怪,我们来较量一下,来看看你的魔气之龙厉害,还是这灵气之龙厉害!”
“昂!”
灵气之龙一声龙吟,如同要划破天空一般,向那魔物冲去。
见来势凶猛,迦那罗的魔物连结法印,一条魔气之龙出现在身前,迎头与灵气之龙撕咬到一处。
天气间的灵气狂暴至极,魔龙与灵气之龙相互撕咬与撞击之时,竟然发出如同金铁交鸣一般的声音,同时那魔物与言诺同时后退了一步,双方眼中都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迦那罗魔物一声阴森的冷笑,目光冷森森的盯着言诺一眼,也不说话,下一瞬间魔足猛然一踏,身形如同闪电一般暴掠而出,一层黑中透紫的冷芒将魔躯罩住,想来这便是迦那罗魔的护体魔光。
“轰!”
充斥着强悍狂暴力量的拳风杂带着魔气,轰爆了气流,而后狠狠的对言诺轰去。
此时这只魔神附体后的迦那罗魔物,强悍的肉身纵是比起三阶妖兽更胜一筹,此时更是是凶性大发,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而后快。
被子车鼎操控身体的言诺见势,目光凝重起来,结出一个法印,刹那间澎湃的灵力凝结在双手间猛然推出,如同汪洋一般的灵力倾泄而出,重重的与迦那罗的拳风轰在一处。
“轰!”
一人一魔两股强悍的力量撞击在一处,周围的景像在剧烈的撞击中扭曲了起来,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的冲击力,将方圆里许的树木与岩石震成碎屑,一片狼藉。
就在言诺动手之时,一道冰晶一般的寒芒如同闪电般,从其的另一只手掌中掠出,却是直奔被魔气束缚的妖蛟月夜。
那魔气化成的绳索在这股冰晶的寒芒下,迅速的消散而去,妖蛟月夜顿时挣扎而出,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的龙吟,蛟躯一跃飞向天空,数道雷光从口中喷射而出。
“哼!”迦那罗魔物冷哼一声,一只魔掌冲天空一挥,轻描淡写一般将妖蛟的几道雷电挡了下来:“可恶的泥鳅!收拾过这个人类以后,再来收拾你!”
“蛟兄!你先养下伤,这个丑陋的怪物就交给我!”言诺冲妖蛟月夜笑了笑。
月夜点了点头,自知自己不是这魔物的对手,退向一边静看二人争斗。
被自己束缚的蛟龙居然让言诺趁机放了,迦那罗魔物的眼神愈加阴沉,不想再与言诺继续纠缠,四只魔掌抓向空中,四团精纯至极的魔气在面前凝结成四柄诡异的魔气巨剑,带动撕裂空气的声音,刁钻毒辣的划着不可预测轨迹向着言诺的周身要害刺去。
见状,言诺将两手张开,一柄灵力化成的斩马刀出现在手中,身体周围更是出现一股淡金色的光芒,不是护体灵光,而是灵魂力结成的一面盾牌。
挥手着手中灵力凝结而成的斩马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影,与那凌厉的魔气巨剑狠狠的撞击到一处。
“铛!铛!铛!”
清脆的声音在半空中传了开来,一道道灵力夹杂着魔气的波动,在双方兵刃的撞击之处扩散开来,黑色的魔气与冰色的灵气混在一起,显得诡异无比。
这魔物施展魔神附体之术后实力大増,这四柄由魔气化成的魔剑,实力上堪比结丹中期修士的一击,居然在言诺的手中生生的抵御了下来,而且是游刃有余。
所有的事情不过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一人一族已经交手数合。
再次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这魔物不由的迟疑起来,仅仅是一瞬间,这个人族小子怎么变的这么厉害,面色更加难看。
这只那迦罗魔物清楚,自己魔神附体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如若再拖下去,自己魔神附体的时间用尽,后果不堪想像,当下手印一变,缠斗着言诺的四柄魔力巨剑,轰然一声同时爆炸开来。
魔力巨剑轰然炸开,黑色的魔力碎片,霎时间以铺天盖地之势暴射开来,狠狠的击在言诺的身上。
言诺身外的那一层金色的灵魂力护盾前,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力碎片,以致于整个人的身前都是漆黑的一团,若不是这一团护体灵光,言诺的肉体早就化成虚无。
那边天空上,灵力之龙与魔力之龙争斗的不相上下,在一声爆裂声中撞击在一处,化为虚无。
魔力巨剑的自爆,没能达到迦那罗魔物的预料的效果,天空的魔龙也消弥掉,丑陋的面容上的表情更加狰狞起来,估算了一下自己魔神附体所剩的时间不多,凌空之中踏前一步,与言诺正面相对,面露决绝之色,倏然间从体内涌出一股强大混厚的魔气,随后竟然直接斩下一只手臂。
掌控言诺身体的子车鼎,不由的瞳孔微缩,目光中都透露着神秘的金色,魔族自残秘术,子车鼎还是清楚的,可以瞬间强行提高自己的法力,看来这魔物要做最后疯狂的一击。
被魔物斩下的手臂在魔气的包裹下,刹那间变成一条魔气森然的巨蟒,比之前魔气幻化学品魔龙还要大上数倍,蟒身上的魔气更是浓郁至极。
“咝咝!”
魔蟒吐猩红的舌芯,张着令人恐惧的巨口,携带着可以洞穿山体的可怕魔风,快若雷霆一般的扑向言诺。
看的出来,这只迦那罗魔物对此招颇为自信,能够彻底击败言诺。
对于魔物的这一击,掌控言诺身体的子车鼎心中更是清楚,瞳孔中闪耀着金芒,出乎魔物的意料,言诺居然没有选择闪避,居然身体向前,直奔这条魔气化成巨蟒而来。
“轰!”
魔力巨蟒轰击在言诺的身上,隐约间还有金铁交鸣之声,随后言诺的金色护灵光黯淡了许多,竟然没有停下身躯,反尔直奔这迦那罗魔物而来。
见言诺硬生生的接了自己秘术的一击,那魔物猩红的双目不由的微缩,这个人类的护体灵光居然如此厉害,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见没有轰杀言诺,眼中恨意更盛,关遥臂化为掌刀向言诺劈去,同时怒声道:“卑劣的人类,你在找死!”
话音将落,只见言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与凶残之色,一双闪着赤金色的手臂化为利刃向自己斩来。
“你原本就不属于这一界,既然不想回去,那便永远的留在这里罢!”言诺的双臂化成的利刃夹带着破空之声向魔物斩来,口中的语气冷漠至极。
“咔嚓!”
两道碎裂的响声在魔物的躯体上响起,魔物那堪比下品灵器的躯体上,溅出一朵朵黑色的魔血之花。
连疼痛都没在感觉到,这迦那罗魔物仅余的三只手臂,有两只被言诺斩了下来。
半响之后。
“啊!”
一声狂怒的痛呼响彻了天地,这迦那罗魔物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惨叫了起来。
“既然到了这一步,你便与我陪葬罢!”魔物大呼一声,向言诺遁来,欲要自爆魔体。
言诺微微一笑,一柄灵力凝结而成大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魔物的身后,向魔物的劲部斩过。
那魔物高高飞起的头颅,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躯体在天空中翻滚着。
此时言诺体表的金色光芒黯淡了下来,子车鼎有气无力道:“身体还给你,我要休眠一阵子了!”
说完遁入言诺的识海之中,随后有气无力的从指尖点出两个金色光点:“这时凝神诀的第四层功法,还有凝灵成兵的技能!”
“多少晶石块?”言诺条件反射般的问道。
“呵呵!”子车鼎无奈的笑了下:“等鼎爷醒了,你准备好一万灵石罢!”
言诺摸了摸鼻尖笑了起来。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团从那魔物的身体里遁出,向远处逃去。
“别让他逃了,万一这魔物夺舍其他人类或是妖兽,日后又是一场祸害!”子车鼎有气无力说道。
“嗯!”言诺点了点头,向那魔物的元神追去。
几个呼吸间,言诺便看到了那团黑色的魔物元神。
“卑劣的人族小子,本尊这便夺了你的舍!”形如黑雾的魔元神中冒出恶毒的声音,随后向言诺扑来。
言诺笑了笑,任由那魔元神扑到自己的识海之中,随后凝聚灵魂力将那团黑色的魔元神包裹起来。
“该死的人类!”被言诺的灵魂力包裹着不能动弹的魔元神,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愤怒的开口骂道。
没有理会那魔元神的叫骂,言诺随手弹出一粒火弹将那魔物的躯体焚烧掉,然后集中灵魂力将魔元神的灵识消除去,半响之后言诺长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眼。
消除了魔元神的灵识,言诺却从这只迦那罗魔族的记忆中知道了许多魔族的事情,在魔界中此这只魔物是一只低阶族族,只能算是炮灰般的存在,言诺能得到的信息极其有限,只能模糊的知道一点当年人族与魔族的战争情况。
虽然这只迦那罗魔物,在魔界中只能算是低阶的族族,但远古时迦那罗魔族曾出现过一位了不起的大能魔祖,而这只魔物是那魔祖的血亲后裔,所以才能召唤出魔神附体的那一技能。
六万年前,魔族无意间发现一处空间裂缝,这处空间裂缝居然能与低等界面的九州人界相通,而这处空间裂缝的出口位置便在这荒州。
碍于低等界面的天地法则,只能派出低阶的魔族大军从那处空间裂缝来到九州界面,魔族远比人类修士强大,人类修士在魔族面前一触即溃,数月之内聆州便有大片土地被魔族攻占,相邻的数州也遭到了相同的厄运,人族生灵涂炭。
除人族界面上,妖界也遭受到了魔族的侵袭,将妖族也扯入到这场战争中来。
这场人族、妖族与魔族的战争持续了数十年,即便是人族与妖族的诸位大能之士联手,在魔族的面前也不过堪堪平手,最后上位界面的大能之士终于出手了,才将魔族赶回魔界。
当年荒州的灵气远比现在充裕,人魔大战时将这里做为主战场,灵脉被破坏殆尽,随后灵气便稀薄了下来。
而这只迦那罗魔族的魔物,当时大战时身受重伤,偷偷潜入到这里,使用魔族秘术将自己封印起来,直到言诺与妖蛟月夜无意中将其唤醒。
这时化成人形的妖蛟月夜走了过来,看了看言诺:“刚才你身上的那股气息,应该不属于你?”
言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月夜:“先服下罢!”
妖蛟月夜点了点头,没有客气接到手中,感激的看了一眼言诺,将丹药服了下去。
碧水湾又恢复了宁静,在接连两次的山崩地裂之后,附近的妖兽早已远远的逃离此处,倒是比以往清静了许多。
妖界中气候湿润,几场雨水过后,原本凌乱不堪的山峰被一层重新萌生出的郁郁葱葱所覆盖,又如从前一般景色怡人。
在那处灵气充裕的洞穴中,言诺缓缓的睁开双眼,一缕精光在眼中一闪而现,与迦那罗魔物争斗时所受的伤势已经痊愈,修为上又有一些精进,隐隐间触摸到了筑基期二层的瓶颈。
凝神诀第四层比之前的三层晦涩难懂了许多,子车鼎与那魔神附体的那迦罗魔物大战之后一直处于入定状态,言诺只好自己一点一点的领悟摸索,好在储物袋中还有一些养魂玉髓,灵魂力虽比之前有了一些进步,却是不大明显。
凝灵成兵之术,言诺只是稍试了一番,虽能勉强凝结成兵刃的虚形,却只是徒有其表而已,毕竟灵魂力与子车鼎相差甚远,远远达不到那种堪比灵器的坚韧程度。
而九剑青莲诀在招式上言诺虽练习的炉火纯青,但在剑意上言诺依旧无法领悟突破,丹田内那朵由灵力化做的青莲,倒是比以往清晰了许多,言诺更可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又精粹了几分。
感觉到言诺从修炼中醒了过来,不远处的妖蛟月夜也从入定中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自从学了言诺传授的使敛息诀后,身上散发出的妖息比以前少了许多。
“轰!”
从远处传来一阵山峰崩坍的声音,随之而来整座碧水湾也如地震一般摇晃起来。
言诺与妖蛟月夜对视一眼向洞外遁去,御风立于空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朝南的方向尘土飞扬,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二人御空而起,化成二道惊虹一前一后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御空行不多时,二人来到事发地点的上空,却见是一处山体产生了滑坡,此时漫天的尘土已经散去,大量的碎石滚落在山脚下,山体的中部出现了一个数丈方圆的一个洞口,一丝丝灵气从洞穴中冒了出来。
落下遁光,将神识放出,言诺查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与月夜一同走向山洞的入口处。
走入山洞内仔细的察看了一番,只见山洞内的石壁上尽是灵器开凿的痕迹,言诺断定这处山洞明显是人工开凿,只是年代过于久远,表面上的岩石已如同风化一般,想来这山洞最少开凿了也有数万的时间了。
洞内漆黑一片,一股霉变的味道传了出来,一边的月夜不禁的皱了皱眉头。
言诺放开灵识在山洞中查看了一番,除了一些蜥蜴之外没有其它的生物,二人向山洞内走去,正在行走的月夜脸上露出一股警惕之色,伸手拦住言诺。
“蛟兄!何事?”言诺有些惊诧的看向月夜。
吸了吸鼻子,月夜拿出那柄飞剑护于胸前:“这里留有人类修士的气息!”
妖蛟月夜身为蛟族嗅觉自是比人类灵敏百倍,言诺随手祭出天泣刃护在身前,与月夜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才小心翼翼的继续向山洞内部走去。
山洞曲曲折折足有两丈余高,行了足有里许,言诺感觉从前方传来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
果然有人先到一步!言诺与月夜相视了一眼,面露凝重之色,难道此地是一处上古修士遗迹?言诺心中暗想。
随后一阵阵的灵力波动传了过来,一声声灵器撞击在禁制上的声音在山洞之中嗡嗡做响。
走过这条长长的山洞,灵器轰击之声越来越近,前方豁然开朗起来,一个高约数十余丈、方圆数百丈的巨大洞窟出现在面前,只见洞窟的尽头,两位修士各手持一柄灵器正在对一处通道禁制轰击。
那其中的一位修士倒是没有丝毫出奇之处,筑基初期的修为,看面像年纪不过四十余岁,手持一柄上品灵器的开山斧,身上散发出一股修妖者的气息。
倒是身边的那位修士,让言诺与月夜不由的有些吃惊。
此人筑基中期的修为,一头金黄色的毛发格外抢眼,虎眼狮鼻、身体魁梧至极,身上穿着世俗界如同武将一般中品灵品铠甲,手持一对镏金色的中品灵器巨锤,身上散发出一股凶悍的修妖者气息,不像是人类倒与妖兽有几分相像。
感觉到言诺与妖月夜的到来,那两位修士同时停下手来,对视了一眼,面容上升起一股警惕之色,随后两人用神识交流了一番,同时对言诺与月夜面露出微笑。
其中的一位修士向言诺与妖蛟月夜拱了拱手,一脸微笑道:“两位道友来的正好,这里是一座上古时期的矿脉,只是这禁制以我二人实力一时难以打开,不如二位道友与我们联手打开这面禁制,里面若是发现宝物我四人均分如何?”
言诺与月夜对视一眼,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处上古时候的矿脉,而被这二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见言诺与月夜有一丝迟疑,那只黄毛怪物一般的修士却是一笑,却是不知自己笑起来更加让人觉得恐怖一些:“二位道友不要惊慌,这座上古时期的灵矿,里边的宝物我二人也无法独占,何况这灵矿内部的机关与禁制重重,也非我二人之力所能破除的!”
言诺略做迟疑道:“只是二位的话,如何让言某与言某的朋友相信呢!”
“道友大可放心,我们可以击掌为誓,此次所得分成四份,每人各得其一如何?”中年修士一脸正色。
言诺将目光投向月夜,点了点头:“好!就依道友之言!”
又攀谈了一会,言诺得知眼前的这位中年修士名叫申方,而那位金色毛发的修士名叫金俊,二人都是妖界的人族修士,无意间发现了位于空间裂缝可以通向荒洲,二人相遇之后一拍即合,金俊负责在妖界中收取灵草,而申方负责拿将这些灵草拿去荒洲换取丹药与晶石灵器,
而那位金色毛发名叫金俊的修士,自称身有神兽狻猊的血统,妖蛟月夜听后笑了笑不置可否。
言诺有些疑惑的问道:“申道友!你往来于妖界与荒洲之间,不怕妖族中的大能修士发现么?”
“呵呵!言道友有所不知,在妖界空间裂缝的入口处早被妖界的妖王们设下了禁制,只有结丹期以下的人族修士进来便不会有问题,若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进入其中,便会触发禁制,妖界中的高层会派出妖族剿杀!”申方笑着解释道。
言诺点了点头,才明白那日洞天阁的那位结丹期长老,为何不敢进入到妖界的原因。
那黄毛修士金俊感觉到妖蛟月夜身上的妖息,打量了几眼:“阁下是妖修?”
“嗯!”月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眼前的这两位来历不明,没有必要深交,含糊其辞的应付过去就算了。
方申笑了一声:“三位道友,我四人联手合力将这面禁制打开,免的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言诺与月夜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四人同时祭出灵器向阵法禁制轰击而去,这层禁制果然非凡,虽年代久远,却也坚固无比,接连轰击了半个时辰,体内的灵力消耗近半,这面禁制终于在一阵摇摇晃晃中,分崩离析。
未等四人面露喜色,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雷鸣般的巨响传入众人耳中,接着整个洞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些石块从洞顶部掉了下来。
见些异变,四人面面相觑忙将灵器护在身前,面容上流露出惊愕之色。
言诺皱头轻轻的皱起,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什么大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在洞窟的摇晃中,言将护体灵光打开,同时转身向四周望去,只见摇晃的洞窟石壁上突然凸显出六处石礅,随之石礅上的石块掉落下来,露出内里如同水晶一般的阵法基座。
瞬间阵法基座上光彩闪烁,升起六道蓝色的光柱,射向洞窟的顶部汇合到一处,一层淡蓝色的禁制将整座洞窟包裹起来。
“不好!是阵法禁制!”
名为申方的那名修士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毫不迟疑的将身形化为一道遁光,想要向出去的方向遁去。
此时那层淡蓝色的禁制已经将整个洞窟围个严严实实,申方一头撞在那看似薄弱的光芒上,却被弹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见状,黄毛妖修金俊体内灵力涌动,将手中的一对镏金巨锤向上一扬,脱手化为流星一般向禁制上狠狠的砸去。
一对巨锤带着偌大的灵力波动砸了上去,却如同蚍蜉撼树一般,那层蓝色的光罩只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竟然连一丝响声也没有,便掉落了下来。
妖蛟月夜见状,欲将长剑刺向那禁制,却被言诺拦了下来。
“不要试了!”言诺摇了摇头:“这座阵法禁制,凭我四人之力一时半会也很难将其破除,还是打坐恢复一下灵力,再从长计议!”
摔倒在地上的申方,面容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想来摔的不轻,略显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破除那道阵法禁制,四人消耗了体内近半的灵力,此时听到言诺的提议,三人都点了点头,盘腿坐在地上恢复灵力。
黄毛修士金俊不由的摇头苦笑:“没想到千辛万苦打开了那面禁制,竟然是给自己下埋下了一个陷阱。”
“当年设置这处阵法禁制的人修士,心思果然巧妙,心机也更狠毒!”申方点了点头。
妖蛟月夜只是盘腿打坐,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睁开双眼言诺笑了一笑,看向二人:“这阵法禁制越厉害,说明这矿脉中的所藏的宝物就更珍贵!”
言诺边说边将神识放出,却发现这阵法的这层蓝色光幕竟然能隔离神识,言诺却没有感到意外,据古籍上记载大部分阵法禁制,都有这种阻挡神识的能力。
将灵魂力放出,出乎言诺的意料,灵魂力居然能够透过这层蓝色光幕,根据阵法布置言诺感觉这座阵法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一般,揣摩了一番,言诺才发现阵法的构造居然与六合困魔阵相仿,此阵是六合困魔阵的复杂版,言诺心中燃起一丝破阵的希望。
正在此时异变突起,阵法的护罩内,突然间开始出现淡淡的雾气,随后雾气越来越重,半个时辰之后已经乌云密布,而且不时在乌云间闪起一道道电光。
正在打坐的四人,同时面露惊愕之色。
突然一道电光将石窟内照的通明,一道有如碗口般粗细的雷电伴随着轰鸣声,从阵法上狠狠的劈了下来。
“快躲开!”
那雷电向兽黄发修士金俊劈去!
千钧一发之际,这金俊一身灵力涌动,妖息尽皆放开,手中的一对巨锤挡在身前。
“轰!”
闪电击在巨锤上边,那巨锤上边闪出蓝色的火花,金俊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却挡住了这次雷击。
言诺心中一惊,与妖蛟月夜互视了一眼,同时明白过来,刚才四人联手轰击那面禁制时,黄毛妖修金俊竟然没有使用全力,想来是留了后手,不约而同的暗自小心起来。
然而,这一道雷击仅仅只是刚刚开始,随后阵法内的乌云开始剧烈的翻腾,接二连三的雷电从上边劈打下来。
闪亮的雷电刺的人睁不开眼睛,言诺将那面盾牌祭了出来,挡在自己与月夜身前。
言诺得自僵尸洞中的这面盾牌,虽无一丝灵性,却坚固无比,数道雷电击在盾牌上,居然没有半点损伤。
同时言诺心中却焦急起来,虽说这座阵法与六合困魔阵出自同源,却远比六合困魔阵强大。
想要脱身,就要将这阵法破去,虽与六合困魔阵原理相同,而这座阵法又繁杂了无数倍,阵法师与丹师一般,同是修真界最为精深博大的仙艺,言诺对于阵法一道知之甚微,更是一丝办法也没有。
何止是言诺,那一边的申方与金俊二人,此时也是狼狈不堪,虽然常年在妖界内厮混,这般阵仗也是头次遇到。
那黄毛妖修金俊一边手持镏金锤拨打开击打来的雷电,一边用镏金锤往阵法禁制处猛然轰击,申方也在一边手持巨斧向那阵法禁制处猛轰。
“轰!”
阵法被二人击穿了一个大洞。
金俊与申方二人同时面容中露出一抹喜色,不待二人有下一步动作,那禁制的损毁处光芒一闪,迅速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随后二人头的极为有理!”申方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拿出六粒灵石,镶嵌在那六处凹槽之中。
随着晶石的安放,只见那凹槽周围的符纹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符纹上略微闪烁了一下光芒,随后又黯淡下去。
几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传送阵真的年代久远不能使用了。
摇了摇头,几人的神情不由的有些失望。
言诺向传送阵的四周扫视了一眼,伸手一拂衣袖将其余墙壁上的灰尘吹去,赫然又出现了两处阵法凹槽,不多不少每处阵法凹槽都是六个。
申方的眼神不由的亮了起来,从怀中又掏出晶石镶嵌在凹槽之上,只见三处阵法转瞬间亮了起来,四人相视了一眼,都将灵器祭在身前,防止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一阵耀眼的光芒之后,言诺只感觉到浑身一轻,眼前蓦然一花,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头恐怕真的就上演了,四人不由的一阵心悸。
当下四人虽是有惊无险,但无不是惊出一身冷汗,只好聚在一处与这群鬼魂游斗,不敢在做纠缠。
看了一眼传送阵,言诺一边斗法一边道:“这里太危险,不如先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三人皆表示同意,若是再如此耗下去,恐怕四人的性命全部殒落在这里。
“桀桀!”传来那只鬼魂的笑声:“想走?晚了!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言诺四人向传送阵方向看去,传送阵那里早让十数道筑基期的鬼魂给堵了起来。
“哼!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空中的那只鬼头冷哼道。
看向那鬼头,言诺厉声道:“阁下执意要我等性命,却是为何?”
“没有为何,修士的精魂对某家来说是大补之物,将你四人吞噬之后,说不定某家便晋阶到鬼王的境界!”鬼头说完之后狂笑了起来。
巨大的岩洞中,各种法术与鬼物吐出的光珠交织在一处,灵力暴、乱到了极点,斗法的呼喝声、鬼魂的呼嚎声,战斗激烈到了极点。
看着岩洞中厮杀了半响,黑压压的鬼魂居然没有被杀灭多少,四人的眼中凝重之色愈重,此时四人所剩的灵力已然不多,斗法的动作速度也慢了几分。
飘浮在空中的鬼头,桀桀的怪笑了两声,伸出虚化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惨绿鬼芒,用看贪婪的眼神看着四人,自言自语道:“这世上还有什么美味能与修士的精魂相比呢!”
听到为首那只鬼魂的话,那金俊不由的一声怪吼,身影立时扭曲起来,随后以双目可见的速度,双手一伸化成一对利爪,头部化为一只雄狮的模样。
“吼!”
一声愤怒的狮吼,金俊发出狂暴的声波,将身前的鬼魂震的倒飞了出去。
随后金俊扑向阴魂之中,连抓带咬将阴魂的队型冲的有些凌乱。
“嗯!不错!”那只鬼头冷笑一声:“居然是带有一丝狻猊血脉的妖修,想来吞噬了你的生魂,本尊很快就能晋阶成鬼王!”
妖化!这黄毛修士金俊施展了妖化之术,看来其的实力不可小覤!
此时看着那黑压压的鬼魂,言诺脸面容上却是一脸从容之色,虽然与鬼魂相斗现在,言诺感到申方与金俊与自己一般未尽实力,自己拾起那块玄铁精与庚金时,二人的神识交流并没有瞒住言诺超然的灵魂力,此二人为了这些炼器材料,难免不会做过暗下杀手的龌龊勾当。
想来阴魂鬼物最怕的便是焰火与雷霆之术,言诺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箓抛向鬼魂之中,水桶般大小的火球带着呼啸声,铺天盖地向鬼魂们飞去。
一边的申方看言诺居然将符箓都拿了出来,看来对方实力尽出,连同符箓这样的保命底牌都拿出来了,想来已经黔驴技穷,自己也不能在藏拙,当下从储物袋中祭出五只拳般大小的珠子。
此珠呈赤红色,在申方的灵力催动之下,五只赤红色的珠子呈五边形散开,顿时光芒大盛,燃放出赤红色的火焰,转瞬间结成一张火网向那些鬼物罩去,刹那间罩在火网中的鬼物在一片哀鸣鬼嚎之声,化成虚无。
感受到这火网的高温,言诺的面色不由凝重起来,这火焰的温度可以与结丹修士的丹火相比拟,这五只珠子居然是一件极品灵器。
一时间符箓化成的火球一雷霆落在矿洞之中,顿时化为一片火海,一众飘荡在岩洞半空中的鬼魂们惊惶失措的欲向矿洞深处逃去,而未来及逃脱的在烈焰与雷电之下灰飞烟灭。
不等那些鬼魂逃蹿,言诺又是几张火球符将岩洞通往矿脉的入口封住,随后祭起天祭刃与妖蛟月夜一起冲入鬼魂中,无数失去斗志的怨魂厉鬼在灵器下烟消云散。
无论半空中的那只鬼魂如何指挥,也改变不了失败的颓势,见势不好化为一缕青烟,向矿洞的深处遁去。
见为道的那只鬼魂逃走,月夜起身便要追去,被言诺用眼色阻止了下来:“这矿洞之中矿洞纵横交错,那鬼物对这里熟悉至极,想来追上它倒是十分困难!”
一边的申方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伸手一拍储物袋祭出两道缚仙绳,两只正在逃蹿的筑基期鬼物被捆个正着,落在申方面前。
“我且问你们两个鬼物,你们可要如实回答!”
两只鬼物面色惊恐至极,战战惊惊的回答道:“仙师!小的在这矿洞之中已经六万余年,这里所有的情况小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仙师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申方点了点头:“这矿脉之中倒底有什么宝物?”
“回仙爷的话,这里原是妖界中人族修士开采的灵矿,小的生前都是曾在这矿脉中采矿的矿工与修士,六万年前魔族侵入到妖界,灵矿就被封闭了,小的都被关在这里,最后化为怨魂!”一只鬼物哆哆嗦嗦道。
另一只鬼魂抢着说道:“仙师!这矿脉里的好东西,小的知道藏在哪里!”
“前边带路!”申方与三人对视了一眼,面露喜色。
两只鬼魂在前边带路,穿过几道岩洞来到一间石室前,那鬼物道:“仙师!当年在这矿脉里开采宝物,因为魔族突然侵入没有来的及运出去,都收藏在这里!”
眼前的这扇石门足有两丈高,与寻常的石门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周围铭刻着符纹,言诺上前用手推了一下,这石门居然重如山岳,丝毫没有移动。
见状,金俊哧笑一声,祭出手中的巨锤砸了出去,只见巨锤还没有接触到石门,那石门之上闪现出一层水纹般透的涟漪,随后一声巨响回荡在矿脉中,震的人两耳嗡嗡做响,那石门居然半点损伤也没有。
申言见状不由的皱了下眉头,感到一些意外,随后伸出双手打了一个指诀,一缕金色的火焰从口中喷出,吐向石门之上,燃烧了半响,那石门依旧是没有一丝动静。
这石门居然连筑基真火都奈何不了,四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将目光落在那鬼魂身上,金俊面露不悦之色:“我且问你,这石门如何开启?”
“回仙师的话!这石门当年是元婴修士设下的禁制,小的只是看见那些炼器材料全部送到这里,并不知如何开启的!”那鬼魂颤颤惊惊说道。
金俊面色一冷,一对大锤向两只鬼魂砸了过去:“那要你等还有何用?”
两只被缚仙索束缚的鬼魂未来及求饶,便被金俊打的魂飞魄散。
一边的言诺与月夜对视一眼,警惕之色更重。
“门不能走,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走!”言诺笑了一声。
申方一怔:“言道友的意思是?”
“这洞府之内尽是岩石,大门不可以走,我们不可以在把这石门从旁边挖掘下来么?”言诺说完祭出天泣刃在石门旁边的岩石上轰击起来。
虽然这石壁经过阵法加固,但年代久远禁制早有些松动,在灵器数十下的轰击后,表面上的一些岩石开始脱落下来。
见状四人分别手持灵器向石门周围轰去。
一个时辰之后,那座石门便摇摇欲晃,言诺见状摆了摆手让众人停下,手掐指诀一只巨拳凭空出现,猛然间轰击在石门之上,那石门在一番摇晃之后,轰然倒地。
尘土散尽之后,一个宽广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仔细的打量了那扇石门一眼,言诺才发现这扇石门居然只有五指余厚,石门的背后居然铭刻了无数的阵法,上边若干个凹槽之内还镶嵌着灵石。
出人意料的是洞穴内的石壁并不是想像中粗糙的那一种,整个石壁光滑如镜一般,居然有屏蔽神识的效果,似乎是用什么材料涂抹在石壁上。
除了这间主洞穴外,内里还有数间石室,想来是分别用来做为起居炼功之用,如此看来这座洞府极有可能是灵矿管事的起居洞府。
四人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那鬼魂说所用的材料宝物都储存在这里,既然矿脉中都有如此多的材料,想来这里的收获应该是十分丰富。
起居室与炼功室四人进去察看过,居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里边,四人的眼神中不免有一丝失望之色。
来到最后这间石室中,却发现这间石室也被加上了禁制,四人面色一喜,想来那些宝物就在这里了。
四人祭出灵器轮番攻击之后,这石室的大门很快就被轰击开了,四人进去之后,不由的被眼前的影像惊呆了。
只见这间石室远比想像中宽扩,足有近百丈方圆,仅比从传送阵进入岩洞的大厅稍小了一些,随地放满了各种炼器材料,普通的玄铁精、铜母、虎眼晶石、紫灵水晶一堆堆的摆放着。
看着几人眼神中无不异彩连连,连同妖蛟月夜这样对炼器材料一窍不懂的人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而石室的最里边有一处禁制护罩,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几人快步向前走去。
在那淡紫色的光芒下,灵气氤氲流光溢彩,赫然摆放着一个个玉盒,玉盒中摆放着秘银、庚金、陨铁之精、封灵玉······除此之外居然还有数百块上品晶石。
禁制中玉盒内的每一种材料在修真界都修士们梦寐以求的材料,珍稀至极,绝非外边的那些铜母、玄铁精之流可比。
金俊与申方二人不由的张大了嘴,随后惊喜、兴奋、激动的神情在脸上不停变幻着,身体似乎也由于过度的兴奋而颤抖起来。
这些炼器材料,即便是聆州的那些元婴期的大人物,也未必能拿的出来。
言诺耸然动容,而在随后的一刻面色反而平静下来,这么多珍稀的炼器材料,哪一种放在外边都足以让元婴期修士眼红,心中甚至生出杀人夺宝之念,眼下这二人如此的表情,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因为这些宝物,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妖蛟月夜与言诺看到二人这般的模样,不由的轻皱眉头,心生警惕之意。
激动了一番之后,金俊与申方祭出灵品正欲攻击这处禁制,看到言诺与月夜神态自若的神情,才感觉到两人刚才有些失态,申方开口道:“言道友!这石室内地上的这些材料分成四份,我们各取其一,然后一齐动手将这处禁制打开如何?”
“嗯!”言诺点了点头:“就依申道友所言!”
很快,四人便将地面上摆放的炼器材料分成四份,然后四人各取其一收入储物袋中,表面上大家其乐融融,暗中彼此之间越来越警惕起来。
随后,金俊与申方二人走到那处泛着淡紫色的禁制前,贪婪的看着禁制内的宝物,金俊挥舞起一对巨锤,用力的挥向那处禁制。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那禁制晃了几晃,淡紫色的光芒有些黯淡,却没有破开。
言诺以为这金俊想要动手,没想到是想要破开这处禁制,当下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却没有放松警惕。
只要言诺心念一动,那柄天泣刃随时都会从储物袋中祭出来。
财帛动人心!
难道对方真的会舍得将这些宝物与自己均分!
黄毛妖修金俊继续击打着那处禁制,而一边的申方的表现则让人吃惊,紧紧的闭上眼睛,双手指法不停的变化,结出一个个复杂而又诡异的法印,最后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面前的空中。
言诺总觉得那申方的结印结的怪异,不像是用来破坏禁制,反而倒像是在施展一种秘法。
此时只见石室之内的如同水波纹一般的荡起了涟漪,让人脑海里有一丝晕眩的感觉。
突然间言诺眼前的景像一变!
眼前的地方,阴暗而又潮湿,铁栅栏把这里隔成一个个独立的囚室,自己坐在囚室之中,手上与脚上都被戴上沉重的镣铐,想要动一动都有一些困难。
这里是哪?似乎有一些熟悉!
言诺在慢慢的回忆着。
惩仙狱!没错,这里是聆州仙盟的惩仙狱!
言诺不由的愤怒起来,牙齿咬的咯咯做响,由心底生出的怒意,将自己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指节间的响声不断。
诛仙台上,自己阐衣上血迹斑斑,如同冬日里白雪压枝中的红梅点点,诛仙台下一些修士在那里有说有笑,对自己点点戳戳。
两道凌天钩勾住了自己的琵琶骨,让自己提不起一丝灵力来阻止这钻心的疼痛,三十六道拴神铐将自己死死的锁在诛仙台上。
人群中岳峰、岳峦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大声的讥笑着自己。
此时言诺的双眼血丝密布,如同要滴出血水一般,面色变的狰狞无比,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
此时,言诺突然间发现自己身上的凌天钩、拴神铐都无影无踪,而对面竟然站着岳峦,言诺随后一拍储物袋,天泣刃祭了出来。
而此时站立在身前的岳峦,似在沉思一般,眼神中充满着迷茫之色。
“这是岳峦么?他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言诺在心中问道,刚才自己不是身在妖界的矿脉之中,怎么突然间换了地方。
闭上眼睛,想起了勾离前辈传授给自己的灵台清音咒,默念了起来。
丝丝清音净灵台,言诺的头脑瞬间清明起来,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见那处禁制前的金俊与申方面容上带着笑容一脸得意的盯着自己与月夜,似乎在等待着一出好戏上演。
而月夜则是陷入了沉思一般,目光中尽是迷离的神色,面部的表情冷淡无比。
言诺默念灵台清音咒,用神识传送给月夜,半响过后妖蛟月夜的眼神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感激的看了言诺一眼。
“别动!接着装做进入幻境界的样子,这二人暗中下手施展幻术迷住我们,一会看我眼色同时出手!”言诺用神识传音道。
月夜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岳峦!今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言诺大喝一声,将天泣刃祭在空中。
妖蛟月夜冷笑了一声,也将那柄中器灵器飞剑祭了出来。
站在远处的申方二人,面容上得意至极,欣赏着言诺与妖蛟月夜将要自相残杀的一幕好戏。
两柄灵器带着呼啸之声飞在石室之中,突然转向申方与金俊二人,暴射而来。
见此突变,申方与金俊一脸大惊之色,慌忙祭出各自的灵器护在身前,脸上同时是一抹困惑之色,这种幻术从来没有被人破除过,今日为何不灵光了。
“叮!叮”
两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石室内久久不息,震的人耳膜隐隐做痛,言诺与月夜各自招回自己的灵器,笑吟吟的看着二人。
申方面容上的惊愕之色未去,一指言诺:“你们是如何堪破我这幻术的?”
“当真是财帛动人心,矿脉中的宝物如此从多,二位未免也太过于贪婪了罢?”言诺看向对方二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嘲笑,又有几分愤怒。
黄毛妖修金俊把两柄大锤一挥:“申道友!做掉他们便是,还与他们废话做什么?”
说罢疾身上前挥锤直取言诺,一边的妖蛟月夜冷笑一声迎上前去,二人战做一团。
言诺微微一笑,面露不屑之色:“这间石室狭窄,若是毁了这些宝物,恐怕你二人不免心疼一番,还是出去争斗罢!”
说完言诺与月夜对视一眼,二人遁光一闪化做惊虹飞了出去,金俊与申方手持灵器紧跟其后而去。
眼前的形势,既然已经把面皮撕破,显然已经不可能善了,宽大的岩洞之中,四人对立而站,神色中尽是凝重。
申方双目凶光一闪,张口吐出一团红色的光芒,那团光芒在洞穴中一阵扭曲,化为数柄蛟形飞剑,带着破空之声向言诺二人飞了过来。
一缕阴霾从言诺的眼中闪现,这申方的功法果然诡异,从口中吐出的红色光芒居然透露出一股极为浓郁的妖息,与妖几乎相差无几。
此时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将盾牌护在身前,天泣刃拿在手中,挡住爆射而来的红色飞剑,居然盾牌与手上一轻,那红色飞剑便化为虚无。
言诺不由一惊,盾牌天泣刃与那红色蛟形飞剑相交结时,居然没有灵器的撞击声,这究竟是什么法术?
脑里快速的想了一番,此人的法术果然是古籍中记载的幻术!想想之前的幻境,言诺断定申方此人修炼的一定是某种极为高明的幻术。
此时妖蛟月夜手中灵器一击之下也是落空,脸色也是一阵惊愕。
在言诺与月夜疑惑之时,申方却没有闲着,双手连打指诀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身前又是红芒大做,霎时间再次凝结出数十道蛟形飞剑,向言诺二人飞来。
虽然有一些疑惑,还是那名古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言诺与月夜再次将灵器护在身前。
“嘭!”
那飞剑与盾牌接触声传来,这次居然是真的,那飞剑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消散,与盾牌接触之后弹了起了来又向自己袭开,言诺暗道不好,没想到这虚形所化的蛟形飞剑如此厉害,当下将天泣刃操控起来,与那飞剑缠斗在一处。
左手持盾牌护住身形,右手剑气聚指,几缕剑气向空中的另外几只飞剑射去,剑气与飞剑碰撞的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斗的难分难解。
一边的金俊还没出手,此时还不能实力尽出,同时看向身边的妖蛟月夜,月夜不时从口中吐出霹雳,缠斗着眼前几只飞剑,也是一脸轻松的模样。
申方一声冷笑,下一刻间身形向妖蛟月夜爆射而去,速度迅猛无比,以至于刚才停留的地言空气都有一些扭曲,申方出现在妖蛟月夜身边,伸出一只如蛟龙一般的利爪,带着风声向月夜腹部抓来。
妖蛟月夜一怔,身形一闪躲过了申方袭来的利爪:“妖族?阁下的妖息居然如此浓重!难道你是妖蛟一族的混血后人?”
“呵呵!”申方一声冷笑:“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另一只手也如同妖化了一般,化成蛟龙一样的利爪再次向月夜爪来。
这申方远古祖先便有真灵蜃龙的血脉,到了申方这一代时血脉已经极其稀薄,而申方正是修妖者,故而激发了血脉,才能如同蛟泽长那样施展出妖化之术。
月夜瞬间收起灵器,碍于岩洞的空间限制没有化出真身,只是将双手化成一对龙爪,与申方斗至一处。
“你是蛟族后裔?”此时申方也是一怔,隐隐的心中感觉不安,对方的妖修气息远比自己精粹,随后摇身一晃,身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身形瞬间高大起来,一身衣衫同时被肉体撑的破烂不堪,而此时肉体上的变化更是令人吃惊,除了眼睛之外浑身上下覆盖了一层青黑色的鳞甲,整个人发如同一头巨大的无尾蜥蜴一般。
“不过是一只血脉不纯的杂种而已!”妖蛟月夜见状不由的一声哧笑,与妖化后的申方纠缠到一起。
二人身上的狂暴气息将岩洞中的灵气搅动的混乱不堪,双方的身体不时撞击在石壁之上,一块块的碎石从石壁上掉落下来,巨大的肉体冲击力,将整个山洞撞动着隐隐间有轻微的摇晃。
若不是岩洞中有阵法加持,这座岩洞早已坍塌下来。
一边的金俊也被妖蛟月夜的变化惊的一怔,现以双方的矛盾已然不可调和,何况石室内的那些宝物如此令人垂涎,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挥两柄大锤向言诺攻来。
言诺手打指诀,将天泣刃祭在身前,一口精气喷在上边,天泣刃瞬间涨大了数倍,带着凌厉的罡气劈向金俊,金俊双手持锤挡了开来,言诺双手剑气聚指,一缕缕剑气向金俊点去。
同时试着施展凝灵成兵之术,岩洞中的灵气迅速集结在言诺身前,须臾间一条灵力凝结而成长戟出现在身前,言诺双手抓在手中,向前抖个戟花,直刺金俊。
金俊一边抵抗空中斩来的天泣刃,感觉到言诺的灵魂力波动,惊异的是,言诺手中居然凭空出现一柄灵气凝结而成的长戟,眼中不由的多了几分忌惮之色,挥锤挡去。
“噗!”
一声轻响,那条灵力凝结的长戟被金俊一锤轰爆,见状金俊眼中不由的多出一股得意之色。
言诺有些沮丧,果真还是自己的灵魂力太弱,随后灵念一动,身前浮起数十只灵力凝结而成的冰锥,向金俊暴射而去,随后又双手连结法印,一头炽热的火龙出现在身前紧随冰锥而去,随后又从怀数掏出数张符箓扔去。
言诺接连打出一通乱七八糟的法术,攻击力固然不强,却是层出不穷,金俊一时之间也只能挥舞着双锤招架,心中越发的恼怒起来。
这金俊是生活在妖界中的人族,其上古祖先有一丝狻猊的血脉,也如同申方一般,修妖后激发血脉之力,性格上难免会有极重的暴虐之气。
金俊终于被言诺这层出不穷的法术,惹得的狂性大发,挡开言诺的这一连串攻击,猛然丢开双锤摇身一晃,头部化为狮头,一双手掌化成狮爪一般的模样。
“吼!”
妖化后的金俊一通狂暴的怒吼,强大的声波果然极其骇人,同时身上的气息也骤然升到筑基后期,震的岩洞中的石块纷纷掉落下来。
言诺守住心神,堪堪才抵住金俊的狮吼功,这狮吼功果然邪辟,若非言诺灵力精粹,换成其他同阶修士,恐怕早已震晕在当场。
此时的言诺心中也是几分无奈,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身上除了一柄天泣刃外没有什么得心应手的灵器,面对妖化后的金俊,面色不由的凝重起来。
对于这狮吼功,金俊还是颇为自负的,但没想到言诺居然硬抗住了自己的狮吼功,心中也是吃惊异常,随后凶神恶煞般张牙舞爪向言诺扑来。
见金俊向自己扑来,言诺不停的变幻着指法,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冰针术、落雷术、火球术不停的轮换着向金俊打去。
密密麻麻的冰针、震耳欲聋的雷电,呼啸而去的火球让妖化后的金俊暴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虽然修习妖术激发出远古祖先的血脉,化身为半人半妖的模样,奈何自己还没有三阶妖兽那般的实力,只能躲避着这些爆射而来的法术,不时还要闪避空中斩来的灵器,一时之间居然连还手之力也没有。
施展法术的言诺也是苦不堪言,这些法术十分消耗法力,而这妖化后的的金俊闪避灵活、动作迅速力大无比,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虽然自己稍占了上风,但如此下去自己也是危险至极,随手掏出数张符箓向金俊打去。
随后灵念一动,灵兽袋内的噬魂蚁蜂拥而出,盘旋在岩洞的上空。
听到嗡嗡之声,抬头看见那朵血红色的虫云,金俊不由一惊,在妖界中这噬魂蚁的恶名他还是知道的。
正在此时,言诺符箓化成的一束冰针打到身前,金俊的狮身躲闪不及,数十支冰针打在身上,一丝丝鲜血在金色的毛发间渗了出来。
金俊心中更是惊骇,自己身具狻猊血脉,妖化之后身体坚硬如同下品灵器一般,怎么会被小小的冰针所伤害到。
而言诺这次打出的冰针符,则是花大价钱购来的上阶下品冰针符,相当于凝丹初期修士的一击,当时买这张符箓时多少有一丝肉疼的感觉,金俊伤于这符箓下也在情理之中。
换做一般二阶妖兽受此一击,恐怕早就重伤不起,而金俊的血脉之力再加上妖化,却依然生龙活虎,着实让言诺又吃惊不已。
而且此时金俊的凶性再次被激发出来,欲向言诺扑来,此时岩洞上空盘旋的噬魂蚁闻到了血腥之气狂性大发,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前却只能在天空中盘旋着,拍打着翅膀忍受着血食的诱惑,时刻准备着往下冲来。
一边与月夜纠缠在一处的申方看到天空中的血云,急忙喊道:“金道友!快走!”
话音未落,噬魂蚁在言诺的心神指引下冲向金俊。
见到扑天盖地向自己扑来的噬魂蚁,金俊眼中流露出一丝骇然之色,身形一转,想要逃走,言诺怎会让他如原,天泣刃已将金俊的退路封的严严实实。
“嗡!”
一瞬间,噬魂蚁飞到金俊身前,将金俊包裹起来,用力的撕咬着金俊的血肉,那一丝狻猊的血脉更是激发了噬魂蚁的噬血之性,将蚁锷上的蚁毒注入到金俊的身上,然后大口大口的吞噬着血肉。
“啊!”
被万蚁噬身的金俊不由的哀嚎起来,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出乎言诺的意料,这噬魂蚁的蚁毒远比噬血蚁要强多,金俊在蚁毒下早已浑身痛痒麻痹不堪。
祭起天泣刃将金俊的头颅斩了下来,生命力流失的头颅在落地之前,面容又变化成金俊没有妖化前的模样,随后一群噬魂蚁一哄而上,将金俊的头颅托在半空中啃噬着,当头颅再次落在地上时,只剩一个泛着惨白色光芒的骷髅头骨,一丝血肉也没有留下。
一旁与月夜缠斗的申方见到金俊落的如此下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忙退到一旁:“二位道友!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我二人在你的幻术下险些自相残杀,你居然说是误会?”言诺看着噬魂蚁将金俊的尸体一点点的啃光,冷笑道。
看着言诺的冷笑,申方身上不由的冒出一股寒意,尔后面容上浮现一抹决绝之色:“若是你二位不放在下一条生路的话,申某便与你二人同归于尽!”
“笑话!”言诺冷哼一声:“阁下便是自爆威力也不如结丹期修士,出此狂言岂不是有些大言不惭?”
申方的脸色难看至极:“想来二位是不想放申某一条生路了?”
“不错!阁下当初可曾想过放我二人一条活路!”一直漠不做声的月夜开口道。
“好!算你们狠!”申方的脸上决绝之色,向传送阵处掠去。
言诺刚想阻止,却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申方妖化后的躯体撞在传送阵之上,一时间传送阵碎石崩裂,坍塌了下来。
看着灰尘漫天的传送阵,妖蛟月夜与言诺的脸色阴沉至极,谁也没有想到这申方会用这种,近似于同归于尽的方法来结束生命。
传送阵被毁,意味着言诺与月夜在短时间之内是出不了这座上古灵矿,甚至于终生被困在此处。
“咦!”言诺超然的灵魂力感觉到一丝波动,一个白色的光团在不远处蛰伏着,元神!是申方的元神。
“呵呵!这个时候,你以为元神出窍便能逃的过言某的神识么?”
一声冷笑,言诺嘴角边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灵念一动,一只灵力化成的巨手出现在岩洞之中。
那只白色的光团颤颤的想要遁走,被言诺灵力化成的巨手一把捉住,送入到言诺的手掌心中。
“道友!放了在下罢!”申方的元神苦苦哀求道。
闭上眼睛,言诺将灵魂力侵入到申方的元神中,感应申方的记忆。
半响之后,言诺脸上涌出一丝笑意,伸手将申方的元神捏碎化为虚无,对于申方这样的修士,言诺没有一丝好感,更不会将他的元神留下,去夺舍别人。
心念一动,噬魂蚁又飞了出来,在言诺的指引下扑向申方的尸体,盏茶的光景,申方的尸体也化为一堆白骨。
言诺随手将金俊与申方的储物袋收在手中,将金俊的那只扔给妖蛟月夜,月夜也没客气收入怀中,吸了口气,言诺平复了一下心情,刚才从申方的记忆中得知了修炼那幻诀的功法,这篇名为蜃幻诀的功法修行若是有所小成,当真可是说是逆天的存在。
此时言诺只是大略的翻看了一番申方的储物袋,无心细细查看,从几只玉简中将记载蜃幻术的玉简挑了出来,放出神识沉入其中仔细阅读了一番,面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而修炼这蜃幻诀除是妖修外,修炼之人还要具有一丝蜃龙的血脉,最少也是溶合一滴蜃龙的精血。
一边的妖蛟月夜也认识了不少人族的文字,见到言诺的表情,接过玉简看了一番,摇了摇头把玉简还给言诺:“这种功法我也不懂!”
沉默了半响之后,言诺将玉简收了起来:“我们还去将那禁制打开么?”
妖蛟月夜想了想:“打开罢!既然传送阵坏了,一时半会我们也出不去,全当消遣了!”
二人来到储存宝物的那间秘室,走到禁制前看着淡紫色光罩下的宝物,此时没有申方与金俊强敌在侧,以二人的城府,心跳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叹了口气,若不是贪婪之心做怪,金俊与申方二人也不能命丧在此地。
言诺出手,体内的灵力霎时间转动起来,手指聚起一抹带着冰霜的剑气,探向这闪着紫芒的禁制。
还未接触到那层禁制,那禁制上便出现一股弹力,将剑气弹开,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这禁制与以往遇到的大不相同,确实是古怪至极。
一边的妖蛟月夜见状,从口中吐出几道雷电,却被那禁制上的紫芒弹到一边。
稍做思考,言诺祭出天泣刃以刃尖对着禁制用力割了下去,天泣刃却是一滑,刃尖滑落到一旁。
居然又失败了,这禁制怎么如此难破。
言诺张口吐出一缕细细的先天真火,筑基真火在紫色的禁制上烧灼了半响,这禁制居然一丝变化也没有。
此时在一边的妖蛟月夜也有些焦燥不堪,双手化为蛟爪,全身灵力集于爪上在禁制上一阵乱抓,淡紫色的禁制护罩上除了响起一阵牙酸的响声之外,一丝松动也没有,却把妖蛟月夜累的口喘粗气。
饶是以言诺的耐力惊人,此时心中也略显的烦燥不安,难道只能画饼充饥般的看着这些宝物,而无法收入囊中么。
石室内恢复了平静,坐在禁制前的言诺一边恢复法力,一边思考着破除禁制的方法,将目光投向月夜:“你的玄冰真气如何?”
“还行罢,至少冰封这间石室不成问题!”妖蛟月夜想了想,回答道。
“嗯!”言诺点了点头:“蛟兄先用玄冰真气将这处禁制冰冻,我试着用灵器击打如何?”
妖蛟月夜站起身形,将双掌放在禁制之上,刺骨的寒气从手掌中传到紫色的禁制护罩上,盏茶的光景,禁制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室内的温度随之也降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洞穴内的石壁被一层银霜所包裹。
见状,言诺周身灵力涌动,祭起天泣刃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禁制外的那层冰壳被斩的碎成冰屑,那层淡紫色的禁制护罩依旧完好无损。
言诺与月夜相互对视一眼,不禁摇头苦笑了起来,心中没有丝毫办法。
六万年过去了,这禁制完好的令人费解,莫非真的需要结丹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将这层禁制破去?
想了半响之后言诺微微一笑,依旧让月夜用玄冰真气将那处禁制冰封起来,自己张口吐出一道小拇指粗细的筑基真火,在禁制上灼烤着。
言诺的筑基真火虽然细若手指,温度却比一般地火还要灼热。
过了良久!
“咔!”
一声细若蚊蝇的轻微声响,从淡紫色的禁制护罩上传了出来。
若是换成世俗凡人,恐怕是听不出一声细微的声响,而言诺与月夜二人相视一眼,一抹喜色从眼神中升腾起来。
第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后,过了半刻时间,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月夜再一次将双掌放在禁制护罩上,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了,但脸上的喜色却愈加浓郁起来,禁制护罩上的碎裂声越来越密,紫色的禁制上也浮现出如同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纹。
轻轻一笑,言诺祭起天泣刃,猛然砸到了下来。
“咔嚓······”
蔓延般的脆响接连不断,最后那紫色的禁制护罩化为一堆碎片散落了下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眉眼中的笑意毫不掩饰的张扬起来。
挥手将那些冰霜碎片一扫而空,十数盒珍稀的炼器材料与上品晶石出现在眼前,言诺这些材料均分成两份,与妖蛟月夜各取其一收入储物袋中。
“呜······”
二人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时,石室内吹起冰凉的阴风,浓浓的惨雾瞬间弥漫开来,鬼哭之声不绝于耳。
“可恶的人类!这些宝物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道鬼面獠牙的虚影,在浮现在石室内的半空中,正是逃走的那只鬼魂首领,此刻去而复返又出现在二人眼前。
“可恶!这数万年都没有人能打开的禁制,居然让你二人给打开了!”鬼头猩红的眼睛中冒着凶光,面容更是因为愤怒而狰狞至极。
言诺冷哼一声:“阁下一个死去数万年的修士,还在念念不忘这些宝物么?”
“想来他便是心中那缕执着,放心不下这些宝物,才没有进入轮回的!”妖蛟月夜也笑了起来。
飘在半空中的鬼头突然间似有所思一般沉默了下来,尔后一双鬼脸上的表情更加愤怒:“我守护这些宝物数万年,它们就是我的!”
“可是你无法走进这石室的大门,更无法打开这些宝物的禁制,你只是在心中觊觎宝物而已,你因为矿脉被封而死在这里,因为贪图这些宝物魂魄不愿进入轮回,而留在这里,可惜你仍不知悔悟,还做着贪图这些宝物的黄梁美梦!”
言诺句句珠玑,每一句都说在这鬼物的心里。
“果然是巧舌如簧!休要再做狡辩!”鬼头陷入沉思之中,而后阴森森的一笑,呲出四只尖利的鬼牙:“你们进洞里是四人,自相残杀死去两个,本尊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鬼头面色狰狞的冲天发出一声愤怒的鬼啼,随后吐出一团黑色的鬼雾,化成两只黑黝黝的利爪向言诺抓来。
言诺见状祭出盾牌挡在身前,鬼爪抓在盾牌上,立即传来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鬼头虽是筑基期的修为,实力却不算如何,奈何在这矿脉之中一无灵器二无功法,只能依靠自身领悟的一些粗浅的鬼修功法幻术来御敌。
见言诺用护盾挡住了自己的两只鬼爪,这鬼头一声冷哼,猩红的鬼眼中闪出一丝凌厉之色,张口吐出一团绿色的鬼火。
只见眼前的这鬼火闪耀着绿莹莹的光芒,速度不快也并没有灼热的高温,如同一朵绿色的云朵在飘荡一般,慢慢向言诺飘来。
见到这鬼火,言诺心中有一丝疑惑,不知这样的鬼火究竟有何攻击力,即然这鬼物能使出这功法,必然有诡异之处,绝不能心存小觑之心,挥手祭起天泣刃斩向这团鬼火。
天泣刃带着呼啸声软在鬼火之上,如同斩来一团棉花上一般,那绿莹莹的鬼火在天泣刃凌厉的罡风中化为数朵后又聚在一处,包裹住天泣刃燃烧起来。
不好!言诺一声惊呼,只感觉被鬼火包裹住的天泣刃与自己心神的联系变的弱了起来,似乎要被切断一般。
“桀桀!”鬼头的狰狞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小子!你就将这件灵器送与本尊罢!哈哈!”
说罢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难道这鬼火有污秽灵器之能,言诺心中苦思道。
毕竟自己没有与阴司鬼物交手的经验,更不知这些阴司鬼物的功法倒底有多邪崇。
一边的妖蛟月夜感觉到言诺的窘迫,不由的警惕起来,张口吐出一团玄冰真气,将那团透着诡异的鬼火包裹起来。
天泣刃的表面迅速结出一层冰霜,连同那诡异的鬼火也冰冻起来,言诺突然感觉到那天泣刃与自己心神的联系一下断开,心中猛然一惊。
“当!”
一声轻响,失去控制的天泣刃掉落在地上,灵器上的冰霜迅速迸掉下来,那绿莹莹的鬼火也消失不见。
随后言诺感觉到与天泣刃失去的心神联系又恢复过来,只是比之前弱了几分,马上招手将天泣刃收了回来。
“可恶的妖修!居然破坏本尊的好事!”那鬼头恶狠抓狠的看了妖蛟月夜一眼,恨不得将月夜千刀万剐一般。
“见不得人的鬼把戏而已!”妖蛟月夜面色冷峻,却也轻轻的哧笑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言诺:“言兄有所不知,这鬼物想用幽冥鬼火将天泣刃污秽后,再用自己本身的阴煞之气滋养天泣刃,不出百日之后这天泣刃便化为幽冥之器,供其使用罢了!”
听闻此言,言诺才恍然大悟,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该死的妖修!坏本尊的好事!”鬼头红色的鬼眼中闪现出一缕怨恨之色,随后一身的鬼芒更盛:“你知道的太多,你可去死了!”
说完鬼头一张口,从口中吐出一只拳头般大小的绿色珠子,向妖蛟月夜轰来。
这绿色的魂珠看似普通到极,而月夜却感觉到其中包含着狂暴的阴煞之力,想来这只鬼物真的动了怒火,随后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一只小小的阴魂鬼物,也敢大言不惭!”
随后纵身闪到一边,那只魂珠击在地上炸裂开来,石室内回荡着巨大的爆裂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妖蛟月夜面色微沉,张口吐出一只蓝色的珠子,只见这只蓝色的球子只有龙眼般大小,上边隐隐的闪着雷电一般的火花,随后月夜一口精气喷在上边。
轰的一下,此珠表面的燃烧起蓝色的火焰,火焰中可以听到轻微的雷鸣之声。
“去!”
月夜将手一指,这只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珠子像一条闪电一般,夹带着破空之声向鬼头砸去。
感觉到那蓝色珠子中的雷霆之力,鬼头的猩红的鬼眼中闪现出一丝骇然,向后飘了一下,转身就要逃出这间石室,站在一边的言诺怎能让这鬼物遁去,身形一闪,已经拦在石室门口。
“轰!”
一声如同炸雷一般的巨响,那蓝色的珠子闪耀着蓝色的雷电火花,重重的砸在鬼头的身上。
鬼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那朵有黑色鬼雾化成的巨大鬼头,被轰个四分五裂,随后蓝色的雷火将鬼雾烧的烟消云散。
转瞬间巨大的石室内一片清明,阴风惨雾一扫而尽。
妖蛟月夜将手一招,蓝色珠子又回到眼前,只是那蓝色的光芒黯淡了一些,随后张口将这只珠子吞入腹中。
见言诺脸上一丝困惑之色,妖蛟月夜走上前来:“言兄!这只蓝色的珠子,是我体内凝成的雷珠,前些时日化成人形后才修成的功法,不知其的威力如何,今日只是试上一试而已,没想到能专门克制鬼物!”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想来这雷珠是蛟龙族的秘术,不是外人可以学的会的,又想起勾离前辈送与的劫雷之火的火源,炼化之后是否也能达到这般威力。
随后妖蛟月夜将怀中金俊的那只储物袋拿了出来,将里边的玉简交在言诺的手中:“我蛟龙一族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与传承记忆,这些修炼的功法,还是言兄拿去罢,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
二人联手御敌多日,已如生死至交一般,言诺也不矫情做作,当下收入到怀中,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地面的尘土中乎埋有一件东西。
招手将那件物器摄在空中,打了个驱尘术的指诀将上面的尘埃吹去,现出原本的模样,却是一只玉简,只是在岁月的冲刷下早已泛黄。
将神识沉入其中,半响之后言诺抬起头来,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一边的月夜见状,心中有些好奇:“言兄!这只玉简中记载的是什么?”
“记载的是这灵矿的地图!”言诺说完后将玉简递给月夜。
玉简中的文字虽然都是古时的文字,言诺却也能认出一小部分,加上这只玉简内灵矿地图描绘的十分详细,言诺也能揣测个八、九不离十,只是这矿脉之中除了那处传送阵之外,却没有找到其他的出口,所以言诺才会感到十分无奈。
随后妖蛟月夜也是一声叹息,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将玉简还给言诺。
二人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苦笑,言诺挥手打出一道指诀将石室的石门关上,又布上了一处禁制,防止其它的阴魂鬼物进来打扰,然后在石室中盘腿坐下,接连数场的恶战,着实也疲惫至极,当下打坐休息才是最为重要的。
吐出一口浊气,言诺从打坐中醒转过来,体内的灵力已恢复过来,众得自申方的那只储物袋中,将那五只红色的珠子拿了出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只见这珠子色泽与红色玛瑙颇为相似,质地坚硬,只是现在比先前的色泽又黯淡了许多,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红色珠子内蕴含着浓郁的先天真火能量,但与此前相比则大不相如。
这究竟是何种灵器,言诺有些不解,但看这五只珠子的品质明显是上品灵器,想申方在矿脉中使用此宝灭杀鬼物时表现出的威力,言诺心中吃惊至极。
至于如何驱使这件灵器,言诺却丝毫没有头绪,暂且放在一边,将里边的的几只玉简逐一拿来翻阅一了番,当神识沉入其中的一只玉简上时,言诺面容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这只玉简上记载了炼制与操控这红色珠子的功法。
此珠名为真火五璃珠,用上等炼器材料火琉璃配以数十种材料炼制而成,这五璃珠有储存修士筑基真火之能,筑基修士闲暇时将本体的先天真火注入到这五璃珠内,在与人斗法时催发出来,由真火五璃珠相互交织而成的筑基真火火网,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应付起来,也会手忙脚乱一番。
只是这真火五璃珠只是属于灵器的范畴,所蕴含的真火着实不多,在使用出一次之后便所剩不多,若不然那申方再次将此珠施展出来,言诺与妖蛟月夜定然会大吃一番苦头。
申方与金俊在妖界与荒洲行走多年,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丝毫没有将言诺与月夜二人放在心上,即便此前言诺与月夜二人破去矿脉入口处的禁制,申方也没在意。
若是知道二人如此棘手,当时灭除矿脉内鬼物时,申方万万不会将此真火五璃珠拿将出来的。
当看到这只玉简的后边段,言诺眼中的笑意更浓,这玉简的后半段居然记载着法宝版真火五璃珠的炼制方法,而成为法宝版刚是九只珠子,所用的炼器材料更为珍稀,被称为真火九璃珠,威力远比普通的法宝要强大的多。
对于炼器之道,言诺也只是听说过未曾涉猎过,毕竟修真一途博大精深,每位修士也不可能样样精通的,毕竟每位修士若是结丹之后,都会自行炼制本命法宝,这炼器之道,也只有日后慢慢钻研了,当下按玉简上记载的方法,先将这真火五璃珠炼化印上自己的灵魂印记。
将五只珠子逐一抹去原有的印记抹去,再印上自己的灵魂印迹,言诺足足用去了一天一夜,言诺心满意足的将一只五璃珠祭在身前,张口一股先天真火喷了出来,心念操控之下,尽数被这真火五璃珠吸去,随后这只真火五璃珠色泽变红润起来,言诺可以感觉到珠子内部充裕的真火气息。
心念一动,在言诺的操控下这只真火五璃珠向前飞去,瞬间从五璃珠内迸发出强大的先天真火,室内的温度陡然升了起来,石壁在先天真火的灼烤之下炸裂开来。
言诺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这真火五璃珠的威力十分满意,面对先天真火的灼烧,便是筑基期修士只能选择躲避退让,更何况这只是一只五璃珠的威力。
打坐中的妖蛟月夜感觉到这股炽热的火息也睁开双眼,点了点头,也从得自黄毛妖修金俊的储物袋中寻找了一番,却摸出一只犹如猛虎一般的木偶,目光中露出一缕迷惑之色。
一边的言诺收起真火五璃珠,看了一眼妖蛟月夜手中的木偶,面容上露出一抹异色,这只木偶与自己在帝都时,从三个月支国修士那里夺来的木偶颇有些相似。
“兽魂之偶!”仔细辨认了一番之后言诺出口道。
妖蛟月夜面容上依旧迷茫:“什么是兽魂之偶?”
“兽魂之偶是将妖兽猎杀之后,将妖兽的魂魄与技能封印到木偶之中,使用灵石做为消耗,比人族发明的傀儡还要厉害几分!”言诺解释道。
“哦!”妖蛟月夜似懂非懂的答应了一声。
看着月夜的表情,言诺微微一笑,教月夜如何去掉别人留在兽魂之偶上的灵魂印迹,再烙上自己的灵魂印迹的方法,详细的述说了一番。
“咦!”言诺不由一声惊讶,这兽魂之偶上的灵魂印迹居然不是黄毛妖修金俊的,随后明白过来,此物定是金俊从别处杀人夺宝抢来的,还未来的及印上灵魂印迹便来此处寻宝。
几个时辰下来,妖蛟月夜在言诺的指导下,忙出一头汗水之后,才在这兽魂之偶上印下自己的灵魂印迹,完成认主。
在妖蛟月夜打入百十粒灵石之后,心念一动,这只兽魂之偶陡然化为一头斑斓猛虎,摇头摆尾仿若活过来一般,从灵力波动来看,此兽魂之偶居然有堪比筑基中期修为。
言诺不由叹息了一番,若是当时金俊将此物祭出,自己与妖蛟月夜免不了又一番苦斗。
看向言诺点了点头,妖蛟月夜报以感激的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笑了笑,言诺走向一边盘腿打坐在地上,接着在申方的储物袋中寻找起来,里边除了几只妖修功法的玉简,还有瓶瓶罐罐的一些丹药,言诺虽没放在眼里,但还是逐一的打开查看了一番。
当打开最后一只玉瓶时,一股血腥之气传入到言诺的鼻孔之内,言诺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只见玉瓶内有一滴鲜红的血液:“这是······”
玉瓶之中的这滴鲜血,在瓶塞被打开后,似活过来一般,开始蠕动起来,隐隐间有化成一条蛟龙之势,随着血液的蠕动散发出狂暴的气息,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股怨气。
感觉到从玉瓶中溢出的狂暴气息,与那股血腥之气,一边的妖蛟月夜不由的吸了吸鼻孔,神色一紧:“这血腥气中有一股蛟龙族的气息!”说完起身凑了过来。
“蛟龙族的气息?”言诺感觉到有一丝惊讶。
“嗯!”妖蛟月夜点了点头。
蛟族的嗅觉灵敏至极,吸了吸鼻孔妖蛟月夜略做思忖:“从我的传承记忆中可以感觉的到,这是一滴提炼过的蛟龙族精血,其中含有几分蜃龙族的血脉,不过还是略有一些斑驳,但却比普通的蛟族真血狂爆的多!”
听闻此言,言诺眼中燃起一抹兴奋之色:“如此说来,如果溶合这一丝蜃龙的血脉之力,我岂不是可以修习这蜃幻诀了!”
妖蛟月夜摸了措下巴:“想来便是如此,那申方想来也是靠溶合此血来修炼蜃幻诀的!”
将玉瓶的塞子塞上,言诺的表情凝重起来:“这滴精血的气息如此暴戾,炼化之后恐怕会影响到心神!”
“这滴精血远比普通的蛟族强大,气息也更为暴虐,如果炼化失败,势必会影响到你的心智!”妖蛟月夜看着言诺:“而炼化成功,你不仅可以修炼这蜃幻诀,更可以将躯体淬炼的比一般妖兽还要强大!”
对于蜃幻诀这门功法,言诺非常推崇,居然能让人莫名其妙的坠入幻觉之中,若不是勾离前辈传与自己的灵台清音咒,险些中了申方的算计与月夜自相残杀起来。
而修妖者的妖化之术更有可圈可点之处,与同阶修士相斗,修妖者施展法术后,实力更是胜人一筹。
想到此处时,言诺的眼中闪现出一股绝决之色,在聆州所受的屈辱与冤屈,日后要洞天阁百倍的偿还回来。
他日修为有成,必将把洞天阁从聆州界除名!
做为炼制涤血丹的酬劳,蛟泽长老曾将溶合灵血之术送与自己,言诺从储物袋中将这只玉简寻了出来,细细的研读起来熟记在胸。
这溶合灵血之术,自是有其的不同之处,如若不然蛟泽长老也不会将此术送与言诺,其中的炼化灵血的方法,颇有其的独特之处。
但蛟泽长老所炼化的不过是普通的黑蛟精血而已,言诺此番炼化的真血远非黑蛟精血可比,饶是那溶合灵血之术有其独特之处,而对如此暴虐的真血,起到的作用也不会太大。
数日之后,言诺从入定中醒转过来,眼中闪出一抹决绝之色,招手打开那只装有蛟族真血的玉瓶,那一滴殷红的真血出现在眼前的空中,狂暴的气息四散开来,随后化成一条细小的蛟龙形模样在空中蠕动着。
似乎感觉到言诺的绝决之色,还有将其炼化的凶意,这团蛟形精血扭动着想要向远处遁去。
见眼前这团精血欲向远处遁去,言诺心中不觉的有些惊讶,难道这精血也会产生灵智,却又怎能让它遁去。
“想跑!”
言诺微微一笑,伸手指个指诀将这滴精血用灵力包裹住,只见这团精血在剧烈的扭动试图摆脱言诺的束缚,可异无论怎样扭动,也逃不出言诺的控制。
蛟泽长老当初溶合黑蛟真血,就是因为急于求成而落下隐疾,尔后在玉简中将炼化真血的法诀又详加注解了一番,言诺这几日入定中正是在参悟溶合真血之术,直到今日将所有的问题彻底参悟,才决定炼化真血。
静坐默念了一遍灵台清音咒,言诺平复了一下略有些紧张的心情,毕竟炼化这真血是一件有着高度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自己心智都要会到影响,乃至今后性情大变。
毕竟修士修炼的同时也要修炼心境,若是心智受到影响,此生若想在修为上再有大的进展,无异于势如登天,终生也只能停留在筑基期以内了。
“呼!”
言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带有着决绝之色,看着眼前这一滴被灵力束缚的精血,此时这滴精血似乎感觉到了言诺的吞噬之意,扭动的更加剧烈起来,而狂暴的气息也更加浓重。
远处的妖蛟月夜见到此景,向一边靠去为言诺护法,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影响到言诺。
片刻后,言诺紧咬牙关,双手指法变幻纷飞,眼前的灵力顿时狂暴起来,瞬间这滴化成蛟形的精血,在灵力的扯动下变成一片血雾,顺着言诺裸、露在外的皮肤渗入到言诺的体内。
“轰!”
随着真气渗入到体内,几乎在一瞬间之内,狂暴的能量顺着血液的流动在体内扩散开起来,其中还有一股暴虐的情绪在言诺的头脑中蔓延开来。
言诺的皮肤变的赤红而滚烫至极,一双英俊的星眸也血红起来,束好的长发轰然散开,在体内散发出的真气中舞动着。
“这真血的气息果然狂爆!”言诺此时的心境虽受了些许影响,但灵台清音咒又岂是一般的功法,那句句真言将言诺的心脉灵智早已护住。
话音落下,言诺心念一动,丹田内那极为精粹的灵力开始在全身游走,将那滴真血与强悍的气息裹携起来,随着言诺的心念在全身的奇经八脉中游走。
“嗤嗤!”
的声响从经脉中传了出来,言诺不由一怔,虽然有灵台清音咒护住了心脉与神智,但这种突然发出的声响,让言诺感觉到情况有一丝不妙。
施展内视之术察看了一番,言诺不由的惊愕起来,这滴精血所含的能量果然狂暴无比,虽然自己的体内的灵力已经十分精粹,但在这精血狂暴的能量下,居然如同冷水泼到了烈火上一般,纷纷的雾化开来,眨眼之间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了近两成。
而那滴精血的狂暴能量居然只消耗了不到一层,言诺毫不迟疑从怀中拿出一瓶丹枫露服了下去,体内的灵力得到了一些补充,言诺丝毫不敢大意,又拿出数瓶丹枫露放在眼前,以备不时之需。
远处的妖蛟月夜感到言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不由的吃了一惊,心中暗忖此精血岂非一般蛟龙族的精血可比,便是从自己身上取出的精血想来也不会有这么狂暴的能量。
只是言诺与妖蛟月夜都无法想像到这滴真血的来历,若是得知必将大吃一惊。
申方的家族有一丝蜃龙的血脉,当初申方为了修行蜃幻诀,炼制蜃龙的真血,暗中杀害了数百名申姓本族分支的族裔,将这数百人的鲜血集在一起,施展出秘法炼化出两滴蜃龙真血,其中的一滴被申方早已炼化,还余下这一滴。
感觉着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向那股狂暴的精血,随后又像飞蛾扑火一般的消散开来,言诺不禁的皱了皱眉头:“这滴真血居然如此顽固,果然棘手至极!”
随后言诺又服下一瓶丹枫露,催动着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冲向体内的真血所化的能量之中。
“九剑青莲诀!”正在言有些无奈的时候,突然想了起来,不如将这滴真血的能量导入到丹田之内,以那团雾化的青莲真气来炼化。
心神一动,体内巨大的精血能量立即顺着经脉导引到言诺的丹田之内,这股血红色的狂暴能量立即把那团形状还不明朗的青莲染成粉红色。
正当青莲变成了粉红色,就在下一刻,这团不甚明朗的粉色莲花立即翻滚起来,不再是莲花的模样,而是变成一团粉红色的灵雾,随着九剑青莲诀的功法在体内做着周天循环。
这种情形是言诺不曾预料到的,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同时也惊喜的发现,九剑青莲真气中的粉色真血正在慢慢的变淡,慢慢的渗入到肌肤之中,连同那股狂暴的力量消弱了几分。
此时言诺正在为渐渐将真血炼化而高兴时,那真血中的暴戾气息从体内缓缓的冲上头颅,头脑中的清明缓缓被一丝丝烦燥而代替,言诺双目中的血丝比之先前又多出许多,远远的看去居然连言诺的瞳孔也变成了血色。
猛然间言诺才发现,真血中的暴虐气息已然侵蚀了自己的心神。
这一滴真血是申方杀灭本族族人积攒而成,其中积蓄了大量的狂暴气息,所以申方一直迟迟不肯炼化,却落入言诺手中。
“果真是异兽之真!”察觉出此时的异状,言诺没有丝毫慌乱,面色只是微微一变,却没有再默念灵台清音咒,以自己的心境来硬撼这缓缓在脑海中加强的暴虐气息,灵台清音咒虽然强大,但言诺也要锻炼自己的心境,不要被外界的干扰而左右。
心念之间,言诺的灵魂力从识海中涌了出来,头脑中异兽真血的暴虐气息在接触到灵魂力之后,有如烈火遇到水一般,散发出咝咝的响声。
随着言诺灵魂力大量的涌入脑海中,异兽真血的暴虐气息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迅速消散开来,最后化为虚无。
此时言诺双目中的血丝已然尽皆散去,脑海中一片清明,暗自点了点头,灵魂力才是这等外来情绪与暴虐气息的克星。
体内的九剑青莲真气在经脉中的色彩已然变淡了许多,言诺可以感觉的到那一滴异兽真血大部分已经溶合到体内的血肉之中,见到这一幕,言诺面孔上啜满了笑意,溶合真血已然快要大功告成。
突然间言诺脸上升出一丝懊恼之色,自己只图一时之快而没有修炼相应的修妖法术,面容上的表情僵硬在那里。
当言诺体内的九剑青莲真气再次化为原来的模样,悬浮在丹田内时,预示着这滴异兽之血已经被言诺身体完全的溶合。
此时言诺睁开双眼,面容上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没有修习修妖者的功法,不知体内的这滴真血是否会反噬。
“溶合真血成功了?”看到言诺睁开双眼,在一边护法的妖蛟月夜一怔,缓缓问道。
言诺点了点头:“成功了!”
妖蛟月夜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打坐起来。
时不我待,言诺从申方的储物袋中寻找了一番,挑选出一篇入门基础的修妖功法,细细的研读起来。
一天之后言诺缓缓睁开双眼,已经将这本基础的修妖功法真灵诀熟记于胸,随后手打指诀,调动体内的灵气按照这真灵诀所记的功法运行。
隐隐间,随着体内灵力的运转,言诺可以感受到体内散发出一股修妖者的气息,而溶合异兽之血的躯体比之前壮硕了许多,体内蕴含着可怕的妖灵力量,令自己都有些惊悚,好在这股力量是受自己所支配的。
收功之后,言诺一拳挥出,居然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拳,居然让眼前的空气都有一些扭曲,拳风击打在前面不远处的岩壁上后,竟然炸裂开一个二尺方圆,尺余深的凹陷。
收回拳头,言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虽然凭借法术一拳打出这样的威力,对言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此时言诺没有使用出法术,只凭溶合真血后的肉体一拳就打出如此的威力,言诺岂能不动容。
“修妖者果然强大!”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妖灵之力,言诺的面容由惊悚转变成狂喜般的笑意,现在的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若是与同阶的筑基期修士相比,去除灵器上的差异,凭借肉体上的力量足以将对方完全压制。
仅仅是刚刚溶合那一滴妖蛟异兽的真血,还未来的及全部吸收,言诺此时的肉体强悍度,更与下品灵器相比,也不惶多让,当即言诺施展了一门俗世中的武学,拳打之处岩壁碎裂,脚踏之处如同齑粉,身形周围的空气被拳风打的爆响,身前的空气甚至如同水面一般荡起了层层涟漪。
“轰!”
当言诺最后一拳击打在岩壁之上时,那处被设下禁制的岩壁居然如同豆腐一般,坍塌下来。
随后言诺一声长啸,将矿脉之中震的嗡嗡做响,惊的残存的那几只鬼物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收功完毕,言诺摇晃了一下身体,体内的关节咯咯做响。
吐出一口浊气,自从踏入荒洲以来,言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心情痛快过。
此时再看这间石室,除了那面倒塌的石壁,已然被言诺打的千疮百孔一般,言诺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面容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看着言诺打完一套拳法,一边的妖蛟月夜嘴角罕见的露出一抹笑意:“修妖的感觉不错罢!不如与我一同修习妖族功法!”
言诺旋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修妖的功法若与玄门正宗结合起来,想来威力会更加强大!”
“据说玄门正宗的功法也是上古时候的人族修者,模仿妖族与魔族的功法改进而来的,最后改进到完全适合于人族修行罢了!”妖蛟月夜缓缓说道:“魔族与妖族的躯体再强悍也强悍不过法宝的硬度!人族修士的智慧远超魔族与妖族,懂得取长补短,以法宝的优势来补充自己肉身羸弱的事实!”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言诺慢慢说道:“结果人族只片面追求法宝的强大而怱略了肉体的淬炼,若是再遇那迦罗魔人的魔火与那鬼物的鬼火,法宝被污秽后失去灵力,只能落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人族与妖族虽有不睦却仍属于一界,可是魔族与鬼物们则另属一界!”妖蛟月夜叹道:“此次居然遇到了魔族,不知九州界与妖界中还有多少魔物藏在暗处!”
言诺将目光投向妖蛟月夜:“我们在矿脉中四处看看罢,是不是有可以出去的通道。”
妖蛟月夜点了点头,与言诺按照玉简上的矿脉地图起身向外走去。
正行间,言诺的灵魂力感到前方的巨石后边有一丝异常的波动,随后向处看去:“躲在暗处的阴魂,你出来罢,我不伤害你,只是向你打听一下这矿脉中的情况!”
藏在巨石后的阴魂不由的惊惶失措,欲向远处遁去,言诺冷笑一声,一张灵力化成的巨网拦住那阴魂的去路,那阴魂见状立即硊了下来不住求饶。
以言诺的性格自然不会为难小小的一只阴魂,这只阴魂却也乖巧,知无不言的把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这矿脉中的阴魂,都是六万年前矿脉封闭时被关在矿脉中死去的怨魂,被言诺杀死的那只为首的鬼魂是这里的监工。
在矿脉中六万余年,这只阴魂自是对这矿脉熟悉无比,什么地方出产灵石,什么地方出产炼器材料,这只阴魂说的清清楚楚。
经这只阴魂介绍言诺才得知,这处矿脉原本是妖界中人族宗门的产业,后魔族入侵后才被迫放弃,想来那座人族宗门也在人魔大战中消失,这座矿脉从此以后便无人知晓,直到此次山体滑坡才得已重见天日。
言诺四处查看了一下这处矿脉,居然还有开采的价值,手中尚不缺灵石与炼器材料,更重要的是如何从此地脱困而出。
眼前的这只阴魂也算是机灵,得知二人的想法之后,沉吟了半响后道:“二位仙师!这矿脉之中有一处矿道中有地下的暗河流过,只是不知这暗河是否通向外界!”
这只阴魂话音刚落,言诺与妖蛟月夜的面色一喜,当下道:“前头带路,快些引我二人前去!”
行不多时,前方的矿洞中隐约间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言诺与妖蛟月夜对视了一眼,面容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身前人影一闪,水灵浈儿出现在眼前“公子!浈儿闻到了水的气息!”
果然行不多时,矿脉的尽头出现一道暗河,十数丈宽、水流清澈而又平缓。
见到暗河,浈儿化为一尾透明的鱼跳舞入水中,欢快的游了起来。
“这里情况不明,不知还有什么危险,让我去罢!”妖蛟月夜说道:“更何况我还是水族中的王者,妖族都会给上几分薄面的!”
“我去罢!”水灵浈儿调皮的笑道:“我本体无色,任何妖物极不容易发现我的行踪,更何况我也无形,不管多小的洞穴都可以穿过!”
话音落下,打了一个水花向暗河下流游去。
言诺与妖蛟月夜在矿脉中等候消息,这妖界中妖兽横行,言诺为浈儿的安全还是颇有些担心。
半个多时辰之后,浈儿从暗流中跃了出来,一脸兴奋之色:“公子!顺下游走约十余里便是暗河的出口。”
听闻此言,言诺与月夜二人面容上同时露出一抹喜色。
从暗流的出口处走了出来,看了看明媚的蓝天,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二人化为两道惊虹,向碧水湾遁去。
在距碧水湾千里外,便有一座凡人的世俗小镇,化成人形后的妖蛟月夜曾随言诺在小镇上采购过用品,也许是过去常年以血食为主,在小镇上俗世的小吃美食却让月夜食指大动,即便回到碧水湾清修,也时常挂念着俗世的美食。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在碧水湾湖底打坐修炼的妖蛟月夜又想念起俗世间的美食来。
心中辗转了半日,从湖底跃上岸边。
此时修炼收功后浈儿也觉的沉闷异常,嘟着小嘴在湖边发呆。
言诺在妖界这些时日的修炼,已然修晋阶到筑基期二层,言诺整日里只是闭关修炼稳固境界,月夜与浈儿却是熟络了极多。
妖蛟月夜与浈儿商量了一番,想去那俗世的小镇上玩耍一番。
见言诺在洞府之中心无旁骛的打坐清修,浈儿化为一朵水花遁进月夜的衣袖之中,没有惊动言诺便遁风离开了碧水湾。
妖蛟月夜的储物袋中却也有些世俗界的银钱,遁风来到了小镇上,在集市上买了几块糖糕,又买了几斤糖果,月夜便在街上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浈儿则在月夜中的衣袖间好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妖蛟月夜的化成人形之后,生成的这副皮囊却不是一般的好,虽然皮肤略带古铜之色,虽略有骠悍之气,却通身斯文闲适,透露着一丝儒雅,只是手捧糖糕大啖的样子,让来往行人诧异不止。
看衣着打扮俨然世家公子朝堂公卿之相,却有如此粗卑的吃相,过往路人无不捂嘴忍住笑意走过。
突然,小镇的天空中飞来众多翩跹的彩蝶,小镇上的人群见状纷纷四散逃去,各家店铺也关上店门,将门铺锁个严严实实。
一时间只剩下妖蛟月夜一人坐在街头大啖着手中的点心,空中的彩蝶在妖蛟的周围盘旋翩跹了一阵,有一只落在了月夜的身上良久,又飞起,与那天空中的彩蝶一块散了去。
小镇上,妖蛟月夜吃的兴高彩烈,只将肚子填写个七八分饱,想要再去买些糕点,站起来失望的看了看小镇上四下紧闭的店门,只好意犹未尽的带着浈儿向碧水湾遁去。
还未至碧水湾,在空中便见到言诺在湖边等候二人了。
待妖蛟月夜落在地上之后,走到言诺身前一如往常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言诺点了点头,却又嗅了嗅鼻子,似乎闻到了一丝花香,又从妖蛟月夜的身上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妖氛,却又难以断定。
第二日,碧水湾的天空中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群翩跹飞舞的彩蝶,围绕在碧水湾的湖面上徘徊不走,煞是好看。
静修中的言诺睁开双眼,感觉到洞府外边的异状,走出洞府,迎面飞来一只足有人巴掌大小的彩蝶,随手捉入住,翅膀上红黄相间的斑块以绿纹格开,青须红眼,虽然美丽无比,却妖异惊人。
一松手放开这异蝶,心里思虑着这是何种异虫,这异蝶身上的香气与妖蛟昨日回来所带的香气却是一般无二,言诺思考了半响,却毫无头绪只好做罢!
正欲返回洞府,突闻半空中传来一阵女子咯咯的笑声。
抬头向天上看去,远处的天空中飞来一只巨大的蝴蝶,等来的近些,言诺的瞳孔不禁微缩,心中吃了一惊。
那天空中巨大的蝴蝶翅膀中间却是一个女子的模样,婀娜的身姿、极美而又有些妖异的面容,白皙如雪的肌肤,一头如瀑的长发,没有束系在空中随风飘洒着,身上散发出的妖氛,让人感到极难应付。
化形期的妖虫!
言诺不禁瞳孔微缩。
虽然实力在化形期妖兽中绝对是垫底般的存在,甚至还比不上一些血脉高贵的三阶妖兽,却也绝非以言诺这等修为所能抗衡的。
远远的看到言诺,那女子一声娇笑之后道:“蝶使们给我找的血食,虽然失去了踪影,这里却有人类的修真者,想必修真者的精血比那些凡夫俗子更加滋补罢!”
“仙子!来此所为何事?”言诺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还是拱了拱手。
“小哥哥!你可有空来奴家去洞府中陪陪奴家?”那妖异的女子妖笑道。
“仙子!你我皆是清修之人,心中只为长生问道,何必像世俗一般人等痴迷于红尘!”言诺一边说话,一边将符箓偷偷拿在手中。
这妖异的女子感觉到一丝愤怒,在这方圆数千里之内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哪一个男人不是见到她便被迷的神魂颠倒,不知不觉中被这蝶妖吸干精血而死。
“呵呵!你一个小小的人类修士居然如此不识抬举,本仙子······”说罢那个妖异的女子扬起纤手,从手中射出一根纤丝向言诺袭来。
自知不是此女的对手,言诺遁至空中,一边躲闪,一边祭出天泣刃与盾牌护体,那纤丝虽然极细却也韧性极佳,天泣刃斩上数刀才将其斩断。
妖异女子见手中的纤丝被斩断,面色不由一沉,双手指法变幻,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一股奇异的芳香从这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
嗅起来让人如痴如醉,飘然欲仙一般!
身为丹师的言诺怎能闻不出这异香之中含有剧毒,当下从怀中掏出一粒解毒丹服入口中,那妖异女子,不觉有些脸色更加深沉,极美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显的更加妖异。
“看不出你这人类的小家伙,还有几分本事!本姬居然小看了你!”妖异的女子怒极而笑。
蝴蝶做为妖虫中较为低阶的存在,化成人形后却也不可小覤,说罢双手又结法印欲要施展法术。
见这蝶妖手结法印,言诺面容上凝重至极,化形期的存在,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碧水湾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水声大做,湖水如沸腾一般的向两边分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天地,妖蛟月夜的蛟龙之身从湖底一飞冲天,在空中化为人形,眉眼间一股高傲之色,将目光投向那只蝶妖:“不过一只化形期的蝶妖而已!”
“化形期蛟王!”那只妖蝶眼瞳微缩,蛟龙族血统高贵,法力高强,非自己这样的一个小小的蝶妖所能吃罪的起的。
当下盈盈一礼:“小女子彩蝶见过蛟王大人!”
蝶妖一边行礼一边感觉妖蛟月夜身上散发的气息,眉头轻皱却感觉像是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但明明看到对方是以蛟身化为人形的,想来定是蛟王大人收敛了气息,当下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但自己在这片山脉中已生活了近千年,居然不知在这碧水湾中,何时居住了这么一位化形期蛟王。
想来蛟王出面,定是与这位人族的小修士关系菲浅,不由的心中有些害怕。
“你胆子不小么?居然敢在这碧水湾闹事,难道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么?”妖蛟月夜剑眉一竖。
蝶妖顿时花容失色:“奴家确实不知蛟王大人在此,否则借奴家十个胆子,奴家也不敢在这里生出事非,还望蛟王大人宽恕!”
说罢现出一副楚楚可怜之色。
月夜点了点头,一副不屑的模样:“谅你也不敢在这里闹事,看你修行不易,这次本王便放过你!”
说罢,妖蛟月夜将手一挥。
“奴家名唤彩蝶!住在离这两千里的彩蝶山中,若是蛟王大人需要小女子服侍,便给小女子传个口讯!”蝶妖向妖蛟月夜抛了个媚眼,在妖原界中傍上一位实力强悍的妖王,自然是好处多多。
妖兽中虽然都是化形期,但由于天赋、血统、族类的差别,实力上会有些天差地区,更何况这蝶妖并非妖兽而只能算妖虫,实力就更打折扣了。
妖蛟月夜不由的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这蝶妖。
那蝶妖见月夜没有理会自己,心中生出一丝嗔怪,这妖王居然如此不懂风情,不会怜香惜玉,却也不敢停留,便逃似的飞走了,连同一起飞走的还有那些巨大的彩蝶。
见到蝶妖离去,言诺轻笑了一声:“你就不怕它看穿你的修为/”
“这蝶妖早就看穿了我的修为,只是不敢相信一只二阶的蛟龙能化成人形罢了!”说完月夜大笑起来。
言诺与妖蛟月夜对此妖的来历一无所知,还是浈儿从附近的河流中的水族处,打听到这蝶妖的来历。
此蝶妖原本生活在玄空山上,后修炼到了化形期化成一只半蝶半妖的模样,那玄空山便改名为彩蝶山。
在方圆几千里内也只有这只蝶妖的修为最高,成为这片山脉中的主宰。
那彩蝶山上灵气充沛,多生奇花异草,也多生那种巨大的彩蝶,这蝶妖常化身美貌的少女出现在世俗界与妖界中,外人便送了个彩蝶娘娘的称号。
然世上彩蝶皆是结茧而化,这蝶妖也不能免此羽化之苦,若每百年不羽化一次,这蝶妖的面容就会衰老,羽化之后需要大量的滋补之物,来维持蝶妖吐丝结茧羽化所带来的精血消耗,便会从人间吸食少年少女的精血.
而那些在小镇上飞舞的彩蝶,却是来给蝶妖寻找血食的使者,专门找那些血气方刚、气血充裕的少年少女来做其血食,那彩蝶若是找到哪人,就会落在那人的身上留下些气息,蝶妖会按气息去寻找做为血食之人,供其吸食精血。
月夜此时方才知道这蝶妖的目标却是自己,想必世俗小镇上的居民早就知这蝶妖的来历,那日彩蝶飞到小镇上时,那些居民匆忙的关店锁铺,想必是为了躲避这妖蝶罢了。
蝶妖走后,言诺与妖蛟月夜商量了一番,虽然月夜诈走了蝶妖,若是哪日那蝶妖知道了妖蛟月夜的真实修为,再来寻仇却是如何应付,蝶妖修为虽是不高,却远非二人能敌,
心中仍在惦记着清水潭中的真水,能否炼化劫雷之火,还要依靠于真水。
妖蛟月夜化成人形后,却是要去荒洲的俗世中去行走一番,历炼一下心境。
此时已在妖界中度过近半年,想必洞天阁的一众人等,早已从妖界入口处退去,当下二人决定这几日便动身离开妖界。
夜色深浓,原本就是月缺之夜,乌云更是摭住了天空,一丝星光也未曾透出,天地万物全仿佛都陷入沉睡一般,妖界中一丝虫鸣与妖兽的吼叫声也没有。
两道身影悄悄的穿过妖界的入口,向荒洲走去,二人正是言诺与化成人形的月夜,放出神识探察了一番,言诺没有发现一丝异常,想来洞天阁的一众人等早已从此地退走。
二人却不敢丝毫大意,仍小心翼翼的轻驾起遁光那清水潭方向遁去。
半年前被一众洞天阁弟子追杀,却不眠不休的远遁了数万里有余。
从妖界到清水潭一路上,也花去了数日的时间。
回到清水潭边,妖蛟月夜潜入潭中,将那潭底的真水取出送与言诺,二人只是点头一笑,互道珍重,告别而去。
言诺将遗留的那副阵旗收走,却见那月夜仍站在水潭边远远的看着自己,未曾离去,回头再次招了招手,御起遁光而去。
二人几番生死相互扶助,话语虽少,却早已在心中将对方当做自己的生死至交。
直到看不到言诺的身影,妖蛟月夜才化为本身潜入清水潭中。
又遁行了数日,言诺方才来到紫竹崖,看守宗门的弟子一见言诺来了,大呼小叫跑去掌门那里报告。
宗门上下半年多来不见言诺踪迹,掌门与一众长老无不焦急万分,好不容易请来一个炼丹大师,却凭白无故的失踪,对于紫竹崖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
浮光掌门派出人手四下寻找,甚至怀疑言诺被戮炎暗中杀害,紫竹崖的一众长老便联手去找戮炎打了一架,结果被戮炎逃脱,弄的戮炎现在在荒洲地界上连面都不敢露。
此番言诺一回来,全宗上下无不高兴万分,却没有人多嘴询问言诺去了何处,更何况言诺半年未回,修为上却增长了一层。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碍于言诺丹师的身份,宗门内高层更不好追问,只是要言诺修养身体,不要挂念宗门内的事情。
言诺是何等聪明之人,浮光掌门嘴上不说什么,估计现在紫竹崖内的丹药存货也不会太多,却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此事,当下休息一日,养足精神便去丹坊中炼制丹药。
在丹坊中接连数日不眠不休,将宗门内的丹药任务完成之后,回到洞府之中,对洞府外的弟子说自己闭关,不要让人打扰,便开启禁制闭关修炼。
紫竹崖的一众长老,早就习以为常,知道这位言长老是一位苦修之士,除了炼制丹药时,再不曾到洞府之中打扰言诺。
一连休息了数日,言诺养足精神,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瓶,这玉瓶之中正是妖蛟月夜所赠的真水。
看着这瓶真水,言诺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这半年多的劳碌奔波,以至于节外生枝被洞天阁弟子一路追杀到妖界,几度生死擦肩而过,就是为了这瓶真水。
随后脸上的苦笑被郑重之色所代替,言诺又从怀中掏出一只玉匣,玉匣中正是勾离前辈子所赠于自己的劫雷之火,打开玉匣一股狂暴的雷电之力的气息迎面扑来,虽被勾离前辈抹去其中大部分的狂暴之力,但依旧还是霸道无比。
玉匣内的湛蓝色的劫雷之火,还闪烁跳跃着湛蓝色的电火花,观看了良久之后,言诺将这玉匣合上,眼前的第一步是将真水吸入体内,将全身上下的经脉护住,只有真水护住经脉才能不让劫雷之火的狂暴之力伤害到经脉。
当下打开玉瓶,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那真水吸在手中,运行灵力将真水吸入体内,几个时辰之后,终于将真水炼化,在体内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护住经脉与丹田。
慢慢的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玉匣,言诺脸上的凝重之色愈重。
瞬间想起了岳氏兄弟在荒莽山脉中将自己打的骨骼尽碎经脉尽断、惩仙狱中那放肆的言语,在诛仙台上兴灾乐祸,阴谋得逞的表情,被洞天阁结丹修士追杀到妖界中避难,言诺的面度表情更是凝重。
毫犹豫之色,言诺张口将那团劫雷之火吸入体内,用灵力包裹住开始炼化。
洞府之中,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言诺的口中咆哮出来,若是有人听到定会不寒而栗,只是这洞府之中禁制重重,将声音与外界隔绝开来,洞府的内室也被言诺布下了隔音禁制,就连在外室修炼的浈儿也丝毫听不到内室的声音。
言诺痛苦的吼叫声越来越怪惨烈,有如从地狱中发出一般,开始时像似野狼的怒吼,随着嗓音的嘶哑,越来越像猛兽低沉的呻吟。
如烈火焚身一般的剧痛,在全身在每个经脉蔓延开来,此时言诺的周身闪烁着湛蓝色的霹雳火花,双手由于痛苦而深深的抓在石壁之中,一双瞳孔由黑色转变到红色,随后居然变成了蓝色,瞳孔之中闪着湛蓝色的霹雳火花。
烈焰焚身的痛苦,让言诺回想起分割灵魂力时,所遭受的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比之更甚,反复在心中告诉自己忍一忍,马上就会过去。
随后,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之声,从言诺口中呼出,恐怖的蓝色雷电火焰将言诺身上的衣物引燃了起来,裸露的肌肤上不时的跳跃着一丝丝蓝色的雷电火花,整个洞府之中都闪烁着这蓝色电芒,连同言诺的皮肤与面孔都呈现出蓝色,显的诡异至极。
言诺原本那张甚是俊朗的面孔上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面色由惨白转成湛蓝没有一丝血色,唇边流出一缕鲜血,让言诺的面容显的有些诡异瘆人,身前的石壁上尽是道道指痕,随后因为疼痛,言诺的两只拳头挥向石壁,石壁被打的碎石飞散,留下深深的拳痕。
又是一声痛之极点的怒吼,言诺身上的雷电之火又燃烧了起来,从言诺的七窍,甚至于每个毛孔都渗出一丝丝雷电的火花在闪烁着。
此时,言诺成为一个蓝色的火人,浑身冒着蓝色的火焰,这蓝色的火焰虽然狂爆无比却未曾烧毁言诺的一根汗毛,火焰中的毛发皆是完好无损。
剧烈的疼痛让言诺连晕过去的机会也没有,肉体不会因为疼痛而麻木,雷电的麻痹作用在言诺的身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言诺终于痛的连张口嘶吼的力气也没有,慢慢的身上的疼痛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消弱下去,身上湛蓝色的火苗渐渐的熄灭,肌肤再次显现出原来的肤色,盘坐的身体无力的歪在一边,眼前如同陷入黑夜一般,晕了过去。
虽然睡了过去,言诺的灵魂力导引着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上下游走着,似乎是毫无目的,游走的顺序却是按九剑青莲诀的功法运行,炼化劫雷之火后,以前细弱的经脉现在变的比之加前坚韧、宽扩了起来。
此时,在言诺体内那一朵由灵力化成的青莲,却比以前凝实了许多,莲花的周围此时的闪烁着一丝丝湛蓝色的霹雳火花。
言诺的内室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炼化劫火时体表所冒出的火焰将洞府内烧的一片狼藉。
沉睡中的言诺丝毫没有察觉,此时洞府中的灵力向言诺身边涌来,虽然言诺没有意识,那些灵气从言诺肌肤上的每个毛孔渗入到体内,又汇集到丹田之中,丹田内的灵气在言诺的灵魂力的引导下,按着九剑清莲诀的功法在经脉中循环着,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言诺的洞府中的灵气在紫竹崖宗门内也算做是上等的,虽然整个荒洲的灵气并不算是充裕,但这座洞府中的灵气对于言诺的修为来说是绰绰有余的。
洞府内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吸入到言诺的体内,言诺方才由于灵力枯竭而黯淡的肌肤,再次变得的温润起来,苍白的面容也渐渐的红润起来,只是唇角上的那一抹血渍还干涸在那里。
猛然间,言诺的身体疯狂的吸纳着灵气,灵魂力引导体内的灵力,运行更加迅速,终于在灵力运行中达到一个也要先到浮光掌门这里坐上一坐。
见到言诺前来拜访时,浮光掌门心中不免有些吃惊,虽然这位言师弟是受自己相邀才加入宗门的,却也不能算极为熟络,虽然来历有些不明,在宗门内却没有任何出格举动,平日里除了炼制丹药便是在洞府之内闭关修炼,难得出来走动,今日居然登门拜访,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掌门浮光也曾派人秘密去外打探过言诺的来历,却一丝消息也没有打探出来。
将言诺迎进洞府,感觉到言诺身上的灵力波动,惊奇的发现言诺已是筑基期三层的修为,惊愕之余拱手笑道:“言师弟真乃天纵之才,闭关三月不见,便又晋升了一层修为,可喜可贺!”
一年多前,在坊市中初次遇到言诺时,言诺的修为不过是才刚刚筑基而已,出去历炼半年多,回来便已经修炼到筑基期二层,更令人吃惊的是这前些时日刚刚闭关三月,居然突破到筑基期三层,放眼看来莫说这紫竹崖内,便是荒洲也没有几个人的修炼速度可以与言诺相比。
“小弟只是有些侥幸而已!”言诺苦笑道,心中对自己对这次晋级也是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原以为晋入到三层最快也要两年,慢则要三到四年,没想到炼化了劫雷之火,修为上也晋升了一层。
二人又相互客气一番,言诺才入正题,请教了一些妖界与荒洲的事情。
当下浮光掌门命人摆下酒筵,修真之人虽早已辟谷,但也有口腹之欲,为了加深感情,却也要用一些俗世之礼的人情方法。
二人推杯换盏、互敬互饮,浮光掌门却也将所知道的妖界与荒州的事情讲述一二。
荒洲古称妖原界,处于聆州、青州、鸣玥州、雍州四州交界之处,方圆也有上百万里,在六万年前曾是妖族圣地,那时荒洲妖界还是与荒莽山脉、海中七国并称为妖族三大圣地,荒莽山脉与荒洲妖界以陆地上的飞禽走兽妖修为主,海中七国以海中水族妖修为主。
三大妖界圣地中以海中七国的地域最为宽广,实力也最为雄厚。
六万年前,魔界的下位界面在荒洲的空间裂缝中打开空间通道,侵入九州人界,这那时的荒洲正是魔界首要的进攻目标。
魔界的入侵者虽然来自下位界面,功法修为却远超人族与妖族,魔界魔物的秘法层出不穷,攻击手法诡异多变,这荒洲妖界不久便沦入魔界手中,妖族退守空间裂缝之中。
魔族久攻不下,便南下进攻聆州,人魔二界发生战争,引得久不世出的一些人界顶层大能出手,其中便有极焰门的一位名为拓天的大能之士,联合人界修真宗派将魔族拒于聆州以北,其它各州人族修士与妖族也合力抗击魔族入侵,将魔族的步伐挡在荒洲,但魔族中人也有不少天资卓绝大能,一时间两族相持于荒洲妖界,谁也不能再有寸进。
后来上位界面暗中出手帮助人族,最后在荒洲展开大战,才将魔族彻底赶出九州界,而荒洲做为主战场,那次大战之后这荒洲妖界却受创颇重,灵脉尽损,导致灵气如此稀薄,妖族举族迁入空间裂缝之中,所以现在修真者将那处空间裂缝称做妖界。
起初时常有人族修士进入那处空间裂缝,为此人族与妖族险些发生争端,最后妖族与人族达成协议,人族不许进入其中。
此后这妖原界,可谓是地不灵人不杰,地不灵是妖兽不能晋成妖修,人不杰极少有修士能够结丹,故而妖原界后来被称为荒洲。
由于灵气稀薄,荒洲只有一些小门小派在这里落脚,若是有修士结成金丹,只能去聆州或是其它州修行,此地的灵气太过于稀薄,不能满足结丹期修士修行。
浮光掌门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言诺:“以师弟的丹术,无论在哪个宗派中都会是座上之宾,为何师弟流落于这偏远的蛮荒之地?”
“言某不是过一介散修,在聆州界得罪了一些势力,不得不来此避难罢了!”修真界尔虞我诈,言诺可不会把自己真正的来历说出来。
又转移了话题:“掌门师兄!可知道哪里有上等修妖的功法?”
掌门浮光略做思虑后,开口道:“紫竹崖开宗立派不过千余年,底蕴略显不足,功法中没有过于上乘的修妖功法!”
随后转言道:“不过昨日为兄收到一张请柬,是坊市间发来的,广邀荒洲的各个门派去参加下个月在红枫谷举行的交易会!”
“交易会?”言诺能些不大明白。
“本门在坊市间也有些产业与生意,获取些赢利来补贴宗门开销!”见言诺不大明白,浮光掌门慢慢说来:“像紫竹崖这样的宗门在荒洲境内数不胜数,荒洲修真资源匮乏,灵气又稀薄,各个宗门只好在坊市间做些生意赚取些晶石,慢慢的形成一个商盟,彼此之间有上等的灵器、材料、丹药功法会先在商盟内部拍卖,优先供应商盟。”
“这红枫谷在荒洲是实力最为雄厚的门派,结丹期修士便有三位,当然红枫谷的灵气要比外边所有的门派要浓郁的多!鉴于红枫谷的实力最强,便成为这商盟的管理者。”
听了浮光掌门的介绍,言诺心中明白了一些。
“这个交易会,言师弟可愿与为兄一同前往?一是也可以去见识一番,二来说不定可以遇到想要的功法与宝物!”
听过浮光掌门的介绍之后,言诺对荒洲的情况更加了解了一番,从前在羽霄宗内只知埋头修炼,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当下拱手道:“小弟愿与掌门师兄一同前往!”
浮光掌门笑着点了点头,端起杯酒一饮而尽:“这交易会有时是拍卖形式举行,有时是以物易物的换取,这荒洲虽然修士的修为普遍不高,但与四洲相邻,相对来说功法、灵器却还是有一点的!”
当下二人又痛饮畅谈了一番,聊了一些修真界中的奇闻异事,言诺才告辞离去。
回到洞府内,言诺写出一份药草清单,命人去采购一批药草。
既然去参加交易会,自然是要带上一些丹药了,自知身上虽有些晶石,丹药却是比晶石更加珍贵,若是以物易物来说,这丹药绝对是上上选。
没过几日,药草采购齐全,言诺去丹坊中开炉炼丹,一是为完成宗门的丹药任务,二是炼制参加交易会的丹药,参加交易会的丹药自然不能太过平凡。
一连十余日中,言诺都在丹坊中度过,而炼化劫雷之火后筑基真火的威力,比起以往胜出何止一筹,足以弥补地火符火力不足的缺点。
炼制过丹药后,言诺十余日不眠不休已经极为疲惫,便回到洞府内略做休息,将一切参加交易会的事宜准备妥当。
数日后,一道传音符出现在洞府门外,言诺抓在手中,却是掌门浮光通知自己明日动身赶往红枫谷。
休息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言诺便来到紫竹崖的宗门大殿上,却发现除了浮光掌门之外,大长老叶清与长老蛟泽早已在殿中等候,宗内的其余几位长老也赫然在座,当下正欲为来迟告罪。
未待言诺开口,长老蛟泽走上前来,拱了下手面露微笑:“多亏言长老炼制的涤血丹,老夫缠身多年的痼疾才得以根除!言长老上次回宗时,老夫正在闭关没有来的及感谢······”
“蛟泽长老!”言诺还了一礼:“言某也只是侥幸罢了!你我都是紫竹崖宗门长老,炼制丹药实属言诺份内之事,又何必见外!”
不多时,宗门内的除了几位正在闭关的长老,其余的长老全部到齐。
掌门浮光安排了下宗门的事宜,此次与掌门一同去红枫谷参加交易会的长老,除言诺之外还有大长老叶清与蛟泽长老,毕竟身上带有许多晶石与货物,修真界贪图财物杀人抢宝之事时有发生,安全还是重要的。
随后四人驾起遁光,向红枫谷方向遁去。
不过十数日的路程便到了那黄枫谷,这红枫谷的灵气比起荒洲其他地方果,然要浓郁了一些,这红枫谷更是地如其名,整座山脉与谷地中尽是无尽的枫树。
来参加交易会的修士更是络绎不绝,在红枫谷入口处有弟子专门接待参加交易会的修士,没有邀请函的修士则严禁入内。
红枫谷的弟子见过浮光掌门之后,将一行四人带入红枫谷的迎宾楼安置住宿。
一路上与掌门浮光相识的修士也极为不少,相互之间熟络的寒喧一阵。
寒喧中,言诺超然的灵魂感知力,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打量自己,回头远远的望去,远远处有一人,面色复杂的盯着自己,
清阳上人!言诺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想起这老家伙买凶杀人,言诺的目光中不由的带有一丝杀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眼光中都带有一丝怨恨之意。
清阳上人心中更是惊骇,脸上的神情无比复杂,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言诺居然修炼到筑基期三层,心中更是忌惮无比。
掌门浮光感觉到言诺心中泛起的杀意,轻轻的拍了下言诺的肩膀,言诺心中明白,点了点头收起目光中的杀意。
这里是红枫谷的地面,总不能惹下事非,只是冷哼一声,随后一行人继续向迎宾楼走去。
红枫谷若是放在在聆州也只能算做三流门派而已,在荒洲却是首屈一指的势力,自是比荒洲其它门派要有气势的多,迎宾楼虽然与俗世的客栈没有太大区别,却也是富丽堂皇,每座楼上都入住了不少来前来参加交易会的修士。
迎宾楼的管事却引起了言诺的注意,此人全身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如世俗的凡人一般,但以言诺的灵魂力感知此人的修为乃是筑基后期,想来是修习了极为特殊的功法。
放开灵魂力又感知了一下整座迎宾楼中修士的修为,大多数以筑基中期为主,达到后期的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那红枫谷引路的弟子言谈举止甚是恭维,将四人带到房间之后,告之交易会两日后便在红枫谷的百珍阁举行,施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在迎宾楼入住的修士们自是极为安静,即便是遇到了从前有些恩怨的仇家,也不过是怒目而视,冷哼一声便各自退开,红枫谷有结丹修士的存在,有何人敢大声喧哗,又有哪个敢惹事生非!
两日时间倏然而过,这日清晨,言诺一行四人,红枫谷弟子的引领下,向百珍阁走去,远远的看到那座百珍阁,这红枫谷为荒洲第一大门派果然名不虚传,比俗世帝王的宫殿还大上许多,蔚为壮观,
所有参加交易会的修士全部来到百珍阁中,此时的百珍阁内足有数百名修士,虽然人数众多却鸦雀无声,目光都齐齐的看着坐于阁中的一位老者,眼神中带着敬畏之色。
那老者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发一言,却毫不掩饰身上迫人的气息。
结丹期!此人是结丹期修士,身上的气息虽然比起苍凡剑仙等人相差的太远,但在这荒洲却绝对是顶阶修士的存在。
言诺向周围扫了一眼,正看到清阳上人坐在距自己不远的地方,与一位身着红枫谷的丹师在用神识交谈着什么,还不时看向自己。
耳边听到掌门浮光神识传音:“坐在阁中的老者是红枫谷的三长老,人称云笙真人,其余的两位长老分别是云阳真人、云凌真人!以每年的交易会是商盟的各个实力突出的门派轮流主持,这几十年来红枫谷一家独大,也就由他一家主持了,每年拍卖会的晶石收入便不是小数字!”
说罢掌门浮光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之色。
不多时,一位中年身着太极大氅的筑基期修士走上台去,言诺虽不认的,旁边早就有人低声说这是红枫谷掌门千叶真人。
“在下千叶!见过各位掌门、道友!”那千叶真人向台下的修士打了个稽道,随后笑道:“各位道友大驾光临,令我红枫谷篷壁生辉,贫道感激之至!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道友海涵!”
那千叶真人先是客气了一番,又向众人介绍了一下在身后闭目养神的长老,其意不用细表,才道:“各位掌门、来宾此次交易会还是依照以往的惯例,先拍卖各位掌门委托出售的奇珍异宝,接下来就是自由交易。”说完走下台去。
随后走上来一位相貌儒雅的筑基中期修士,拱手施了一礼:“见过荒洲的各位掌门、道友!欢迎来到贵派参加交易会,在下是红枫谷弟子千原,来主持这一场拍卖!首先是拍卖各位掌门委托的宝物!”
随后千原真人打了一个手式,一位身材窈窕的红枫谷女弟子双手托了一只玉盘走上台来,玉盘上还蒙着一块红布,言诺试着用神识浸入进去,却发现那块红布的摭挡神识的作用。
台下一众的修士好奇起来,也试着将神识透过这块红布探查一二,却发现这红布有摭挡神训的作用,不由的轻嘘了一声。
千原真人揭开玉盘上的红布,一株玉白色的灵芝出现在托盘中,千原笑了笑:“此灵芝非一般的灵芝,乃是灵雾门掌门委托本门拍卖的雪凝玉芝,经过本门清阳上人与几位荒洲知名的丹师鉴定,这只雪凝玉芝已有两千年的年份,有克制火毒、增强冰系法术修为之奇效!”
台下一阵议论之声,经过一番竞价被一位修士拍走,言诺对这味药材不大感兴趣,因为在药典中记载有数味药材合用便可替代此灵芝,虽说此灵草极为罕见,但也要在看在谁的眼里稀罕。
随后,又有一位红枫谷的女弟子手托托玉盘走上台来,千原真人轻轻一笑。揭开红布,托盘内却是一只紫檀木匣。
手捧起这只紫檀木匣,千原真人看了看台下的修士:“各位掌门、道友!此木匣内是一张面具,但诸位道友不要小瞧这张面具,戴上之后便是结丹期高手能不能看穿其的本来面目,而且薄如蝉翼,外观看上去与真实的面容没有一丝差异!。”
“正是如此!老夫曾试着用神识观察过,也看不透这面具后边本来的面目!”一直闭目养神的云笙真人睁开了眼睛说道,声音虽不高,却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一般,结丹期高手的修为可见一斑。
言诺与台下的一众修士皆试着用神识透过这木匣观看,却发现这只紫檀木匣居然也有阻隔神识的功效。
“请诸位道友恕罪!这面具为何存放于木匣内,不能让各位道友尽兴观看,想必其中的原由大家都心中清楚,就不用在下多说了!这只面具的起拍价为一千晶石!”
在座的各位修士不禁有些咋舌,纷纷议论起来,没有几人愿意花一千块晶石去买一无用的面具。
思索一番之后,言诺心中拿定主意决定将这只面具拍下,日后便是行走于聆州,也不会有人认出自己。
拍卖场上静寂无声,半天无人竞价,众人以为这张面具将会流拍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千灵石!”
一众修士向竞价之人看来,正是言诺,言诺的出价让身边的掌门浮光也有些意外。
本以为将要流拍的千原真人一怔,随后按照流程性的说道:“这位道友出价一千晶石,还有道友出价更高的么?”
半响无人应声,随后在千原真人一槌定音,面具毫无疑问的收入言诺手中。
荒洲虽属蛮荒偏远之地,不过拍卖会也出现了不错的灵器、材料、药草,惹的一众修士疯狂一般的竞价,甚至有的修士差点由争吵升级到动手的趋势。
想了一下这百宝阁内还有一位结丹期的存在,不由的冷静下来。
这些物品却没有让言诺产生一丝兴趣,此时言诺储物袋中的炼器材料丰厚无比,怎会对几块并不算入流的炼器材料感兴趣。
很快拍卖会进行到了尾声,最好的东西只有在最后才会出现,台下的一众修士都期待这压轴的拍品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
在千原真人的示意下,一名风姿绰约红枫谷的女弟子双手托出一只玉盘,步步生莲的走上台来。
看着这个女弟子,台下的响起了一阵口水之声,言诺看了此女一眼,想来这女子修行的是媚功,颇有些摄人心魂之意。
此时在座的各位修士眼中燃起了兴奋之色,饶有兴致的看这压轴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千原揭开托盘中的红布,一张花花绿绿不知是何种材料做成的符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座的众位修士,此时都有些诧异,面容上似乎还有一些失望之色!
千原真人微微一笑,指着那张符箓说道:“各位道友!这只盘中乃是一张高阶符箓,名曰千里传送符,催发后可以瞬间随机将人传送到千里之外,是修士遇到强敌难以脱身时,必备的保命神符!”
“三月前有几位修士在荒洲的一处古修遗迹中发现此符,经荒洲的同位符箓大师共同鉴定,此符箓的品质堪比符宝,故委托本谷拍卖,起拍价六千灵石!”
台下的一众修士听闻价格,不禁的倒吸了口冷气,六千灵石!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的全部身家也不过如此,更不要说筑基期修士了。
在座的各位修士估计能拿这笔晶石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拿得出这些灵石,也不会拿来购买这张符箓,何况六千粒下品灵石足可以购两件上品灵器之用。
拍卖会上立刻鸦雀无声,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一般。
眼看这件拍品将要流拍之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台下传了过来:“六千晶石!”
在座的修士心中一惊,何人如此财大气粗,便是一直闭目养神的云笙真人也诧异的睁开了眼睛,将目光投向说话之人,云笙真人也不由一怔,见说话之人与紫竹崖的掌门坐在一处,年纪不过双十,居然会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此人不是言诺又是何人。
在一众修士的注视下,言诺站起身来,面色平淡如水、波澜不惊:“只是这符箓所需要的晶石数目庞大,在下手中一时无法凑齐这么多晶石,能否容在下以丹药折价成晶石交易?
千原真人诧异的看着言诺,微微一笑:“这位道友!以丹药折价晶石之事,可否容在下与委托人商量一二?”
言诺点了点头,千原真人说完之后向后台走去,片刻之后又走上台来,看向言诺:“只是不知道友以何等丹药交换?”
言诺笑了笑:“不知这面具的主人要何等丹药?”
“以固元丹三十灵石一粒的价格折算晶石,道友意下如何?”千原真人笑道。
“成交!”言诺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数只玉瓶,用摄物之术送到台上来:“道友清点一下!”
千原真人拿过玉瓶打开瓶塞面容上的表情一怔,随即又浮现出惊喜之色,原因无它,言诺炼制出的这些固元丹,比起红枫谷的丹师炼制固元丹,品质上要好上太多。
用神识察看无误后,千原真人点了点头:“二百粒固元丹准确无误!”
随后又看向言诺:“道友可还有此丹?在下想要收购一些!”
“千原道友!交易会结束之后,若有剩余我们再做商议如何?”言诺笑道。
“好!”千原拱了下手:“道友莫让在下失望!”
直到拍卖会结束时,言诺郁闷的是居然没有出现他想要的功法!
只不过这次拍卖会最大的焦点是言诺,花了七千灵石只买下了两件冷门物品。
拍卖会中掌门浮光也出手拍下了数件材料,用于炼器之用,
接下来的时间是修士自由交易时间,不论是宗派还是个人拿出丹药、灵器、功法、材料自由交易兑换。
众位修士从百宝阁中移步到红枫谷专门开辟的广场之上,此时的广场如坊市一般,一时间人声鼎沸,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
言诺与掌门浮光四人在坊市之中四处闲逛了一番,此次紫竹崖并没有带什么物品来参与拍卖交易,紫竹崖的坊市生意被掌门浮光经营的颇为兴隆,宗门内的物品用不着拿到这里参加拍卖,还要搭上一笔拍卖的手续费。
各个门派在这里出售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药草,与一些普通的炼器材料,却不值得什么关注的,据掌门浮光说很多小的门派中,有一到两个筑基期修士就不错了,大部分都是炼气期弟子,当然这样的宗门内没有什么功法与好的药材了。
这时,言诺走到一个摊位前,一个大汉独自坐在那里,筑基中期的修为,摊位上只摆着几只玉简,言诺用神识细细察看了一番,一只玉简中记载的功法让言诺的眼中升起一抹激动之色,很快言诺又恢复了正常。
正欲张口问价时,言诺感到身后有一道带着怨毒之气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随即转身看去,却是清阳上人与一身着红枫谷服饰的丹师站在一处,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未做理会,言诺转过身来,继续将神识沉在玉简之中,原来这玉简之内所记载的功法,是一篇名为妖灵诀修妖的功法,修炼到极至时,身体的强悍度堪比妖兽,可正面抗衡修士的灵器。
将玉简拿在手中,问道:“道友!这门妖灵诀要多少晶石?”
“三千灵石!”那大汉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言诺,当目光看到言诺身后的掌门浮光却是一怔,忙站起身形抱拳:“见过浮光掌门!”
“你认的浮某?”浮光掌门有些意外。
“在下名唤辛洛,在下的家族距紫竹崖不过数百里,但家道已经败落,故而浮光掌门不认得在下!”随后那大汉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之色:“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于掌门!”
“喁?”浮光掌门脸上一怔:“不知阁下有何事?但说无妨!”
那名唤辛洛的大汉一脸忧郁之色:“舍妹外出历炼,被二阶妖兽莽牯毒蛤所伤,身中寒毒,每次毒发时有如坠入冰窖一般痛不欲生!近来听闻贵门有位丹师丹术高超,在下想请掌门代为引荐,为舍妹炼制解那寒毒的破厄解毒丹!”
“若是掌门愿为在下引荐,这功法便送于掌门,这妖灵诀却是家族历代所传,功法相当独特,修妖之士及玄门正宗修士皆可修行,在下也是没办法才拿出交易的!”
“这门功法老朽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言诺听到这声音略有些耳熟,不禁眉头轻皱转身看去,却是清阳上人陪着那位身着红枫谷服饰的老人走了过来,看那老人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
“这穿着红枫谷服饰的老人,是红枫谷的首席丹师,人称清然上人,有荒洲第一丹师之称,是清阳上人的师兄!”浮光掌门神识传音道。
言诺冲那清然上人抱了一下拳:“只是这只玉简是言某先问的价!清阳道友又何必每次都做那夺人所爱之举!”
“你只是问价,又没有交易!在场的各位道友都可以与你竞价!”清阳上人说完以后冷笑了起来。
“就是你在丹术比试上赢了老朽师弟的?”那老者看了眼言诺,面容上流露出一股倨傲之色,缓缓说道:“若是你在丹药的造诣上能赢的过老夫,老夫便不与你争这只玉简!”
感觉到这青然上人来者不善,再说此时又身在红枫谷中,言诺心知退一步海阔天空,随后拱手道:“在下只是一时运气而已!丹技上断然是万万不及道友!”
浮光掌门也松了口气,深怕自己这位兄弟在这里惹出什么事端。
“认输是罢!认输的话就从我师兄的胯下钻过去!”听闻言诺言语中有服软之意,清阳上人此时面露狂色。
修真之士耳聪目明,虽然广场之上讨价还价之声鼎沸,这里声音所有人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当下广场之上的声音全部沉静了下来,齐齐用惊愕的眼神向这边望来。
广场之上的大部分修士都认出这位红枫谷的首席丹师,有荒洲第一丹师之称的清然上人,便是红枫谷的几位结丹期长老也与其称兄道弟。
此时一众修士看向言诺的眼神中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惊愕不止还有人充满了怜悯之色。
清阳上人仗势欺人的嚣张,让言诺与浮光掌门四人面露忿色。
言诺冷声道:“言某与这位清然道友交谈,阁下为何在此处恬噪!”
“你······”清阳上人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位小友!今日老朽便与你比试一下丹技如何?”清然上人见言诺大庭广众怒斥自己师弟,不由的面露愠色。
言诺拱了下手,淡然道:“在下只是来红枫谷参加交易会,远来为客!道友身为东道主若是为难在下,岂不有违待客之道!”
“若是小友不肯,也罢!那你向老朽的师弟敬杯茶陪个不是,可否?”
清然上人也有几分为难,清阳上人是自己的师弟,师弟受辱求自己做主,自己虽然不想出手干预此事,念及同门之谊也不得不为师弟出头。
“道友此言差矣!”言诺闻到得此言不禁心中燃起一缕怒火:“清阳上人买通杀手戮炎,三番两次追杀于言某,为何言某还要向他赔礼?”
“清阳!可有此事?”清然上人转向清阳上人问道。
“师兄!莫要听他胡说!师弟我岂能与那戮炎类修者中的败类交往,再说以传闻中杀手戮炎的实力,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难免命丧于其的偷袭之下,莫说此子筑基初期的修为!退一步说便是戮炎刺杀于他,别人假借戮炎之口来栽赃于我,师弟我也是有口难言啊!”
说话间清阳上人感觉了一下言诺的修为,居然比一年前提升了两层,心中不禁愕然。
“嗯!”清然上人点了下头,傲然道:“小友!可否敢与老夫比试下丹技?若是你赢了老夫便不再过问此事,若是你输了便要向老夫的师弟赔礼!”
“在下若是不肯呢?”言诺怒声道。
“不肯!这由不得你!不肯就给老夫磕三个响头,硊着从这里走出红枫谷!”清然上人在荒洲有第一丹师之称,即便是红枫谷的三位结丹期长老对自己也是兄弟相称,何时有人敢如此对自己讲话,不由的心生怒意。
“你······”一边的长老蛟泽不由的怒上心头,却被言诺挡住。
随后言诺却转而笑道:“若是比试丹技也可以,不知阁下拿什么来做彩头?没有彩头在下可没有兴致?”
“好!好!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年轻人了!”清然上人听完此言脸上怒容更胜,随后却怒极而笑,从怀中拿出一物:“老夫这里有一对上品灵器飞云钹!你看如何?”
“阁下果然爽快!”言诺笑道,从怀中拿出一物:“这是在下刚在拍卖会上拍来的‘千里传送符’!”
“小子!炼制何种丹药你来说!”清阳上人道。
言诺一指那名唤辛洛的大汉,高声道:“这位道友的舍妹身中莽牯毒蛤的寒毒,你我二人各炼制一枚破厄解毒丹如何?”
说完后,言诺又转向那大汉道:“道友!你身上的药材可准备齐全?”
“准备齐全了,在下准备了三份丹药的药材!”此时名唤辛洛的大汉被这突如奇来的变化,惊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好!便依你所言!”清然上人看向一众围观的修士:“你我二人就在这广场之上炼制丹药,也让众位道友做个见证!”
这少年究竟是何人,这般年纪敢如此与有着荒洲第一丹师之称的清然上人比试丹技,围观的修士不由心中愕然。
广场之上一众围观的修士全部兴奋起来,来到这里的修士每一位都在宗门在身担要职,虽见多识广,却是头一次看到有荒洲一丹师之称的清然上人出手炼丹,此时看向言诺的眼光中颇有讥讽之色。
当下广场上的修士自动为二人让开了一片空地,辛洛将药材与丹方拿了出来,呈上前来给二人细细观看。
虽然没有炼制过这破厄解毒丹,看过丹方之后,言诺心中却颇有些把握,此丹只是对火焰的要求非常高,炼制手法上却并不算复杂,想来以地火符加上自己炼化过劫雷之火的筑基真火,足够达到此丹对火焰的要求。
把储物袋中的那只丹鼎拿了出来,盘坐在地上默默念了一遍灵台清音咒,平复了一下心境。
清阳上人看到言诺拿出的那只丹鼎,不由眼前一亮,怪不得师弟与此子为了争夺此鼎发生争执,此丹鼎不光品质上乘,而且内部结构设计非常巧妙合理,可以最大限度的调节丹火的温度,心中也是有些羡慕。
将丹方仔细阅读之后,清然上人面容上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
这时红枫谷内的弟子已经将丹鼎抬了过来,清然上人将地火符投入在丹鼎之中,一时间丹鼎周围热浪袭人,待丹鼎之内的温度达到炼制丹药的最佳时机后,方才将一味味药草投入到丹鼎之内淬炼。
这破厄解毒丹虽不算难以炼制,却也是三阶丹药,比起那固元丹还要高上一阶,清然上人估算自己也就有四成的把握。
言诺微微一笑,虽然没有炼制过这破厄解毒丹,但却比那涤血丹要容易炼制的多,用灵力地火符催发后扔到丹鼎之中,汹涌的地火在丹鼎之中燃烧了起来,原本冰凉的丹鼎立即变的滚热起来。
慢慢的闭上眼睛,用灵魂力感觉丹鼎内火温与颜色。
周围围观的一众修士面露不解之色,这少年此时还有心情来闭目养神。
丹鼎内的火焰在外人看来猛烈异常,此时在言诺精神力的操控之下,却如乖巧的孩子一般顺从。
身边的一味味药草被言诺投入到丹鼎之内淬炼,在灵魂力的包裹之下使药草受热均匀,只有药草淬炼的好,才能保证丹药的质量,这也是言诺所炼制的丹药要比普通的丹药好上一分的秘密,其实绝大部分丹师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能像言诺这般使用灵魂力操控火焰的技能,绝大部分丹师是无法做到的。
只是目前言诺的灵魂力还不够强大,如若再强大一些的话,炼制出中品丹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解毒破厄丹的药草中,有几位药草却是极难淬炼,每一味都要消耗掉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这几味药草转眼间便耗去了数个时辰之多。
借着往丹鼎投入药草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清然上人,发现清然上人额头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丹师,未有丝毫慌乱,面容上静如止水没有丝毫表情,看模样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巨大的广场上一丝杂音也没有,修士们将目光投向这位年龄也不过双十的少年,如此冷静沉着,从开始对言诺的轻蔑慢慢的转变到现在的佩服,每个人都有明白给这个少年一个成长的时间,未来荒洲的第一丹师非其莫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每个人都在屏声静气的观看广场上,这一老一少的丹术比试,二人同样冷静同样沉着,这才是丹术大师的风范。
清然上人与言诺几乎同时将药草的精华淬炼完毕,收入于一个玉瓶之中,清然上人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言诺,此子居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不禁吃惊不止,暗叹后生可畏,假以时日此子在丹艺上的成就,必在自己之上。
但自己身为荒洲第一丹师的面子绝不能丢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恨意,调控了一下丹鼎内的火焰,开始准备凝结成丹坯这一道工序。
言诺此时细心的用灵魂力来调控着丹鼎内的温度,细微的灵魂力波动引起了清然上人的注意。
似乎感应到什么,清然上人闭上眼睛一会细细的感应,猛然间清然上人一震:“原来此子修有灵魂力,难怪会如此狂傲!”
随后,清然上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随后向丹鼎中的扔进一张地火符,丹鼎之内的火焰瞬间猛烈起来,将收集于玉瓶之内的药草精华尽皆投入到丹鼎中,准备凝结成丹坯。
将药草精华投入到丹鼎之后,言诺闭上双眼,感应着火焰翻腾的丹鼎,用灵魂力细细的掌控着火焰温度,再将药草精华包裹在一起,在火焰的烧烤之下,慢慢的溶合到一起······
这边清然上人的药草精华已经溶合完毕,在丹鼎之内结成一枚淡青色的丹坯,在火焰中被慢慢的淬炼成形,此时清然上人看向言诺时,口中却是发出一声幸灾乐祸冷笑,心中已然成竹在胸。
原来这清阳上人早年曾炼制过破厄解毒丹,对这炼制这丹药颇有些了解,一枚地火符的火力不足以支撑到丹成,所以在结成丹坯时就要再投入一张地火符来维持火力,所以刚才看向言诺时嘴角不由的冷笑出来。
此时的言诺全神贯力的操控着丹鼎内的火焰,淡青略呈白色的丹坯已显瑞出雏形,在灵魂力的包裹之下迅速的旋转着,使丹坯受热均匀。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龙吟,在广场上响了起来。
只见清然上人用摄物术将鼎盖摄开,手掌一招,丹鼎内的破厄解毒丹飞入清然上人的手中,一股丹香在周围弥漫开来,青然上人丝毫没有掩饰面容上的得意之色。
“好浓郁的丹香!”身边围观的修士赞道,清然上人手掌中的那粒丹药洁白而又浑圆,浓郁的丹香随着丹药上的氤氲热气一起散发出来。
此时言诺感觉到丹鼎中的火焰正在慢慢减弱,言诺心中才明白过来,清然上人为何要再次投入一张地火符,心中却微微一笑。
“当!”
一声龙吟,言诺果断的打开丹鼎,那粒刚成形的丹坯飞在丹鼎之上,悬空停留在那里不住的旋转着。
丹坯还是淡青色,没有丝毫的丹香。
周围响起嘘声一片,看样子失败了!
众人见状有人不由的叹息,有人惋惜,还有人面容上露出讥笑之色。
对于这些神态各异的表情,言诺丝毫没放在心上,一缕先天真火自言诺的口中吐出,包裹住这枚破厄丹解毒丹坯,丹坯在火焰中高速的旋转起来。
言诺的先天真火中含有雷劫之火的威力,在火焰品质上也只比结丹修士的真火低上一线而已,炼制这破厄丹解毒绰绰有余。
此时围观的一众修士无不惊愕至极,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叹息,天下间居然还有这种炼丹之法,而清然上人的面色变的越发不善起来。
丹坯在先天真火的灼烤之下慢慢的凝实,一缕缕丹香也散发开来,随后言诺将筑基真火缓缓熄灭,那枚丹药犹在空中高速的旋转着,言诺一招手,那粒浑圆雪白的丹丸飞到手中。
丹香、色泽、外形皆不输于清然上人手中的那枚,广场上的修士都是闻多见广之人,两人的丹药却是不相上下,尤其言诺炼制丹药最后的一幕,场面惊险而又显示出高超的丹技,若换上另一位丹师恐怕难逃失败之运。
何况此子看年纪不过双十,如此年龄丹技造诣上便与清然上人旗鼓相当,相信不久之后荒洲第一丹师的盛名非他莫属!
一众修士只是看着二人手中的丹药,无人敢发表意见,谁也不是傻瓜,日后还要在这荒洲混下去,谁敢得罪二人中的一位。
“好!好!果然二位皆是丹道中的高手!”一道声音打破了广场之上的平静,众人顺那声音看去,说话之人正是红枫谷的结丹期修士三长老云笙真人。
说话之间,那云笙真人来到二人身前,看到言诺时心中升起一抹赞赏之色,尤记的言诺在拍卖会上的举动,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年不过双十的少年,居然在丹术造诣上也如此惊世骇俗。
“见过云笙长老!”清然上人施了一礼。
随后一众围观的修士也自觉的向云笙长老施了一礼,云笙真人将长袖一挥,算是让众人免礼,随后云笙真人点了点头看向清然上人与言诺:“既然无人敢评价,老朽便于枉自菲薄的说上两句。”
云笙真人心中自然明白,以言诺最后表现出来的潜力与实力,在丹技上甚至还要超过清然上人一筹,但清然上人是红枫谷的药师,自然不了弱了红枫谷的名头,说言诺的丹术要好上一线。
“清然与这位小友二人的炼制的丹药,无论是从外观、色泽还有丹香,都难以分出高下,此局便算做平手,二位可好?”云笙真人笑道。
听闻此言,那清然上人与言诺也便点了点头。
“二位丹师可有兴致再比上一局?”云笙长老笑了笑,如何也不能让青阳上人失了名头,这会弱了红枫谷做荒洲第一大门派的名头。
“清然听从长老的安排!”清然上人笑着说道,转身看了一眼言诺冷声道:“小子!你可敢再与老夫比上一场?”
“晚辈听凭前辈的意见!”言诺向云笙长老施了一礼。
“好!老夫就做这次丹术比试的公证之人!”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只如水晶一般的玉佩出来:“老夫这块万年寒玉的玉佩,虽算不上什么稀世的宝物,却也能对修士有些清心静神的功效!若是你二位谁若胜出,这玉佩就是这次胜出者的奖励!”
万年寒玉产于极北之地的冰州,对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有着宁心静神之功效,在聆州却也算是稀罕之物。
见二人毫无异议,云笙真人脸色一正:“此次炼制的丹药名为聚玄丹,如丹师考核一般,三份药以炼成一份即可,再根据丹药的色、形与丹香再来对比!规定时间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是时间超出,则算做失败处理!”
说罢从怀中的储物袋中取出丹方,让二人参阅。
随后命令红枫谷的弟子将所需的药草送了上来,云笙真人心中却是有另一番想法,其一清然上人曾经炼制过这种丹药,虽然成功率不高,却是有经验的,此时偏坦一下清然上人,让其记住自己一个人情。其二,若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真能炼制出聚玄丹,则前途无量,日后定要大加拉拢,必要时将其收于红枫谷门下。
广场上的一众修士听闻云笙上人之言后,心中明白之人不由的都皱了下眉头,当然清楚这清然上人是红枫谷的首席丹师,必定炼制过这聚元丹,故意偏袒罢了,当然这些人心中也只是想想,但谁也不会傻呼呼的去提及此事。
言诺心中却是哧笑至极,这荒洲结丹期的老家伙最多不超过一掌之数,红枫谷独占其三,聚玄丹正是结丹期修士服用之物,清然上人怎能不曾炼制过,心中虽然明白,却也不能开口得罪云笙真人这位结丹期修士。
当下言诺拿过丹方,细细的研读了一遍,仔细的揣摩炼制丹药的过程,分析各类药材的药性与淬炼的药物精华的最佳熔合温度。
虽然曾在羽霄宗读过这丹方,丹师前辈们炼制此丹的心得也曾读过,以当时自己的丹技不足以炼制这种丹药,何况每个宗门之间的丹方还有些轻微差异的。
在言诺闭目揣摩之时,清然上人已然清理好丹鼎,准备炼制丹药了。
清然上人将一味味药材按淬炼顺序摆放速齐,其不经意间流露出操作手法的娴熟,自然是逃不过对略通丹术之人的眼神,广场上的修士不乏有人眼神中流露出讥讽之色。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云笙真人见清然上人如此,不禁有些恼怒,这清然如此不知变通,若是外人看出岂不失了红枫谷的面子。
言诺心中思虑着丹方,静坐了近半个时辰,而此时清然上人已经开始淬炼出几味药草的精华了,一边围观的蛟泽长老见状,不由的有些沉不住气来。
感觉到众人的焦躁心情,言诺才缓缓的睁开双眼,此时言诺已经将药方中各味药草淬炼事项细细的研究了一遍,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没有急于炼制丹药,而是手中那枚解毒破厄丹放入玉瓶之中,递与那位名为辛洛的大汉手里,方才一时急于研读药方,却将此事忘了,清然上人瞄了一眼,见状也将那丹药递了过去。
辛洛慌忙出声只是感谢,周围一众修士却对辛洛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大汉此时才明白过来。
“别忘了!回头把你那只玉简卖与我!”言诺冲那大汉挤了挤眼,大汉只是抱拳,憨厚的笑了笑。
此时天色已入暮,一股冷风吹了过来,围观的修士们并没走开,修真之人寒暑不侵,何况只是一个夜晚。
广场上一些穷极无聊的修士开始下注,赌清然上人与言诺谁会赢,此时谁也不能大声说话,彼此之间只好用神识在私下交流着。
看着放在眼前的三份药草,言诺估算了一下,最少也要值一百灵石,若是三份能成丹一粒的话,再加上给丹师的酬劳,这粒丹药要卖到一百五十晶石,这高阶修士便是用丹药与晶石硬生生堆积出来的,难怪即便是在聆州,结丹期的修士也是那么稀少。
云笙真人与广场上的修士奇怪的看着这个少年,清然上人炼制半个余时辰了,这少年居然还不动手,虽然都觉的奇怪,但也没有人小觑这名少年。
言诺面色平静如水,向丹鼎内投入地火符,缓缓的闭上眼睛,用灵魂力感知丹鼎之内温度,待温度达到要求之后,才将一味味药草,投放到丹鼎内淬炼······
每一次将药草投入到丹鼎中淬炼,言诺都全神贯注,细致入微的调控着丹鼎内的火焰温度,随时注意着药草在丹火中的变化,不觉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言诺的丹鼎中传来一声闷响,一丝焦糊的气息从丹鼎中传了出来,一株药草淬炼失败,围观的一众修士都不由的发出一阵叹息。
清然上人闻声,用眼角的余光轻蔑的扫视一眼言诺,嘴边不由的流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
言诺清了清丹鼎,继续重来,好在只是爆了一味药材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而这边清然上人已开始凝结丹坯,慢慢的一缕丹香从丹鼎之内传了出来,清阳上人的面色更加得意:“小子!你的丹术怎么比的上我师兄,赶紧认输罢!年轻人不要太狂妄······”
此时一股焦煳的味道从丹鼎中传了出来,清然上人一惊,慌忙打开丹鼎,焦糊之味更重,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由的有些气急败坏。
在一边观看的云笙长老,也不由的摇了摇头,一则是叹息清然上人不识分寸,二则叹息浪费了自己的药材,心中不免有些尽痛。
终于言诺将所有药材淬炼完毕,一挥手将玉瓶中的药材精华投入到丹鼎之内熔合,言诺细心的操控着丹鼎内的火焰,丹鼎之内的药草精华慢慢的熔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淡青色的丹坯,将丹坯用灵魂力包裹其中,小心的灼烤着,未过多久之后,一缕丹药的清香从丹鼎之内散发出来。
丹成就在眼前,言诺眼神中燃起兴奋之色,嗅着丹鼎内散发出丹香,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孰料没过多久,一股焦糊的气息从丹鼎内传了出来。
一边的清然上人唇角微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打开丹鼎将那粒丹药摄入手中,言诺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还好好的,只是转瞬间,这丹药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心中有些不解,当下仔细的回想着炼制丹药的过程,是否有什么差迟,又将眼前的药草细细的察看了一遍。
丹方!莫非是丹方有问题?言诺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随后将丹方中每味药草的药性仔细的分析了一遍。
当目光医落在那一味名为胶绫草的药草上时时,言诺明白过来,炼制这聚玄丹需要高火淬炼的,而云笙真人的丹方中,这味名为胶绫草的辅药,却经受不了太高的高温,从而导致炼制此丹失败。
根据言诺对药草药性的了解,有一味名为云胶草的药草与这胶绫草的药性相当,并且极耐高温,可以替代胶绫草,在修真界中也不算珍贵,而言诺身上刚好正有此味药草。
找到炼制失败的原因后,言诺不动声色的将那胶绫草换成了云胶草。
清理过丹鼎之后,待丹鼎的温度达到淬炼药草的温度时,言诺手掌一挥,眼前炼制聚玄丹的药草被他投入到丹鼎中近三层,周围围观的一众修士,不由的被言诺这种近乎于疯狂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
广场上的修士们对炼制丹药虽不精通,却也略知一二,如言诺这般大胆之人从未见过,甚至可以用疯狂二字来形容,即便是一边的清然上人与云笙长老也是一脸的惊愕之色。
看的一边的掌门浮光也是眉头大皱,从未曾听说过有人如此炼制丹药,心中不禁为言诺捏了一把冷汗。
反倒是大长老竹青由始至终都面如止水一般,静静的看着言诺,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此时的言诺成竹在胸,按照药草的淬炼温度将药草分类,按分类淬炼可以大大节省时间与精力,在宗门内时便是这样大批炼制丹药的,自是无比精通。
不到一个半时辰,言诺将这枚丹药的所有药草精华淬炼完毕,无一失手!
云笙真人不禁惊叹起来,此子虽然有些狂傲,却有值得骄傲的本钱!
广场上的修士也惊叹这少年丹技,纷纷打探起这少年是何来历。
随后有人认出了站在言诺身边的掌门浮光,才明白这少年便是紫竹崖中丹师长老,最近在荒洲名声鹊起的丹师新秀。
一年前在坊市中赢得清阳上人的丹师,正是这位少年。
此时清然上人也到了炼制凝结丹坯的重要时刻,前次的失败,让他不加倍小心,将丹鼎之内的温度尽量的降低了一些。
言诺看了眼天色,估算了下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八个时辰,若是再失败,便没有时间进行下一枚丹药的炼制,言诺将药草精华尽皆投入,慢慢的药草精华熔合成丹坯,在灵魂力的操控下快速的在丹鼎之内旋转。
清然上人的丹鼎之中已然飘出丹香来,但不如上一次的浓郁,想来是他降低了火焰的温度所致,一声龙吟之声,清然上人将丹鼎打开,一枚白色略呈显淡清的丹药吸到手中,虽然丹香不够浓郁,却也中规中矩。
此时言诺丹鼎中已然散发出若有似无的丹香,丹坯正在慢慢的固化,言诺提高的火焰的温度,丹鼎内一股更加浓郁的丹香传了出来。
一声龙吟之后,再次将丹鼎的鼎盖掀起,言诺张口一股筑基真火喷了进去,那丹坯在火焰在烧烤之下,丹香更加浓郁,几息之后言诺果断将火焰熄去,将手一招,一粒雪白如玉的丹药飞到手中。
“前辈!请来查验罢!”言诺面露微笑,将手中的这枚聚玄丹送至云笙长老面前。
“你赢了!”
云笙长老面露微笑淡淡的说道,接过丹药打量了一番,放入玉瓶之中,虽然言诺炼制的这粒丹药,在品质上比青然上人炼制的那粒要好的多,此时他不便说过多的话,清然上人身为红枫谷的首席丹师,说的多了不如说是在打红枫谷的耳光。
“这是你的!”云笙长老将那枚寒玉佩递与言诺手中,言诺拱手谢了谢,在清然上人无奈的眼神下,将清然上人的那一对飞云钹收到手中。
随后云笙真人将目光投向掌门浮光:“道友是紫竹崖的浮光掌门罢!”
“见过云笙前辈!”掌门浮光上前施了一礼:“正是晚辈浮光!”
“嗯!很不错!”
云笙长老点了点头又看向言诺一眼,向红枫谷内遁去,今日荒洲第一丹师易主,此事还要与红枫谷内的两位师兄通告一声,看是否能将言诺招揽到红枫谷门下,毕竟一个优秀的丹师关系到一个门派的兴衰。
此时夜色将尽,天边露出一缕晨光,清然上人冷哼一声,面色清冷的走出广场,清阳上人紧随其后,灰溜溜的随着清然上人而去。
胜负已分,输赢已定。
那些闲极无聊的修士见设下的赌局胜负已定,广场上的一众修士垂头丧气的有之,兴高彩烈的有之,但言诺绝对是他们口口相传的人物。
言诺只是笑着与一些上来结交的修士打着招呼,与掌门浮光走向迎宾楼休息。
看着那道上年轻的身影,广场上的修士心中明白,自今日起这荒洲第一丹师的名号已经易主了。
在一众修士敬佩的眼兴中,言诺四人回到迎宾楼。
蛟泽高兴的拍了拍言诺的肩膀,叫来了一桌酒席与三人把酒言欢。
坐于言诺身边的掌门浮光更是春风满面,荒洲第一丹师已经易主,紫竹崖中有言诺在,恐怕日后会有更多的修士投奔紫竹崖,或是求言诺帮助炼制丹药,紫竹崖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如此看来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掌门浮光也未曾想到言诺的丹技,能力挫有荒洲第一丹师之称的清然上人,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忧,红枫谷会不会做出些不明智的举动。
一边漠不做声的大长老竹,淡淡一笑:“掌门师弟不要担忧,如今言长老以丹技力压荒洲第一丹士清然上人,红枫谷只会拉拢于他,不会有什么举动的,倒是那清然、清阳二人绝非善类,言长老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四人又闲谈一阵,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随后的几日里,掌门浮光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交易,由大长老叶清与蛟泽长老陪同,现在言诺已经名满荒洲,自是不好抛头露面去应付一堆虚礼,躲在迎宾楼内修炼倒也逍遥自在。
闲来无事,虽然这迎宾楼上有隔音与隔离神识的阵法禁制,言诺又设置了几道禁制放才放心,将得自清然上人那的一对上品灵器飞云钹炼化,之后将得自云笙长老的那块玉佩拿在手中,果然寒凉如冰,佩在胸前有定神之效,虽算不得什么宝物,却也价值不斐。
其间倒是那位名为辛洛的男子,随后找到言诺,将那只记载着妖灵诀的玉简送与言诺,言诺却不喜欢占人便宜,将晶石塞到对方手中。
几日后,红枫谷的交易会落下帷幕,各路的修士接连离开红枫谷,言诺与浮光掌门等人也赶回紫竹崖。
行了有数日的路程,一行四人正在遁行间,大长老竹青似乎感觉到了异常,在空中突然停下遁光将手一摆,面色凝重起来,紧随其后的言诺三人见状在空中也停下遁光。
随后大长老沉声道:“掌门!我感觉附近有灵力隐晦的波动,而且还不止一人,从传来的灵力波动上来看,对方人数要我们多于我们!”
环顾了一下周围,此处峰峦起伏树木茂密,正是隐身埋伏的绝佳之地,言诺将灵魂力放了开来,感觉在前方的山丘后有隐晦的灵力波动,隐隐间还有一股凶戾之气,言诺面露警惕之色:“大长老说的不错!言某也感觉到这附近有股戾气,我等四人需小心行事!”
同时言诺也暗叹大长老竹清果然神识超人。
掌门浮光面露凝重之色,略做沉吟,当下决定绕路而行。
几人正欲转身,前方传来破空之声,一道身影出现在前方的山丘上,此人面罩黑纱,那黑纱居然有遮挡神识的效果,让人无法看透其的面容,此人一声冷笑:“传言紫竹崖中以大长老叶青的修为最为深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说话间从山丘后方又出现六道修士的身影,从这七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为首那一人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修为最低的一人也是筑基中期,余下的数人皆是筑基后期修为,每人皆以黑纱罩面。
“见过各位道友!”掌门浮光颇有掌门风度,拱手施了一礼,面色从容临危不乱。
“想来不要我们多费口舌,只要阁下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我兄弟七人绝不会为难四位!”为首的蒙面修士笑道
掌门浮光面色冷峻下来:“道友这是何意?我紫竹崖从未与仙界道友有过任何恩怨!还请各位道友行个方便!浮某这里也有些晶石送与各位道友!”
“阁下区区的那点灵石,是在打发乞丐么?”为首的那名蒙面修士笑道,随后吩咐左右:“小七!你去对付那个修为最弱的丹师,老二与我对付叶青,掌门浮光与蛟离留余下四人对付!”
“这些人看来早就做好了准备来对付我们!”掌门浮光神色凝重,看向言诺:“言师弟!你身上有道千里传送符,先行遁走罢!”
“小弟久未与人斗法,倒要看看这些人的功法如何了得!”言诺一脸云淡风清:“小弟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将三位师兄留在这里?”
长老蛟泽将言诺护在身后:“言老弟!你丹术在这荒洲也首屈一指,你先行遁去罢!若是念及今日兄弟情份,日后察明这些蒙面人的身份,凭老弟丹师身份的人脉,为我三人报仇便是!”
“真当是令人感动的同门之谊,可惜今日你们谁也走脱不掉!”为首的蒙面人阴笑道,随后一挥手:“一个活口也不留!将这些人全部除掉,他们身上的晶石足够我们兄弟十余年修炼之用!”
七人随即分散开来,将言诺四人围在中央,各寻目标手持灵器扑来。
七人中修为最弱的那个筑基期四层的修士,看向言诺一笑:“小子!听你口气蛮大的,就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说罢祭起手中灵器向言诺袭来。
荒洲地界上修真资源匮乏,眼前这位修士所使用的不过是一柄中品灵器飞剑,言诺拿出那面盾牌护在身前。
“当”的一声龙吟,那飞剑被挡到一边。
“这种垃圾货色的灵器也拿出来丢人!”言诺一声冷哼,面容上流露出讥笑之色,同时也感觉这位修士的灵力虚浮,修为上不值一提,随手将天泣刃握在手中。
“极品灵器!”对面那名修士看到言诺手中的天泣刃惊声道,不由的目光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此时掌门浮光三人陷入以二敌一的境界地,虽勉强自保却也险像环生,不时的向言诺这边看来,见言诺拿出一件极品灵器,浮光掌门三人也心惊不已,自己三人所用的不过是上品灵器,紫竹崖内也只有那文泠仙子才有一柄极品灵器,但文泠仙子的身份······此时全心御敌,容不得半点分心。
此时另外几人也看到了言诺手中的那柄天泣刃,眼神中不禁凶光大发,毫不遮掩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此时有一道遁光从远处向这边遁来,混战在一起的众人不由的吃了一惊,向那遁光望去。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走远点!”为首的蒙面之人厉声道。
遁光中的人影立在空中,有些惊愕的看着斗法中的一众修士。
言诺却认出此人来,正是在红枫谷结识的那位名叫辛洛的大汉。
辛洛一见是言诺与浮光掌门四人遭人围攻,便祭出手中灵器:“七位道友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下做之事!”
“你若是嫌命长,本大爷可以送你一程!”一个蒙面修士道。
辛洛冷声一声:“言道友有恩于我,岂可不报!”说完祭起灵器加入战团之中。
“辛道友!你去帮掌门三人,此人言某应付得了!”言诺高声道,辛洛闻听此言去为掌门浮光三人解围。
与言诺交手的那名修士嘿嘿冷笑道:“小子!我知道你是丹师,日后你行走在这外围之地,无论在哪个宗门都会奉你为上宾,与你手中的灵器相比,还是你的小命更重要一些,如果你今日将这柄灵器送我,我便饶你一命!”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有本事自己来取,言某只怕阁下没这个本事!”
“好狂妄的口气!”与言诺对阵的那名修士不由的一声冷哼,旋即体内的灵力在瞬间迸发出来,将一身衣衫吹的凛凛做响,祭出灵器上前攻来。
见此人来势凶猛,言诺将体内的九剑青莲真气注入到天泣刃中,挥刃斩向对方攻来的灵器。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龙吟,双方的灵器撞击在一处,一股强悍的冲击力四散开来,那名修士身体不由的向后退出两步,空中的中品灵器飞剑不停的哀鸣,显然与天泣刃的撞击中吃了不小的亏。
与言诺交手的那名修士稳住身形,呈现出一脸惊愕之色,没想到眼前看似实力最弱的修士,实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手中的那一柄极品灵器,更是威力惊人,将自己的手臂震的发麻。
此人怎知道,言诺的体内溶合异兽真血又兼习修妖,身体远比同阶修士强悍,再加上体内极为精粹的灵力,若是将刚到手的妖灵诀再修炼一些时日,将那真血的潜力激发出来,便是对上筑基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双方各施法术战做一团,略一交手言诺不由的哧笑一声,眼前此人修为虽比自己高出一层,但体内的灵力斑驳不纯,施展出的法术虚浮无力。
那人心下一惊,没想到眼前看似修为最弱的修士居然如此强悍,让自己处处受制,欲将手伸向怀中的储物袋。
见对方将手伸入怀中,似乎要使出什么手段,言诺眉头一皱又怎能让其如意,何况此时敌众我寡,以速战速决为好,左手剑气聚指接边打出数道剑气,同时足下发力,身形一闪已然来到这名修士的身前,手中的天泣刀缠住对方,心念一动,一对飞云钹被祭向空中。
面对言诺一连串的攻击,那名修士已然手忙脚乱,虽然也曾经历大小争斗数十场,但面对的修士极大多数都是比自己修为弱上许多之人,如此难缠的对手何时曾遇到过。
当看到空中飞向自己的一对飞云钹更是一愕,没想到言诺手中灵器如此众多,见势不好心中已萌生退意,转身正欲遁去,却听闻破空之声距自己越来越近,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朵血花自颈下绽放出来,那修士尤不可信的看着自己倒了下去。
殒落修士的尸体掉落在地上,一团白色的光芒从尸体中遁出,正是这修士的元神,慌慌张张的要向远处逃去。
言诺怎能任其离去,手打指诀半空中由灵力化成一张巨网,巨网将那修士正欲遁逃的元神罩在其中,言诺招手将那修士的元神握在手中,轻轻用力一捏那元神便飞灰湮灭,面容上没有丝毫犹豫之色。
随手一招,那修士的储物袋便落入言诺手中。
前后不到盏茶的光景,一名修士便于殒落于言诺的手中,掌门浮光虽然落于二人夹击之中苦苦缠斗,这一幕却全部落在其的眼中,心中也是惊讶至极,言诺与对方交手不过十余回合,对方便殒落在其手中,何况那修士的修为上还要高出言诺一层。
手段如此干净利落,杀伐果断,看来自己一直小看了这位身为丹师言师弟了!
刚才还生龙活虎在一起斗法的兄弟,转眼间便殒落在对方看似修为最弱之人的手中,余下的六位修士不禁神色大变。
与大长老叶清正在斗法一名修士怒声道:“小子!还我兄弟命令来!”
随后扯掉面上黑纱,露出一脸的煞气,向言诺扑来,操控天空中的灵器化为一道白光,犹如闪电般刺向言诺。
大长老竹青欲拦住此人,却被身边那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缠住。
将那面斑驳的盾牌护在身前,言诺右手手持天泣刃,空中操控两只飞云钹,将周身护个密不透风,“呛锒”一声,那修士的灵器被弹了过去,不过言诺的身形也被震得退后十余步步。
“好强悍的实力!”
言诺低声道,随后打量了一下眼遁到身前的这位修士,筑基期七层的修为,境界上高出自己四层,双方修为相距太大,不过想要诛杀自己也没那么简单。
一击之下,见言诺安然无恙,那修士面露惊讶之色,随后面容狰狞起来:“很不错的灵器!”
随后握起一双肉掌,体内汹涌的灵力瞬间灌注于双拳之中,带动着身边的气流凛凛做响,蓦然间一拳轰向言诺。
那拳头夹带着天地灵气,如同流星一般向言诺飞来,眼间的空气如同被打爆一般,扭曲着发出刺耳的哀鸣。
言诺面色凝重,将那面盾牌护在身前,收起天泣刃,右手剑气聚指点向对方的拳风。
“嘭!”
灵力之间的撞击,让周围的沙石漫天飞扬,绿色的植被尽被摧折。
尘埃散尽,言诺被震退数十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却无大碍。
那修士也退出五、六步之远,见言诺安然无恙,愤怒之余也有些惊讶:“看不出阁下不仅丹术了得,居然还修习剑道!”
“多谢夸奖!”言诺面色凝重。
“既然伤了我兄弟的性命,那你也把性命交出来罢!”
随后发出一声厉喝,那修士身体变的高大起来,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澎涨起来,两只手臂暴涨数倍,手可触地,通体变的通红,一身粗硬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面目变的更加狰狞,双眼睛通红如血,有如铜铃般大小,一双手手臂向胸口处捶去,仰头向天怒吼着。
“妖化!”言诺眼神出现一抹异色。
这妖化之术,言诺早已不是初次看到,不由的冷哼了一声,面色之上不由的凝重起来。
眼前之人妖化之后,外貌却是犹如猩猩一般,想必是熔合了哪种猿类异兽的精血,妖化后才会出现这种形状,此人妖化后的修为明显提升了一截,居然相当于筑基期九层的修为,绝非自己所能硬抗的。
这荒洲地界与聆州界相比,功法上果然迵异,修士的功法更是繁杂至极。
此时正在斗法的蛟泽长老见到言诺身边的状,面容上生出一抹脑怒之色,也施展出妖化之术。
“嗤啦!”
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传来,只见蛟泽长老的双臂上的衣袖瞬间化成碎片飞散开来,双臂变的粗黑,手臂之上漆黑如墨的鳞片显现在臂膀之上,双手也变的有如龙爪一般,欲向言诺这边遁来驰援,孰料与蛟泽斗法之人却是一名魔修,施展诡异之术用一团黑雾将自己与蛟泽困在其中。
那修士妖化后的修士,在言诺面前有如小山一般,暴虐的气息回荡在空气中,两只拳头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向言诺轮番砸来。
言诺虽溶合蛟族异兽之血,奈何修习的功法还在炼气期,自忖与此人以肉体相抗衡,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只在对方的拳风下左支右闪向后遁去,一时间好不狼狈。
那妖化后的修士岂可善罢干休,紧跟上来一只手臂瞬间向言诺面门抓去,此时言诺刚刚站稳身形,若是抓上言诺必定头骨粉碎不可。
言诺随机应变,张嘴从口中吐出一股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言诺的筑基真火经劫雷之火强化后,比起结丹修士的丹火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此时那妖化的修士一爪迎上言诺的筑基真火,片刻间那妖化后的修士一声惨叫,缩回妖化后的巨爪,抓起手掌大嚎起来,看模样受伤不轻。
摸了摸手掌,妖化后的修士更加愤怒,冲天一声怒吼,把双掌变成双拳向言诺暴砸过来,霎那间,此人的双拳带着猛烈的拳风如同流星一般砸向言诺,地面上随即被双拳砸出一个个巨坑。
言诺施展雷遁术边打边闪,虽有些狼狈,却无性命之忧,原因无它虽这修士妖化后实力气息大涨,却由于身体变的庞大而行动不便,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使用,若是遇一同样妖化之人还可一战,可争个胜负,但对付言诺却无丝毫优势,体形的巨大反倒成为累赘。
这修士的妖化变形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了妖化期,修为会恢复到正常修为,但身体也会处于疲劳状态,会有一个恢复期,这便是低阶妖修的弊端。
言诺明知眼前此人确是自己不能力敌的,忙向后遁去,争取拖延到此人过了妖化期,再与其争斗。
这妖化的修士虽然外形如同野兽一般,但智商丝毫不会变低,也知道妖化之后的弊端,恨不得速战速决,哪里肯放过言诺,在身后紧追不舍。
言诺左突右闪,突然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箓向那妖化后的修士砸去,三声霹雳之声后,那妖化的修士躲闪不及,但只是皮肤有些破裂,流出些血水而已,却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身上的伤势反倒激起妖化修士的凶气,双目更加猩红,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野性狂发一般向言诺打来。
言诺在前边逃,妖化后的修士在后边追转,瞬间离浮光掌门相距数十里之远。
硬拼自己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只有依靠符箓了,想到此处言诺伸手祭出五张符箓,向那修士砸去,一阵爆响之后,漫天的烟尘散去,只见那妖化修士的躯体上出现几道触目的伤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毛发滴落在地面上。
紧随其后,言诺双拳灵力闪动,身体如流星一般向那修士爆射而去。
“轰!”
传来一声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言诺一拳之下,那妖化后的修士身体不由的倒退出去,后退足有数十步才站稳身形。
“不可能!”那修士目光中闪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后看向言诺:“你不是修妖者,却为何有如此强悍的肉体。”
没有理会对方,言诺心神一动,阵嗡鸣之声响了起来,天空中瞬间出现一朵血红色虫云,密密麻麻足有五、六万之众。
作者的话:
嘻嘻!厚颜的求个花花,打赏!
空中那朵血红色的蚁云,宛若天边的朝霞一般流光溢彩,只不过移动的速度远比朝霞要快上许多,噬魂蚁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立即激起暴虐的凶性,齐齐向那妖化后的修士涌去,一头扎上那修士身体上,贪婪的大口大口啃噬着修士身上的血肉,同时将蚁毒注入到那修士的身体之中。
那妖化修士向天空中狂怒的吼叫着,万蚁噬身的疼痛让他痛苦到了到了极点,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可奈何,只好倒在地上翻滚起来,妄图将噬魂蚁碾死,顿时地面上尘土飞扬,周围的草木被他打的一片狼藉。
只是这噬魂蚁身上有一层厚厚的外壳,即便在那妖化后的修士碾压之下,死去的噬魂蚁也只是廖廖无几。
一盏茶的光景之后,在噬魂蚁的噬咬之下,那妖化后的修士化成一堆凌乱的白骨,言诺欲招回噬魂蚁却发现此时的噬魂蚁连同修士的白骨也不放过,一群噬血蚁在那发挥蚂蚁啃骨头的精神。
言诺有些不解,随手招来几只噬魂蚁在手中仔细观看,只见这些噬魂蚁比之前大了几圈,隐隐间有要突破到一阶妖虫中期的模样,不禁心中有些暗喜。
至于这噬魂蚁为何会啃噬修士的骸骨,思考一番之后,言诺心中明白过来,人类修士早已洗经伐脉,锻骨易筋,无论是血肉还是骨骼都对这妖兽异虫大有裨益,这噬魂蚁如何会放过这美食。
转念间言诺想起浮光掌门等人还在那里与一众修士苦斗,招手将那修士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摄入手中,将噬魂蚁收入灵兽袋,向大长老竹青一众人等所在的方位遁去。
远远的听到修士的斗法声,大长老叶清虽比那筑基期大圆满的匪首修为上弱上一线,却也战的平手,可见大长老的实力非凡。
蛟泽长老被交手的那魔修缠住,那位魔修的一身功法却是极为诡异了得,蛟泽长老虽然施展出妖化之术,却也与那魔修斗的难分上下。
辛洛与掌门浮光二人,联手对付对方三名筑基期七层的修士,一直在苦苦支撑。
掌门浮光所使的一对流光扇,左支右挡险像环生,这流光扇果然器如其名,扇身上流光溢彩却也是一件难得的上品灵器,扇面中还夹有若干根中品灵器飞针,可攻可守,便是如此也如何能敌得过对方人数众多。
那大汉辛洛手中只是一柄中品灵器飞剑,没有丝毫可取之处,却也操控得收放自如,看的出来修为颇为扎实,但此时二人被对方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言诺驾着遁光遁至战团中,双方各是一惊,当看清遁光中的人影时,那拦路的几位修士不由的惊愕起来,正与大长老叶清斗法的匪道不由面色一沉,厉声道:“小子!我三弟呢?”
“阁下的那位兄弟妖化后灵力损耗过度,言某让他在那边休息!”言诺冷笑一声,随后加入战团与一名修士交起手来。
言诺纠缠住其中一名修士之后,此时双方势均力敌,一直被压制的掌门浮光等人立时轻松起来。
“我三哥现在如何?”与言诺斗法那名修士吼道,随后心中想到以言诺的修为,自己的三哥也无大危险,多半是被诳到哪里去了。
与言诺斗法的那名修士操控着一套中品飞刀灵器,一套灵器五柄飞刀一主四副,一大四小,以操控最大的那柄主飞刀带动四柄小飞刀来攻击对手,灵器虽是中品,威力却足以与上品灵器相媲美。
霎时间,对方的五柄飞刀带着破空之声向言诺袭来,言诺将盾牌护住身形,右手持天泣刀,操控两面飞云钹向那修士飞去,那修士连忙召出一只中品灵器护盾护住身形,接连两声龙吟,彼此的灵器撞击在对方的护盾之上,各自不由的向后退出两步,双方拼个势均力敌,谁也不能奈何谁,二人你来我往,相持在一起。
那修士的一套中品飞刀虽然威力不俗,却也有个缺点,子刀只能随母刀齐进退而不能像飞云钹那样分开独立操控。
但碍于修为上的差异,言诺的灵器也无法破开对方的防御。
与言诺斗法的那名修士却是心下大惊:此人不过筑基期三层的修为却能与自己相抗衡,虽然与拥有极品灵器有些关系,但实力仍不可小觑,能同时操控数件灵器而游刃有余,这种操控能力,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做到。
此时这位修士已将言诺当成与自己相同修为的对手来看待。
与浮光掌门交手的那位修士的灵器倒是极为特殊,一双不知由何等材料炼制的银色双环飞舞在身前,居然可攻可守,一只灵光大做将其罩得密不透风,一只击向对手。
此时掌门浮光少了一人的压力,已不复刚才的狼狈之相,斗法时游刃有余,只见掌门浮光一双流光扇上下飞舞,中间杂以中品飞针突袭,早已转入上风,将对手逼迫的颇为狼狈,此时只能用手中双环招架,身形左支右闪,无半分还手之力。
一声惨呼,与掌门浮光斗法之人一不留神,被流光扇中发出的飞针击中,身上有如筛孔一般,元神也未曾遁出,登时毙命。
此时那位对方领头的那位修士不由一惊,原来人数上的优势现已变为劣势,没想到看似修为最弱的丹师竟能接连击杀两人,现在对方的掌门浮光又击杀一人,又不知从哪冒出个大汉给他们施以援手。
此时面色阴沉至极:“几位兄弟!我们走!”
说罢欲要向远处遁去。
掌门浮光如何能让对方走掉,起身拦在那领头修士身前:“道友无故带领众人来为难我们,今日已然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浮某怎会让你安然离去?”
“浮光!凭你的修为也能拦的住老夫?”那人狂妄的笑了笑。
“我与掌门二人拿下你已然绰绰有余!”正与之斗法的大长老清叶笑道。
此时与言诺正在斗法之人,见己方一众人等已转入劣势,心中早萌生退意,听闻首领命众人退去,将灵器护住身前向后遁去。
见此人心生退意,言诺怎会轻意让其退去,今日已然结下大仇,日后对方在暗处自己在明处,万一纵虎归山,则后患无穷。
追随那人身影遁去,言诺从怀中掏出三张中阶符箓砸向此人。彼此都是刀山火海上摸爬滚打过来之人,那名修士机警灵活,一身遁术却也相当不凡,当下用灵器护住身形,左突右闪一番之后,却也躲避开了三道符箓。
对方的遁术身形巧妙至极,言诺见一击不中,随手招出灵兽袋中的噬魂蚁,向那修士飞去,口中一声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
“噬魂蚁!”那修士瞳孔微缩,立即认出天空中的那朵红云,荒洲上的修士这种凶虫的大名可谓如雷灌耳,慌忙驾起遁光向远处遁去。
掌门浮光一众人等也看到言诺招出的灵虫,心下也是惊讶不已,随后也明白过来,想来那位妖化后的筑基期七层修士早已经凶多吉少。
天空中的那朵虫云向那修士涌去,筑基期修士的遁术虽比噬魂蚁要快上许多,奈何言诺早已用灵器将其的退路封住,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那朵红色的蚁云趁机一涌而上,将那修士包裹其中。
阳光照耀下,半空中一朵有如圆球般的红云中,不时能看到一个人影在其中挣扎,口中不时发出惊慌失措的惊吼之声,让听到之人头皮发麻,更让那朵红云显的美丽而又恐怖!
修士虽有灵光护体一时间噬血蚁奈何不了他,但维持灵光护体却是要消耗太多的灵力,这样下去那修士迟早会被噬血蚁吞噬成一堆枯骨。
言诺转身向另外几场争斗看去,大长老清叶与掌门浮光联手将那领头之人压制在下风,蛟泽长老与那魔修依旧斗得难解难分,辛洛却与另一位修士斗得平手,不分胜负。
争斗的几人见到自己的同伴落入险境,欲想上前将其解救出来,却被大长老竹青等人死死的缠住,脱不开身来。
言诺祭起飞云?向与辛洛争斗的那名修士袭去,那修士此时早已方寸大乱,与辛洛斗法的同时也在四下观望,寻找逃跑的可乘之机,突闻一阵破空之声,面色一惊,忙将手中的灵器护住身形,一双飞云?撞击到灵器之上,虽无大碍,胸中却也是一阵气血翻腾。
此时言诺身后传来一阵痛苦至极的惨呼声,噬魂蚁已将那修士的护体灵光穿透,正贪婪的啃食着那人的血肉,奈何空数万只噬血蚁一涌而上,那人的惨呼之声越来越弱,盏茶的光景后,一具没有一丝血肉的白色骸骨坠落在地上。
那修士惨烈至极的悲鸣,让争斗中的几人不寒而栗,对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
对于那具骸骨噬魂蚁似乎也不想放过,继而全部落在地上又向骸骨啃噬去,等噬魂蚁飞入到言诺的灵兽袋中,地面上连一块骸骨也没留下。
言诺微笑着招手,将那修士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收入怀中,负手立于空中、冷眼看着还在负偶顽抗的三人。
那修士的惨烈至极的哀嚎之声,仿佛还没有散去,让争斗中的几人不寒而栗,对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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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那位修士不由心中一阵悸动,不到两个时辰自己帮兄弟,便有四人殒落在对方手下,其中三人殒落在那看似修为最低的丹师手中,其表现出来的潜力更为可怕,想一想那天空中飞舞的血红色蚁云,自己也遍体生寒。
不由的心中又怒又急,还有一丝惧怕之意,却也无计可施,眼下被紫竹崖两大高手夹击,难得脱身,尤其是那小子现在闲在一边虎视眈眈,不知要打什么鬼主意。
刚才发生的一幕,确也骇的那两个修士心胆颤胆心惊,一名筑基期七层修士盏茶的光景被一堆虫子啃噬的连骸骨也不剩,怎能不叫人心惊,与辛洛斗法之人装做灵力不继,在寻找机会逃走。
立于一边的言诺,如何不知其心中所想,挥手一朵红云阻去了那位修士的去路。
“你们难道真想赶尽杀绝不成!”此时尤在苦苦支撑的那名带头修士大声喝道。
浮光掌门一脸笑意,看着那带头的修士:“若是先前阁下放过浮某一行人,也不会有此事发生!靠山寨的大当家你说可对?”
刚才还落入颓势险些送了性命,现在却占尽先机,心中怎能不高兴,此时掌门浮光看向言诺的眼神透露着感激之情,没想到这位言师弟不仅丹术了得,居然还深谙御虫之道,心中也不由的佩服起来,想来言诺在使用御虫术之下,自己与其交手的胜算也不足三成。
“浮掌门知道我的身份?”被揭穿了身份的那位带修士心中不由一惊。
浮光与大长老叶清相视一眼,停下斗法远遁一边,浮光掌门则面露微笑轻摇流光扇,一副儒雅的世家公子模样。
“阁下刚出现时浮某就认出了你的身份了,只不过不想与同道争执罢了!而阁下在此设下埋伏,做那杀人夺宝之事,恐怕事先也谋划了一阵时间罢!”
正与辛洛相斗之人一声惨呼,血光之中那人的一只手臂被辛洛的灵器斩落下来,半空中的噬魂蚁闻到了血腥之气,迅速向那修士围去,只等言诺一声令下上去撕咬。
那修士见此自知难逃一死,与其受万蚁噬魂之痛慢慢死去,不如自爆痛快一些,口中发出一声怒吼,转眼间此人的身体涨了足有倍余。
筑基期修士的自爆威力绝对不能小觑,与那修士争斗的辛洛首当其冲会受到自爆伤害,辛洛见势不好却也眼疾手快,御起灵器向那修士斩去,霎时间血光四溅,在那修士自爆之前将其头颅斩下,才躲过一劫。
此人的肉体殒灭,元神慌慌张张从尸体内遁了出来欲向远处遁去,却被噬魂蚁一哄而上,咬得支离破碎,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言诺才明白,为何所有被噬魂蚁啃食之后的修士,都没有看到元神的出现,原来是被这噬魂蚁所吞噬,噬魂蚁果然蚁如其名。
与蛟泽长老斗得的难分难解的魔修猛然一击,转身遁至靠山寨大当家的身边:“大哥!他们现在人多势众,如此拖延下去,我兄弟二人难免殒落于此,不如分头遁去,日后也好为殒落在此处的五位兄弟报仇!”
“对方人手众多,他们的遁速丝毫不逊于你我,而且那小子手中还有噬魂蚁,想要脱身却是极难!”靠山寨大当家脸色阴沉至极。
“大哥!小弟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出此地,让小弟拖住他们,大哥先行遁去罢!何况大哥现在已是筑基期大圆满之境,资质在兄弟中也是最为出众的,去聆州等灵气充裕的地方,苦修一段时日,必然可结成金丹,日后好为我们兄弟报仇!”
说罢那魔修用力一推那被称为大当家的,一身肉体瞬间膨胀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大长老叶清道,一众人等立时四下散开,靠山寨的大当家趁此机会,驾起遁光向远处遁去,浮光掌门一众人等只顾躲开那修魔者的自爆,却无法阴拦靠山寨大当家向远处遁去。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那魔修血肉纷飞,一股庞大的冲击力向众人袭来,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漫天。
待灰尘散去之后,地面上出现一个十数丈方圆的巨坑,筑基期修士的自爆威力果然惊人,好在众人此时也退至安全地带,没有任何伤亡。
掌门浮光向辛洛拱了下手:“多亏辛洛道友及时相助,此次浮某等人才能转危为安!”
随后一招手,将辛洛诛杀的那位修士的储物袋拿在手中,递与辛洛:“这是道友诛杀之人的储物袋,便是道友的战利品!”
辛洛还礼时有些拘谨:“言丹师有恩于在下,在下怎能不出手相助!”
“辛洛道友!那靠山寨的大当家遁走,日后难免会为难道友!”掌门浮光面色郑重起来:“道友宅心仁厚颇具侠义心肠,不如加入我紫竹崖,日后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掌门浮光见人识人自有过人之处,不然紫竹崖前任掌门也不会将掌门之位传于他。
“能加入紫竹崖,在下求之不得!多谢掌门!”辛洛面色有些激动,紫竹崖宗门虽然不大,在荒洲除红枫谷外却也是一流的门派,加入其中自然也是好处多多。
浮光掌门拱手看向言诺:“言师弟深藏不露,为兄佩服!这一手御虫之术便可抵上两位筑基期修士的帮手,才让我等以弱胜强!今日若不是言师弟,我三人想要杀出重围,势比登天还难。”
“掌门师兄谬赞了,小弟不过是略通些雕虫小技而已!”言诺拱手笑了笑道。
大长老竹青也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噬魂蚁乃是噬血蚁的变种,虫体更大也更厚实,蚁毒也比原来强烈了数倍,如果数量众多,结丹期以下的修士遇到此蚁也只能绕行,没想到言师弟居然会训养此蚁,真是令人佩服!”
蛟泽长老也是钦佩不已,言诺这般年纪修为便如此了得,加之习有御虫之术,便是与筑基期圆满修士交手虽打不过,全身而退也并非难事!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虽是相互恭维一番,却也不能刨根问底。
随后掌门浮光将这靠山寨的情况说与众人,那靠山寨距紫竹崖数万里之遥,几十年前大寨主应天诚带一班修士在这里落草,以武靠山为老巢,日常却是靠打、劫过往的修士来获取晶石与丹药维持修炼,俗世间有山贼,修真界也有强盗,这点倒毫无差别。
靠山寨的修士也会强抢女修,做为鼎炉肆意采补,为修真界所不耻,荒洲修士普遍修为低下,加上靠山寨的修士实力颇为不俗,荒洲修真界也没有人会做那替天行道之事,大多修真者也是事不关已,听之任之。
靠山寨距紫竹崖相距甚远,实力也比不上紫竹崖,这许多年来未与紫竹崖有过任何摩擦,不知今日为何要做出这般事情,一时间掌门浮光也有些迷惑。
五人一路向紫竹崖遁去,路上再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距紫竹崖还有千里的地方,辛洛拱手向四人告辞先行返回家族准备一番,过些时日便来紫竹崖。
见辛洛遁光消失后,四个人向紫竹崖遁去,千余里的路程在谈笑间几人就到了宗门,见掌门四人归来,一众长老来来到大殿上与四人寒喧一阵,将近日宗门内的情况一一报与掌门浮光。
从宗门大殿散去时,言诺与长老蛟泽走到一处:“蛟泽长老!我有一事不明想向长老求教一下?”
“喁!”长老蛟泽一怔,随后一笑:“言师弟尽管说来!”
言诺说出自己心中多时的疑问:“那日靠山寨的那名修士所习的妖化之术,所溶合的妖兽灵血是从何而来,想来这荒洲没有高阶的妖族,小弟一直弄不清楚此事!”
蛟泽长老一怔,当下当妖修之术与妖兽灵血的来历说了出来。
妖灵为天地间的万物得灵气所孕育,妖灵的修炼之路就是不停的进化。
妖兽与灵草及天地间的万物在吸纳了天地灵气之后,生命形态开始转变,其中动物与灵草甚至土石矿物,会随着年月的久远而产生灵智。
灵草与土石矿物日积月累之后在内部会形成类似动物与人类的一样的脉络,天长日久便产生异变生出血肉,在渡过化形之劫后便可以化为人形。
并不是每个妖修都可以安然渡过那化形之劫,其中的大部分都在化形的天渡之下灰飞烟灭了。
但有一些超然的种族天然实力强悍,面对化形的天劫视若无物一般,如传说中的神兽龙族、凤凰一族,这些族群血脉的力量强大,一出世便有着天赋的神通,实力强大至极。
而修妖者,正是人族模拟妖兽的修炼功法而修炼成大道,只是人族天生的肉体嬴弱,即便如何努力修行,也难以达到妖兽那般强悍的肉体实力。
而古修士中不乏天资卓绝之辈,另辟蹊径创造出了溶合神兽灵血的功法,溶合灵血后自然修为大升,冲破修炼瓶颈时也比以前容易的许多。
一些妖兽在化成人形之后,与人族相恋生下的后人中有妖族的血脉,更适合于修妖,只有修妖之后才能激发出强大的血脉之力。
听到此时言诺才明白,想来在妖界中遇到的,那方申与金俊二人便是依靠激发血脉之力的妖修。
没有妖族血脉的修妖者,只能想方设法获得妖族中血统高贵异兽的精血,使用溶血之术将妖兽精血溶合到自身的血脉中,来提高自身的实力,蛟泽长老便是依靠此等秘术来修炼的。
异兽的血脉越高贵,精血的精纯度越纯,溶合精血之后的修妖者无论在肉体上,还是修为上,实力便愈强。
真灵异兽,那些拥有强大血脉的妖族,实力又岂能小觑,便是同阶修为的人族修士,也不过只是望其颈项而已,妖族悍的肉体,血脉之力的强悍,更何况还有族群的庇护,没有人族修士敢把主意打到这些强大的妖族身上。
蛟泽长老却说出另一个在修真界中,不算秘密的秘密。
荒洲中有空间裂缝通往妖界,妖界中不乏有血统高贵的真灵异兽,俗话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一些强大的妖灵一族难免与外族生下混血的后代,而许多妖修之士便把这真灵之血的主意打到这些异兽的混血后代身上。
虽然这些异兽的混血后代血脉极为斑驳,但是有些修士使用秘术将这些斑驳的血液提纯,获得与真灵之血相仿的妖灵之血。
妖界中虽然有些无数的天材地宝与矿脉,但妖族并不精通炼丹炼器之术,故而常用灵草一类的药材与人族修士交易,而一些实力强悍的妖修会将拥有真灵血脉的妖族杀死,将他们的尸体拿来与人类修士交易。
专做此类交易的修士,便使用秘术将那些妖族血脉中的真血提纯出来,进行交易,往往一滴提纯过的妖灵之血在交易会上可以拍出天价,但这类交易往往顾及妖族大能的颜面与感受,只有那些半公开的或是地下的拍卖会上才会出售。
言诺不知的是,从申方那里得到并炼化的那滴真血,更比蛟泽长老所说的残忍百倍,而是申方屠杀了数百名本族子弟,收集精血才炼制出那么一滴含有蜃龙血脉的真血而已。
说到此处时,蛟泽长老一声苦笑,当时他得到的那滴墨蛟真血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便是以其筑基期修士的身家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可见这异兽真血的珍贵。
“怎么?你想修妖了?”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还未待言诺说话子车鼎又是一笑:“小子!鼎爷我的那一万块灵石准备的如何了?”
“准备好了!”言诺见子车鼎醒来,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蛟泽长老已经告之的差不多了,随后与蛟泽长老拱了拱手告辞,径直走向洞府。
走进洞府后,将洞府的禁制打开,只见浈儿从笄簪中遁了出来,向言诺打个招呼便去修炼了,看着小丫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言诺也只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浈儿心里却是万分难受,自从跟随公子以来,公子历经诸多危险时,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心中只是恨自己修为太低,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
浈儿在外室修炼,言诺转身走入内室,将隔间禁制挥手打开,盘腿坐于蒲团之上。
打开从那三个修士身上得到的储物袋,几人不愧是打家劫舍的修真强盗,身家远比普通筑基修士丰厚,神识轻扫共计有近两万粒灵石,还有一些增进筑基期修士修为的丹药,几个储物袋中的几件中品灵器与功法言诺丝毫没有看在眼中,只是其中的几枚妖丹与一些药草却让言诺颇感兴致,虽然不是极为珍稀却也是平时在坊市中难以觅寻,总体来说收获还是非常满意。
一道金色的人影从识海中遁出来到言诺身前,不是子车鼎又是何人,人影比往日显的虚飘了一些,想来是在妖界时与那迦逻魔物争斗时伤了一些元气。
子车鼎冲言诺点了点头,身体悬浮于空中,双手法印连结,言诺储物袋中的灵石悬浮在空中,随后灵石在地上铺散开来,形成一个阵法,子车鼎悬空坐于灵石阵法上手结法印,灵石中的灵气霎时间如同雾气一般升腾起来,尽皆被子车鼎吸到金色的身影之中。
神识一扫,言诺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飞出的灵石足有近五万块,却没有说些什么,毕竟子车鼎曾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些许晶石又算的了什么,更何况子车鼎的实力越强,对自己就更有好处。
没有打扰子车鼎,将辛洛送与自己的那只载有妖灵诀的玉简拿了出来,将神识沉入玉简中仔细的阅读一遍,沉下心静细细品读。
不知不觉过了一日有余,言诺方才缓缓睁开双眼,面容上露出一抹喜色,随后又闪现出一抹失望之色,非常适合言诺修炼,乃是人类修士模仿真龙一族的神通而创造的功法,其中也提到溶合真灵之血一事,更能将溶合真灵之血后的身体强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不过让言诺失望的是,这妖灵诀也只是一篇残篇,只有修炼到结丹期的功法,余下的想来早已散佚了。
只是修炼此妖灵诀时,为了不被功法中所产生的妖息中的暴虐之气迷惑心神,需要炼制一味名为清灵丹的丹药来服食护住心神,只是这玉简上并没有关于清灵丹的记载。
言诺却也管不了这么多,先将这功法熟记于胸,以后静下心来慢慢修炼制,至于清灵丹,想来子车鼎会有办法的。
时间一晃十余日过去了,数万粒灵石在子车鼎的汲取下,化为一堆齑粉后,子车鼎才缓缓睁开双眼,一缕精光从子车鼎的金色的眸子中闪现,金色的虚影更加凝实了几分。
感觉到子车鼎从入定中醒转过来,入定中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我想得到清灵丹的丹方,你出个价罢!”
子车鼎不由的摸了摸虚影中的鼻子:“我看上去有那么市侩与狡诈么?”
“问你自己!”言诺扬了扬眉毛,笑了起来。
神色慢慢凝重下来,子车鼎望着言诺良久,似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鼎爷我可以把鼎爷的平生所学都传授与你,只是日后你能帮我做一件事么?”
言诺突然被子车鼎突然的话语惊的一怔,原本以为子车鼎要说功法价格的事情,没想到子车鼎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略做沉思之后言诺有些迷惑:“我的修为这么差,能帮你做什么?”
“帮我报仇!”四个字从子车鼎的口中迸出,整个洞府内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一般。
“报仇?”言诺有些迷惑,随后似乎明白过来。
子车鼎金色的眸子中此时泛起了红芒,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不错!是报仇!”
洞府内的温度随着子车鼎的情绪,降到了让言诺感到冰冷刺骨的程度,而子车鼎金色眸子中的红芒有如红色的火焰一般灼人心神。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之后,子车鼎目光又恢复到正常的模样,目光又变的深邃起来:“鼎爷问你,你愿意做我的衣钵传人么?”
“我总要得知道你的身份罢,若是你日后让我做那不义之事,我也要做么?”言诺轻锁眉头有些无奈道。
“若是做不义之事,鼎爷我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随后看向言诺:“言小子!我的身份现在对你说,你也不会清楚怎么一回事,日后你修为有成,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与你相处六年有余,见你品性端正,虽然灵根差了点,却也算是可造之材,怎么样?拜入我的门下如何?”
子车鼎的目光再次落在言诺的身上,目光中饱含着期待之意。
言诺此地心中也感慨了一番,这些年来若不是子车鼎帮助自己,恐怕自己一辈子也只能像普通的凡人般了此一生,更是数次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不然自己早已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忙上前硊拜在地:“徒儿拜见师父!”
“起来罢!”子车鼎摆了摆略显虚飘的手臂:“既然拜入鼎爷我的门下,鼎爷自然会好好调教于你,总不会让那些家伙来嘲笑鼎爷我不会教徒弟。”
“鼎爷我能指点你的也只是丹术,至于打架的功夫鼎爷我确实不怎么样,还要你自己一点点的修炼,不要像我一样痴迷于丹术,才会落的如此下场!”
“那我要如何修炼?”言诺有些茫然。
微微一笑,子车鼎把目光投向言诺:“知道鼎爷我当初是怎么样修炼的么?”
未等言诺回答,子车鼎轻轻吐出两个字:“嗑药!”
“嗑药确是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但容易造成心境不稳等诸多不利因素,好在鼎爷我是以主修灵魂力为主,这些不利因素对鼎爷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问题,但最大的缺点就是打架的功夫太差。”
“你体内有一朵灵气化成的青莲,想来是在我休眠时遇到的绝世高手传于你的罢?”子车鼎狡黠的看向言诺。
言诺点了点头:“是徒儿从无天前辈那里学来的九剑青莲诀!”
“九剑战狂无天?”子车鼎的语气中惊讶无比。
“勾离前辈是这样称呼他的!”言诺点了点头,然后将子车鼎在荒莽山脉中休眠之后遇到无天,前后的事情讲了一遍。
“想不到无天也落到如此境地!”子车鼎先是一怔长叹了一口气,尔后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九剑青莲诀你好好修习罢,能得到他的传承也是你的机缘!”
随后子车鼎挥手一点,三只金色的光点进入到言诺的脑海中:“这是清灵丹的三种丹方,分别适合于修妖功法的三个阶段服用,你自己去想办法炼制罢!”
才化成一道金色星河遁入到言诺的识海中。
作者的话:
厚颜一下,求个花花!
子车鼎点入脑海内的三副清灵丹的丹方,言诺都细细看了一遍,其中初阶的那张药方最为容易炼制,所需要的花草也极为普通,随即命人在丹坊将药草准备齐全。
当下赶去丹坊,此次言诺炼制丹药的时间,足足用去一月有余,直到将紫竹崖年余的丹药任务全部炼制完成。
原因无它,在得到妖灵诀与蜃幻诀之后,言诺一直无暇修炼,此次将要闭关参悟这两门法术,九剑青莲诀则更是重中之重,灵力精粹所带来的好处,言诺更是深有体会。
春去冬来,言诺的洞府前落满了皑皑的白雪,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将近一年,言诺洞府前紧闭的大门一直未曾开启过,对此紫竹崖内的长老与弟子们都已经熟视无睹,这位言长老不仅丹术超群,修为上更是惊人,更是一位苦修之士,在闭关期间没有一位长老前来打扰言诺修行。
此时洞府内的言诺双眼紧闭,双手指法不停的变化,结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法印,最后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面前的空中,若是有人站在跟前的话,会发现在言诺的指尖会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随后眼前的景像倏忽一变,恍惚到了另一处空间一般。
言诺此时所施展的法术,正是击杀申方后所得的蜃幻诀,此时言诺已经修炼到略有小成的地步,期间曾在浈儿身上做过试验,效果很令言诺满意,言诺决定将此术当做自己的保命之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施展出来。
至于那妖灵诀,言诺最为看中的是其中所记载的炼体之术,虽然这妖灵诀所记载的神通颇为不弱,但言诺眼下妖修的功法还未曾修炼到筑基期,还处于炼体阶段,但此时言诺在溶合过那滴含有蜃龙血脉的灵血后,肉体的强悍度远超同阶修士,妖灵诀更是将血脉之力激发出来,体内蕴含的狂暴力量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已然无人可比。
体内灵力形成的那朵青莲,已经逐渐变的清晰起来,不再像以前那般模糊,言诺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更加纯粹,没有一丝的斑驳之气,修为上从筑基期三层初期修炼到后期,虽没有太大的长进,但言诺自信凭借修为与强悍的肉体实力,即便面对筑基期八层修士,自己也不会落入下风。
言诺不知的是,此时自己早已在荒洲的名声大震,丹技力压荒洲号称第一丹师的清然上人,一时间紫竹崖门庭若市,登门请言诺炼制丹药之人络绎不绝,奈何言诺此时一直在闭关之中,掌门浮光与一众长老只好苦笑着将来人拦在宗门之外,并告之言长老正在闭关修炼,暂时无法炼制丹药。
白雪融化,拂面的春风吹过后,下起了细细的春雨,紫竹林中萌出了一个又一个尖尖的春笋,隐约间可以听见紫竹生长的拨节之声,紫竹崖的群山间到处都是嫩嫩的碧绿。
一声轻响,年余未曾开启的洞府,此时洞门大开,言诺走了出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化成一道惊虹向紫竹崖的丹坊掠去。
想来紫竹崖的丹药存货已然不多,此时言诺修妖功法,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圆满的境界,隐隐的触摸到筑基的瓶颈,势必出来走走历炼一下心境,毕竟修为增长太快容易造成心境不稳,虽然言诺有清灵丹服食,却也是大意不得。
这一年来的闭关,言诺的灵魂力也增长了许多,又是不眠不休数日,将紫竹崖数月的丹药任务炼制完成,掌门浮光与紫竹崖的一众长老听闻言诺出关,都早早等候在丹坊的客室里。
待言诺走出丹室时,先是一怔,随后微笑着抱拳向紫竹崖的一众修士施了一礼,口中告罪了一番之后,言诺才坐下身形与众位长老交谈起来。
“见过言长老!”一道浑厚的声响在言诺耳边响起。
言诺转身看向此人,随即认出此人拱手笑道:“辛洛道友!年余未见,一向可好!”
“言长老还记的在下!”辛洛有些喜出望外,忙拉起旁边的一位少女:“这是舍妹!”
随后对那少女道:“小妹还不快来见过言长老,多亏言长老帮你炼制的那味破厄解毒丹,你才摆脱了那寒之苦!”
“辛怡见过言长老!多谢言长老的救命之恩!”那少女向言诺福了一福,看向言诺时,脸上流露出一缕惊诧之色。
言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少女,生的娇俏可爱,看似不过十七、八岁,虽然年纪不大修为上居然也不弱,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八层。
看着这少女略显的惊诧的表情,言诺不由一怔:“我脸上有什么不对么?”
唤做辛怡的少女面色微红,轻笑道:“怡儿一直以为言长老是一位白胡子老头呢!原来是一个比辛怡大不了多少的哥哥!”
话音一落,紫竹崖的一众长老也笑了起来。
“不许胡说!”辛洛在一边轻斥道,随后一拱手:“言长老匆怪,在下这小妹什么都有好,就是有些顽劣!”
“舍妹很是可爱!”言诺面露微笑道:“辛道友已然加入紫竹崖了么?”
辛洛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在下已经加入紫竹崖近一年了!只是听闻言长老一直闭关,辛洛无缘相见而已!”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惊得在座的一众紫竹崖长老,不禁变了颜色。
言诺面色凝重起来,快步走出丹坊,远远的看到一个黑点从远处飘来,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是从那黑点上传来。
紫竹崖的诸位长老也走出丹坊,感觉到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属于结丹期修士,哪怕是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威压也无法与此相比,境界上的差异是不可跨越的。
那黑点飞的近了些,言诺终于认了出来,这黑点居然是一艘飞舟,在聆州时言诺曾见过洞天阁的飞舟,但在荒洲这种修真资源匮乏的地界,又有哪个门派有如此大的手笔能够炼制一艘用来代步的飞舟。
那黑点越来越近,已经快要飞临到紫竹崖宗门的上空,言诺终于看清了飞舟上绘有一叶巨大的红枫叶,想来这艘飞舟乃是红枫谷所有。
很快这飞舟飞临到紫竹崖的上空,停了下来。
“呵呵!”从飞舟中传来一阵轻笑。
掌门浮光果然有掌门风范,面对结丹修士的威压面不改色,御空而起立于飞舟前,轻施了一礼:“不知红枫谷的哪位前辈大驾光临紫竹崖,晚辈浮光未曾远迎,还请前辈恕罪!”
“浮光掌门!一别年余未见,近来可好!”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飞舟中传了出来,随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飞舟的船舷之上,手捋长髯一脸微笑着看向掌门浮光。
言诺也认出了立于飞舟之上的人,此人正是在红枫谷中见过的云笙真人。
“晚辈见过云笙长老!”掌门浮光再次施了一礼。
待那飞舟落下,红枫谷的云笙长老走出飞舟,众人才发现在云笙长老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位衣着白衣的青年修士,见此人面白似敷粉、五官棱角分明,也算的上是英俊,只是一双眼睛有如桃花一般,透露出些许脂粉之气。
但此人修为不弱,居然是一位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看此人的气息饱满,想来距离结成金丹,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掌门浮光忙将二人引到紫竹崖大殿之上,命人奉上灵茶,一众长老也在一边坐陪。
那云笙真人与掌门浮光客套了一番,用目光把在座的诸位紫竹崖长老扫视了一番,如同在寻找什么人一般,最后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微微的点了点头。
感觉云笙真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不过是结丹初期的修为,但只是目光轻扫了在座的各位长老一眼,在座的修士无一不心中一颤,结丹期的修士果然可怕之至。
端起茶碗啜吸了一口灵茶之后,云笙真人微微一笑,看向掌门浮光:“此次老夫前来紫竹崖,却是为了一个人而来!”
掌门浮光一怔,不知云笙真人话出此言,是为何意,随后面色如常恭声道:“不知何人能够劳烦前辈大驾,驾临敝门!”
“这位是本门的毓明居士,老夫此次前来与他有关!”微微一笑,云笙真人将目光落在随其一同前来的那位修士身上:“毓明居士!此事还是由你来说罢!”
对于这位毓明居士,紫竹崖的一众长老都陌生的很,从未听说过红枫谷有这么一位人物的存在,更何况此人如此大的面子,居然能够劳烦云笙真人出手相助,着实是令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被称为毓明居士的修士向在座的紫竹崖长老拱了拱手,面容上淡淡一笑:“毓某此次前来,是为了请有荒洲第一丹师之称的言诺言长老。前去本宗帮助毓某炼制一味丹药!”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有一丝好奇,拱了拱手道:“不知阁下要炼制何种丹药!”
毓明居士见说话之人竟是一位年不过双十的少年,面容上生出一缕倨傲之色:“以阁下的见识与修为,说出来阁下也未必清楚!”
一众紫竹崖的长老听闻此言,险些笑了出来,碍于云笙真人在场,才忍住了笑意。
呷了一口灵茶,毓明居士笑着对言诺道:“还是请你们紫竹崖的言诺言长老来与毓某交谈罢!”
作者的话:
厚颜求个花!求打赏!嘻嘻!
在座的一众紫竹崖长老除了最年轻的言诺,余下这些哪位不是最少活了数十年的老江湖,何况还有云笙真人这位结丹期修士在场,硬生生的把笑意憋了回去。
品了口灵茶,云笙真人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发现言诺的气息比一年前又凝实了不少,随后淡然一笑:“一别年余,言道友修为又精进了许多!”
“见过云笙前辈!”言诺向云笙真人施了一礼:“晚辈何德何能,竟劳烦前辈屈尊驾临!”
听闻二人对话,那毓明不由的愕然,又有些不敢相信,有着荒洲第一丹师之称的言诺,居然是一位年不过二十的弱冠少年。
修真界中很多功法有驻颜之功效,令人永葆青春之貌,虽然这些修士容颜永驻,但眼神中无不显现出饱经沧桑,或是眼角轻微的皱纹出卖了他们的真实年纪,可眼前的这名看似只有双十的少年居然目光清澈,让人难以与荒洲第一丹师联系在一起。
这毓明居士也是久经场面之人,当下将面容上的尴尬之色一敛,满面堆笑:“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令人无法想像,丹技比我红枫谷首席丹师清然上人更胜一筹的言丹师,无论是修为还是丹技,在我荒洲都是翘楚般的存在!”
拱了拱手,言诺淡淡一笑:“这些都不过是荒洲的同道修士们吹捧抬爱在下而已,当不得真的!”
毓明居士几句奉承之言,既为自己解围也抬高了言诺的身价,在座的一众紫竹崖长老不由的高看了此人一眼。
此时毓明居士暗地里恼怒不已,这云笙真人既然早就认识言诺,却未曾给自己引荐,明摆着是要自己出丑,面容上却依旧笑如春风:“云笙长老与毓某此次来紫竹崖,正是想请言丹师出手帮红枫谷的几位长老,还有在下炼制几味丹药,还请言丹师肯赏光移驾红枫谷!”
闻听此言,掌门浮光不由一怔,这红枫谷果然盯上了言诺,自从言诺加入紫竹崖后,自己这个掌门从未像从前那般,为宗门内缺乏丹药犯愁,紫竹崖比从前势力也扩大了几分,若是云笙真人将言诺强行留在红枫谷······
不光浮光掌门如是想,便是紫竹崖的其他长老心中也是愕然。
想到这里,掌门浮光面容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但随后敛去,轻抿了口灵茶笑道:“不如毓明道友将药材与药方留在这里,待言长老炼成之后,浮某亲自护送到红枫谷如何?”
浮光心中所想,云笙真人怎不明白,此次来紫竹崖之前红枫谷的一众高层早就想到会有何等情况出现,自从言诺在红枫谷丹技比试胜出清然上人后,红枫谷的一众高层就已经留意上言诺了,甚至言诺在紫竹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报告给红枫谷。
云笙真人轻咳了一声,将话语接了过来:“这一次炼制的丹药,除了毓明居士所用之外,还有一部分都是我们三位结丹期长老所用的,所需的药材自是珍稀无比,怕路上有所闪失,只好请言道友亲自去红枫谷走一趟了!”
结丹期修士在荒洲便是过这种丹药,也不知这云霓丹具体有何功效,脸上长升出茫然之色:“想来凭清然上人的丹技都无法炼制,想来晚辈也是没有半分的把握!”
“言小友有些谦虚了罢!”云笙真人一捋白色的胡须长笑了一声,带有一丝戏谑的眼神看向言诺:“老夫可是听说过言小友曾出手帮助贵门,一位名为蛟泽的长老炼制过涤血丹!”
“这涤血丹据老夫所知,应属于四阶丹药,非丹道师出手炼制不可,而且成功率只有不到一成,可言小友在四枚丹药的药草中,居然就炼制成功了一份!”云笙真人低头啜了口茶水,平淡的话音中带有一丝威胁之意:“言小友莫不是在推脱?”
言诺站起身形,向云笙真人拱了拱手,一脸的微笑:“前辈莫要多心,那粒涤血丹不过是晚辈运气好而已,现在再行炼制恐怕成功率也不过只有一成而已!”
“一层?”云笙真人猛然放下茶杯,随后才发现自己有一丝失态,忙将惊讶之色敛了回云,换成一副淡然的笑容:“一层的成功率也便足够了!”
“只是晚辈不知这云霓丹有何作用?”言诺说出心中的疑问。
坐在一旁的毓明居士笑了一笑,与云笙真人对视了一眼后,接过话来:“毓某所修习的功法自是与其他修士略有不同,这云霓丹也只会对毓某这类修士有用,对其他修士半分的用途也有功效!想来言道友也看的出来毓某已经是筑基期圆满的境界,如果服用这云霓丹再加上毓某所修行的功法,结成金丹也有五成的把握!”
五成的结丹把握!听闻此言,在座一众紫竹崖的长老不由一惊,荒洲灵气稀薄,修真资源匮乏,能修炼到筑基圆满的修士,无一不资质过人,但若是再想结成金丹也只能看机遇与运气了。
荒洲结丹修士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人而已,其他两人分别在净水台,飞云宗,红枫谷独占其三,若是再有一人结丹,这实力独霸荒洲绝不为过!
毓明居士丝毫没有理会一众修士,或是羡慕或是有些妒嫉的眼神,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凭空传与言诺:“这是那云霓丹的丹方,道友观看之后,便会明白这云霓丹有何用途!”
将神识沉入玉简中,言诺细细的研读起来,半响之后,言诺抬起头来,神色中有一抹茫然之色,这玉简所记载的丹方中,居然有数味药草,自己也不明白其的用途!
“言道友可看明白?”毓明居士笑了笑,神色中略有一丝尴尬。
“等等!”言诺神色凝重,又有一丝茫然:“其中的数味药草,言某还未曾听说过!”
听到言诺所说的话,毓明居士的神态颇有些不自然。
坐在椅子上品茶的云笙真人不由一笑,将目光投向言诺,嘴唇微动却是一丝声音也没有,可在座的修士更没有人听到其中一字一句,云笙真人显然是使用神识传音传音之术,说完之后眼中显露出一抹讥笑之色。
听过了云笙真人的神识传音,言诺才明白这云霓丹是为何处。
云霓丹,成丹粉红色,以似云霓之色而得名,其中所用的数味药草明显有催情的功效,而这毓明居士所修行的功法居然是双修之道,更为准确的来说是采补之术,将女修做为鼎炉施行采补之术来突破瓶颈,毓明居士服用这云霓丹后,再施行采补之术,借此来冲破瓶颈,结成金丹。
“呵呵!”一声戏谑的笑声从言诺的识海中传来:“小子!这门功法不错,日后你若是想突破瓶颈时,也不妨试上一试!”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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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老师子车鼎从识海中传来的笑声,言诺不由的面色通红。
云笙真人见状不由的笑了起来,端起茶水将面容挡住,而一众紫竹崖的长老则有些莫名其妙。
识海中的子车鼎止住了笑意,一脸郑重道:“小子!未过元婴期,千万不要破了你的童子之身,否则对你将来的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元婴之前破,身,容易造成心境不稳,心念不能集中的弱点,更容易沉溺女色,使心魔有机可乘,若是结成元婴之后,双修之道则有帮助提升修为,冲破瓶颈之功效,但凡事都物极必反,适可而止!”
听着老师子车鼎的神识传音,言诺点了点头,识海中又传来子车鼎的声音:“小子!别忘了向这小子索要他修行的功法做为酬谢,日后会对你大有用处的!”随后又发出一阵坏坏的笑声:“我早就看过你小子命触桃花,这功法你绝对用的着!”
见言诺的表情有些异常,毓明居士以为言诺对炼制这云霓丹有些不情愿,笑道:“至于炼制这云霓丹的酬劳,言道友尽管开口,毓某会尽量满足道友的要求的!”
此时言诺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老师子车鼎会如此为老不尊,随后收敛笑意,面色郑重起来:“言某对毓居士所修行的功法也颇感兴致,不知毓居士能否肯割爱?”
毓明居士不由的一笑:“毓某当是何事,这便将功法送与言道友!”说完拿出一只玉简,将功法复制其中递与言诺。
接过玉简,言诺神识浸入其中,一看之下不由的面色通红,只见其中所记尽是男女双修之术,其中以男性采补之道尤多,只是轻扫了几眼,言诺便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这时云笙真人轻咳了一声,看了毓明与言诺一眼:“既然言小友已然答应炼制丹药之事,那我们尽快启程赶回红枫谷罢,也省的二位师兄久等!”
云笙真人与毓明居士随即一同站起身形,与紫竹崖的一众修士拱手做别,将目光投向言诺:“言小友!可还有事与紫竹崖的各位道友交待,老夫与毓明在飞舟之上等你!”
随后云笙真人看了掌门浮光一眼:“老朽过些时候敬听浮掌门的佳音!”
说完之后,与毓明居士二人一齐向飞舟走去。
见二人走上飞舟,掌门浮光不由的长叹了口气,来到言诺身前点了点头:“言师弟保重!”
“师兄放心!小弟去去就回!”言诺没有多说什么,但心中明白掌门浮光与一众紫竹崖长老心中所想,随后向诸位长老拱了拱手,向飞舟走去。
登上飞舟,言诺心中不禁好奇起来,脚下的这艘飞舟明显是一件中品灵器,以前虽见过飞舟,却从未曾见过飞舟的内部构造,这座飞舟有十数丈长,二丈余宽、上下共分两层,明显比洞天阁的那只飞舟小上很多,飞舟整体是由哪种不知名的木质材料打造,而飞舟的外表则被言诺所熟知的玄铁精所包裹,上面细密的铭刻了不少晦涩深奥的符阵。
看着言诺一副好奇的样子,毓明居士笑道:“想来言道友是头一次乘坐这飞舟罢!”未待言诺回话又说道:“想来荒洲修真资源匮乏,没有乘坐过也在情理之中!”
言诺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小弟却未曾乘坐过飞舟,此生也是头一次见到飞舟!”
“这飞舟通体由雍州所特有的,修真界中质地最轻的幽胡木所煅造,外面以炼器材料玄铁精护住,舟身铭刻了一些风系阵法来加快速度!”毓明居士说道。
此时只见飞舟上的一名红枫谷弟子走上前来,向云笙真人与毓明居士施了一礼:“二位长老!现在可以开船了么?”
“嗯!”云笙长老点了点头,向飞舟内部走去。
只见那名弟子走到飞舟头部,从储物袋中拿出百十粒晶石安放在飞舟前端的阵法凹槽中,瞬间那阵法亮了起来,在那弟子的操控之下,飞舟徐徐的飘向空中。
站在船头,言诺向紫竹崖的一众长老挥手做别,才随毓明居士走入飞舟的内部。
飞舟的内部虽然不大,却如同世俗一般,摆设却颇为奢华气派,二人落座之后,毓明居士为言诺与自己各自斟上一杯灵酒,看着言诺脸上流露出笑意:“原来言道友也喜欢闺中之术!”
闻听此言,言诺面色不由一红,却不知如何回答。
“言老弟不要害羞!”毓明居士抿了一口灵酒,赞了声好酒后笑道:“人生一世无非就是吃喝玩乐而已,即便我等修真之人虽以长生为目标,但看整个九州界从古至今,又有几人得道升仙,破碎虚空飞升到上界中去!”
点了点头,言诺面色不由凝重起来:“毓道友所说极是,我等虽说是追求长生大道,也不过是寿元比普通的凡人多活些年月而已,终归到头寿元耗尽也不过是一捧黄土而已!”
“言老弟与我颇为投缘,先干了这杯再说!”说完将杯中的酒仰头干尽,随后在言诺的耳边说道:“言老弟!为兄在红枫谷准备了不少鼎炉,若是言老弟有看的上眼的,哥哥我送你便是!”
说完毓明居士放浪形骸的大笑了起来。
言诺却不失时机的请教了一些修行上的问题,虽然这毓明居士贪花好色,修行的功法虽说让人有些不耻,却也天资过人之辈,这双修之道也只是做为提升修为的辅助而已,修行上仍要肯下苦功才行,故而对言诺请教的一些疑问,做出的指点,让言诺受益颇多。
飞舟飞行的速度颇为不慢,与筑基中期修士的遁速却也不相上下,更何况只是消耗些灵石而已,并不像修士一样沿途之中还要需要休息,一晃不过数日便来到红枫谷。
在空中的飞舟上,言诺才看到此次是真正的进入到红枫谷的宗门内部,而上次交易会也只是在红枫谷的宗门外部而已。
言诺明显感到,这红枫谷内的灵气比起紫竹崖要浓郁上许多,与羽霄宗也只是相差上一线而已,不由的升起一丝惊讶之色。
看到言诺惊诧的表情,一边的云笙真人笑道:“言小友是在否奇怪,为何我红枫谷灵气要比荒洲其它的地方要浓郁许多是么?”
点了点头,言诺笑道:“想以想像,红枫谷灵气会如此浓裕!”
“原本此地的灵脉,在数万年前魔族入侵时被损毁殆尽,但经过数万年,却也恢复了一些,后来我红枫谷却出了一位在阵法上颇有造诣的前辈,硬是用阵法将散佚的灵气集中了起来,才有红枫谷现在的这般模样。
落下飞舟,前来迎接的正是红枫谷的掌门千叶真人,身边还有一人言诺也曾见过,正是要从言诺手中购买固元丹的千原真人。
言诺走下飞舟与千叶、千原相互见礼,略做一番寒喧之后,便被安置在一处洞府休息。
一名年纪约二十余岁,炼气期六层的红枫谷弟子毕恭毕敬的在前边带路,言诺边走边欣赏红枫谷的枫叶,虽此时尚是春季,而这红枫谷的枫树与外界颇为不同,居然一年四季都是红色,着实令人称奇。
“来者何人?”一道傲慢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言诺的耳边。
言诺有些奇怪的看着拦在前面的修士,只见此人身着一身月白色的丹师袍,丹师袍上绣有三只红色的火焰与一只丹鼎,此人竟然是一名大丹师,看年纪像似四十有余,从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筑基期四层的修为。
带路的红枫谷弟子一怔,随即恭恭敬敬施了一礼:“见过吕丹师!掌门命弟子带这位言丹师去洞府休息!”
“言丹师?”那名被称为吕丹师的修士上下,打量了言诺一番:“你便是当初在交易会上与我师尊比试丹技的言诺?”
听此人话语,居然是清然上人的徒弟,言诺面色不由的清寒了几分,冷声道:“正是言某!”
这吕丹师名为吕丛,在丹术上可谓是天赋过人,师从清然上人,不过二十余年便晋入大丹师之列,是红枫谷重点培养的弟子之一,听闻师父清然上人比试丹术竟然输在言诺手中,心中颇不服气,一心想找言诺切磋丹技,谁知此次红枫谷竟把言诺请上门来,这无异于在清然上人与自己这些徒子徒孙的脸上,重重的打了一把掌一般。
吕丛面露不愉之色:“等闲暇下来,吕某定要与阁下在丹技上,好好的切磋一番!”
“随时奉陪!”言诺冷冷说道。
见言诺话语冷淡,吕丛心中恼怒万分,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体内迸发出来,向言诺的识海攻来。
感觉到这股向自己攻来的奇异力量,言诺惊讶之余,面容上升起一股好奇之色,此人居然也拥有灵魂力,在荒洲与聆州行走这么久,头一次遇到有人与自己一般,拥有灵魂力。
眯起双眼,言诺心念一动,一面肉眼看不见,由灵魂力凝结的盾牌挡在身前。
“叮!”
眼前一声清脆的响声凭空传了出来,惊的引路的那名红枫谷弟子面露警惕之色,四下观望,却不知声响是从何处传来。
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从吕丛的面容上显现出来,吕丛身为丹师自己以灵魂力出色为傲,便是师父清然上人提及自己的灵魂力,也是赞不绝口。
虽然曾听闻师父清然上人提起过这言诺也修炼有灵魂力,却丝毫未放在心上,乍一交手,没想到言诺的灵魂力会如此强悍,竟然能凝聚成盾牌挡住自己的灵魂力攻击。
接过对方灵魂力的一击,言诺心中也是暗自惊诧,眼前此人的灵魂力比起自己虽然弱上一些,却也绝非等闲之辈,难怪丹师袍上会绣有三朵火焰了。
何况自己机缘巧合之下,便是那珍稀的养魂玉,还有养魂玉髓也曾汲取与服用过不少,灵魂力才达到如今这种地步。
见言诺安然无恙,吕丛心念一动,一股更加强大的灵魂力从识海中疯狂涌出,头颅上方出现一道肉眼可以看到的灵魂力旋涡。
“你去远处歇息一会罢!”言诺对带路的弟子说道。
这名弟子早就被这莫名出现的声响与波动吓的魂不附体,却也是聪明伶俐之辈,知道二人已经暗中交手切磋,虽修为低下无法看见二人是如何交手的,却也怕殃及池鱼,听闻言诺的话后,远远的跑到了一边。
灵魂虽力无形无色却也有如实质一般,吕丛的头首:“我乏了,带我去洞府中休息罢!”
引路的那名弟子快步走了过来,带着言诺离开此处,只剩下那吕丛站在光秃秃的枫树下,在那里一个人发呆。
在长达一年的闭关中,言诺对蜃幻诀这篇功法细细的参悟了一番,修习此术血脉之力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还要辅修以灵魂力,施展蜃幻诀后会让对手从心里上产生一种置身于某地的幻觉,若是将灵魂力与蜃幻诀相结合使用,却可以让陷入幻境中的对手,在心理上受自己的影响甚至被自己所左右,只是言诺的灵魂力修为尚低,还无法掌握到这一点而已。
似梦幻一般,吕丛只觉着眼前影像突然一变,红枫谷中的枫树还有言诺,此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出现在俗世间的一处城市的市井之中,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串流不息,感觉这里有一些熟悉,半响之后突然想了起来,这里是自己曾生活过的地方,虽然眼前的的影像熙熙攘攘无比热闹,耳边却没有一丝噪杂的声音。
这是幻觉!吕丛猛然清醒了过来,只是眼前的影像仍挥之不去,当下吕丛闭上双眼,盘腿坐于地上,护住心神紧守灵台。
“吕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打坐?”半响之后,一道声音传入吕丛的耳中,吕丛才缓缓睁开双眼,见平日里与自己交好的一位同门师弟站在眼前。
吕丛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脸上生起一股警惕之色:“你可是霍渊?”
见吕丛如此模样,被称为霍渊的那名同门脸上升起一抹迷惑之色:“吕师兄!你怎么了?”
直到此时,吕丛才感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是自己所熟悉的,眼前的景像从市井中缓缓的变回红枫谷,才放开紧紧抓住对方衣领的手,面容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为兄刚才莫名的想起修炼上的一个问题!”
那霍渊面色不由一窒,修士修行中进入顿悟状态是天大的机缘,很多人终生都无法进入这种状态,可自己居然打扰到了吕丛,心中不由忐忑不已,连忙告罪道:“师弟方才打搅了师兄,实在过意不去!”
“你先回去罢!”吕丛挥了挥手,面容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师弟先行告退了!”
见吕丛没有责怪自己之意,叫做霍渊的那名弟子拱了拱手,不过心里仍有一丝疑虑之色,以吕丛睚呲必报的性格若是有人打扰了他,断然轻意不会与人罢休,今日不知怎么反常了,此时明显不是多想的时候,赶紧驾起遁光向远处遁去。
看着霍渊的身形消失在山谷中,想起刚才陷入幻境之中,若是言诺趁机出手击杀自己,恐怕自己难逃厄运。想到此处时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滴落下来,吕丛长长的呼出口气:“好可怕的幻术!”
随后眼神中的惊愕被怨毒所替代:“言诺!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在我的手中生不如死!”
打量着红枫谷为自己安排的这处洞府,言诺却是颇为满意,灵气比起紫竹崖更是浓郁上倍余不止,引路的那名弟子,告退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言诺叫住那名弟子从身上掏出十余粒灵石递了过去,那小弟子见状喜不自胜,几乎手舞足蹈。
不管是大小宗门,做为宗门内最低层的炼气期弟子,都是苦力一般的存在,一年内从宗门内得的晶石也不过数十粒而已,对此言诺曾深有体会。
“贵门一共有多少位修士?”言诺笑着问道。
引路的那名弟子听闻此言,目光中生出警惕之色,向言诺施了一礼:“还望前辈见谅!弟子刚刚拜入红枫谷门内不长时间,修为低下,对宗门内的事情知之甚少,前辈所问的事情弟子一概不甚清楚!”
“呵呵!”言诺笑了笑,一脸不屑的说道:“贵门与我紫竹崖不日将结成同盟,你们这些弟子不知道么?”
那名弟子一时无话可说,被红枫谷派来接待这些修士的弟子哪个不是心思缜密、聪明伶俐之辈,但面对这些筑基期前辈依然有些紧张。
见那名弟子不说话,言诺又笑道:“你认为红枫谷与紫竹崖真是结盟么?不过是你们红枫谷借机把紫竹崖吞灭而已,言某身为一名丹师,想来在日后依仗这一身的丹术,在红枫谷也会得到重视的!”
对于红枫谷的情况言诺一概不知,来到此地虽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却不知红枫谷打的什么算盘,故而言诺要熟悉一下情况,虽然眼前的这名弟子修为低下,但却来往于红枫谷的内部,红枫谷的情况多少还是清楚一些的。
修真界中人情薄凉,极大多数修者自私自利,言诺深信这些人不是不肯背叛,而是对方所给的筹码不够而已,当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
言诺笑了笑将玉瓶的瓶塞拨开,一缕丹香从玉瓶中散发出来,随后言诺看向这名红枫谷弟子:“这玉瓶中有三十粒洗髓丹,比起中品洗髓丹在品质上也只是略输一线而已,你若是将所知道的情况说与言某听,言某就将这瓶丹药送于你!”
那弟子面容上显露出一副想接又不敢接的犹豫之色,言诺坐在石椅之上:“日后紫竹崖与红枫谷合成一家,言某也需要些心腹的弟子,难道你认为追随言某得到的实惠,还不如你做一名普通的弟子?你就没有想到将来有筑基的那么一天么?”
“这······”这名弟子灵根一般,进入红枫谷近十年,才修炼到炼气期六层,听闻筑基这个诱人的字眼,目光中燃起一抹火热之色,随后想起红枫谷处置叛徒时的凶残手段,目光又黯淡下去。
“若是你不动心的话!便先退下去罢!”言诺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却感觉眼前这名弟子早已心动。
那弟子没有挪动脚步,目光中闪现出一抹绝决之色,硊拜在地:“弟子崔浩愿奉前辈为主,伺候前辈左右!”
听闻这名弟子的话,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抹微笑,挥手之间,把手中的玉瓶传入到这位名为崔浩的弟子手中:“你可愿发下心魔血誓,效忠于言某?”
“弟子愿意!”名为崔浩的这名红枫谷弟子当下将指尖割破一点,滴出一滴精血在额头之上,当下发出心魔之誓。
随后知无不言,一五一十将红枫谷的情况说与言诺。
待这名名为崔浩的弟子将所知道的事情说完之后,言诺从怀中拿出一些晶石与丹药递在其的手中:“这些晶石与丹药足够你修炼一阵之用,先行回去罢,若是在此处逗留太久,难免会引起有心人怀疑的!”
看着这些晶石,崔浩眼中充斥了不少吃惊之色,随后恭敬的点了点头,将这些晶石收起,告辞离去。
不出言诺的意料,崔浩限于修为,浩对于红枫谷所知道的内幕消息也知之甚少,但有一条消息却让言诺颇为注意。
那位毓明居士仅是一年前才加入到红枫谷的,却被冠以除三大结丹长老之后的第四把交椅,而正是因为此人加入红枫谷后,红枫谷才显现出咄咄逼人的扩张之势。
莫非此人与哪一方势力大有关系?言诺暗自揣测。
这时洞府外边火光一闪,一道传音符飞了过来,言诺伸手抓住,正是那毓明居士发来的传音符,此时人已在洞府外等候。
打开洞府,言诺面露微笑的走了出去,随后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见毓明居士站在洞府外边,而身后居然还跟随着十余名姿色过人、身材曼妙的女子,随后拱了拱手,面带笑意:“不知毓道友大驾光临,言某有失远迎!”
毓明居士一笑,也拱了拱手:“万里迢迢请言老弟移驾来到红枫谷,为兄怎能不略表地主之谊!”
随后毓明居士向身后轻轻的一挥手:“还不见过言公了!”
身后的那十余名女子,齐齐的向言诺福了一福:“见过言公子!”
在洞府前打量了一番,毓明居士迈步走入到言诺的洞府之中,言诺紧随其后,毓明居士转过头来冲言诺诡异的一笑:“言老弟!这些美女还入兄弟的法眼么?”
听闻此言,言诺面容上略显尴尬的一笑,却未回话,这些女子姿色虽算不上是上上之姿,却也生得千娇百媚,在这些女子的身上,言诺清楚的感觉到了一种功法的气息,绝非是聆州界中所有,似乎是传说中的媚功。
对于媚功,言诺在古籍中略有涉猎,有些女子天生媚骨,若是再修行此术,轻意之间可将意智薄弱的男子迷的心神颠倒,甘心受自己驱使,甚至于对阵的敌者在此功的媚惑下,也会为此放下手中的兵刃,不由自主的沦为裙下之臣。
更有甚者,有人修习媚功施行那采阳补阴功法,强行将男人精元摄为已有,借此来突破修炼瓶颈,修为大进。
而这毓明居士所修行的功法便是双修之道,与荒洲、聆州的功法大不相同,只是言诺不知此人究竟来自于何处。
打量了一下洞府,毓明居士微笑着将目光投向言诺:“这处洞府,言老弟还住的惯么?”
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满意之色:“感谢贵门安排这么雅致的洞府!”
“这只是用来招等贵客的洞府,用不了多久,紫竹崖与我红枫谷就是一家人了!将来为兄会给言老弟安排一处更好的洞府!”言语间,毓明居士毫不掩饰吞并紫竹崖之意。
听闻毓明居士此言,言诺不由一惊,莫不是这红枫谷要强留自己于此处不成。
感觉到话语间有些失言,毓明居士改口道:“为兄的意思是,以后言老弟再来红枫谷时,身份自然不同,会给老弟以宗门长老的待遇安置的!”
说完后,向洞府外高声道:“还不进来服侍言兄弟与公子我!”
话音落下外这那十余名女子步步生莲,婆娑多姿的走入到洞府之中,从储物袋中拿灵酒、灵果与一些下酒的菜肴,摆放在洞府的石桌之上。
待言诺二人分宾主落座,身边各有两个女子在一边伺候,另外几名女子或翩翩起舞,或弹琴助兴,或浅吟轻唱。
自幼生活在宫中,这种场面早习以为常,言诺也做不得半点矫情,只是两个身怀媚功的女子坐在身侧,添酒夹菜,时不时酥胸、娇躯靠上前来,饶是言诺定力超强,却也有一些意马心猿。
身边的两个女子内里只穿着贴身的衾衣,外面罩着一层凌罗纱衣,滑腻的肌肤不时有意无意的的触蹭着言诺的身体,女子的胭脂气息加上身体的芬芳,在言诺的鼻息间萦绕。
坐在对面的毓明居士此刻早已左拥右抱,一边不时的看向言诺一眼,更多的时候却盯着歌舞的美女,与怀中的女子打情骂俏,两只大手不时的在怀中美女的身上游走,弄的一对女子娇喘连连。
活脱脱是一副春、宫图,不由把言诺看的目瞪口呆。
“齐人之福不错罢!”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不由的摸了摸鼻子,言诺说不出任何话来,用神识传音道:“老师!你以为我想啊!”
“守住你的心神,这正是锻炼你定力的时候!”子车鼎不由的笑了笑:“慢慢玩!情,色当前,岿然不动也是一种修为!”
话音落下,识海中的子车鼎再次闭上双眼入定,不出一言。
一曲终了,几个女子在一边休息,毓明居士笑着看向言诺:“此次炼制丹药还要有劳言老弟!”
“把小弟万里迢迢带到贵宗,不会只有炼制云霓丹这么简单罢!”言诺呷了一口灵酒,一脸的笑意。
毓明居士脸上生出一抹不屑之色:“那几味丹药是他们三个老古董的事情,无非是几味增强结丹期修为的丹药而已,想来明日他们便会找你提及此事!”
“看毓道友所修行的功法,想来不是荒洲的修士罢!”言诺拿起酒杯向毓明居士敬了一敬,仰头干了下去。
“言老弟也看出来毓某并非荒洲本土修士了!”毓明居士点了点头:“不错!毓某从前在雍州修行,来到这荒洲不过才年余而已!”
听到这里言诺便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荒洲属于穷乡僻壤之地,据去过雍州的修士们说过,雍州修真界水平与聆州不相上下,此人来到荒洲这种蛮荒之地,想来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却也不是言诺所能过问的。
二人又畅饮了一番,毓明居士才起身告辞,临行前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言老弟!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身边的两位俏佳人就送与你了!”
说罢摆了摆手,带着那几名女子走出洞府,驾起遁光离去。
站在洞府外冲毓明居士的身影抱了抱拳,此时言诺面部的表情尴尬不已,心道此行多亏没有带浈儿出来,若是带来不知会生出多少尴尬的笑话。
关上走进洞府,挥手将门关上,又布下几道禁制,言诺径直来到寝室,却见两具白花花的胴、体卧于床榻之上,玉体上只穿着贴身的衾衣,傲人的双峰、纤细的蛮腰在衾衣下凹凸有致,修长的玉腿细腻光滑,一股酥人筋骨的媚色春意在卧室内飘荡开来,直冲言诺的大脑。
看着言诺来到卧室,两名女子白皙中透着微红的面容上春意盎然,一张红唇轻启,声音极具媚惑酥人心神:“奴家这就为公子宽衣!”说完一齐走下床来,半果的胴、体如风摆荷叶,步步生莲,每走一步一对酥!胸便是一颤的媚人心神,若是换做其他修士,恐怕早已不能自己。
走到言诺身前,那女子的纤手轻轻的搭在言诺的肩上,一股香风便在言诺的面前飘过,那双玉手沿着胸膛向下滑去,滑落到言诺的腰间停了下来,便要解开系在言诺腰间的绦带。
早已护住心神的言诺微微一笑:“先不要为我宽衣,你二人先回到床上等我!”
见言诺没有被自己的媚功所迷惑,身前的两名女子不由的一惊,却不敢说些什么,只好乖乖的回到床上。
言诺见状,双手指诀连打,手印诡秘而又怪异,最后轻轻一点,卧室内涟漪荡漾,卧于床上的两名女子只觉的眼前景像大变,彼此看在对方的眼里都是言诺的模样······
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搂在一处,口中异叫连连,言诺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走出卧室随手打了一道隔音禁制,将里边的声音隔了开来。
如此这样做,言诺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若是自己不近女色,这两个女子想来就会如实向毓明居士禀告,对于毓明居士,言诺却是无法看透,此人是雍州修士,却来到荒州这种偏僻之地,若是在雍州惹下什么是非,也只会躲到聆州、鸣玥州那些修真资源丰富与灵气充裕的地方,何苦要来到这里,并且还打算在此地结成金丹。
言诺心中揣测,此人来到荒洲定是有什么图谋而已。
至于图谋什么,思虑了半响,言诺也没有想出个结果,索性不再去想,倒头睡了下来。
不觉一觉睡到第二日清晨,刚刚先漱完毕,门口传来一道传音符,言诺接在手中,却是那崔浩发出来的。
挥手打开洞府的禁制,那崔浩走了进来,立即硊拜在地:“见过主人!”
“不要如此多礼!”言诺将神识向卧室内扫视,见此时毓明居士送来的那两个女子正在床上熟睡,又随手给卧室加上了一道隔音禁制。
崔浩小心翼翼的见四下无人,张口说了起来,却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在这禁制重重的洞府之中,居然使用神识传音,想来所说的话事关重要。
听完崔浩的神识传音,只见言诺的面色变的凝重起来,略做沉思将目兴看向崔浩:“此事当真?”
“绝无半点虚言!小的是听宗门内侍候云阳长老的弟子亲口所言!”崔浩顿了一顿说道:“据同门弟子说,那名女子还是本门的云阳真人亲自出手擒获的!”
面带一丝疑惑之色,言诺问道:“你是如何得到这些消息的?”
“这些人素来与小的交好,闲来无事时提起的!”崔浩说道。
“你做的很好!”言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警觉起来:“除此之外,你来到这里还有何事?可有人问道?”
“回主人的话!云阳长老命小的请您去见他,云阳长老似乎是要与主人谈炼制丹药的事情!”崔浩认真回答道。
言诺点了点头:“好!前面引路!”
说完崔浩便在前方带路,走出洞府向云阳真人的洞府行去。
此次崔浩前来,说出了一个关于毓明居士的秘密,毓明居士所修行的功法乃是采阴补阳的采补之术,此次为了结丹更是四处掳掠了不少女修,结丹之前做为鼎炉肆意采补,其中有一位竟然是紫竹崖的文泠仙子,文泠仙子是在坊市间交易时,被毓明居士看中,而当初出手将文泠仙子擒拿的,竟然是红枫谷三大长老之一的云阳子。
言诺不觉的有些迷惑,这毓明居士倒底是何身份,究竟又给了红枫谷什么好处,会让红枫谷三大结丹长老如此帮助于他。
而文泠仙子虽无深交,却与言诺同为紫竹崖的长老,更是掌门浮光道侣的师妹,曾出手帮助自己炼制过六合困魔阵法,多少有一些香火情谊,既然知道此事也不得不出手相救。
御风跟在崔浩的身后,半个时辰之后,在一座山峰前落了下来,七扭八歪的绕过七、八个阵法禁制,眼前突然出现一层有如波纹样的禁制,崔浩在前边引路带言诺走入到这处禁制中,言诺不由的惊讶无比,这层波纹状的禁制内灵气浓郁的程度比聆州还要胜上倍余,想来这处禁制不是用来抵御外敌侵入,而是用来聚集灵气不让外泄。
来到一座洞府前停下脚步,崔浩张口正要上前通报,却从洞府内传来一阵笑声:“言小友远路而来,红枫谷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言诺拱手施了一礼:“晚辈言诺,见过红枫谷的三位前辈!”
“还站在外边做什么?还不快进洞府中一叙!”洞府内传来的声音令言诺有些惊奇,居然如同少年一般。
言诺走入洞府之中,见这座洞府居然有自己那处洞府的三倍大小,洞府中间的蒲团上端坐着三位结丹期修士,云笙真人赫然正在其中。
见状,言诺深施了一礼:“见过三位前辈!”
中间为首一人睁开双眼,同时眼中一缕精光闪现,打量了言诺一番,毫不吝惜赞赏之言:“不错!不错!不过双十的年纪,筑基期三层后期的修为,极为出色的灵魂力,在这荒洲年轻一代中绝对是翘楚般的存在!便是放在聆州与雍州也能排的上名号!”
言诺打量了此人一番,此人坐在三人的中间,看年纪不过如二十五、六一般,一身儒生打扮,面若冠玉,只是眼角有不少细密的鱼尾纹,眼神中饱含着苍桑之色。
修仙者中有不少驻容养颜的功法,如那苍凡剑仙夫妇一般,眼前的这位虽是相映成模样年轻,却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只是身上散发的气息与苍凡剑仙相比,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能够做在三人中间的,一定是红枫谷三大长老为首的云阳真人,云笙真人言诺是见过的,那旁边的一样想来是云凌真人了,只见这云凌真人面若重枣,浓眉大眼,面容上带着一缕凶煞之色。
“前辈謬赞了,晚辈实不敢当!”言诺躬身垂手立于一旁,恭声答道。
“坐下说话罢!”点了点头,云阳真人面容上露出一抹赞赏之色:“此次将你请到红枫谷,至于做什么不需要老夫再多说了罢!”
这时走上一个童子,上前给红枫谷的三位长老与言诺各倒上一碗灵茶,随后退了下去。
言诺道了声谢之后,在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晚辈心中明白,只是前辈要炼制哪几味丹药,还请说明!”
云阳真人从怀中拿出三副丹方,凭空传入言诺的手中:“丹方都在这里,有一味是你曾经炼制过的聚玄丹,至于那两味丹药你先拿去细细的参悟一番,什么时候觉得能够炼制了,便通知丹坊准备即可!”
将神识沉入云阳真人传入手中的三只玉简,除了那聚玄丹外,言诺细细的读了起来,,见这玉简中的两个丹方分虽名为岫纤丹,化地丹。
岫纤丹,岫字意为山中的洞穴,纤是细小的意思,这丹药名字的意思是,可以修补修士因为练功和与人斗法,而受到伤害的经脉,是结丹期修士练功疗伤难得的珍品灵药,丹药的品阶处于三阶的来听听,只要老夫能够办的到的,一定办到!”
“其实此事对于前辈来说,一丝难度也没有!”端起眼前的灵茶饮了一口,言诺笑道。
听闻此言,饶是以云阳真人的修为,也感到不可思议,眼前言诺说的是什么意思。
“与晚辈订下白首之约的文泠仙子,想必就在红枫谷中,还望云阳前辈,能够放了晚辈的道侣!”
言诺思前想后了一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至于如何搪塞眼前的三人,言诺在来的路上早已想好了托词。
瞬间,云阳真人等三位红枫谷长老面容上,生出一抹惊愕之色,彼此之间相视了一眼,三人都是修行多年的老狐狸,随后将那面容上的一抹震惊之色敛了下去。
看了三人的表情,言诺基本上可以断定崔浩所言不假,这文泠仙子此时正在红枫谷中。
“言小友!想来你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之言了罢,我红枫谷何时会抢掠贵门的女修呢?”清凌真人笑道:“你我二宗不日就要结盟,想必有人妖言惑众来挑拨我二宗的关系罢了!”
私下里,红枫谷的三位长老心中暗自惊骇不已,莫不是本门之内早便有紫竹崖安排在红枫谷的细作?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笑了笑:“前辈不要误会,从未有人对晚辈说过红枫谷强掠文泠仙子一事,而紫竹崖更是从未在红枫谷安插地细做!”
“那言小友何出此言?”云笙真人心中也有一丝不解,这近半月来自从言诺登上了红枫谷的飞舟,一直都在红枫谷的监视之下,从未与外人接触过,却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坐在正中的云阳子更是心中诧异,那文泠仙子确是自己出手捉拿的,交手中感觉此女出手颇有些不凡,手中灵器、符箓层出不穷,更是饲喂了一对火焰鸟,便是相当于结丹期修士一击的上阶符箓也不在少数,荒洲修士中有这般身家的修士极为罕见,便是红枫谷的结丹期修士云笙真人,也没有此女身家这丰厚,最后颇废了一番力气,才将此女拿下,至今仍关在红枫谷的禁制中。
“前辈不要多想!”言诺的面色郑重起来:“晚辈自从加入紫竹崖,就与清泠仙子一见倾心,仙子曾送我一套六合困魔阵做为定情之物,晚辈与清泠仙子情深至极,便种下了那鸳鸯血咒!”
“何为鸳鸯血咒?”云凌真人面容上露出一抹茫然之色。
“原来如此!”云阳真人对于言诺此言心中多少存在引起疑问,面容之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长叹了一口气:“鸳鸯血咒,闻其名便知其意,二人情深至浓时,相互之间交换一滴精血,寓意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发下心魔之誓,此生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直到有一日,其中一方死去,受心魔血誓之咒,另一方也不会独活!”
随后云笙真人补充道:“二人若是相距百里之内,便会相互生出感应,甚至能够感应到彼此的喜怒哀乐!”
至于这鸳鸯血咒,则是言诺博览群书时,从一上古遗传下来的古籍中读来,今日拿出来不过是诈云阳真人三人一诈,居然没有想到,云笙真人与云阳真人也听说过此咒,心中不由的一阵窃喜。
略做思虑,眼下红枫谷正有求于言诺炼制丹药,双方的关系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弄僵,至于毓明那里反而暂时不重要了。
云阳真人面容上露出一抹痛惜之色:“言小友,想来你也知道,那毓明居士贪花好色,小友的道侣想来是那厮捉来的,小友回到洞府之中稍做等待,老夫三人这就去将小友的道侣解救出来,送还小友!”
言诺心中暗骂云阳子好厚的面皮,据崔浩所言,文泠仙子正是云阳真人出手所掳,这老贼居然装做若无其事一般,面皮之厚,已然让言诺无话可说。
当下言诺声色不变,站起身形向三人拱手道:“晚辈先回洞府参悟这三味丹药,在洞府内静候佳音!晚辈先行谢过三位前辈!”
随后又是躬身一礼,走出云阳真人的洞府。
看着言诺消失的背影,云阳真人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师兄!果真有鸳鸯血咒这种邪门的咒法么?”云凌真人凑了过来问道。
一边的云笙真人略做思考,点了点头:“这种鸳鸯血咒是一种古老的咒法,师弟我也只是在古籍中看过而已,至于这血咒的存在性还是值的怀疑的!”
云阳真人叹了口气:“这鸳鸯血咒是真是假,为兄却也不知,现在为兄只是怕红枫谷内真的会有紫竹崖埋下的暗桩!”
“有暗桩倒不可怕,只是这暗桩是如何与言诺联系上的!”云笙真人沉思了片刻后又说道:“言诺来到红枫谷不过方才一日而已,在飞舟的十余日有我与毓明那个纨绔轮流守在一边,而昨日也是毓明那个纨绔在与他饮酒做乐,余下的那些本门弟子,都是精心挑选十分可靠,根本就没有可以怀疑的对像!”
“莫不是毓明那个纨绔身边的人泄露的?”云凌真人插口道。
这时,一道火光从洞府外飞了进来,云阳真人把手一招,那火光飞入手中,却是一道玉质传讯符,将神识沉入进去,片刻间,云阳真人抬起头来,深邃的目光中闪现出一股复杂之色。
一边的云凌真人看面相便知道是个急性子,见云阳真人的神色忙问道:“师兄是何事?”
“你自己看看罢!”云阳真人随手把传讯符抛与云凌真人:“这毓明非要将文泠仙子拿做鼎炉采补,分明就是为我红枫谷惹下一个大麻烦!”
将神识从传讯符中拿出,云凌真人不由的大吃一惊:“这文泠仙子与天机楼还有联系?”
“什么?文泠那丫头居然与聆州八大宗门之一的天机楼有联系?”云笙真人也不由吃了一惊,将那传讯符拿到手中,将神训沉入进去。
“这消息不会有假罢?”云凌真人有些疑虑道。
“难怪当日将此女拿下时颇废了一番周折,我便感觉此女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便让千叶去查此女的底细,果然不出我的意料!”随后云阳真人将目光看向云凌真人:“千叶办事稳重谨慎,深得我心,若不然红枫谷中弟子数千,为兄也不会先择他做掌门了!”
云笙真人一脸的凝重之色:“文泠仙子与天机楼,恐怕不只是仅有联系这么简单!弄不好紫竹崖也是天机楼安置在荒洲的势力!”
“师兄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云凌真人问道:“是不是不能将这文泠送还给言诺?”
云阳子沉吟了片刻:“送过去,而且马上就送!”
“可是·······”云凌真人面色有些急躁。
“你难道此生只想止步于凝丹期,你不想结成元婴?”云阳真人扫视了一眼云凌真人。
云笙真人呵呵一笑:“二师兄还没明白过来罢,大师兄意思是待言诺将丹药炼制完成后,我们在暗中下手!”随手云笙真人做了一个斩首的动做。
“哼!”云阳真人冷哼了一声:“清然与他的那个徒儿两个废物,平是在宗门内趾高气扬,居然连岫纤丹与化地丹都无法炼出,还要我们去紫竹崖找言诺!”
云笙真人点了点头:“只是这言诺若是能够拉拢,还是尽量拉拢的为好,毕竟在荒洲能够与之比肩的丹师几乎没有!”
昂起头来,云凌真人面容上露出一缕倨傲之色:“既然我红枫谷已然靠上雍州宿双宗这棵大树,还要怕天机楼怕什么?”
摇了摇头,云阳真人暗自叹息自己这位师弟一门心思只知道修炼,对于各方势力的在荒洲的角逐,丝毫也不明白,当下道:“我红枫谷岂能与天机楼相比,对于宿双宗我们不过只是一个附庸而已,宿双宗真会为了我红枫谷与天机楼交恶?更何况两个宗门相距遥远,最多不过打打口水架罢了?”
“我只是不明白,一向被视为穷乡僻壤无人理会的荒洲,此时怎会让聆州与雍州这些宗门如此感兴致?”云笙真人说出心中存在多时的疑问。
云阳真人也是摇了摇头:“此事我也十分难以理解!”
随后红枫谷的三位当家金丹修士又谈论了一阵之后,云凌与云笙真人才拱手离去,各自返回洞府。
只是三人走后,谁也没有发现,言诺当时坐的那张石凳上,爬出一只小拇指般大小的红色蚂蚁,拍了拍翅膀向外飞去。
回到洞府中,昨日毓明居士留下的那两名女子早已洗梳完毕,在洞府中等待言诺的回来,见二人立于洞府中,言诺从怀中拿出一些晶石递与二人:“你二人拿了这些晶石,便回毓明道友那里去罢!”
这两名女子常时间伺候在毓明居士左右,自然是心思乖巧之辈,当下收下晶石,对言诺福了一福便退出洞府。
个把时辰之后,端座在洞府的言诺此时缓缓睁开双眼,挥手将洞府的禁制打开一点,那只血红色的噬血蚁飞了进来,落在言诺的手上,闭上眼睛片刻。
再次睁开双眼时,言诺的面部表情显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原因无他,当时从云阳真人的洞府中出来前,言诺便招出一只噬魂蚁附上一缕神识隐匿在所坐的石凳之上,离开后,三人所有的对话都一字不漏的被收入在,言诺附在噬魂蚁身上的那缕神识中。
“宿双宗?”言诺的从口中轻轻的念了出来,听名字似乎双修之法有关,莫非这毓明居士便是这宿双宗的弟子?言诺心中暗自揣测。
这宿双宗距荒洲甚远,将势力安插在这荒洲意欲何为?文泠仙子是聆州八大宗门天机楼的弟子,天机楼将势力安插在紫竹崖又是什么意思?更何况紫竹崖掌门夫人是文泠仙子的师姐,如此说来,掌门浮光早就知道此事。
言诺更记前一年多前,洞天阁的一众弟子莫名的出现在荒洲,追杀自己与妖蛟月夜,洞天阁出现在荒洲又是为何,总不会是历炼弟子这么简单罢。
想到这里言诺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穷乡僻壤的荒洲为何会引来这着门派的注意,这荒洲除了妖界的空间裂缝,还会有什么地方能够引起这些宗门的兴趣。
莫非是被封印的那处,魔族入侵人界的空间裂终缝,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头大起来,自己修为低下,这些事情早以超出自己的能力之外,却也由不得自己管那闲事。
随后将那岫纤丹、化地丹还有云霓丹的丹方拿出来细细研读,毕竟此次来红枫谷是来炼制丹药的,有朝一日自己结成金丹药,这些丹药也是用的上的,却也丝毫马虎不得。
还未待言诺定下心神,神识中一缕火光来飞洞府前,言诺招手打开洞府禁制,那缕火光化成一道传讯符落到言诺的手中,言诺将神识沉入进去,随后抬起头来,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向洞府外走去。
来到洞府外,言诺面露微笑,打量着立于洞府外的数位红枫谷修士。
为首一人道士装扮,身着黑白相间的太极大氅,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韵,筑基期九层的修为,言诺对于此人颇有印像,正是红枫谷的掌门千叶真人。
跟在千叶真人身后的数位修士,也都是筑基期修为,而更让人注目的是四人旁边站着一名纱巾罩面的女子,神色清寒至极。
言诺一眼就认出是纱巾罩面的文泠仙子,此时文泠仙子的眼中尽是清冷之色,依旧如往常一般,散发出清寒孤傲的之气,但见到走出洞府这人是言诺时,一双美目中充满了惊讶,随后各种表情在面容上变幻着,愤怒、疑惑甚至还有一丝焦虑。
见言诺走出洞府,千叶真人施了一礼,面容含笑:“言道友!一场误会而已,只是文泠仙子的那一对火焰鸟已然折损,我红枫谷定会给仙子折以晶石赔偿,为此在下代表红枫谷向道友致谦!还要望道友恕罪!”
言诺淡淡一笑:“千叶掌门勿要多礼,关于此事云阳前辈已与在下说明,纯属一场误会而已,更何况红枫谷与紫竹崖结盟在即,日后用不了多久,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此时人在红枫谷身不由已,言诺也只能与对方虚以委蛇一番了。
“言道友果然快人快语!”千叶真人笑道,随后拿出一只精巧的荷包来,递与文泠仙子:“还望仙子见谅,这是仙子的储物袋,仙子清点一下是否少了什么东西?”
千叶真人果然是被云阳真人看中的掌门人选,这种情况下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这千叶真人对言诺也是暗自惊叹,看此子年纪不过双十有余,修为与丹技在年轻一代弟子中都属翘楚般的存在,这心性脾气上居然也如此沉着冷静,若是能够拉拢到红枫谷最好,若是不能也尽量不要成为敌人,万不得已才会出手将其除掉。
而眼前此时双方虽然笑脸相迎,内地里离撕破了面皮也只是一步一遥,至于如何处置言诺,还要听从太上长老们的意见。
文泠仙子清点了一下储物袋内的物品,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依然清冷,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千原真人淡淡一笑:“文泠仙子之事,贫道再次代表红枫谷向道友致谦!”说完又施了一礼:“我等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行告退了!”
言诺也是随手施了一礼,目送千原真人一众修士驾起遁光离去,将目光落在文泠仙子的身上:“仙子,还是随我来洞府中休息罢!”
说罢走入到洞府内,文泠仙子轻皱了皱眉头随在言诺身后走入洞府。
从云阳真人口中得知文泠仙子与天机楼有些关系,言诺却没放在身上,毕竟这些宗门大派之间的纷争与自己毫无关系,如果闹将起来顶多言诺远走他乡便是,言诺自然不会傻傻的去问文泠仙子的身份,和来到这荒洲所为何事,只是略带问起文泠仙子为何会落入红枫谷之中。
对于言诺的了解,文泠仙子也只知道此人丹技过人,并没有太多的印像,将自己如何落入红枫谷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文泠仙子在红枫谷附近的坊市采购物品时,却被那毓明居士盯上,尾随到荒野之地,二人咋一交手,毓明居士便被文泠仙子层出不穷的灵器与手段,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力,见自己不敌眼前这名貌美的女修,毓明居士竟然将云阳真人请了出来,才将文泠仙子擒住。
闻听到此处,言诺心中隐隐猜出,这毓明居士居然是想在服用云霓丹之后,将文泠仙子做为鼎炉采补,借此机会来突破到结丹期。
当下言诺将自己如何来到红枫谷,还有红枫谷欲要与紫竹崖结盟一事,也细细的与文泠仙子说了一遍,至于云阳真人三人所议之事,言诺只字未提。
当下安排文泠仙子到一间石室内休息,言诺自己则细细的参悟这三味药方。
一晃数月的光景过去,言诺在这红枫谷的丹坊中,将数味丹药尽数炼出,聚玄丹言诺早已经炼制过,对于言诺来说已没有太大的难度,成丹率却也高达四成之多,当然言诺不会傻傻的说出四成的成功率,只是对外宣称仅有两成而已,而其余的三味丹药:云霓丹、岫纤丹还有生地丹,虽然成功率低了一些,却也被炼制出来。
对于言诺的丹术,红枫谷的一众修士皆是叹服之至,以至于清然上人与其徒儿吕丛,在言诺炼制丹药期间,一直没有在丹坊中现身。
随后言诺稍做休息数日,与文泠仙子二人做别红枫谷,化做两道惊虹向紫竹崖方向遁去。
数月之间,言诺与文泠仙子两人虽同在一座洞府,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各自在自己的石室中或是打坐修炼,或是休息,只有在离开红枫谷前,二人才说了几句话。
离开红枫谷,言诺凭借强大的灵魂感知力,便感觉到一出红枫谷,便有数道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在隐晦的锁定自己与文泠仙子二人,面容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至极。
言诺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红枫谷果然是笑里藏刀,虽然目标是文泠仙子,也不会轻意的将自己放过。
文泠仙子身为筑期后期修士,既然能被派到荒洲这种地方,定有其的过人之处,这些隐晦的神识怎能瞒得住她,一双娥眉紧锁,当下与言诺对视了一眼,徧离了赶往紫竹崖的路线,向别处飞去。
一连数日,言诺隐约的感觉有数位筑基期的修士,如附骨之蛆般,一直在身后远远的追随着,却未曾靠的近。
前面出现一座山峰,言诺与文泠仙子神识交流了几句,在山峰中寻了一处隐蔽之处落下遁光,言诺从怀中拿出两粒丹药,一粒服下另一粒递与文泠仙子:“敛息丹,可以收敛身上的气息,服下罢!”
清冷的眼神看了言诺一眼,文泠仙子点了点头,伸手将那粒敛息丹接了过来,服了下去,收敛气息与言诺一同隐匿起来。
不出言诺的意料,盏茶的光景后,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从身后遁了过来,在半空中现出身影,其中为首的一位修士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迷惑之色:“刚才感觉到二人的气息明明就是在这里,怎么会凭白无故消失的?”
“千玄师弟,你的探灵术不会有误罢?”其中的一位修士说道。
同行的一位修士急声道:“千玄师兄的千里探灵术,从未曾失手过,想来对方二人收敛了气息,藏身在某个地方罢了!”
另一位修士明显在五人之中是为首的一位,在空中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座山峰,挥了一挥手,其余的四名修士全都围了上来。
这修士脸上面容一变,露出一副彬彬有礼的笑容,向山峰中施了一礼:“言丹师、文泠仙子!在下奉红枫谷太上长老云阳真人之命,请言丹师回宗门一叙,还请言丹师现身来见!”
言诺用灵魂力感觉几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不过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想来自己与文泠仙子联手,对方也不能奈何自己,更何况此地早已不是红枫谷的势力范围。
与文泠先子神识传音了一番,言诺现出身形,立于空中:“不知几位红枫谷的师兄,一路尾随而来,意欲何为?”
见言诺现出身形,红枫谷的那名修士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见过言丹师!”
“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太上长老云阳真人命我等前来请二位回谷,至于所为何事,在下也是不得而知!”
言诺淡淡一笑:“贵门委托言某炼制的丹药,言某早已完成,更何况贵门长老早已确认丹药炼制无误,而言某离开紫竹崖时日过久,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与道友再次前去红枫谷了,还望道友转告贵门长老一声!”
“言丹师不要让在下为难,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为首的那名修士面容变的清冷起来。
看着对方的变冷的面容,言诺面容上故意升起一抹桀傲之色:“以言某丹师的身份,在这荒洲哪个宗门不被以上宾对待,道友似乎有些托大了!”
“既然言丹师执意不肯与在下返回红枫谷,莫要怪在下用强了!”为首的那名修士一挥手:“来人啊!请言丹师回谷,顺便将那文泠仙子寻找出来,一并带回谷中!”
话音刚落,这修士身后的四名修士涌上前来,分别守住四个方向,将言诺围在中间。
见状,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想来贵门早已预谋许久了罢?”
“这言丹师留与我来对付,你四人去寻找那文泠仙子,抓不到活的,死的也成!”为首的这名修士,此时面如寒霜,话音瞬间变的冰冷起来。
看了对方一眼,言诺双眼微眯:“言某也好久未曾与人交手,身子骨早已闲的难受,今日便来领教一下红枫谷的法术比起荒洲其他门派有如何出彩之处!”
听闻言诺此言,红枫谷的那名修士双眉一竖,一身澎湃的灵力呼嘯而出,紧接着双手法印连接,空中的灵力渐渐在眼前凝结成一只苍鹰。
红枫谷这名修士的目光中,掠出一抹不屑的神色,嘴角中带有一丝嘲弄的笑意,慢慢在面容上荡漾开来。
在这位修士的眼中,身前这位名为言诺的丹师,若是论起丹技可能在荒洲极少有人能与之比肩,但论起修为,红枫谷的这名修士不禁的笑了起来,大多数丹师都因痴迷于丹技而耽误修行,眼前的这位少年,修为上在丹师中固然算是不弱,与自己相比起来仍差了三层的修为,更不要说其的精力大部分放在钻研丹术上,法术会有多出众。
想到此处时,红枫谷的这位修士,不屑之色更盛:“言丹师!还是与在下回红枫谷罢,再说以阁下的丹术,我红枫谷又岂能不以礼相待?”
“贵门让言某炼制的丹药,言某早已完成,为何还半路拦截言某?”对于红枫谷为何要如此,言诺也是一头雾水,但此次再去红枫谷,想要脱身一定会难上加难。
红枫谷的那位修士摇了摇头:“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其它事情一概不知,更何况以阁下的修为,又何必逞强呢?”
“那到未必!”言诺脸上轻笑了一声:“还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呢?”
“在下姓黄,单字一个同!”红枫谷的那名修士拱了拱手:“言丹师若是执意不肯,那休怪黄某动强了!”
言诺听闻此言,一身灵力涌动,做出一个防御姿势:“阁下请便罢!”
“言丹师小心了!”名为黄同的那位修士手结法印,空中那一只灵力幻化成的苍鹰,一声鸣叫之后,扇起翅膀向言诺扑来。
见状,言诺右拳如同流星一般,带着强大的灵力向那扑面而来的苍鹰砸去,眼神中尽是冷漠,面色没有一丝惊骇,自从炼化了那滴带有蜃龙血脉的真血,言诺的肉体比以前强悍了许多,更何况一年来又修习妖道,对于自己的肉体修炼到何种程度,心中也不甚了解,故尔趁此机会正好试验一下。
两股强大的气息交织在一处。
“轰!”
沉闷的灵力撞击声响了起来,两股灵力撞击的波动四散开来,天地间的灵气被这灵力波动,搅的凌乱不堪。
那只灵力幻化的苍鹰在一声悲鸣之后,化成点点灵力碎片,消弥于虚无。
“不可能!”名为黄同的修士,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自己没有尽施全力,但以自己筑基六层的修为,幻化而成的法力攻击,除了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同阶修士无乎无人能正面以肉体相接。
“难道此人是修妖者?”黄同心中想道。
在空中四处寻找文泠仙子的四位红枫谷修士,也被眼前的景像惊的目瞪口呆,此人的肉体强度已经堪比妖兽,莫非此人是修妖者?想了想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修妖者只有施展出妖化之术后,肉体才能强大到如此地步,可眼前此人身上几乎没有妖修的气息,更没有施展妖化之术。
对于自己一拳轰爆黄同灵力所化的那只苍鹰,言诺对自己的肉体强度也十分满意,虽然对方未尽全力,但自己这一拳的威力也可以与下品灵器相对比了。
黄同收起轻视之心,拱手道:“言丹师真是令人佩服,居然将肉体修炼到堪比妖兽的强度,但黄某有令在身,却不得不得罪了!”
说罢一拍储物袋,一对拳头般大小的流星锤出现在空中,只见这对流星锤瞬间化为斗般大小,如同两个流星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砸来。
见状言诺遁起身形,向一边飞速掠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下方的山峰中响了起来,山峰被灵器强大的冲击力砸得生生的一颤,四处飞散的巨石向山下滚去,山峰中的栖息的飞鸟走兽被吓的四散而去。
另一只流星锤依旧追在言诺的身后,狠狠砸来。
刚刚闪过这一击,言诺再次看向红枫谷那位名为黄同的目光中闪现出一抹杀意:“阁下已然动了杀心,那就休要怪言某下手无情了!”
言诺边说边闪开飞来的另一只流星锤,伸手将天泣刃持在手中,心中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让红枫谷的五位修士不由的一怔。
名为黄同的那名修士拱了拱手:“红枫谷太上长老有令,若是言丹师无意与我红枫谷合做,可以就地击杀!”
红枫谷的五位修士将言诺团团围在中间,将各自的灵器祭了出来,护于身前。
藏于山峰中的文泠仙子,见言诺被五人团团围住,身形一闪出现在空中,面色清寒祭出手中的灵器,与言诺背对背相对。
对于文泠仙子在关键时刻能够出手相助,言诺对此女的看法大为改变,虽然此女外表冷漠异常,却也不失真性情,轻声道:“文泠仙子,他们不会对我怎样,你何苦要出来!”
原本以为言诺不过只是精通丹术而已,没想到此人肉体居然如此强悍,能够正面与这吴同相抗衡,着实让文泠仙子吃了一惊,此时听言诺说出此话,依然用冷冷的语气道:“以你一人之力不足以与五人正面为敌,我二人联手倒可以安然脱身!”
“呵呵!”一声冷笑声从远处传了出来,一道手摇折扇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言诺与文泠仙子将目光投了过去,心中不由一惊,发现此人竟然是毓明居士。
“文泠仙子终于现身了,没想到毓某会出现在这里罢!”毓明居士扫了一眼言诺,最后将目光落在文泠仙子的身上:“如此上佳的一个鼎炉,毓某怎会放弃掉呢!”
见到毓明居士,文泠仙子心中生出一股杀意,面纱下的容颜如冰一般寒冷:“你不过是本仙子的手下败将而已!若不是云阳真人出手,你休想抓住于我!”
把目光投向毓明居士,言诺微微一笑:“文泠仙子是小弟的道侣,毓明道友君子又何必夺人所爱!”
“言道友!你不用哄骗于我,你与这位文泠仙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道侣,连她的身份恐怕你也清楚罢!”毓明居士一指文泠仙子:“这位文泠仙子可是天机楼结丹长老的亲传弟子,至于这文泠仙子为何要潜入到这穷乡僻壤的荒洲,还是由她自己来说罢!”
“毓明道友放弃宿双宗优越的环境,来到这灵气稀薄的荒洲,意欲何为,言某也想知道其中的原由!”言诺一脸笑意的看着毓明居士。
毓明居士看了一眼言诺,撇了撇嘴:“言道友!以你在丹术上的造诣,可以将日子过的更滋润,又何必执意要回到那紫竹崖那种小门小派!”
拱了拱手,言诺一脸郑重之色:“还请毓道友行个方便,看在言某为毓道友与红枫谷炼制丹药的情分下,高抬贵手放言某与文泠仙子,你我之间日后便两不相欠如何?”
“呵呵!”毓明居士一声冷笑:“以言道友的丹术,这个面子毓某本应是该给的,可是这文泠仙子身份特殊,毓某不能留此后患,再说了此女体质颇为特殊,正是毓某难以寻觅的上佳炉鼎,又岂有放过之理!”
随后话锋一转:“毓某本以为将文泠仙子偷偷掠做鼎炉一事,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却不知此事被言道友发现,为了让言道友安心炼制丹药,毓某才将文泠仙子放了出来。”
“像文泠仙子这等上佳的炉鼎,在毓某服用下云霓丹与结金丹之后采补,足有七成的把握结成金丹,毓某何尝会放弃,便何况这文泠仙子现在还是处子之身,毓某更是要好好享用一番!”说完毓明居士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
此时文泠仙子一张俏面早已如寒霜般冰冷,一双美目中尽是杀意:“登徒浪子,本仙子今日必取了你的性命!”
“言道友!本想和你成为朋友的,奈何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休怪毓某无情了!”
毓明居士面色阴沉的一笑,打了个指响,身后出现十二个筑基初期的女子,只见这些女子,姿色上佳,身体曼妙,每人的娇躯之上只着衾衣,外披轻纱整个身体半果着在外边,忽尔靡靡的丝竹之音在一边响了起来,这十二位女子顿时随着丝竹之音,在半空中脚踏虚空,轻歌曼舞起来,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子一般。
细看之下,言诺发现这十二个女子面部笑容僵硬、目光呆滞,显然是心神受到了什么法术禁锢才会如此。
丝竹之音越发的靡靡起来,这十二名美女极尽挑逗之能,身体动做越发的浪、荡起来,尺度越来越大,而衾衣内的胴、体在这些动做下,也不时的春、光外泄起来,看得红枫谷的五名筑基期修士不由的口水声声。
一边的文泠仙子不由的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只见这十二个女子随着丝竹之音做着各种勾魂摄魄的动作,越发的诱、惑起来,不觉间那靡靡的丝竹之音侵入到言诺的脑海之中,一股原始的欲、望在言诺的脑海中升起,双眼不由的火热起来,喉咙间响起了咽口水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这些轻歌曼舞的少女,言诺的心神大动起来,呆立在原地,脸上浮现出陶醉般的表情。
这十二个少女见状,躯体随着那靡靡的丝竹之音向言诺靠来,不时做出挑逗的动作。
“咳咳!”
一阵清咳之声,从言诺的识海中传了出来,言诺顿时目光恢复一丝清明之色。
识海中的子车鼎不由的嘿嘿笑道:“这红粉骷髅术,正常的男子都无法抵抗,便是为师在你这等修为时,也未必能够抵抗的了这种媚术!”
在妖界时,言诺曾得到那金俊的狮吼功,在闭关修炼时,也只是细细的参悟了一遍,洞府中狭小一直无法施展,故而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出此功试验其的威力,言诺此时面容上微微一笑,体内灵气运于丹田,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吼之声从言诺的口中发出。
正随着那靡靡之音,做着各种媚态翩翩起舞的十二名女子,在这一声狮吼之下,不由的乱了步伐,那靡靡之音嘎然而止。
言诺突然吼出的这一声狮吼,也将那五名红枫谷的修士,从痴迷惊醒过来,脸上无不浮现出惭愧之色。
此时毓明居士一双啜含笑意的桃花眼,不由的阴沉下来,刚才见到言诺的神态已然沉湎之中,尚在得意之中,没想到言诺这么快便清醒过来,并且发出一声狮吼,生生的破去这红粉迷魂术。
见状,毓明居士手打指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十二名女子瞬间变的披头散发,双手五指弯曲,口中吐出粉红色雾气,最后所有的红雾聚集在一起,化成一只筑基初期修为的骷髅模样,只见这十二名女子同时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这红色的骷髅之上,瞬间这只骷髅气息强大了数倍,从筑基初期直升到筑基期大圆满才停了下来。
随着这所有的红雾凝结成红粉骷髅,一股略带着脂粉气息的味道传了过来,根据丹药的认识识,言诺忙叫了一声:“不好!这红色烟雾中有毒!”
不出言诺所料,这红色烟雾正是由阴气毒瘴所形成,能够侵蚀人的心神魂魄。
“呜······”
一声凄厉的鬼啼,这只红粉骷髅口中吐出惨雾,张牙舞爪向言诺扑来。
站在言诺身边的云泠仙子见状,手中一把飞针向那红粉骷髅爆射而去,只见这些飞针透过鬼体,居然没有半点攻击效果。
在一边的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依以往对付鬼魂的经验,没想到眼前这只红色骷髅居然能够无视灵器的攻击,与那些阴魂鬼物大不相同。
霎时间,那只红粉骷髅飞到言诺的身前,一双鬼扑迎面向言诺抓来,言诺将那柄盾牌拿了出来护在身前,鬼爪抓在盾牌之上,一阵牙酸的声音在盾牌的表面响起。
言诺心知这红色毒瘴厉害,屏住呼吸,一手拿起天泣刃,向起那红粉骷髅斩去,天泣刃划出一抹弧线,带着强悍的灵力波动与破空之声,从红粉骷髅的骨骼上斩过,只见那红粉骷髅应声化成一朵红色烟雾飘散开来。
未待言诺面容上闪过一丝笑意,那团红色烟雾,霎时间又聚集在一处,化成红粉骷髅的模样,惊得言诺不由的目瞪口呆,
“呵呵!”毓明居士发出一声冷笑:“毓某这红粉骷髅术可不是一般的功法,就算你心智过人,能闯过这红粉情/色这一关,毒瘴骷髅这一关你是无论如何,你也过不去的!”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文泠仙子,言诺道:“仙子先行退去罢,这里言某还应付的了!”
“想走?”毓明居士不由的一声冷笑,指着那五位红枫谷的修士:“你们去拦住那文泠仙子,毓某来陪言丹师好好玩玩!”
“是!”红枫谷的五位修士应了一声,齐齐祭出灵器拦向文泠仙子。
看了毓明居士一眼,言诺面露不屑之色:“对付一个弱女子,红枫谷的修士居然需要数人围攻,这廉耻二字都不识得了!”
“牙尖口利!”毓明居士冷哼了一声:“言道友都已经以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安危,何况将此女做为鼎炉,毓某志在必得!”
话音刚落,那团粉红色毒瘴幻化而成的骷髅带着鬼嚎之声,再次向言诺扑了过来,毒瘴中的脂粉气息更浓,嗅入了些许脂粉气息,言诺隐隐间有头晕的感觉。
言诺不由的心惊,自己百般提防,居然仍中了这红粉毒瘴,但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守住心神,从怀中拿出一粒解毒丸放入口中服下,将天泣刃与盾牌护于身前。
见言诺拿出一粒丹药服入口中,毓明居士不由一怔,旋即一抹冷笑浮起在嘴角,这粉色毒瘴岂是一般解毒丹所能化解的,这粉色的毒瘴是以天地间数种奇毒用秘法炼制而成,乃是宿双宗独门所有。
以功法来论,这宿双宗非玄门正宗,亦非魔门,而且修行功法为玄门正宗所唾弃,与魔宗虽有些渊源,但魔宗也为其所不耻,功法诡异狠辣阴毒更甚于魔宗。
这十二名女子都是毓明居士掠来的女修,以摄魂大法摄心魂,祭炼成活傀儡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粉红毒瘴便是结丹初期修士也要小心一二。
向言诺扑来的粉红色骷髅在言诺身前不远处,摇身一变,由一个化为数只狞狰的红色鬼头,齐齐张开鬼口,从中吐出一枚枚红色光团,向言诺暴射而来。
将盾牌护在身前,出乎言诺的意料,那红色的光团击打在护盾上,居然未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在言诺诧异之际,那些红色光团爆裂之后,化为一团脂粉气息更为浓郁的香雾将言诺包裹了起来。
被香雾包裹中的言诺不觉之间有些头重脚轻,视线也变的有一些模糊,这团将自己包裹的香雾,覆盖在周身上下的感觉,如同被少女的滑腻的肌肤所触摸,陷入温柔乡一般温暖,言诺的眼前看到了一位仅身披薄纱的绝色的女子在向他招手,眼中含嗔,媚意如春,曼妙的身姿让言诺不由的兴奋起来,呼吸渐渐变的急促厚重,一双俊朗的星眸变的赤红起来。
轻咬舌尖,疼痛让头脑中恢复一丝清明,眼前的那名绝色女子早已不知所踪,言诺只看着那毓明居士在不完处啜含着笑意,凝视着自己。
好可怕的幻术,比起蜃幻诀也只是差上一丝而已,但此红粉骷髅术明显徧近于魔道之术,这雍州的宿双宗倒底是何门派,言诺心中的好奇之意更胜。
不过此时言诺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这些,如何破去眼前的这红粉骷髅术才最为重要,更何况这粉红毒瘴毒性居然如此厉害,言诺所服下的解毒丹是老师子车鼎所传授炼制的,居然对这粉红毒瘴没有太大的克制效果。
一股闪着霹雳火花的先天真火,从言诺的口中吐出,粉红色的毒瘴刚一接触言诺吐出的先天真火,立时被灼烧开一处孔洞,外面一丝清新的空气涌入进来。
原来炼化劫雷之火后的先天真火,是这粉红毒瘴的天然克星,言诺不由心中一喜,神念一动,五只拳头般大小质如玛瑙色的红色珠子被祭向空中。
毓明居士得意万分的看着言诺陷入温柔乡,面容上的表情自是得意万分,突然间天空中出现的五只质如玛瑙的红色珠子,让毓明居士面色不由布满阴霾。
从这五只珠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中,毓明居士明显感觉到其中含有着狂暴的真火气息,而且这五只珠子居然是一套极品灵器,毓明居士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来到荒洲一年有余,毓明居士极为看不起与自己交手的荒洲修士,原因无它,荒洲地界修真资源稀缺、灵器稀薄,即便是同阶修士体内的灵力斑驳,手中的灵器也是品质低下。
今日与言诺交手,言诺的一只天泣刃已让毓明居士十分吃惊,此时更是祭出一套火属性的珠子,更是让毓明居士不敢小覤。
摆脱掉这股粉色香雾,心念一动,天空中的真火五琉珠,相互交织化为一张火网,散发着炽热的气息罩向那由粉色瘴气凝结而成的骷髅。
暗道了一声不好,毓明居士想要将那红粉骷髅收回,言诺怎能如他所愿,一声凄厉的鬼嚎之声响起,那红粉骷髅全部被罩于火网之中,片刻之间被真火五璃珠中喷出的真火,烧的烟消云散。
那红粉骷髅灰飞烟灭之后,吐出粉色瘴气的十二名女子,同时口中吐出一股鲜血,面容上的表情萎蔫至极,原本就有些呆滞的眼神,显得更加黯淡无光。
见言诺破去了自己的红粉骷髅术,毓明居士不由和睚眦欲裂,看向言诺的目光阴狠怨恨到了极点。
隐隐间似有龙吟从声在耳边响起,一对紫中带着金色的囚龙棒,出现在毓明居士的双手之中。
只见这囚龙棒上灵力闪动,棒身为淡紫色,而棒身上则盘踞着一条金色的虬龙,缓缓间那两条虬龙还有些微微的晃动。
见到这对灵器,言诺的眼神不由的亮了起来,这是一对极为罕见的极品灵器,品质上比起言诺手中的天泣刃还要强上一个层次,想来炼制这对囚龙棒的材料绝不普通,言诺感觉这一对灵器隐隐间已经接近于法宝的层次了。
打量了一眼毓明居士手中的这对囚龙棒,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这一对极品灵器绝非是普通宗门弟子所能够拥用的,想来眼前这位毓明居士在那宿双宗的地位颇为不低。
毓明居士从怀中抛出一只类似于微型阁楼般的灵器,这十二名傀儡女子瞬间身体缩小便遁入其中,毓明居士才将这件灵器收入怀中。
当初炼制这红粉骷髅术耗费了毓明居士大量的心血,自信依靠此术便是面对结丹初期修士,即便是打不过,但安全脱身还是有把握的,居然被言诺用真火五璃火焚烧的一干二净,连同那被自己控制住神魂的十二名傀儡女子也受了内伤,没有数月的时间休想恢复过来,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再施展此术了。
毓明居士看向言诺的一对桃花眼,早已杀意遍布,眼神中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此时恨不得将言诺生吞活剥一般。
而此时一边的文泠仙子,与那五个红枫谷修士斗得难解难分,虽然文泠仙子是一女流之辈,岂能以常人来衡量,修为比两年前与言诺初见时又精进了许多,达到了筑基期九层。
手中的两件灵器更不是凡品,一件防御性极品灵器千菱帕,飞在半空,将周身护个严严实实,所使的另一件灵器更是非凡,竟然是一面琵琶,只见文泠仙子足踏虚空,玉指轻拨琴弦,宛然若仙,清灵悦耳的琵琶之声在指尖潺潺奏起,音波中带有一种肃杀之力,搅动着天空中的灵力异常凌乱。
无怪乎当时毓明居士与其一番争斗,也丝毫占不得半点上风。
而那五位红枫谷的修士,打出的法术与灵器落在那张面千菱帕中时,攻击之力化于虚无,而文泠仙子发出的音波攻击,更是让五人措不及防,只好将灵器护于身前,将文泠仙子纠缠住,却占不得丝毫上风。
言诺虽身中一丝毒瘴之气,却也勉强用灵力压制了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大碍,事到如今,双方早已不能善了,但毓明居士身为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实力比言诺高出七层,此时更是心中一团怒火,体内汹涌的灵力早已按捺不住,爆发了出来。
“小子!以你这般修为能够逼我使出这两件灵器的,你还是头一个,能够死在我这一对囚龙棒之下,也是你的荣幸!”毓明居士怒极而笑,话语间口中的牙齿反射出阴森森的白光。
说罢,将体内些许灵力注入到囚龙棒中,足下发力舞起一对囚龙棒向言诺攻来,这囚龙棒果然非一般灵器可比,在灵力的催动之下,周身上下灵光闪动,挥舞起来气势压力,搅的天地间灵气异常凌乱。
但此时不是多想之时,言诺右手挥起天泣刃,便是带着一股压迫的劲风闪现而出,将灵力注入到天泣刃之中,虽然言诺周身的灵力波动不如毓明居士那般强横,却也是稳重异常,左手持着那面盾牌迎上前去。
“当!”
极品灵器撞击在一起的灵力波动,霎时间扩散开来,而毓明居士与言诺在灵器相交之后,同时身形退出十数丈远。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臂膀,毓明居士的目光由愤怒变的惊讶起来,没想到言诺一个筑基期三层的修士,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论起肉体强度似乎比起筑基期大圆满的自己,还尤有过之。
与言诺硬碰硬的一击之后,毓明居士方才想起先前言诺一拳,将那黄同法术所化的苍鹰轰爆时的情景。
溶合那一滴真血之后,又修炼了妖灵诀,言诺对于自己的肉体强度也不甚了解,此时硬撼了毓明居士一击之后,居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
收敛起惊愕的眼神,毓明居士稍做犹豫,似做出了重大决定一般,将全身的灵力注入到两只囚龙棒之中,随后轻轻一抖,只见盘绕在囚龙棒之上的两条金色蛟龙飞腾起来,两声刺耳的龙吟之声呼啸而来,蛟龙周身上下灵光闪动,向言诺迎面扑来。
见到如此异变,言诺惊愕之余却分明能够看到,毓明居士在将囚龙棒上的两头蛟龙召唤出来后,面容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气血大亏一般,心中颇存有疑惑之意。
“这囚龙棒果真是极品灵器中的极品!”
看到毓明居士面露犹豫之色时,言诺心中还有一丝不解,当看到这蛟龙时,言诺不由的暗赞了一声,与此同时却未闲着,心神一动,一对飞云?出现在身前,迎着那两条金色蛟龙飞了出来。
“叮!叮!”
接连两声灵器撞击在一处的龙吟之声,刺的人耳膜生疼,空中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将天地间的灵气搅动的异常暴、乱,如同飓风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去,一时间地面上的草木横飞,沙石滚动,受了惊吓的鸟兽四处奔逃,而一些没有来的及逃脱的鸟兽生生的被震的晕死过去。
这一对囚龙棒上化出的金色蛟龙果然不凡,一双上品灵器飞云?处处受其的压制,好在言诺的法力精纯,虽落入下风,最也勉强能抵挡的住。
但言诺隐隐间感觉到,这件灵器在毓明居士手中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反而将其的灵力消耗去了不少。
与此同时言诺的手臂上青筋耸动,眼中的战意却是更加的炽热,挥起手中的天泣刃,身形暴射而出,向那毓明居士狠狠的斩去。
若是论起修为,言诺与这位毓明居士相差七层,甚至没有可比性,但若是论起灵力的精纯度,言诺却尤有过之,虽远没有毓明居士体内的灵力悠长,但若是论起肉体强悍度,溶合过异兽真血的言诺远远的超出了毓明居士。
甚至论起灵器上,虽然言诺的天泣刃是极品灵器,但与毓明居士手中的囚龙棒相比,却要相差一个层次,更何况言诺此时中了些许粉色毒瘴之气,虽被丹药压制下去一些,却难免还会发做,更是不宜持久斗法。
以己之长克敌之短,眼下言诺只能使用此法对敌了。
见言诺来执凶猛,毓明居士也是面色微微一变,旋即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到囚龙棒之中,向言诺的天泣刃扫来。
毓明居士的心中却是颇为的不服气,修为上足足比自己低出七层,居然会与自己僵持的不相上下,心中怎能咽下这口恶气,更何况身边还有那五名红枫谷修士,若是短暂时间内拿不下这言诺,自己岂不是颜面尽失。
“铛!”
一对囚龙棒带着汹涌的灵力与天泣刃撞击在一处,周围的灵气再次以肉眼中见的涟漪,波动起来四散而去。
巨大灵力波动产生的劲风,生生的将地面上的泥士掀翻了起来,像沙尘暴一般遮天闭日。
那毓明居士的身形从空中像风筝一般落到了地面上,连连后退出十数步方才站稳身形,每后退一步,都会在地现上留下一个深到脚踝的印迹,站稳身形后的毓明略显狼狈,已不复先前那般潇洒模样。
与此同时,言诺的身形也是被震的后退连连,落在地面上稳稳站住脚跟,随后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之余却有感到一丝异常,眼前毓明居士体内的灵力似乎比先前要弱上了几分。
些时不便多想,言诺的身形如同弦上之箭一般,再度向毓明居士爆射而来,一手持盾一手持着天泣刃,到了跟前便是一通狂砍。
此时言诺已经不再与先前一般讲究什么招式,只是依靠自己强悍的肉体力量,一味的强轰。
而此时毓明居士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操纵这对囚龙棒消耗的灵力太大,此时有灵力不继的感觉,不由心中叫苦不迭,但筑基期圆满的面子又让他不能不硬撑下去,挥起手中的一对囚龙棒边挡边退,眼前的这位哪里是人族修士,明明是一个人形妖兽,心念一动再次招起那一对与飞云?缠斗的蛟龙,向言诺袭来。
冷笑了一声,言诺岂会让他如意,一对飞云?虽然在品质上明显不如办龙棒上的那对蛟龙,却在言诺的御使下得心应手,生生的将那对蛟龙缠得无法脱身。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毓明居士手中的一只囚龙棒被言诺生生的击飞出去,此时毓明居士的在言诺连番的攻击下,眼角、鼻孔,耳眼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此时的毓明居士完全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两只胳膊酸麻无比,若不是顾及雍州宿双宗的面子,此时连求饶的心思都有了。
在挡住言诺的一击之后,毓明居士身形一闪,闪到一边面色阴沉无比:“言道友,你我各让一步,就此握手言和如何?”
“阁下先是要将文泠仙子当做炉鼎,而后又欲除言某后快,难道你我之间说握手言和,就可以言和了?”言诺看向毓明居士的目光中尽是戏谑之色。
毓明居士不由的一声冷笑:“就依你紫竹崖的那点实力,不要说我宿双宗,便是红枫谷灭掉你们也易如反掌,我说与你握手言和还是给你面子!”
“阁下的面子恐怕是自以为值点钱,在我言某的眼中却连屁都不如!”言诺眼中的戏谑之意更盛。
一时之间毓明居士有些语塞,面容上的狠毒之色愈重,从怀中掏出一物向言诺抛来。
“这是?”言诺此时方才看清那是一张符箓,身形一闪想要躲开。
只见那符箓无风自燃,化成一片冰针带着强悍的气息漫天飞舞而来,远比言诺的身形快上数倍,躲闪不及的言诺,只好将天泣刃与那面盾牌护于身前。
“我命休矣!”言诺暗自叫了一声,根据这些冰针的威力判断,这张符箓明显不是那些中阶符箓,而是相当于结丹期修士一击的上阶符箓。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在身前的护盾前响了起来,将言诺震的双臂发麻,身形也被击的后退数十丈远,手中的这面盾牌竟然将冰针挡了开来,表面上更没有丝毫损坏。
再次看向毓明居士,言诺的眼神中充斥着杀意,身形一闪向毓明居士冲去。
此时的毓明居士已然不敢再与言诺以硬碰硬,而是遁起身形欲向远方逃去。
“嗡!”
不料一朵红色的怪异云朵,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前方那一朵红色怪异的云朵,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的妖冶异常,随之而来的嗡嗡声却让听闻之人肝胆欲裂。
毓明居士不由微微一怔,瞳孔微缩,马上认出了这凶虫的来历,而此时言诺已然遁到身前,一拳砸在毓明居士的后背之上。
“噗!”
鲜血自毓明居士的口中喷射了出来,身形如同殒石一般,从空中坠落了下去,言诺一招手,毓明居士的那只储物袋飞了过来,收在手中将神识沉入进去,满意的点了点头。
顺手将那一对极品灵器囚龙棒也摄至身前,收入到储物袋中,身形爆闪,向落在地上的毓明居士掠去。
“小子!尔敢!”红枫谷中那位名为黄同的修士见状,身形爆闪而来,拦住言诺的去路,刚才言诺表现出的实力确是令人咋舌,甚至令人不敢相信,一个筑基期三层的修士,依靠肉体居然将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虽然自己心中颇为害怕,但这毓明居士的身份非同一般,若是殒落在这里,自己也难逃宗门三位长老的责罚。
打量了一眼黄同,言诺微微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开罢,若是再拦着我,你的下场比他好不到哪去!”
此时与文泠仙子斗法四名红枫谷修士见状,齐齐的掠了过来,手持灵器站在黄同的身后,面色沉重至极,五人联手仍未能拿下文泠仙子,何况此时言诺表现出来的实力更加骇人,但绝不能让言诺将这毓明居士击杀,否则自己这五人的下场不堪设想。
“呵呵!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一道略显的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之中,一股令人恐怖的结丹期修士威压扩散开来。
言诺与文泠仙子相视一眼,面容不由的僵硬起来,将灵器招至手中,警惕至极。
听闻此言,以黄同的五位红枫谷修士面色不由一喜,连忙硊拜下去:“弟子见过云笙长老!”
摆了摆手,云笙真人看了黄同五人一眼点了点头:“你们做的很好,对本门很忠诚,把毓明扶起来先回宗门内休息去罢,这里便交给老夫!”
那黄同五人忙再次向云笙真人施了一礼,遁起身形将毓明居士扶了起来,向红枫谷方向掠去。
云笙真从随后将目光投向言诺:“老夫倒是小看了言小友的实力,小友想来是颇有一引起奇遇,居然肉体强悍到堪比三阶妖兽的地步,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
尔后将目光落在文泠仙子身上:“文泠仙子不愧是天机楼核心弟子,手中的两件灵器的确非凡!”突然间话峰一转:“若是文泠仙子告诉老夫,天机楼派你来到荒洲是出于何种目的,老夫便会放你二人一条生路的!”
“当文泠是三岁的孩童么?”文泠仙子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冷笑:“云笙长老休要自欺欺人了,若是留得文泠的活口,就不怕红枫谷被抄灭满门么?”
云笙真人一声冷笑:“既然仙子不说,老夫也不强求,老夫这就将你捉拿回去,待毓明将你做为炉鼎采补之后,老夫再施以搜魂大法,到时不要仙子说,我夫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说完,结丹期的云笙真人,一身令人颤栗的磅礴威压汹涌而出,一时之间言诺与文泠仙子二人站稳不住身形,不由的后退了数十步。
再次看向言诺的时候,云笙真人面容上啜含着笑意:“虽然言小友,你肉体上强悍的如同三阶妖兽,境界上的差距却是不可弥补的,只有毓明那样的傻瓜才会舍本逐末,与你比拼肉体实力!”
见势不好,言诺与文泠仙子对视一眼,浑身灵芒大起,欲向远处飞去。
云笙真人冷哼了一声,岂会让二人如意:“两个小辈!有老夫在此,若不想死的话,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随后袖袍一抖,两柄黑色的短剑飞掠而出。
霎时间,言诺与文泠仙子见到那两柄黑色短剑出现在身前不远处,虽然只是上品灵器,却也不是自己所能硬捍的,只得停下身形,此时面对结丹期修士,二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各自将自己的灵器祭了出来。
虽然修士到了结丹期都会四处寻找材料,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奈何荒洲修真资源匮乏,便是像红枫谷这样的门派,宗门内的炼器材料也并不丰厚,更何况这云笙真人结丹才不过十数载,还没有凑齐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暂时也只是以上品灵器使用。
见状,云笙真人一声清喝,双目中精芒四射,伸出手来,一只细如蚕丝的灵器出现在手中,言诺感觉其中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居然是一件极品灵器。
“这是······”言诺自是没有见过此物,目光有一丝诧异。
云泠仙子一脸的不屑:“彷制的剑丝灵器而已!”
“剑丝灵器?”言诺更是没有听说过。
点了点头,云泠仙子表情上没有一丝惊骇之色:“据古籍上记载,剑修修到元婴境后便会施展出剑气化丝与化剑为丝的秘术,只是剑修在我九州界也只是凤毛麟角一般,在聆州也只有羽霄宗的苍凡剑仙与乾元宗的叶云寒是剑修,更何况那叶云寒还是半路改修的剑修,他二人都没有结成元婴,这秘术在聆州也便没有人会施展而已!”
拍掌之声响了起来,云笙长老抚掌赞道:“不愧是聆州八大派的弟子,果然是见多识广,也令老夫受教了,只是你所说的那位苍凡剑仙修为又是如何?”
“想知道道么?”文泠仙子面容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随后说道:“云笙真人你与那苍凡剑仙相比,连提鞋的资格也不配!”说完之后,居然笑的如同柳枝摇曳。
“你!”云笙真人不由气的面色发白,从体内散发出的灵力吹的衣衫凛凛做响。
文泠仙子怒目而视:“反正本姑娘不是你的对手,临死之前骂的痛快了再死也不迟!”
对于这剑气化丝的法术,言诺却也曾听过羽织略为提起过,剑气化丝却算不得甚为高深的功法,只要资质过人,结丹后期便可习会,想来羽织能这般说起,那苍凡剑仙想必早已修习成功,但化剑为丝却是了不得的秘术,将本命法宝化为一丝丝剑丝,威力更盛之百倍。
而眼前云笙真人拿出的这件剑丝灵器,只不过是模仿是剑丝的攻击而已,并无如何了得之处。
云笙真人双臂一挥,这件剑丝灵器被祭向空中,接连打出几道法诀,那剑丝灵器寒芒一闪,一道接一道的剑丝如同波浪一般,滚滚而出,向言诺与文泠仙子蜂拥而来。
见状,言诺忙将那面盾牌护于身前,天泣刃挥在手中,斩向那滚滚的剑丝。
另一边的文泠仙子也不敢丝毫殆慢,把那面极品灵器千菱帕护在身前,纤指轻轻划动琵琶的琴弦,发出阵阵的声波攻击。
同样是极品灵器,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使用出来,效果便大不相同,更何况是云笙真人这般结丹期修士。
言诺手中的那面盾牌不知是何种材料所炼制,斑驳不已却生生挡住了汹涌而来的剑丝,身形却被击退到数十丈之远,而文泠仙子的那面千菱帕,也非一般的凡物,剑丝的攻击力划在千菱帕上,如同击打在棉花上一般,将攻击力化为虚无。
挡住云笙真人的剑丝攻击后,言诺与文泠仙子不敢耽误分毫,浑身成芒大起,想要向远处遁去。
纵是云笙真人是结丹期的实力,能够发挥灵器的最大威力,但灵器依然是灵器,所承载的灵力依然受到限制,普通的灵器哪怕是极品灵器也无法超越过法宝的。
“找死!”云笙真人一声怒喝,没想到剑丝灵器化成的攻击,被二人生生的阻挡下来,这让云笙真人的脸面何在,随后双手法诀连打,两柄黑色的短剑黑芒一闪,分头向二人分别追去。
云笙真人口中念念有声,手中法印连接,凝重的眼中闪现出一抹痛惜之色,随后被坚毅所替代,待那两柄黑色短剑靠近言诺与文泠仙子时,轰的两声爆响,两柄灵器炸裂开来。
虽是言诺与文泠仙子有所准备,但此时二人也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二人心中不由一呆,这云笙真人为了阻止二人逃走,竟然选择了让灵器自爆。
虽然三人一番交手,语言上沉冗繁杂,实际上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言诺与文泠仙子便身上负伤。
“呵呵!”见状,云笙真人一声冷笑,戏谑的看向言诺与文泠仙子二人:“筑基期与结丹期之间在境界上的差别,是不可弥补的,你二人就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乖乖的随老夫回红枫谷罢!”
文泠仙子心中更是清楚若是被捉回红枫谷,定会被那毓明做为鼎炉肆意采补,生不如死,当下眼中浮现出一股决绝之色,便要自爆。
言诺见状忙道:“仙子!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先不要冲动!”
听闻言诺之言,文泠仙子眼中升起一抹惊诧之色。
“小子!这时候想起你师父来了?”识海中响起子车鼎的声音。
听闻此言,言诺脸上的笑容荡漾起来。
命在旦夕的言诺居然能在此时笑了起来,云笙真人不由的有些愕然,莫不是此子受不了这过度的惊吓,疯了不成?
一边的文泠仙子也不免有些愕然,随看了看一眼言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慢慢的云笙真人的面容上的表情,开始变的凝重起来,然后开始惊愕,最后变的阴沉无比,随着言诺笑容一同绽放开来的,还有他体内散发出的气息,正在慢慢变强,不知不觉间,言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居然已经攀升到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地步。
“这······”云笙真人不由的目瞪口呆,顿了一顿之后道:“这是什么妖法,还是你隐藏了实力?”
云笙真从心中明白,此时言诺在修为上与自己已经不相上下,但言诺的肉体强度,已经堪比妖兽,远远的超出自己,此时在实力上自己丝毫不占有优势,若是就此回到红枫谷,对于师兄无法交待,若是交手,自己没有丝毫胜算的把握。
轻轻一笑,言诺看向云笙真人的眼神中尽是戏谑:“云笙道友,刚才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这次要不要试试言某的手段?”
话音刚落,言诺手持天泣刃高高跃起,向云笙真人迎面击来。
此子的速度刚刚还不过是筑基期的水平,而此时比之先前快上数倍有余,足足可与结丹初期的自己相比,云笙真人心中惊诧到了极点。
言诺此时依旧还是自己在掌控自己的身体,不过是子车鼎将自身的力量借与言诺操控而已,感觉到体内的雄厚的灵力,跃起在空中的言诺冲着云笙真人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天泣刃灵光闪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的斩向云笙真人。
感觉到那汹涌磅礴的灵力气势,云笙真人心中一寒,这种气势甚至在与两位师兄切磋时都未曾感觉到,忙遁起身形闪到一边。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天泣刃蕴含着可怕的灵力还有肉体力量,狠狠的斩在云笙真人站立的地方,四散的灵力波动与气流卷起来的尘土,漫天飞舞,稍近一些的树木岩石更是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或是连根拨起,或是化为碎块。
烟尘散尽,只见地面上瞬间裂开一条十数丈长,丈余宽,数丈深的沟壑。
云笙真人看着刚才立足的地方,心中不由的一阵恶寒,自己若是持以灵器硬接这一击,落入下风只是最好的结果,极有可能会重伤吐血。
自己虽晋入到结丹初期,但也不过才十数年而已,在荒洲数名结丹期修士中,属自己修为最弱,至今连自己的本命法宝还没有炼制出来,虽不知这言诺是如何将实力强行提升到如此地步的,但自己此时也不想白白将性命丢在这里。
想到此处时,早已心中萌生退意的云笙真人,身形一闪向远处遁去,同时口中高声道:“言小友,日后有缘再见,到时老夫再来领教你的功法!”
“呵呵!”看着云笙真人消失的背影,言诺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一股浑身脱力的感觉袭上心头,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站住身形。
一边的文泠仙子,连忙上前将其扶住,眼神中尽是关切之意:“言长老,你怎么样?”
“没有大碍!”言诺摇了摇头:“言某先开辟一处洞府打坐疗伤,若是仙子有事,可以先行离开!”
听闻此言,文泠仙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言诺,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阵盘与阵旗,在周围摆设下来,霎时间周围的景像一变,便有结丹期修士也不会看出此地有修士在打坐疗伤。
感激的看了一眼文泠仙子,言诺盘腿坐于地上,掏出从毓明居士那里掠来的储物袋,将神识沉入其中,片刻之后,从中拿出一只玉瓶,倒入一粒丹药放在鼻尖嗅闻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服入腹中。
之前言诺虽服用过解毒丹压制住那毒瘴之气,却没有想到此毒瘴的余毒依旧强悍,在言诺强行运功之后,终于发做起来,好在毓明居士的储物袋中有此毒的解药,打坐一番之后却已无大碍。
文泠仙子对于言诺颇为好奇,刚才言诺与云笙真人对恃时,体内散发出的气势堪比结丹期修士,暗自揣测言诺是使用何等秘术,瞬间强行将实力提升到结丹期修士的地步,但每位修士都有自己的隐私与保命之技,却也不好多加打听,更何况言诺对自己还有救命之恩,想到此处,文泠仙子持灵器立于一旁,警惕的向四处望去,为言诺护法。
“小子!你没有事罢?”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关切的声音。
打坐中的言诺缓缓用神识传音道:“方才只是那毒瘴的一丝余毒在最后发做,服下解药后已无大碍!”
见言诺无事,子车鼎也不在多问,接着在识海中之打坐。
一边运功排除余毒,言诺将灵魂力沉入到得自毓明居士的那只储物袋,只见其中瓶瓶罐罐不在少数,其中有一瓶正是自己炼制的云霓丹,在另一只玉瓶里,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灵力,便是当初服用筑基丹比之也远远不如,莫非这是······
结金丹!言诺的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一种丹药的名字,甚至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想起那毓明居士扬言不久之后便要结成金丹,此丹必定随身携带,想来便是此物。
根据古籍中的记载,言诺使有灵魂力,仔细的辨认了一番,确认无误正是结金丹,言诺面容上的笑意不由的绽放开来。
此地不宜久留,言诺感觉到体内的余毒在服食过解药化除之后,与文泠仙子商议一番,化做惊虹向紫竹崖遁去。
只是言诺不知这文泠仙子,此番来到这荒洲为是何目的,还有那雍州宿双宗的毓明,这荒州倒底有何宝物,会让这些雄据一方的势力所惦记。
行不几日,已然到了紫竹崖,掌门浮光见言诺与文泠仙子归来心中也是高兴万分,在听闻言诺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之后,不禁眉头紧锁,随即将宗门内的一众长老招来议事。
对于文泠仙子的身份,掌门浮光心中自是一清二楚的,更何况自己的道侣还是文泠仙子的师姐,紫竹崖距聆州天机楼路途遥远,即便此时发出飞剑传书,天机楼的元婴修士来到紫竹崖最快也要一月有余,恐怕那时紫竹崖早被红枫谷所灭。
在座的一众长老,听闻此事之后,一时间都沉默不语,毕竟红枫谷有三位结丹期的存在,紫竹崖与红枫谷若是生起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一般。
见众位长老不发一语,言诺站起身形,拱了拱手:“各位长老!在下有一拖延之计,可使红枫谷不会来攻打我紫竹崖!”
“何以见得?”大长竹清面色沉稳,将目光投向言诺。
文泠仙子也是聪明至极之人,来到紫制崖后,只是说言诺与自己二人从云笙真人手中逃脱,并未说起言诺与云笙真人对战之事。
“既然红枫谷曾提出与我紫竹崖结盟,我紫竹崖不如趁势与之结盟······”
言诺的话音未落,蛟泽长老站了起来打断道:“关于结盟,蛟泽万万不敢苟同,名义上我紫竹崖与红枫谷结盟,实际上是将我紫竹崖并入红枫谷中,红枫谷日后再逐步蚕食,想我紫竹崖的称号不需要多久,便会消失在这荒洲。”
言诺轻轻一笑:“此时我紫竹崖与红枫谷结盟,红枫谷势必不能将我紫竹崖如何,红枫谷野心勃勃,它的目标并不只是一个小小的紫竹崖,而是整个荒洲,若是此时与我紫竹崖交恶,将来荒洲还有哪个门派愿意依附与他!”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一位长老长叹了一声。
淡淡一笑,言诺将目光落在掌门浮光夫妇与文泠仙子身上:“至于以后的事,想来掌门夫妇与文泠仙子已给大家做好了打算!”
说完言诺坐了下来,捧起身前的茶碗,怡然自得的啜了一口灵茶,面容上惬意至极。
余下的一众长老不由的面面相觑,不知言诺所说的那个做好了打算是什么意思。
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此议甚好,浮某这就派人去红枫谷商议结盟之事,只是众位以为哪位长老代表我此竹崖前去比较合适?”
在座的一众长老彼此相视了一眼,齐齐的摇了摇头。
言诺笑了一笑,将茶碗放到一边:“在下以为,此次去红枫谷的人选非大长老不可!”
大长老竹清看了一眼言诺,啜含着笑意问道:“言长老怎么认为竹某人最为合适?”
“在紫竹崖内论资历、修为还有威望,无人能出大长老其右,而大长老此次亲自赶往红枫谷,则表示出了我紫竹崖对于此次结盟的诚意与重视,让红枫谷无可挑剔!”言诺郑重的说道。
紫竹崖的众位老听闻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觉得言诺所言极有道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沉闷声响,自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地动山摇的震动,在座的紫竹崖众位长老不由面色一惊,一丝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莫不是红枫谷已然来袭?
紫竹崖的一众长老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向西方声响来源之处眺望,只见天边一条有如乌龙般的烟柱,夹杂着赤红色的火光直冲云霄,浓重的烟雾中电闪雷鸣,暴虐而又浓郁的火灵力迎面扑来。
“吁!”
所有的紫竹崖长老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长气,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如此大的动静不过是一座火山爆发而已。
看着那座爆发的火山,大长者经竹青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异色,随后恢复正常,与掌门浮光对视了一眼,缓缓道:“与红枫谷结盟一事,竹某亲自前往,既然此事已然安排妥当,掌门还有什么事情安排么?”
“如果各位长老没有异议,便各自散去罢!”掌门浮光扫视了各位长老一眼,面色云淡风轻至极。
各位长老向掌门与大长者竹青拱手一辑之后,驾起遁光纷纷返回自己的洞府。
言诺化做一道青虹,在洞府前落下身形,只见洞府前的禁制依旧,小径上落满了树叶,言诺轻拂衣袖,卷起一股清风,将洞府前打扫的干干净净。
打开洞府前的禁制,言诺步入其中,数月未曾见到自己的浈儿,从水中现出身形迎到身前,水色的面容上高兴至极:“公子!这数月你去哪里了?留浈儿一个人在这里孤独死了!”
看着那道水形透明的人影,言诺宠溺的笑笑:“只是出去帮助别人炼制几味丹药而已!才用去了许多时间!”
感觉了一下浈儿的气质,数月不见浈儿的修为比之前又精进了许多,已然达到了炼气期八层后期,想来再过些时日便可达到九层。
浈儿撇了撇嘴,有一些不高兴:“下次公子再出去,一定要带上浈儿啊!”
言诺点了点头,询问了一下浈儿近来修炼的情况,又嘻嘻哈哈玩闹了一番,才回到内室。
“这小丫头将来筑基,恐怕你要花费一番周折!”未待言诺打坐,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闻听此言,言诺的心中有一些不解:“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小丫头水生灵智,乃是天地间的异类,必然为天地法则所忌,虽然资质上佳,修炼迅速,但晋阶起来比常人要艰难的许多!”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
言诺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老师可有什么办法么?”
“日后这小丫头体质特殊,当她修炼到炼气期圆满之后,你要为她寻一水灵气充裕之地助她筑基,这灵气稀薄的荒洲自然是不适合于她,同时还要为她炼制元坎丹助她筑基!”
“元坎丹?”言诺不由一怔,自己从未曾听说过此种丹药,转而道:“师父!筑基丹不可以么?”
识海中的子车鼎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水灵之体世上已然算是罕见,元坎丹这种丹药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坎为水,意为凝聚水元灵力的丹药,更是极为罕见,知道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听闻此言,言诺笑了起来:“老头!把这丹方告诉与我罢,别兜圈子了!”
“老头?”子车鼎听了之后不由的番了个白眼:“你师父我老么?老子这副皮相还要去给你找几个师娘呢!”
“呃!”言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随后满脸堆笑:“师父您老人家活力十足、魅力无边······”
“别拍马屁了!”在识海中随手一指,一个金色的光点进入到言诺的脑海中:“这便是元坎丹的丹方,慢慢去寻找药草罢!”
随即子车鼎在言诺的识海中闭上双眼,不再做声。
将丹方仔细的阅读了一遍,言诺眉头轻慼,这元坎丹的丹方中有数味药草,便是在聆州也属于稀有之物,在荒洲更是难以觅寻,日后一定要离开荒洲去聆州一趟了。
好在距离浈儿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还有些时日,炼制元坎丹一事并不着急,言诺将此事先放到一边,将得自毓明居士的那只储物袋拿了出来。
那日自己主要精力放在疗伤之上,只是用灵魂力粗略的探查了一下,并没有细做清点,今日闲暇下来,自然可以好好的查看一番。
眼前灵光一闪,言诺的唇角不由的翘了起来,这一对囚龙棒岂非一般的极品灵器可比,在品质上比起自己的那一柄天泣刃也要强上一个层次,炼制工艺上与天泣刃相比更是天差地区。
打量了一番之后,言诺试着将灵力注入其中,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囚龙棒中传来,言诺不由一惊,感觉体内的灵力突然间不受自己控制,一发不可收拾的被这囚龙棒吸入其中。
当体内的灵力被吸走大半的时候,从囚龙棒中传来的吸引力才停了下来,言诺面容上的惊慌表情还未散去,心有余悸的打量着这一对囚龙棒,只见这囚龙棒在吸取了自己大量的灵力之后,瞬间变的流光溢彩,盘踞在上边的两只蛟龙隐隐间蠕动起来,似乎像活过来一般。
在言诺惊魂未定时,识海中的子车鼎感觉到言诺的异常,突然睁开双眼,随后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神色中有一些不解,言诺诧异的问道:“师父!什么不错?”
“鼎爷我是说这一对囚龙棒不错!”子车鼎见言诺不解:“这一对囚龙棒,想来是结丹修士在炼制本命法宝前,做为练手之用而炼制出的灵器,当然花费了不少心思!”
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言诺问道:“练手之用?”
“不错!”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这件灵器在品质上,仅比下品法宝稍弱一线而已,所用炼器材料又岂是一般的炼器材料,虽然你体内的灵力还算是精粹,但也不是目前你这等修为能够操控的了的,至少要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才勉强操控,即便是勉强能够操控,也难以发挥出这件极品灵器的最大威力!”
“修士炼制本命法宝时,都会先用些材料试试手,待炼器的水平达到了炼制法宝的要求,才会真正的炼制法宝!”
“你以为这世间的极品灵器都是专意炼制的么?极大部分极品灵器都是那些结丹期修士,在炼制本命法宝时做为试手之用而炼制出来的,当然也有一些高阶修士为宠溺的后辈特意打造,由于炼器水平的参差,极品灵器也会分为三六九等!”
听到这里言诺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日这一对极品灵器,在那毓明居士手中发挥出的威力,也不过尔尔。
“小子!这对囚龙棒即便是结丹初期使用,也绰绰有余!”识海中的子车鼎继续说道:“其实这件灵器已经有些鸡肋了,筑基期修士使用难以发挥最大的威力,而结丹期修士使用威力上又显的略有些不足,果然是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说完之后子车鼎摇了摇头,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到这时言诺才明白这件灵器最大的好处,就是显摆,
既然用不上,就先放在一边,储物袋内玉简中所记载的功法,大多与言诺所修习的功法相距甚远,邪魅的异常,这宿双宗的功法果然与其名甚为相似。
当目光落在那只装有结金丹的玉瓶时,言诺的呼吸不免有些急促起来,此时言诺方才注意到,玉瓶之上被贴上了数张细小的符箓,只拇指一般大小,但符箓上边灵光闪动,品质却非同一般,揭去符箓,言诺拨开瓶塞,一股药香传了出来,只见玉瓶内静静躺着两粒玉白色的丹丸。
倒出一粒把玩了一番,根据以前对于此丹在药籍中的了解,确定是结金丹无疑,言诺才重新放入进去,将符箓重新贴在瓶口,收入到储物袋之中。
除这结金丹外,就是自己帮助毓明居士炼制的云霓丹,至于余下的一些丹药,言诺却没有放在心上。
上阶符箓,威力如同结丹修士一击的符箓,储物袋中便有十数张之多,这上阶符箓在坊市中只要一露面,便会被抢购一空。
而这毓明居士的身家却是颇为丰厚,下品晶石便有十余多之多,中品晶石,也有十余粒,比起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还要富裕。
根据毓明居士的身家来推算,定是雍州宿双宗哪位长老的子嫡后人,不然不会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至于雍州宿双宗派毓明居士来到荒洲,如果说只是为了一统荒洲,言诺绝对不会相信,荒洲这种地方对于聆州、雍州来说,如同穷乡僻壤一般,若是有势力在意,早就一踘而蹴了,何必又要等到如今。
而红枫谷请自己炼制的岫纤丹与化地丹,想来都是雍州宿双宗送与他们的丹方,如若不然,也不会时到今日才会炼制。
荒洲除了妖界,倒底还有什么秘密,能让这些势力垂涎,反复思考了半响之后,言诺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摇头做罢。
数月来,除了炼制丹药,便未曾好好的修炼过,言诺不多时定下心来,进入到修炼之中。
几日后,当言诺刚刚从入定中睁开双眼,突然洞府外传来一声风鸣,言诺放开神识,一道火光出现在洞府之外,心中稍有些诧异,招手将洞府的禁制打开,那道火光飞到洞府之中,被言诺一把握于手中。
定睛一看,是掌门浮光发来的传讯符,让自己去其洞府一趟有要事商议,同时要注意隐匿行踪。
掌门浮光的传讯符,这么急招自己去其洞府之中,还要注意不要泄露行踪,言诺心中不由一怔,莫非是红枫谷将要来犯,略做思考,断然不是如此,若是如此,定然会将宗门内的所有长老全部招集到一处商议的。
自己只是丹师长老,宗门内的事情基本都不过问,会有何事与自己相商,对于此事言诺颇为难以理解。
此时多想无益,言诺走出洞府收敛气息,化做一道惊虹,直奔向掌门浮光的洞府遁去。
行不多时,在掌门浮光的洞府前落下遁光,言诺已然看到大长老竹清与掌门浮光已等待在此,言诺面露微笑拱了拱手:“不知掌门与大长老招唤小弟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一道收敛了气息的遁光落了下来,随后闪现出身形,言诺才看清此人面目,原来是长老蛟泽。
“外面不便说话,还请洞府内一叙!”掌门浮光放出神识,四周环顾了一番,轻声道。
走入洞府,言诺却见文泠仙子与浮光掌门的道侣秋婉仙子,已然身在洞府之中,见到言诺一众人来到,起身施了一礼,稍稍客气了一番,方才分宾主落座。
见大长老竹青还身在紫竹崖,蛟泽长老不由的有些好奇:“大长老不是要去红枫谷商议结盟之事么?还没有动身?”
“竹青长老原本打算几日前动身的,值地火爆发,却也不得不临时改变行程,将此事压了下来,我已修书一封还特意准备了一份重礼,着本门弟子送往红枫谷,以示我紫竹崖的诚意!”未待大长老竹清回答,掌门浮光说道。
大长老竹青看了在座的数人一眼,缓缓道:“前几日见那座火山喷发,烟尘之中雷霆闪动、灵气四溢,想来必有宝物出世!”
听闻此言,在座的数位修士对视了一眼,面容上露出一抹异色。
掌门浮光点了点头:“我紫竹崖近年来势力渐盛,宗门内长老虽然众多,有半数是最近数年之内加入的,浮某曾暗中打探过大多数修士的来历,其中有数位长老来历颇为不明,浮某怀疑其是哪方势力安插在紫竹崖的暗桩!”
随后看了言诺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善意,笑道:“言师弟不要介意,师弟性格豁达,有君子之度,又曾搭救文泠仙子,虽加入紫竹崖时间不长,在与靠山寨一战中,足以证明言师弟是浮某可以用性命相托的兄弟!”
听闻此言,大长老竹青与蛟泽长老一齐点了点头。
说到此处,掌门浮光面色郑重起来:“想必师弟已然知道了文泠仙子的身份,师兄我也可以直言不讳,我紫竹崖早已在十数年前归附于天机楼!”
听闻此言,言诺却没有表现出什么诧异的表情,对于此事言诺也是在意料之中,如若不然文泠仙子怎会来到这徧僻的荒州,只是出于什么目的,言诺却不得而知,却也不好多问。
“今日请诸位同门来此,当然不是为了此事,而是商议收取地脉中宝物之事?”掌门浮光话音一转。
“宝物?”
言诺与蛟泽长老对视了一眼,心中却不甚了解。
“对!宝物!”大长老竹青点了点头:“今日那座火山喷发的蹊跷,更何况出现天地异像,火光之中有雷霆出现,想来那火山之下有不世的宝物将要出现!”
随后掌门浮光说出关于火山那边的情况。
紫竹崖向西四百余里,附近这一块地域,地层之下早已显现出异像,那边是一座无名的山谷,气候干燥常年高温,狂暴的火灵气源源不断的从地面上溢出,那溢出的火灵气,便是火灵根的修士也不敢将其吸纳炼化,只能逸散到周围,让这一片成为荒芜干燥的不毛之地。
而其中有一处地面缝隙,冒出的火灵力最为浓郁,甚至人类修士都可以通过那处缝隙,从而到达地下,但地下凶险至极,一些不明的异类在其中肆虐,不时还有一些地下的异类从此处逸向荒洲,骚扰世俗的百姓,为害一方。
当时的紫竹崖的前辈修士,为了防止这些异类再次骚扰人类,便设置了一处封印,将这处地下裂缝封印了起来。
“地下是异物是鬼族么?”面如寒霜的文泠仙子问道。
掌门浮光听闻此间笑了一笑,摇头道:“不是,只是一些生活在地下喜欢火灵气的物种而已,不过离开了这些地方也便无法存活。”
随后顿了一顿说道:“前几日,浮某与大长老二人前去那山谷间观察了一番,发现那处缝隙之中,在火山喷发的地震之中,又有几处地下裂缝扩大了一些,有些体骼纤细的地下的异类已然逃逸出来。”
掌门浮光看了在座的诸位一眼说道:“这座火山在我紫竹崖的势力范围之内,自是我紫竹崖所有,但天地异像瞒不住荒洲的其他修士,所以才请来诸位商议!”
大长老竹青摇了摇头叹息道:“现在早已瞒不住荒洲的修士了,这火山爆发的惊天动地,声传千里,荒洲之地本来就灵气稀薄,何况这冲天四溢的火灵气,还有闪烁雷电的天地异像,要不了多久,荒洲的修士便会蜂涌而来的。”
“那我们要如何应对?”一边的蛟泽长老不解道。
“已然无法应对!”掌门浮光面色凝重:“如今之计我们也只能抢在这些修士之前赶到那里,先行动手收取这些宝物!”
言诺此时不禁有些好奇,将目光投和掌门与大长老浮光:“那山谷间的地下有何宝物,又值得我们去值得我们探查?”
话音出口,一边的蛟泽长老与文泠仙子面色中也显露出好奇之色,掌门浮光的道侣秋婉仙子,目光充满了好奇。
看了众人一眼,掌门浮光笑道:“我与大长老二人刚刚才回到宗门,这件事情便是内子也不知晓,便将各位招集而来。”
随后掌门浮光看了大长老竹青一眼,点了点头。
“众位来看看这些是何处?”大长老竹青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只储物袋,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将其中的物品,尽皆倾倒在桌面之上,一件件色泽不同、形态各异的物件堆满了石桌上。
“这是?”一边的蛟泽长老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瞬间瞳孔扩大了数倍,面容上的表情诧异到了极点。
秋婉仙子与文泠仙子不约而同的用手捂住了樱口,一副极为吃惊的样子。
纵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言诺,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火琉璃、离火晶、赤阳铁······大长老竹青倾倒在石桌上的尽是一些火属性的炼器材料,虽然品质不算极好,在这修真资源极为匮乏的荒洲也是极为珍稀之物。
火琉璃便是炼制真火五璃珠的主要材料之一,对于真火五璃珠的威力,言诺极为推崇,言诺甚至曾想过日后修为有成,再炼制出一套真火九璃珠的法宝出来。
在几人还没有醒过神来时,掌门浮光又拿出两支灵草,放于桌面之上:“除此之处,那地下的熔洞之中,还有一些火属性的天然灵草,有些灵草甚至有数千年的年份,只不过都有一些凶悍的异虫或是异兽在一边看守,我与大长老无法采摘!”
略做沉思,言诺看向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青:“依掌门与大长老之意,下一步,我们要做何打算?”
掌门浮光略做沉吟:“在荒洲的修士未曾大批来到此地之前,我六人先行动手,尽最大的能力来收取其中的一些宝物,若是大批荒洲修士来到,局势不受控制,我紫竹崖也只能望宝兴叹了!”
“那本门的其他长老为何不先行通知一番,毕竟人多力量大,联手之下取宝之事也会容易顺利的多!”蛟泽长老说道。
大长老竹青叹了口气:“现在已有一些零散的修士向此地前来,为防止有人图谋不轨,宗门内还需要可靠的长老来维持秩序,更要防备那红枫谷的偷袭!”
听闻此言,几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此时正是紫竹崖多事之秋,先是红枫谷想暗中吞并紫竹崖,随后又有地火爆发之事,浓郁的火灵气四溢而去,天地显现异像,更何况修真之人自私自利者颇多,此时只要听闻此事者,无不想要来分上一杯羹。
“不知我们何时出发?”言诺问道。
大长老竹青淡淡的一笑:“事不宜迟!只是各位需要做准备么?”
余下的四人对视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
掌门浮光面色沉静道:“注意隐匿身形!马上出发!”
“嗖!嗖!”
六道破空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在矇眬的月光下六道身形快若闪电一般,向远处空中遁去。
遁行在空中的言诺,远远的就闻到了那股地火爆发出来的刺鼻硫磺气息,暗夜中远远的看到天边那处地火迸发出的火光烟柱,只是与前几日相比起来,要弱小了许多,不时还有雷霆的光芒从中闪现。
越往地火爆发处遁去,感觉温度渐渐的升高了起来,空气中的硫磺气息愈重,虽然修真者早已寒暑不侵,但言诺仍能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已然不适合于俗世之人居住。
几百里的路程,转瞬即至,为首的掌门浮光在半空中停下遁光。
言诺在空中停下遁光,趁着矇眬的月光向地面上看去,只见地面上浓郁而又暴虐的火灵气,从大大小小的岩石裂缝中散溢出来,扩散在空中,言诺甚至可以看到从岩石裂缝中隐隐的闪烁着火光。
此地虽属紫竹崖的势力范围,相距也并不遥远,言诺却从来没有来到过,只见地面上的泥土由于过度干旱,早已龟裂的沟壑纵横,甚至连一丝生机也没有。
言诺却是有一丝不解,虽然这里有一些岩石裂缝有火光溢出,但却十分细小,无论如何也容不得修士进入,掌门与大长老二人又是如何进入到这地脉内部的。
将神识放了开来,言诺也没有找到能够进入到地脉内部的洞口。
掌门浮光在月色下落下遁光,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地方,放出神识四下察看了一番,确定除了自己六人之外无人尾随,手中接连打出数个指诀法印,只听一阵石块挪动的声音,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入口,一道淡红色的火光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而又暴虐的火灵气。
空中的五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将遁光落了下去,从这处地脉的入口走了进去,掌门浮光最后一个进入到地脉之中,随后又手指诀连打,巨石挪动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地脉洞穴的入口又闭合到原来的模样。
进入到这地脉之中,扑面而来的火灵气比在羽霄宗药园内的灵气还在浓郁数倍,在这里打坐修炼固然是极好的地方,只是其中的暴虐之气,难免天长日久后会影响到修者的心神,甚至会产生走火入魔的危险。
通道自上而上通入地脉的内部,想来这处地脉紫竹崖早已发现了很久,越向下走去,言诺越感到炽热,火灵气越为浓郁。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一处宽广的天然熔洞出现在眼前,熔洞的下方是一条岩浆河流,火红的岩浆将整个熔洞照的通明,炽热的岩浆中不时的冒出沸腾的气泡,散发出的热气还有刺鼻的硫磺气息,更是令人难以忍受。
地脉的内部远比言诺想像中宽阔,足足有数十里方圆,甚至其中还有一些天然的石柱支撑,让熔洞不至于塌陷。
走在前面的掌门浮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见众人,一脸凝重之色:“这只是地脉外边的岩洞,内里还有一个更大的岩洞,那个岩洞比这个要大了数倍不止,只是内里凶险异常,有数种在别处未曾见过的异虫在此地繁衍生息,十分厉害,大家千万要小心!”
说罢,从储物袋中将自己的那柄上品灵器流光扇祭在身前,面容上警惕至极。言诺等人见状,也不由的小心起来,将各自的灵器护在身前,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行不多时,言诺的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嗡嗡之声,随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远远的看到一只只如同噬魂蚁一般大小的红色蚂蚁在空中飞来飞去。
看着这群火红色的飞蚁,掌门浮光说道:“这种火红色的飞蚁名为飞火蚁,以岩洞中的灵气为食,虽然是一阶妖虫,却能从口中能吐出细小的烈焰,虽然威力不值一提,但若是成群飞火蚁一齐吐出火焰,便是结丹期强者也会退避三舍!”
修真者耳聪目明,言诺远远的看着那飞火蚁,心中在想着是否能将其驯养,如同噬魂蚁一般,当目光落在飞火蚁下方的巢穴中时,言诺不由的吃了一惊,随即面容上浮起笑意,那蚁巢的下方尽是赤红色如同玛瑙一般的火琉璃。
看到言诺的目光落在火琉璃上,大长老竹青笑道:“言长老可是看中了那火琉璃?”
“正是!”言诺点了点头:“言某日后想要炼制一件灵器护身,这火琉璃便是那主要的一种材料!”
“这有何难!”大长老竹青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件灵器,细看之下只见此物有如小船一般,紧接着竹青口中念念有词,这件灵器转瞬间变成有如画舫一般大小的黑色飞舟,只是这灵器的表面黑如炭精,看这飞舟的质地言诺也认了出来,这是艘飞舟是以玄铁精为主要材料打造。
随后竹青长老与掌门浮光带领众人踏上飞舟,站立于飞舟之上,言诺感觉虽然比红枫谷的那艘飞舟要小了一倍有余,但这座飞舟却防护力极佳,即便是挨上灵器攻击,想来也不会损坏分毫。
“此舟名为金刚舟,飞行速度虽是极为缓慢,却坚韧无比,是专门用来对付成群的妖虫妖禽而打造的!”掌门浮光解释道。
大长老竹青在控操盘的凹槽上放上灵石,飞舟的表面浮现出一层禁制光罩,随后缓缓向那飞火蚁巢飞去,那飞火蚁见有异物闯入领地,一阵沉闷的嗡嗡之声响了起来,停留在地面的还有原本在空中的飞火蚁,汇集成一朵红色的蚁云,齐齐向飞舟扑来,在飞舟的表面上奋力的撕咬着,奈何飞舟是以玄铁精打造,质地堪比中品灵器,又怎会伤的了分毫。
正当飞火蚁在奋力撕咬金刚舟的时候,从远处飞来数只火红色的飞鸟,此时正在撕咬金刚舟的飞火蚁,嗡的一声散了开去,迅速落在地面上的蚁巢上,钻入巢中。
那火红色的飞鸟飞行的极为迅速,很快就到了金刚舟的附近,那些还没有来得及飞入蚁巢中的飞火蚁正欲散去,便被这异鸟吞入腹中。
“这是?”掌门浮光的道侣秋婉仙子吃惊道。
掌门浮光笑道:“凡事有如阴阳八卦,皆有相生相克之理,此鸟名为食蚁鸟,专门以这种飞火蚁为食,却与人类无害!”
说完,打开金刚舟上的护罩,掌门浮光手结法印,飞火蚁巢附近的火琉璃被摄入到飞舟上来,见状其余五人也同样手打指诀,盏茶的光景,金刚舟上的火琉璃便有数石之多。
言诺对于这地脉之中甚为好奇,仅仅这外边的岩洞便有如此多的宝物与异虫,不知里边的那个岩洞又会有何种凶险。
见飞火蚁巢附近的火琉璃已然被摄取的差不多了,大长老竹青才操控金刚舟向岩洞深处缓缓行去。
“啾!”
一声刺耳的鸟鸣在金刚舟的上方传了过来,言诺抬头看到,只见一只有如秃鹫一般大小的火红色飞禽在上方飞过,转而又飞了回来,张起硬啄向金刚舟的护罩上啄来。
此是言诺才看清这异禽的容貌,居然与秃鹫一般无二,只是光秃秃的头道。
听闻此言,其余数人才知道此地凶险异常,若是一不小心随时都会有殒命于此的可能。
焰南根、赤阳豆蔻、炎蕊草······言诺细细的辨认出石壁上的药草,心情不由的激动起来,这些药草放在聆州也是极为稀少,在这地脉之中居然如此众多,而且年份才在百年以上,甚至于接近于千年,更是珍贵至极。
金刚舟缓缓靠近焰翼蛇守护的那处石壁,大长老竹青将禁制护罩打开半边,蛟泽长老起身便要下去。
“不可!”大长老竹青高声叫道。
听闻大长老竹青的惊喝,蛟泽长老停了下来,目光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只见大长老走到近前,用手指向着石壁上一道道裂缝:“这些石壁上的裂缝,会不时冒出一些异火,这些异火甚至比岩浆还要炽热,若是我等修士碰上,也难逃殒落,便是元神也会化为虚无。”
说话之间,那石壁上的裂缝中冒出一道青蓝色的火焰,足有丈许高,随之而来的是一更加炽热的高温,甚至灼着面孔生痛。
看到这突然冒出的青蓝色地焰,蛟泽长老不由的脊骨发麻,心中生起一阵后怕,筑基期修士若是沾染上一丝,恐怕也会烧的皮开肉绽,便是结丹期修士遇上,也会退避三舍。
好可怕的地脉之火,言诺不由的惊叹道,而且此火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凡火之中已然是道。
将铠甲摘了下来之后,言诺想了想,终于说出心中的疑问:“掌门师兄!我估计了一下这熔洞形成到如今,最少也有亿万年的时间了,为何这熔洞内的药草,最多也不过千余年的年份?”
听闻此言,其余几位长老,也恍然大悟起来,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掌门浮光的身上。
掌门浮光点了点头,笑道:“言师弟果然心思缜密!”
“不错!这里的灵草千年前是被人收了去,却非别人,而是我紫竹崖的创派祖师爷越华真人,紫竹崖创派不过方才千余年而已,创派祖师越华真人却是结丹期修士,但祖师爷并不是荒州本土人氏,而是聆州的修士,因为在聆州结下仇怨,才远走到荒洲落脚!”
“当年祖师爷来到此地,见紫竹崖风景秀美,灵气虽说并不浓郁,却在荒洲也属于中上,便带领一众追随的弟子在此开宗立派,奈何荒洲灵气稀薄,即便有弟子能够结丹,大多在结丹之后去相邻的其它四州修行了!”
“千年前,地脉之火爆发,这地脉之内不少异兽逃逸出去,为祸世间,祖师爷将这些异兽灭杀之后便发现了这处地脉的入口,以祖师爷的修为,自然是将这里的异草全部采收了回去!”
突然,言诺异于常人的灵魂力感觉到后方有灵力的波动,却不属于妖兽,而是属于人类修士。
将灵器祭于身前,向后高声喝道:“何人鬼鬼崇崇,躲在言某一行人的身后,意欲何为?”
听闻言诺话音出口,其余五人也是一惊,将灵器护在身前,眼中尽是警惕之色,放出神识细细的搜索着。
见半响无人应声,掌门浮光等人皆以为言诺是一时错觉。
言诺猛然间从怀中拿出数张符箓出来:“言某手中所拿乃是上阶符箓,阁下若是再不出来,就休怪言某下手无情了!”
“言丹师的灵魂力果然厉害,即便是我服用了敛灵丹,也未能逃脱出言丹师的法眼!”声音在熔洞后的一只石柱后方传了过来,同时显露出一道身影。
见到五人的身影,掌门浮光的瞳孔微缩,随即将此人认了出来:“是你!”
不仅是掌门浮光吃惊,便是大长老竹青与蛟泽长老的面色中也惊诧无比,反倒是言诺,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原因无它,自言诺加入紫竹崖以来,只是修炼与炼制丹药,对紫竹崖的一众长老并不十分熟悉。
看了一眼此人,言诺略微感觉到有一些面熟,想来此人加入紫竹崖的时间并不久,修为不过是筑基期八层而已,独自面对自己一行六人,面容上居然毫无惊慌之色,言诺不由的有些诧异。
掌门浮光目光中有些清寒:“曲长老!为何要偷偷摸摸的跟在我等的身后?你又是如何进入到这地脉之中的?”
“掌门果然拿我们这些长老当做外人,紫竹崖的这个秘密,居然连我们这些长老也不知晓!”被称为曲长老的那位修士,挑了挑眉头:“破除地脉入口的那处幻阵禁制,对于曲某来说不废吹灰之力!”
大长老竹青轻声一笑:“曲长老!阁下的身份竹某早已的打探清楚,做为红枫谷的长老,却潜入我紫竹崖,却又是意欲何为?”
被识破了身份,那被称为曲长老的修士面色不由一怔,继而笑了起来:“红枫谷还真是小看了紫竹崖,没想到掌门与竹青长老早已知晓了曲某的身份!”
浮光掌门面色一沉:“我紫竹崖已然与红枫谷结盟,道友又何必还要做出那偷偷摸摸尾随的勾当?”
“结盟?呵呵!”曲长老不由的一声冷笑:“浮光掌门莫非当我红枫谷是傻子,这缓兵之计,我红枫谷的云阳长老岂又不知?”
“那阁下意欲何为?”掌门浮光已然面露警惕之色。
“啪!”那曲长老打出一个指响,随即从通洞的入口处飞掠过十数道身影,立于曲长老身后,足足有十数人之多,衣衫打扮尽不相同,唯一相同之处便是每人皆以黑纱罩面,似乎不想让别人认出他们的真实面目。
打量了这些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修为上居然都在筑基中、后期,掌门浮光等人的面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曲长老面露得意之色,抱了一下拳:“我红枫谷云阳太上长老神机妙算,早就知道紫竹崖不会屈居于人下,更不会甘心与我红枫谷结盟,特意下令,若时机成熟,将紫竹崖的高层尽皆除尽!”
随后打了个手势,曲长老身后的十余位修士齐齐的祭出了手中的灵器,向言诺一众人等攻来。
霎时间,只见十余件灵器带着呼啸之声,齐齐的向金刚舟飞来,熔洞内灵气在灵器的搅动下,紊乱到了极点。
“嘭······”
灵器击打在金刚舟灵力护罩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并而对方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一时间紫竹崖六人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蛟泽长老的面色不由的惊怒起来:“掌门!虽然在对方人数上占有优势,但咱们未尝也没有一战之力啊?”
思忖了片刻,掌门浮光点了点头,环视众人一眼沉声道:“这熔洞之内处处凶险,异虫怪兽颇多,更况我们要以二对一凶险异常,大家尽量聚集在一处,多加小心!”
紫竹崖的六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将灵器护在身前,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绝决之色。
大长老竹青将飞舟上的禁制护罩打开,六人遁出身形,金刚舟瞬间变回原来的大小,被大长老竹青收入储物袋中。
见紫竹崖的六人遁出金刚舟,那曲长老面容上露出一丝得笑的笑容,打了个手式,连同曲长老十二位修士一拥而上,将六人围在中间。
“既然都来了,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还要罩上面纱!”掌门浮光环视了一眼那十一位蒙面修士,冷声道。
“呵呵!”其中的一位修士将面纱摘了下来:“兄弟们!面纱摘下来罢,即然浮光道友在临死前,想见见大家的真面目,诸位兄弟就满足了浮光道友这个愿望!”
掌门浮光看到为首的那名修士面容时,不由的吃了一惊:“道友是火影门掌门吴长天!”
“呵呵!”为首的那名修士淡淡的一笑:“不错!正是吴某!”
“吴掌门果真做了红枫谷的鹰爪?”蛟泽长老不由的怒道。
“哼!”火影门的掌门吴长天听闻此言,不由的一声冷哼:“红枫谷一统荒州,已然势不可挡,良禽择木而栖又有什么不对,倒是阁下的紫竹崖,名义上与红枫谷结盟,背地里阳奉阴违、表里不一!”
曲长老面容上露出不愉之色,挥手道:“吴掌门还啰嗦什么,一并杀了便是,这紫竹崖日后群龙无首,便是我红枫谷的囊中之物!”
大长老竹青冷笑了一声,将目投向掌门浮光:“掌门!对于这种奴性十足,天生喜欢做狗的人,我们与他们多说无益!”
听闻此言,火影门的吴掌门面色一滞,周身灵力汹涌而出,祭起灵器攻来,掌门浮光一笑,一柄流光扇护与身前,与那吴掌门战成一团。
“啾!”
一声鸟鸣,文泠仙子将灵禽袋中的两只灵禽放了出来,只见此鸟周身羽毛赤红,飞在天空有如火焰一般,从口中吐出炽热的火弹,攻向火影门的修士。
随即言诺认出此鸟来,正是文泠仙子驯养的赤焰鸟,当初自己曾送与羽织仙子一枚赤焰鸟卵,不知如今是否也长到这般大小,眼前的这两只火焰鸟不过才是二阶上品而已,距离到成年还需要一些时间,却也能以二敌一,纠缠住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一张千菱帕护与身前,玉手反抱一张琵琶出现在面色清寒的文泠仙子手中,指尖轻拂,一曲婉转悠扬的琵琶之声传了出来。
火影门的修士不由一震,那一声声琵琶之声,听似悦耳却有如重锤一般迎面砸来,不得不祭起灵器抵挡,这琵琶之音带着阵阵灵力袭向火影门的修士,而且琴音传入耳中后,在脑海让人心神不宁,头痛欲裂。
“极品灵器!”火影门的吴掌门不由的惊呼一声,眼前的这件琵琶在极品灵器也是上品的存在。
“好强的攻击力!”
纵是曲长老在紫竹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暗桩,也没有见过文泠仙子出手,更没有见过这件极品灵器“雪玉琵琶”,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紫竹崖宗门内。从未有人曾见过秋婉仙子出手,只见这秋婉仙子素手一挥,有如丝线一般的长丝在手中飞出,而线丝的尽头却是一只飞针,那线丝看似纤细,却柔韧异常,言诺却是不由一震,感觉到这牵引丝线的飞针中,隐隐含有一股剑气,似乎志云笙真人的那件剑丝灵器有异曲同功之妙。
秋婉仙子与文泠仙子皆是聆州八大宗门,天机楼的弟子,天机楼以炼器、画符,制做傀儡而闻名于聆州,这秋婉仙子除了修行之外旁通炼器之道,而在这炼器之道中,最精通的便是制做乾坤袋,自然是绣的一手好针线,而这丝线却也不是寻常丝线,乃是豢养的灵蛾幼虫天丝蚕所炼制,这丝线极为坚韧,火烧不断、冰冻不折,便是中品灵器也无法斩断。
只见那飞针牵引着丝线稍无声息,灵力波动极为细微,但散发出的剑气与速度,却如同要割裂空气一般,让人极为难防。
与言诺对阵的这两名火影门修士不由的一笑,齐齐的对视了一眼:“小子!以你的修为,还是自绝罢,这样还能留下一个全尸,若是我们兄弟出手,只怕阁下的尸首不全!”
听闻此言,言诺轻扬了扬剑眉,挥起手中的天泣刃:“到时谁死无全尸,还未可知!”
二人见言诺手中的一柄上品灵器,不由的目光火热起来,分别祭起灵器向言诺袭来,原本二人还要谦让一番,谁来出手,如今见到这柄极品灵器,却不再相让,毕竟谁将言诺击杀,这灵器才会归谁所用,当下一身法力汹涌而出,丝毫没有保留。
感觉到二人来势凶猛,言诺也一身实力尽出,毕竟此二人都是筑基后期修士,最弱的也要高上自己三层,容不得半点小觑。虽然自己的灵力比同阶修士精纯,但修为上的差距还是明显的,无法使用灵力操控那两柄囚龙棒便是例子,更何况现在是以一敌二。
“当!”
接连响起两声撞击,火影门的两位修士的灵器,分别击打在护盾与天泣刃之上,以言诺溶合过真血的身躯,也不由的后退了数十丈,方才站稳身形,胸口间不由的一阵气血翻腾,略做调息,才将胸中的不适压了下来。
境界上的差距,是不可跨越的,二人体内的灵力虽不如言诺的精纯,却远比言诺雄厚,此时言诺深深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同样与言诺对阵的那两名修士也不由一怔,二人皆是用出了自己的全力一击,换过一般的筑基期三层修士,早已口吐鲜血,重伤不起,而眼前此人却只是后退了数十丈而已,二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尽是惊骇。
言诺心中不由的燃起一丝战意,目光扫了二人一眼,遁起身形,将体内的九剑青莲剑气注入与天泣刃中,身形如电,向二人斩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击之下,言诺又是倒退数十丈,面色有些发白,不由的轻咳了数声,摇了摇头,这便是境界的差异,又何是以一敌二,体内的灵力与对方二人相比起一,相差的太远。
与言诺对战的二人皆是一惊,旋即一个修士敛去惊诧的神色,将手中灵器一指言诺:“小子!虽然你实力比同阶高出一些,但你与我二人之间的实力,相差的太远,就不要做那无谓的挣扎了!”
重新站起身形,在那两名火影修士惊诧的目光中,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将天泣刃收入储物袋中,一对金光闪闪的奇异灵器出现在言诺的手中。
此时对面火影门的两位修士不由的目瞪口呆起来,只见一对紫中带着金色的囚龙棒,出现在言诺的双手之中。囚龙棒上周身灵力闪动,棒身为淡紫色,每只棒身上则盘踞着一条金色的虬龙,缓缓间那两条虬龙还有些微微的晃动。
“又是一件极品灵器?”与言诺斗法的一名修士不由的叫了起来。
另外一人目光中的贪婪之色更重,摇了摇头:“这已不是普通的极品灵器了,莫非是传说中极品灵器中的上上品,想来再加以淬炼,成为法宝也有可能!”
而一边正在斗法的掌门浮光等人,同时也注意着言诺,毕竟一行人中以言诺的修为最弱,但此时见言诺又拿出一对极品灵器,心中的惊愕可想而知,便是那曲长老与火影门的修士,目光中也不由的闪烁着贪婪。
闻言,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手中的这一对囚龙棒,以言诺的修为难以发挥其最大的威力,无论如何也操控不了,更何况这囚龙棒到手时间极短,还未曾烙下灵魂印迹。
而言诺在与二人争斗中,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与对方在灵力上的差距,略做思考,言诺自认为自己的强悍肉体,早已远超同阶修士,不如以已之长克敌之短,与对方比拼力量。
这一对囚龙棒虽未认主,但其的坚韧程度远超同阶灵器,用来当做兵器使用,最为合适不过。
手持一对囚龙棒,言诺给自己加持了一个轻身术,心神一动,体内的真气按着妖灵诀的功法运行,隐隐间,言诺感觉到体内的肌肉之中,充满着狂爆的能量,一声清嘯之后,脚掌发力,身体像流星一般向二人冲去。
只听整个人带着破空的呼啸之声,熔洞内的灵气被搅的凌乱不堪,在空中的言诺不由的露出一声冷笑,挥舞着一对囚龙棒狠狠的向二人砸去。
感觉到言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由玄门正宗转化为妖息,而且比之前又强悍了不少,二人微微一怔,却又有些不屑,无论无何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三层修士,实力如何强悍,怎能与两个筑基中、后期修士相比,一声冷笑之后,二人齐齐的将灵器护在身前。
“哐!哐!”
两只囚龙棒蕴含着可怕的力量,分别狠狠的砸在二人的灵器之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二人的身体,像两道沙包一般倒飞了出去,撞击在身后熔洞的石壁之上,石壁上显现出两道人形的凹槽。
只是在这金铁交鸣的龙吟声中,谁也没有听到,响起了两声轻如蚊蝇的碎裂之声,那二人的灵器上已遍布裂纹。
看到二人被砸飞了出去,言诺落在熔洞中的地面,不由的又是一声冷笑,随后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砸死你!”
溶合异兽真血的言诺,感觉到了体内爆涨的力量,兴奋的不禁愈加狂热,随后脚掌再一次着力,脚下却出现了一个深坑,身体冲天而起,手持着一对囚龙棒裹携着巨大的力量,再次向二人砸来。
此时言诺的身体有如将要把空气撕裂一般,体内散发出的那股气势,是带给人以毁灭般感觉,轰向身体还嵌在石壁之中的二人。
“小子!你敢?”
看到本门修士落入下风,火影门吴掌门一声大喝,遁起身形,手持一件上品灵器挡了过来。
“当!”
一声轻脆的巨响,随后响起了一阵细碎的碎裂之声,只见吴掌门手中的上品灵器吴钩脱手而出,灵器上布满了裂纹,掉落在熔洞中的岩浆之中,而吴掌门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与那两个同门修士一样,嵌入到熔洞中的石壁之上,印迹比二人还要深了许多。
熔洞中的温度炽热无比,而所有正在斗法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不由的背后生寒,便是此时早已妖化,露出蛟爪的蛟泽长老也不由的惊愕起来,自己溶合异兽黑蛟的精血,一身肉体的强悍力量已然可以说的上变态,而言诺此时表现出的实力,则要远远的超出了自己。
蛟泽长老所溶合的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黑蛟真血而已,言诺炼化的那一滴真血,则是申方将本族带有蜃龙血脉族人,杀害后提纯出来的真血,两者之间在品质上,可谓是天差地别。
脚踏虚空的言诺,看了一眼手中的囚龙棒,不由的一惊,只见与火影门掌门砸在一起的那只囚龙棒的表面上,出现了些许凹陷,不由的有些心痛起来。
随后却发现那处凹陷却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起来,见状,言诺不由的惊喜起来,这一件灵器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面对言诺这种极为恐忧怖的攻击方式,曲长老与另八名火影门修士,面色凝重到了极点,而被言诺砸到石壁中的三人,此时也挣扎着从石壁中走了出来。
一阵轻咳,三人各自不由的吐了一口混合着血水的唾液,火影门的掌门目光中流露出怨毒之色,从储物袋中又拿出一件上品灵器出来,心中也是惊异万分,修真界中即便是强大的武修修者,与溶合异血以肉体强悍著称的修妖者,也未表现出过如此强大的实力。
眼前的言诺确是溶合了异兽的真血,那种普通异兽的真血,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相互对视了一眼,三人面色凝重至极,各自祭起手中灵器,施展出全部实力,向言诺狠狠袭来。
言诺看着三人实力尽出,目光中也是凝重至极,身体瞬间化为一道残影,闪了开去。
“轰!”
火影门三位修士的灵器,在言诺刚刚闪开身形,便砸在言诺立身后方的石壁之上,碎石四散,掉落在岩浆之中,浅出点点的火花。
刚刚消失不见的言诺,瞬间又出现在三人视线中,只听言诺一声清啸,身形向三人冲来,身体如同流星一般,撕裂了空气,一对绚目的囚龙棒化为一团金芒,带着毁灭般的气势,砸下火影门的三人。
见势不好,火影门想要再招回灵器已然无法来及,目光闪现出一抹残忍之色,一把将身边的那个本门修士拉到身前,护住身躯。
“噗!”
一声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骨断筋折的声响,挡在火影门掌门身前的那名修士在还没弄清情况,一口夹杂着肉脏碎屑的鲜血喷了出来,随后其余几窍也喷出血来,软绵绵上倒在了地上,而身后的火影门掌门也好不到哪去,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向后倒飞而去,撞击在石壁之上。
身边的另一位火影门修士见状,如同见鬼了一般,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向地脉的入口遁去。
言诺怎能心他所愿,一对飞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那修士还未逃到地脉入口,血光四溅,斗大的一颗头颅飞了起来,掉落在炽热的地面之上,响起咝咝的烤肉之声,熔洞之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烤肉香气,再后来便是一股焦糊的气息。
怎能放过这等大补的血食,言诺心神一动,一朵带着嗡鸣之声的血红色虫云飞了起来,落在两个死去修士的躯体上大肆的撕咬起来。
言诺把手一招,那二人的储物袋便收入到手中,随后向镶嵌着火影门掌门的石壁处走去。
火影门掌门,此时正在石壁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其间还不时发出咳嗽之声,想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待火影门掌门还未曾站稳身形,被言诺一把抓住衣领拽到身边。
“当狗的感觉很爽么?”言诺笑问道。
此时的火影门掌门身受重伤,已然无力反抗,被言诺问的哑口无言。
“放开掌门师兄!”余下的八位火影门修士不由的高声叫道。
言诺不由的轻轻一笑:“这种人渣,危难时以同门修士来做挡箭牌,还有何同门之谊可言,委身与红枫谷做狗,更还有何尊严可言!”
随后言诺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火影门掌门:“言某生平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狗!”
心念一动,那一朵血红色的噬魂蚁云,便飞到火影门掌门跟前,随着凄厉的惨嚎之声,火影门掌门片刻之后,化成了一堆白骨,想来噬魂蚁已然吃饱,居然没有再啃骨头,言诺见状,将手一挥,那堆白骨被摄入到岩浆之中,随后一股焦糊的气息飘荡在熔洞的空中。
言诺将其的储物袋收入手中,又将噬魂蚁收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着余下曲长老与八名火影门修士。
此时熔洞之中已然停止了打斗,所有的人都被言诺惊的目瞪口呆,曲长老与那八名火影门修士早已经心中萌生退意,只见其中一人向地脉入口掠去,其余几人也随后跟去,只余下曲长老一人在那里发抖。
“想走?一个也走不了!”
冷哼了一声,言诺又怎能让几人如意脱身,一番打斗之后,言诺身处的位置,才是最靠近地脉入口的地方,随手一挥,灵虫袋中的噬魂蚁飞了出来,将地脉的入口处堵了起来。
火影门的几位修士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绝望之色,随后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兄弟们!我们有八个人,他只有一个,大家一起上,我不信我们八个打不过一个!”
“啾!”
一声鸣叫,两只火焰鸟飞了过来,盘旋在洞脉入口的上空,随后一道蒙着面纱的白衣倩影出现在言诺身侧,一曲宛若流水的琵琶之音响了起来。
言诺轻笑,看了一眼身边的佳人,目光中有一丝炽热:“多谢仙子相助!”
“我不过是还你上一次的人情罢了!”文泠仙子的眼神清寒依旧,语言冷淡如昔。
听到文泠仙子淡漠的语气,言诺不由的摸了摸鼻尖,无奈的笑了起来,尔后数道身影掠了过来,站在言诺的身前,却是掌门浮光等人。
刚才还叫嚣着的火影门修士,此时齐齐的闭上了嘴巴,虽然人数上火影门占有优势,但紫竹崖的数人实力在其之上,一时间双方僵持在那里。
曲长老此时遁了过来,面色中带着惊恐不安,随后眼神中显现出一抹决绝之色,大吼一声:“火影门分舵的道友!我们比他们人多,还怕他们做甚!”
还是沉默,火影门的八位修士想起言诺那恐怖的实力,原本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又沉默了下来。
“废物!都是废物!”见状,曲长老不由的大骂了起来:“在红枫谷三大长老面前,紫竹崖就是一个渣,有红枫谷三大长老给我们撑腰,我们还怕什么?”
沉默不语的火影门修士,不由的闪现出一抹轻视的目光,其中的一名修士转过身来,一把揪住了曲长老的衣领,目眦欲裂:“都是你们红枫谷,想要吞并荒洲的所有势力,最后害我们火影门沦落到如此地步!”
一句话把其余几位火影门修士的怒火点燃了起来,纷纷的把曲长老围在中间,眼睛变的通红如血,一股浓重的杀意升腾起来。
“不要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我在红枫谷有本命玉牌,若是杀了我,红枫谷的长老很快就会知道的!”感觉到火影门修士的杀意,曲长老不由的高声尖叫了起来。
“慢着!”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正是紫竹崖的掌门浮光,看了一眼曲长老,掌门浮光淡淡的笑道:“火影门的道友,若是你们把这曲长老交给浮某,浮某会放你们走出这地脉!”
听了掌门浮光之言,一位年纪稍大的火影门修士上前拱手道:“浮光掌门,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掌门浮光点头道:“不过不能马上放你们出去,待浮某将此间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才能放诸位道友离开!”
那火影门的修士,稍做沉吟:“我们凭什么相信,阁下所说的话!”
“火影门的道友们,觉得还有选择的余地么?”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们觉得掌门师兄会哄骗与你么?”
言诺话出此言后,那火影门修士不由的暴怒起来:“阁下莫非以为我火影门真的怕了你?”
“你真以为凭你的修为能够在这地脉中,逃出生天?”一直默不做声的大长老竹青开口道。
听闻此言,那火影门的修士不由的沉默起来,眼前紫竹崖这几位修士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使用一对囚龙棒的少年实力超群,还精通御虫之术,另一位白衣蒙面女子手中的一件极品琵琶灵器,更是力敌数人而是不落下风,还有一对火焰鸟更是极难应付,而自己一方即便加上曲长老在内的九人,若是争斗起来,也不过只是拖延上一些时间而已,最后还是免不了全部葬身在这地脉的下场。
片刻之后,那位火影门修士拱了拱手:“希望浮光掌门能够遵守信用!”
掌门浮光一笑:“道友!我们可以击掌为誓!”
说话音,言诺扬起手掌,一股淡淡的烟雾从袖间喷向几人,为道的那一位火影门修士不由一惊:“你们······”
话未说完,便倒了下去。
掌门浮光等人皆是以惊愕的眼神,看向言诺。
言诺随后冲众人笑了笑:“不过是软骨迷仙散而已,足够他们睡上几日了,而且地脉还没有探完,带着这九个累赘着实不便!”
掌门浮光点了点头,随后给几人身上中下禁制,文泠仙子更是设下一座阵法,将几人困在其中,众人才放出金刚舟,向熔洞的深处驶去。
金刚舟飞过刚才采集药草的地方,继续向溶洞内部驶去,掌门浮光指着一处黑漆漆的岩洞道:“这处洞穴内是火狼蛛的地界,这火狼蛛害怕光亮又喜高温,这处地界正好适合于它们,这里生长着数味药草,只是这火狼蛛数量极多,极难采摘!”
随后大长老竹青将金刚舟驶入到岩洞之中,言诺等人放开神识,查看周围的影像,果然看到石壁之上生长着不少灵草,在言诺的眼中并不算珍稀,只是年份久远,多少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胁之感!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大长老竹青打开金刚舟上的禁制护罩,言诺与蛟泽长老欲遁行到岩壁之上采摘灵草。
“小心!那蛛网上有毒!”掌门浮光喊道。
这时言诺才注意到那灵草的下方,被火狼蛛吐了不少的蛛网,一些残破的蛛网上蛛丝随着崖洞中的微风飘荡着,若不注意还真的难以发现。
此时言诺在想在在灵虫榜上见到这火狼蛛的介绍,火狼蛛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所吐的蛛丝上所含的火毒剧烈无比,若是炼气期修士沾染一点,便会身上溃烂,若是不及时医治,会有身死道消的危险,便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若是沾染上也极难医治,甚至令人生不如死。
言诺与蛟泽长老只将那些年份久远的药草采摘了下来,正欲转身回到金刚舟之上,言诺看到不远处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将灵魂力放出之后,不由的大吃了一惊,那双绿色眼睛的怪物,居然是一只足有三尺大小的二阶上品的异虫火狼蛛王。
细看之下,言诺才知道此蛛为何叫火狼蛛了,除了一双眼睛在黑暗之中是绿萤萤之处,甚至连同头部长相图案也与世俗中的狼,颇有几分相像之处,此蛛一身呈赤红色,八只尖利的爪子,前面的一对想来便是毒爪,若是寻常的修士被刺伤,想来能够救活的机会也无比渺茫。
二阶上品妖虫,可是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妖虫,不知在这岩洞之中生活了多少年,才会进阶到如此地步,想到这里言诺不禁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此时的言诺不敢再有稍大的动做,生怕打扰这只火狼蛛王。
未待言诺有任何动作,那火狼蛛王将爪子抽向腹后,一股粘稠的珠丝向言诺喷来,言诺手中连打指诀,一面冰盾浮现在身前,挡住了火狼蛛王的蛛丝,饶是如此,只见那面冰盾之上的蛛丝发出哧哧的声响,转瞬间冰盾被蛛丝化去了大半。
“好猛烈的火毒!”言诺不由惊叹了一声,想要向金刚舟上遁去,谁知这火狼蛛王的智慧比起人类丝毫不差,数股蛛丝将言诺的去路尽皆封了起来。
见状言诺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能生出如此智慧,想必这火狼蛛最少也活了数千年之久,手中却没有闲着,指诀连打,又是数个冰盾护与自己与蛟泽长老身前,同时向那火狼蛛打去一束冰针。
可言诺小看了这火狼蛛王的护御能力,冰针打在火狼声势浩大五的硬壳之上,竟然没有伤害到火狼蛛王半分,反而倒是更加激起了火狼蛛王的凶性。
咝!咝!又是数股蛛丝向言诺喷了出来,好在言诺事先在身前凝结出几面冰盾,那珠丝尽皆挡在冰盾之上。
“铮!”
一阵优美的琵琶声响了起来,火狼蛛王冒着凶光的眼睛看向金刚舟,感觉到琵琶声中的攻击力,也顾不上近在眼前的言诺,数股粘稠的蛛丝喷了上去,金刚舟上的玄铁精在接触了蛛丝后响起了咝咝的声响,冒起了丝丝的白烟。
“果然是好可怕的火毒!”不远处的蛟泽长老也是不由的一声惊叹,二人趁此机会遁入到了金刚舟上。
此时再放出神识细细的察看了一番之后,金刚舟上的众人不由的大吃一惊,只见岩洞之中,密密麻麻的火狼珠向金刚舟所在的位置爬来,其中二阶的火狼蛛王也有数十只多,当下大长老竹青急忙操控金刚舟,向岩洞出口之处飞去。
正在行驶的金刚舟,正要驶到岩洞的入口处时,却见大批的火狼蛛在迅速的结网,短暂的时间内,刚才进来的洞口已经有一半的地方,已然被火狼蛛结出的丝网封上了,看情形似乎要将这处出口全部堵上。
蛟泽长老见状一连打出数十个火球,尽数击打在那珠网之上,火球燃尽却见那珠网却没有丝毫损坏。
“这火狼蛛是火属性妖虫,所结的蛛网不惧火烧而且腐蚀性极强!”掌门浮光在一边说道:“便是修士的灵器,也会被这蛛网上的火毒所腐蚀,这金刚舟虽堪比灵器,却也奈不住如此腐蚀,早晚会化为一堆凡铁!”
大长老竹清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焦燥之色:“这金刚舟飞地带度太慢,若是再无法飞出这岩洞,我们都会困在此处!”
文泠仙子听罢,将琵琶抱于怀中,玉指轻划,一声声悦耳的琵琶响了起来,只见在音波之下,正在结网的那些低阶火狼蛛一个接连一个的爆裂开来,金刚舟终于从没有结成蛛网的那一处缝隙中飞了出来。
脱困而出,金刚舟上的数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好险,言诺不由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看向立于身边的文泠仙子:“多谢仙子答救!”
“你我两清!”文泠仙子冷声道。
对于文泠仙子的性格,言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淡淡一笑,却未再说些什么。
反倒是一边的秋婉仙子捂起檀口,轻笑了起来,随后把目光投向文泠仙子,眼神中似乎还有一抹调笑之意。
金刚舟依旧慢慢的空中飞行着,第一座熔洞已然到了尽头,只见越里往里走空间变的越狭小,地上的那条岩浆河流正是从里边的那处熔洞流出,直到最后眼前的洞穴,渐渐小到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
掌门浮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地形:“前面的便是第二处熔洞的入口,飞舟根本无法通过,各位还是下来步行罢,前边熔洞中的宝物众多,但未知的异物更多,大家要多加小心了!”
当即金刚舟落入地面,众位人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沿着洞穴向前行走,而那炽热浆的河流将洞穴之内映的通红透亮,虽然遇上一些妖禽妖虫,比起那火狼蛛却也好应付的多,行了数里之后,豁然开朗,一座更大的熔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座熔洞正如掌门浮光所说,果然比前面一座熔洞大了数倍不止,熔洞之内沟壑密面、怪石嶙峋,不时有地火从沟壑的缝隙中喷了出来,石柱遍布支撑着熔洞,山丘起伏,隐约间可见熔洞的尽头有一处岩浆的湖泊,冒着滚滚的热气,这熔洞中岩浆河流的源头,想来便是出于此处。
又向前行了数十丈远,此地的温度更加炽热,双脚踏在地上,可以感觉到炽热的温度从脚下传了上来,纵是修真者不惧寒暑,却也感到炽热异常,地面上炽热的温度已然将要超出了修者的忍耐限度。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烫脚!”蛟泽长老擦了下头上的汗水,看向脚下的岩石。
突然,蛟泽长老弯下腰来,顾不得地上的炽热,拿出了一块拳头般大小,红白相间的半透明石块,目光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
听闻此言,众人将目光落在蛟泽长老手中的那块红白相间的石块上。
掌门浮光打量了一眼,面容中也有一些惊讶:“这是离火晶,炼制火属性灵器与法宝不可缺少的材料,只是这么大的离火晶却是极为稀少!”
“这离火晶是岩浆中喷出的类似于水晶一类的矿物,在长时间汲取了此地丰富的火灵气孕育而成,形成时间最少也要数百年,蛟泽长老手中所拿的这块,品质却也可以说的上是上乘,在坊市之间却也值得千把粒灵石!”大长老竹青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等人当下四散分开寻找,此地的离火晶数量众多,虽然如拳头般大小的极为稀少,小如拇指大如核桃的却也不在少数。
掌门浮光抬头打量了一下熔洞的上空,小小心翼翼的说道:“诸位小心,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附近的有不少离火鸟,平时便守候在这里,若是惊动了它们,难免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
此时言诺才看清此时在头顶的空中,有数只红白相间、一尺多长的飞鸟在空中盘旋着,目光中带有警惕的盯着自己这群闯入此地的不速之客。
纵是读过不少书籍,也无法将熔洞之中的飞鸟认出,隐隐间,言诺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却又说不出来是从何处发出,将神识与灵魂力放出,言诺不由的又是一惊,这座熔洞之中的异禽异兽,比先前的那间熔洞种类与数量更多,也更加危险。
在拾取了不少离火晶之后,几人聚在一处,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青对视了一眼:“诸位同门,洞穴的前边更加危险,各种妖禽异虫凶猛至极,前日我与大长老来过此地一趟,却也只是在金刚舟上巡视了一番,未敢落在地面之上!”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生起一股好奇之意:“掌门师兄,前面倒底还有何物?”
掌门浮光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惊骇之色:“想来师弟也看到了,在座熔洞的尽头,便是那岩浆湖泊,湖泊之中有一头三阶妖兽火蛟!”
“三阶妖兽火蛟?”听闻此言,言诺与蛟泽长老不由的吃了一惊,连同秋婉仙子与文泠仙子也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不错!”大长老竹青点了点头,说话间面容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竹某也有些奇怪,这岩浆之中怎会生出此种异类,竹某还感觉这头火蛟与真正蛟龙似乎又不尽相同,却又说不出有何不同之处,前日与掌门前来,也只是在远处观望了一番,不敢靠于近前。”
言诺的好奇之心愈重:“不知那岩浆湖泊的附近有何伴生的宝物,值得那头火蛟看守?”
“言师弟有所不知,这岩浆湖泊是这熔洞中火灵气的来源,沸腾的岩浆便是从此处流出,那岩浆湖泊周围自是天材地宝良多,我与大长老二人在金刚舟上观察了良久,却未敢走下飞舟!”掌门浮光说道。
余下四人相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好奇之色,大长老竹青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样罢!带你们坐在飞舟上,远远的看上一看!”
说罢,将金刚舟祭了出来,几人遁入其中,缓缓的向那处岩浆湖泊处飞去。
一路之上,言诺所见的天材地宝颇为不少,但都被各类妖禽异兽所盘踞,这些妖禽异兽不是身怀剧毒,便是成群结队,即便是六人联手,也讨不得半点好处,也只能望宝兴叹。
行不多时,在飞舟上感觉到气温越来越炽热,那处赤红的岩浆湖泊距离飞金刚舟越来越近,所见的妖虫异兽越来越少,甚至踪迹全无,言诺心中明白,越是如此越是靠近了那头火蛟的领地。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远远的便看到了炽红色岩浆湖泊,这岩浆湖泊不过方圆数百丈而已,却炽热异常,湖泊中如同沸水翻腾一般,其间不时的冒着气泡,刺鼻的琉磺气息扑面而来。与其说是岩浆湖泊不如说是岩浆泉眼倒更为合适。
岩浆湖泊周围生长着不少的天材地宝,年份久远的火属性药草,还有各类火属性炼器材料,言诺对炼器之道虽然一窍不通,但从那些材料的品质上却也知道,其的品质绝非寻常。
这时掌门浮光面色凝重:“大长老!不要靠的太近,那孽畜若是发怒,想来我们在这金刚舟上也难逃厄运!”
大长老竹青点了点头,将金刚舟落在地上,为了防止那火蛟发现众人,文泠仙子拿出一套阵法,将金刚舟与六人隐匿在其中,以免被那火蛟发现。
众人在舟上远远的看着那座岩浆湖泊,不觉间数个时辰过去了,那岩浆湖泊除了冒着炽热的气泡之外,一丝动静也没有。
一边的蛟泽不长不禁心中有些急燥:“这只火蛟也不出来,这样等下去什么时候才时个头啊!”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块离火晶,使用灵力祭起,抛向那岩浆湖泊之中。
随着那块离火晶掉入到岩浆湖泊中,在灵力之下发出一声剧响,溅起岩浆火花一片。
“吼!”
刺耳的龙吟之声从岩浆湖泊中响了起来,回荡在宽广的熔洞之中,震的人两耳有些生痛,六人不由的用手将双耳捂上,言诺等人不同的一惊,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这龙吟之声,居然有声波攻击力,与那文泠仙子的琵琶之声,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未待龙吟之声落下,一道火红的身影冲天而起,沸腾的岩浆被飞溅的到处都是,言诺此地定睛看去,那火蛟果然与蛟龙有些类似,只是影子略显得有些虚飘,似乎与老师子车鼎的状态有几分相似。
“莫非这只是一只蛟魂?”言诺在心中暗暗想道。
显然这只火蛟被激怒了,盘旋在熔洞的空中上下飞舞,不停的发出愤怒的嘶吼之声,此时言诺可以感觉的到,熔洞之中的妖禽异兽一齐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想来这只火蛟便是这熔洞之中的王者,无人敢捋其须。
众人忙捂住双耳,用灵力护住心神,以免被这吼声中灵力伤到心神。
“火灵之体!”子车鼎的声音从识海中传了出来。
言诺不由一怔,隐隐中猜出一些什么,惊讶的问道:“老师是说,这只火蛟与浈儿一般,都是天生的灵物?”
识海中的子车鼎睁开双眼,点了点头:“天地万物,皆可生出灵智,水火能生,磐石能生,花草树木能生,鸟兽能生,甚至法宝达到了传说中的玄天灵宝时也会生出灵智,与人一般模样!”
说到此处时,子车鼎面色变的愤怒起来,目光中不由的泛起杀气,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此地的火灵气浓郁至极,虽然不太适合于人类修士修炼,这地脉中的岩浆之火生出灵智也毫不出奇,这岩浆之火的火灵,品质确实不错,若是能够将它炼化,你体内先天真火的威力比起结丹修士的丹火,还要更胜一筹,修为上也会再有一番长进的!”
言诺不由想起当初炼化劫雷之火后,莫名的修为从筑期二层升到三层。
“只是这只火灵所幻化的火蛟暴虐之气太重,更何况修为也达到了三阶妖兽的实力,以你目前的修为,想要收伏于它却是万般不易!”
熔洞上空的那只火蛟依旧怒吼不止,一些妖禽、妖兽忍受不住嘶吼,纷纷向洞口逃去,那只火蛟的怒火此时正无处发泄,瞬间飞到跟前,张口将这些妖禽吞入腹中。
金刚舟中的几人不由的面面相觑,这火蛟的凶暴远远超乎了想像,好在几人事先用幻阵将金刚舟隐匿起来,若是火蛟发现这金刚舟,众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在熔洞中折腾了一番,发泄了怒气,火蛟似乎也有些颇惫,才一头扎入那岩浆湖泊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见火蛟落入岩浆湖泊之中,几人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将幻阵撤去,驾起飞舟向熔洞之外飞去。
言诺此时满脑子都在想捕捉这只火蛟的事情,若是将这只火蛟捉住炼化,自己的先天真火将再次提升到一个品质,修为也会再进一步,至少也抵得上数载的苦修,以前在炼气期时一年数层的晋阶已然不可能,除非有什么天材地宝可供服食,自从上次闭关到现在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修为也不过从筑基期三层初期修炼到后期,虽然隐隐的触摸到了瓶颈,却也不是一踘而蹴就能达到的。
正在思考间,忽然灵机一动,一条计策涌上心头,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恰好面容上的这抹笑意被掌门浮光看到,惊诧的说道:“言师弟因何事发笑?”
“师兄!小弟想起了一个既不让红枫谷吞并我紫竹崖,又能让红枫谷元气大伤的两全齐美之策!”言诺摸了摸下巴说道。
听闻此言,其余五人不由一惊,齐声道:“什么计策?”
“俗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真之人也不能免俗,所有的人都不可避免一个贪字······”
“言师弟有什么话你快说,别文绉绉的兜圈子好么!”未等言诺说完,蛟泽长老心急气躁的打断了言诺。
掌门浮光听闻此言,不由的点了点头:“蛟泽长老听言师弟把话说完!”
看了其余的五人一眼,言诺面色认真的说道:“此事还需要诸位长老的配合,才能实施!”
“言师弟!具体要我们怎么做,你还是说罢!”大长老竹青说道。
点了点头,言诺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第一,将此处地脉中藏有宝物之事泄漏出去,一定要大肆宣扬,让整个荒洲都要知晓!”
五人不由的一怔,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言诺这是何意。
“第二,将本门的称号换做红枫谷紫竹崖分舵,并打起旗号,多派人手将此处地脉入口看守起来,以红枫谷的名义不让荒洲的其他修士进入!”
“第三,大批的荒洲修士闻听此事之后,必定会涌入到此地寻宝,为了分得一杯羹甚至会有结丹期修士前来,定然会引起騒乱,立即向红枫谷发出求援,请红枫谷三大长老出面威慑,稳定乱局!”
“第四,乃是最关键的一项!”言诺将目光落到文泠仙子的面容之上:“仙子可要报那被俘红枫谷之仇?”
文泠仙子听闻此言,面色立即变得清寒,目光中浮现一抹杀意:“言长老要小女子怎样做,直说便是!”
点了点头,言诺说道:“久闻仙子精通阵法一道,言某想请仙子在这洞府之中布下一些极为厉害的阵法禁制,最好是能将红枫谷三位长老困住的阵法。”
略做思忖,文泠仙了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不难,只是需要一些时日布置!”
“可以困住结丹修士的阵法阵盘,我紫竹崖的府库之中还存放了一些,仙子若是用得上,尽可拿去!”掌门浮光说道,然后把目光投向言诺:“言师弟的意思是,将红枫谷的三位长老引到这地脉中来,再将其一一除去?”
言诺笑了笑:“不错!小弟正是此意,只要在连接两处熔洞的通道中设下阵法禁制,红枫谷的那三位结丹期长老为了脱困,定然将施展全部法力攻击此处的阵法禁制,势必会惊动熔洞内的火蛟还有其它妖虫异兽,至于余下的事情,我等只需拭目以待便何!”
大长老竹清听罢,沉吟了半响面露一丝微笑:“此计竹某认为行的通,以那头火蛟的实力,红枫谷的三位长老即使能够将其诛杀,也难免会元气大伤,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妖虫异兽,红枫谷的三位结丹长老想要活着走出这处地脉,必定难比登天!”
“以红枫谷的名义不让荒洲其它门派入内,势必会引起红枫谷与荒洲其他门派的矛盾,此次事了之后,红枫谷是否还能存在于荒洲,也是两可之事!”
不多时几人来到熔洞入之处,言诺将那八位火影门修士放了出去,让他们到处宣扬地脉中有异宝之事,至于那位曲长老,此人在红枫谷在本命玉牌,自然是杀不得,却被掌门浮光摄取了一魂一魄,供其驱使,在掌门浮光与言诺的授意下,源源不断的将紫竹崖的真假消息送回到红枫谷。
此时,地脉之中文泠仙子在大长老的配合下,设置各种阵法禁制,而此时绣有红枫谷紫竹崖分舵字样的大旗,已然飘扬在紫竹崖的上空。
半月之后,荒洲的修士都得知了熔洞矿脉一世,而在地脉入口附近,开始聚集了不少荒洲的修士,被掌门浮光调来的紫竹崖修士挡在外,那些来此寻宝的修士看到了红枫谷的大旗之后,却也收敛了许多,没有人敢强行闯入,却仍在附近盘桓不肯离去,寻找能分得一杯羹的机会。
红枫谷内,云阳真人看完掌门浮光的信件,轻皱起眉头,随后放下手中的信件把目光投向一边的云淩、云笙真人:“紫竹崖浮光此番来信,言语措词甚是恭谦,邀我等三人去那地脉中寻宝,你二人对此事如何看待?”
云笙真人想了想道:“据我们埋在紫竹崖的暗桩证实,前些时日紫竹崖附近有一处地火喷发,并且在地火中有雷霆之力出现,据此天地异推断定是有重宝出现!”
“打出我红枫谷的旗号,自然是怕荒洲其他门派觊觎,一个小小的紫竹崖在如此大的风浪面前,若不依附于我红枫谷,灭亡也只是在挥手之间!”
云阳真人看向云笙,面容中露出疑惑之色:“据你所说,那个言诺在与你交手时,短暂的时间内气息便攀升到与你一般模样,此事当真?”
点了点头,云笙真人回想此事也是一脸凝重:“不错!此子的肉体力量的确强悍,便是比起修妖者也尤有过之,便是毓明那个绔纨,在相差七层修为的情况下,硬是生生被其将一对极品灵器囚龙棒还有储物袋抢了去,还被其打成重伤!”
“此子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居然如此诡异?”云阳真人不解道。
一直默不做声的云凌真人,此刻想了想说道:“此子身为丹师,一定是炼制了什么能够短时间提升修为的丹药,才会刚实力提升到那种地步!”
“也有这个可能!但强行提升修为会伤及根本的!”云阳真人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云笙真人:“你埋在紫竹崖的暗桩除此之外,还得到了什么消息?”
云笙真人想了想说道:“据那暗桩传来的消息,亲眼所见紫竹崖这些时日里在那处地脉之中,采挖了不少珍稀的火属性炼器材料,还有一些火属性药草!”
云阳真人看了两位师弟一眼:“二位师弟认为此次,我们三人是否应该去紫竹崖走上一趟?”
“当然要去!”云凌真人说道:“既然紫竹崖已以依附于我红枫谷,那物地脉中的宝物便归属于我红枫谷,我红枫谷若是不去,定然在荒州失了面子,更何况那地脉之中的宝物,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荒洲的其他门派与那些散修!”
“荒洲修真资源匮乏,更何况云笙师弟结丹后时至今日,居然连炼制一件本命法宝的材料还没有凑齐,更不要说本门的筑期弟子还有不少,在使用中品灵器!”
略做思考,云阳真人点了点头:“只是为兄尚不明白,红枫谷为何不求助于那天机楼,反而来求助于我们?”
“是啊!”云笙真人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雍州宿双宗与聆州天机楼都是大门大派,为何把势力渗入这如同穷乡僻壤一般的荒洲?”
随后话音一转:“但此次紫竹崖突然转向我们红枫谷,想来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等天机楼派人前来,恐怕那时地脉中的宝物早就让人抢掠一空了,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天机楼不愿聆州其余七派知道,其的势力已经渗入到了荒州!”
“据打探来的消息,似乎聆州的其余七派也有把势力渗入到了荒洲的迹像!”云凌真人说道:“只是这荒州之内,除了那个被封印的远古空间秘境,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云阳真人摇了摇头:“宿双宗想要控制红枫谷随他们罢,我们兄弟迟早都要走出荒洲,至于远古空间秘境是那聆州八派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也不是我们这等修为所能过问的!”
随后看了一眼云凌与云笙真人:“明日我们便动身前往紫竹崖!”
随后又发出一声哧笑:“毓明那个绔纨的伤势,想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带他一同前去,顺便把他的灵器要回来!”
紫竹崖外地下熔洞的入口处,从荒洲各地涌入的修士早已人山人海,这些修士听闻此处有宝物出现专程赶来,当看到地脉的入口前,竖着绣有红枫谷紫竹崖分舵字样的大旗时,原本蠢蠢欲动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做为荒洲排名第一的红枫谷,结丹期修士便有三人,这些修士谁也不是傻瓜,敢得罪于红枫谷,更何况连紫竹崖这样的宗门也归顺了红枫谷,又何人敢在老虎嘴上捋胡须。
站在地脉入口的言诺与掌门浮光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光中看到了无奈之色,这一次局设的很大,但是否能够将红枫谷的三个结丹修士引入到地脉之中,心中多少也是没底。
现在表面上看聚集在此地的散修与其他门派,暂时还没有强行冲入地下熔洞之意,但如果红枫谷真的不来人的话,局势总有一天会失去控制,在贪婪与利益的驱使之下,这些人难免会头脑发热冲入到地脉之中,若是那时触发地下熔洞中的禁制,前功尽弃不说,还会引来红枫谷与荒洲修士的追杀。
在接连十数日之后,地脉入口处的修士越来越多,场面也渐渐不受控制,曾有修士想要强行闯入到地脉之中,被大长老竹青击杀,才暂且压制了下来,可眼下这些修士越来越躁动不安,似乎暗中商议好了一般,齐齐的向地脉入口处涌来。
看到前眼的形势,言诺脚踏虚空立于熔洞入口处上空,面色清冷的扫了一眼站立在下方,已经蠢蠢欲动的荒洲修士:“若有人再敢踏前一步,休怪言某下手无情!”
“呵呵!好狂妄的口气,真以为投靠了红枫谷,别人就怕了你紫竹崖?”一个声音从一众修士中传了出来。
“就是!”
一个身着黄衫虎背熊腰的大汉,御风立于空中,手中灵器一指言诺:“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给爷滚一边去!”
缓缓的拿出一对囚龙棒,言诺目光流露出杀意:“紫竹崖,言诺!”
“紫竹崖算什么个东西,现在不过是红枫谷的一条狗而已!”那大汉笑了起来,当看到言诺手中的那一对极品灵器时,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言诺?莫非是在红枫谷丹技上赢过清然上人的言诺言丹师?”有人在下边惊呼了起来了起来。
随即下边的一众修士的目光,落到言诺手中的囚龙棒上,眼光不由的炽热起来,吞咽口水之声不绝于耳。
那黄衫大汉的目光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对囚龙棒所吸引,根本无心在意地面上的修士在谈论着什么,自忖以自己筑基期七层的修为,还对付不了眼前这个筑基三层的小修士。
那对囚龙棒越看心中越是欢喜,黄衫大汉心中杀心大起,一身杀气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一声大喝将体内灵力注入到灵器之中,向言诺袭来:“小子!把命交给爷罢!”
多日来的焦虑积压在心头,言诺心中的怨气正愁无处发泄,眼前之人杀意浓重,却将主意打在言诺的身上,言诺怎能轻意将其放过,虽然在修为上比对方低上一些,但言诺溶合过异兽真血的肉体强悍度,在妖灵诀的激发下早已远远超越同阶修士,便是在同阶修妖者中也是翘楚般的存在。
妖灵诀果然功法不凡,此时言诺运转妖灵诀,体内的异兽真血的潜力被激发出来,身体膨胀,体内一股足以拨山而起的力量,汹涌的爆发出来,手中的一对囚龙棒上金光闪耀,化为两道紫金色的蛟影,带着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与那修士的灵器撞击到了一起。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半空中扩散开来,甚至于空气中都出现了一圈圈涟渏一般的波动,一些靠的过近的修士,显然殃及池鱼,那些炼气期的修士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言诺的身形在空中闪了一闪稳住身形,仅退了数丈而已,再看向对方那位黄衫大汉,此时身形退了十数丈之远,正发呆的看着手中的灵器,再看那一件中品灵器在囚龙棒的一击之下,居然出现了破损。
憋闷了多日的怨气在一击之下,终于发泄了出来,言诺感觉到心情好了许多:“呵呵!想要杀我,你不够资格!“
一个照面便落入下风,而且灵器破损,着实让那大汉心惊不已,依照自己的修为,根本不把言诺放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再次御起灵器向言诺袭来。
言诺一声冷笑,手中的囚龙棒一扬,浑身的狂暴的气息汹涌而出,衣衫被吹的凛凛做响,宛如一尊战神一般,充斥着一股极为凶悍狂暴的杀伐之气。
“当!”
又是一声清脆的巨响,随后灵光四散,只见黄衫大汉的那件灵器,直接在言诺的一击之下,化成碎片,言诺并未止步于此,他的目标是杀一儆百,因为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不能让自己这半月来的准备功亏一匮。
电光一闪,言诺施展出雷遁术,直接向那黄衫修士暴掠而去,一对囚龙棒更是带着霸道无比的力量劲风,若雷电一般向那黄衫大汉爆砸过去。
看着灵器被毁,黄衫大汉已然惊愕不已,此时想要躲,却已来不及。
“噗!”
一声灵器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音响起,还夹杂着骨断筋折的声音,那黄衫大汉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射出来,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随后扑通一声跌落在地上,变得气若游丝一般。
只用了两个照面,言诺依仗肉体的力量,将一个高出自己四层修为的修士打的重伤不起。地面上一众修士看着言诺这种带着近乎于疯狂般的攻势,一个个不由的呆若木鸡。
一众修士心中暗自揣测,此人的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仅凭肉体的力量便可以将人打成这般模样,难道此人是武修?随后摇了摇头,此人一招一式之间少有灵力外泄,甚至几乎没有灵力波动,只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妖息,难道是炼体的修妖者?
将一对囚龙棒横于胸前,言诺扫视了一眼立于地面上的修士,战意冲天而起:“还有人上来与言某切磋一番的么?”
此时的言诺在众人的眼中已然不是战神,而是一尊杀神,冰冷的眸子中散发出杀意,扫在下方每个修士的眼中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远处一股强大的威压传了过来,言诺转身望去,眼神里啜含着笑意,唇角微微上翘,随后敛了面容上的表情,神色变的恭敬起来。
天边两艘飞舟向这边飞来,黑色船身上,那一片红色的枫叶十分醒目,地面上的修士,此时再也没有一人敢大声喧哗,纷纷的向后退去,地面上只留着那个半死不活的黄衫修士。
很快飞舟来到近前,言诺清楚的看到飞舟上云阳、云凌、云笙三位结丹修士的面孔,上前施了一礼:“见过云阳三位前辈!”
“不错!你很不错!”云阳真人身形一遁,来到言诺身前:“出乎我的意料,你不仅丹术出众,一身修为在同阶中也是翘楚般的存在!”
地面上的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青遁起身形,来到云阳真人面前躬身施礼:“见过云阳长老!”
看了一眼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青,云阳真人一笑:“浮光!你很识时务!”
随后云凌真人与云笙真人也遁下身形,紧随其后的是毓明居士,毓明居士看了一眼言诺,更是看到了言诺手中的那一对囚龙棒,面色变的铁青不由的冷哼了一声,而云笙真人的面色也极为好看。
红枫谷的云阳、云凌二位长老不由的一笑,随即摇了摇头,此事暂且先放一放,也不能现在刚到此地,便张口就向言诺要这一对囚龙棒。
言诺不由的一笑,十分大度的向毓明居士拱了拱手,随后将一对囚龙棒与储物袋奉上眼前:“毓兄!月前言某多有得罪,现在言某也身在红枫谷,这一对囚龙棒与毓兄的储物袋就物归原主,还请毓兄清点一二,看是否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毓明居士不由的一惊,没想到言诺能这么大方将两物归还,原本以为对方至少要狮子大开口,狠宰自己一笔灵石,当下用神识一扫储物袋,点了点头,面色中喜不自胜。
云阳真人用略带惊讶的表情看了一眼言诺,云阳子当然清楚毓明居士这些物品的价值,没想到此子居然有如此气魄,微微的颔了颔首:“言诺!你在紫竹崖这种小地方,有些屈才了,不如来我红枫谷罢!”
淡淡一笑,言诺向云阳真人施了一礼:“言诺自紫竹崖决定加入红枫谷的那一日起,便是红枫谷的人了,一切事宜,悉听尊便!”
掌门浮光笑道:“三位长老还有毓明长老一路上舟车劳顿,是否先回宗门内休息一二,再来这熔洞中查看?”
“不用了!”云阳真人大手一挥,回头吩咐道:“让飞舟上所有的弟子们全部下来,准备进入熔洞之中!”
红枫谷的实力果然惊人,两艘飞舟上足有百余名筑基期修士,紫竹崖的筑基期修士加在一起,总共不过才四十余位,实力果然相差悬殊。
正欲带路走入熔洞的的掌门浮光,忽然转过身来,拱了拱手:“三位长老,这地脉虽在我红枫谷紫竹崖分舵的势力范围之内,但这荒洲的同道在此等候了多日,熔洞中的宝物是不是也让他们分上一杯羹?”
听闻此言,荒洲的一众修士不由的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我红枫谷的东西,怎能分与他人!”云阳真人冷哼了一声,带头走入到地脉之中。
见云阳真人步入熔洞中,言诺与掌门浮光快走两步分紧随在其身后,陪同于左右进入到地下熔洞中。
感觉到地脉中浓郁的火灵气,放眼望去地面散布着一些火属性药草,还有炼器材料,招手拿起一块火琉璃,云阳真人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处灵气虽然是狂暴了一些,却也是一处宝地,日后将此处开采一番之后,红枫谷在荒洲的地位必将不可动摇!”
“前辈!虽然此物宝物众多,却有颇多的凶险之处!”掌门浮光恭声道。
云阳真人面容中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把目光投向云凌、云笙二人,不由的笑了起来。
跟随前来取宝的红枫谷修士何,时见到过地面上这么多的炼器材料,纷纷俯下身形来拾取,有些修士居然跑到飞火蚁的蚁巢附近拾取。
见有修士居然拿出灵器去撬取飞火蚁巢上的火琉璃时,掌门浮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收敛了回去,心中自是清楚这些炼器材料,都是事先故意撒放在此处的,随后故做面容惊异焦急之色,大喊了一声:“不可······”
一阵嗡嗡之声从蚁穴中传了出来,一朵赤红的蚁云出现在熔洞的半空之中,距离蚁巢最近的数位红枫谷修士,只顾拾取地面上的火琉璃未做任何提防,首光其冲受到了飞火蚁的攻击,顿时哀嚎起来,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
听到本门修士突然响起的哀嚎,余下的红枫谷修士不由面露惊慌之色,随后将灵器祭放在身前,随后将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翻滚的同门修士身上,只见几人面孔上被那红色的飞蚁咬的血肉模糊,皮肉之间还生起了豆粒一般大小的水泡,隐隐的散发出一股焦煳的气息。
随云阳真人来的这些修士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常年行走于荒洲,却也是见过识广之辈,岂能认不出这几位同门修士,身上所中的乃是火毒。
见状云阳真人冷哼了一声,随后大手一挥,空中那朵红色的蚁云便被拍的四分五裂,被拍散的蚁云不由的暴怒起来,再次聚集在一处向红枫谷的修士扑来。
已有准备的红枫谷修士,打开护体灵光祭起灵器,齐齐的向那红色的蚁云斩去,盏茶的光景,空中的蚁云被屠戮一空。
云阳真人清冷的目光扫视了言诺与掌门浮光一眼:“这是什么妖虫?”
“回前辈的话!”言诺拱手道:“这种妖虫名为飞火蚁,一般从不主动攻击人类,想来是哪位道友触碰了它们的巢穴,才会引来的攻击!”
清点了一下人数,有数位红枫谷修士在飞火蚁的攻击中身受重伤,还有十数人受了轻伤,云阳真人心中不由的恨然,出师不利却也怪不得别人,冷声道:“在洞穴内寻找宝物时,大家都多做提防!”
话音未落,一阵声音更加沉重的嗡嗡之声传了出来,只见那形如土丘的巢穴中,又飞出数百只身形足有三寸大小的飞火蚁,迅速在天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虫云。
此时言诺也不由的瞳孔微缩,从空中这些飞火蚁散出的气息来年,居然已经进阶到了二阶,相当于人类筑基期修为,招手将天泣刃护在身前,神情凝重至极。
掌门浮光也将流光扇护在身前,这些时日来虽然知道熔洞存在不少的飞火蚁,却从未见到过二阶飞火蚁的存在。
看到这些二阶飞火蚁,红枫谷的三位结丹期长老更是吃惊至极,这数百只飞火蚁若是齐齐攻来,结丹期修士只有望风而逃的份,好在此次是三位红枫谷结丹期修士一齐出动,更何况手下还有百十名筑基期的弟子。
云阳真人、云凌真人各将自己的法宝祭了出来,云笙真人也将灵器拿了出来祭向空中。
“嗡!”
一声沉重的嗡鸣,空中飞火蚁立即分散开来,向人类修士扑来,这些飞火蚁身形灵活,巧妙的躲过袭来的灵器,分散在红枫谷中修士之中,由于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近,灵器的威力无法发挥出来,每人之间只能各自为战,一时之间熔洞中乱做一团。
“啾!”
一声刺耳的鸟鸣在熔洞上空传了过来,云阳真人抬头看去,只见十数只有如秃鹫般大小的火红色飞禽在上方飞过,转而又飞了回来,张起硬啄向地面上的红枫谷修士啄来。
正在与飞火蚁争斗的修士未料到会有飞禽袭来,一不小心头上鲜血淋漓,头皮上被这妖禽啄掉了一块肉,而一边的飞火蚁登时飞了过来,在伤口上大肆啃咬,一时间这名修士惨呼不止。
这异禽居然与秃鹫一般无二,只是光秃秃的头顶却长着一簇有如孔雀一般的翎羽,一双眼睛赤红如血,闪耀着凶悍的光芒,双翼展开有两丈开外。
云笙真人转瞬间认出了此鸟:“此禽名为翎冠鹫,群居性二阶下品妖禽!”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言诺不由一笑,暗中剑气聚指打出几指剑气,远远的击打在焰翼蛇的领地之内,焰翼蛇本来就被熔洞中喧嚣噪杂声打扰的焦躁不安,此时居然有人把法术打在了自己的领地之上,蛰伏着的焰翼蛇不由的全部昂起头来。
领头的焰翼蛇王愤怒的吐着蛇信,咝咝做响,拍打起身上的一对肉翅驣空而起,见蛇王飞起身形,蛇群紧随在蛇王之后向红枫谷的修士袭来。
此时溶洞之内已以混乱到了极点,空中的翎冠鹫与飞火蚁轮番向红枫谷的修士袭来,纵是妖虫异禽凶猛,红枫谷这边毕竟有三个结丹期修士坐镇,盏茶的光景,翎冠鹫与飞火蚁便被屠戮一空。
期间红枫谷的修士又有数人挂彩,一众人等还未来的及略坐休息,熔洞的上空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一股略带着腥臭的气息传了过来,红枫谷的修士不由的抬起头向熔中的上空看去,随后所有人都是不由的一怔。
只见空中飞来一群身长丈许,浑身赤红,足有碗口般粗细打着肉翅的怪蛇,口吐蛇信甚是狰狞,不时有腥臭的口水滴落在地上,响起灼热的声响,想来口水中含有着剧毒,看气息大部分都在二阶中期,领头的那条怪蛇身形更是巨大,居然达到了二阶后期,实力堪称不弱,怪蛇上两只红色的肉翼在拍打声之中,像一团火焰在燃烧跳动一般。
刚刚才把冠翎鹫与飞火蚁杀灭,却又来了身生红色双翼的怪蛇,一众红枫谷修士心中不由的叫苦不迭。
红枫谷的三位长老对视了一眼,也是一脸无奈的模样,没想到这熔洞之中居然会如此凶险,当然以三人的修为虽算不得什么危险,但手下的弟子却是难以应付。
未待红枫谷的弟子有下一步动做,那焰翼蛇王发出一声怪鸣,空中的焰翼蛇在蛇王的带领下,齐齐的张开蛇口,一缕缕两寸余长的火焰自口中吐了出来。
只见从蛇口中吐出的火焰色呈猩红,此时落在地上,有如下了一场火雨一般,地面上的红枫谷修士急忙祭起灵器,护于头顶生怕慢了半拍引火烧身。
“啊!”一声尖利的嚎叫在熔洞之中响了起来,一位红枫谷的弟子只用灵器护住了头顶,却没有打开护体灵光,腿上被焰翼蛇吐出的火焰击中,瞬间腿上的衣料被烧穿,皮肉上燃烧起火焰,空气中飘起令人做哎的皮肉焦煳气味,火焰中的火毒更是顺着伤口向体内蔓延而去。
此人也是杀伐果断之人,见势不好,化掌为刀,紧咬一口钢牙,硬是将自己被毒火灼伤的一条腿斩了下来。
“不好!这火中有毒,将灵器也给腐蚀了!”
看到手中的灵器在焰翼蛇的火焰下,居然被腐蚀了起来,一名红枫谷的修士高声惊叫了起来。
这焰翼蛇的毒焰,言诺也没想到有如此厉害,这焰翼蛇果真是天生的异类。
看到门中的弟子接二连三的受伤,云阳真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手打指诀一股魔气从体内散发出来,随即在空中结成一团黑色魔雾,此时云阳真人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印连接,那黑色魔雾化成一只怪异的黑色魔鸟。
见状言诺不由一怔,此时才知道这云阳真人居然是魔道修者,与其前后接触过数次之多,居然没有从其的身上感受一丝的魔息,此人的敛息之术果然了得,而那只由魔雾所幻化的魔鸟,给言诺一种三阶妖禽的感觉,居然有如活物一般。
只见云阳真人用魔气幻化的那只黑鸟,昂首发出一声鸣叫之后,展翅向那焰翼蛇王扑去,焰翼蛇王也不是好相与的妖兽,一口毒火吐了出来,正击打在黑色魔留鸟身上。
那黑色魔鸟立时传来一声悲鸣,焰翼蛇吐出的毒焰,在沾染在魔鸟身上如附骨之蛆一般,任凭魔鸟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开来,随后在魔鸟的身上燃烧了起来,魔鸟在毒焰中立时变的虚幻起来,不多时,魔气幻化而成的魔鸟在几声悲鸣之后,立时化于虚无。
见到此景,云阳真人面色阴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自己这一手魔气化形之术,便是同阶修士斗法,也会让对手感觉到十分麻烦,居然在这怪蛇的毒焰之下,会立时烟消云散。
看到熔洞上空的这些焰翼蛇,言诺心中不由的一阵悸动,好霸道的妖蛇火焰,居然能将修魔者的魔气腐蚀一空,这焰翼蛇当真是种异物,惊愕之余,此时言诺在想,能否将其驯化当做灵兽来饲喂。
此时云阳真人则是一脸怒容,自己所施展的法术,居然在这怪蛇口中吐出的毒焰之下化为虚无,不禁感觉到自己在本门弟子前颜面大失,略做沉吟从张口从口中吐出一物。
只见此物周身如墨染一般的漆黑,从口中吐出时只有龙一眼般大小,随后由小变大,直到变成尺许一般才停止变化,言诺定晴看去却是一件通体乌黑的砚台,砚台之间还放有一只乌黑的毛笔。
一边的浮光掌门与竹青长老亦是一惊,这张通体乌黑的砚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通体魔气缭绕,却是件魔属性法宝。
云阳真人把手一挥,熔洞之中极为稀少的水灵气立时凝结在砚台之中化成水珠,云阳真人提起毛笔在砚台之中蘸了一蘸,挥手向空中点去,一阵狂舞。
只见那漆黑的墨汁在笔锋之下画出一道道虬劲的符纹,随后云阳真人将手负于被后,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只见眼前符纹转瞬之间有如活过来一般,开如一点一点的蠕动,慢慢的幻化成一条条黑色的怪蛇,黑色怪蛇随即睁开带有凶光的双眼,昂起黑色的蛇头盯着空中的焰翼蛇,口中吐出分叉蛇芯,散发出发一丝丝魔息。
随后身体遁向天空与那焰翼蛇争斗起来,焰翼蛇见到黑色魔蛇顿时凶性大发,口中的毒火喷射在这些黑色怪蛇的身体上,却没有丝毫作用,黑色怪蛇与焰翼蛇彼此张开大口,互不相让试图将对方吞下腹中,最后黑色怪蛇与焰翼蛇在一番争斗之后绞缠到一起,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云阳真人见状,口中一声冷笑,手结法印,须臾之间耳边传来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熔洞中回声阵阵,那一条条由符纹所化的黑色的怪蛇,瞬间炸裂开来,与黑色怪蛇纠缠在一起的焰翼蛇丝毫不能幸免,化成一团碎片。
百余条焰翼蛇在盏茶的光景化为一团血沫,这云阳子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那一个砚台果然威力惊人。
言诺与掌门浮光对视一眼,彼此之间都看到了惊骇之色,这云阳真人不愧是荒州结丹期修士第一人,修为果然高深莫测。
儒家功法言诺自然是听说过,虽没有修炼过,却也曾粗略的研读过此类功法,而眼前的云阳真人却是魔道修士,居然将儒家文房四宝之一的砚台炼化成本命魔宝。
在这灵气稀薄修真资源匮乏的荒洲,一个修士能够结成金丹已然是天纵奇材,这云阳真人更是绝世之材,能将儒家功法与魔修功法相结合,炼制出这等本命法宝,绝对会让聆州界中那些修士大吃一惊。
儒家功法讲究的是浩然正气,而魔道修士大多功法诡异,虽然功法极为不俗,但往往剑走徧锋,天长日久之后连同心境也会受到影响,而变得暴戾古怪至极,而这云阳真人另辟跷径独成一家修成了魔儒道,却是让言诺惊叹佩服不已。
这云阳真人早年却是一俗世的书生,少年时便考中过秀才,无意中了一本儒修功法,进而走入修真一途,但儒家功法在初期时却有攻击力不强的弱点,这云阳真人在见识到魔修的强大时,转而修习魔道,更是将两种不同的功法揉合到一起,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而一边的云凌与云笙真人也是面色一惊,虽然往日中也略做过切磋,却也只是点到为止,显然没有见过这位本门师兄施展过此术,面色变得更加恭谨起来、
见本门大长老只在盏茶的光景,便针这百十余条二阶怪蛇杀灭,红枫谷的弟子欢呼起来,随后齐齐硊拜在地:“大长老功法盖世!必定一统荒洲!”
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红枫谷的一众弟子站起身形,云阳真人看了一眼掌门浮光与言诺,眼中的得意之色愈重。
掌门浮光与言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躬身一礼:“大长老神功盖世,属下等愿意追随于长老左右!”
“呵呵!”云阳真人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挥了挥手:“紫竹崖与红枫谷已以是一家人了,又何必多礼!”
再次清点了一下人数,进入到熔洞之中的一百名弟子,已然有十余位身负重伤,轻伤的也有近二十位,见状掌门浮光将重伤的红枫谷弟子送出熔洞,休养伤势。
此时已经吃亏数次的红枫谷修士,已然不敢擅自行动,相互之间结成队形,小心的在地脉中行走,虽然不时可以寻获到一些灵草与宝物,但比起这些,自己的小命似乎更加重要一些。
站在一边的言诺心中也是明白,此时除了那黑暗岩洞之中的火狼蛛之外,外面这间洞府内的妖虫异禽已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云笙真人遁起身形,在熔洞的半空中察看了一番,落于云阳真人面前:“师兄!前面除了一间黑暗的岩洞之外,便是一条蹊径,想来是通往另一座熔洞。”
“里边的那间熔洞之内有什么宝物?”在熔洞中寻到的宝物,已然让红枫谷的三位结丹长老十分满意,想来那间熔洞之内的宝物更加诱人。
言诺笑了一笑,从怀中拿出一物,双手奉于云阳真人面前:“大长老,请过目!”
接过言诺手中呈上来的宝物,红枫谷的三位长老拿在手中各自打量了一番,连同毓明居士也凑上前来,看着言诺拿出的宝物,目光中充斥着贪婪之色:“这般大的离火晶,便是放在聆州与雍州也不多见!”
见四人已然动心,言诺面色变得十分凝重起来:“只是里边那座熔洞,异虫妖兽众多,掌门与弟子也是好不容易才全身而退!”
云阳真人听罢,笑了起来:“以你们的修为尚且能全身而退,那老夫呢?”
“大长老神修为盖世,必将能免马到功成!”言诺听闻此言,立即躬身道。
“嗯!”云阳真人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在言诺身上:“浮光掌门带着红枫谷的弟子姑且先在此处寻宝,言小友你前面带路,老夫与二位师弟与言小友前一同前往那座熔洞先行察看一番!”
毓明居士不由的笑了起来,把目光投向云阳真人:“云阳长老,在下也愿陪你一同前往!”
云阳真人笑着点了点头,将言诺带去自有其的想法,其一,言诺熟悉熔洞里边的情况;其二,心中仍有一丝疑虑,言诺在紫竹崖颇有些份量,紫竹崖便是有什么花招也不敢施展出来,带着言诺多少让紫竹崖有些投鼠忌器;
紫竹崖的掌门浮光满打满算,修为上也不过是筑基期八层,在熔洞之中若是遇到危险还要拖累到自己。而言诺修为相当不俗,便是筑基期大圆满的毓明也败在其中的手中,若是遇到危险至少在那座熔洞中不会拖累到自己,说不定还能堪为大用。
打定主意,云阳真人驾起遁光带领四人向第二座洞府行去。
走过数里长的通道,更加宽阔的熔洞出现在眼前,云阳真人御风而起,向熔洞深处望去,散布在地面上的离火晶,各种材料与灵草,以云阳真人的城府目光也炽热了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毓明居士与云笙、云凌三人看着满地的宝物,已然顾不得言诺,迫不急待的施展摄物之术将地上的离火晶拾取到储物袋之中,言诺不由的笑了笑,稍然退到通道之内,启动了通道内的禁制,只见一层看似透明水纹状光罩将这通道覆盖了起来。
离火晶不止存在于地面之上,而且还有一部分埋藏在地面的泥土之下,此时三人已然不管不顾,拿起手中的灵器挖向地面,盘旋在空中的离火鸟警惕的看着地面上拾取离火晶的三人。
“言小友?这处熔洞之中除了这离火晶之外还有什么宝物?”边将离火晶往储物袋中拾取,云笙长老一边问道。
问了半响,才发现言诺没有应声,云笙真人不由一惊,站起身形向四周查看了一番,居然没有见到言诺的身影,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忙遁起身形来到熔洞的上空:“师兄!言诺不见了?”
“什么?”正在用神识扫视着溶洞中各处的云阳真人不由的一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云笙真人摇了摇头:“我放开神识寻找了半响,没有发现此子的踪迹!”
“莫不是顺着通道先行回去了······”云阳真人正说着突然神色大变:“快!快去看看通道是否还畅通?”
说罢身形一遁,已然来到了通道出口,只见一层有如水纹样的禁制已然将出口封的死死的,云阳真人的面色不由的铁青下来。
紧随其后云笙真人也来到出通道出口,轻叹了口气:“难怪紫竹崖要归顺我红枫谷,原来这是他们的一个阴谋!”
看着这处禁制,云阳真人面容上浮现出一缕不屑之色,随后发出一阵列冷笑:“凭一处禁制便想把我们困在这熔洞中,紫竹崖也太小瞧我三人了!”
云笙真人也冷声一声,将手中的灵器祭了出来。
此时言诺就站在通道的禁制内,面容上带着笑意的看着云阳与云笙两位红枫谷长老,怒气冲冲的模样,而云凌真人与毓明居士仍旧没有感觉一丝异常,仍在那里挖掘着地上的离火晶。
只见云阳真人面色清寒,张口吐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儒魔砚,如先前一般,手打法诀空气中的水灵气凝结在砚台之中,云阳真人手中狼毫一挥,一条黑色的独角魔蛇出在空中,一声怒吼,独角魔蛇腾身飞起在熔洞的半空之中,向通道出口处的阵法禁制冲来。
“轰!”
一声剧烈的沉闷响声在禁制上响起,继尔回荡在熔洞之中,只见那条黑色魔蛇撞击在阵法禁制上,须臾之间化为一团魔雾消散而去,四散的冲击力将熔洞内的火灵气搅动的混乱不堪,熔洞内的石壁也略微有些颤动。
此时的云阳真人不由一怔,自己的本命法宝儒魔砚有多大的威力自己心中清楚,眼前的禁制居然连一丝摇晃也没有。
还在挖取离火石的云凌真人与毓明居士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声响,震的心中一惊,忙起身向通道入口望去:“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心中一团怒火的云阳真人,愤怒的看向云凌真人:“就知道挖!我们中了言诺那小子的奸计,被困在这熔洞之中了!”
云凌真人听闻此言也是惊愕万分,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对拳头般大小的黑色流星锤出来,将灵力注入其中后,一对流星锤立时变得有如斗大,被云凌真人祭起在空中,向禁制砸去。
“轰!”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一对流星锤砸在禁制之上,那禁制似有张力一般,流星锤立时被反弹了出来,划着弧度向空中飞去,一只盘旋的离火鸟恰好被流星锤击中,登时被打的爆成一蓬血雾,只余红白相间的羽毛在空中飘落了下来。
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通道出口处的这座禁制,乃是云泠仙子按照困魔陷仙阵而设置的,连同通道的石壁都被禁制加以强化,便是元婴初期修士仅凭一己之力,也无法破开。
为了设置这座阵法,所花费的晶石自是不菲,当然能困住三位结丹期修士,更是有所值。
天机楼以阵法禁制、炼器之术闻名于聆州,据说还有修士以炼制傀儡拿手而闻名,只是傀儡从不外售而已,云泠仙子出身于天机楼,这设置的阵法禁制又岂是等闲。
数只空中盘旋的离火鸟,看到同伴被这流星锤砸成血沫,不由的一起悲鸣起来。
听到同类的悲鸣,原本栖息在石壁上的离火鸟群瞬间暴、动起来,遮天闭日一般向通道出口飞来,口中不安的鸣叫着。
人有人言,鸟有鸟语,此言一点也不假,看到同伴被流星锤砸死的那只离火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越来越多的离火鸟悲鸣起来。
见一击不破,云凌真人心中恼怒,又听闻熔洞之中的离火鸟在天空中鸣叫个不停,将手中的流星锤向空中的离火鸟群。
离火鸟见到流星锤再次向它们砸来,立刻打着翅膀“啾~啾~!”的叫个不停,躲开砸来的流星锤,在熔洞的上空形成一排阵型,朝地面上的四人俯冲了过来。
领头的一只离火鸟身形较大,看气息已是二阶后期的妖禽,在其身边的数十只离火鸟身形要小上一些,但也是二阶初期,还有一些是一阶后期,数百只离火鸟齐齐的悲鸣一声,张口射出一道道火球,向地面上云阳真人一众人等轰来。
“白痴!”
云阳真人把脸转向云凌真人叫骂了一声,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手中的狼毫在儒魔砚中一蘸,再次在空中一挥,数道符纹出现在眼前,转瞬间化为数十条黑色魔蛇飞向空中。
“嗤!”
离火鸟吐出的火球击在魔蛇身上,那魔蛇却毫无知觉继续向离火鸟咬去,空中离火鸟立时与黑色魔蛇纠缠在一处。
地面上的云阳真人四人纷纷出手,或给自己开启护体灵光,或是将灵器护在身前,抵御离火鸟吐出的火球,随即释放出各类法术,向空中的离火鸟攻去。
“嘭······”
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排在前头与黑色魔蛇纠缠的数十只离火鸟,瞬间在黑色魔蛇的自爆中化成一团血雾,后面的阵弄立时被打乱,随即发出惊恐的叫声,折身拍打着翅膀向后方退去。
“这些离火鸟太弱了!”云凌真人笑了起来。
云阳真人怒声道:“闭嘴!若不是你多事,怎么会引来这些孽禽的攻击!”
挨了训斥之后,云凌真人一声不吭的退到一边。
“师兄!这座禁制果然不弱,下面我们该怎么办?”云笙真人皱了下眉头问道。
略做沉吟,云阳真人说道:“只能依靠我四人联手了······”
“火!火!火!”
毓明居士一脸惊骇之色,伸手指去,大声叫了起来。
云阳真人四人顺着毓明居士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从熔洞的里面,一片白红两色相间的离火鸟齐齐的拍打着翅膀,如同火焰一般铺天盖地向通道出口飞来,口中发出“啾!啾!”的悲鸣,密密麻麻的足有近千只之多。
“那边也有!”云笙真人向另一边指去。
只见还有一片如同火海的离火鸟也向此地扑了过来,四人的面色不由吓的发白。
“这么多的离火鸟!”
“不可思议!这处洞穴才多大,哪里来的这么多离火鸟!”
“杀!”
云阳真人狂怒,从喉间发出一声嘶吼,双眼变的赤红起来。
“吼!”
一声冲天的怒吼,云凌真人手握一对流星锤,整个人的身体瞬间高大了许多,气息也强横了数倍不止,身上发出一股妖兽的气息,原来云凌真人是修妖者。
离火鸟是天生会释放火球的异鸟,只是这熔洞之中已有数百年没有人来到过了,相当一部分已以晋阶到了二阶,吐出的火球也犹如筑基期修士打出的火球相仿,对于云阳真人说威力并不算巨大,但同时上千头离火鸟同时吐出的火球,威力的恐怖可想而知,
倾刻间,如同暴雨一般的火球,向四人劈头盖脸一般砸来。
瞬间,云阳真人的儒魔砚再次浮现在身前,挥毫之间,一头巨大的独角魔蛇出现在半空之中,向那群离火鸟冲去。
几乎同时,其余三人也出时出手,释放出各种法术,灵器法宝也漫天飞舞。
毓明居士此时叫苦不迭,三人中自己实力最弱,操纵那一对囚龙棒又十分消耗灵力,暗骂自己为何来荒洲趟这趟混水。
轰!轰!
离火鸟吐出的火球,与灵器法宝击打在一处。
空中那只独角魔龙在如同暴雨一般的火球中,支撑了半响之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之声,化为虚无。
没有被法宝与灵器挡住的火球如暴雨一般,继续降落了下来,地面之上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连同阵法禁制上也挨了不少,却没有什么大碍,此时通道出口燃起一片火海。
地面上的四人此时面色难看无比,每个人给自己加持了一个灵力护罩,而此时空中的离火鸟继续向四人逼近。
此时四人已然顾不上肉痛,各种保命秘术、符箓、法宝向天空飞去。
“轰!轰!”
天空之中,前面的数百只离火鸟在四人的反击之下爆成一片血雾,后边的离火鸟又悍不畏生死的扑上来。
大大小小犹如暴雨一般的火球,再次从离火鸟的口中吐了出来。
见状,云阳真人面容上露出一抹肉痛之色,从储物袋中招出五、六件灵器出来,祭向天空,当灵器飞到离火鸟群中时,一声声爆响之后,大量的离火鸟掉落下来。
这些灵器都是红枫谷的做为奖励,留给弟子的,此时性命重要,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离火鸟吐出的火球再一次降落到地上,恐怖的是,这些火球基本上都落在方圆不过百十丈的范围之内,爆炸形成的烈焰重重叠叠在一处,威力比起筑期大圆满修士也不遑多让,甚至再密集一些,比起结丹初期修士也不差分毫。
云笙真人三位结丹期修士还好一些,此时可苦了那毓明居士,护体灵光此地已以非常黯淡,一身衣袍烟熏火燎之下,已然有些衣不蔽体,倒处都是烧灼的破洞,头发上也散发出焦煳的气味,而威力最大的红粉骷髅术在此地却丝毫用不上,一对囚龙棒是攻击性灵器,虽然左支右挡,勉强护住身形,但如此下去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一番灵器自爆之后,空中的离火鸟显然少了一些,但余下的离火鸟依然悍不畏死,继续向四人前扑后继的袭开,吐出的火球依然如同暴雨一般掉落下来。
“啊!”
一声惨呼,在火球的攻击下,毓明居士的护体光罩终于破灭开来,纵然是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此时也被这火球炸的血肉纷飞。
“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向洞穴深处寻找一下看有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云阳真人说道,随即身形一闪向熔洞深处遁去。
见云阳真人离去,云笙与云凌二人紧随其后也向熔洞深处遁去。
空中的离火鸟紧随其后,拍打着翅膀追了去。
待三人不见了踪迹,通道出口处的禁制缓缓散去,言诺微笑着从里边走了出来,随后那禁制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招手将毓明居士落在地上的一对囚龙棒收在手中,转身向毓明居士的尸首走去。
远处传来红枫谷三位修士与离火鸟争斗之声,根据方向来判断离此处已有四、五十里之遥。言诺不由一笑,随后又摇了摇头,长叹出一口气。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贪婪,是每个人都有的弱点,是能将一个人引向深渊陷入万劫不复的罪魁祸首。
看着躺在地上肢体已有些残缺不全的毓明居士,言诺不由的叹息了一声:“想那雍州比这荒洲不知好上多少,阁下非要来荒洲受这份罪呢!”
“救我······”微弱的声音从毓明居士口中传来。
言诺一怔,毓明居士还残存着一口气息,随即将头低了下来:“毓明!想要我救你,也很容易,只要你告诉我宿双宗派你来到荒洲是为了什么?就可以!”
“秘境······”
从口中传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毓明居士将头一歪便闭上眼睛。
“秘境?什么秘境?”言诺急声问了起来,毓明再也没有醒来,言诺使出秘法试图在毓明居士的身上寻找出这个没有说出的秘密,但此时在毓明居士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生机,连同元神也溃散开来。
叹了一口气,言诺将毓明居士的储物袋收入怀中,毕竟里边有两粒结金丹,而且其的身家也是极为不菲。
而此时,红枫谷三位修士的情况更是不妙,边打边躲,云阳真人手中的灵器已然全部被其自爆的精光,而此时空中的离火鸟早已退去,云笙与云凌二人身上多少也受了些轻伤,虽无大碍,却也影响到行动的速度。
这座熔洞之中的宝物,比起外面那座更多,品质也更好,甚至有一些在聆州界中也极少出现,但此时三人已然无暇顾及此事,防范着天空中或是陆地上,随时可能出现的妖禽或是妖兽的攻击。
更倒霉的是,一路遁逃而来,不止是离火鸟,还有其它的一些妖兽与妖禽加入了攻击三人的行列之中,这熔洞不知形成了多少万年,里边的妖禽与妖兽早已划分好了自己的领地。
论起凶猛度,离火鸟在这熔洞的妖禽中还算是温和的,当三人遁逃到此地时,空中的离火鸟悬停的在空中便不再追赶,还没等三人喘上口气歇息一会,地面上不知从哪里爬出百十只数尺余长的火蜥蜴,将三人包围起来,口吐烈焰向三人袭来。
些火蜥蜴大部分都处于一阶,其中也有一部分达到了二阶,奔跑起来速度丝毫不慢,虽然比不上三位结丹期修士的遁速,但这熔洞之中沟壑密布,岩石倒挂,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妖禽在空中飞行,为了防止天空中妖禽的攻击,三人提不起遁速只能低空御风而行,而火蜥蜴口中吐出的火焰,比起那离火鸟还要炽热数倍。
红枫谷三位结丹期修士费尽一番周折,才从这这火蜥蜴的包围中杀了出来,而此时三人一身衣袍被烧的散发着焦煳的气息,面如火燎,狼狈到了极点。
没有放出灵魂力,言诺此时躲在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静静感受三人与妖兽妖禽相斗发出的灵力波动,一边在等待着时机,待三人走到岩浆湖泊那里,与那只火灵化做的蛟龙相斗,自己好得那渔人之利。
“啾!”
一阵离火鸟的鸣叫声又从空中传了过来,红枫谷的三位长老不由的大惊失色,此时一路厮杀过来,身上所余的灵力已然无几,更是受了一些轻伤。
正在有些绝望之时,云笙真人看到向前数里的地方,有一处洞穴,忙遁起身形向那洞穴遁去,云阳真人与云凌也紧随而去。
刚遁入到这座洞穴中,三人立刻听到身后传来成群的离火鸟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啾!啾!”的鸟鸣,至少有百十只离火鸟冲了过来。
冲在前方最快的离火鸟,口中吐出火球,此时在三人才看清楚,这离火鸟不光会吐出火球,一双利爪也锐利异常,同时挥舞着利爪,向三人抓来。
洞穴中地方狭小,难以施展出法术,云笙真人双手前伸,两道雄厚的法力气息从体内涌了出来,在身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晶,最后凝结一道尺许厚的冰墙,将紧紧追赶的离火鸟阴挡在外边。
“嘭!嘭!”
离火鸟撞击在冰墙上的声音不断响起,离火鸟做为这熔洞中最为温和型的妖禽,此时已然动了真火,变得狂躁暴戾,疯狂的用利爪抓着冰墙,吐出火球,试图将这堵冰墙击毁。
云阳真人摇了摇头:“这熔洞中的气温太高,火灵气也太盛,这面冰墙去撑不了多长时间,还是快些走罢!”
说完三人脚下着力,向洞穴的深处走去。
走了半响,身后传来一声冰墙倒塌的声音,见状,云笙真人又在身后冰封出一堵冰墙,随后又向洞穴深处走去。
又向前行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抹光亮,小心谨慎的向前走去。
在三人还没有走出洞穴的时候,后方传来了冰墙倒塌的声音,随后便是数百只离火鸟拍打翅膀的声音,向三人的方向追来。
黑暗中红枫谷三位结丹期长老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惧怕之色,随后加快脚步,向洞穴的出口处走去。
终于眼前又变的明亮起来,温度也比其它的地方高出许多,此时红枫谷的三位长老也顾不得许多了,从洞穴的出口走了出来,只见前方百丈处是一处数百丈方圆的岩浆湖泊。
赤红的岩浆将附近映的通红,岩浆湖泊中如同沸腾一般翻滚着,冒着炽热的带着硫磺味道的气泡,岩浆顺着那条岩浆河流向外流去。
此时那数百只离火鸟从洞穴中飞了出来,远远的看着红枫谷的三位长老,却没有飞过来的意思,它们居然没有发出一丝鸣叫,但神色中充满着暴躁与不安。
见那离火鸟不再追来,三人不由的一阵兴奋,随后彼此对视一眼又警觉了起来,依据在这溶洞中经验,三人有可能是又来到哪种妖兽或是妖禽的领地。
随后三人放开神识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在此地没有发现一丝灵力波动,这方圆十余里之内,除了身后的数百只离火鸟之外,便没有其它的妖兽与妖禽。
而那离火鸟却没有离去的意思,远远的停留在那里,安静了下来。
红枫谷的三位长老此时体内所剩余的灵力已然不多,见离火鸟不在袭来,盘腿坐于地上,恢复灵力。
远处坐于地上的言诺将灵魂力渗入到识海之中:“师父!那只火蛟会是红枫谷三位长老的对手么?”
悬空坐在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睁开双眼:“两败俱伤是我们最想看到的结果,此次将这只火灵捉到手中,你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绝对不能冒险将其炼化!”
“为什么?”
“虽然炼化这只火灵对你的好处多多,但前提是需要找到冰凌草这一类药草做为辅助,上一次你虽找到了真水,炼化雷劫之火的过程曾让你生不如死,所以不要一时急于炼化,还是稳妥些为好,毕竟我调教出一个弟子也不容易!”识海中的子车鼎一脸微笑。
想起炼雷劫之火时所受的痛楚,言诺仍心存惊悸,点了点头:“弟子听从师父安排!”
“动手罢!”子车鼎说道。
灵魂力上感觉到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言诺不由的一笑,眼前数块头颅般大小的石块,在言诺的灵魂力操纵下飘浮于半空之中,缓缓的向远处那岩浆湖泊飘浮去。
飘浮的石块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当飘浮到岩浆湖泊上空时,猛然加快速度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殒石一般,砸落在岩浆湖泊之中,岩浆四处飞溅起来。
刚刚打坐恢复的红枫谷三位长老,在瞬间同时警惕的睁开了眼睛,对视了一眼,同时将疑惑目光落在了岩浆湖泊之中。
只见原本沸腾的岩浆,沸腾的更加狂暴,温度比之前也炽热了许多,空气中的硫磺味道比先前更加浓烈,而原本停留在远处的离火鸟,此时却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正当红枫谷三位长老一脸迷惑之时,那岩浆有如爆发一般的狂暴起来。
“吼!”
狂暴的怒吼在耳边响起,一条炽红色的龙形身影众岩浆湖泊中飞到半空之中,那怒吼之声摄人心魂,以三人结丹期的修为,除了双耳间隐隐间做痛,甚至连同识海都有一些心神不宁。
瞬间飞溅的岩浆迸溅的到处都是,红枫谷的三位长老忙打开护体灵光,炽热的空气连同飞溅的岩浆落在身前灵力护罩上,令三人的面色难看无比。
随后三人将目光投向空中,不约而同的瞳孔微缩,只见半空中盘旋飞舞着一条冒着炽热火焰的龙形怪兽,让三人更加吃惊的是,这龙形怪兽身上散出的气息,居然堪比结丹中期,而此时半空中的那怪物正用赤红的眼睛,面带敌意的看着地面上红枫谷的三位长老。
“蛟龙!”
看到这只火蛟,云笙真人不由的一惊,张口叫了出来,忙祭起手中的灵器护于身前。
感到这只火蛟恐怖的气息,云阳真人张口将自己的本命法宝儒魔砚吐出体外科,一脸的戒备之色。
云凌真人把一对法宝流星锤持在手中,转瞬之间化为正常大小,随时应对这只可能发起攻击的火蛟。
盘旋在熔洞半空中的那头火蛟,恼怒的看着地面上红枫谷的三位长老,在自己的眼中这三人在体型上与自己相比无疑同蝼蚁一般,而在这三人身上的气息中,火蛟却感到了一丝危险。
自这座熔洞形成以来,这只由火灵所化成的火蛟便是这熔洞中的王者,从没有人能挑战它的尊严,生活在熔洞之中的妖禽妖兽见到它无不匍匐在地,或是躲在一边,而这三人居然敢闯入自己的领地,打扰火蛟在岩浆湖泊中的清修。
这只火蛟犹记得,千年前曾有一人潜入这地脉之中,见到自己也不过是转头即跑,而今日居然来了三个,更是暴虐异常。
便是远远躲在一边观察的言诺也是心中一惊,那一日看到火蛟远没有今日这般巨大,更没有今日这般气势迫人,感然自己站在这个庞然大物前也不过只有一只龙爪般大小,想来那岩浆湖泊下边又不知会有多大的空间。
其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隐隐间与妖蛟月夜有些相仿,在强大的威压下熔洞中的所有妖兽妖禽无不匍匐在地,或是龟缩在巢穴之中,甚至连同言诺有一种腿脚发软的感觉。
“吼!”
又一声狂暴至极的龙吟,火蛟从口中喷出一缕炽热的火焰向三人袭来。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红枫谷的三位长老的心中也是惊骇至极,感受一下火蛟的气息,已然达到了三阶的中期,自己三人的身形与这头火蛟相比,与三只蝼蛟没有什么区别。
而这火蛟吐出的火焰,居然比结丹修士的丹火还要炽热上一线,纷纷将自己的法宝灵器护在身前。
火光散尽之后,饶是三人修为了得,此时也颇为狼狈不堪,原本已以略显焦煳的身衫,此时被烤的抽缩起来,三人的毛发之间也散发着焦煳的气息。
见三人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空中的火蛟又是一声狂怒的咆哮,在龙吟声响彻熔洞的那一霎间,火蛟的躯体上的炽色火焰,猛然暴涨起来,宛如那燎原的天火一般,将岩浆湖泊的上空笼罩起来。
感觉到火蛟的怒意,云阳真人面色凝重,将儒魔砚悬浮于身前,右手拿出狼毫笔,但这熔洞之中的水灵所甚是稀少,此时容不得半点思虑,云阳真人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儒魔砚之中,右手的狼毫笔在儒魔砚中蘸了一蘸,在身前挥舞了数笔。
只见一个龙飞凤舞的像形“龙”字出现在眼前,转瞬间这个“龙”字,慢慢变大,最后比起空中的那头火蛟,在体型上也只小了几分而已,随后扭动着身体,宛如活过来一般,生出龙角、化出龙足,身如墨染,甚至连同身上所带的气势比起蛟龙也相差不了几分。
此时云阳真人的面色,由于那一口精血的吐出,已然苍白了几分,双手连打了数道指诀,口中一指空中飞舞的火蛟高声道:“去!”
“昂!”
法术所化的这条巨大的漆黑如墨的魔龙,立即发出一声撕天裂地的咆哮,向空中的那只火蛟扑去。
说起来颇费笔墨,云阳真人在拿出儒魔砚化出蛟龙之事,前后也不过发生转瞬之间。
在远处偷窥的言诺也不得不叹服云阳真人乃是天纵的奇才,虽然修的是魔道,将这一手魔道功法,加以本命法宝修行到如此地步,称其为天纵之才毫不为过。
言诺哪里知道,云阳真人最后这一式所用的乃是保命秘术,云阳真人天资过人,十四岁时考中秀才,在书堂里无意中读到一本儒家功法,开始步入修真一途。
二十一岁时成功筑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魔道功法,改习修魔,在六十岁时结成金丹,炼制这件本命法宝儒魔砚,其中所用的材料不下数百种,为了收齐炼制儒魔砚的材料,其动用红枫谷举派之力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才收集齐全,炼制这本命法宝又足足用去近十年的光景。
那一只狼毫笔,看似普通,取材却相当不凡,笔杆所用的材料为三阶妖狼的腿骨所炼制,笔尖上的狼毫为妖狼的尾毛制成,而儒魔砚中的墨却是丹田内温养法宝的精纯魔气化成,当然用水灵气与有本命精血调和墨汁,所施展的法力大不相同。
但这儒魔砚也有一个致命弱点,砚内魔气所化的墨却十分稀少,往往在体内温养数日才够其一次斗法所用,所以这云阳真人平到万不得已时,不会拿出这件本命法宝。
本命精血,每位修士的体内都极为有限,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使用,而这一式却是却阳真人的保命秘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施展的。
而此时已到了十分威险的境地,已不是能够藏拙的时候。
空中的火蛟,由最初由岩浆中生出的一只火灵,经历无数的岁月,慢慢进化到如今的地步,修为上已然达到三阶中品,或是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结丹中期,早已生出灵智,与人类一般无二,只是常年生活在与世隔绝熔洞的岩浆之中,未曾与人类交流,也不会人类的语言。
此时火蛟一双暴怒的双目中,也是生出了一丝好奇之色,多少年来在这熔洞之中没有见过与自己一般模样的同类,从其的嘶吼之中,火蛟明显感觉到眼前这只漆黑的同类不含好意,也发出一声怒吼与黑蛟撕咬了起来。
空中两只蛟形异类,霎时间纠缠在一处,熔洞之中的灵气暴乱异常,红枫谷的三位长者齐齐的对视了一眼,不能在此处坐以待毙,二长老云凌真人一对流星锤,如同流星一般带着带着狂暴的灵力向火蛟袭去,大长老云阳真人已然损耗了一些精血,只能手打指诀幻出法术,而三长老的一对灵器也是直奔火蛟飞去。。
正与黑蛟撕咬搏斗的火蛟,听闻破空之声,却见下方三位修士分别手打法术祭起灵器偷袭,摇头摆尾闪过流星锤,却没有躲过飞来的灵器,蛟身上瞬间挨了几记重击,痛得火蛟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三个在自己看来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类,居然敢出手偷袭自己,火蛟心中的怒气滔天,身上的火焰更盛,伸起前爪一爪将与自己缠斗的黑色魔龙身上,黑色魔龙发出一声嘶鸣,巨大的身影不由的向后退了去。
“吼!”火蛟在空中大声嘶鸣了一声,震的熔洞嗡嗡做响,随即火蛟在空中转过头来,身形瞬间变小了一些,反尔更加凝实,转身向地面上的二长老云凌真人扑来。
“孽畜!尔敢!”大长老云阳真人一声怒吼手打指诀,一道法术向火蛟扑来,其余二人也将灵器、法宝再次向火蛟袭来。
“噗哧······”
正与火蛟斗法中,大长老云阳真人听闻身后传来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隐隐间感觉到一丝不妙,转过身形,面部的表情惊骇至极。
只见身后的远处空中,成群的离火鸟、翎冠鹫正拍打着翅膀向三人飞来。
“小心!”
大长老云阳真人大叫一声,身形向一边闪去,云凌真人也是吃了一惊,将流星锤招至手中随大长老一起遁到一边。
二人却没想到,火蛟真正的目标居然是云笙真人,只见火蛟闪过云笙真人祭起的灵器,吐出一缕炽焰向云笙真人扑来,云笙真人忙用护体灵光护住身形,而火蛟见势,蛟身如同毒蛇一般,将三长老云笙真人包裹在火焰中间。
此时云笙真人奋力挣扎着,想要从火蛟的缠绕中脱身,那火蛟怎会如他所愿,一声嘶吼化成一道燃烧着火焰的旋风,裹携起云笙长老向岩浆湖泊中飞去。
炽热的高温,还有火蛟缠绕的力道,已经不是云笙真人的护体灵光所能抵抗,云笙真人看到离岩浆湖泊越来越近,心中突然明白火蛟的用意,是想将其裹携到岩浆之中活活烧死。
而此时在地面上的云阳、云凌二人如何看不出火蛟的用意,想要出手将云笙真人救出,奈何投鼠忌器,若是出手法宝难免会击打在云笙真人的身上,急的二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体内的灵力已然快要消耗的一干二净,护体灵光也黯淡无比,甚至身体已经感觉到被炽热火焰烤得疼痛难忍。看着此时的处境,云笙真人心中绝望起来,眼中闪现出决绝之色,与其被抛入岩浆中烧死,反倒不如自爆,或许能与这孽畜同归于尽,为二位师兄脱困争取到逃离此地的时间,想到此时,云笙真人的身体瞬间澎胀大了起来。
“三弟!不要!”
已然看出了云笙真人真实的用意,云阳真人高呼了一声。
“轰!”
结丹修士的自爆果然骇人,剧烈的自爆声将整个熔洞都震的颤抖起来,连同岩浆湖泊中的岩浆也被这自爆的冲击力,喷溅的到处都是,狂暴的冲击力如同飓风一般,在熔洞中席卷开来,巨大的岩石从熔洞的洞顶滚落了下来,
此时躲在远处的言诺也不得把盾牌护在身前,极为的收敛着气息,不敢使用一点灵力,生怕天空中的妖禽还有红枫谷的二人发现自己。
“吼!”
又是一声惊天的龙吟,云阳与云凌二人不由的吃了一惊,面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在云笙真人的强大的自爆下,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头火蛟居然没有大碍。
而言诺的面容上不禁笑了起来。
嘶吟之声后,岩浆湖泊上空,一朵火光闪现出来,随即化成火蛟的模样,比起先前躯体上要小了许多,体表的火光也黯淡了许多。
继尔火蛟落入到岩浆湖泊中,再次从岩浆中跃出时,依旧生龙活虎,只是比起之前,蛟体的上的气息要衰弱了许多,似乎眼下的气息只比筑基期大圆满稍强一些,显然在云笙真人的自爆之中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这头火蛟乃是火焰生出灵智,经过无数年的吸取火灵之气,才修炼到今日三阶中期的修为,更何况其的本体只是一朵无形的火焰而已,云笙真人的自爆虽然给火蛟带来一些伤害,却无法伤其根本。
发现这头火蛟并无大碍,言诺不由的高兴了起来,原本以为在云笙真人的自爆下,这头火蛟会受不小的伤害,甚至会殒落,自己岂不白白的筹划了一场,此时发现自己是白白担心了一场。想来此时火蛟与红枫谷的两位长老已然不死不休,自己仍旧可以继续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而此时在外面熔洞的掌门浮光,看着尸横遍地的枫谷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设计将这些红枫谷的修士引入到有火狼蛛的那处岩洞之中,火狼蛛立即将岩洞用蛛网封住,余下的八十多名红枫谷修士在不是在火狼蛛的围攻下,便是陷入了各种阵法之中,死伤殆尽。
那座熔洞中,妖禽妖兽众多,想来红枫谷的那三个结丹期长老,此时也是凶多吉少,随后掌门浮光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只是不知言诺情况怎样。
做为这座熔洞中的王者,火蛟自然可以号令熔洞中的妖禽妖兽,火蛟的那一声嘶吼,正是召集这些妖禽妖兽前来。
云阳真人与云凌真人神色凝重的看着空中飞来的离火鸟与翎冠鹫。
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火球如暴雨一般,再次向云阳真人与云凌真人倾泻而来,二人的面孔上阴沉到了极点,只好祭起法宝将身形护住,除此之外丝毫办法也没有,那处洞穴已然在云笙真人的自爆中,被滚落的岩石砸塌,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而云阳真人与云凌真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来的火球,向二人砸落下来,此起彼伏的爆烈之声,相互叠加的爆炸威力,比起结丹期修士的攻击已然相差仿佛,而且持续时间更长,依靠法宝抵御,云阳真人结丹中期的修为在尚且还能坚持,云凌真人却已吃力至极,护体灵光已然薄如气泡一般,身上已经伤口密布,面部表情变的狰狞至极。
好不容易等到天空中妖禽的这一轮攻击结束,云阳真人依仗修为深厚状况还好,云凌真人已然狼狈不堪,奈何自进入第二座熔洞以来,恶斗连连,体内灵力已经消耗了十之八、九,护体灵光早已散去,纵有法宝护住身形,也受了不轻的伤害,气息萎蔫至极,身上的衣衫已然破破烂烂,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狰狞的显露在身体上,虽用法术封住了伤口,却依旧点点的滴着鲜血。
如今已然顾不上空中虎视眈眈的火蛟,那密密麻麻的妖禽才是眼前最大的危胁。在云阳真人的操控下,空中的黑色魔蛟,嘶吼了一声之后向离火鸟群扑了过去,随后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自爆开来,天空中的离火鸟与翎冠鹫纷纷掉落下来。
更为可怕的是,那些火蜥蜴正成群结队的向二人涌来,如同红色的浪潮一般。
趁此机会,火蛟发出一声嘶吼,向云凌真人扑来,忙于应付妖禽的云阳真人此时无法顾及火蛟。
看了一眼后边如同浪潮一般的火蜥蜴,还有空中的离火鸟,身前是迎面扑来的火蛟,云凌真人已然绝望,自知今日从此处生还的可能性已然不大,云凌真人眼中闪现出一抹决绝之色,深吸了一口气,催动体内剩余不多的灵力,手提两柄流星锤向火蛟冲去。
一口烈焰自火蛟的口中喷了出来,云凌真人身上的衣物已经燃烧了起来,遁速却丝毫未减,火蛟摆起巨大的蛟尾,像皮鞭一般的击打在云凌真人身上。
云凌真人发出一声狂笑,身形迅速如同巨大的皮球一般,膨胀起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再一次响了起来,熔洞之中又如先前一般,剧烈的晃动、纷飞的乱石,而火蛟显然首当其冲受到了自爆的冲击,气息再一次变的衰弱了下来,从灵力波动上来看,掉落到只有筑基期。
“二弟!”
云阳真人发出一声愤怒而又痛苦至极的惨烈呼叫,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相处多年的两位同门师弟殒落在自己的眼前,红枫谷能够发展到今日,成为荒洲第一大宗门,这两位师弟有着不小的功劳,更何况二人所剩下寿元漫长,却在今日死于非命,怎能不让云阳真人痛苦到了极点。
看着云凌真人殒落,火蛟的境界掉落,言诺感到自己距离成功也只是一步之遥。
“师父!余下的事,我们怎么做?”言诺皱了皱眉头,轻声的问道。
“静观其变!”悬浮坐于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此时子车鼎也在细致的观察远处的情况:“熔洞中剩下的妖禽与妖兽太多了,而且捉住了那只火蛟之后,这熔洞中的宝物你就不想再挖取一些么?”
“嘿嘿!那就更好了!”言诺眯了眯眼睛,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识海中的子车鼎,无奈的笑了笑:“想不到啊!你小子的够阴的,偌大的一个红枫谷让你算计的连渣也不剩了!”
“红枫谷自以为有了宿双宗的庇护,他们更可以嚣张的一统荒洲,为了达到目标而不择手段!有好的胃口,也还要有一副好的牙口,胃口牙口都有了,还要有一副聪明的大脑,任何事不只是只有靠拳头来解决的!”
言诺略做思考,缓缓说道:“我在想远在雍州的宿双宗控制红枫谷,不只是想利用红枫谷不只是一统荒洲这么简单,他们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子车鼎无奈的说道:“没想到这穷乡僻壤一般的荒洲也这么混乱!”
熔洞内的战争已然到了尾声。
随着一声飞鸟的悲鸣声,空中的最后一只离火鸟掉落了下来。
岩浆湖泊畔,此时的云阳真人一头黑发披散了开来,一身衣袍已然破烂不堪,俊俏的面容上血迹斑斑,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一空,右手握着狼毫笔的手颤颤巍巍,也只是凭靠着意智,摇摇晃晃的勉强站立身形而已。
吐出一口血水,看着地面上遍布着妖禽妖兽的尸体,又将目光落在空中火蛟上,云阳真人不由的狂笑了起来,随后面色变得难看到极。
挨了两次自暴的火蛟已然元气大伤,不敢过于靠近这曾被它看做是蝼蚁一般的人类。
一人一蛟就这样的对恃着,终于,一声龙吟吼了出来,火蛟向云阳真人飞来,炽热的火焰从口中喷射了出来,但威力已然大不如从前。
儒魔砚中的墨渍已然消失的一干二净,云阳真人抬起手中的狼毫笔,向火蛟点去。
“轰!”
一人一蛟撞在一起,云阳真人的身体如同风筝一般,被火蛟撞飞了起来,又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噗!”
一口鲜血自云阳真人的口中喷射出来,云阳真人试图再次站立起身体,却又倒了下去。
火蛟盘旋在云阳真人跟前,一口接着一口的烈焰自蛟口中喷射出来,落在云阳真人的身体上,燃烧起熊熊的烈焰,被烈焰包裹的云阳真人想要自爆,却因体内灵力耗尽,无法提起一点灵力,痛苦的挣扎了一番,在烈焰中化成一具焦尸。
空中的火蛟昂首发出一声龙吟,似乎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出现在火蛟近前,挥起手中的一对囚龙棒击打在火蛟的身上。
“吼!”
火蛟发出一声疼痛与愤怒至极的咆哮,未等转过身来,一对囚龙棒再次击打在蛟身之上,速度迅猛无比,火蛟的身躯顿然黯淡了几分,蛟身上的气息也衰弱了几分,手持一对囚龙棒之人不是言诺又是何人。
火蛟想要转身遁走,怎会让其离开,言诺身形一闪拦住火蛟的去向,此时的言诺没有丝毫住手的意思,凭借强悍的肉体力量,挥舞着一对囚龙棒接连不断的打在火蛟的躯体上,火蛟本在两次结丹期修士的自爆中,已然元气大伤,在言诺接连不断的重击之下,已然守不住蛟龙之形,被打的化为原形,一团炽白色的火焰。
这团炽白色的火焰正是化为火蛟的火灵本体,这朵赤白色的火焰还想向地下的岩浆遁去,言诺手打法诀,空中的灵力瞬间化成的一张巨网,将这朵赤白色的火焰罩在其中。
言诺从怀中拿出曾盛放雷劫之火的那只玉盒,将这朵火焰收在其中,封上符箓,随即言诺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随手一招,云阳真人掉落在地上的儒魔砚与狼毫笔被言诺收在手中,目光中流露出颇为感兴致的神色,随后又摇了摇头,一副失望的样子,毕竟自己修习的玄门正宗,这魔道功法与自己相去甚远,在打量把玩了一番之后收入储物袋之中。
同时把目光向四方又寻找了一番,将红枫谷三位长老遗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法宝尽皆收入到怀中,言诺的脸庞的笑意更浓,此行所获果然颇丰。
纵然是经历过烈焰焚烧,云阳真人的储物袋居然还完好无损,可见果然品质非凡,打开储物袋,不愧为一派之首,其中的下品灵石就有十余万枚,中品灵石也有十数枚,功法也有数部,以结丹外修士的眼光,又怎能有低阶的功法。
数部功法之中便有那部儒魔诀,云凌真人与云笙真人的储物袋在自爆中不见了踪迹,想来是掉落到岩浆湖泊之中,已然无迹可寻,云笙真人的灵器已然破烂不堪,只有云凌真人的一对法宝流星锤被言诺收了起来。
此时熔洞中的妖禽妖兽已以让云阳真人清理的差不多了,言诺遁起身形在熔洞之中细细寻找各种宝物,却也赚得盆满钵满。
熔洞之中的矿物确实多的不可胜数,一番查找之后,言诺也只按每种矿物捡些品质上称的拿取了一些,更何况自己在妖界中已然得到了不少炼器材料。
“小子!那个云阳真人的儒魔砚却是个难得的宝物,你有没有兴趣日后修习魔道?”正在言诺清点储物袋内的矿物时,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修魔?”言诺不由的怔了起来,这个自己确实没有想到过,略做思考之后说道:“玄门正宗、魔道、修妖三道各不相同,而玄门正宗与魔道的功法更是互不相容,如何能够二者兼修?”
识海中的子车鼎不由的笑了起来:“道、佛、儒三门实为一道,被称为所谓的玄门正宗,也只是人类的说法,道!三道最终的目标都是成就大道,自然就无分高下尊卑之说,天地伊始、混沌初开,人、魔、妖三族为了追求长生,相互之间借鉴也只有一道哪有什么分别,不过是在随后的岁月中,人、魔、妖三族中的天才卓绝之士,各自将功法进化为适合本族修行而已,但大致原理还是相同的。”
“在人族的眼中,魔族的功法显的极为诡异。而在魔族的眼中,人族的功法何时又不显的诡异?妖修身上的妖氛同人族与魔族功法气息相比,又有何不同?不过是种族的偏见在做怪罢了!”子车鼎语气中颇有不屑之意。
“魔族与妖族的肉体强悍,更注重于炼体之术,施展出功法威力远比人类强大,自古以来只有人族仿照魔族与妖族功法修习,又何曾见过魔族与妖族修习过人族功法?所谓的玄门正宗不过那些人族修士自吹自擂罢了!若不是人族灵智远高于修妖,生育能力强于魔族,仗着人数众多,怕是早让魔、妖两族给灭掉了!”
听闻此言,言诺略做思考说道:“玄门正宗修士修炼需要灵气,妖修与魔修士需要什么来修炼?”
“准确来说,人族与妖族都是以依靠灵气来修行,特别是妖族在没有化形之前,更是需要汲取日精月华来辅助修炼,但魔族相对来说就比较特殊了,但人族中的修魔者依然是以吸取灵气来修行的,外放出来之后便是魔息了,魔族修炼的魔气,具体来说魔气也是灵气的一种,只不过是叫法不同而已,当然魔族也可以利用灵气修炼,若不然几万年前,魔族入侵人界来做什么?”
“其实除三道中,修行中最为怪异的当为分支中的鬼道,以天地间的阴气修炼,虽隐隐间有自成一系之像,而实际功法运行却与人类一般无二!”
言诺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大明白,魔息与灵气两种不同的性质的力量,怎么可能共同存在一个人的体内,若是存在不是会阴阳相克,爆体而亡?”
“傻小子!”子车鼎笑了起来:“你聪明的把红枫谷算计的连个渣都不剩,这么简单的事怎么想不透?你体内修妖的妖灵力与所谓玄门正宗的法力有冲突么?”
“没有!”言诺摇了摇头,自己确实没有想到过这些问题,修习妖灵诀一年多以来,从没有想到过妖灵力与灵力发生过冲突。
子车鼎也感觉到一丝好奇的说道:“云阳真人的儒魔诀你可以细读一下,这门功法很玄妙,想来创造出这门功法之人也是天资卓绝之辈,居然能将儒门与魔门修士两门功法结合在一起,果然是令人匪夷所思!”
此时却不是拿出功法细细研读的时候,言诺化做一道惊虹向熔洞的出口处遁去,打开设在洞口的禁制,言诺走了出来,迎面看到在此处等候多时的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青,言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青面部的表情不由的惊愕起来,言诺点头的意思二人心中明白,意思是进入到第二处熔洞中的洞天阁四位长老,已无人生还。
让人无法想像,四个在荒洲中顶尖的修士居然在一日之间,消失在这处熔洞之中,二人对言诺不由的高看了一眼,随后又不由的打个冷颤,这位言师弟看似平日里只知闭门苦修,却不仅丹技过人,修为上虽境界不高,却高深莫测,心智谋略胜人一筹,出手更是果断坚决,幸运的是言师弟身在紫竹崖。
三人略做寒喧,各自祭出灵器将通往第二座熔洞的通道用岩石掩埋了起来,然后再请文泠仙子层层设下了禁制。
之如此这样做,却是为了堵住荒洲修士的悠悠之口,第二座熔洞里的矿物,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挖掘的了的,此时已经有相当数量的荒洲修士齐集于此地,若不让他们占些好处,想来势必不会善罢干休,不如将第一座熔洞的让与他们挖掘一番,也好绝了他们的念头。
几日后,紫竹崖对外宣称红枫谷谷修士已然离开,地脉对外开放,大批的荒洲修士涌入到地脉之中,很快荒洲修士在熔洞之中挖地三尺,直到再无便宜可占,才纷纷离开。
而那些受伤的红枫谷修士也被暗中除掉,毕竟这件事情留不得丝毫风声。
数月之后,红枫谷的掌门千叶真人见本门三大结丹期长老久久不还,便亲自到紫竹崖走了一趟,而掌门浮光与一众长老异口同声称,红枫谷三大长老早已离开。
对此千叶真人也十分无奈,但本门三大长老论修为在荒洲绝对是顶阶般的存在,自然不是紫竹崖这种二流宗门所能够抗衡的,更何况还有一百余名筑基期同门,在荒洲可是指哪灭哪,像紫竹崖这样的门派,挥手之间便可让其举派覆灭,但本门三大长老连同百余修士,无缘无故的消失却是令人奇怪到了极点。
红枫谷三大结丹修士无缘无故消失的消息,立时在荒洲流传了起来,红枫谷自从在荒洲一家独大之后,得罪了不少同道,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荒洲修真界已以暗流涌动,不少与红枫谷生过间隙的门派,已经虎视眈眈,感到这种气氛之后,千叶真人在紫竹崖也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赶回红枫谷。
在千叶真人离开后,紫竹崖再次恢复了平静,轰动一时的地脉事件终于画上了句号。
此时在洞府中闭修行的言诺,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圆满,修为上已经触摸到了筑基期四层的瓶颈,言诺立时闭关,一番冲击之后,言诺缓缓的睁开双眼,一抹精光从眸子中闪现,脸上荡漾着笑意,言诺顺利的晋阶到筑基期四层,就修为上言诺此时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
然而此时言诺还未来的及稳固境界,体内的妖息却开始翻腾起来,感觉到体内的异常,言诺不由的一惊,笑意还没散去的面容上立时阴云密布起来。
此时此刻言诺不知道的是,紫竹崖上空雾气缭绕,渐渐的形成一片云朵,随后阴云密布,在以言诺的洞府为中心低垂了下来,隐隐间还有一丝雷霆之力在其中闪烁,紫竹崖的修士感觉到此处的异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齐齐的驾起遁光过来观望。
看天空中的乌云,一群修士在远处议论纷纷,这明显是修士将要筑基而引来的天地异像,但身在此地的言长老早已筑基,这天空中的异常又是从何而来?
“这是······”将神识打开,感觉到了外边天地间的异常,言诺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但体内妖息翻腾带来的异常感觉,让自己感到了极度的不安,一股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莫不是妖息与玄门正宗功法互不相容,而引发的功法反噬?”
“傻小子!你体内的妖息将要晋阶二阶了!守住心神,不要胡思乱想!”子车鼎感到言诺体内的异常,在细细的查看一番之后笑骂道:“两道同修,只要你主修的功法高于副修功法,便不会引发功力反噬的这种情况!”
听闻老师子车鼎的话后,言诺抱元守一,此时才感觉到体内的妖息圆满,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与当时筑期时的情况大致相同。
默念妖灵诀功法,引导体内的妖息在各处经脉中游走,言诺的经脉早已易经洗髓过多遍,这些妖息在经脉中运行的十分顺畅,没有一丝滞涩之感。
圆满的妖息在体内运行了三十六周天之后,再次回到丹田之中,却是有雾化的趋势,此时言诺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剧烈的翻滚起来,最后向自己涌来,通过皮肤涌入到经脉之中,然后在妖灵诀的运行下,再次在体内做周天循环,只到再也没有灵气从皮肤中被吸收到经脉之中。
当所有的灵气涌入到丹田中后,言诺只感觉体内的丹田中、脑海中同时轰然一下,有如江河开闸一般,修妖二阶的瓶颈水到渠成的被冲破,原本感到圆满的气息平和了下来,同时耳清目明比已往更胜,神识也增强了许多。
在言诺顺利的突破到修妖二阶,天空中那黑色的乌云马上散了开去,天地间又恢复了清明。
前后不过几个时辰,空中的乌云便消散开来,远比修士筑基的异像要短的多,在远处观望的修士纷纷猜测不是筑基失败,便是修行特殊的功法而引来的异像,彼此间低语了一阵,随后便各自去。
又将功法运行了几个周天循环,没有感觉有什么异常,言诺才缓缓睁开双眼,一股纯正的妖息从体内散发了出来,言诺不由的一阵惊愕,如果与修士走在对面,别人一定把言诺将做妖修。
“没事的,小子!”老师子车鼎的声音从识海中传了出来:“你可以试着转换功法气息,将哪种功法的气息外泄,你就是哪类修士!”
修为刚刚晋升筑基期四层,修习妖灵诀也成功晋阶二阶,随后的时日里言诺在稳定修为境界,而妖灵诀更是重中之重,虽然晋阶是水到渠成,但一人同时修习两类功法,未知的变数极多,若是不好好稳固修为,掉落境界也非不可意料。
至到言诺将要出关,才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妖灵诀修炼到二阶后期,由于辛洛送于自己的那部功法略有些残缺,将面临无功可修的境地,而修习妖灵诀所服用的清灵丹,初阶丹在二阶后已然毫无用途,必须服用中阶清灵丹,才能对修习妖灵诀有所帮助。
修习妖灵诀,这清灵丹是不可或缺的丹药,能够清除因修习妖灵诀在体内产生的暴虐气息,同时住心神,免除修者受暴虐气息的影响。
而用于炼制中阶清灵丹的药草,言诺曾经委托紫竹崖派人四处搜集寻找过,在修真资源稀缺的荒洲难以采购齐全,势必要去相邻的四州行走一趟。
而浈儿此进已经修炼到了炼气期十层初期,而依浈儿的资质,距离筑基也只是一步之遥,此次言诺还要为浈儿收集炼制元坎丹的药材,来帮助小丫头筑基。
浈儿这丫头,性格天真单纯至极,言诺对她呵护倍至。而浈儿见言诺对自己宠溺至极,内心中总是暗中责怪自己,在言诺每次与强敌交手,自己因为修为太弱而无法帮的上忙,常常暗地中流泪,只好在洞府中勤加修炼。
一段时日后,言诺的境界终于稳定下来,走出洞府来到丹坊,这一次外出不知需要多少年月,临行前自然会为紫竹崖炼制了足够的丹药。
每次炼丹时,在丹技上也尽量指点丹坊的那几位丹师,在言诺指点下,那几位丹师尽是痴迷丹术之辈,在得到言诺指点后,有茅塞顿开之感,丹技颇有长进。
之所以这样做,言诺自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常外出行走,难免会耽误炼制丹药,这几人丹技有所精进,紫竹崖的丹药便无需太过于依靠自己,自己便可以放心出去行走。
然后略做休息与紫竹崖的各位长老寒喧一番,请教了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之后,言诺才化为一道惊虹离开紫竹崖。
浈水边换上那张从红枫谷拍卖面拍为的面具,言诺照了照水中的倒影,自己对自己也感觉陌生起来,心中却是非常满意,想来便是现在回到紫竹崖,便是紫竹崖的修士也认不出自己,而在此时浈儿正与水中的水族嬉戏玩耍。
略做思忖之后,言诺对于此次出来采购药草的目的地放在了聆州,虽然雍州、青州还有鸣玥州自己都未曾去过,但据坊市间经营药草的修士所言,在这四州之内,修真资源还是以聆州最为丰富,不仅地界最大,而且聆州东临大海,南接南荒大泽与荒莽山脉,修真资源为九州界东方之冠。
而东临大海,更是吸引了言诺,浈儿这丫头身为水灵之身,依师父子车鼎所言,筑基必须要在水灵气充沛的地方,而大海中的水灵气又有何处能与之相比。
拿定主意之后,言诺将浈儿唤回笲籫之中,驾起遁光向聆州方向遁去,每次路过坊市,言诺都会在坊市中盘桓一阵,看看有没有自己用的上的药草。
荒洲南部的一座坊市,言诺正在其中寻找药草,突然神情间一滞,眉头微皱,感觉到从远处传来一股诡异而熟悉的气息,那诡异的气息是修魔者倒不为奇,但这气息能让自己熟悉,言诺心中却颇为惊讶。
顺着那道气息,言诺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一个独腿身着道袍,面容上尽是疤痕,面貌狰狞的中年男子在一间坊市中采购药草,一些来往的修士感受到其身上的散发的魔修气息,不由的退到一边。
看到此人的这副尊容,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果真是冤家路窄,与鬼雾魔君又遇到一起了,这厮怎么流落到荒洲了,数年前在荒莽山脉被其追杀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虽然自己用符箓重伤了鬼雾魔君,后来又遇到了神秘的青袍男子,还有岳氏兄弟,想到此处言诺不禁双手紧握,一股杀气不禁从心中慢慢升起。
鬼雾魔君做为魔鬼道修士,神识自是高人一筹,隐约间感觉到身边有一股淡淡的杀气,心下也是一惊,转过身来看了戴着面具的言诺一眼,没有做声与坊市的掌柜交易过,便柱着拐杖匆匆离去。
数年不见,这鬼雾魔君的修为比之从前又精进了许多,达到筑基期五层的修为,言诺悄悄跟在鬼雾魔君身后,来到一片旷野之中,鬼雾魔君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丑陋的面孔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后边的那位道友跟踪随我多时了,还请现身一见罢!”
“荒莽山脉中的鬼雾魔君果然名不虚传,在同阶修士中也算是翘楚,不知为何会流落到如此模样?”言诺调笑道。
“你认的本魔君?”鬼雾魔君一怔。
“岂止认的!阁下这副模样便是言某所赐!”言诺笑道。
“你是?”鬼雾魔君努力的在记忆中寻找眼前此人的信息,却依然没有结果。
随后言诺将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冷笑一声:“老家伙!认的我是谁了罢?”
此时鬼雾魔君的表情甚是精彩,从开始的迷惑到后来的惊讶再转成愤怒。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鬼雾魔君的双眼立即变的血红起来,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变的更加丑陋、狰狞,身上的鬼魔气息瞬间爆发出来,鬼雾魔君将那柄厉鬼魔魂幡持在手中,用手一指言诺却又疑惑起来。
记的数年前与言诺相遇的时候,此子不过炼气期十层的修为,不过四年光景便达到筑基期四层的修为,此子修为如何精进的如此迅速!一时间也有些迷惑。
盯着鬼雾魔君厉鬼魔魂幡,言诺也吃了一惊,发现鬼雾魔君手中的那柄鬼幡终于晋级成极品灵器,甚至也可以说是鬼魔器,不知这鬼雾魔君这几年来又伤了多少修士的性命。
随后言诺将天泣刃祭了出来,今日一场恶战是不可避免。
看到言诺祭出的天泣刀,鬼雾魔君恨然道:“好小子!数年不见修为精进如此地步,手中又换了一柄极品灵器,你以为本魔君这次还能再中了你的奸计么?”
“上次能将你伤成这副模样,这次言某却能取了你的性命!”言诺盯着鬼雾魔君笑道。
鬼雾魔君闻听此言,将手中的厉鬼魔魂幡向空中一祭,瘆人的鬼哭神嚎之声大做,随后那鬼幡中冒出滚滚鬼雾,一时间遮天蔽日,三只巨大的骷髅头狞笑着在鬼雾中向言诺扑来。
“真是没有新意!四年前是这招,如今还是这招!”言诺冷笑了一声,随后撇嘴道。
“小子!你可以试试,如今此幡威力比起从前又是如何?”鬼雾魔君脸上的狞笑更加阴狠起来。
见鬼幡中的魔雾化成三只骷髅向自己扑来,言诺手掐指诀一束火焰在手中凭空出现,幻化成三只火鸟,向那骷髅飞去。
接连三声轻响,火鸟在骷髅表面撞击成三朵火花,化为虚无之后,那骷髅居然半点没有半点损伤,言诺面色凝重,收起了轻视之心。
鬼雾魔君的修为岂是荒洲的那些修士可比?荒洲修真资源匮乏,整体修真水平比聆州界要低上数筹不止,鬼雾魔君所修习的又是鬼魔之道,自是比寻常玄门正宗修士在修为上还要深厚三分。
更何况,此时鬼雾魔君手中的这柄厉鬼魔魂幡,已晋阶到极品魔器之列,由幡中鬼雾幻化的法术自是比之从前更强上一筹不止,这普通的火鸟术如何抵挡的上那三只骷髅!
见火鸟术没有拦住那骷髅,言诺将盾牌护住身形,右手持天泣刃,迎向那三只骷髅。
这数年来修习妖灵诀之余,言诺也在研习世俗界的武功,世俗人界的武功在招式上精妙至极,甚至可以用出神入化四字来形容,不比修真者的功法相差多少,只是俗世的武者没有灵根,无法修行调动天地灵气而已。
在见识过以武入道的戮炎与修习妖修的蛟泽长老后,言诺更是对武修产生了浓厚的兴致,而剑修却也可以算是武修的一大分支。
言诺将青莲剑气注入天泣刃中,带着巨大的灵力波动斩在那骷髅之上,瞬间鬼雾化成的三个骷髅头化成一团烟灰破灭掉。
见状鬼雾魔君嘿嘿一笑:“小子!改修武修了?有些本事!再来尝一尝本神君的万鬼噬魂!”
说罢将颈上的一串魔珠摘了下来,向空中一抛,那魔珠幻化成百余个血红色的骷髅,鬼幡中的鬼气又幻化成万余个小鬼头,围在百余个血红色骷髅周围攻向言诺。
“不好!”言诺暗道,这鬼雾魔君比两年前修为又高深了许多,居然炼制了如此厉害的魔器,一段时间来屡屡斗法得手,却是有些骄傲了。
手中掏出几张惊雷符,向那一片鬼雾幻化成的骷髅中扔去,一阵雷鸣电闪之后,那些鬼雾化成的骷髅被惊雷符打散大半。
“小子!几年未见没有丝毫长进,依然只是知道使用符箓来抵挡本神君的攻击!”鬼雾魔君狞笑道。
言诺的脸色凝重起来,不能只守不攻,当下招出怀中的一双飞云?向鬼雾魔君袭去,那鬼雾魔君随即将那只兽骨盾牌祭了出来,护住身形。
鬼雾魔君将厉鬼魔魂幡在手中一摇,口中念念有词,鬼幡中一阵鬼魔之气蜂涌而出,迅速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雾团,慢慢的从雾团中化为一只厉鬼来,赤眼绿睛、獠牙外呲、长发披肩、十指弯曲泛着幽蓝的光芒,想来指上有尸毒一类的毒物,从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嚎,向言诺扑来。
“鬼气化形?不!是鬼气化实!”言诺自言自语道。
鬼雾魔君的鬼幡中收集了太多的鬼魂与修士的精魂,这些魂魄怨念太重,这一缕缕的怨念便在鬼雾魔君的秘法祭炼下,化成厉鬼,而怨念愈重此鬼的攻击力就愈凶残,论实力足以与筑基后期修士相比。
言诺忙用盾牌护住身形,那厉鬼将十指抓在盾牌之上,吱吱做响。言诺挥起天泣刃斩向那厉鬼,刀锋所过那厉鬼的身形却如空洞,厉鬼之形没有丝毫变化。
“呵呵!”鬼雾魔君一声怪笑:“小子!这厉鬼是魂魄怨念所化,虚有其形而无实体,有攻击力却无弱点!”
自鬼雾魔君炼制成这厉鬼后,与同阶修士斗法从未曾落败过,深以此技为傲,甚是自得。
言诺与人斗法以来,从未遇到如此难缠的怪物,不由心中焦急,而前眼的厉鬼不管不顾,十指如勾依旧向自己攻来,虽然天泣刃不能斩开这厉鬼,手中这面盾牌却能挡住厉鬼的攻击,可见这面盾牌的不俗!
当下言诺心神一动,一股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从口中吐出,何况自己的筑基真火中还将劫雷之火炼化在其中,那厉鬼眼中不由的流露出害怕的神色,世间各种鬼物皆怕真火,这怨念所化的厉鬼也不例外,当看到真火中还闪烁着雷霆之力,这厉鬼不由的向后退去。
鬼雾魔君自以为炼制的厉鬼无懈可击,却忘记了阴司界的永恒定律,鬼永远是怕真火的,当然除了厉鬼修为足够强大,而眼前这只厉鬼虽然强大,却不过筑基期的实力,怎比的上言诺熔合过劫雷之火的筑基真火,更何况此火经强化后,比起结丹前期修士的丹火也只是略逊一线而已。
见此厉鬼如此害怕此火,言诺手掐指诀轻施法术,将真火凝结一只火鸟,拍打着翅膀向那厉鬼飞去。
“小子!你敢!”鬼雾魔君大怒道。
“有何不敢!”言诺哧笑了一声,催发那只火鸟更快的向厉鬼飞去。
在鬼雾魔君还未收起那只厉鬼前,火鸟便扑了上去,那厉鬼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之后化为虚无。
可怜鬼雾魔君祭炼了数年的厉鬼,刚出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化为虚无,鬼雾魔君不由气的爆跳如雷叫道:“小子!你来试试这个!”
说话间从衣袖之中祭出一物,长方形、四四方方,落在地上瞬间变大起来足有丈余。
一副棺材摆放在地上,棺材盖慢慢打开,一股恶臭的尸瘴翻滚着涌了出来,黑芒一闪,一个怪物在尸瘴中出现。
在尸瘴的掩盖下,看的有些不清,但颇有几分形似人类,样貌干枯骇人,十指弯曲,指尖乌黑有如利刃一般冒着幽蓝色的光芒。
对于此物,言诺再熟悉不过了,在那桃源小镇的后山之中便见过此物,心中也不畏惧。
那僵尸呆立于棺材之外等候号令,鬼雾魔君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随后那只僵尸口吐瘴气,张牙舞爪向言诺走来。
从僵尸身上的尸瘴之气看来,眼前这具僵尸已然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实力,以鬼雾魔君的修为不知是使用何种秘法捉到的,鬼雾魔君修行了炼尸术后,也是耗费了半年时间才将僵尸训练的如此听话。
那僵尸摇摇晃晃走来,言诺祭起天泣刀向那僵尸斩去,一声沉闷的声音,极品灵器天泣下,那只僵尸完好无损,不过只是表面的尸毛被斩断一簇而已。
那僵尸转身一爪向言诺抓来,言诺忙将盾牌护住身形。
“嘭!”
盾牌前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言诺被震的后退几步,这僵尸好大的力道,言诺暗道。
曾在桃源小镇的后山中见过此异物,却未曾与这交手,此时交手方知这僵尸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这僵尸虽然强悍,却依靠鬼雾魔君神识操控,动作上却缓慢了几分。
僵尸在未成飞僵之前是不能在白日间现身的,眼前的这头僵尸显然是被鬼雾魔君用秘法祭炼过的,只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就可以在白日间行走,可见这鬼雾魔君所修的鬼魔之术非同一般。
这具僵尸虽未开启灵智,却暴虐异常,口中怒吼着吐出一缕缕腥臭的尸瘴之气,那僵尸每一击,都带有一股尸臭的气息,让言诺闻之欲呕。
这僵尸力大无比,五指弯曲坚硬如钢,五爪所到之处尽是一片狼藉,干瘪的头颅上一对獠牙外露,随时准备将言诺抓在手中,噬食血肉。
与那僵尸相斗了一番,虽不分胜负,纵是言诺熔合过异兽精血的肉体虽实力强悍,隐隐间也有落入下风之势,可见僵尸实力非凡。
神念一动,随手招出噬魂蚁在天空中化成一片红色的虫云,那鬼雾魔君如何不识的此虫,自己脸上的伤疤便是拜此虫所赐,由于蚁毒到现在还没去尽,脸面现在还有时隐隐做痛,当下心中大为慌乱,也顾不得将僵尸收入棺材之中,把鬼幡一扬,一股鬼气结成的骷髅迎向噬魂蚁飞去。
那僵尸失去鬼雾魔君的控制只是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不再向言诺发起任何攻击。
言诺岂能让他如意,挥手间又一朵红色虫云飞在空中拦去鬼雾魔君的去路。
“小子!难道你只会使有虫子么?”鬼雾魔君一边怒道,一边将那面兽骨护盾护在身前,又打开了护体灵光。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只会放出鬼魂与僵尸么!”言诺只是一笑,神识操控空中的噬魂蚁将鬼雾魔君的去路全部阻死。
“好!小子!今天本魔君与你近战一番,你不用噬血蚁,本魔君不用僵尸,你我二人大战一场,将这恩怨了结如何?”鬼雾魔君此时脸上阴沉异常,四年前被这小子算计,四年后还被这小子压着打,心中怎能不郁闷异常,想起这些年与同阶修士斗法,自己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
“就依你所言!”言诺笑道,自负这段时间修习妖灵诀,又细细钻研剑修一道,想来近战或是斗法,皆不输此人。
只见鬼雾魔君五指成爪,向地面的虚空一抓,一股灵力暴动袭来,地面上的泥土如同化为潮水一般,被鬼雾魔君吸了起来,另外一只手在空中不住的打着指诀,变化着一道道法印,最后食指中指一指,一道魔光进入那泥流之中。
泥流在鬼雾魔君面前,如同混浊的潮水一般上下翻动,最后化成数十根巨大的石锥,飞在空中向言诺爆射而来。
鬼雾魔君施起此法术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果然姜是老的辣。
没想到这鬼雾魔君的法术居然如此纯熟,还真是小看了此人,言诺心中暗道。同时双手在空中左右挥动,运气凝神调动体内灵力,手掌轻结法印,口中轻喝了一声:“凝!”瞬间一面巨大的冰盾出现在面前,将鬼雾魔君的数十根石锥挡在冰盾之前。
这冰盾术的高阶版也非寻常法术,乃是言诺在紫竹崖中所学,现在修为渐长,施法也收发自如。
一攻一守,二人战成平局,双方都暗自惊讶对方的修为。
鬼雾魔君虽一心执迷于炼制鬼幡与操控僵尸,确也深知提升修为才是正途,各类法宝灵器固然重要,可以护身增强斗法的威力,但也要有足够的修为来操控它,所以鬼雾魔君并没荒废法术的修炼。
这点泥化石术威力如何,鬼雾魔君心中自是十分清楚,言诺却能将其接住,大出鬼雾魔君的意料,原本认为自己只是忌惮此子的御虫之术,没想到此子的法术也精炼如斯。
抵消鬼雾魔君的攻击之后,言诺双手指法变幻,结出一个法印,凝结在面前的那面冰盾立时变成一个个水珠,而后凝结为一枚枚冰针,此时言诺的冰针术大不同往昔,刚筑基时只能凝结出不到百枚冰针,此时却能凝出超过以往数倍,威力也非从前可比,在一阵破空之声后向鬼雾魔鬼袭去。
见此,鬼雾魔君也极度震惊,依自己的修为也未必能凝结出如此多的冰针,此子的修为还弱上自己一层。
虽是惊讶但鬼雾魔君不愧是久经厮杀的修士,面对呼啸而来的冰针,面孔上丝毫不见惧色。面容上露出一抹阴厉之色后,双手上下平合,口中默念有辞,护体灵光大作,然后慢慢凝实厚重起来,最后形成一个球状,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颇为不俗,绝非是非一般的护体灵光可比。
一阵如同细雨的冰针打在鬼雾魔君的护体灵光上,散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虽没有将这灵力护罩击碎,却将鬼雾魔君的身形击的向后退有二尺之远。
鬼雾魔君虽接下了冰针术,眼上却阴沉无比,随后从储物袋中祭出六柄小剑,一咬舌尖几口精血喷在小剑之上,那六只小剑有如活过来一般,迅速变化成正常剑体般大小,飞向空中。
“小子!让你尝一尝本神君的厉鬼噬魂剑!”鬼雾魔君大笑道,只是笑声中略显中气不足。
原来此厉鬼噬魂剑是以野外的厉鬼为剑魂,祭炼于剑身之中,需以鬼魔道修士的精血元气为引,饲喂那剑体内厉鬼,引发剑内厉魂的自主攻击,可以说是鬼雾魔君的保命之术,但今日与言诺早已到不死不休的境地,又何须藏拙。
言诺见那空中飞舞的六柄飞剑冒着丝丝鬼魔之气,还带有厉鬼哭嚎之声,心下明白此剑已不属灵器的范畴,与那鬼幡一般,俱属于鬼魔器。
此时言诺的面色不由凝重起来,当下用盾牌护住身形,将一对飞云?与天泣刀祭在空中与那飞剑相缠斗,缠斗中言诺发现,这六柄鬼魔剑果然诡异魅邪,居然没有主次之分,似乎有自主攻击的能力,不用鬼雾魔君花费一点心神。
抵挡起来言诺颇为吃力,不时有叮当之声击打在护体的盾牌之上。
从这六柄魔剑中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来,绝对比普通的灵器高出一个层次,但坚韧度还是灵器的极别,但似乎是生出灵智一般,即便是结丹期修士的法宝也不能如鬼雾魔君的这六柄魔剑一般自主攻击对手,鬼魔器的诡异果然令人惊叹。
此时言诺面对那六柄飞剑的攻击,颇有些自顾不暇的感觉,一时间言诺落入下风,左支右挡好不狼狈。
鬼雾魔君见状笑道:“小子!这套厉鬼噬魂剑封印厉鬼为剑灵,经秘法祭炼,便是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以这剑下也难占的多少便宜!”
“剑灵!”言诺听闻此言不由一怔,此前曾听师父子车鼎说过封印剑灵一事,没想到世间真的果然如此,这鬼魔道的修士更是以此秘术封印鬼剑灵,此功法确是诡异至极。
言诺如同陷于困境一般,苦思着破解之术,转念间想起些什么,不由的笑了起来。
鬼魔之术虽是诡异非常,但万法不离其宗,万变不离其源,鬼修术最为惧怕的便是雷火之术,此时言诺一边操控灵器一边手结法印,霎时间在左手间形成头颅般大小的一只火球,张口吐出一缕先天真火熔入到火球之中,火球之上闪烁着蓝色的雷电火花,右手在胸前打了几个指诀,那火球一分为六,化成六只火鸟向六柄厉鬼噬魂剑飞去。
六只闪着雷电火花的火鸟飞向天空后,那六柄厉鬼噬魂剑不由的向后退去,如同看到克星一般,颤抖着发出惊慌的悲鸣。
“小子!你这是什么法术?”鬼雾魔君惊怒道。
“区区鬼魔之道岂是正途!”言诺笑道,身形爆射向鬼雾魔君,空中几件灵器也一同封住鬼雾魔君的退路。
不惜耗费本命精元使出秘法,却依然让言诺破了去,鬼雾魔君此时怎能不惊怒交加,奈何气血亏损,遁速大不如从前,转眼间言诺的几件灵器飞在身前,身体周围的护体灵光有如纸糊一般的被灵器破掉,那灵器却没再进分寸,停留在鬼雾魔君的身前。
眼下鬼雾魔君被几件灵器挟持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见言诺遁到身前,伸出手按向自己的头颅,鬼雾魔君不由惊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言诺笑了一下,将手按向了鬼雾魔君的头上。
言诺的笑容在鬼雾魔君眼里却有如恶魔,随着对方的手掌按在头上之后,鬼雾魔君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失去知觉。
将手收回,言诺看了一眼变的犹如痴傻之人的鬼雾魔君,将其的储物袋等一干物品收入怀中,召出噬血蚁将其吞噬。
在聆州界闯下赫赫凶名的鬼雾魔君,就这样消失在荒洲。
通过搜魂,言诺得知鬼雾魔君上次在荒莽山脉被自己重创伤痊之后,便再次进入荒莽山脉中,杀戮低阶修士收取魂魄,将这柄鬼幡升成极品魔器,无意间被几位同阶的八大宗门修士撞见,一番争斗,虽侥幸脱身,那几名弟子上报宗门,引来聆州仙盟发出通缉,一时间鬼雾魔君在聆州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只好逃窜到荒洲躲藏,没想至到居然会冤家路窄遇到了言诺。
天空中的那几柄魔剑在耗尽鬼雾魔君的本命真元之后落在地上,言诺招手拾起,收入鬼雾魔君的储物袋中,这鬼魔器虽然言诺虽不喜欢,威力却不可小觑。
在鬼雾魔君的储物袋中摸索了半天,言诺面色一喜,摸出一只玉简来,将神识浸入玉简中,细细的研讲了一番,不禁喜上眉梢。
原来这只玉简之内所记载的正是操控僵尸之术,言诺闭上眼睛,在心中领悟操控僵尸的法术。
不远处的那只僵尸还呆头呆脑的愣站在那里,等候主人的命令。
一个时辰之后,言诺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凝重,站起身形向那僵尸,双手接连打了数个指诀法印,原本呆立的僵尸才摇摇晃晃的走向地上的那口棺材,笨拙的爬了进去,顺手还盖上了棺材盖。
看到僵尸如此举动,言诺有些哭笑不得,招手将那棺材收入到鬼雾魔君的储物袋中,随手将自己的那张面具又戴到了脸上,看了看四周荒野,暮色渐浓,此处不是清点战利品的地方,言诺驾起遁光向远处的一座俗世小镇遁去。
月上枝头时,言诺来到一座俗世的小镇上,在一家客栈中投宿下来,清点过鬼雾魔君的储物袋,这些年鬼雾魔君在荒莽山脉不知杀戮了多少修士,身家自然是丰厚无比。
晶石、丹药自是不用说,灵草也有不少,只是没用炼制那炼体丹所需的灵草,功法玉简也不在少数,斗法时那聚土成石的法术就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鬼魔之道的功法。
虽然对那鬼魔之道,言诺颇为反感,但对那驱使僵尸之术却赞不绝口,僵尸本不在六界之中,为修士所驱使自是不伤天合,若是散放在凡世,又不知会有多少凡人遭难。
夜深,连续赶了数日的路程,白日间又与鬼雾魔君大斗了一场,言诺早已疲惫不堪,打坐调息之后,便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日午时言诺才养好精神,神采奕奕走下客栈,要了一些酒菜享用,虽然言诺早已辟谷,但昨日与鬼雾魔君的一番大战却也耗费了一番心神,何况收获颇丰,犒劳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虽修真一途很多时候是清心寡欲,但也要适当的调和一下心境。
正在自斟自饮时,从客栈外走来两人坐在言诺的对面,要了一些酒菜在那里对酌,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引起了言诺的注意,看修为不过是炼气期而已。
两人一边对酌一边用神识传音,虽然是用神识传音,却又如何隐瞒的过言诺强大的灵魂力,当下将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却是听说荒洲与聆州相交的地界发现一座上古宗门的遗迹,现在许多修士现在正向那里赶去,眼前这二位修士却也是想去分一杯羹。
听闻二人对话,言诺不由的暗笑起来,莫说是以此二人的修为,便是筑基期修士想来都会是炮灰一般的存在,当下摇了摇头,自己万万是不会去趟这淌混水的。
然而二人后边的对话,却引起了言诺的一番兴趣,原来此次发现那处上古遗迹,聆州的各大门派早已达成协议,不得派出结丹期以上高手出手抢夺,尽数让本门的筑基弟子历炼。
听到此处,言诺不由的来了兴致,想来聆州的八大宗门都会有人去那处上古遗迹,只是不知羽织会不会前去,还有霄宁与程墨会不会一同出来历炼。
这两个修士享用完酒菜,出了客栈便向南走去,那里是聆州与荒洲交界的地方,言诺掏出一錠银子放在桌上,远远的跟随在二人身后。
到一漫野之中,言诺加快遁光追上那二个炼气期修士,在二人前面落下身形。
突然间身前出现一人,那两个炼气期修士不由一惊,感觉到言诺外放的气息,随后毕恭毕敬的施礼:“见过前辈!不知小的有什么能帮的上前辈?”
言诺点了点头:“方才你二人在客栈中说起远古修士遗迹之事,言某心中非常感兴趣,可否言某说的确切一点?”
二人听闻此言心中才稍稍平静一点,却也是颤颤惊惊,修为高深之士往往性格都十分古怪、喜怒无常,何况击杀自己这样的小修士也只是转念之间。
“回前辈的话!”其中的一个修士从怀掏出一只玉简双手奉在言诺身前:“这玉简中便是那座古旧修遗迹的地图!”
言诺将那玉简收在手中,将神识沉入进去片刻点了点头:“关于这处遗迹你二人还知道什么?”
“回前辈的话!”那小修士说话谨慎至极:“据坊市间传闻,这处古修遗迹是聆州仙盟的一个长老无意间在古玉简中发现的,于是这古修遗迹便被聆州仙盟定为八派共同所有,用来历炼本门弟子,聆州八派约定只允许筑基期及炼气期弟子参与寻宝,结丹期以上的高手不得参与其中!”
“聆州与荒洲消息灵通之士不知凡几,这古修遗迹的消息还是流传了出来,引来大批的散修前去探宝,只是那里早有聆州仙盟的结丹期高手在那里坐镇,在聆州八大派弟子没有到齐之前,没有任何修士敢冒然走入那古修遗迹!”
点了点头,言诺心中明白了一些:“我且问你二人,那古修遗迹的来历你可清楚?”
此时那二人见言诺言谈中没有那么可怕,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据传言这处上古遗迹是在魔族侵入时,被该派的长老施用甚大法力强行封印的,大战过后该派修士尽散,便湮灭起来,直到被聆州仙盟的那位长老在玉简中查看到了,有关这座遗迹的记载,这遗迹才重见天日。”
随即言诺掏出一只空白玉简将那古修遗迹的地图复制到其中,冲二人点了点头,化做一道惊虹向古修遗迹遁去。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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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曦中的薄雾笼罩着山脉时,言诺从入定中醒转过来,几日来忙于赶路,却也有些感觉到到劳累,只好在此处打坐一晚,这荒洲界内灵气稀薄,倒是没有什么妖兽可以防范的,言诺只是简单的设置几个小禁制。
一路上言诺向南方遁去,越向南走感觉灵气越浓郁一些,言诺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起来,想来此行也许可以见到羽织与禾季师兄,还有霄宁与程墨,随后眼睛血红起来,更可能还会遇到那岳氏兄弟。
将记有古修遗迹的玉简拿了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言诺再次化为一道惊虹向远处飞去。
想来快到了聆州与荒洲的交界处,一路上言诺看到许多行色匆匆的荒洲修士,看来都是想在这古修遗迹中分一杯羹而已。
落下遁光,言诺仔细一下前方青黑色连绵不绝的山脉,足有数万里之遥,隐约间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叫声,感觉到此地的灵气已经接近于聆州界,想来这座山脉便是传言中发现古修遗迹的天星山脉。
一路上看到不少从荒洲赶来的修士,彼此之间露出警惕之色,言诺想想修真界中弱肉强食,每人心生警惕之心也是正常的。
又行了半日的路程,山脉之中也是变的宁静了不少,言诺的脸色此时变行凝重起来,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叫之声,让言诺心中明白此处已经算是深入到了天星山脉之中,据打探来的消息,这天星山脉中三阶的妖兽不在少数,远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而且还有成群的低阶妖兽,若是一不小心招惹到它们,便是结丹期高手也会退避三舍。
言诺小心谨慎的在丛林中行走,好在言诺有着强大的灵魂感觉知力,远远的就能感觉到那些实力强悍妖兽的气息,言诺会尽量收敛气息绕开它们,如果真的正面遭遇到它们,言诺只有逃命的份。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言诺这么好的运气,正行间远处传来一阵打斗之声,言诺不由的轻皱起眉头,听声音不止是一个人,言诺想要转身绕开此处,却发现那些人似乎那些人正向自己遁的方向遁来。
果然从远处有三男两女慌慌张张的向自己这边遁来,在几人的身后黑鸦鸦的一群飞鸟身后追赶着。
转瞬间几人到了言诺跟前,看这几人一脸惊慌之色,修为上都不过筑基初期,向几人身后看去,数百余只黑色的铁嘴鸦正在身后拍打着翅膀飞来。
一阶妖禽铁嘴鸦是群居性妖禽,其嘴坚硬有如下品灵器,常被用来炼制暗器之用,啄咬起来便是筑基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也难以抵挡。
言诺见状向另一处遁去,已经发狂的铁嘴鸦群分出数十只向言诺追来。
心中暗骂了一声该死,言诺一边遁逃一边将盾牌护在身前,同时将天泣刃与一对飞云钹祭在天空,随后传来几声悲鸣,离言诺最近的几只铁嘴鸦便被言诺的灵器打的掉落下去。
余下的铁嘴鸦更是凶性大发,向言诺扑来。
言诺用神识扫视了一下身后,足有五十余只铁嘴鸦正在向自己冲来,嘴角微微一笑,停下身形立于空中,当下操控灵器向铁嘴鸦群冲去。
随后灵念一动,从灵兽袋中飞出一朵红色的虫云,迎头向铁嘴鸦群中扑去。
盏茶的光景,地面上只剩一片混乱的鸟毛,地面上连块铁嘴鸦的骨头也没剩下,五十余只铁嘴鸦被噬魂蚁啃噬一空,言诺挥手一招将噬魂蚁收入到灵虫袋中。
远处的三男两女见状也各自祭了灵器,五人结成阵法与紧追不放的铁嘴鸦斗在一处,此时言诺才发现这群铁嘴鸦中有一只异常凶猛的鸦王,已经晋阶到了二阶妖兽,在这只鸦王的带领下铁嘴鸦攻势异常猛烈,五人抵抗起来非常吃力。
虽然不愿意多管闲事,却也不能看人族修士命丧于妖禽之口,言诺祭起灵器向铁嘴鸦斩去。
半柱香的功夫,数百只铁嘴鸦被六人屠戮一空,那五人有也有两人轻微的挂了点彩,却无大碍,敷上一些丹药便可。
五人中领头的一人向言诺走来,拱了拱手:“多谢道友仗义相助!”
毕竟刚才言诺表现出的实力摆在那里,虽然只是筑基四层的修为,斗法经验上明显比五人高上一个层次。
“五位是荒洲修士?”言诺还了一礼。
“在下是荒洲翎羽门方自成,这四位是在下的师弟与师妹!”五人中领头的那位修士点了点头:“道友想来也是荒洲修士,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言诺点了点头:“在下紫竹崖言诺!”
“阁下莫非是在红枫谷,技压荒洲第一丹师的紫竹崖言诺言长老?”那方自成面色一惊,慌忙问道。
“正是在下!”言诺脸上现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在红枫谷的一场丹技较量,自己居然在荒洲倒是薄有名声。
听到言诺亲口承认,方自成心中颇有些欢喜,能够结识言诺对于自己与翎羽门都有极大的好处,更何况言诺的实力明显超出自己一筹,这次天星山脉探宝也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旁边的四人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怀疑之色,虽然言诺现在戴着面具容貌大变,却依然是少年的模样,毕竟不是亲眼所见,几人对言诺力压荒洲第一丹师之事,还心存几分怀疑。
随后方自成又将自己几位师弟师妹一一介绍给言诺认识,双方又寒喧了一阵。
“不知言兄此次深入天星山脉,可是为了那古修遗迹而来?”方自成笑了笑,试着拉近与言诺的关系。
既然方自成有意拉近与自己的关系,言诺也顺水推舟:“想来方兄来到此地,也是为这这个目的罢!”
方自成点了点头:“这天星山脉妖兽众多,不如言兄与在下一同行走,路上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更何况聆州八门早已强强联手,我荒洲的修士与那些散修难免不受人欺凌!”
“好!就依方兄之言!”言诺点了点头。
这翎羽门在荒洲言诺也曾听说过,在荒洲比较靠南与聆州接近,不像紫竹崖那般在荒洲的北部消息相对闭塞,故而得到这上古遗迹的消息比较早。
六人谈笑间,向天星山脉深处遁去,一路上凭言诺强大的灵魂力,躲开了不少妖兽,但也有例外,有四只二阶妖虫狼蛛结好蛛网静静守在那里,六人行走间却让那狼蛛用蛛网罩住,这蛛网粘性极大带有几分蛛毒,虽然不能给言诺这一行人带来致命的威胁,却也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狼蛛的外壳堪比下品灵器,从尾后扯出的蛛丝便是用灵器斩断,也要费上一些气力,六人一番手忙脚步乱之后,才将那四只狼蛛斩杀,却身上也粘染了一些毒气,直到言诺从身上拿出数粒丹药给几人服下,才没造成更大的麻烦。
这一次误入狼蛛的陷阱,让六人变的更加谨慎起来,好在再也没有遇到这样的狼蛛。
言诺一行人穿过一座座残垣断壁,还有一道茂密的树林之后,看到了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峰。
几人御空而起,从空中望了下去,这群山峰共有一百零八座,以天罡数三十六座主峰,以地煞数七十二座副峰,只是其中的极大部分都变的破烂不堪,被荒草与树木所覆盖,想来是被巨大法力所摧毁。
只有最中间的那一座山峰,还保存的相对完好一些,但了因年代久远早被植被掩盖,但依旧能看到一些巨大石块砌成的远古建筑的棱角。
“想来那便是古修遗迹罢!好像与传说中的有些不符?”言诺望着群山有些疑惑,眼神虽然平淡,却似乎有一丝失望之色。
“是的!言兄!”
立于言诺身旁的方自成点了点头:“关于这古修遗迹的传说有数种说法,其中最被认可的说法似乎是当年魔族入侵时,如同我们今天看到的一般,被魔族毁掉了这里绝大多数的山峰,而此座宗门的长老最后将本门有潜力的弟子送出宗门后,便将宗门内所有的宝物封印起来,等待将来东山再起时开启,谁知与魔族一战持续了数百年,那些弟子绝大部分战死或是不知所踪,这处遗迹便被湮灭下来。”
言诺也点了点头,放出灵魂力感觉应了一会,果然发现出了一丝异常,居然能感觉到在那主峰上,还隐约的有一些禁制波动,可见这禁制颇为不俗,数万年之后仍然还没有失去作用。
向远处看了一眼,方自成道:“言兄!我们去那边罢,荒洲的修士都在那里,大家聚在一处,也好有个照应,何况那聆州八大门派一向瞧不起我们荒洲修士的!”
言诺将目光投向一座残破的山峰上,果然见到了不少荒洲的修士,虽然不相熟,修真之人过目不忘,却也有一些是在红枫谷见过的,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已先期到达这里,想来这古修遗迹确实是蛮吸引人的。
六人落在那座山峰上,方自成与一些熟悉的修士打着招呼,言诺却打量起附近的环境,独自静坐,等候古修遗迹的开启。
此地数万年来人迹罕至,早有数量庞大的妖兽在这里繁衍,修士聚集在一起也是为了防止妖兽偷袭。
言诺在打坐期间,亲眼看到数次二、三阶的妖兽袭击驻地,好在修士众多,齐心协力之下将其斩杀。
虽然这些修士都是冲着古修遗迹来的,但到达上古遗迹后,彼此之间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但与古迹中的宝物相比较起来,貌似自己的性命才是更为重要一些的,对于此时联手灭除妖兽,一众修士却也齐心协力的很,至于在遗迹中见到宝物时,那时再撕破面皮也为时不晚。
言诺远远的打量了一下各个山峰,每座山峰上都有一些修士,看服饰除荒洲的修士之外,还有一些聆州二、三流宗派的弟子与散修,碍于言诺的见识却也认不出是哪些宗门,但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聆州八大宗门的修士,而邻近中央主峰的八座山峰却没有人敢去逗留,想来是为八大宗门特意而留。
古修遗迹果然吸人耳目,这危险重重的天星山脉最深处,数万年来人迹罕至,早已被历史湮灭之地,居然会出现眼下这么一副门庭若市的模样,不知当年封印这远古遗迹的修士会做何种感想。
“聆州八派的人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言诺顺着这些修士的目光向远处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几个黑点,缓缓向这里飘来,待那黑点飞的近了些,言诺终于看清那是几艘飞舟,每艘飞舟上都有各自宗门标识。
再次看到羽霄宗那熟悉的标识时,言诺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又有着黯然,随后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此时言诺才看清那八座山峰上,每座都有八大派的标记,难怪没有人敢在那里逗留,便是旁边的一些稍小的山峰,也没有人马敢在那里驻扎。
看距羽霄宗驻地附近的那座山峰无人驻扎,言诺起身遁了过去,为什么这样自己,也说不清楚,想来只是自己的怀旧心在做崇,想看看那些曾经的熟悉面孔罢了。
在言诺刚刚落在那座山峰上时,数道身影也落了下来,言诺感觉了一下几人的气息,不过是筑基初期而已,未加理睬,只是向空中那艘巨大的飞舟望去。
“小子!滚远点!没看爷来了么?”
一道粗野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言诺顺声音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刚才落在山峰上的数人之一。
言诺没有理会那人,只是静静的看羽霄宗的飞舟落在山峰上,看着往日曾经熟悉的面容,一时间感概万千。
“你他奶奶的聋了不成,没听到爷在说话么?”那道粗野的声音继续从身后传了过来。
言诺依旧目视着从飞舟上走下的羽霄宗弟子,羽织仙子、禾季师兄赫然在列,程霄宁与程墨居然也跟了来,只是霄宁一袭素衣,发间还别一支素花,显得整个人有些憔悴。
羽霄宗的带队之修士,正是有羽霄宗第一结丹修士之称的苍凡剑仙。
“他奶奶的原来还真是个聋子!”那道粗野的声音还在身后骂骂咧咧。
洞天阁的飞舟就在羽霄宗不远的山峰上落了下来,从飞舟上首先下来的便是那赤炎真人,紧随其后的是洞天阁的一众精英弟子,岳峦、岳峦还有那名为林凡的弟子也在其中,而岳峰数人则毕恭毕敬的围着一位身着黄衣的男子,面容上流露出一副谄媚之色。
那黄衣的男子,举止间透露着些许尊贵气息,面容俊秀气质颇为不凡,看此人年纪不过三十,修为居然到了筑基期九层的境界,在一众洞天阁弟子中显的尤为突兀。
在羽霄宗时,曾听人说过岳峰二人有一名叫岳天凌的本族堂兄,在洞天阁中有第一天才之称,能让岳峰与岳峦这般谄媚的,想必便是此人了。
看到岳氏兄弟,言诺一股杀意不禁从升腾起来,一双拳头不禁握的咯咯做响,身上的衣衫在灵力的催发下无风自动,恨不得立即出手将岳氏兄弟二人斩杀于此。
言诺的眼睛掠出一抹凝重之色,若是在古修遗迹中斩杀岳氏兄弟,那黄衣之人定是自己最大的障碍。
正当言诺心中泛着浓烈杀意之时,身后的那个莽汉走了过来,推了一把言诺:“聋子!快给爷滚开,若是再不滚开,爷这就将你从这扔下去。”
“此地是言某早你一步到来,何况此座山峰乃是无主之处,阁下如此这般岂不是有些过分了?”言诺不由的冷哼一声。
那粗野的汉子听闻此言不由的勃然大怒,将灵器祭在身前:“再不滚,小心爷要了你的命!”
言诺慢慢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粗野的莽汉,又扫了其身后的几人一眼,目光中充斥着不屑之色,随即将脸转向一边。
“好狂妄的小子!”那群修士中的一人叫道:“老大!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不知道我空明山五虎的厉害!”
那粗野汉子听闻此言,双目一瞪祭起灵器向言诺斩来。
从八大宗的飞舟到来之后,整片营地无人再敢大声喧哗,此人一声大叫,将无数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言诺感觉到那人的杀意与灵力的波动,身形一闪躲了开来,将天泣刃持在手中。
“极品灵器!”那几人一声惊呼,随即从目光中透露出贪婪之色,随后有人叫道:“老大杀了他,极品灵器就是我们的了!”
那粗野汉子见到天泣刃后也心动不已,二话不说祭起灵器再次向言诺袭来。
“找死!”言诺大喝一声,此时心中的杀意正无处发泄,剑气聚于天泣刃上,向那汉子斩来。
“当!”
先是清脆的灵器撞击声,随后引发的波动在这座山峰上,犹如涟漪一般扩散了开来。
言诺此时所用的正是九剑青莲决的功法,精纯的灵力加上犀利的剑气,那粗野的汉子向后退了数十步才站稳身形。
好强悍的实力,周围的人感觉到言诺这一招的凶悍,心中不由的叹道。
那大汉怎能就此罢休,祭起灵器继续攻来。
言诺的眼光中透露出凛冽的杀意:“你若再不罢手,言某这就取你性命!”
“凭你?”那汉子冷笑一声,继续向言诺攻来,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
当二人的灵器再次撞击到一起的时候,那汉子的一颗头颅冲天飞了起来,随后从无头的脖颈之上喷出一抹冲天的血光。
此时围观的修士才看清,一对飞云钹落入到言诺的手中。
震撼!
交手不过两合,一条人命!
在场的筑基期修士,自忖对上同阶修士都没有两招能取对方性命的把握。
“替老大报仇!”
与那粗野汉子一同前来的修士见状,齐声叫喊着向言诺杀来。
“不想死,就离开这里!”言诺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充斥着杀意。
那四人见老大瞬间归西,若是此时空明山五虎余下的四虎就此退去,以后在荒洲还有何脸面见人,何况以四对一,本是胜券在握之事。
灵器的呼啸声、四人的叫骂声在山峰上响了起来,引的远处的修士都遁起身形在空中观望。
一腔愤怒正无处发泄的言诺此时杀意冲天,将盾牌护在身前,一对飞去钹祭在天空中与对方四人周旋,挥起手中的天泣刃剑气如虹,以雷鸣电闪之势向几人挥去。
每一次灵器撞击声都引来一波灵力的暴|动,言诺此时杀意冲天,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的气息,一如前些年在山脉中历炼杀戮妖兽一般。
天泣刃中的剑气,立即引来一众修士的注目。
乾元宗的叶云寒遁到苍凡剑仙身边:“苍兄!感觉到此子剑修的气息居然如此强烈,虽然距领会剑意还有些差距,威力却相当不凡!”
“不错!”苍凡剑仙点了点头:“剑息、招式!若是同在筑基初期,你我都未必比得上此子!”
“这聆州界面上除了你我,还有各自亲传的几个弟子外,似乎没有别的剑修同道!”叶云寒说出心中的疑问。
苍凡剑仙略做沉,随后摇了摇头:“此子不光修习剑道身上还散发现一丝淡淡的妖息,想来荒洲的功法驳杂繁多,偶尔有剑修功法也不为奇!”
除了剑息与妖息之外,苍凡剑仙还感觉到一丝灵魂力的波动,心中也是惊讶万分,眼前的这个小修士日后前途似乎不可限量。
自己当年一人独战三名同阶修士而不败,已是震惊修真界,而今日此子敢一人独抗四名同阶的筑基期修士,还犹胜自己三分。
远处八大派中的几位领队的结丹期修士,此时眼中也是异彩连连,在远处注视着这场争斗,心中生起将言诺收于门下的想法。
修习了九剑青莲诀后,言诺体内的灵力精粹至极,再加上强悍的肉体,远非眼前的这四个修士可比,更何况言诺修习了一些世俗界的绝世武学,招式上更加巧妙,一人独战四人竟然还隐隐间占了上风。
“言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话间那翎羽门的方自成遁了过来,祭起灵器与四人战成一团,随后与方自成同来的两男两女也御器而来加入战团。
正在斗法的空明山四虎不由一怔,其中的一个遁出战圈:“方少掌门,我空明山五虎一向与贵门井水不犯河水,阁下何必要趟这混水呢?”
“这位道友是方某的朋友,你们能以众欺寡就不许方某出手相助么?”
方自成自有自己的打算,与空明山五虎相比,言诺却是前途更加不可限量,能在两招之内取同阶修士性命,一人独战四名同阶修士不落下风,何况丹术在荒洲也技压群雄,如此有潜力的人中翘楚,既便不能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能成为敌人,最少也要博得对方的好感。
一声惨呼传来,与言诺交手的那名修士被言诺挥刃斩为两截,元神刚要遁逃却被言诺招入手中,轻轻一捏化为虚无,冷哼了一声,言诺再次加入战团之中,盏茶的光景那三位修士也魂归地府。
虽有偷袭之嫌,却也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山峰上的血腥气息,在山风的吹动下飘进每位修士的鼻气中,一众筑基期修士不由的打个冷颤,刚才还霸气十足的空明山五虎在数盏茶的光景下,化为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纵是一些常年行走于刀锋之上的修士,也不禁心生骇意,更不要说那些在宗门庇护下的弟子了。
古修遗迹尚开启,便有人血溅当场,若是开启古修遗迹后,不知会有多少人在宝物面前丧心痛狂的向同阶修士出手,又不知会有多少修士有去无回。
一些修士不禁萌生退意。
言诺向方自成五人拱了拱手:“多谢五位施以援手!这五人的储物袋便归各位所有!”
“言兄何须客气!言兄贵为紫竹崖长老,我翎羽门与紫竹崖百年交好,若不出手相助,岂不让人耻笑与本门!”方自成淡淡一笑。
“哼!”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却不知是谁:“荒洲不过是地处荒莽,随便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也自称门派,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话音一落,引来荒洲修士一片哗然,毕竟这天星山脉还是荒洲的地界,来此的荒洲修士还是占了极大多数。
想来出此狂言之人定是八大派之人,一众荒州的修士与聆州的小门小派却也不敢反驳什么。
此时的言诺在斩杀空明山五虎之后,心中的恶气也发泄了大半,只是寻思如何在古修遗迹中开洞天阁的弟子,暗中将岳峰、岳峦击杀。
“把这个念头收起来罢!”识海中的传来子车鼎的声音:“这八大宗中每派都有结丹期高手,收敛修为混在筑基期弟子中,绝对不是你可以抗衡的,还是以后再找机会罢!”
言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随后将目光投入方自成:“古修遗迹中有这么多吸引人的东西,为何聆州八大宗门的高手不出来抢夺,反而让筑基期弟子出来趟这混水?”
方自成笑了笑:“结丹期的修士都是各个宗门的中坚力量,若不是到了宗门存亡之际哪个宗门会让他们出手,更何况如果聆州八门的结丹期修士尽出,难免不会因为宝物而撕破面皮,这是八大宗门都不愿意看到的!”
“而此次八大宗门派出的筑基期修士,都是各个宗门内最有潜力的精锐弟子,实力比荒洲的筑基期修士更是强上一截,抢夺宝物是其一,在杀戮中历炼才是真的!”随后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这些人与我们一同遇到宝物,他们会让与我们么?会对我荒洲修士手下留情么?”
言诺默默的点了点头,言诺早就感觉出八大宗门一些弟子的强悍气息,这些人都是聆州修真界的精锐,代表了聆州的年轻一代的真实实力。
“明日古修遗迹开启时,言兄与小弟同路罢!”方自成期待的看着言诺。
言诺点了点头,将目光向那聆州八派望去:“只怕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斗,大家走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想来明天聆州八派的其它门派也该到齐了,也就到了开启遗迹的时候!”方自成一脸向往之色。
言诺沉默了下来,目光微微闪动,随后一声叹息:“过了明天,又不知有多少人又能活着离开这里!”
随后一些与方自成相熟的修士陆续也来到这座峰上,山峰上时而能听到山谷中妖兽的嘶吼声,毕竟人多一些才会让人感觉到安全一些,随后在周围设置了一些小型阵法与禁制,来防止妖兽的突袭,不过这一夜却也相当平静。
第二日清晨来临时,各个山峰上的营地中再度喧闹起来,从各地赶来的修士络绎不绝,相熟与不相熟的都在那里攀着交情,毕竟遗迹开启后会混乱不堪,聆州八派更是凶狠如虎,谁也不想落了单,遭人毒手。
遗迹中的最好的宝物肯定与这些小门小派还有散修们无缘,能得到一些其他的东西,却也不虚此行。
言诺依旧盘腿打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而身边的修士们眼中充满了期待之色,不时的向那座被封印的主峰看去。
时到正午,一群黑点带着破空之声,散发着凶兽之气,从天边向古修遗迹飞来。
言诺猛然睁开双眼,惊奇的向那些黑点看去,居然是一群黑色的二、三阶妖禽玄鹰,不由的做好迎战的准备。
当再靠近一些时,才看到每只玄鹰的背上都坐着一些年轻的弟子,此时言诺想了起来,八大宗门中的凌云谷以伇使妖禽妖兽而驰名聆州,想来这些人是凌云谷的弟子了。
凌云谷的弟子到齐后,八大宗门带队的结丹期修士齐齐的聚在空中,相互先是一阵客气的寒暄,随后又商议着什么,只是相距太远言诺无法听清,随后齐齐向各自所在的山峰遁来,凌空而立。
赤炎真人动手最为迅速,两只火焰金蛟枪凭空出现在手中,一股爆虐的火灵力在天空中散漫出来,双枪在手中一抖,化做两只数十丈的金红色的飞蛟遁向天空,散发着赤金色的光芒,向那古修遗迹的禁制飞去。
“轰!轰!”
两声巨响,那古修遗迹上透明的禁制晃了两晃,四散的灵力波动犹如飓风一般向周围扩散出来,吹在人的面孔上隐隐做痛。
在赤炎真人动手时,乾元宗的叶云寒手中的长剑也挥舞了起来,天空中的灵气迅速在剑意的凝化下变成一只火红色鹰隼,鸣叫着升向天空。
天空中的空气在灵力的波动下,扭曲了起来。
“去!”
叶云寒口中一声轻吒一声,那火红色的鹰隼带着破空之声冲向那古修遗迹的封印,速度快的在空中只留下了一抹虚影。
随后其余的几位修士也各显神通,法宝尽出向古修遗迹轰去。
“昂!”
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连天空中的温度也徒然下降了几度,在苍凡剑修的头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犹如龙卷风暴一般,眨眼间一只冰色的螭龙出现在天空之上。
山脉中的温度徒然又下降了几度,片片的雪花飞舞了下来。
言诺瞳孔微缩,苍凡剑仙的修为又精进了许多,比两年前与叶云寒一战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与此同时聆州其余七派的修士在彼此相视一眼之后,目光中尽是惊愕之色。
天空中的冰色螭龙将巨尾一摆,一声龙吟之后,带着狂暴冰冷的气息掠向笼罩在古修遗迹上的封印。
聆州八大宗门中,实力最为雄厚的结丹期修士同时出手,天地间的灵气剧烈的翻动起来,所有的修士眼中尽是惊叹羡慕之色,八派中的弟子在惊叹羡慕之后,尽是欢呼之声四起。
而荒洲的修士还有聆州的那些二、三流宗门则是目瞪口呆,冷汗淋漓,这八人中的实力在结丹期中绝对是顶尖般的存在,想来距离结成元婴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结丹期的修士固然可怕,结丹期的剑修士更为可怕!”
言诺不由的吸了口冷气,苍凡剑仙未动长剑,只凭借心中的剑意,便可将天地间的灵力凝成为螭龙之形,想来已经到了无剑即有剑的剑魂境,只是没有结成元婴罢了。
虽然自己习有九剑青莲诀,自己至今仍然没有领悟剑意,只有领悟剑意才能从真正的意义上算一名剑修者,固然自己学的东西比较驳杂,一心急于报仇,只片面的追求于修炼的层次,而怱略了修为上真正的境界,纠正自己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日后修炼上自己要走的路依旧还很漫长。
言诺依然相信,终有一天自己一定也能赶上这些人,甚至于超越这些人。
天空中,因为八位修士的凌厉攻势,连同空景像都变的扭曲起来,正在此时那古修禁制上的封印上的透明的光罩在一轮的的轰击下,没有破裂反而逐渐的凝实起来,反倒如激活了一般,慢慢的形成一座巨大的光罩将古修遗迹稳稳的包裹在其中,禁制的表面上闪烁着一些远古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闪发着各色的光芒,如同流水一般在光罩上流动。
果然是上古禁制,在魔族的攻击下都没有溃散,当年结成此禁制的古修士也是一位天资卓绝的大能之辈,想来应是位化神期的大能之士。
聆州八派的八位修士脸上的神情不由的一滞,没想到六万年之后,这座古禁制会依然如此强大,六万年前强大到何种地步,更是令人难以想像。
八位结丹期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各自施行法术向那禁制强轰了下来。
“轰!”
赤炎真人双枪法宝所幻化的赤金色双蛟,再一次击在那封印的光罩上,异常狂暴与凌厉的冲击力,将那护住遗迹的光罩轰出涟漪一般的波纹。
随后其他结丹修士的法宝接连砸在那封印的光罩上,光罩有如水面上被同时扔下多枚石块一般,每道涟漪相互交错着震荡不止,同时那封印上的光罩越发变的黯淡下来。
“破!”
叶云寒大喝一声,手中的那只长剑再次化为火色鹰隼的模样,砸在封印上,变为极为狂暴的灵力,在封印的光罩上四下扩散开来,原本如水一样流动的远古符纹,缓慢了许多,一些原本黯淡下来的符纹几乎静止了下来。
一阵狂轰乱炸之后,那古修遗迹上的禁制光罩已然黯淡至极,却依然没有破灭,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惊愕不止,这远古禁制的缔造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才啊!
众人惊叹之余,对这座古修遗迹中的宝物更是充满着期待,其中究竟藏有什么样的宝物,那些古修士才会设下这般惊世卓绝的封印来守护。
在众人为这封印而惊叹时,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袭来,筑基期的修士早已不惧一般的寒暑,而此时的冰霜之气却让在场所有的修士打了个寒颤,这种冷是透彻心底的寒意。
好冷的剑意!
空中再次出现的不是冰色螭龙,而是朵朵雪花,尽皆落在了封印的光罩上,陡然间在光罩上结成一面巨大的冰罩。
见那冰罩凝实,苍凡剑仙手中凭空出现一只长剑,整个人高高跃起,犹如一颗流星一般向那禁制上的护罩斩去。
“叮!”
一声脆响,随后苍凡剑仙身形一闪,又遁回到原来之处,面容上平静如水没有一丝表情。
“咔嚓!咔嚓!”
细碎的声音慢慢的响了起来,随后一道道裂缝以肉眼可度的速度扩文开来,有如珠网上的珠丝一般密密麻麻,而随后的碎裂声更如同炒豆了一般清脆起来。
“禁制光罩要破了!”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心中狂喜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火热的贪婪之色,仿佛封印内的宝物马上将要到手了一般。
终于那碎裂之声不再响起。
良久!
“轰!”
那座古修遗迹上的禁制上的光罩化为虚无,外壳上的冰块倒塌了下来,只是漫天的寒气还没有散去。
“苍凡道友的冰剑气果然非同一般!”远处骑坐在玄鹰上的凌云谷佟天鸿说道,丝毫不吝惜赞赏之意。
其余几派的结丹修士也惊讶不止,旋而将面部的惊讶之色掩去,向古修遗迹望去。
余下的事情只能看这些筑基期弟子了,事先八派早有约定,结丹期修士不得参与古修遗迹宝物的抢夺,只能出手确解封印。
而实际上为了怕有精锐弟子折损,每个宗门都派了少量的结丹修士,收敛气息混在筑基期弟子中,来保护本门弟子,以防出现意外,毕竟这些筑基期的精锐弟子才是门派未来的希望,每个宗门对此都心照不宣。
“禁除破除了,快冲啊!”
在那封印护罩倒塌之后,一些修士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之色,面露狂喜御起灵器就向那古修遗迹中遁去,一道道身影将灵器的遁术催发到了极致,化为模糊的光影,飞快的向古修遗迹掠去。
一时间在空中飞舞的黑压压的人群,如同一群乱哄哄的苍蝇一般,反倒是聆州八大宗派的弟子神色如常的站在原地。
“有古怪!”看到此景,言诺的头脑中闪现出一丝不好的感觉,毕竟言诺所在的山峰比较靠近那古修遗迹,故尔也不急于一时,倒是八大宗门的弟子,冷静的让言诺暗生警惕。
身边的方自成更是眼中异彩连连,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起来,祭出灵器刚要御将上去,被言诺一把按住肩上头。
正在此时。
“啊······”
接连数声的惨呼在天空中响起,随后几具尸体从空中坠落了下来,没有闭上的双眼中还带有一丝迷茫之色。
一时间所有的修士都有呆立在空中,没有人再向前再遁行一步。
“哼!”
一道冷哼声在空中响了起来,众人看去正是洞天阁的赤炎真人。
扬了一扬如火一般的赤|色眉毛,赤炎真人冷声道:“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
“这古修遗迹的禁制是苍凡道友所破,自然是羽霄宗的弟子先行进入,若是谁再没有规矩,休怪赤炎下手无情!”赤眉真人的声音不大,在场的修士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苍凡剑仙皱了皱眉头,随后一笑:“苍州八派同气连枝,为了公平起见,八宗的弟子们就一同进入罢!”
随后聆州八派的弟子也按捺不住激动之色,一齐向那古修遗迹中冲去。
紧跟其后,荒洲还有聆州二、三流宗派的修士有如暴,动起来了一般,向古修遗迹中遁去。
赤眉真人心中所想,苍凡剑仙心中怎能不知,若是本门弟子先行进入古修遗迹,如果内里的禁制凶险,羽霄宗的弟子便是炮灰一般的存在,若是羽霄宗的弟子先行得到宝物,招人觊觎,引发血战的还是羽霄宗弟子。
筑基期精锐弟子是每个门派未来的希望,若有折损恐怕会伤及宗派根本,便是得到的宝物再过逆天,这宗门日后人才凋敝,早晚也会没落下去。
看有一部分修士已经进入到古修遗迹中,言诺的眼中涌现一抹笑意,拍了拍一边方自成的肩膀,向古修遗迹中遁去。
为了这处古修遗迹,言诺赶了十数万里的路程,来到此地就没有空手而回的打算,这古修遗迹中倒底是什么样的宝物,设下的这座禁制居然历经六万年而依然完好,居然连聆州八派也来凑热闹,想到这里言诺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原本安静的山脉,此时已经沸腾起来,所有的人犹如疯了一般向中间的那座山峰冲去,一些山谷中的妖兽被这鼎沸的人声吵的怒吼起来,凶性大发遁身天空对修士们发起袭击,惨叫声还有妖兽的嘶鸣不绝于耳。
没有人会管与妖兽争斗修士的死活,都用尽全身的灵力向古修遗迹冲去。
言诺所在的那座山峰距离主峰上的遗迹比较接近,没有冲的太快,同时也用灵魂力小心的感受着周围灵力的波动,是否会有妖兽会突然出现。
在古修遗迹中落下身形,这古修遗迹在封印中依然完好,只是略显的陈旧了一些,想来这些亭台楼阁都被铭刻上阵法加持,故而才完好如初一般。
不过有些地方却有些损毁,想来是先前到达这里的修士为了争抢什么而大打出手,才损坏了这里的建筑。
即便这样,还有不少人从言诺的身边红着眼睛向遗迹中冲去,贪婪之色溢于言表,不时有惨叫声与厮杀声从里边传来,想来有人为了争抢宝物而殒命。
此时身边的方自成数人,早就不见了踪迹,想来他们早就迫不急待的冲到古修遗迹的内部去了,这样也好,言诺可不想总是有人跟在身边,何况言诺对方自成此人并无深交,更不知其品性如何,像妖蛟月夜那样,可以让自己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着实是不多。
“小子!先不忙去那古修遗迹,山下那边有个洞府,鼎爷我感觉到里边有点能看得上眼的东西!”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想来能让子车鼎感到有看的上眼的东西,一定是件不错的宝贝,言诺用神识答应一声,便飞快的遁了过去。
言诺来到一间洞府门前,一扇只剩一片的石门倒在地上,足有一尺厚的石门被人轰成满地的碎石,在碎石上还残留着狂暴的灵力,想来先前来到此处的修士实力非常常强悍。
刚进洞府言诺便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想来有人在此处搏斗时挂彩,更是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言诺稍一迟疑,便有数人从身边冲进这洞府之中,看来为了宝物这些人连性命也不要了。
刚进洞府中,言诺便感觉到杀意,而且十分强烈,想来是两伙人在里边火拼,言诺径直向里边走去,却见两伙人手持灵器正相互对恃着,地上还倒着两具尸体,每一伙人都是三四个左右,原来两伙人正在为争夺一件上品灵器而大打出手,看见言诺到来,脸上露出一股警惕之色。
“别理他们,继续往里走!”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没有理睬那两伙修士,言诺又向前走了数十余丈止住了身形,目光落在一扇石门上,从里边言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灵力波动,言诺的眼光中带有一丝疑惑之色:“师父!您老人家说的就是这里?我没有感觉到里边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若是你的灵魂力到了鼎爷我这样的境界,你就能感觉到了!”识海中的子车鼎一脸得意之色。
对于子车鼎这位师父,言诺确实无话可说,论长相与自己可以兄弟相称,论年纪这家伙不知活了多少岁月,论性格那真是没的说,极品!
言将双手放在石门之上,用力一推居然纹丝不动,隐隐间石门之上还有一股不大反弹力,想要将自己推到一边,想来因为岁月悠久禁制弱化了的缘故。
“感觉到这座石块门的异常之处了罢,虽然年代久远禁制大为减弱,也不是用灵器一时半会能打的开的,你可以试着用灵魂力将里边的禁制解开!”子车鼎的声音再次传来。
言诺面容上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用灵魂力解开禁制?”
“傻瓜!用灵魂力可以凝灵成兵,不可以用灵魂力将里边的禁制解开么?”识海中的子车鼎鼎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叫道。
言诺会意的点了点头,将灵魂力渗过石门,果然看到石门的背后铭刻着一个阵法,而且在阵法上还镶嵌着几粒灵石。
看了一下这些灵石的品质,居然是中品灵石,言诺不由一怔,是何人这么奢侈,居然拿中品灵石当做石门禁制的能量来使用,而此时那中品晶石已然将要耗尽灵力,提供不了多少的灵力支持。
言诺毫不费力的将这阵法上的灵石取了下来,随后石门上的那股反弹力也攸然消失,言诺用力一推,这扇石门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石缝。
“小子!识像的快滚!这洞府归爷了!”如炸雷一般的声音在言诺的身后响起。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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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诺回过头来看去,只见身后十余丈开外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筑基期五层的修为,一身的凶戾之气,毫不收敛的散发出来,眉眼中透露着杀意,手里提着一柄开山大斧,巨斧上来犹自滴着尚未凝固的血液,衣衫上也血迹斑斑,想来为了争夺宝物,已经下手杀了不少修士。
细看此人面容言诺一惊,来人正是曾被清阳上人买通,曾刺杀于自己的荒洲杀手戮炎。
眼下寻宝要紧,没有时间与此人纠缠,言诺微微一笑,双掌发力将石门推开能容一人挤过的缝隙,抬手向戮炎打出几缕剑气,闪身遁入石室之中,随即将石门关上,拿起几块灵石安放到禁制阵法中。
石室外的戮炎也是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筑基期三层修为的修士,竟然还敢出手偷袭自己,遁开身形闪开几道剑气后,却发现言诺已进入到石室之中,并随手关上了石门,叫骂了几声走到石门前。
此时的言诺面上罩着面具,故而戮炎没有认出言诺来。
双手着力想要推开石门,居然发现这石门上居然有一股反弹之力,将自己的推力缷了下来,不禁暗自惊奇,退后几步将开山斧祭起向这石门砸来。
没有理会在外面发狂的莽汉戮炎,言诺打量起这间石室来,一尊一人多高的丹鼎摆放在石室的中央,几只蒲团散放在丹鼎周围,丹鼎的底部居然还余有地火的温度,想来是接通了地脉之火,石桌上还摆放着数只玉简,与一些盛放丹药的玉瓶,一件丹师袍还好好的挂在衣架上,数万年过去了,却依旧没有损坏。
想来当年是魔族进攻此地,事发突然,这座宗门内的修士匆忙抵抗,而未来的及将这些物品收起。
“小子!这尊丹鼎却也是件不错的灵器,比起你那尊要好的多,快收了它······”
未待子车鼎把话说完,一团半透明的白色光团向言诺飞来。
言诺转身闪来,眼神带着一抹奇异之色,盯着这团透明的光影。
“灵魂体!”识海中的子车鼎失声喊了起来,随后从言诺的识海内遁了出来,金色的眸子里散发出一炽热的光芒。
言诺有些不解:“什么是灵魂体?”
“你去把那些丹鼎、玉瓶什么劳什子的收起来,鼎爷对付完这东西再对你说!”子车鼎略显虚飘的身影冲言诺摆了摆手,目光紧盯着那团光影。
听了子车鼎的话,言诺一边将丹鼎收了起来,转尔走向放着玉简的石桌,一边盯着那突然出现的光团。
那光团见有人闯到这里,似乎生出愤怒一般,虚影化成一只透明的鹰隼,拍打着翅膀向子车鼎扑来,
“蛮有意思的,没想到这里还会出现这种东西!”子车鼎轻轻一笑,手指一点一道金光从手中射出,点在那光团所化的鹰隼身上。
一声悲鸣,那虚化的鹰隼想来是吃了点苦头,想要向一边遁逃,子车鼎哪能如它所愿,虚飘的身形化成一张金色的巨网将那鹰隼笼罩在其中,那鹰隼随即化成原来光团的模样,最后在挣扎中融入到子车鼎的虚影之中,随即子车鼎化成人形,盘腿坐在地上。
言诺在石桌前打开玉瓶上的瓶塞嗅了嗅,发现这些丹药早已失去了药效,不禁面露失望之色,随后将几只玉简收到储物袋中,连同那件丹师袍也没有放过,言诺看了一眼那丹师袍上的标识不由一怔,绣在丹师袍的丹鼎下居然是一朵蓝色的火焰,这意味着这丹师袍的主人是一名丹道师。
“小子!别失望,这石室中最好的东西在你收入到储物袋的丹鼎之中。”此时子车鼎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言诺有些好奇:“那丹鼎里有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去别的地方寻宝物罢!”子车鼎说完化成金色星河遁入到言诺的识海中。
“那白色的光团是什么?”言诺的好奇心仍然很重,一边在石室内寻找能有价值的东西一边问道。
“这里被禁制封印后,宗门豢养的灵兽死亡后的灵魄无法遁出,天长日久汲取这里的灵气化成的妖灵,当然这妖灵对于鼎爷我来说大有裨益·······”
“嘭!”
未待子车鼎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石门在重击下化成为碎石散落在地面上,一道身影闪了进来,正是被言诺关在外边的杀手戮炎。
戮炎一见言诺,将开山斧一横:“小子!识像的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本大爷便既往不咎!”
“来到此时寻宝,各凭实力、机遇,像阁下这般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罢?”言诺看向戮炎,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嗯!”戮炎冷哼了一声,一身的灵气如同潮水一般向体外涌出,将开山斧一指言诺:“既然如此,就别怪戮某心狠手辣了!”
说完挥起那柄巨斧脚掌着力,身形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爆射过来,言诺见状挥起天泣刃,迎面上前与戮炎撞击到一处。
“当!”
灵器的撞击声,连带着的波动,在石室内扩散开来,犹如飓风一般将石室内的东西吹的七零八落,那桌上的几只玉瓶也掉落在地上,失去药效的丹药洒了一地。
言诺与戮炎各自退后两步,彼此都感觉到对方实力的不俗。
外边有人听到石室内的打斗声,进来几个修士站在戮炎的身后,言诺不由一怔,这些人想来与戮炎的关系菲浅。
有个修士看了一眼言诺,在戮炎耳边低声道:“戮道友!你来的迟些有所不知,此人正是在外边斩杀空明山五虎的那个人,现下我们以寻宝要紧,不宜与人发生冲突······”
随后的话变成了神识传音,依言诺的修为这些神识传音怎能瞒过言诺的灵魂力,早已将那修士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二人眼前放过言诺,不过是权宜之计,眼下寻宝要紧,更何况言诺修为深厚与言诺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占得什么便宜。
见戮炎没有出手的意思,言诺欲从石门走出,此时戮炎冷冷一笑:“听闻阁下一人独战空明山五虎,待此间事了,戮某一定向阁下讨教一番。”
冷冷的看了一眼戮炎,言诺面色波澜不惊:“言诺某也有此意!”
说完言诺走出石室,向外走去。
“想知道你收入到储袋中的丹鼎内有什么么?”识海中的子车鼎突然问道。
刚才戮炎在外边砸门,言诺只顾及着往储物袋中收拾,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丹鼎中有什么,忙问道:“丹鼎内有什么?”
“嘿嘿!”子车鼎一笑:“那丹鼎里有一件还未炼制成形的法宝!”
“法宝!”言诺倒吸了口冷气,此时恨不得想掏掏耳朵,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只可惜与子车鼎是神识交流,用不上耳朵。
随后将神识沉入储物袋中的丹鼎,果然在丹鼎内发现一只造形有些怪异而又略显粗糙的剑坯,也只是初具其形而已,没感觉到有何出其之处,不过能让老师子车鼎能看上眼的,想来也差不到哪里。
尔后言诺有些疑惑:“这丹鼎也能用来炼制法宝?”
“你以为丹鼎只能用来炼丹不成?”随后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当然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御使法宝,不过这件法宝可非同一般,想来是哪个元婴修士为自己炼制的,可能是当年魔族进攻突然,还未来及炼成,这座宗门就被封印了!”
“那它现在有什么用?”言诺有些不解。
“白痴!”子车鼎骂了一句:“鼎爷我聪明一世,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傻徒弟!日后你结丹成功后再行炼制不就成了么,何况现在这法宝还只是剑坯的模样!”
言诺走出这处洞府,向主峰顶上望去,想来主峰的宗门大殿中不会有什么宝物放在那里,来此寻宝的修士如此众多,也亏得这古修遗迹够大,才能容的下这么多人。
估计此时八大宗门的弟子,已经将主峰有可能收藏宝物的地方全部封锁起来,只余下散修们与那些二、三流门派的弟子,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分散着寻找什么,更有一些修士向别处山峰上遁去,那里毕竟还有一些残垣断壁,想来多少会有一些古时遗留下来的宝物。
“果然是天资卓绝之辈!”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赞叹声:“那些修士居然能将八座灵脉当做阵基,设下这座护派的禁制确实是了不起的手笔!”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这座禁制为何历经数万年还会有些许威力,原来是用灵脉的灵气来维持禁制阵法的运行,确实是构思巧妙。
“去后山!想来那里还会有些东西!”
在言诺犹豫着向哪里去的时候,子车鼎的声音再次从识海中响了起来。
对于子车鼎的话,言诺没有多问,自己的这个老师深不可测,现在只是虚弱期灵魂力就如此可怕,有朝一日恢复往日全盛的状态,不知会有多么让人惊骇,随后言诺化为一道惊虹向后峰掠去。
将身形落到后峰,感觉此间的灵气颇为浓郁,一眼望去,倒处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一些寻宝修士的身影隐隐约约出现在其中,言诺有些拿不定主意要去哪里。
“向前一百丈,山腰的那块巨石附近有处入口,已经有一些人早已进入其中!”
子车鼎的声音再次传来。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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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背后,果然有一扇石门,石门早已被人打开,言诺步入其中,一股令人压抑的威压迎面而来,言诺不由一怔,数万年来都没有人步入此地,怎还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压留在这里,连同体内的灵力都感觉有些运转迟缓。
莫非这里是哪位人魔大战时殒落的前辈在这里长眠,人魔大战已经过去数万年之久,没想到那位前辈逝去后,还会留下如此可怕的威压,这位前辈生前时的修为又是何等惊世骇俗。
“小子!里边的人活着时也不过是化神期的存在,又有什么好惊奇的!”识海中的子车鼎传来不屑的语气。
石门内是一个宽阔的大殿,大殿的里边有数条通道通入深处,此时大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分散着向各处走去。
“右数的第二条!”子车鼎在识海中说道,言诺没有在大殿内驻留,立即动身顺着右数的第二条通道向深处飞奔而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修士在一些石室前驻留,试着用灵器击破其中的禁制,言诺只是看了一眼仍旧向前行走,言诺深信自己这位子车鼎老师的感应是没有错的。
在一间石室前,言诺停下了脚步,感觉到眼前的这间石室中灵气异常充裕,这间石室与其它的石室没有什么区别,但自己的感觉是没有错的,当下将双掌按在石门上,便被一股强烈的禁制波动给弹开。
这扇石门的禁制与在山前那扇石门的禁制相同,只是禁制强大了许多,与先前一般,言诺将灵魂力沉入石室中,将镶嵌在石门背后禁制上的灵石取了下来,然后言诺双手用力,将那扇石门推开。
石室开启,言诺步入其中,眼前闪亮的光芒,刺得让人有些睁不开双眼,迎面而来的灵气不由的让言诺呼吸一滞,言诺微眯着双眼,才看清石壁上镶嵌着数十块萤石,但萤石的光芒非常柔和,真正让人无法直视的是那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晶石。
细看之下,那些晶石上都被罩上一层禁制护罩,根据晶石的五行属性共分成五堆,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每堆晶石中居然还有少量的中品晶石,更是出乎言诺的意料。
“难道这座山洞才是这座古修遗迹中真正藏宝的地方?”
言诺看着这些五色的晶石,不由的呆立起来,随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晶石足有数百万之巨,足够紫竹崖这样的宗门数十年开销之用,言诺虽然身家丰厚,手中机缘巧合下,最多也不过数万粒晶石,而此时在这里见到如此多的灵石,有恍然在梦中的感觉,直到捏了一下自己之后,才感觉这不是在做梦。
转身将那石门关上,随后又拿出新的灵石镶嵌在门后的禁制上,祭出天泣刃向那罩在灵石上的禁制狠狠的斩了下来。
此时言诺却听见有脚步声靠了过来,似乎在石门前停了下来,让言诺不由的心中一紧。
这些晶石上的护罩年代过于久远,已然没有多少防护力,在言诺的数次砸击下,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终于破开了其中的一个。
言诺将手一挥,强大的灵魂力铺天盖地一般,将那些灵石席卷了起来,尽数飞入到言诺的储物袋中,此时言诺的心脏还在激烈的跳动着,脸上因为兴奋而涨的通红。
八大宗门自以为将山顶的宗门占据,便会得到宝物,没想到真正的宝物会在这石洞之中。
此时响起了灵器撞击在石门上的声音,还有四个晶石上的禁制没有击破,言诺一咬牙祭起天泣刃向禁制上狠狠的砸去。
数声脆响之后,又有三个晶石上的禁制被击破,浈儿此时在言诺的招唤下遁了出来,言诺递给浈儿三个储物袋,让浈儿帮助他装入其中。
浈儿这数年的苦修,已经到了炼气期十层的修为,让言诺大咂其舌,这速度也太逆天了,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诺继续挥起天泣刃向最后一处晶石的禁制砸去。
而石门外的人听到石室内的声响,更加卖力的向石门砸去,一声声灵器与石门的撞击声让言诺心中有一丝慌乱,若是这些人进入到石室中免不了一番大战,而此时浈儿已经将那些晶石尽数收入到储物袋中。
“轰!”
一声巨响,那座石门轰然倒塌下来,三道人影出现在石室外。
“咔嚓!”
那最后一堆晶石上的禁制被言诺砸开,里边晶石的光芒更胜。
石室门口的三人同时倒吸了口冷气,随后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晶石,一双双眼睛瞬息红了起来,贪婪之以溢于言表,看了一眼另外那四座空空的禁制,最后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
“小子!把你身上的灵石拿出来,然后滚,不然老子要了你的命!”三人中领头的一人说道,随后将灵器祭在风空嗡嗡做响,面色狰狞的看着言诺,同样他们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晶石。
言诺看着身边的浈儿:“你来收取灵石,我来对付这几个杂碎!”
三人这才看到一身透明水色的浈儿,不由的吃了一惊,但看浈儿的气息修为才放下心来,其中的一人冷冷的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小子,你当真不肯放弃这些灵石么?”
打量了眼前三人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初期,三人联起手来,自己还要颇费一些周折,言诺面色不变,将那面盾牌护在身前,右手手持天泣刃,摆开一副迎战的样子。
此时浈儿已经将最后的一粒晶石收到储物袋中,放在言诺的身上,身形一闪遁入到言诺的笲籫之中。
“阁下是真想一人独吞这些晶石了?”三人中为首的那人面色阴沉无比。
未待言诺回话,三人中的一人看到言诺手中的天泣刃,不由一怔,随后用手中的灵器一指言诺:“阁下虽然一人独战空明山五虎,但我们兄弟也未必就怕了你,乖乖的交出晶石,我们兄弟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那人话音中最后一字刚刚落下,言诺瞬间身体发力,气势如虹,暴发出的气势慑人心魄,还有冲天的杀意,挥起天泣刃向三人斩去,三人皆是一惊,都没能想到言诺会主动出手,身形同时向后爆射而去。
随后言诺的一对飞云钹也向三人袭来,堪堪躲过言诺气若惊虹的一招,没想到两只灵器又向自己袭来。
更令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边,伴随着嗡嗡声一朵血红色的云朵从言诺的身上飞了出来,三人面也上同时露出惊骇的表情,此人居然精通御虫之术。
就在其中的一人催动灵器,试图驱赶这些灵虫时,一群噬魂蚁已然落在他的身上开始噬咬起来,剧烈的疼痛还有蚁毒入体的麻痹感,让他痛不欲生,因为痛苦面色不由的扭曲起来,发出痛不欲生的嚎叫。
其余二人被眼前的景象吓的一怔,而空中的噬魂蚁距自己越来越近,脸上生出一丝惧色,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要往后遁去,心中忽然想到莫非此人是凌云谷弟子,才会擅常那御虫之术。
既然已经撕开面皮,言诺怎能让三人安然离去,若是将灵石之事传扬出去,自己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纵有面具掩饰身份,日后在荒洲上行走也是困然万分,心念一动天泣刃与飞云钹拦住二人的退路。
瞬间那噬魂蚁将二人包裹在其中,一阵阵悽厉的惨呼之声,在山洞中被无限放大起来,听闻到的修士不由的头皮发麻,更有一些修士以为此地发现了宝物,有人误入到禁制中而发力向此处狂奔而来。
此时三人的体表皮肤已经被噬魂蚁啃的干干净净,居然连一滴血水也没有落在地上,三人犹在那里苦苦挣扎,口中的惨叫声,越发的微弱下来,失去了表皮的身体让人看了,有一种胃部抽搐的感觉。
就在言诺将噬魂蚁收入到灵兽袋中的时候,有数道人影向这里掠了过来,当看到那三具泛着白光的骸骨时,不由都是心冰一凛,特别是三具骸骨的嘴巴都张的极大,似乎在诉说着临死前所受的痛苦,更是让这几个修士对言诺产生了无比忌惮的感觉。
言诺招手将三人的灵器与储物袋收到手中,在一众人等的注意下,化成一道遁光的向山洞的深处遁去,一众人等都没有伸手阻拦。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地上的骸骨,还有先前回荡在山洞中凄厉的惨叫声,提醒着他们的理智,这个面相不过双十的少年并不是好惹之人
空荡荡的洞室,可以断定的是这里的宝物一定被那少年取走,如若不然也不会发生争斗,只是这三人的死相太过诡异,有如修魔者的手法一般,但那少年身上没有一丝修魔的气息。
看着言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所有赶来的人都面带惧色的看了看那三具骸骨,摇头散了开来,各自去寻找宝物。
见身后无人跟来,此时的言诺才吁出一口长气,刚才故意让噬魂蚁没有吃掉那三人的骸骨,目的就是给赶来的修士一个警告,看来这个目的达到了。
将神识沉入到储物袋中,言诺大致的数了一下,足有五百多万粒下品晶石,还有千余粒中品晶石,更有百十粒上品灵石,这次言诺真的是发财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剧烈无比的喜悦冲击着言诺的心脏,让言诺有手舞足蹈的冲动。
在言诺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不屑声:“当年鼎爷出手一次炼制丹药的佣金,就比这多上十倍不止!”
没有理会自己这位老师的毒舌,言诺依然沉浸在初次成为土豪的幸福中。
从山洞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散修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面容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聆州八大宗门的弟子来了,想来是在山不定还会有什么好东西。”
言诺随即向子车鼎指点的方向行去,一路上也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修士,而这些修士可能是听到那个藏有炼制材料的禁制,纷纷赶了过去。
“停!”在一处极为安静的地方,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言诺停下了脚步,惊愕的看着这面光秃秃的石壁,没有感觉到一丝灵力的波动,心中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这位师父搞错了。
“就是这里!用灵眼术向这石壁的上边看看!”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
果然在石壁的上方,隐隐间感觉有一丝尸气,言诺将身体漂浮到半空中,向那石壁点去,手指居然轻易的透过这面石壁,原来这面石壁只是一个禁制幻术,后面却是一间石室。
言诺将身形遁入到这石室之中,这间石室并不算大,也只有一间正常起居的房间大小,石室的中间,一具骷髅盘腿坐在地上,言诺走上前去,只见这具骷髅胸前的肋骨断裂了一半,想来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之后,才殒落在此地的,骸骨前的地面上掉落了一只储物袋。
死者为大,言诺向这具骸骨施了一礼之后,才上前将那只储物袋拿在手中,将神识沉入其中,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从中取出一柄造形古朴的长剑,仔细的打量着。
这柄长剑居然是一件法宝,只是上边有前主人的灵魂印记,虽然已经过去数万年了,上边的灵魂印记依然还清晰如初,言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有灵魂标记的法宝自己是去除不掉的,何况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驱使不了法宝。
识海中的子车鼎却明白言诺心中所想:“小子!这法宝的灵魂印记,日后自有为师来帮你抹去!”
储物袋中还有数只玉简,与一笔便是对于结丹期修士来说也不菲的灵石,言诺现在财大气粗,对于灵石却不在意,将神识挨个的沉入玉简之中,有一只玉简上记载的功法,却引起言诺的兴致,居然是妖修的功法拟妖诀。
拟妖诀故名思议,是将体内的灵气拟化成灵兽的状态来攻击对手,当然不是是像那些普通的功法一般只是徒有其表,而是辅以溶合灵兽之血,来模拟出灵兽的天赋神通。
言诺早已修习妖灵诀,但那部妖灵诀也略有残缺,修炼到筑基期圆满之后,便面临没有功法可修的困境,而蜃幻诀想要再精进一步,却苦于没有蜃龙真血可以炼化,这拟妖诀功法相当完善,并且品阶不低,却也让言诺兴奋了一阵。
“小子!这储物袋里还有一件好的东西,你没看见?”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
将神识从玉简中收回,再次将目光看向储物袋,只见储物袋的角落里,放着一对模样如同翅膀的灵器,虽历经数万年却依旧灵力不减。
“这是······极品灵器!”言诺虽认不出此灵器为何物,但依旧一眼眼认出这是一件极品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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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言诺识不出此物,识海中的子车鼎一笑:“这件灵器,其实对高阶修士并没有什么用处,有如鸡肋一般,但对于像你这般修为的修士来说却是件宝物!”
言诺听了子车鼎的话有些不解:“师父!这件灵器倒底是何物?”
“这件灵器名为遁天翼!可以大大提升修士的遁速,是低阶修士逃命的必备良器!”识海中的子车鼎随后话音一转:“当然遇到元婴期的修士,也只能是鸡肋一般的存在了!”
拿在手中,感觉这对遁天翼轻若无物一般,细细的看上去,像是由各类灵禽的翎羽炼制而成,虽不懂炼器之法,言诺却也感觉这件遁天翼炼制起来颇为不易。
坐化的这位修士看来是结丹期修为,能让一名结丹期修士收在储物袋内的灵器,想来自是有它的不凡之处。
“你先将这灵器上边的印记抹去认主,再试着驱使此物!”子车鼎的声音再次在识海中想起。
岁月已经过去数万载,这件遁天翼的灵魂印记已十分黯淡,言诺用灵魂力只用了盏茶的光景就抹了原主的人灵魂印记,印上了自己的灵魂标记,随后在子车鼎的指点下试着驱使此物,心神一动,一对翅膀瞬间灵光闪烁,附着在自己的身后,双翅展开足有两丈开外。
只见这一对遁天翼在灵力的灌注下,迅速变的流光溢彩,此时的言诺有如天人一般。
识海中的子车鼎不觉间大笑了起来,言诺有些不解问是何故,识海中的子车鼎只是摇头不语,越发的坏笑起来。
直到半响之后,言诺的脑海中才浮现出一个词:鸟人!
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自己这位无良的师父,言诺心念所动,一对遁天翼拍打了起来,在石室内搧起巨大的气流,言诺的身形便悬浮在空中。
果然是件好宝物,言诺心中暗叹道。
此时从石室的外传来一阵争吵声,言诺一怔,言语之中有一些耳熟,收起遁天翼走到石室入口处,透过幻术向下望去,只见几个衣着羽霄宗服饰的弟子正与两名洞天阁的弟子对恃。
只见羽霄宗弟子中为首一人,竟然是禾季师兄,禾季的身后正是一袭素衣的霄宁与程墨,而看清与禾季对恃之人,言诺瞬间双目变的通红,一股杀意从心中弥漫出来,那两名洞天阁弟子,居然是岳峦与岳峰兄弟二人。
“禾季道友!想来你身后的那个女子,便是那淫贼言诺的未婚妻罢!”说话之人正是岳峦。
此时禾季身后的霄宁,向前踏出一步:“我家相公是谦谦君子,绝不会做出那等龌龊之事,想来是你们兄弟俩当初切磋败于我家相公手下,栽赃陷害徇私报复!”
数年不见,霄宁已经是炼气期圆满的修为,而且气息饱满,成功筑基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一边的程墨也到了炼气期十层,这姐弟俩的灵根优异,修为之迅速,言诺也赞叹不已。
“言诺强抢女修做为炉鼎肆意采补,人证俱在,何况违我聆州仙盟的律令,为了自己家族的之私,擅自干涉俗人世纷争,此事铁律如山,被仙盟处以极刑,也是理所当然!”岳峰一脸得意之色。
霄宁俏脸之上一脸忿然:“我且问你即便我家相公犯了聆州天律,也要经过过聆州八派的会审,为何要在下狱的第二日就被你们杀害?”说到此处,霄宁的言语间有些梗咽。
辩驳不过霄宁的岳氏兄弟一时间语塞,随后面色一怒:“贱|人!你若再出言不逊,小心我们兄弟替贵门出手教训于你!”
“好大的口气!”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随后一道倩影挡在程霄宁的身前,速度之外令人咋舌不已,一股冰冷的剑息弥漫在洞穴的通道中。
看着突然出现的倩影,言诺不由一怔,来人正是羽织仙子,言诺一时间百感交集,数年不见羽织,现在羽织已经是筑基期七层的修为,从灵力波动来看,修为远比同阶修士深厚了许多。
“师姐!”禾季与一众羽霄的弟子向羽织轻声喊道。
羽织点了点头,看向霄宁再将目光转向岳氏兄弟:“你们俩个好大的口气!”
感受到羽织仙子冰冷的剑息,岳峦岳峰二人不由一怔,随后对视了一眼,站在一边不在言语。
“隐在暗处的道友,你现身罢!”没有理会岳氏兄弟二人,羽织将目光投向言诺藏身的地方。
居然被发现了,言诺惊叹羽织神识的强大,自认脸上有面具易容,却也不怕被人认出,随后言诺身形一闪,从禁制的幻术中遁了出来,立于羽织身前:“仙子修为深厚,在下佩服!”
看到突然出现的言诺,一众修士不由的惊愕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位修士隐藏在暗处,而岳氏兄弟二人见言诺从那处幻术的禁制中现出身形,眼中顿时异彩连连。
“是你!”羽织有一些意外,眼前的这名男子曾一人独战四名同阶修士而不落下风,出手凶猛给自己留下了极深的印像。
言诺轻轻一笑:“这里有间秘室,在下正巧在里边,却不是有意在暗中偷窥什么!”
“小子!在里边找到什么宝物了么?拿出来也好给我们见识见识!”未等羽织说些什么,岳峰阴森森的一笑。
言诺见到二人心中本已极是不悦,听闻此言眉头不禁一皱,冷眼看向岳峦岳峰二人:“凭你二人也配!”
闻听此言,岳氏兄弟二人不由一怔,凭借着家中老祖星辰子的荫庇,在聆州修真界从没有人对二人如此说过话,当下一身杀气外放出来:“小子!你找死!”
“死在某家手中的修士不知凡几,凭你二人联手也未必是某家的对手!”言诺傲然道,此时岳峦与岳峰不过筑基期二层的修为,言诺自忖对付二人游刃有余。
“狂妄!”岳峦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瞬间汹涌而出,洞穴的通道中响起嗡嗡的回声,一对日月轮从储物中飞了出来。
“不知死活!”岳峰同时也是一声大喝,一对弦月刃飞在身前,面容上的表情嚣张无比,眼神中尽是不屑之意,冷冷的看向言诺。
见到了自己以前曾经使用过的两对灵器,言诺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目眦欲裂,天泣刃与盾牌出现在手中,体内的灵力犹如飓风一般释放出来,将在场修士的衣袂吹的凛凛做响,随灵力一同弥漫开的,还有言诺带着怒火的杀意。
“好精粹的灵力!”在场围观的修士不由一怔,在感觉到言诺浓烈的杀意后,随即向远处散去,以免双方动手殃及池鱼。
“那是言师弟的日月轮与弦月刃!”禾季认出了这两对灵器,失声叫道。
羽织也认出了这两对上品灵器,想起了曾经御使这两件灵器的原主人,一时间目光中有些复杂。
“呵呵!是围剿言诺那淫贼时得来的战利品,聆州仙盟赏赐与我兄弟二人的!”岳峦轻轻一笑,见禾季认出这两件灵器时,得意至极。
“无耻!想来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巧取豪夺而来,如此说法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言诺冷哼一声。
当岳氏兄弟二人将目光落在,言诺手中的那柄上品灵器天泣刃时,不由贪婪之心大起:“小子!这么好的灵器落在你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我兄弟二人便代你保存!”
说罢,二人各自祭起灵器向言诺攻来。
“大言不惭!”言诺冷哼一声,一对飞云?迎向二人的灵器,同时身形暴闪出现在二人身前。
聆州修士以玄门正宗为主,八大派中极少有人修习近身攻击之术,而言诺则博众家之长,武修、剑修、修妖与玄门正宗功法结合,另辟蹊径功法颇有自成一家之像。
“叮!叮!”
两声清脆的灵器交接之声震得通道中回声阵阵,灵器撞击的余波水面上的涟漪一样扩散开来,洞穴中的一些早已有些风化的石块纷纷的被震落了下来。
言诺此时身形闪现在岳峰身前,手中的天泣刃带着凌厉无比的罡风狠狠的斩了下去。
见势不好,岳峰心念一动,一面盾牌闪现在身前护住身形。
“当!”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蓦然响起,灵器撞击的气流,让洞穴内的灵气混乱异常,四下散去的余波如同飓风一般,让人呼吸感觉到一窒。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岳峰的护盾上响了起来,岳峰倒退了十余步才站稳身形,当远处一众修士的目光落在岳峰的护盾上,只见此盾表面竟然出现在密密麻麻的裂纹,不由的都倒吸了口凉气。
中品灵器护盾居然在一击之下,竟然被毁了去,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实力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心中生畏。
此时岳峰的面容上惊怒交加,中品灵器居然在一击之下破败到如此地步,自己只交手一合便落入下风,眼前之人只比自己的修为高出不到二层而已,怀疑此人是否隐藏了真实修为。
一边的岳峦也脸色大变,见自己兄弟落入下风,担心言诺对岳峰痛下杀手,忙再次御起一对日月轮向言诺攻来。
心念一动,言诺的一对飞云?向日月轮迎了上去,脚掌发力身影再次出现在岳峰面前,挥起天泣刃用力斩去,岳峰再次将手中的盾牌挡去。
随着天泣刃再次斩在盾牌上的时候,岳峰的盾牌瞬间碎裂开来,言诺顺势飞起一脚踹向岳峰,只听岳峰胸前咔嚓的响起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声闷哼之后,岳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一个沙包一样飞了出去,撞击在石壁上,又掉在地上,随他一起掉落的还有一地的碎石。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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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言诺将岳峰打的倒地重伤不起,在远处围观的一众修士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简直是一头人形猛兽,杀意之盛出手之凶厉,在所见的筑基期修士中绝无仅有。
而远处有的修士认出与言诺交手的岳峰、岳峦二人,看向言诺的眼光中透露出戏谑之色,岳氏兄弟是洞天阁的弟子,身份更是有些特殊,此人就不怕洞天阁的弟子的追杀么。
立在远处观战的羽织则是有些迷惑,为何此人会对岳氏兄弟如此仇视,居然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出手狠辣的难以让人理解。
岳峦见岳峰重伤倒地不起,惊怒之余也自忖自己绝对是眼前之人的对手,身形一闪欲要向远处遁去,去寻找帮手。
见状言诺怎能如他所愿,一对飞云?拦住岳峦的去路,随后面色清冷的向岳峦一步步走去。
“虽然一言不合,阁下也不必痛下杀手罢!”心中虽生畏惧,但岳峦依旧努力的保持着镇静之色。
言诺冷冷一笑:“阁下说的轻松至极,若是某家不敌你二人,依你二人的性格,某家的下场定凄惨无比!”
“阁下非要与我洞天阁为敌?”岳峦无奈之下只能拉起洞天阁这张虎皮。
“某家与洞天阁早已不死不休!”言诺的声音不大,却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围观的一众修士不由一愕,此人究竟与洞天阁有多深的仇恨,但一想这些年来洞天阁隐隐间,在聆州修真界中一家独大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必然结下了极多的仇怨,心中也是释然。
听闻此言,岳峦瞳孔微缩,招手间数张符箓打了出来,一时间火球、冰针如同漫天飞雨般向言诺飞来。
“轰!”
炽热的火球打在言诺身前的护盾上,如同夜色中的烟花一般绚烂,冰针击打在护盾上的叮叮当当声也不绝于耳,当所有符箓攻击消失后,烟雾散尽后,众人再看言诺的身前,居然纤尘不染,不由的有些目瞪口呆。
得益于九剑青莲诀基础篇的洗髓伐脉、易经锻骨之术,使得言诺的灵力精粹无比,那面看似普通的盾牌没有一丝灵性却坚硬无比,在盾牌与护体灵光的保护下,言诺未伤分毫。
言诺一脸笑意,不屑的看向岳峦,脚掌着力身影犹如雷电一般,闪现在岳峦身前,一拳打在岳峦的脸上。
“噗!”
夹带着骨骼碎裂声,瞬间一口鲜血夹杂着数颗白色的牙齿从岳峦的口中喷出,岳峦的右脸立即凹现了下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到一边。
微微一笑之后,言诺想起了在荒莽山脉时自己如何被这兄弟二人凌虐,双目变的赤红起来,冲天而起的杀意从体内散发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变的狰狞起来。
一步步言诺缓缓的向岳峦走去,倒在地上的岳峦试图着爬起身躯,而却被言诺的杀气骇的骨酥肉麻,在他的眼中,此时的言诺有如杀神一般,不由的颤抖了起来:“你别过来······你要想好,杀了我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家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言诺的脚步越来越近,围观的一众修士都屏住了呼吸,洞穴的通道中每个人都能听清自己沉重的心跳声,正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带着冰冷的剑息拦在言诺身前。
“道友!你放了他二人一命,就此离去罢!”出前在言诺身前的正是羽织仙子。
看到这道倩影,言诺微微一怔:“仙子为何出手阻拦于我?”
羽织的眼眸清冷,蒙着面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岳氏兄弟二人是洞天阁的弟子,而且身份还有些特殊,道友若是今日诛杀了他二人,来日必要遭到洞天阁的追杀,道友又何至于此呢?”
“小子!你现在杀这两个杂碎明显不智,更何况十余年后还有那远古秘境之行,那时再动手也为时不晚,不要因为你的愤怒而失去理智!”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略做沉吟,言诺点了点头,目光中恢复了清明之色,看向羽织:“就送与仙子一个人情!”
说话间言诺招手将掉落在地上的弦月刃与日月轮招收至手中,连同岳峦、岳峰的储物袋也没有放过,掉头向远处遁去。
“师姐!你为何要出手解救岳氏兄弟这种修真界中的渣滓!”一边的程霄宁来到羽织仙子身边,低声说道。
羽织仙子轻轻皱皱了颦眉,面纱下的娇容颇有些无奈:“这岳氏兄弟若是死在我羽霄宗弟子面前,洞天阁肯定要对我羽霄宗施加压力,怪罪我们不施以援手,为了宗门着想,阻止此人痛下杀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几个路过的洞天阁弟子听闻此处的打斗声,赶了过来,却见是岳氏兄弟二人负伤倒在地上,神色中不免惊惶失措,鉴于二人在宗门内身份,即便洞天阁的结丹期修士对二人也是客客气气,若是二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难免宗门内会责罚自己。
“是谁打伤了我洞天阁的弟子?”赶来的洞天阁弟子厉声问道,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一众围观的修士,最后目光重重的落在羽霄宗的几个弟子身上。
看到洞天阁弟子的嚣张之色,羽织仙子娥眉轻颦,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这时程墨从羽霄宗弟子中走了出来:“若不是我羽织师姐出手相救,你们洞天阁的人早就命丧当场了!”
洞天阁为首的那名弟子随即认出了羽织仙子,对这位仙子的大名也有所耳闻,更何况羽织仙子在羽霄宗的地位超然,当下换了副颜色好言以对。
随后那洞天阁的弟子扶起岳氏兄弟二人,询问一番后,拿出一张传讯符向带队的赤炎真人发去。
此时的言诺心中的怒意消散了大半,虽说没有报仇,却也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对自己修习的雷遁术也非常满意,肉体的强悍,再配合世俗界的武功,攻击速度与效果确实惊人。
既然已经将岳氏兄弟二人打伤,此地不可久留下,当下言诺足下着力向山洞的出口掠去,当路过一众修士猛烈攻击的那处禁制时,远远的看到了闻寒与水千帆二人,不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言诺故意将自己的衣衫弄的凌乱不堪,又拿出一只储物袋放入几十块下等的炼器材料,随后来到修士聚集的地方,表现出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个没有寻到宝物的落魄修士,注意到言诺的模样,上前问道:“道友为何变得如此模样?”
言诺唉声叹气道:“原来我与同行的几个道友,在一处密室中发现了大量的炼器材料,羽霄宗的闻寒与乾元宗的水千帆二人却将我等赶了出去,据为己有!”
话音不大,却引起了所有修士的注意。
洞穴中寻到宝物的修士着实不多,正当大部分修士正在尤自叹息此次寻宝,将要空手而回时,言诺的话不禁令众人的心中生起贪婪之意,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言诺的身上。
虽然心中生起贪婪之意,但羽霄宗与乾元宗都是聆州八大宗门,不是自己所这些散修所能招惹的起的,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见这些散修虽然有些心动,却远没达到利令智昏,言诺继续说道:“那密室中除了玄铁精之外,还的银母、庚金、天外殒铁之类的贵重炼器材料!”
“庚金!天外殒铁!”有些修士终于失声惊叫起来,毕竟来到这里寻宝的修士绝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很多人都是有结丹希望的,甚至有结丹期修士掩饰修为,混入在筑基修士中来此寻宝。
刚才言诺所说的材料,都有是炼制上等本命法宝不可或缺的稀有材料,在聆州修真界中极难寻觅,甚至已经在此界消失,很多结丹期修士就是因为凑不齐这些稀有的材料,只能炼制下品法宝来用做为本命法宝,威力与灵力又怎么能与上品法宝相媲美。
“小子!你说的话可是真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修士将目光报向言诺,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炽热之色。
“千真万确!”言诺一脸委屈:“在右数的第二条通道的一个密室,我与三个道友同时打开那密室,就看到里边禁制里有大量的炼器材料,没等打开那材料上的禁制时,那水千帆与闻寒二人闯了进来,依仗着他们是聆州八派的弟子,将与我一起的三个道友斩杀,只余我一个逃了出来!”
说罢,言诺的眼角掉落了几滴泪珠,随手把那只储物袋拿了出来,往地上一倒哗啦啦掉出十数块玄铁精与铜精。
围观的一众散修见到这些炼器材料不由一惊,目光中的贪婪之色更盛,眼前的这些玄铁精与铜精足够炼制两柄上品灵器之用,对言诺所说之话更是深信不疑。
一个修士似有所悟的说道:“右数第二条通道的一个密室外,留有三具骸骨莫非是与道友一同去寻宝的朋友?”
“怎么?”言诺一惊:“道友也看到我朋友的尸首了?”
那修士叹了口气:“三人死状奇惨惨,血肉尽失,只剩下三具骸骨!”
见言诺说的有模有样,又有修士证明见到了那三具骸骨,自古修遗迹开启来,聆州二、三流门派的弟子与散修们受了不少八大派弟子的气,此时在稀有的炼器材料面前,一众修士们显得群情激愤。
不少人开始向言诺所说的那处密室寻去,更多的修士则在打探羽霄宗的闻寒与乾元宗骆千帆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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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有修士在洞穴中发现炼器材料之事,很快在寻宝的修士中传扬出来,而且越传越有些离奇,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进入到洞穴中的修士都知晓此事,羽霄宗弟子闻寒与乾元宗弟子水千帆二人,在洞穴中的一处密室寻到了上等的炼器材料。
此时闻寒与水千帆麻烦不断,一波又一波的修士来找他们索要炼器材料,二人被纠缠的不堪其烦,最后与散修们大打出手,直接引发了散修们与聆州八派弟子的冲突,一时间洞穴中的修士们冲突不断,场面混乱不堪。
而此时的言诺偷偷的溜到石洞的门口,转身看了一眼洞穴内已经混乱不堪的场面,淡淡一笑向洞外走去。
咋走出洞穴,言诺微眯着双眼,外边明亮的阳光刺着有些睁不开眼,想来在洞穴中已然整整有一日的光景。
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灵器破空之声在头上响起,言暗道一声不好,将身形遁向一边,,一柄造形奇特的飞刀斩落在言诺刚刚站立的地方,“轰!”的一声巨响,将山洞入口处的那块岩石击的粉碎。
见到这一幕,言诺眉头一皱眼神也是微微一沉,刚刚适应外边的光线,目光向灵器飞来的方向望去,面色开始变幻起来,因为那出手之人,便是曾经见过的身着黄衣的洞天阁精英弟子岳凌天。
“将岳峦与岳峰打伤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洞天阁的弟子这么快便得到了消息,认出自己?”言诺的目光急速的闪烁着,面色变的阴晴不定起来。
看到言诺的表情,御器立于空中的岳天凌淡淡的看了一眼言诺,眼神中的不屑之意极为浓郁,对于赤炎真人让他来对付言诺心中极为不满。
“小子!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我来出手帮你了断?立于空中的岳天凌,用着戏弄老鼠一般的眼神,看着言诺。
言诺面色虽阴晴不定,却笑道:“这位道友!在下刚走出山洞便出手偷袭,却是为何?”
“呵呵!”岳天凌一声冷笑:“小子!你打伤我洞天阁的弟子,居然还装做若无其事······”
见此事难以善了,言诺心念一动,祭出一对飞云?向岳天凌飞去,一边苦思着脱身之策。
“小子!你好大的胆!”
见到言诺竟然敢主动,那岳天凌的面色在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凶光闪动,双手在胸前结个法印,天地间凌厉的灵气迅速在胸前凝结,化为一道灵光闪动的巨大掌刀,狠狠的向言诺斩来。
看到天空迎面斩来的掌刀,言诺瞳微缩,做为洞天阁精锐弟子的岳天凌,远非荒洲的那些普通的筑基期九层修士可比,修行的功法玄奥、灵力精粹、基础扎实,自己与对方在修为上整整相差五层,以硬碰硬绝非是明智之举。
面对岳天凌斩来的掌刀,言诺面色沉静,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模样子,在掌刀将要轰到言诺躯体时,言诺身影化成一道电光,人已经闪到数十丈开外。
“雷遁术,果然有些本事!”
在言诺的身影快若电光般的闪到一边,让那岳天凌也是略微感到惊讶,随后左手打了一个指诀,先前袭击言诺的那柄造形奇异的飞刀出现在手中,此时言诺才看清那柄飞刀表面流光溢彩,灵气氤氲,居然也是一件极品灵器。
“咻!”
随后那柄飞刀灵器随后被岳天凌祭上空中,天空中灵气涌动,一道道绚烂的光彩闪现出来,环绕在灵器的周围,最后为化为一只五色斑斓的异鸟,在空中发出一声鸣叫。
“去!”
岳天凌打了一个指诀,那柄灵器所化的异鸟从空中掠向言诺,速度迅猛的惊人,在远处围观的修士只看到一道色彩斑斓的虚影,还有撕裂空气的声音,震的人双耳嗡嗡做响,
极品灵器所化的异鸟,带来极端凌厉的灵力波动与杀意,让言诺有些头皮发麻,这件灵器看来在品质上,比起天泣刃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言诺再一次施展雷遁术闪了开来,那灵器所化的异鸟一声怪叫之后,在言诺身后紧追不舍。
“小子!还不试试你的遁天翼!”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听闻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心念一动,两只灵光闪动的巨大翅膀出现在言诺的身后,扇动之下言诺的速度比先前快上一倍有余。
看到言诺身后的那对遁天翼,岳天凌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后变得炽热了起来,这对翅膀居然是能加快遁述的极品灵器。
手中拿起天泣刃,心念一动,几个呼吸间言诺遁至岳天凌身边,挥起天泣刃斩了下来。
见言诺居然遁到身前攻击自己,岳天凌终于被激怒了,原本一个小人物,赤炎真人要自己放弃寻宝出手,已经大为不满,没想此人竟然如此胆大,居然敢虎口捋须。
暴怒之下,岳天凌将身形遁至一边,不再如刚才一般懒懒散散,双手指诀连打,那只灵器所化的异鸟一声嘶鸣,周身上下燃起了烈焰,气息瞬间强大了数倍,散发着极为凌厉与强悍的灵力波动。
“去!”
此刻岳天凌面色阴沉至极,右手一个指诀打出,那只灵器所化的异鸟再次嘶鸣一声,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撕裂空气犹如一团火球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向言诺扑去。
强大的威力,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无不立即闪身,避其锋芒。
见岳天凌心中的杀意更盛,言诺脸上凝重至极,祭起盾牌护住身形,体内的灵力涌动起来,冲入到右手挥起的天泣刃中,天泣刃瞬间灵光大做,闪起银色的电芒,在空中迎向岳天凌灵器所化的异鸟,重重的斩在那异鸟身上。
“叮!”
一声脆响,两件灵器撞击在一块,绚烂的火花在空中四散开来,惊人的灵力冲击波也从灵器的撞击处扩散开来,一众在古修遗迹中寻宝的修士都在注意着天空中争斗的二人,那灵器撞击的冲击力有如狂风一般,扑在每个人的脸上,呼吸都有一滞的感觉。
飞刀灵器所化的异鸟,在天泣刃的一击之下发出一声悲鸣,身上的烈焰黯淡了几分,在岳天凌的操控下飞了回去,而此时岳天凌胸口一阵翻滚,气息略有些紊乱。
言诺的手中的天泣刃几乎欲脱手而出,身形也在空中退后数十丈远才站稳步伐,手臂也麻木不堪。
“不可能!”
在山峰下观战的洞天阁弟子睁大了双眼,惊讶的脱口而出,论战力岳天凌在洞天阁的筑基期弟子中是前几位的存在,即便是一些筑基期圆满的修士也不是言诺的对手,可眼前的这名少年不过是筑基期四层的修为,居然能与岳天凌交手只是略落下风,难道此人隐藏了修为。
在远处观战的赤炎真人也是眼中出现一抹异色,之前言诺一人独战四名同阶修士给其留下了深刻的印像,还心存拉拢之意。
随后听弟子来报此人将岳峰、岳峦二人打成重伤,碍于星辰子之威,无奈之下只好将岳天凌叫来处理此事,毕竟岳氏兄弟的家事由岳天凌出面最好,没想到岳天凌也只是占据上风而已,看情形也不一定能拦住言诺。
岳天凌眼中出现一抹惊愕之色,将目光落在言诺的手中的灵器上,一件非刀非剑造形奇异的极品灵器,虽然品质上比起自己的飞刀灵器略有不足,但绝对是可攻可守的那一类灵器,而手中的那一面锈迹斑驳的护盾,却看不到一丝灵力波动,想来也有不俗之处。
更为怪异的是此子身上的一对极品灵器飞翼,在聆州修真界极少出现这种灵器,居然可以将筑基期修士的遁术加快了数成,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御使的上品灵器飞剑,岳天凌的目光中贪婪之色愈重,但对方有遁天翼这类灵器,自己虽能打败对方,若是想要活捉此人可能性几乎没有。
看了一眼在下方观战的洞天阁弟子,岳天凌眼中闪现一抹狠毒之色,厉声叫了起来:“洞天阁的弟子听令,此人伤我洞天阁弟子,一起出手,为同门报仇!”
做为洞天阁筑基期弟子中的翘楚,更何况还是星辰子的嫡亲后裔,在洞天阁中便是一些结丹期长老也要对其礼让三分,听到岳天凌的喝声,一个个摩拳擦掌,看向言诺的眼神中闪动着寒芒。
洞天阁本身在聆州八大宗门中隐隐有一家独大之势,门内的弟子更是有些张扬跋扈,一些实力不弱的弟子已将御起灵器出现在空中,隐隐间有将言诺包围起来之势。
而聆州其余七派的修士,眼中不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为了对付一个筑基期四层的修士,岳天凌这位洞天阁的精英弟子居然还要叫帮手,不由的冷哼一声。
立于天空中的言诺,看到御空而起的数十个洞天阁弟子,眼神中阴寒之色大起,扇动起遁天翼想要伺机向远处遁去。
而此时山洞中的所有的密室,已然被前来寻宝的修士扫荡一空,大殿内的那处禁制被打开后,只见到数具骸骨还有一些被魔气污秽灵性尽失的法宝,不禁失望至极,无宝可寻的修士们一脸沮丧的从石洞中涌了出来。
而在山洞内散修与八大宗门的冲突虽没有激化,隐隐有失去控制的趋势,但双方还是保持了克制,一些不愿卷入其中的修士也纷纷的退了出来。
一些散修刚刚走出山洞,便看到天空中的一幕时,面部的表情由惊愕变的燥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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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诺的面色凝重起来,此时有近二十多个洞天阁弟子,将自己围在中间,没有老师子车鼎的帮助,空凭一对遁天翼恐怕是难以从这重围中脱身,更何况远处还有一位结丹期的赤炎真人,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而一众从洞穴中出来的修士仰望着天空,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么多洞天阁的弟子,来联手对付一个筑基期四层的修士。
这时岳峰与岳峦兄弟俩被洞天阁的弟子抬出洞穴,看到凌空而立的言诺,低声叫道:“就是他打伤我们的!”
空中岳天凌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让人将岳峦、岳峰抬手。
“岳天凌!”言诺剑眉一挑,手持天泣刃一指岳天凌:“你们洞天阁的弟子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御器立于空中的岳天凌一声冷笑,清寒的眼神中杀意涌动:“今日之事,你与我洞天阁已然不死不休,将你留下必然是一条祸根,你这条命,我是一定要收!”
言诺面色清寒,轻轻一笑:“你洞天阁欺凌弱小,视我等待散修性命如草芥,当真是在聆州界内你洞天阁一家独大么?”
言诺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能让每一个在古修遗迹中的修士听的清清楚楚,言诺的一句话如同扔在水面上的一粒石子,在水面上涟漪不断,古修遗迹中的散修这两日受尽了聆州八派的一些弟子的欺压,开始议论纷纷,随后人声鼎沸,再后来群情激愤。
“岳天凌!你不出手击杀此子,还犹豫什么?”一道如同惊雷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言诺顺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赤火真人。
聆州七派的带队修士见势不妙,纷纷招集本门弟子退至一边,各门弟子都是本门中的翘楚,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若是在此与散修一战,不管胜负都会影响到本门的根本,甚至于关系到本门未来的存亡。
“小子!和他再玩一会,好好和他切磋一番,鼎爷我带你离开这!”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言诺点了点头,大喝一声:“岳天凌!你我放手一战!”
说完之后言诺一身灵力汹涌而出,凭借九剑青莲诀与身上的一对遁天翼,拼尽所有底牌虽胜不了岳天凌,但堪堪平手还是勉强做的到的,但远处有赤炎真人在那里虎视眈眈,想来其自恃身份,定然不会出手。
“你很狂妄!杀你,我何需尽施全力!”
岳天凌一声冷笑:“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已陷入我洞天阁的弟子的重围之中,纵是你有那一对极品灵器的翅膀,想要逃出升天,也无异于痴人说梦,你这等卑下的散修,在我聆州八派的眼中,无异蝼蚁一般的存在!”
此言一出,那些散修们不禁如同热油锅里倒进了一勺清水,刹那间沸腾起来,看向洞天阁的弟子面色越发的不善起来。
在空中岳天凌踏步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灵力犹如凝实一般,形成一个台阶,在离言诺不过数十丈的距离才停下脚步。
“你的实力在同阶修士中很强!”言诺声音平淡如水,尔后变的如冰般寒冷:“想要杀我!你的资格还不够!”
对于洞天阁言诺心中怨恨至极,恨不能灭其宗门,一双眼睛不由变的血红,浓烈的杀意冲天而起,慑的一众洞天阁弟子心生怯意。
“嗖!”
言诺后背的双翼一扇,挥起手中的天泣刃,如同流星一般向岳天凌斩去。
“小子!今日让你见识一下筑基后期修士的真正实力,岂非你这种卑下的散修可比!”
岳天凌冷笑,右手旋即结起法印,强悍的金色灵气自身上暴涌而出,最后在身前的空中化为一个巨大的金色巨拳,带撕裂空气之声,向言诺砸来。
天空中灵气凝成的巨拳,排山倒海一般,甚至于连眼前的影像都有些扭曲。
这便是筑基后期的真正实力么,言诺面色凝重看着岳天凌在空中用灵力凝结而成的那一拳,此时言诺自然不会选择与岳天凌硬碰硬,何况周围还环绕着数十个之多的洞天阁弟子。
身后的双翼一拍,言诺瞬间闪到一旁,岳天凌的灵力化成的拳头一击落空,拍在地上,响声震彻天宇一般,地面上的岩石被拍为齑粉之后,直接被生生的轰击出一道十余丈方圆的深坑,有几个倒霉的散修不幸惨遭波及,当场重伤吐血。
愤怒到了极点的散修们终于爆发起来,纷纷祭起灵器向洞天阁的弟子们袭去,幸好聆州其余七派将本门弟子收拢,却也是胆战心惊的看着散修们发飚。
“一群卑贱的散修!你们也敢出手袭击我洞天阁!”赤炎真人的愤怒的声音响彻在古修遗迹上空,随着这道声音一起爆发出来的,还有赤炎真人一身迫人心神的灵压。
散修们不由一怔,脚步放缓下来,赤炎真人距离结丹期大圆满也只是一步之遥,散修之中无人是其敌手。
“小子!想不想玩个大的?”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言诺有些不解,用神识交流道:“师父!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将你的身体交给我掌控,鼎爷帮你收拾赤炎真人,余下的散修自然会出手对付洞天阁的弟子,洞天阁元气大伤便也在意料之中!”子车鼎在言诺的识海中嘿嘿一笑。
“好!一切都听老师的!”言诺笑了起来。
此时子车鼎掌控了言诺的身体,心念一动,一只灵魂力凝结的巨拳出现在空中,对面的岳天凌冷笑了一声,目光中露出不屑的神色,再次结个法印,在空中用灵力凝结一只金色的巨拳,与言诺的那只灵魂力巨拳撞击在一块。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在空中爆裂开来,围在言诺四周的洞天阁弟子,被这四散的灵力波动吹的七零八落,睁不开眼睛,与言诺交手的岳天凌一口鲜血汹涌而出,身形像风筝一般飞射出去,如流星一般坠落在古修遗迹中,砸出一道深坑。
“小子!你敢!”赤炎真人瞳孔微缩,被眼前的异变惊的目瞪口呆,原本放出威压来威慑一众散修,现在已然顾及不上,飞身向言诺掠来。
用神识仔细的打探了一眼言诺的修为,此人确是筑基期四层确实没错,怎么实力变的如此强大,赤炎真人心中疑惑而又恼怒。
在一边观望的其余七派修士,皆是面露震惊之色,岳天凌的实力,在聆州八大宗门的筑基期弟子中,也是排名极为靠前的,居然一拳就让眼前之人轰飞,此人真是筑基期修士么?
而在羽霄宗营地,观望战况的羽织心中惊骇至极,此人在洞穴中明明有实力致岳氏兄弟于死地,却是卖了自己一个人情,才放过二人,自己虽不清楚此人的来历,但此人给自己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小子!报上你的名号!道爷我手下不杀无名之辈!”赤炎真人怒声道。
被子车鼎操控身体的言诺诡异的一笑:“在下姓你,名老子!”
赤炎真人一听,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双手法印连接,一只赤金色的飞蛟出现在空中,带着狂暴至极的灵力波动,向言诺呼啸而来。
结丹期修士的灵力化形,已不是像筑基期修士一般,依靠自身的灵力来化成各种形态,而是直接凝聚天地灵力为已用,变幻成任何形态。
虽然筑基期修士也能做到,依靠天地灵力化为各种攻击形态,但那种虚散的灵力如何比的上结丹期修士的凝实。
言诺扇动遁天翼,灵魂力快速的在头顶凝聚,以致于言诺头顶的空气都有一此扭曲,最后化为一朵淡金色的火苗,陡然飞了出来,与赤火真人灵力所化的那只赤金色飞蛟,撞击在一块。
“噗!”
两者撞击在一处,强悍的波动如同涟漪一般四散开来,地面上的树木被这狂爆的波动吹的连根拨起,一些岩石被生生的震成齑粉。
“灵魂力!”
当看到从言诺头顶凝聚的火焰,当时赤炎真人的脸上就有一抹惊诧之色,虽然曾感觉到一丝灵魂力的波动,却未想到言诺的灵魂力如此强大,能直接与自己相抗衡,不由面色阴冷下来。
用灵魂力接下赤炎真人的一击,言诺看向赤炎真人的目光啜满了笑意,双手展开左右手各出现一个灵魂力旋涡,霎那间双手中各出现一朵金色的火苗。
“去!”
言诺轻叱一声,两朵金色的火苗迅速的掠了出去,快若闪电一般向对面的赤炎真人飞去。
望着那两朵只有拳头般大小的金色火苗,赤炎真人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随即大手一挥,一双法宝出现在手中,正是自己赖以成名的法宝火焰金蛟短枪出现在手中。
“火焰金蛟枪!”
赤炎真人一声大喝,刺眼的金光在天空中爆发出来,旋即两件法宝化为两只赤色蛟龙飞了出来,各自张大大口,恶狠狠的向两朵金色火苗吞去。
“吼!”
天空中,两只炎焰金蛟枪化成的蛟龙一声怒吼,言诺的两朵金色的灵魂火焰含在嘴中,随后被蛟龙一咬砰然爆裂开来,化为虚无,
而此时那些散修与洞天阁的弟子已然交起手来,洞天阁弟子在人数上占据劣势,虽散修功法上不如大门派的弟子,但也是常年在撕杀中历炼出来的,洞天阁的一众弟子的处境变的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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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地面上与一众散修斗法中,处于劣势的洞天阁弟子,赤炎真人不由的火上心头:“不要压制修为,放开手脚!”
在洞天阁弟子中,只见数名原本还是筑基期修为的修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恢复成结丹期修为。
见到突来的异变,一众散修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其中却也有数人嘿嘿一笑,居然也在瞬间气息攀升起来,恢复到结丹期修为。
原来也有不少结丹期散修收敛了修为,混在筑基期修士中。
赤炎真人见状不禁怒上心头,眼中的寒芒更甚,大喝一声:“死去罢!”
一对火焰金蛟枪所化的蛟龙带着龙吟呼啸而出,夹带着破空之声向言诺怒吼而来,这般强大的声势,言诺若是挨上必无生还的可能。
一对赤红色的蛟龙一前一后盘旋在言诺周围,已然无法避退。
子车鼎操控着言诺的身体伸开双手,天气灵气以可见的速度在言诺的手中凝结,一条金色灵气化成的长枪出现在言诺手中,尔后枪尖一点,一道赤金色光芒在身前抖成一个枪花,迎向飞开的两条灵气所化的蛟龙。
“叮!叮!”
言诺手中的金色长枪,枪花点在两条蛟龙的头上。
而两条蛟龙的可怕的灵力也是倾泄而下,重重的落在金色长枪上。
“凝灵成兵!”苍凡剑仙目光中透露着惊诧之色,感叹着与赤炎真人斗法之人灵魂力的强大,看着这道身影,略微感觉到有一些熟悉感,随后摇了摇头,此人在数年前便被洞天阁所害,更何况既便活到现在,也绝计不能正面与赤炎真人正面对抗。
“轰!”
言诺手中的长枪,轰然灵气溃散,两条蛟龙也瞬间化为原形,各自一声悲鸣飞回赤炎真人手中。
低头看了看散修与洞天阁弟子间的争斗,言诺微微一笑,洞天阁的弟子已然收缩起来,以防御为主,平时高人一等的气焰已然被打压下去,苦苦在那里支撑。
“阁下倒底是什么人?”
如此难缠的对手,真是令赤炎真人吃惊,修为与苍凡剑仙相比,自己虽然略逊一筹,但在聆州界的结丹期修士中却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同阶修士中也是罕有对手,而面对此人却也使出九成的实力,却依然无法取胜。
而此人明明修为高强,想来打伤岳氏兄弟已经是手下留情,不禁对岳家的子弟心生恼怒,招惹这么一个不该惹的人。
而此人看年纪不过双十,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灵魂力,而且对方与自己一般修为,实力还有所保留,自己与对方再争斗下去,胜负还是两说之事,更何况再如此耗下去,洞天阁弟子会损失惨重,自己返回宗门后免不了遭受元婴期长老责罚。
想到此处赤炎真人跳出战圈,拱手道:“道友修为高深在下佩服,宗门内那两个小辈无知蒙昧,想来在古修遗迹中对道友多有冒犯,道友教训的是,在下代宗门向道友赔礼了!”
此言一出远处聆州七派的带队修士不由一怔,洞天阁在聆州一家独大之势已近百年,这赤炎真人平日里也是骄纵的很,居然今日会主动低头,让人不可理解。
随后苍凡剑仙扫了一眼,与散修们争斗的洞天阁弟子已然有了伤亡,不由冷笑了起来。原来赤炎真人是怕本门的筑基期弟子伤亡太大,而不得不委屈求全而已。
对于赤炎真人心中所想,言诺与子车鼎怎能不知,双方早已势成水火之势,又怎能放弃这动摇洞天阁根基的良好时机。
言诺看向赤炎真人,面色清冷的一笑:“洞天阁的修士从不把同道散修放在眼中,往往任意欺凌,聆州其余七派的同道,没少受你们洞天阁打压,今日道友如此客气,想来也只是权宜之计罢!”
言诺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在每个修士的耳边响起一般,散修们此时斗的来了火气,更何况现在以多打少,将心中的积怨尽皆发泄出来,而聆州其他七派虽表面不动声色,暗中也是窃喜不已。
“好!好!好!”赤炎真人怒极而笑,一连说出三个好字,双手展开,一柄金色的长枪出现在其的中手,枪身一震,一股远比其两只赤焰金蛟枪,还要雄厚凌厉的赤金色光芒与灵压,暴涌而出,赤炎真人身前的赤金色光芒有如朝阳一般炫烂。
“这赤炎真人要显露压箱底的绝活了!”苍凡剑仙轻声提点立于左右的弟子,却突然间发现少了闻寒的存在,随后低声道:“闻寒呢?”
“回师父的话!”垂手立于苍凡剑仙身后的禾季轻声说道:“据洞穴中的修士们说,闻寒师兄和乾元宗的一名弟子,在洞穴中得到了一批炼器材料,怕是被人觊觎,现在不知躲避到哪里去了。”
而当事人闻寒与水千帆现在正躲在洞穴中的石室中,无数修士来寻找他们索要炼器材料,一开始言语不合还能斗上几个回合,谁料来寻二人麻烦的修士越来越多,不得已只好躲了起来,便是听到宗门内招唤,二人也不敢露面,生怕落入陷阱。
看着洞天阁的弟子在争斗中,落于下风已经出了伤亡,又受到言诺一番奚落,赤炎真人不得已把极少用过的法宝蟠龙枪拿了出来,本来这柄蟠龙枪是留着与聆州八派中的佼佼者切磋之用,自信凭借此枪能与苍凡剑仙一争高下,此时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子!能逼我使出这柄蟠龙枪,也算是你本事不弱,死在这柄枪下也是你的福气!”赤炎真人手握蟠龙枪,一身赤金色的灵力汹涌而出,整个人有如战神一般,一身骄狂之气直冲云霄。
操控言诺身体的子车鼎也是瞳孔微缩,此时的还在恢复实力,虽说能与结丹期修士勉强一战,但这赤炎真人手持的蟠龙枪却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自己如果真的与其硬拚,恐怕只能两败俱伤,而自己受伤之后只能沉眠,便是凭借那一对极品灵器遁天翼,自己这个徒弟也难已逃得过,洞天阁那几个结丹修士的追杀,。
在蟠龙枪的加持下,赤炎真人的气息瞬间强大了不少,这便是品质上乘法宝的强大之处,此时赤炎真人目光冷漠的盯着言诺,枪身一挑抖个枪花,枪尖带着灵力波动,呼啸着向言诺点来。
蟠龙枪舞动,赤炎真人周身百丈内的天地灵气,被蟠龙枪的引动过来,急速的气流引发出周围空中灵气暴动异常,蟠龙枪的枪尖在金色灵力的包裹下幻化成一头蟠龙的龙首,怒吼着带着可怕的灵压,冲向言诺。
极为炫目的光芒,狂爆的声势,迅猛的速度已经让言诺无法躲避,操控言诺身体的子车鼎深吸了一口冷气,灵魂力冲天而起,一面由灵魂力凝结成的盾牌出现在身前。
随手双手持盾,将灵魂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这面盾牌之中,连同附近的灵气也凝结在灵魂盾牌的面表面之上,越发的凝实。
“轰!”
赤炎真人的蟠龙枪上的龙首撞击在灵魂力巨盾上,激起一股极端狂暴与凌厉的灵力波动,掠在古修遗迹上空,连同整个山峰也有些颤抖,震得整个天星山脉嗡嗡的响着回声。
可怕的灵力波动,现在已如风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的在天空中肆虐起来,临近山峰的树木,被迫生生的震断,聆州七派的带队的结丹修士,忙挥手给本门弟子前设下了灵力护罩,以防本门弟子被灵力波动所伤。
同时聆州七派的带队修士脸色也凝重起来,自忖这二人的实力在聆州结丹期修士中绝对位于前列的存在。
天星山脉中的妖兽也被这巨大的声势所激怒,一只只妖兽冲天怒吼着,霎时间整座天星山脉如同沸腾了一般,久久难以平息下来。
“咔嚓!”
言诺身前的那面灵力巨盾,出现了一丝细小的裂缝,随后慢慢的开裂起来,最后化为虚无。
半空之中,金光呼啸的一闪,一道身影瞬间退后了数十步,一杆蟠龙枪向后一杵,才稳稳站住脚根,略微调息了下有些翻滚的气血,赤炎真人将一杆蟠龙枪横于手中,眼中闪出意外之色,虽然自己破去了对方的灵魂力护盾,却也受到不少的反震之力。
“不错的灵魂力!”
赤炎真人不由的赞叹了一句,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与散修们争斗的洞天阁弟子,面色因为急燥而变的铁青起来,此时洞天阁的弟子损伤惨重,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不过双十的少年如此难缠,居然在自己使出蟠龙枪之后,依然能与自己势均力敌,心中不免焦燥起来。
在洞天阁结丹修士中,赤炎真人的战力绝对在三甲之内,自认为聆州界结丹期修士除了苍凡剑仙以外,有资格与自己切磋交手的寥寥无几,没想到今日遇到的此人如此神秘,修为不过筑基期,凭借强大的灵魂力便与自己平分秋色,心中杀意大起,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心中的杀意随着外放的气息弥漫开来,赤炎真人眼中燃起了火苗,手持蟠龙长枪点向言诺:“我看你究竟还能撑得了几合?”
操控言诺身体的子车鼎心中有一丝着急,没想到赤炎真人会如此厉害,若是再行争斗下去,自己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若是聆州七派出手相助,自己反而难以脱身。
随后看了一眼,古修遗迹中与散修们争斗的洞天阁弟子,嘴角不由翘起一抹弧度:“你也尝一尝我灵魂长矛的厉害!”
说罢,眼前由灵魂力凝成一只冰色的长矛,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被言诺左手一把抓住,只是没有任何人注意,言诺背在身后的右手握着数枚由灵魂力凝成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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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修遗迹中与散修争斗的洞天阁弟子,由于人数的劣势而处于下风,不得不结成几个阵形与散修们周旋,即便如此也是负伤过半,有几名弟子已然殒落。
这种情形不是洞天阁高层所愿意看到的,更不是赤炎真人所愿意看到的,筑基期弟子是每一个门派的根基与希望,特别此次来古修遗迹历炼的弟子都是本门的精英弟子,更是宗门重点保护的对像。
看到本门弟子负伤过半,还有数人殒落,赤炎真人一腔怒火全撒到眼前的言诺身上,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若不是此人在挑拨洞天阁与散修的矛盾和拦住自已,那些散修早就被自己压制的不感轻举妄动。
“小心了!”
言诺高呼一声,手中灵魂力凝结而成的长矛飞到半空中,迅速幻化为一头冰色的蛟龙向赤炎真人扑去。
赤炎真人不敢大意,手中的蟠龙长剑一震,身形暴掠而出与枪影合二为一,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天空,夹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言诺的那柄灵魂力凝结而的蛟龙扑去。
赤炎真人掠过的地方,树木棵棵折断、山石块块粉碎,地面上被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凌厉的气息在空中狂乱的怒吼着,看此模样,赤炎真人的实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看此情形,言诺微微一笑,背在身后的那只右手悄然松了开来,向洞天阁弟阵子结成的阵形中撒去。
此时赤炎真人的身形,已经掠到言诺灵魂力化成的那头蛟龙面前,一抖枪身,改点为砸,像棍棒一般向那头蛟龙砸去。
“轰!”
言诺灵魂力化成的那条蛟龙,在刚刚接触到蟠龙枪时,就化为一片烟雾消弥开来,蟠龙枪夹带的灵力余威继续砸了下来,如同流星一般殒落在地面上,砸成一道数十丈方圆的深坑。
余波在山林中四散而来,成片的树木尽皆倒了下来,突起的山石尽数化为碎块,天空中可以看到那一枪的余波,有如水面上的圆形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余波化成的劲风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林间的妖兽与飞鸟尽皆被震的昏厥过去,甚至一些普通的野兽直接化为一团血雾。
巨大的声势在天星山脉中回荡着,山脉中的妖兽再次狂吼起来,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将灵魂火球打出的言诺拍打着身上的遁天翼,急速向天边掠去。
赤炎真人持枪而立,心中颇有些迷惑,为何言诺由灵魂力凝结的这条蛟龙,如此就被自己斩灭。
在赤炎真人目光疑惑之时,却见言诺将数枚火球投向洞天阁弟子中,随后身形一闪向远方遁去。
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只见几枚火球在洞天阁的弟子中炸开,一股强大的灵魂冲击力四散而去。
所有的洞天阁弟子,几乎同时双手抱头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不好!上当了!”
赤炎真人心叫暗叫一声,随后向苍凡剑仙喊去:“苍凡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将这小贼击杀!”
“灵魂力攻击!”
在场的结丹期修士感觉到那灵魂之火的不凡,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明白此次洞天阁的弟子损失惨重,灵识受到重创以后,想来这些精英弟子没有三年五载休想再恢复过来,即便恢复过来修为上也进展缓慢,终生甚至连结丹的希望都变的极为渺茫。
听到赤炎真人的呼喊,苍凡剑仙面容上露出一丝异色,随后恢复了正常,刚要迈出步伐手臂却被人捉住。
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女儿羽织,只见羽织向父亲苍凡剑仙摇了摇头。
苍凡剑仙扯下女儿的手臂,瞬间面色清寒了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羽织:“聆州八派同气连枝,今洞天阁被宵小之徒暗算,做为仙盟同道,其余七派修士都有出手相助的责任!”
说完,苍凡剑仙化为一道遁光,向言诺逃去的方向掠去,羽织看着父亲的背影轻轻咬了咬唇角,眼光中露出一缕失望之色。
聆州七派其余的带队修士相互望了一眼,一同驾起遁光向言诺追去。
空中的赤炎真人已然顾不上追杀言诺,遁下身形察看本门弟子的伤势,一众散修见状心生惧意,迅速向远处遁去。
子车鼎操控着言诺的身体向远方遁去,很快感觉到身后快速掠来的七道强大气息,不由心中一怔,与赤炎真人一战自己的灵魂力已然消耗了太多,若是让七人追上,后果不堪想像,随后加快了遁述向远方掠去。
聆州其余七派又何尝想凭白为本门树下这么一个强敌,赤炎真人刚才所表现出的实力让几人感到震惊,在聆州界的结丹期修士绝对是排在前列的,单打独斗之下赤炎真人都没有捞到半点好处,自己又何必要趟这淌混水,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随着言诺的身影越遁越远,聆州其余六派的修士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心有灵犀的一同停下遁光,只有苍凡剑仙一人继续向言诺追去。
六派的修士看了一眼苍凡剑仙的背影一起摇了摇头,放慢了遁光向古修遗迹遁去。
见六派的修士遁了回去,苍凡剑仙加快了遁述化为一道惊虹向言诺追去,盏茶的光景已然看到了言诺的背影。
子车鼎心中大惊,随后感觉到是苍凡剑仙的气息时,不由一笑,停下遁光用神识传音道:“小子!差点当你师父的那个人追来了!”
言诺有些疑惑:“他追来做什么?”
随后子车鼎嘿嘿一笑:“其实做不成师父,还可以做岳父的!”
“呃······”言诺有些无语了,这个师父开玩笑也不看看时候、
“道友!请留步!”
后边苍凡剑仙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距言诺百丈时停下遁光,负手立于空中,面无表情的看着言诺。
“你的身体还给你!”识海中的子车鼎笑道:“如今我灵魂力消耗太大,至于怎么脱身就看你自己的了!”
言诺顿时有些无奈,转过身来不由自主的施了一礼:“见过苍凡长老!”
“嗯!”听闻眼前之人说出此话,苍凡剑仙惊愕之余,微微的点了点头,眼光中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欣慰,随后收敛了回去:“想来刚才的力量不属于你自己罢!”
点了点头,言诺面部的表情有一些不知所措,心中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活着就好!聆州对你来说很危险,没有元婴期的实力,最好你还是不要出现在那里!”
苍凡剑仙罕见的表示出关心之色,随即拿出一只空白玉简放在额前,片刻之后凭空传与言诺手中:“这是我的一些修炼心得,还有一些剑法,想来可以帮助到你!”
随后一声清喝:“看好了!”
苍凡剑仙负手而立,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悍气息自其的体内释放出来,令周围天空灵气都震荡起来,比起那赤炎真人还要强上数筹。
言诺心中暗惊,这便是剑修者最强的实力,恐怕以师父子车鼎现在的实力,落败也只是早晚之说。
一柄冰色的冰螭剑出现在苍凡剑仙手中,随后一剑挥出,远处的山峰在剑气之下崩坍了下来,随后一头冰色的蛟龙从冰螭剑身上浮现,带着龙吟呼啸着一飞冲天。
冰冷的剑意在空中散发出来,冰色的螭龙在天空中横冲直撞,将附近的山峰撞的七零八落,天空中的灵力暴乱异常,在一声龙吟之后,那条冰色的螭龙消散于虚无,随后缓缓开口道:“无剑即有剑,无剑形而有剑意,人剑合一!”
此时古修遗迹的一众修士,远远的听闻到天边传来的隆隆巨响与灵力波动,神色不由凝重起来,想来是苍凡剑仙与那人已然交上手了,从声势与灵力波动上来看,苍凡剑仙的实力还在赤炎真人之上,剑修者的实力果然可怕,只是不知那人能否逃过此劫!
被面纱遮住面容的羽织,没有因为那巨大的灵力波动闪现出一丝表情,清寒的眸子中闪露出的只是一缕失望,随即很快的收敛了回去,低头垂目不发一言。
身边的羽霄宗几个弟子,在那里叫嚷着羽霄宗必胜什么的,突然感觉到羽织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的寒意,莫名其妙的闭上了嘴。
感觉到远方剧烈的灵力波动,赤炎真人一喜,想来苍凡剑仙已经拦住了那人,随后面色又阴晴不定下来,苍凡剑仙的修为明显比他要胜上一筹不止,生起一股忌惮之意。
而查看过本门弟子的伤势后,更让赤炎真人闷闷不乐,所有的弟子外伤不重,但神识严重受创,如果没有养魂丹一类的丹药,日后这些弟子修为上再想有所寸进,与痴人说梦没有什么区别。
长长叹了一口气,赤炎真人难以想像回到宗门,如何面对宗门内一些太上长老的责罚。
苍凡剑仙收起心中的剑意,淡淡的留下一句话:“日后自己好自为之!”随后快若流星一般,向古修遗迹遁去,须臾间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看着苍凡剑仙离去的方向,言诺深深的施了一礼,久久才站起身来。
“小子!我的灵魂力不足以再对抗一名结丹期修士,趁那赤炎真人还没追来,快些走罢!”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言诺点了点头:“您醒来时,我给您老人家准备一百万粒灵石!”
识海中没有传来子车鼎的声音,想来已经进入休眠状态,言诺拍打着身后的遁天翼,化成一道惊虹向远方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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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遁行的苍凡剑仙停下遁光,猛然一股剑气从身上发出,数声衣衫撕裂的声音响了起来,瞬时苍凡剑仙一身衣袍显得有些破烂,随后才驾起遁光向古修遗迹掠去。
翘首以盼的聆州八派修士,终于见到苍凡剑仙的身影,迫切的想要知道二人一战的胜负如何,见苍凡剑仙如此模样,不禁大惊失色。
赤炎真人迎了上去:“苍凡师兄!如何?”
苍凡剑仙摇了摇头:“此人的灵魂力修为果然深厚,与其交手数十合也只是五五之分,想来元婴期以下未有敌手!”
听闻此言,一众聆州修士不由的吃了一惊,连苍凡剑仙这样的修士也无可奈何,此人究竟是何来头,荒洲灵气稀薄,修士中没有这么一号人数,思来想去众人皆猜测此人是雍州或是其他几州的修士。
随即聆州八派彼此道别,各自踏上飞舟返回宗门。
羽织看着父亲的模样,有一丝担心似乎还有一丝欣慰,两种情绪交相替换着,最后只好站在飞舟上向远方眺望。
飞舟之上的苍凡剑仙,似乎感觉到女儿的情绪变化,眼中抹出一丝笑意,随后闭上眼睛做疗伤状。
在天星山脉中,言诺在外围地带寻了一处山洞住了下来,苍凡剑仙那头剑意化形的螭龙,还有剑息让言诺在心中感悟着剑意,无天前辈传授的九剑青莲诀,虽是功法玄妙至极却只是基础篇,对于剑意的境界却没有任何描述。
此时的言诺试图领悟着剑意,隐约间似乎触碰到了剑意的棱角,却始终无法真正的掌握它,使用天泣刃每挥出来的一招一式,隐约间可以感觉到有剑意的存在,但似乎又有些距离。
此时的言诺知道自己距离剑意的殿堂,只差那临门的一脚,就可以登堂入室,心中也无可奈何,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入夜打坐之后,实在是闲来无聊,言诺生起一堆篝火,捉了一只山鸡来满足下口腹之欲,篝火上山鸡被烤的焦黄冒油,四溢的香味飘散在空中。
正在烧烤的言诺感觉到一阵异常,皱了皱眉头,将神识释放出来,远远的发现一只孤魂,天地间无法进入轮回的鬼物太多,为痴念、为仇恨、为等待或是为守候,却也由不得言诺来清理。
浈儿躲在笄籫中一心修炼,实在无聊至极,言诺冲那道孤魂喊了一声:“朋友!过来陪我聊会,我想请教你点事情!”
那道鬼魂却也不怕人,缓缓的飘到言诺身前,打量了一下言诺,却没有像别的鬼魂那样惊慌,径直端坐在言诺对面的石头上,一副极有教养的样子。
言诺从烤好的山鸡上撕下一只鸡腿,递向那只鬼魂,那只鬼魂只是抬头用冷冰冰的眼神的看了看言诺,却没有吱声。
“呃!我忘记了!鬼是不用吃东西的!”言诺用可怜的目光看了看那只鬼魂,将那烧的酥脆黄嫩的鸡腿,自顾自的塞入嘴中。
此时言诺才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只鬼的模样,虽然身影略有些虚飘,却也能让看得清楚。
如墨般的长发随意的结了一个髻,眉眼中带有一丝冷寞,五官长相却是十足的英俊男子,只是脸色惨白,一袭华袍,越发显的俊美,衣装上看来,眼前的这只鬼物生前倒是个世家公子。
那只鬼依然只是冷眼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修士,不吭一声。
“吼!”一声妖兽的怒吼传了过来,言诺从那妖兽的吼声还有散发出的气息中,感觉到这是一只实力强悍的三阶妖兽,似乎闻到了香气正向自己这边奔来,这个级别的妖兽绝非自己所能应付,慌忙的驾起遁光御向空中,临走前还不忘把那只烤熟的山鸡带走。
那只鬼也是面色一惊,随言诺一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跟在言诺后边向远方飘去。
不知遁出多远,感觉那妖兽并没有跟来,言诺才落下遁光,随后才看见那只俊美的鬼男子,在后边飘飘荡荡的一直跟着自己。
那只鬼魂脚不沾地,只是空中飘荡,又来到言诺身边。
“你这只鬼魂不去投胎,跟着我做什么?”言诺手中蓦然燃起一团火苗,将剩下的的半只鸡在火苗上炙烤。
“投胎也没有意思,倒不如做个野鬼自在!”这只模样颇为清秀的鬼,说起话来倒有几分不羁:“何况你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我身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言诺有些哭笑不得,将炙热的鸡腿塞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眼前的这只鬼,不过只是一般的孤魂,一个炼气期修为的修士就足以收了他,居然对自己身上的东西敢兴趣。
那只鬼没有理会言诺的表情,自顾自的落在地上,一边踱步一边说道:“我这一世与上世的名字相同,都有唤做齐澈,曾走过黄泉路,踏过奈何桥梁,望乡台上喝过忘川河水煮成的孟婆汤,三生石上看过自己的前世今生,奈何那不要钱的孟婆汤实在难喝,生前锦身玉食的我,居然不习惯这粗淡的汤水,走过望乡台没多久,便全部吐了出来。”
“原来传说中的奈何桥,在阴司界还真的存在!”言诺有些吃惊。
那俊美的鬼男子回头看了看言诺,接着说道:“好在一行的鬼差,没有看到我吐出孟婆汤,走过望乡台不远,我看到了血红色的蔓殊沙华,无边无际如同大海一般。那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般的美,如同活着一般又很凄凉,似乎与我的前世一般让人嗟叹,一缕彼岸花的花香钻入到我的鼻孔中,唤醒了我三世以前的记忆!”
淡若烟云的身形,在月色下一点影子也没有,悠悠的说道:“从那唤醒的前世记忆中,我看到我的前三世至前四十八世,每一世我皆少年而亡,不能不说是人间的悲剧,更是一只鬼的悲剧,之后在地府中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仙鬼的传闻,有些鬼魂不想再坠入轮回,受那轮回之苦,便修行鬼道,祈望有朝一日修成鬼仙,位列仙班!”
“我便想从地府中跑了出来,在人界中游荡,寻找修习鬼道的机缘!”此时俊美的鬼男子,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没想到鬼府守备森严,我丝毫没有跑掉的机会!”
“也曾经听说过鬼修一说,虽然这鬼魂可以修行,但不是任何鬼魂都可以修行的,鬼魂也需要类似人类灵根一样的东西,你有么?”言诺看着眼前这只颇为异类的鬼魂。
“曾经找过地府中的妖鬼看过我的鬼体,他们说我的资质在鬼魂中是极高的,只是地府命我再次轮回,拒不让我修行鬼道!”鬼魂无奈的说道:“我又被地府送入轮回之中,此次托生在一官宦之家,我传承了上四十八世的记忆,意图逆天改命,修习仙法,却终如镜花水月一般,直到三年求道路途中,遇一个修士强抢民女,我上前说了两句,却被那修士用法术打死,便未再回到地府,一直在人世间流浪!”
听闻此话,言诺有些好奇:“你可知道那修士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只知道那修士是洞天阁的弟子,强抢民女做为鼎炉采补!”鬼魂齐澈道。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你感兴趣?”言诺有些不解。
“你身上的鬼魔功法!还有你可以保住我的魂魄聚住不散!”鬼魂齐澈有些无奈:“在人世间游荡过久,我的魂魄受到了阳气的侵蚀,魂魄黯然,而你身上的散发出的鬼魔气息可修复我受损的魂魄。”
想了想言诺半天恍然大悟:“想来是得自那鬼雾魔君的那只储物袋,其中的鬼魔之气吸引了你!”
“在下只想追随阁下修习仙术!”鬼魂齐澈拱手道:“而且你也需要帮手!”
“不过修真界中尔虞我诈,言某对你也不了解,如何能相信你所说的话!”言诺脸上有一丝凝重,却也将自己心中所虑说了出来。
“我齐澈只是想要修成鬼仙,逆天改命而已,却没有丝毫害人之心!”鬼魂齐澈略做思虑,似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若是言兄不相信在下,在下愿签定精魂气血之契,若生相害言兄之心,让齐澈功法反噬而死。”
这精魂气血之誓是两人各交出一点精魂气血,签定生气契约,若是任何一方反悔必将遭到功法反噬而死,当也可以一个人交出一点精魂气血,对另一人宣布效忠。当然鬼魂是没有精血真气的,只能将魂魄分割出一点,发下心魔之誓。
俊美的鬼男子齐澈逐将自己的一点魂魄祭出:“此生愿与言兄赤胆相交,若齐澈心存二心,刚愿受功法反噬而亡!”
听得此言,言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养魂玉,右手剑气聚指在养魂玉休雕琢了一番,一只精美的玉佩出现在手中:“这只玉佩有养魂的功效,你可以藏身其中,日后便与言某一同修行罢。
“多谢言兄!”鬼魂齐澈惊喜不已,鬼魂化成一缕清烟遁入玉佩之中。
言诺心中有另一番打算,听闻这鬼魂齐澈的生前为人,却也是一个热血男儿,与那洞天阁又有大仇,一人一鬼却是有相同的敌人。
查看了下那齐澈的魂体资质,在鬼魂中绝对是上上选的鬼修之体,便是日后进阶成鬼王级别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日后修为有成,去那洞天阁为自己讨个公道,却是多了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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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一次,是为了炼制元坎丹所缺少的几味药草,才向聆州赶来的,不想得到了开启古修遗迹的消息,好在这次在古修遗迹中所获颇丰,也不虚此行。
只是与洞天阁弟子的一战中,恐怕此时自己的画像,在聆州界内倒处都有张贴,想来脸上的这张面具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寻遍了荒洲也未曾找到那几味药草,至于在聆州界内能否找到,还是未知之数,更何况那聆州此时对于自己凶险异常,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一些焦虑。
尤记的诛仙台上的那两支凌天钩,钩在两肩琵琶骨上,痛不欲生的感觉,三十六道拴神铐让自己匍匐在地,无法动弹。
两道得意的目光,肆无忌惮的狂笑,如时常在言诺的耳边响起一般,那么深刻。
为了不让自己忘记那刻骨铭心的仇恨,肩上的那两道疤痕自己没有用药草抹除,把它当成自己耻辱的标志,让那疤痕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那份仇恨,虽然在古修遗迹未能将二人杀灭,十年后,空间秘境,我等着你们!言诺的眼中弥漫起一股杀气。
养魂玉佩也算是件宝物,有修复魂魄的功效,齐澈的魂魄已然有些黯淡,在养魂玉佩中修养一阵,精神上也好了许多,那鬼雾魔君确也是修习鬼魔之术的奇材,储物袋中所藏的功法,极大部分都是鬼修之术,却也适合齐澈修炼。
当下言诺挑了几只适合齐澈修炼的鬼修基础功法拿给他修习,这齐澈却是鬼修的奇材,资质上佳,数日下来将鬼修的基础功法,也学的有模有样。
想到了桃花小镇的那座后山,乃是块极阴之地,尸体存放既然能够不腐化僵,想必齐澈在那里修炼自是事倍功半,再回荒洲时便将齐澈送去那里修行。
在天星山脉中寻了一个洞府,言诺在其中潜心修习苍凡剑仙送与自己的那只玉简,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言诺终于领悟了剑意。
此时季节正是隆冬,天星山脉中一片银妆素裹,绝大多数的妖兽都躲藏起来越冬,鸟兽比之前少了许多。
言诺手持天泣刃立于一座山峰之巅,身袍在寒风中凛凛做响飘然若仙,一丝湛蓝色雷电闪烁在手中的天泣刃上,随后化成一头闪着湛蓝色雷电的龙形虚影飞上空中,在空中遨翔发出一声龙吟,击在一座山峰之上,引来峰上一阵雪崩之声。
言诺满意的点了点头,奈何此时修为境界尚低,剑意化形也只能形成一道虚影,远比不了结丹修士的剑意,能够化成有如实质一般的龙形。
浈儿的修为进展速度,几年的修炼,已经到了炼制期十层,只要需要些机缘就可以成功筑基了,好在言诺身上还有一粒筑基丹,再配以元坎丹,想来以浈儿水灵的资质,是十拿九稳的事。
而鬼魂齐澈却资质绝对算的上是鬼物中翘楚般的存在,半年来已经修炼到炼气期三层的水平,便是灵根出众之人,言诺与之相比,也只能望其项背。
在此地修炼足有半年,言诺打定主意离开这里,去聆州界寻找自己所需要的药草。
当下动身,一路向南遁去,感觉越向南方,灵气便稍稠密了一些,想来距聆州就更近了一些。荒洲与这天星山脉的灵气虽稀薄了些,在结丹之前还是适合自己修炼的,只是日后若是有了足够的机缘结丹,还是另寻它地为好。
遁行了这些时日,穿过天星山脉,终于看到一座修真者的坊市,坊市规模不大,想来是附近的一些小型门派与修真家族联合开设的,落下遁光在坊市间转了转,却没现自己需要的修真物品,只是购得一只记载地图的玉简,将神识沉浸进去,再向南遁行数万里越过花狸山便是聆州地界。
那花狸山上妖兽众多,三阶妖兽便不下数十之多,据说山中还有一只四阶化形期的妖兽,当然消息这些都是那玉简上记载,言诺在坊市间观察了一下往来修士的修为,以炼气期为主,筑基期少之又少,更不要说那结丹期的修士了。
玉简上的记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出了坊市言诺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绕开那花狸山进入聆州界。
绕行了数日,估计已经远离了那花狸山,在空中停下遁光,言诺将神识浸入玉简之中,确定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显然自己所走的路线没错,此地距那花狸山已有几千里之遥。
将神识从玉简中收回,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刚才还碧空如洗的天空现在却阴云密布,似乎在乌云中还有一丝雷电的闪动,有如初夏般风雨欲来的样子,此时当值隆冬季节,怎会如初夏的天气一般说变就变。
天地的异像,让言诺心中感觉到非常奇怪,隐隐中还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雷电天气遁行不是好玩的事,一不小心碰到那雷电,身死道消也不是不可能的,言诺在一处树林中落下遁光,却隐隐间感觉到山中有一丝妖氛在空气中飘荡。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渐渐的形成一个漩涡,方圆百十里内所有乌云都在向那个漩涡涌去,云层中开始有一丝丝细小的雷电的闪光闪烁着,轰轰的雷声也慢慢的由小变大,只是还没有落下来而已。
看到天地如此异像,言诺不禁大吃一惊,此刻这山中的天地异常之像,与勾离前辈度那元气之劫,倒是颇有几分相像,只是乌云的规模小了许多。
但又比修士结丹的异像要大了许多,莫不是那个结丹期的前辈在这里凝结元婴?可是修士凝结元婴只会招来天地异像,却不会招来天劫。
但凡事也有例外,只有运气差的不能再差的修士,才会引来天劫,但若是修士度过那天劫凝成元婴之后,修为要比同阶修士要更为深厚一些。
言诺在心中略做思忖,修士凝结元婴的异像,不是随便可以看到的,对于自己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遇,当下决定在这里观看一番,招出笄簪中的浈儿,玉佩内的齐澈一同看这天地异像,一边指指点点的告诉他们这是什么。
天空中的劫云越来越厚,云层也越压越低,仿佛天间就要相接一般,一道闪电划亮天地,从浓云的最深处向地上劈了下来,雷声震彻寰宇。
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雷,毫不留情的向地面上劈来,那怒吼的雷鸣让附近的大地都颤颤巍巍的,将树枝上的积雪震落了下来,山间活动的一些鸟兽吓的四处狂奔。
惊的浈儿与齐澈捂住耳朵神色大变,而以鬼魂齐澈尤甚,想来阴司鬼物最怕的就是雷电,言诺曾看过了比这更惊悚的雷劫,自是面色如常。
一道道的天雷劈了下来,山中的灵气爆乱异常,隐隐间山中的妖息更重,此时言诺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在心中细细的数着雷电的次数。
当最后一道响彻天地的雷声散去后,言诺口中的数字当好落在十九这个数字上,十九?这个数字好奇怪,传言中化神修士破碎虚空到上位界面是十九道雷劫,除此之外便于是?想到如此言诺心下一惊,除此之外便是妖兽化形有十九道雷劫!
难道真是有妖兽在这里渡那化形之劫?妖兽与人类虽不敌对,却也算不得友好,也不知对方有没有渡劫成功,先离开此地为妙!
乌云散开,天空湛蓝,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言诺正要将浈儿与齐澈各自招了回去,想要驾起遁光远离此地。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让言诺顿时觉的头脑发麻!
“三个小家伙躲在一边,看了那么久,还不过来让本仙子看看!”一道妩媚而又不失威严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吓的浈儿与齐澈迅速遁逃入各自的栖身之所。
言诺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最没义气的就是你们俩个!”
驾起遁光向那个女子声音传来的方向遁去,心中不由的生起一抹惧意,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妖氛,飘散在空气中,现在可以断定,是一头三阶妖兽在这里渡劫化形,不知那老怪物会如何发落于自己。
虽然有些磨磨蹭蹭,言诺还是遁到了那个渡劫的地方,只见周围的冬雪早被雷劫的波动,清理的干干净净,周围百丈内一地尽是拦腰而断的树木,还有几乎化为齑粉的碎石。
在遍地狼藉的树木与碎石中间,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言诺眼线内。
柔而漆黑的长发将一身曲线玲珑的身体包裹起来,一双眼睛如同晓风晨露一般晶莹剔透,仿佛一眨眼就是一场细雨清风,这姿色在人世间绝对是少有的极品尤物,只是此时的这一双眸子里,却尽是森寒刺骨的清冷之意。
修真人之早已不畏普通的寒暑,但在这清冷的目光下,言诺还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见过仙子!恭喜仙子蜕去妖身化得人形,修成正果!”言诺灵机一动,此时什么好听就说什么,想来这只刚刚化形成功的妖兽,心情此时是绝对舒畅的。
“花狸山的妖兽们说,人类是最会花言巧语的种族,看样子说的是一点也没错的!”虽然语气有些清冷,言诺的话却也让眼前的女妖心情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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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诺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位看似年纪不过双十的少女,却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虽然俊俏不可方物、妩媚万分,却危险至极,言语中稍有得罪,自己就会坠入万劫不复,言诺不敢直视,心中苦苦思虑如何脱身。
而此时这个初化为人形的少女,也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感觉到这少年忐忑不安的心情,与拘谨的模样,心中也颇有些得意。
“感觉到你的灵魂力修为不错,你应该是一修炼丹师?”清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回禀仙子!晚辈只是会些肤浅岐黄之术,至于丹师,晚辈万万是称不起的!”言诺不知这化形期女修所为何事,自是不敢胡乱说些什么。
“哦!你若不是丹师!那便留你不得了!”
说罢此女面色一寒,抬手之间一抹绚丽的光团出现在手中,欲向言诺打来。
言诺闻听此言心中一惊,暗道我命休也,闭上眼睛等待对方来击杀自己,修为上境界的相差,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还手逃跑都有是无力的。
耳边传来此女剧烈的咳嗽之声,言诺紧闭的双眼方才缓缓的睁开,看着此女高高抬起的玉臂无力的放下了下来,暗道莫不是渡这化形之劫时受了严重的内伤。
那一截裸露在空气中的玉臂,如莲藕一般洁白,更似美玉一般无瑕,言诺的胸口间的心跳如如巨锤砸动一般,而那女子被长发掩盖住的躯体在剧烈的咳嗽中,又有些许的春光流露出来,更让言诺的面孔红若火烧,不由自主的垂下头来。
此时那女子内伤果然严重至极,剧烈的咳嗽让她痛的连人形都守不住,正在咳嗽间身体便倒了下来。
只见那女子体型迅速变小,最后化成一只雪白如同梨花,身上还带着些许黄色花斑的狸猫,卧在地上,双眼紧闭,身体上的气息萎靡至极,言诺抬起头来细细的打量着这只花狸,只见这花狸的额头上,还隐隐的有个星状的旋涡。
见到那化形妖兽如此状态,言诺吁出一长气,一身的冷汗早已将衣袍湿尽,在冬日的冷风下,略有些薄凉之感。
此时却是脱身的最佳作时机,言诺御风而起想转身走掉,又感觉那花狸的气息萎靡到极,而一身毛色也十分可爱,虽然化成的人形清冷无比,若就是这么走了,假若其遇到了凶猛的妖兽,这花狸千年的道业,便烟消云散。
叹了一口气,言诺走上前去,将化为原形的花狸抱在怀中,身形一闪,向山外的聆州方向遁去,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万一这花狸化为人形恼怒自己,可如何是好?
若是将其抛弃于荒野之外,自己就此遁逃,日后她若寻来,又免不了生出事非!
心情自是极为糟糕,浈儿与齐澈两个家伙此时全都躲在笲簪与玉佩中,自己连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心中大骂其不是人。
随后又想了一想,这二位果真都不是人。
极力的避过花狸山,却没避开花狸妖,遁行了那么远,居然还是遇到了花狸渡那化形之劫,想来这便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或是又是自己命中的一个劫数。
在俗世间的一个小镇上落下遁光,一路上风餐露宿也显的略有些疲惫,何况怀里还抱着一只危险至极的花狸,更是心神憔悴,言诺找了间客栈休息一番。
看着怀中的花狸,言诺却是有些无奈,将其放于床榻之上,一路上都在怀抱着这只花狸。
路上花狸绝大部份时间都是在熟睡,只是偶尔醒来时,如同世俗人家的小猫一般,伸着懒腰温婉可人,一双眼睛似乎装满了委屈与难过,让人不禁生起怜惜之心,随后又睡了过去,而言诺总是心中颤颤惊惊,只有言诺才知道这只花狸的可怕之处。
据传世上媚术修为最高的,非天狐一族莫属,天狐一族自降生下来便身具媚骨,但花狸一族论起媚术来,也不过略比天狐族稍逊半筹而已。
轻轻的把花狸放在床榻之上,言诺转身背朝床榻坐在椅子之上,此时心乱如麻般,怎么就招惹到这个煞星了,对方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让自己灰飞烟灭,绕着花狸山走,居然也没躲过去,不由的长吁短叹。
见心竟有些混乱,言诺默念了几遍灵台清音咒,才打坐修炼,随后言诺卧于床上,连日来心中担惊受怕,不免有些憔悴,盖上被子便睡了过去。
梦中言诺见到了羽织,羽织秀美冷漠的眸子中带有一丝惊喜,正与羽织四目对时,又见到了一身素缟的霄宁,霄宁的眼神中带着幽怨之色,在二女之间,言诺一时尴尬至极,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只感觉身边的空气中,一股馥郁的芳香体息飘入到鼻孔之中,身边暖暖的尽是滑腻之感,让人迷恋至极,不由的伸手向身边抱去,滑腻的肌肤拥在怀中,芬芳的体息令言诺不贪婪的嗅闻起来,指尖所到之处尽是如脂的软玉馨香。
梦中的言诺感觉到把羽织与霄宁都拥在了怀中一般,面容上羞涩不已,手掌中的温柔让其不舍得拿去,逐渐的向上滑移过去,当停留在一座温柔的山峰上,触及到峰话时,中气显的极为不足,想来所受的内伤却是不轻。
“仙子请讲,若是晚辈能弄的到的,晚辈一定万死不辞为仙子求来!”
此时言诺才敢抬头向床榻之上看来,这花狸化为的女子已经将那身衫穿上,懒散的斜依在床榻上,长发没有籫髻起来披散于胸前,面颊之上还有一丝娇红,宛若待字闺中的佳人一般,只是此时那目光透射着清冷,没有一丝娇媚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本仙子渡劫时,内丹受了些许内伤,怕是会留下隐疾,势必会影响到日后的修为精进,想来应有一种丹药可以治愈内丹上的隐疾,你去帮本仙子找来便是!”
那花狸化做的女子轻声道,言语中却是少了几许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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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诺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那花狸化成的女子,见其面色比先前温和了许多,想来自己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请仙子明示,哪一种丹药可以医治仙子的内丹上的隐疾,晚辈也好去寻找!”言诺将头又低了下来,谁知道这煞星会不会又发什么飚。
“本仙子刚刚化为人形,从未曾在人世间行走过,如何得知哪种丹药可医治本仙子的隐疾!”那花狸的声音愠怒起来。
言诺不由的在心中长叹了一声,想来这化狸刚化为人形,对修真界的常识知之甚少,更不要说丹鼎之术,当下道:“仙子!能否听晚辈一言!”
“嗯!你说罢!”花狸化做的女子轻声道。
“仙子所受的内伤,晚辈也要拿些书籍来查找一番,怕是仙子需要等上一些时日,而以仙子的修为,想必炼制那丹药,所需的药草极难寻觅,觅齐这丹方上的药草也会花上许久时间,所以······”
“嗯!需要多久?”女子此时已经眉头颦蹙。
看见此女的表情,言诺先是一惊又从容起来:“不瞒仙子,不才正是丹师!对于丹药岐黄之术略通一二,所以才会仙子对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却也怪不得你!”花狸所化的女子纤手一挥,一个拇指大小的绿色光点飞了出来,从言诺的身上没入体内。
言诺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这绿色光点没入体内,惊道:“仙子这是何意?”
“本宫是怕你撒谎欺骗本仙子,故而给你下了一道禁制,若是本仙子发现你在欺骗本宫,定让这禁制在你体内发做,教你生不如死!”此时那花狸化成的女子先是眼中带有一丝寒意,而后又是笑靥如花。
只是眼前这绝色女子的妩媚笑意却让言诺遍体生寒,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仙子是信不过在下?”
“不是本仙子信不过你,是族人曾对本仙子说过你们人类实在太狡猾,让本仙子不得不防!”
那女子纤手轻拢了一下额前的长发,眼中的寒意化去,得意的笑了起来,敛去寒意的笑容中果然是百媚千娇。
言诺心中无比无奈,老师子车鼎此时正在识海中休眠,也许只有老师醒转了以后才能知道用何种丹药来医治此女的隐疾。
床榻之上那花狸化成的女子将轻薄的衾被盖在身上,将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尽露,言诺却不敢再多看上一眼,拱手道:“仙子在这里休息,晚辈再去要间房!”
“记住!不许逃跑,你若逃走本仙子便杀光这小镇上所有的世俗之人!”花狸化成的女子微笑中带着寒意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关上房门退了出来,走下楼在隔壁要了一间客房。
这花狸所化的女子待言诺走出房间后,轻捂樱唇却是笑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客房内摆设,又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这人世间的物件自是与山中的洞府大为不同。
次日,言诺又将两身女子的衣衫递与花狸所化的女子:“这两身衣衫,留在仙子路上换洗,与晚辈一同去附近的坊市走动一番,查找一下是否有仙子所说的丹药,但仙子一定要将身上的气息收敛,免的节外生枝!”
花狸所化的女子点了点头,轻唇樱唇:“本仙子便依你所言,就以人形与你在世间行走一番!”
言诺轻声问道:“不知仙子芳名如何称呼?在人世间行走自然以名字相称呼!”
“本仙子的名字岂是你能直呼的?”花狸化成的女子面色一寒。
听闻此言,言诺面色一滞,随后又冷静下来:“修真者入俗世历练也是一种心态,仙子大可不必动怒!
花狸化成女子闻听之后,面色恢复了过来,略做沉吟才轻启朱唇道:“本仙子名唤初雪!”说到这时花狸化形女子的面色,不由的绯红起来。
收拾一番之后,二人走下楼去结算房钱,却把店家唬的一愣,昨日只见这名客官一人来投宿,蹊跷的是后来又要了一间房,更蹊跷的是今日又从楼上带了一个绝色的女子下来,不由的张大的嘴巴。
也没顾及店家惊愕诧异的表情,言诺结算过房钱之后,便带花狸初雪走了出去。
这俗世的小镇不大,街上却繁华异常,想必是逢上了庙会之日,街上人来人往,摆摊出售俗世的小吃,一些手工制做的小玩艺却是琳琅满目,惹得花狸所化的凝雪如同孩子一般,只顾着瞅东看西,买下不少俗世的物件,当然这丫头不知俗世的金钱为何物,却有言诺这个冤大头来付账。
花狸一族的媚惑之术自是不俗,这凝雪的容貌更是惊艳袅娜,惹的几个世俗的登徒浪子在身后驻足围观。
“小娘子!跟爷回家罢,爷保证你穿金戴银,富贵相随!”一个锦衣的泼皮一边淫笑着,一边欲把手伸向初雪那吹弹可破的俏颜之上。
此时虽是正是隆冬,但在霎那间,一股更加寒冷的感觉以凝雪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开来,那股寒意连同站在初雪身边的言诺也有些抵挡不住。
凝雪面带薄怒之色看向身边的言诺:“我们走罢!”
纤手一伸便拉着言诺向镇外走去。
小镇街头上一众人等,目送着初雪与言诺一同离开,惊艳此女子容颜的俏丽,又转眼看着刚才的那锦衣泼皮,却见那泼皮还保持着刚才用手将要触摸那女子的姿势,不由的暗笑起来,想来此人已陷入花痴模样。
未待围观之人散去,却见那锦衣泼皮转瞬间化为一堆冰屑,连同他的衣衫也一同化成碎片落在地上,惊的一众围观的人四下散去,大呼有妖精出现。
二人出了小镇,初雪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你们人类便是如此厚颜无耻么?”
“初雪仙子下次在俗世间行走,还是以纱巾覆面罢!”
言诺也颇有些无奈:“仙子!我二人还是去修真界的坊市间走动走动罢,看否找到医治仙子隐疾的丹方,只是仙子要敛住心性,不必为了些小事再与人争执而节外生枝!”
“便依你所言!”由花狸化为人形的初雪,冷哼了一声之后答道。
打开地图查找了一下距离最近的坊市,二人驾起遁光向那坊市赶去,遁行不过千余里,远远就看到了那座坊市,看面积这坊市比南荒的坊市还要大些,当下二人落下遁光向那坊市之中走去。
聆州的修真界果然不是荒洲所能相比的,这坊市比那南荒与荒莽的坊市都要大上一些,所售的物品自是繁多,价格上却比南荒与荒莽的坊市要贵上许多,想想心中释然,那南荒与荒莽的坊市皆是蛮荒之地,物产丰富,自是价格要低上一些。
言诺没有收敛气息,在坊市间游走了半日,却是有些收获,那炼制清灵丹的药草,在荒洲苦苦未曾寻到,虽然贵上一点却在这坊市间轻意的凑齐了,但初雪所需的丹药的药方却是极难打听的到,也不便于打听,这坊市虽然不小,但化形期妖兽的丹药又岂是这种坊市间所能出售的,虽隐晦的向几家规模颇大的店铺提起,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是摇头不知,想那等修为的层次的存在,岂是一众低阶修士所能得知的。
在坊市中言诺为凝雪购买了一块面纱,以免初雪的容貌再度引来修者觊觎,节外生枝,那初雪却也知趣,当即将那面纱戴在脸上。
有一间坊市的老板却为言诺指点了一下,聆州之内以仙城中坊市规模极大,天材地宝无数,据说常有元婴级修士光顾,想必那里会有言诺所感兴趣的东西,得知此消息后,言诺与初雪二人才走出坊市,驾起遁光欲向聆州中部而去。
言诺的遁速虽不快,但初雪常年在山中修炼,难得在人世间行走,却也图个新鲜,犹如游山玩水般放慢了遁速与言诺一起行走,出了坊市没多久,初雪的轻皱眉头,一丝不悦的神情显现在脸上。
看到初雪如此模样,言诺不由的轻笑起来,心想若不是哪个修士又想来打劫自己,奈何自己身边却有个化形期的高手当保镖,就只能怪他自己不长眼睛罢!
神识向后轻扫了扫,却没发现什么异常,想来身为化形期妖兽的初雪,其强大的神识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所能相比的,自嘲的笑了笑向前慢慢遁去。
果然不多时感觉身后有一名修士向自己这边赶来,接着那人又用神识细细的查看了自己与凝雪的修为之后,才加快遁速向自己这边赶来。
不多时,一道白色的遁光超过自己,在前方不远处现出身形,从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是筑基期八层的修为,修为上比自己高出了四层,难怪对方是有恃无恐!
看着那人在半空中现出的身形,言诺不由的面色凝重起来,此人一袭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风流自在,优雅贵气,只是唇角之间多了几分轻佻,眉宇间的桃花眼多了几分煞气。
“不知阁下拦住言某的去路所为何事?”言诺拱手道。
“这位贤弟!方才在坊市之中见到你身边这位佳人的绝色天姿,为兄是寝食难安,颇有相思之苦,看你二人不似伉俪也非情侣,为兄我只好赶上前来想博得佳人一笑!”
那男子先是拱手一礼,言语间的神态极是轻佻。
“呃!”言诺闻听此言却是一怔,脸上一红答不上话来,这些年来还未曾遇到过如此言语轻佻之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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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轻佻的男子的话音落下,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初雪仙子闻听此言轻轻的皱了皱眉头,随后一反常态的娇声道:“敢问公子,这一路追随而来,仅仅只是为了博奴家一笑么?”
“还是仙子知晓在下的心意!”那白衣男子笑道:“不才姓糜,单名一个方字,家中住在弥云山,弥云山方家家主正是在下的家父,这位仙子!仙途漫漫,是否赏个薄面,芳驾去在下家中游玩一二,在下定扫榻相迎!”
“弥云山在哪里?”花狸初雪有些惊诧的看着言诺。
至于这弥云山在何处,言诺也是不清楚的,想来羽霄宗在聆州界的西南之地,言诺除了出宗历炼外,在这聆州界也是知之甚少。
“这位仙子不知道弥云山,想必是从北域荒洲来的罢,弥云山糜家是聆州修真家族中排名前三位的存在,外界修士不知弥云山也在情礼之中!”冬日里那白衣男子打开一柄折扇轻轻的摇着,一副潇洒至极的模样。
那柄折扇灵光四溢,细细看来却是一柄上品灵器,此时那男子拿出来不知是故做潇洒,还是有意要做动手的打算。
“这位兄台所言不错!言某正是从北域荒洲而来,才进入聆州地界两日,自是不知聆州修真界的事情,还望兄台告之一二!”言诺拱手道。
“为兄所猜的果然不错,二位果然是来自北域荒洲来的修士,贤弟即然说了,那为兄也就将这聆州修真界的事情卖弄一二,不知这位仙子可否愿听?”那白衣男子说话之间,一双桃花眼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初雪仙子的身上半点。
“奴家与兄长也是刚来到这聆州地界,有诸多不懂之事还要请求公子!”初雪仙子笑了笑,虽然面纱遮住了凝雪的容貌,那一双水眸在微笑之下却也仪态万千、风情万种,惹得那白衣男子糜方双眼发直,喉间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
似这般人间犹物,怎能不让人见之起怜,闻声心动!
那白衣男子糜方呆立了半响,才发觉自己失态,摸了下鼻尖尴尬的笑了笑,正了一正颜色道:“这聆州修真界分为八大宗门,十大修真家族!而在下的家族在十大修真家族排名第三!”说完脸上露出倨傲之色。
“不知聆州这九大宗门是哪八大宗门?”凝雪仙子盈盈一笑问道。
“既然仙子想听这九大宗门在下就说与仙子听,这几大宗门分别是洞天阁、极焰门、凌云谷、天机楼、羽霄宗、奉天寺、乾元宗等八大宗门,以洞天阁实力最为强大,乾元宗最次,天机楼的符箓傀儡之术最为高明,而凌云谷则是以御使灵禽灵兽闻名聆州,至于奉天寺不用说一定是修佛者的和尚了!”白衣男子方糜摇了一摇折扇卖弄道。
“糜兄果然是见多识广,小女子佩服!不知方兄对丹道岐黄之术知之多少?”凝雪妩媚的笑道。
“这丹鼎之道,在下所知甚少!”白衣男子糜方表情略显尴尬:“丹鼎之道,虽然博大精深,却极耗心神精力,也颇耽误修行,故而极多的修士皆不善长此道。”
“看来糜兄对丹道岐黄之术也是知之甚少,奴家与兄长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花狸初雪面容上变的淡漠起来,瞥了言诺一眼便要离去。
“仙子莫走!”那糜方将折扇一拦:“仙子如此芳姿,让小生好生爱慕,还望请仙子赏个薄面,去小生家中一叙!”
“难道阁下还想用强不是?”花狸初雪脸色已如冰霜,目光带有杀气随后向不远处轻声道:“那边的二位,现出身形罢!”
“哈哈!”一阵大笑,从不远处凭空出现出两道人影,看一身衣装打扮,皆是世家子弟的装束,发出笑声的那人道:“糜贤弟!你自诩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居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这位仙子的姿色确实过人,实乃世间不可多得的尤物,不如出手将其擒下,我三人一同来与她享那鱼水之欢,也不枉我们风流三少的名声!”另一人手指轻捏着下巴轻佻的说道。
言诺顺声音看去,这说话的二人相貌扮相,确实也算的上的风流倜傥,只是没想到筑基后期的修士会无耻到这般地步,不过这二人的隐匿之术确实高超,以自己的修为居然也没觉察到,转念间言诺冷笑起来,眼前这位花狸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双手负于背后,漠然的看着这三个活宝接下来会怎样。
说话间那两人御风遁了过来,三人呈品字状将言诺与初雪仙子围在中间,三双色眯眯的眼睛,半分也没有离开花狸初雪的娇躯。
“郭兄!麦兄!你们二位终于现身了!”
那糜方将折扇一收,在手中敲打着,脸上淫|荡的笑容又是荡漾了几分:“这位仙子!郭兄与麦兄都是在下的好友,方才我兄弟三人在坊市之中,皆惊艳仙子的芳容,内心里都羡慕仙子的紧啊!”
“是么?”花狸初雪的语气稍有缓和:“那不知这二位道友可精通岐黄丹鼎之术,或是家中长辈与亲友也通晓此术?”
“仙子不知为何对丹鼎岐黄之术如此感兴致?若是仙子从了麦某,麦某可为仙子寻些丹药来解仙子之急!”那修士将手伸将过来,欲摘下初雪仙子的面纱。
花狸初雪轻哼一声,躲开那修士道:“本仙子想要的丹药,恐怕以你三人的修为与能力是弄不到的!”说罢狠狠的瞪了那修士一眼。
那修士顿时周身上下冰冷,犹如身坠冰窖,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将灵器祭在身前,身边的那二人见状不由的对视一眼后退几步,也将身上的灵器祭了出来一脸警惕之色。
见三人祭出灵器,花狸凝雪面色又怱然一变,嫣然一笑当真是千娇百媚:“你们三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对待我一个弱女子!”
“废话不要多说!我三人拿下这女子,到时候我们想要怎样便怎样,就由不得这小妞了!”其中一人手挥灵器大声道。
另一人手中灵器一指言诺:“小子!识像的你滚远点,不要碍本公子的好事!”
“不能放过这小子!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将来若是传将出去,对你我三人的名声不利!”糜方一脸杀意高声道。
“呵呵!”花狸初雪一声娇笑,一股滔天的灵压以花狸初雪的身上散发出来,三人面色苍白不由的退了数十丈远,双膝一软硊坐在地上,每人皆吐出一口鲜血,神情萎靡至极。
“元婴期的前辈!”糜方在吐出一口鲜血后不由的惊叫了出来,此时三人用惊骇的表情对视一眼,硊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一般。
“求前辈放过小的,是小的有眼无珠!”三人纷纷求饶起来。
初雪仙子未理会三人的求饶,转过头来看向言诺:“你看如何处置三人?”
“这是仙子的事情,还是仙子自己拿主意罢!”言诺面无表情,对这三人实在无甚好感,更是对自己动了杀心,既然有初雪仙子出手,自己也懒的多问此事。
“这三人觊觎我的美色,却也想要了你的性命!”凝雪仙子的声音娇媚动人,语气中只有蚀人心骨的媚惑,却无半点的杀意。
硊在地上的三人趁初雪仙子看向言诺时,不由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御起灵器分三个方向遁去。
“呵呵!在元婴修士的手中也能逃脱,你们三位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么?”初雪仙子冷哼一声,一挥衣袖,那三人未遁出十余丈远,尽皆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三人就交给你了!”此时初雪仙子面色如纸,声音却是低沉了许多,言诺见状点了点头,来到三人跟前,将三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无奈身体被那凝雪仙子禁锢起来,丝毫提不起半分灵力,身体也动弹不得半分,三人眼睁睁的见言诺走到跟前,伸出手掌在自己头上施展那搜魂之术。
此时初雪仙子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娇躯不由的硊坐在地上,倾城的娇颜上,少了几分血色又苍白了起来,沾染在一袭白衣之上的血渍,有如桃花点点,刺目而又鲜艳,唇角边还留有一丝血渍,更显的楚楚动人,见者犹怜。
见状,言诺飞速遁到初雪仙子身边,欲将其扶起的时候,双手伸在空中双缩了回去,生怕此女突然变了颜色。
初雪不由的轻咳几声:“将我扶起来罢,刚才枉动灵力,引得气血逆行,看样子内丹上的隐疾,短时间之内我将无法使用法力!”
看初雪仙子如此模样,言诺将初雪扶了起来,自怀中拿出数粒丹药递与初雪仙子面前:“这丹药虽不能疗仙子的内伤,却可以减缓一下仙子的伤势!”
抬头看了一眼言诺的,凝雪仙子点了点头接过那几粒丹药服了下去,开始打坐静养。
言诺又将身形遁到三人面前,施展那搜魂之术,半个时辰过后,言诺轻叹一声,看了一下三人脸上的表情,缓缓露出一抹嘲笑之意,引时三人在言诺施用了搜魂术后,躺在那里口歪眼斜,口角流涎,已不在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变的有如弱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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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诺一挥衣袖,将三人的储物袋与灵器收入怀中,心念一动将灵兽袋中的噬魂蚁放出,霎那间一朵红色的云朵出现在天空之中,那噬魂蚁多日未见血食,血色的虫云一分为三,分别扑向倒在地上的三人,一时三刻之间,三人连同骸骨也未曾留下,只剩下一身衣衫,仿佛这世间未曾有过这三人一般。
修士的血肉对噬魂蚁的晋阶,有些莫大的好处,通过搜魂得知这三人,多次做过这淫|掠女修的无耻卑鄙勾当,故尔言诺也不必心存怜悯。
“没想到你身上还有这种东西!若是你一人对上他三人,脱身走掉也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此时初雪仙子服用丹药之后,脸色红润了几分。
将噬魂蚁招入灵兽袋中之后,言诺看了一眼凝雪仙子:“仙途险恶,总要有一些保命的秘术!”
“你刚才将手掌按在三人头上,是施展什么法术?”初雪仙子有些好奇,却依旧坐在地上。
言诺看了一眼三人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弹出三粒火弹将其烧尽,随后轻声道:“仙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可否先离开此地?”
凝雪仙子面容上有一丝羞涩:“可是······我的身体不能擅用灵力,御不得遁光!”
“这······”言诺语气有一些局促,随后低声道:“仙子!言某多有得罪!”
说罢,不顾初雪仙子反对,将其背在身后御风而去,靠在言诺看似瘦弱的背上,初雪仙子虽有几分娇羞之色,却感觉这背部着实令人感觉踏实,轻声道:“刚才我擅动灵力气血逆行时,你为何不趁机遁去?”
“仙子虽身受重伤,言某却不敢抛下仙子,日后仙子痊愈,言某可不想遭到仙子满天下间追杀!再说言某身上还有仙子所下的禁制!”
言诺心中却另是一般滋味,这花狸所化的女子虽然似乎有些不讲道理,在那故做冷酷的外表之下,却也温柔可人,并不曾伤害自己,若自己真的趁机离去将其留下,扪心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身后传来的阵阵如兰如麝的香气,与身后似柔弱无骨的娇躯,却更让言诺有些窘迫不已。
“咯咯!”初雪仙子一阵娇笑:“看不出来你蛮聪明的嘛!若是你真的趁机走开,我便寻遍天涯也要将你找出来,慢慢的折磨于你!哼!”
初雪仙子说最后一句时冷哼了一声,却让言诺心中不由的一阵发麻,寻思这女人是不是又动了杀心。
“你还没说你刚才施用的是个么法术?”背后又传来初雪仙子的声音。
“我方才施用的是搜魂之法,可以强行搜取别人的记忆,只是被施法者在施法之后会变为白痴一般,故尔一般惊况下不会施用此技!”言诺解释道,没想到花狸这化形期的妖兽,居然连搜魂之术也不知道,想来妖修与人类修士之间会有极大的差别。
初雪仙子一脸好奇之色:“日后我伤势好转,你将此术传授于我!”
“只要仙子想学,日后在下必定传授!此时天色不早,我们先去世俗间找家客栈投宿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在荒山野外开辟洞府太耗费精力,而且难免有修真之士打扰,甚至于有不轨修士觊觎。反倒凡世间鲜有修真之人行走,反倒更加安全一些,打定主意易言诺向凡间城市遁去。
天色将幕,远远的看见一座世俗的城市,在人烟稀少之处落下遁光,言诺背负着初雪仙子向城内走去,俊朗的言诺背负着一个如仙眷般的女子,惹得行人纷纷注目,那守城的官兵也惊诧的看着两人,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俗世,这样的情形极少见到。
守城的官兵却也不敢难为二人,看二人的衣装有如世家公子小姐一般,哪个敢轻意得罪。只是二人有如暧昧一般的举动,不知羡煞了多少俗世之人。
找一家客栈住下,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言诺在楼下要了一些糕点食物送上楼来,初雪仙子轻托香腮:“你从那三人的记忆中寻找到什么有关于丹药的信息没有?”
“他们中有一人是凌云谷的修士,想来可以找到些线索!”言诺将糕点送了过来:“你吃点东西罢!”
初雪仙子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口中细细品尝:“凡世间的食物味道确实不错,比花狸山中的点心好多了!”
“仙子在花狸山中也有点心吃?”言诺有些好奇。
没有回答言诺的问话,初雪自顾自的说道:“花狸山中风景甚是秀美,水光十色,白涧湍流,天蓝如碧,白云似絮!数百年我未走出花狸山半步,没想到化形之后居然会离开那么远,这么久!”
初雪仙子不由的沉思起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见状,言诺不好打扰便退出房来,在言诺眼中这初雪仙子性格变幻难测,还是远离一点的为好。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将得自三人的储物拿了出来清点一番,三人的身家着实丰厚,晶石便有数万余块,身上所带的灵器也不是一般的凡品,当然不能与自己相比,在古修遗迹一次的所得,就有数百万灵石,便是元婴初期修士也不能与言诺相比。
言诺突然发现自己进入修真一途来,似乎没有为晶石犯过愁,从南荒历炼开始,或是拾取,或是击杀修士,一直身家颇为丰厚,若不是那岳氏兄弟陷害自己,自己岂能落得如此地步!
通过搜魂得知,三人中有一人是凌云谷的修士,是凌云谷一位结丹期长老的子嗣,此人姓麦名景,那凌云谷以御使灵虫灵兽驰名,想来该有医治灵兽的丹药。
甚让言诺意外的是这麦景居然不会御兽之术,搜魂得知此人灵根只是一般,其交亲硬生生以大把的丹药才让其筑基成功,然此人贪花好色,一门心思只花费在与女子寻欢做乐之上,日常的修炼也是极其马虎。
御灵之术讲究的是人与灵兽的心灵沟通,奈何此人心不在此术之上。
除此之外在麦景的记忆中,言诺还得知凌云谷中竟然有四阶灵兽的存在。
像羽霄宗这样的门派最高阶的灵兽不过是三阶顶级,这凌云谷果然是以御兽扬名聆州修真界,更何况宗门内絭养灵兽灵禽极为耗费晶石,远非一般门派能承担的起的,而修士絭养的灵兽论智商与战力皆不如妖兽,灵兽晋升到四阶更是难上加难,这凌云谷居然能培育出四阶灵兽,这絭养灵兽之术自是有不凡之处。
拿出麦景储物袋中的玉简,将神识浸入进去,才明白这凌云谷原来叫做御灵宗,后发现这凌云谷灵气充沛,不但适合于修士修炼而且还适合絭养灵兽,便将宗门搬迁到凌云谷中,后来修真界便以凌云谷取代了御灵宗的称呼,只是凌云谷内部人还是以御灵宗自称,想来言诺在南荒之中得到那御虫之术,便是凌云谷的一位前辈留下的。
又拿出一块玉简将神识浸入细细的研读,半响之后言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原来这玉简是介绍各类灵兽的饲喂方法与灵兽伤势的医治,只是提及一、二、三阶灵兽,并没有详细介绍四阶灵兽如何饲喂与医治,想来这是宗门内的顶级机密,如何会让一筑基期修为的弟子得知。
看样子想要得到医治初雪内丹上的隐疾的丹方,只好冒险去凌云谷一趟了,但如何能进入凌云谷却让言诺大伤脑筋。
自己的这张面具.在天星山脉由于再次得罪洞天阁,已然毫无用处,言诺正在苦恼中,想到了易容术!自己通过使用易容术扮做麦景的模样混入凌云谷,伺机寻找盗取丹方。
但这普通的易容术,极易让修为高深之人看穿,左思右想了一夜丝毫头绪也没有。
看样子只有到坊市之中碰碰运气了,言诺如是想。
这几日中,言诺将凝雪仙子留在客栈之中,自己四下去坊市中寻找那易容术的相关功法,却是半点头绪没有。这一切初雪看在眼中,却也心存感激,虽然面容上还有一脸冷色,但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故意装出来的罢了,天知道自己还能再装几日,花狸一族本身就是以媚惑出名,若是硬装冷漠恐怕只能一时,不能一世。
只有离开客栈时,水灵浈儿与鬼魂齐澈才会出来透透气,他们二位可不想得罪那个化形期的初雪仙子,而浈儿天资过人又加上是水灵之体,只是差了一个契机就可以成功筑基,现在主要磨练的就是心境,言诺大为惊叹,这小丫头的修为神速无比,照此速度修炼下去,有一日估计自己也会被她拉在后边。
鬼魂齐澈,虽刚踏入仙途,却是天生的鬼修之体,鬼雾魔君那里得来的鬼修功法,虽是初阶入门级功法,却也适合齐澈修炼,到现在也不过半年有余,齐澈便已修炼到炼气期三层的后期,言诺却也心中高兴不已,浈儿与齐澈的修为越高,对自己的帮助就越大,日后二人修为有成,便是遇到筑基期圆满的修士,自己也占有人员数量上的优势,何况自己还有噬魂蚁这张王牌在手中,便是击杀对方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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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来言诺四下奔波,颇为劳累不堪,虽是没有什么收获,却得来一个消息,聆州的最大的修真坊市,聆州仙盟商会将于三月后举行拍卖会,仙盟商会中除拍卖灵器、丹药、法宝,还有些意想不到的修真物品。
据说这些物品,俱是聆州仙界中罕有的物件,确切消息说在这次拍卖中有一张面具,只要戴上之后可随主人意愿变幻面容,一般的元婴期修士也无法看破,却是引起了言诺极大的兴趣。
关于仙盟商会的确切地点,却是位于聆州仙盟所在地仙华山,名为聆州仙城的地方。
想到聆州仙盟,言诺不由的双拳紧握,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忘不了那两只凌天钩、三十六道拴神铐给自己带的来痛苦,诛仙台下那些修士冷默的眼神,岳氏兄弟得意笑容,所有的这一切,早晚有一日,自己终将那所谓的聆州仙盟踩在脚下,还自己一个公道。
在俗世中多多行走历炼一番,也可以稳定自己的心态,对日后的心境上的修为也大有裨益,打开地图细细计算了一下从聆州北部到仙华山的距离。
言诺以目前自己的遁速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二月的时间,决定几日后就动身,早一日到达聆州仙城,也好打探一下消息,熟悉一下当地的情况。
若是在坊市之中能够打探到丹药的消息,却也省了再费一番周折。
让言诺颇为头痛的是,如何让初雪这位姑奶奶的像貌变的普通一些,这女人妖孽的太倾城倾国。
眼中的一缕笑意便是一场春风,柔眸的一眨便是一场细雨。
即便是蒙上了面纱,那一双水眸也能对人勾魂摄魄,惹的过往的修士凡人蠢蠢欲动。
聆州仙城的那种地方,结丹期的修士必不在少数,花狸初雪又不能擅动灵力,初化为人形,更是喜欢穿衣打扮,这也是所有女人的天性罢,若是引起贪花好色之人觊觎,难免会麻烦不断。
在言诺千哄万哄之下,才答应穿着朴素一些,尽量收敛自己的媚惑之力。
二人一路向聆州仙城遁去,一路上言诺皆是以本来面目貌示人,在天星山脉中那一付面具已然被洞天阁所熟知,反而不如本来面目安全一些。
越接近聆州中部,遇到的修士愈多,虽然以低阶修士为多,却也不时能遇到结丹期的修士,想来此次初这位初雪仙子将容貌收敛的非常成功,这一路走来,却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麻烦。
聆州界果然地域宽广,足足行走二月有余,在空中远远的看到了高大的聆州仙城。
距城门几十里的地方,布置了阻止凡人进入的幻阵,在仙城城门处有一队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在那里把守城门,检查过往的修士。看修为那群修士以炼气期的修士为主,带队之人也不过筑基期的修为。
言诺与初雪仙子走到城门入口,那看守的城门的炼气期修士,打量了一下二人的修为,躬身施了一礼:“二位前辈可有路引?”
“这路引为何物?”
言诺心中有些不解,行走修真界以来,头次听说路引一事。
“二位前辈想来是初次来到仙城,对仙城的规矩有所不知,仙盟为了方便仙城的管理,规定仙城里往来的修士,都要有一个叫做路引的身份玉牌,这玉牌之上记录着修士的身份资料!”
那看守城门的炼气期修士客气的说道。
言诺与花狸初雪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与名字,好在路上二人早已将两人的名字杜撰好,在籍录处报过姓名与来历后,交纳了些许灵石的费用,办理了相关的手续,言诺与花狸初雪便拿到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言诺将玉牌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会,却与平常的玉简有几分相似,将神识浸入这玉牌之中,上边除了记有自己杜撰的姓名资料外,还有一些仙城的城规,无非是禁止私斗,仙城的上空禁止飞行之类的规定,二人遂将身份玉牌收入怀中,向城内走去。
走入城门这聆州仙城果然与别处不同,坊市林立,来来往往的修士络绎不绝,街上奔驰着各种由灵兽拉的车子,这些异兽言诺也从未见过,见这种情景,言诺有一种头一次进城的感觉。
一边的花狸初雪更是兴奋无比,一直在山中修炼,何时曾看到过如此热闹的影像。
宽敞的街上,尽是各个商号与门派的坊市,言诺还看到有羽霄宗的商铺,不由的失神了良久,在羽霄宗内修行了近六年之久,把宗门当做自己的家一般,那份感情是割舍不去的,奈何现在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言诺不由的一脸苦涩。
以往那些坊市的规模,方圆不过数里而已,这聆州仙城却方圆最少也要有数百里之多,自是不可同日可语,若不是有禁空的条例,言诺恨不得遁向空中,看一下这仙城的规模究竟倒底有多大。
初雪仙子也是初次在人界行走,更是没有来到过这聆州仙城,满脸的好奇之色,打量着这座仙城,惊奇度比言诺尤甚。
正行间,旁边的一个炼气期修为的小贩,见二人如此表情立即走了上来,拱手一礼:“二位前辈是初次来到这仙城罢!小的这里有这仙城里最详细的地图,而且全是最新的资料,各家的店铺与拍卖场所还有洞府一应俱全,您二位前辈要不要来一份?”
看这小贩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言诺掏出两粒灵石将小二的那副地图买下。
将地图细细的阅读了一番,虽城虽大,但也是依山而建,各个势力在山上开辟了不少洞府,专们租与外来的修士居住。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言诺花费了些晶石在仙城中租了一间较为宽敞的洞府,洞府的位置虽略为偏僻,灵气却颇为浓郁,看上去颇不起眼,却也属合言诺行事低调的性格。
算了一下时间,此时距那拍卖会开始还有半月有余,租用洞府虽比住在客栈中还要贵上一些,但客栈中龙蛇混杂,良莠不齐,而洞府不仅环境安静,并还有灵脉可供修炼,自然比客栈要好上许多。
一路之上颇为疲惫,略做休息,言诺将花狸初雪留在洞府中,出去打探一下关于拍卖会的消息。
行走在坊市间,仙城的繁华岂是那些偏远之地可比,但由于各类药草与炼器材料距产地颇远,价格上也贵了许多。
原本言诺身上足有数百万块晶石的身家,算是一笔不少的财富,除了给老师子车鼎留下一些之外,还要留下一些为将来做打算,余下的放到这里却真是不够看的,想来求购医治花狸初雪的丹药,然后再采购各类药草,再加上拍上购置其它一些修真物品,恐怕这些晶石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好在坊市中的丹药依然是紧俏的商品,言诺决定采购一些药草来炼制药,赚取些晶石。
在洞府中的花狸初雪,见言诺采购来一大批药草也是吃惊不已,细问之下才知道言诺真实的想法,心中也颇为感动,只是面容上依旧一副淡漠的样子。
言诺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谁让自己让人家种下了禁制,多说无益,还是赶紧做苦力干活罢。
此次言诺炼制的丹药是回灵丹与清蕴丹,这回灵丹是修士斗法恢复灵力必备的丹药,这回灵丹的药方也是言诺刚从坊市间买来,此丹是近年来一些丹师刚研制出的新丹药,比丹枫露更受修士们的欢迎,回灵丹的补充灵力的效果比丹枫露还要好上几分,而且更容易携带,炼制上却稍微复杂一点,莫说是筑基期修士,便是对结丹初期的修士也有一些帮助,故而在坊市中一经出现便会引来抢购。
那清蕴丹却是在外行走不可缺少的丹药,除了一些孤僻的剧毒,或是极品毒物外,一般的毒物此丹便可解,一些常年行走于深山大泽猎取妖兽的修士,对此丹尤为青睐有加,。
在羽霄宗时就曾试着炼制此丹,奈何那时精神力与修为偏弱,成丹率颇不理想,相来以现在的修为却是可以达到理想中的成功率。
五日之后,果然不出言诺所料,所炼制的这些丹药拿到坊市之间,便引来一些修士的抢购,以言诺的丹技,炼制出的丹药品质,远比其它坊市出售的同类丹药,要好上的多,阶格也被炒高了数成之多,却依然是紧俏。
甚至有商家想要与言诺达成协议,收购言诺所炼制的丹药,却言诺婉言相拒,来自己来此炼制丹药,却不是为了赚取晶石,故不能在这里长住。
更有一些势力想要将言诺拉入宗门商会之中,言诺虽对此嗤之以鼻,拉去做苦力么?表示无意加任何一方,却让这些势力失望至极。
虽然被言诺婉言相拒,然而这些势力对言诺极为客气,言诺想要打探索的消息都是在第一时间告之。
来到聆州仙城已经有十余日的光景,出售了两次丹药之后,言诺在坊市间的名字,也声名鹊起,打探消息丝毫不费力气,这仙城由聆州仙盟管理,平日里收取各家商号的税费,仙盟提供仙城里的治安保护。
更得知传说中的那场拍卖会是顶阶拍卖会,是专为元婴级修士而开设的,便是结丹期大圆满修士也无法入内。
此时言诺心中暗自庆幸有花狸初雪在身边,这样便有了进入拍卖会的资格。
回到洞府中与花狸初雪商量了一番,花狸初雪自是不会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凝雪不能擅动灵力,到进入会场时,只要稍微将化形期的威压稍微外泄一些便可。
言诺在坊市中花费了一些时间,用具有遮挡神识功能的布料,为花狸凝雪定做了一身衣衫,来摭挡住花狸初雪身上那淡淡的妖氛,以免那时被那些元婴期的老怪发现,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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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日,由于言诺在坊市中出售了大笔的丹药,引来各方商会与宗门势力的注意,言诺的洞府周围,经常有不明修士徘徊打探消息,惹得言诺大为头痛。
余下的几日言诺只是稍买些药草炼制丹药自用,余下的大部分时间修炼与休息,时间一晃而过,临近那场拍卖会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场聆州修真界的一句。
言诺与花狸初雪走入仙盟的商会内,便有一貌美的筑基期女修迎上前来,对二人福了一礼:“这位前辈请随晚辈来,领取参加拍卖会的号牌!”
拿到过拍卖号牌后,那女修将花狸初雪与言诺领到拍卖场内,二人随便找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
刚刚落座,言诺便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向自己这边扫来,稍做停留便又收了回去,言诺的冷汗不由的流了下来,心中暗道:这些元婴期的老怪真是可怕,仅仅是一道随意扫来的目光,就让自己心中有一滞的感觉。
在这种场合下,言诺丝毫不敢用神识观察这些老怪物,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好用眼角的余光四下张望,此时拍卖会场之上已来了十余位元婴期的修士,却没有相互交谈,皆在那里闭目养神。
花狸初雪看了言诺一眼,便闭上眼睛在那里闭目养神,等候拍卖会的开始。
每当进来一位元婴修士时,便会传来一阵,相互熟识修士的寒喧之声。
听他们打招呼,言诺心中清楚,聆州八大门派的一些元婴修士,连同一些散修出身的元婴修士齐齐聚集在这里,其中还有数名元婴期女修也来到这里。
随后这些修士便以神识交谈,外人是听不到的,拍卖场上又静了下来。
言诺却不住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这些元婴修士,毕竟日后要在修真界中行走,这些人虽不一定碰的到,熟悉一下名气也好。
这些元婴期修士放到哪里,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其中大部分属于聆州八派,还有一些是聆州的一些二流门派的当家元婴,若不是有花狸初雪,言诺怎能有这等机缘,会遇到这么多高阶修士。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脆的铃声,将闭目养神的诸位修士惊醒起来,只见一位元婴期修为的中年修士走到拍卖台上,此人像貌儒雅,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饱学鸿儒的书卷气息,向一众修士拱了拱手,环视台下众位修士一眼。
看其的神情,显然与台下的大部分修士都极为熟稔,最后将目光落在言诺与花狸初雪身上,目光中有一丝惊异之色,稍后收回目光,面露笑意:“各位道友!鄙人玄诚道人谨代表聆州商会,欢迎各位道友驾临聆州商会!”
“聆州仙盟商会为了方便各位元婴期道友互通有无,方便各位道友修炼,特组织了这每年一次,针对元婴期修士举行的拍卖大会,想来不会让各位道友失望的!”
场下的修士都是元婴期老怪,心智耐心皆是修炼到了极致,脸上不惊不喜,静看接下来要拍卖些什么物品,虽然有些物品在聆州商盟发出邀请函时就已附加说明,但谁都知道每次都会有一些令人意外的物品,临时加入其中。
话音刚落一个筑基期女修,手捧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之上带盖着一块红绸布。
玄诚道人轻笑道:“各位道友!这是今天拍卖的每一件物品!”
说罢将红绸布揭开,一块有巴掌般大小、绿如翡翠的材料出现在各位修士眼前,玄诚真人道:“这托盘中的材料便是世间罕有的绿玉母,上一次出现在修真界已是百余年前,这绿玉母可以炼入各类法宝之中,増强法宝的灵性与威力,总之各类好处不要在下多说,想必各位道友心中可能比在下还清楚的多!起拍价十万晶石每次加阶不少于一千晶石!”
话音刚落,便有修士脱离口而出报出十一万晶石,而后价格一路上涨,直到有位修士出到三十六万晶石,才将那绿玉母收入手中。
看到刚才的一番竞价,玄诚真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流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招手唤来第二名侍女,只见那侍女双手奉上一个玉盒,一众元婴修士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玄诚真人将那玉盒打开,一株玉白色的灵草,出现在众人面前,言诺见此不由的瞳孔微缩,却是认的此物,是一株九叶芝,与自己在南荒之中得到的那三株一模一样,却不知能拍上多少晶石。
玄诚真人环视一眼在场的众位元婴修士,清了清嗓子道:“不用在下多做介绍,想必大家都认出来这是一株九叶芝,此灵草对于我等修士的做用却是不大,但对于筑基修士凝结金丹却是有非凡的效果。”
“此三千年年份的灵草,在我聆州界乃至九州大陆之内,都可说是寥寥无几,运气好的话,也许在百年一次开启的空间秘境中可以寻获一二,各位道友家中晚辈欲要凝结金丹,用九叶芝炼制结金丹的凝丹率,岂是寻常药草炼制的结金丹可比,更何况在下手中的这株九叶芝却是有千年的年份,这株九叶芝的起拍价为六万晶石!”
“空间秘境?”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一怔,莫非是水千帆曾提起的空间裂缝秘境,摇了摇头,言诺也不敢断定,却又不能开口相问,只好做罢。
在座的元婴老怪哪个没有后辈子侄,没有门派弟子,一时间这株千年的九叶芝被炒到了十五万晶石,被一位宗门的长老收入手中,闻此不禁让言诺咂舌。
看着拍卖场十分火爆,玄诚真人心十分满意,又打了个手势,一位侍女手托托盘走上台来,玄诚真人揭开托盘上的红帕,却是一册发黄的玉简,随后朗声道:“这只玉简看其成色,不下有十数万年的历史,其中所记载了一门古时遗留下来的功法,这部功法名为妖灵诀,虽非我玄门正宗修士可修习,但放在其它几州却也是炙手可热的功法!”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神情一震,随即面色恢复正常。
“妖修功法······”
“曾听闻这妖灵诀功法不俗,却不适合我玄门正宗修士修习!”
“据说这妖灵诀现在存世的仅是残篇,不知这部功法是否也是残篇?”
“在座的诸位道友,历尽千辛万苦,才修炼到元婴期,又有谁会再改弦易辙,再去修习妖族的功法!”
此时台下在座的一些元婴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交头接耳,开始议论纷纷,显然对这部功法不太感兴致。
听到下边的议论之声,玄诚真人淡淡一笑:“各位道友!尽可放心,这部功法绝对不是残篇,只是其中的文字,却是上古文字,现在能认出此种文字的修士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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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中的文字,每过几百年就会有所变动,这些活过不知多少年纪的元婴期修士,自然心中清楚的很,更何况这上古文字的写法与含义,与现今会大有不同,即使将其买下,便是翻译过来,恐怕与原意也会大为不同,更何况在座的修士大多都是修习的玄门道宗功法,那妖修功法对与其来说,无异于鸡肋一般的存在。
台下的一众修士,摇了摇头,不由的一声叹息。
言诺眼神中炽热起来,随后尽皆收敛了回去,从荒洲辛洛得来的那部妖灵诀,却也只是一部残篇而已,其中的功法也不过只能修炼到筑基后期,这意味着言诺的妖修功法到达结丹期后,便面临无功可修的境地,此时拍卖的这全本的妖灵诀,对于言诺来说却是一场及时雨一般。
对于妖灵诀的不凡,言诺早有认识,俗话说人仙功法无小乘!但人类修者的资质却也分得三六九等,这修行的功法更是分为三六九等。
普通灵根、资质的人,一般的宗门也只能给其下品功法修行,这类功法威力不大,却能让资质普通的人修炼到筑基期,但基本上没有结成金丹的希望。
灵根、资质稍好的一类人,宗门内会给其中品功法修行,这类功法威力会更大一些,但此生结成金丹后,若是没有太大的机缘,想要晋入元婴,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
资质、灵根优异绝些什么。为些时日与言诺的接触,发现此人远没有族人所说的那般狡诈,心中却也放心的下。
感觉到后边有一道目光盯向自己,心中十分的不舒服,言诺转头望去,却是竞拍妖灵诀的那位洞天阁的长老。
那位长老觉的有些失了面子,此时目光稍有不善。
听闻有人说此人是洞天阁的修士,言诺不禁心中恨然,洞天阁与自己有着莫大的仇恨,只是现在自己实力太弱,只好低眉顺目装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随后的几件拍品,则是一些炼器材料与灵草之类的珍宝,放在修真界中每一件都会引起修士争斗的血雨腥风,言诺对炼器之术还不了解,但也知材料的珍贵性。
而所拍卖的灵草更是稀其珍贵之极,身为丹师的言诺岂有不知之理,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与身家,只有流流口水眼热的份,静静等待那张面具拍品的出现。
拍卖会此时比起方才果然又火爆一些,台上在拍卖了一阵炼器材料与灵草之后,随后更是出现了法宝的拍卖。
这法宝自然不是寻常的法宝,而是一些远古流传下来的法宝,修真界的修士将这些远古流传下来的法宝通称为古宝,一般是由各个宗派代代相传下来。
另一种情况便是在一些被历史湮灭的古修士遗迹中,被寻宝的修士偶然寻获,一般的法宝埋没在地下或是禁制之中,这些法宝由于长期缺乏灵气与修士真元的培养滋润,便会慢慢失去灵性,变的如同废铁一般的无用之物,而有些埋没在遗迹中的法宝,虽经过漫长的岁月的侵蚀,出土之后依然灵性十足,可见此法宝品质绝对非同一般!
一时间这些法宝被拍出一个又一个天价,奈何以言诺此时的修为,无法操控法宝,言诺也只有睁大眼睛流口水的份,一旁的花狸初雪也不由的震惊不已,而言诺却是大涨了见识。
法宝拍卖过后,一位侍女莲步款款走上台来,双手奉上一只镶有灵玉的檀木盒。
托起这做工精美的檀木盒,玄诚真人看了众位修士一眼,面露微笑道:“此盒中是一张面具,戴上之后,便是我等元婴修士,也无法看穿其的真实面容,除此之外,这张面具还可随主人的意识变幻面容,绝对是世间难得的珍品,就品质而言,其制做难度足以媲美法宝!”
说完玄诚真人打开檀木盒,一张有若人皮一般的面具,出现在众人面前。
平心而论,此面具对元婴修士的吸引力远不如丹药法宝,但其的特殊性却吸引了众多元婴修士的兴趣,当然只是兴趣而已,前边争拍灵草、材料与法宝,消耗了这些元婴修士不少的晶石,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这些元婴期的老怪还是懂的,何况后边还有丹药一项没有拍卖,怎会在这面具上再花些晶石!
玄诚真人看了下众位元婴修士的表情:“此面具起价三万晶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晶石!”
平心而论以这面具的品质来说三万晶石,却也算得上物有所值,想来制做这面具所用的材料与工艺非大师级炼器师不可,但台下的这些元婴老怪们志不在此,更何况这面具如玩物一般,并没有什么实际价值,拍卖场上便有些冷场。
“三万晶石!”言诺出口道。
一众元婴修士又是以玩味的眼光,看了一下这个奇怪的小低阶修士,觉得此子莫不是哪一宗门的纨绔子弟?居然舍得花如此大笔的晶石来采购此物。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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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的,这张面具落入言诺手中,若是放在结丹期修士中,这张面具还是颇为抢手,元婴期修士依靠法术早已可以任意改变像貌与体型,这张面具对于元婴修士而言,无疑是些鸡肋般的存在、
随后,拍卖会上又拍出了一些珍稀的药草与丹药,元婴期修士竞价的场面十分火爆,看的言诺十分咋舌,修为已经到这种境界,晶石已然是身外之物,难以觅寻的天材地宝与适合增进为修的丹药,才是这些元婴期老怪的追求。
虽然言诺对拍卖会上出现的一些珍稀药草,也是久闻大名却从未曾亲眼目睹过,此次却是大开眼界,果然不虚此行。
其间也是出手数次拍下一些水属性的珍稀药草与一瓶丹药,那水属性的药草是为浈儿炼制元坎丹所必须的药草。
拍来的那一瓶丹药则是十粒紫玄归元丹,却是用来医治化形期妖兽内伤,原本这类丹药在聆州是极为稀有般的存在,即便是化形期妖兽也是可遇而不可求,此次拍卖会居然让言诺恰巧遇到,一番竞价之后,果断将其收入囊中。
虽然治愈不了花狸初雪内丹上隐疾,却也可以控制住伤势,至少花狸初雪再次动用灵力时,不会再有气血逆行的情况发生。
至于拍卖会上出现的一些炼器材料,却让言诺开了一番眼界,奈何此时自己修为还只停留在筑基期,对于炼制本命法宝还遥遥无期,却也着不得急。
更何况在妖界的矿脉与荒州的地下熔洞中,也曾得到过一些珍稀的材料,即便是缺少一些,却也不急于一时,结丹对于自来说遥遥无期,更何况自己也不知将来需要炼制何种本命法宝。
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转眼间数个时辰过去了,拍卖会进入尾声,众位元婴期修士都翘首以待,这最后一件压轴的宝物,究竟是何种天才地宝。
玄诚真人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修士,打了一个手式,只见一名筑基期女修手捧着一只上覆红布,长约近四尺的物件走上台来。
众位元婴修士不由的将神识放出,想要一睹在红布覆盖之下,究竟是何宝物,却发现那红布居然有遮挡神识的功效,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不能将神识渗入其中。
当下一众修士不由的嘘声一片。
玄诚真人见状笑了一笑,伸手将覆于宝物之上的红布揭了下来。
一众修士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只见红布之下居然是一张流光溢彩的古琴,长三尺六寸五,厚约两寸、前阔六寸、后阔四寸,与其它古琴大不相同,只有文武七根琴弦,而非时下流行的十数根之多。
在场的修士虽多通古博今,平时却也以修炼为主,绝不会纵情于声色犬马,对于音律更是极少有人涉猎,虽说有乐音入道一说,但绝大多数以女子为主,这门功法极为偏僻,大多数玄门正宗修士对于此部颇不熟悉。
但依这件古琴的材质与做工来说,纵是对乐器丝毫不懂,单凭对法宝的认知,也可以看的出来,,这架古琴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一件上品的法宝。
“玄诚道友!你把这古筝是拿出来,是给诸位道友助兴的么?”一位相貌凶煞的元婴修士调笑道。
随即在座的众位哄笑了起来。
点了点头,玄诚真人淡淡一笑:“众位可能不知此琴的来历,此琴乃是万余年前,我聆州炼器大师全治子前辈,仿照天音镇魔琴,精心打造而成,但碍于炼制材料上的差异,威力上与真正的天音镇魔琴相比则差之甚远,却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天音镇魔琴······”
话音一出,在座的修士无一不倒吸了一口冷气,据传此琴是从上一界面上流传下来的宝物,在九州界声名赫赫,与魔族一战时便立下了绝世奇功,令魔族无不闻之色变。
一位玄衣修士站起身道:“玄诚道友!那天音镇魔琴不是在百十年前随宗阳子前辈一起失踪了么?”
听闻天音镇魔琴,言诺不由的从心底发出一声冷笑,想来除了被关在惩仙狱中的宗阳子前辈,便是只有自己知道此琴的下落了,别说以自己的现的修为,便是修行到了元婴期也未必能操控此宝,所以言诺也不急于去寻找那天音镇魔琴。
而坐于一边的花狸初雪,看向此琴时则目不转睛,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当初全治子前辈仿制这天音镇魔琴,一共制成了三件,其余两件早已下落不明,此琴历经万余年,流传下来并且灵性未改,也可以说是一件极为难得的古宝!”
“此琴面板为稀有的凤栖桐木所造,框架为花金紫檀,琴首、尾、四周侧板以皆是不可多得的稀有炼器木料打造,琴弦更是以蛟筋制成,音色绝佳!”
说罢玄诚真人用手轻轻一拨琴弦,若流水一般的清灵琴音响了起来,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虽为仿制的宝物,却也与天音镇魔琴丝毫不差,此琴长三尺六寸五,意寓为一年三百六十天,厚约两寸代表两仪,前阔六寸代表六节、后阔四寸代表四季,上山下泽、有龙有凤合天地之万象,琴形合北斗七星,乐以同各,天地人三者和谐······”
“玄诚道友!你就说这件仿制的天音镇魔琴底价是多少晶石罢,你说的再多,我等众人对乐理也不知晓多少!”一位元婴后期的修士有些不奈烦道。
“是在下略有些啰嗦了!”听闻此人有些报怨,玄诚真人拱了拱手,面容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可见此人养气的功夫十分了得。
随即玄诚真人正色道:“这件仿制的天音镇魔琴,起拍价一百万粒下品晶石,附送上琴谱一份!”
“咝······”
场下的一众元婴修士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由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一百万粒晶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未必会一下拿的出来,更何况在座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元婴前期与中期的修为。
对于此琴,言诺也生出收入囊中之心,日后若是修为有成,那天音镇魔琴必是自己对付洞天阁的一大利器,虽然此事目前言之尚早。
一百万粒晶石虽然不是小数目,但对于言诺现在的身家来说,却也支付得起,但此时若是拍下,则有太过出风头之嫌,难免不会招人觊觎,反复思虑了一番之后,言诺将这个念头压制了下来。
“你手中的灵石还有多少?”正当言诺犹豫之间,身边的花狸初雪轻声说道:“若是足够的话,将那古琴拍下来罢!”
言诺不由一怔,却没有马上应承下来,目光投向花狸初雪,尽是惊诧之色。
“不要告诉我你身上的灵石不够,你储物袋中有多少灵石,本仙子心中可是一清二楚!”花狸初雪冷笑着看了言诺一眼:“你身上可来有本仙子所下的禁制呢!”
为了怕人听到,花狸初雪的几句话都是以神识传音,言诺无奈的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出价,看一众元婴修士此时是何动向。
而此时在座的一众元婴修士皆不由的摇了摇头,心中明白,此琴虽仿制于天音镇魔琴,看似品质上佳,却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便是元婴修士操控,能及上传说中的天音镇魔琴一成威力便算是不错了!
更何况九州界中,大多修士都是玄门道宗的道修,以音律入道者少之又少,在座的修士哪一个肯舍本逐末转修音律,更何况此琴的价格不斐。
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修士,玄诚真人淡淡一笑:“若是没有道友出价,这件古宝便视做流拍!”
“一百万晶石!”
一声年轻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怔,随后将目光落入到言诺身边的女子,原来花狸初雪见言诺没有出价,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花狸初雪得意的看了一眼言诺,便不再做声。
玄诚真人也是微微一怔,随后微笑道:“这位道友出价一百万晶石,还有人出更高的价么?”
连问三声之后,无人再出价,这件仿制的天音镇魔琴落入花狸初雪的手中。言诺摇了摇头,苦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百万晶石完成交易。
一众元婴期修士饶有兴致的看着言诺二人,虽然花狸初雪服用了言诺炼制的敛息丹,身上的衣衫也有摭挡神识的功效,但这些元婴修士敏感的神识,却依然可以感应到花狸初雪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妖息。
联系到这二人此前曾拍下妖灵诀,想来不是聆州本地的修士,而是来自其它州的修妖者。
拍卖会到此便是结束,一众元婴修士起身相互起身告辞,随即四散而去。
待一众人等散去,言诺专门去求见那位玄诚真人,请教灵兽如果内丹在度化形之劫时受伤,将用何种丹药治疗。
那玄诚真人闻此不由的心惊,聆州界内除了役使灵兽的凌云谷有化形期灵兽之外,便再没听说过哪个宗门有化形期的灵兽,不由的对言诺另眼相看,却也猜不出此子的来历,更不知此子背后有何背景,当下据实所说没有听说过此种丹药,建议言诺去凌云谷一趟,碰一下运气,寻找此类药方。
参加过拍卖会后,二人又在仙城停留了几日,言诺每日除了打探有关于治疗花狸初雪伤势丹药的消息之外,参加了几场低阶修士的拍卖会,买下了几册适合浈儿修炼的水属性功法,与适合鬼魂齐澈修炼的鬼修功法,虽然在聆州极为稀少,却也能够收购到一些。
花狸初雪除了运功疗伤外,则把心思放在了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上,每日闲暇下来便抚弄一番,从未曾走出洞府半步。
总体来说此次聆州仙城之行,言诺称的上是收获颇丰。
闲暇下来,言诺翻阅了一下拍卖得来的那册妖灵诀,却发现上边所记载的修妖功法,远非以往自己修行的妖灵诀术可比,功法比之前更加完善,而且深奥了许多,前半部的功法与自己曾修炼过的残本妖灵诀相比,更加详细了许多。
言诺手捧玉简不禁沉湎其中,直到醒转过来却是已经是几日后的事情。
将通篇妖灵诀读完之后,言诺如获至宝一般,这二十多万的晶石果然花的物超所值,便是再多花上十万晶石也要将其拍下来。
虽然以现在的修为,言诺还不能很好的读懂和利用妖灵诀上所记载的功法,但此功法上边记载的如何炼化与吸收异兽真血的窍门与方法,却更加精妙,若是照此修炼下去,日后修妖的成丹率还会更上一层。
仙城内坊市中消息流传的极快,言诺与一神秘元婴期女修士进入仙盟商会,参加拍卖一事,很快就流传开来。
那些原本一直想拉拢言诺的商会和其他势力,闻此不由的心惊,曾在洞府外跟踪盯梢的探子早就不知去向,任何商会和势力都明白得罪一个元婴期修士的下场。
虽仙城内不许争斗,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出了仙城便会无人问理,那些杀人夺宝、寻仇报怨之事每天都在发生,而且一个元婴修士想要抹除一班低阶修士,根本就不用吹灰之力。
此次前来聆州,无非是为了买下炼制清灵丹与元坎丹的药草,现在基本上已采购齐全,只是那花狸初雪依然在服药闭关疗伤,也不知何时才能出关,见花狸初雪不提离开之事,言诺趁此机会,便在洞府中开始修炼起来。
却说那洞天阁的元婴期长老朴辰子在拍卖会结束后,并没回立即返回洞天阁,而是来到了座落在仙华山的仙盟总部,拜见在仙盟中的本门当家元婴修士星辰子,闲聊时提起到仙城拍卖会中,那件仿制的天音镇魔琴。
听闻此事,星辰子心中生出好奇之心,这天音镇魔琴做为镇压聆州气运之宝,在九州界可谓是如雷贯耳,可惜并未曾亲眼目睹过此宝,为了得到此宝,本门前任当家元婴宗阳子,被自己囚禁在惩仙狱的密室中,严刑拷问、手段尽出,甚至使出搜魂之术,也未从其的口中得到此宝的下落。
至于这彷制的天音镇魔琴也曾听闻过一二,只知其早已不知下落,没想到世间还存有此物,据传虽然此宝是天音镇魔琴的仿制品,能发出的威力虽不及原宝的半成,但外观却也不差分毫,也许可以通过这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可以窥一斑见全豹。
思虑了半响之后,星辰子吩咐朴辰子想尽办法,定要将这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弄到手中。
而此时言诺正在洞府中修炼,丝毫不知将要有麻烦降临,早在离开荒洲之前,便已达到了筑基期四层的,行到聆州一路下来感悟颇多,又在天星山脉中闭关近半年时间,几日修炼下来,距离筑基期四层中期也只是一步之遥。
拍卖会开始的的前一段时间,言诺在坊市间出售丹药,已然颇有声名,星辰子的手下没有花费什么功夫,便打听到了言诺临时居住的洞府。
此时言诺正在打坐筑固境界,神识中有一道火光飞到洞府外,言诺招手将洞府禁制打开,将那道火光招至手中,却是一张传讯符。
打开传讯符看到里边的内容,言诺不由一怔,此刻洞天阁派人来做什么,但传讯符上的言辞十分客气,思虑了片刻,言诺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将那张从聆州商盟拍卖会上拍来的面具戴上,扮做一个陌儿男子模样,走出洞府。
来寻找言诺的两名洞天阁修士,已然在外等候多时,据打探得知,所要寻找之人不过只是筑基期修为,心中不由的生出恼怒之意,这类低阶修士见到自己哪一个不口称前辈,鞠躬施礼。等待许久之后,未见言诺出来,不禁心中有些焦急,甚至有些无名火起。
若不是从打探的消息中得知,言诺身边有一位神秘的元婴期女修,此二人或许早就施法强行打开禁制闯入洞府。
走出洞府,言诺见到洞府前站立着二人,从灵力波动上来看,皆是结丹期修为,一人看像貌年约三十有余,如同饱学鸿儒一般的打扮,另一人看相貌不过二十有余,一身武者打扮,想来是修习了功法中有驻颜之术,但眼角的细微的皱纹与略显沧桑的眼神,却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随后言诺向二人施了一礼:“晚辈在洞府中修炼,却不知二位前辈大驾光临,让二位前辈在外面久候,还请二位前辈见谅!”
“哪里!哪里!”二人中为首的那位中年修士打量了言诺一番,却也心中吃了一惊,眼前此人虽然修为低下,身上的灵力气息却颇为精粹,随后淡淡一笑:“无妨!反倒是我二人打扰小道友清修了!”
“二位前辈请到晚辈的洞府中一叙!”言诺说道,虽然心中千般不情愿与洞天阁交往,但表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二人虽然言语间客气,神态间却倨傲至极,走进洞府之中,直接坐在椅上。
言诺沏了一壶灵茶,为二人各自倒上:“请二位前辈用些茶水!”之后才坐到一边。
那如同大儒一般的修士端起茶水嗫了一口道:“我二人来此不为别的事情,最近听闻小道友在仙盟商会的拍卖会上,竞拍到天音镇魔琴的仿制品,不知可有此事?”
言诺听闻此言,不由的皱了下眉头,此人甚是倨傲,来此宾主落座后自是要先报一下自家的名号,此人却是如此开门见山,丝毫是不懂礼仪之道,而且听语气对似乎对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起了觊觎之心。
心中虽有愤懑,言诺却面色如常:“回前辈的话,半月前,晚辈是在仙盟商会的拍卖会上,确是拍下了天音镇魔琴的仿制品,不知前辈怎问起此事来?”
“我二人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一边的那武者装束的修士傲然道,面容上的神情甚是清冷倨傲。
听闻此言,言诺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的茶碗端在手中做沉思状,一时间洞府内会客室中的气氛尴尬起来。
见气氛有些尴尬,那儒生装扮的修士轻笑了一声:“我洞天阁宗门内一位长老也对那天音镇魔琴的仿制品颇感兴致,命我二人前来与小友商量一下,小友是否肯割爱让与本门,本门定酬以大的两位结丹修士不由的面容变色,收起身上的威压,立即站起身形拱手道:“不知前辈在洞府之中休息,晚辈多有得罪!”
“哼!”花狸初雪不由的一声冷哼。
来此向言诺索要那张古琴,却是本门当家元婴星辰子的意思,如果就此罢手,难免会被拆责办事不利,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前辈!那面······”
“还不快走!”花狸初雪的声音中带有些一丝怒意。
听到那位元婴期前辈发怒,洞天阁的二位修士心中不由的一颤,面色转瞬间煞白起来,忙施了一礼口中告罪,匆匆离去。
见二人离去,言诺长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仙子总算出关了!不知仙子的伤势好了许多没有?”
“你拍下的那紫玄归元丹,虽不能治愈本仙子身上的伤势,却也能压制住伤势,想要完全痊愈谈何容易!”花狸初雪的声音有些无奈,缓缓的从内室走了出来。
“多谢仙了替在下解围!”言诺略存感激的说道。
“出手替你解围,却也是为了本仙子自己而已!”花狸初雪颇有些无奈:“这件事情想来也是因本仙子而起,若是当初不拍下那件古琴,想来便不会有此麻烦!”
听闻此言,言诺没有做声,花狸初雪又问道:“这洞天阁是何方的势力?”
当下言诺便将洞天阁在聆州的情况,细细说与花狸初雪听。
言诺此时也是万般无奈,自己的修为是无法对抗那两位洞天阁修士的,老师子车鼎还在沉睡,纵是自己肉体强悍,那二人若是动手,瞬息之间便可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以这位初雪仙子此时的状态,也只是以气息吓唬一下这些结丹修士,若是真动起手来,后果不堪想像。
过了许久,传来花狸凝雪的一声叹息:“若不是内丹在渡化形之劫时受了伤,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此时言诺正在苦思脱身之策,看来这仙城之内不是久留之地,难保二人不会将洞天阁的元婴修士请来,此间事情定然难以了断。
“不知仙子现在若是使用法力,会不会对身体有何伤害?”言诺沉默了半响之后道。
“恐怕本仙子现在挥发出来的实力,也只能应付结丹中期修士!”花狸初雪颇有些无奈,内丹上的伤势远超出意料,虽服用了紫玄归元丹却也只是压制住伤势而已。
且说洞天阁的那两个结丹期修士,此时有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出言诺临时租来的洞府,在走出数里之后,二人才呼出一口长气,此时身上早就惊出一身冷汗,元婴期修士的可怕,他二人心里异常清楚。
在宗门内也见过元婴期修士出手,寻常三个五个结丹初期修士,在元婴手中如同纸糊泥捏一般,瞬间就被秒杀掉,除了几位结丹后期修士相互配合使用阵法,才能与元婴期修士相抗衡一阵子,却也苟延残喘而已,修为境界上的差距绝对是恐怖的代名词。
虽在仙城内不许争斗,也是只是对低阶修士而言的,元婴期修士只需要设置一个禁制,便能将斗法的灵力波动掩盖住,仙城内巡逻的修士便无法查觉,想到此处,心中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若是刚才在言诺的洞府之中用强,现在自己恐怕早已殒落。
二人相视了一眼,原本以为极易办到的事情,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难办,根据打探来的消息,虽然知道路言诺身边有一元婴期的神秘修士在身边。
但依据打探来的消息,与在言诺洞府前的观察,并没有感觉到有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波动,原本以为那位修士早已离开,故尔才会有恃无恐的向言诺施压,没想到差点小命不保。
但若是办不好此事,日后难免会在本门长辈的眼中,落下一个办事不利的印像。
难道去向宗门内的元婴期长老求援,可是这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对本门的名声却极是不好,仙城内虽有本门元婴长老在,却不能在仙城这里动手。
言诺回想起方才洞天阁二位修士的蛮横要求,心中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似乎这洞天阁生来便是自己的对头一般,只怪自己的修为太低,现在只有隐忍,努力修炼,仙途漫漫自己只有晋入此界罢欲转过身形向内室走去,言诺瞬间神色恢复正常,掩饰道:“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想这些时日来,仙子将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参悟的如何了?”
看了一眼言诺,花狸初雪有些惊诧:“你也懂得声乐一道?”
“在下年幼时曾涉猎声乐,却也只是略通皮毛而已,但对于以声乐入道,在下也只是看过一位道友显露过此技而已,当然不是琴而是琵琶!”
怕这花狸发飙,言诺只好顺口胡诌。
听闻此言,花狸初雪来了兴致:“我倒是要考你一考,这声乐之道你懂的多少?”
“琴者情也,禁也,听者入神,奏者雅心;操琴者,求的是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正所谓是九德兼备!”
言诺摇头晃脑,将年少时的那一点对琴的常识卖弄出来。
闻言,花独初雪不由的一阵讪笑:“耍嘴皮子蛮厉害的,随本仙子进内室,本仙子倒要看你能否弹奏的出来!”
说罢转身走入内室,言诺无奈的摇了摇头,紧随其后也步入内室。
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正放在内室的茶桌之上,言诺端坐在琴前,刚想要把双手搭在琴弦之上,突然想起当初那对囚龙棒将自己灵力吸走大半之事,心中不由的一惊,慌怕把手缩了回来。
法宝与灵器的定义与界线,是以结丹期与筑基期来划分的,在修为上,结丹期与筑基期是修行上的一个分水岭,修士可以掌握控制的天地灵气,自是有云泥般的区别。
在灵性上,即便是极品灵器中的佼佼者比起品质最为低下的法宝,也要弱上一个层次,这便是根本上的区别,操控法宝需要远比极品灵器更为雄厚的灵力,这也是言诺为何要突然将手缩回的原因。
见到言诺的异状,花狸初雪柳眉轻挑:“怕什么,这琴又不会吃掉你!”
言诺心有余悸的抬起头来:“仙子这张虽是仿制的天音镇魔琴,却也是一件品质颇为不俗的法宝,在下的修为低下,怕转瞬之间,体内的灵力便被这宝物吸取一空。”
听了言诺的话,花狸初雪不由淡淡一笑,当真是百媚千娇:“此琴并没有滴血认主,虽为仿制的法宝,却与其它法宝不同,不需要将当力注入于法宝之中,而是将灵力融入琴音之中,却不需担心有法宝反噬的危险!”
“音波类攻击,则是以灵力融入到琴弦之中,融入的灵力多大,这音波的攻击便有多少!”
听到花狸初雪解释,言诺才放下心来,双手抚于琴弦之上,左手按、滑、揉、颤;右手托、劈、挑、抹、剔、勾、摇、撮,虽指法上略有生疏,却也把一曲俗世间的《石上流泉》弹奏得有模有样。
自从进入羽霄宗修行,言诺从未曾抚弄过筝琴,还是从前在俗世为皇子时学习的,但修真之人耳聪目明,有过目不忘之能,却也勉强弹奏出来。
一曲终了,花狸初雪不由的讪笑了起来,随后点了点头:“嗯,比起俗世间弹棉花的工匠,倒是强了许多!”
“呃!”言诺登时说不出话来。
此时,一声风鸣,在洞府外响了起来,言诺一惊,忙将神识放了出去,只见一张传讯符带着火光停留在洞府外,而不远处有一个结丹期修士在一边等候。
言诺挥手将禁制打开,那张传讯符飞到手中,读其中的信息之后,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看着言诺的表情,花狸初雪面色一惊:“莫非又是那洞天阁的人找来了?”
言诺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清楚,只是这传讯符上是说,聆州商盟的使者求见仙子,此刻正在洞府外等候!”
“求见本仙子?”花狸初雪不由一怔:“本仙子与商盟又没有任何瓜葛,见本仙子又有何事?”
身边的这位花狸仙子刚刚涉入人世,怎会有人认识。言诺略做思考之后淡淡的说道:“不劳仙子大驾,此人由晚辈应付,仙子只管在内室休息便可!”
花狸初雪点了点头:“也好!此人便交由你来应付!”
走出内室,言诺挥手打开洞府禁制,只见一须发皆白的结丹期修士立于洞府外,忙冲其拱了拱手:“不知商盟的前辈大驾光临,晚辈迎接来迟,还望恕罪,还请前辈进入洞府一叙!”
那结丹期修士点了点头,面露笑容递出一张请柬:“这倒不必了!某家是奉商盟之命来请仙子参加商盟举办的交易会,具体的日期在这请柬之上,还望小道友转呈与仙子,介时请仙子务必赏光!”
见对方说明来意,言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躬身答道:“晚辈一定转告家中前辈!”
“那便有劳小道友了,某家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那结丹期修士笑道,转身离开。
回到洞府中,言诺将此事说与花狸初雪,此事就此过去。
想起刚才花狸初雪调笑自己奏琴,犹如世俗弹棉花的工匠一般,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后略有些惊讶:“仙子从未曾在人世间行走,怎会知有弹棉花的工匠一说?”
“还未曾化为人形时,我调皮时总会抚弄父亲的古琴,父亲便是如此说我的!”言语间花狸初雪面容上有一丝笑意,似乎还有一些神伤。
言诺不由一愕:“仙子的父亲?”
“嗯!”花狸初雪点了点头,随后淡淡说道:“我父亲是花狸山的山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诺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绕过花狸山,只是绕过了花狸山主,却遇到了正在度那化形之劫的花狸初雪。
随后略有些惊讶的说道:“仙子受此重伤,为何不去找令尊?”
听闻此言,花狸初雪面色微微一寒:“不要提他,有你帮本仙子寻找丹药便可,用不着去寻他来帮忙!”
“呃!”言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却也明白过来,这花狸初雪定是与父亲闹了一些别扭才离家出走的,只是寻求医治其内伤的丹药,以自己一个小小筑期修士的能力,却是颇有些勉为其难。
此时花狸初雪面色不善,言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将放在一旁的琴谱细细的阅读了一遍,随后双手抚于仿制的天音镇魔琴之上,轻轻的弹奏起来,数遍之后将一曲《石上流泉》弹的如行云流水一般。
听着言诺弹奏,花狸初雪缓缓道:“这文武七弦的天音镇魔琴,琴头为文琴尾为武,宫、商、角、徴、羽五音,分别寓意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像,任何一种灵根的修士只要通晓乐理,都可以将灵力注入于弹奏的琴音之中,而不像其它法宝那般有属性限制。”
听闻花狸初雪的话,言诺不由一怔,这花狸初雪貌不仅深谙乐理之道,似乎对天音镇魔琴颇为了解,却也不好多问此事。
“琴为之乐,可以观风教,可以摄心魄,可以辨喜怒,可以悦情思,可以静神虑,可以壮胆勇,可以绝尘俗,可以格鬼神,琴之禁也,禁止于邪,以正人心。”
言诺眉头微皱,方才的言语之间,略微提起到花狸初雪的父亲,似乎也精通琴瑟之音,莫非这花狸山的山主与天音镇魔琴有何关联。
看到言诺疑惑的神色,花狸初雪似乎明白言诺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家父那里也有一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与这张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这时言诺方才明白过来,为何花狸初雪当初要拍下这张古琴了,想来多半是思念她的父亲了。
花狸初雪看了一眼言诺:“只要你能寻医治本仙子内伤的丹药,本仙子便教你如何施展这天音镇魔琴之术!”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瞳也微缩。
“怎么?不相信我?”
花狸初雪面色瞬间变的清冷,如葱一般的指尖轻点在琴弦之上,一声悦耳的琴音响起,只见眼前的空气中略显的有些扭曲,一缕肉眼可见的涟漪波动从琴弦上弹射出,弹射到立于墙角的花瓶之上,那只花瓶应声炸裂开来,有如齑粉般散落了一地。
好霸道的声波攻击,威力上比起文泠仙子的琵琶之音,要强上无数倍,更何况这只是花狸初雪的随意一拨,言诺甚至连丝毫的灵力波动也未曾感应出来。
看到言诺惊诧的表情,花狸初雪唇角微翘,从言诺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件灵器,置于地面上,指尖又是轻轻在琴弦上一拨,伴随着琴音一缕火光从指尖的琴弦上飞出,击打在地面的灵器上。
“叮!”
随着一声龙吟,地面上的灵器瞬间碎裂成一堆碎片,言诺不由惊的目瞪口呆。
花狸初雪从言诺储物袋中拿出的这件灵器,只是一件毫不起眼的中品灵器,言诺也想不起来是何时在何地击杀了哪个倒霉修士得来的,既然能让言诺收入怀中的,多多少少也有其的出众之处,没想到只是随意的一声琴音,更何况还只是在一件仿制的天音镇魔琴的音波攻击下,立时化成一堆碎片。
换做那张真正的天音镇魔琴,其的威力又是如何的强大。
言诺的双眼中尽是惊骇之色,随即变的火热起来,此琴的攻击力比起以攻击力著称的剑修,也丝毫不逊色。
还记的在惩仙狱中,宗阳子前辈曾说过,那张真正的天音镇魔琴,便是以其元婴后期的修为也无法御使,怪不得在数万年前有大能之士,用那宝琴将魔族大军杀的落花流水。
看着言诺惊愕的表情,花狸初雪淡淡一笑:“怎么样,这个交易值得么?”
从震惊中醒转过来,言诺一脸笑意:“成交!”
这天音镇魔琴除了宗阳子之外,也只有言诺知道其的具体存放之地,言诺面容上的笑意更盛。
“剑修者有修习出剑意一说,而以琴音入道,则也有琴意一说,只有领悟琴意才能将其中的攻击力发挥到极致!”花狸初雪缓缓说道,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随后花狸初雪说了数十句口诀,传与言诺,数遍之后言诺早已熟记于胸,随后花狸挥了挥手,言诺这才退出内室,来到自己的房间内,盘腿打坐在一边静静参悟。
听闻花狸初雪的讲解,言诺多多少少也开始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一个剑意,自己修行数年之久才堪堪领悟出来,这琴意又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参悟的透。
更何况此时自己修习妖灵诀、九剑青莲诀、蜃幻诀数中功法,如今又修习琴音之术,难免顾此失彼,一时间言诺颇有些拿不定主意。
全本的妖灵诀功法已经收集齐全,必然要修习下去。
九剑青莲诀却只有筑基期的功法,晋级到结丹期将要面临无功可修尴尬境地,九剑青莲诀却远比其它功法精深,言诺从自己的精粹的灵力便可以看出此功的不凡,在所有的功法中绝对可以列为极品功法。
虽修炼出雷属性剑意,但言诺仍感觉自己的剑意攻击力不够理想,由于修为境界的低下,却又说不出自己的不足之处,倒底是哪里。
而蜃幻诀则是属于修妖功法之列,功法上固然是深不可测,却需要溶合蜃龙的真血来修炼,自己仅溶合了那一滴并不精粹的蜃龙真血,在肉体上受益非凡,凭借强化后的肉体力量,言诺可以与筑基期圆满修士相抗衡。
但蜃幻诀如果需要继续修炼下去,还需要不断的溶合蜃龙真血,这蜃龙是天地间的异兽,便是能够见到也需要极大的机缘,更不要说采取其的精血,眼下蜃幻诀还有些作用,若是日后无法得到蜃龙真血,便如同鸡肋一般的存在。
尝到了溶合异兽真血的好处之后,言诺也将目光放在了异兽真血之上,奈何异兽真血是可遇而不可求,无数修妖之士都翘首以待,一经出现便引来抢购,往往能拍出意想不到的天价,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支付的起,即便言诺身家丰厚,也只是时时留意着而已。
转眼间数日过去了,言诺才想起聆州商盟邀请花狸初雪参加交易会一事,随即打开那张请柬,只见上面的日期标在下本月初九,言诺算了一下时间,这几日一直在参悟功法,却忘记了时间,略做推算今日已是初七,距离初九也不过只余下一日而已。
心中又有些疑惑,这场交易会又是否是洞天阁设下的圈套,言诺思虑了一番之后,想来在仙城内,洞天阁的还没有肆无忌惮到如此地步,说不定还能从交易会上,打探到医治花狸初雪丹药的消息。
纵是当初在羽霄宗读过不少丹书,也没读到过有关医治化形期妖兽内伤的书籍,老师子车鼎,此时依然沉眠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期间曾试图唤醒老师,自己的这位老师却没有丝毫苏醒之像。
正当言诺思虑之间,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懒洋洋的声音:“小子!我打坐恢复之时你三番五次的呼唤为师,又碰到什么麻烦了?”
听到识海中老师的声音,言诺不由的一喜:“师父!您老人家恢复过来了?”
“消耗的那些体力算是补充过来了,有什么事快说罢!”识海中的子车鼎翻了个白眼道。
言诺一副讨好的神色,笑嘻嘻的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识海中的子车鼎听罢,却未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淡然道:“三阶妖兽晋级四阶,渡化形之劫时内丹受伤,这样的事情在修真界并不算稀奇!”
“医治这种内伤,师父您那可有医治的丹方?”言诺一脸讨好的笑意。
“这医治化形期妖兽内丹之伤的丹药名为渡厄归元丹,妖兽内丹受伤无疑是一场厄运,若不及时医治,轻者修为倒退,终生修为止步不前,重者妖丹溃散、形神俱灭,服用这渡厄归元丹后,渡过这场厄运返本归元,伤势痊愈之后,修为上还会有所精进,故而炼制这味丹药所需的灵草,在这低等的九州界面也算是稀有,对于你目前的修为来说,想要凑齐也是一件极为不易之事!”
“呵呵!小子!”子车鼎脸上露出一缕古怪的笑意:“据你所说,那只小花猫在你身上布的那个禁制,方才我在你体内查看了半响,对你没有半点伤害!”
子车鼎说完之后,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将手一挥,一点金色的光芒进入到言诺的脑海之中。
“呃!”听闻此言,言诺不由一怔,原来花狸初雪没入在体内的那个所谓的禁制,只是吓唬自己而已,害的自己这一段时日成天担惊受怕。
那点金色的光芒在言诺将脑海中,化成一副丹方,细细的读了一遍,抬起头来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面色凝重至极。
丹方上赫然写着:化形期妖兽的妖丹一枚、萨云草、过江枝······
这渡厄归元丹需要的药草不下于百十味之多,绝大多数还好寻找,只是其中数味药草稀有至极,言诺也只是在药典上读过而已。
从储物袋中翻出药典,言诺在其中细细的查找着,虽那数味异草稀有至极,想来也可以用其它药草来替代。
丹鼎一道博大精深,有很多药草都属于稀有之物,各种药草之间却也相生相克相合,那些天资卓绝的丹师前辈便想起了以数味药草合用,替代某一味药草之法。
半响之后,言诺放下药典,长吁了一口气,好在其中的数味药草也可用其它药草替代,只余一味名为过江枝的药草,难以找到替代之物,至于那颗化形期的妖丹,想来在这仙城的坊市中也能收购的到。
这仙城之内药草繁多,在此地便能将丹方中的绝大多数药草采购齐全,可以省去了许多麻烦。
看到言诺的表情变的轻松起来,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这渡厄归元丹专治妖兽渡化形劫时内丹所受之伤,当年有修士的兽宠渡化形之劫时内丹受伤,曾求助鼎爷我炼制过这渡厄归元丹,所以这药方至今鼎爷仍然还记的,这只花狸运气好遇上了鼎爷,只是这丹方上的药草较为稀少,能不能找的到还要看它的造化了!”
一阵琴音从内室传了出来,识海中的子车鼎闻声点了点头:“听此琴音,想来此琴是一件不错的法宝,在九州界的法宝之中却也算是上品!”
言诺点了点头:“这张琴是仿照上界流传下来的天音镇魔琴打造而成,弟子前几日从聆州商盟拍卖会上拍卖而来!”
“天音镇魔琴?”子车鼎神情一震,随后一笑:“想来从那一界面流传下来的天音镇魔琴,也是不过是仿制的法宝罢了!”
“真正的天音镇魔琴,又怎么会流传到这等低阶的九州界面,以九州界面最高不过化神期的修为,又如何操控的了此宝物,退一步来说,若是那些魔界的巨头们知道,还不早就撕裂空间,将此宝夺了回去!”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一怔:“依师父的意思,从那一界面上流传下来的天音镇魔琴也是仿制的宝物?”
“不错!”子车鼎点了点头:“据传说真正的天音镇魔琴,是由正气骨、缚魔龙筋、无忧丝、绕梁音等宝物制成,然而最重要的是奏琴者要有一颗灵犀心!”
听闻老师子车鼎所言,言诺的表情惊诧至极:“正气骨、缚魔龙筋、灵犀心是什么?”
“正气骨这类材料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晓!”识海中的子车鼎摇了摇头:“这天音镇魔琴为师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并未曾见过,只是听闻这天音镇魔琴已然超越了灵宝的存在,想来已经跨越到了后天至宝一列!”
“至于这灵犀心,为师倒曾听说过,与剑修者的人剑合一一般,人琴心意相通,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意”
言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神情又是一滞:“后天至宝又是什么?”
感觉到言诺惊诧的表情,识海中的子车鼎想起了后天至宝,面色不由的阴沉起来,随即又将神色收敛了回去:“修士们常用的兵刃宝物,按照品质分为灵器、法宝、灵宝、后天至宝,玄天灵宝,先天至宝之分!”
“修士在结丹期以前,根据修为以灵器做为主要兵刃,而结丹期到返虚期则以法宝做为兵刃,灵宝则是炼虚期到渡劫期使用,而后天至宝则是渡劫期以上使用,至于那些玄天灵宝与先天至宝或许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罢了!”
一番话说的言诺似懂非懂,修真一途长路漫漫,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还犹未可知,古往今来有多少天纵奇才受困于瓶颈,修为上止步不前,终化为墓中的一副枯骨,眼前之事还是勤加修炼,了解的太多,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益处。
随后师徒二人陷入沉寂,只余下从内室传来的袅袅琴音。
“想来快到了那交易会的日期了罢!”
不多久,琴音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道窈窕的倩影从内室闪现出来,一声婉若莺啼的声音传至言诺的耳中,却是花狸初雪从内室走了出来。
言诺站起身形:“今日初七,再过一日,便是交易会开幕之时!”
花狸初雪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些什么。
“这只小花猫的姿色上佳,修为也不错,和你在一起倒也颇为般配!“识海中子车鼎调笑道。
瞬间,言诺面色不由的羞红了起来,暗骂自己的这位老师为老不尊。
感觉到言诺面容上的一丝窘迫之色,子车鼎哈哈一笑,脸上尽是陶醉之色:“小子!真正有实力的男人是招女人喜欢的,就说为师当年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丹术无双,哭着喊着要嫁给为师的绝色仙子不知要有多少!”
“结果你欠了一屁股风流债!”言诺略有些尴尬的说道:“师父!我问你一件事!”
“呃!”识海中的子车鼎翻了翻白眼:“什么事?”
“你让情敌追杀过么?”言诺揶揄道。
“我呸!”子车鼎在言诺的识海中叫道,随后一脸得意之色:“以你师父我在那一界的人脉,那些人见我绕着走的!”
“师父别在我识海里吐口水,那是我的脑子!”言诺叫道。
至于言诺与子车鼎在识海中的交流,花狸初雪自然是不知道。感觉到言诺的面色有一丝异常,花狸初雪心中颇有些不解,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当下言诺与花狸初雪商议了一番,决定参加初九举办的那一场交易会,去碰一下运气,看看是否能将那化形期的妖丹弄到手中,还有那一味名为过江枝的药草。
从请柬上的举办地点来看,此次交易会却不是在商盟的商会举行,而是在仙城的一处商盟的坊市中,对此言诺颇为不解。
时间不觉间到了初九这一日,上一次拍卖会足以让言诺大开眼界,而这次交易会想来定会收获不菲。
交易会举办的地点,请柬上虽写的清楚,但仙城之大足有数百里方圆,又不许御空飞行,言诺与花狸初雪二人租了一辆兽车,花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那处坊市。
走下兽车付了晶石,只见这处坊市却是一处阁楼,门匾上写着“天人阁”三个大字,笔锋雄劲有力、正气浩然,看此人的笔迹显然是儒门之人书写,此人的修为想来亦修到了元婴之境。
虽然是木质结构,却巨大异常,占地足有数千丈之广,所用的木材坚固异常,言诺定睛看去,居然是一种可以炼制下品灵器的木料,可想而之建造这处阁楼,花费价值不菲,显示出商家的财大气粗。
而阁楼之上,则铭刻了极多繁复的阵法,来保持阁楼的坚固,想来一般的灵器都无法破坏这阁楼的分毫。
聆州果然非荒洲那等偏僻之地可比,在仙城内的这段时日,各种奇异的建筑言诺看的多了,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惊诧之色。
楼阁显得气势极为磅礴,大门口站着三位身着青袍的修仙者,看样貌不过三十余数,都是筑基期修为,见到言诺与花狸初雪走来,打量了一下二人的气息,目光中不由的清寒起来。
当言诺与花狸初雪来到门口时,其中的一位修士将手一横,虽面色清寒说话倒也颇为客气:“二位道友!本坊市今日是专为元婴期与结丹期前辈举行交易会,二位道友若是需要采购物品,还是请明日再来罢!”
坊市门口守门迎宾的几位修士,常年混迹于坊市中,自然是圆滑的很。
言诺笑了笑没有说话,将请柬递了过去。
那位修士看了一眼,目光中露出惊愕之色,随后面色惊疑不定。
见状,花狸初雪清冷的目光落在几人的身上,一身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三人被这股威压,迫的不由退后几步,三人忙弯腰施礼,其中一人开口道:“欢迎前辈来本坊市参加交易会,按照规矩,需要交纳三百晶石的入场费!”
三百块晶石的入场费?言诺的眼中闪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但据此人说这是交易会的规矩,却又不懂是什么意思。
见言诺有一些迟疑,为首的那名修士向花狸初雪道:“仙子有所不知,这交易会只是修士与修士之间交易,坊市与商盟并不赚取晶石,只是租借坊市却也要花上一些晶石,故而早就形成了这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本身言诺没有分辩的意思,更何况自家身家丰厚,又岂会在意这数百块晶石,招手之间,三百块晶故事自储物袋中飞于对方身前,霞光灿灿,煞是夺目。
坊市中为首的那名修士,神识扫过确定无误,面容上的笑意和善至极,将目光落在花狸初雪的身上:“前辈真是慷慨,快请进,恭祝前辈在交易会上换取到合适的物品!”
言诺有此无奈付晶石是自己,对方偏要向花狸初雪施礼,随即看向那修士:“在下随家中前辈而来,是否也能进入其中?”
为首的那名修十迟疑片刻,随后看了身边的两个同伴一眼,点了点头:“道友了请进罢!”
随后殷勤的打开坊市的大门,将言诺与花狸初雪二人引入到坊市之中。
在坊市门口收取晶石的差事,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并不是每位修士像言诺这般,好说话的很,如果遇到那引起胡搅蛮缠之人,收取不到晶石不说,虽然仙城秩序良好,但难免不会挨上一顿斥骂,最后苦了他们这样的看门弟子。
走入大门之后,立即迎面走来一位炼气期的少女,将言诺与花狸初雪带到一间宽广的大厅之中。
放眼看去,言诺打量了一番,这间大厅足有数百丈方圆,摆设布置的美幻美仑。
然而修士并不多,只有十数人之多,大多数元婴期修士,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言诺不由的有些失望,没想到来人如此的少,想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大多数都返回宗门了,不过来了又怎能轻意的走开,虽然参加交易会的人数少了一些,言诺却没有离去的打算,也许能有一些意外的收获,也是两说之事。
这时领路的那名侍女,将两杯灵茶递了上来,言诺与花狸初雪二人不动声色的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细细的品着香茗。
同时放出灵魂力,开始打量四周的修士,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位年轻的女子,神色倨傲,旁若无人一般坐在一张椅上,言诺神情上露出诧异之色,在这大厅之中的修士大多数大多数都是元婴初期,除了自己筑基期修为之外,刚刚走入大厅内的那名女子,则是结丹期后期,但距离结成元婴还时日尚远。
在一众元婴期修士中,此女居然敢表现出如此的倨傲之色,莫非是有什么依仗不能?
那名女子论相貌,也只是中等姿色,甚至与美女二字毫无干系,身上若有若无的还有一丝妖息,让言诺异常惊讶。
自己修为低下,尚且知道坐在角落里,而此女结丹期的修为,在一众元婴修士中引的尤为引人注意,而且神情倨傲,旁若无人一般。
此时,这年轻女子感觉到了言诺的目光,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狠狠的盯了言诺一眼。
言诺不由的有一些愕然,自己身边的花狸初雪不由的面色清寒起来,女人和女人间,似乎如天敌一般,心中的怒意,似乎马上便要发作起来。
感觉到花狸初雪的怒意,言诺神识传音道:“仙子莫要动一时之气,而伤了身子,何况仙子现在身有微恙,更不适合于动怒!”
听闻此言,花狸初雪才将怒火压制了下来,看向那结丹期女修面色不善起来。
感觉到花狸初雪的怒意,那结丹期女修又是一声冷哼,捧起桌前的灵茶饮了起来,丝毫不在意一般。
“呵呵!小道友,我们又见面了!”一声和煦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
言诺转身望去,不禁心中警惕起来,此人正是参加拍卖会的那名洞天阁的修士,言诺面色上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微微一笑,站起身形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不要多礼!”那位洞天阁的元婴修士挥了挥手:“老夫名为朴辰子!前几日,本门派去的两个晚辈把事情说与小道友了罢!”
言诺点了点头:“说与晚辈听了,只是那张古琴晚辈早已托人送回家中了!”
听闻此言,洞天阁的那位名为朴辰子的元婴修士不由的一笑:“小道友花费了多少晶石,本门翻倍支付不可么?”
“前辈那张古琴真的不在晚辈手中,若在手中,晚辈定奉与前辈!”言诺的面容上一副极为赤诚的样子。
朴辰子面色阴沉下来,随后又敛了去:“也罢!那张古琴既然不在你的手中,老夫也不勉强于你!”
说完,向一边走去,与其它的元婴修士打起招呼,心中却也是颇有些恼怒,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三番两次的拒绝本门的要求,但在仙城内,却也无可奈何。
言诺头上的冷汗不禁流了下来,元婴期修士即便收起威压,那种气势也是迫人至极,岂是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所能承受的,境界上的差异果真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只不过是一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而已,又不是原宝,这洞天阁的修士还如此纠缠不休,言诺心中郁闷至极。
言诺与朴辰子的一番对话,在场的修士听的一清二楚,即便是那些地闭目养神的元婴修士也睁开了双眼,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神色中颇有些意味深长。
而那一位结丹期女修,此时面容上的笑意如同落井下石一般,得意至极。
花狸初雪的目光更加清冷了起来,身上散发的气息中带着深深的怒意,言诺的神色中也颇有些恼怒之意,看向那女修的目光也颇有些不善,但一想此女如此肆无忌惮,定是有所依仗,更何况自己此番前来还有要事,何必与其纠缠,转身向花狸初雪眨了眨眼,示意其息怒。
花狸初雪也是聪明至极之人,随即将身上的气息收敛了起来,面色清冷的把头扭向一边。
一众的元婴修士,见言诺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但在其的暗示之下,身边的元婴期修士便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了下来,更何况前些时日,言诺出手阔绰,拍下了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心中纷纷猜测言诺是何来历,私下相互之间更是神识交流,只是所有的修士都摇了摇头,不知言诺是何来历。
“小道友!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到聆州,那位结丹期的女修攸茹仙子,想必小道友也是第一次见到?”一声平和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言诺的身后响起。
转过身来,言诺认出此人来,此人是上次商盟拍卖的主持玄诚真人,随即言诺站起身形施了一礼:“见过玄诚前辈!”
玄诚真人一脸微笑,点了点头。
“玄诚前辈所言不错,晚辈一直在洞府中修行,最近才出来走动!”言诺面带笑容,站立于一旁。
“嗯!这就难怪了!这位攸茹仙子也才出现在聆州修真界不久,小道友不认识也不足为奇!”
“此女能以结丹期修为,出现在元婴修士的交易会上,想来出身非同一般!”言诺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呵呵!”玄诚真人淡淡一笑:“小道友能以筑基期修为出现在元婴交易会上,想来身份也是非同一般!”
“前辈说笑了!”言诺拱手笑道:“晚辈是陪姑姑出来的,只是晚辈的这位姑姑不善与人接触,故而由晚辈陪同而来!”
玄诚真人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些什么,言诺身边的这位女修话语少的很,而且身上似有若无的冒出一丝淡淡的妖息,想来不聆州本地的修士,而自己也不便于打听别人的隐私,故而一笑而过。
玄诚真人坐了下来,示意言诺也坐下来,用神识传音道:“小道友!这位攸茹仙子身份非同一般,你若是得罪了她,虽不至于招开杀身之祸,却也能引来一些麻烦!”
“此话从何说起?还望前辈告知!”言诺有一些不解,面容上感兴趣之色愈来愈浓重。
“小道友想来有所不知,此女修为虽然低下,却是凌云谷当家元婴修士丝竹居士的嫡亲孙女,深得其的宠爱!”
玄诚真人言语间提及丝竹居士,神色之中,颇有一些仰慕、钦佩之色。
“凌云谷又是什么门派?”言诺假装不知问道,随后拱手道:“玄诚前辈!晚辈来自于鸣玥州,初次行走于聆州,故而对聆州的情况不大了解!”
听闻言诺此言,玄诚真人捋了捋胡须,心中想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眼前的这小修士果然不是聆州人氏,随后笑道:“凌云谷位于聆州东南沿海,原本名为御灵宗以御使灵虫灵兽闻名于聆州,那丝竹居士便是凌云谷的当家元婴修士,只用了不到六百年便修炼到了元婴期大圆满,现在想来踏入化神期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对于凌云谷的丝竹居士,言诺也曾有过一些耳闻,只是没有想到这位丝竹居士的修为,居然如此厉害,对于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来说,有近两千年的寿命,而此现在仅不到六百岁便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想来踏入化神期也指日可待,日后便是飞升至上界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虽然都是元婴期修士,前期、中期与后期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修真一途越是修炼到后期,晋阶越加困难,每增长一层修为,都要耗费出艰难的努力,每层修为之间利用天地灵力的能力差别极大,像言诺这般在筑期初期便能挑战筑期后期的情况少难出现。
当然也有很多修士只了追求能够多活些年头,但限于自身的资质与灵根,修炼了那种晋阶容易,却毫无战力的功法。
随后言诺用略带惊讶的表情问道:“莫非这丝竹居士只有这一个孙女?”
“当然不是!”玄诚真人摇了摇头:“据老夫所知,丝竹居士有十数个嫡亲孙子孙女,而这位攸茹仙子却是其中灵根最为出众的!”
“灵根出众?”言诺不由的惊讶起来。
玄诚真人点了点头:“据说攸茹这丫头是纯火属性的灵根,所以才会得到丝竹居士无比的宠爱!”
“纯火属性?”言诺不由的一惊,想想自己那杂乱的四灵根,不由的叹了口气,随后又想了起来羽织仙子也是单一的冰属性灵根,想来更是稀奇。
“对!纯火属性,此女的资质特殊,据凌云谷的修士说,修行到现在的结丹后期,也不过还不到百年而已,便何况家中还有一位惊才绝绝的丝竹居士支持,日后结成元婴也只是时日上的事情而已!故而此女才是如此模样,在聆州界像我们这些元婴初修士,遇到此女,也不得不让着一些!”
“原来是这样!”言诺点了点头,随后问道:“玄诚前辈!这次交易会不是由您主持么?”
听闻此言,玄诚真人不由一笑:“老夫虽在聆州商盟任职,却也是需要修炼,此次参加交易会,也是为自己寻找一些修真的材料与丹药而已。
言诺心中颇有些不解,玄诚真人修为高深,又在仙盟的商会中任职,却如何与自己这一个修为低下的晚辈聊了如此多的话语。
玄诚真人常年在仙盟中,对聆州修真界的情况又怎能不知,表面上聆州修真界风平浪静,暗地中洞天阁在聆州一家独大,隐隐间欲有一统聆州之势,而羽霄宗却也势力不弱,怎会屈居于人下,虽其它六派日渐式微,更何况底蕴丰厚,实力也是颇为不凡。
元婴初期修士放在哪个宗门都被门派极为看重,但在元婴修士的交战中无异于炮灰一般的存在,玄诚真人修炼的功法是那种易于晋阶,却威力不强的功法,万一聆州界有个风吹草动或是开战,自己必陷入站队的抉择之中,与其在聆州做炮灰,反倒不如远走他乡的自在。
如今看到言诺出手阔绰,身边还跟有一元婴期的女修,想来是聆州之外某一势力之人,此时与其交好,若是日后聆州发生意外,也好有个投奔之地。
对于玄诚真人心中的想法,言诺又怎会知道。
不觉间,已然过去了有半个时辰,先行到来的一些修士面容上已然有些不满之意,言诺估算了一下时辰,已经过了交易会上指定开始的时间。
看了一下在场的修士,加上言诺与那个结丹期女修,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余人,一众修士中难免心中有些失望之意,既来之则安之,希望能在在座的这些修士中拍到或是换取到合心的物品。
这时从外走进一个身着黑白太极大氅的修士,面带笑容向在座的各大位修士拱了拱手:“欢迎各位道友光临天人阁,纪某在此有礼了!前些时日商盟举办了一场拍卖会,纪某有事未曾参加,据说场面火爆异常,但商盟的拍品有限,想来有些道友未遂心意,今商盟特意委托天人阁在此举办交易会,希望大家能够换取到称心如意的物品!”
随后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在座的诸位修士:“今日到此的道友比纪某预料要少了一些,想来有许多道友已然回到各自的山门,各位道友若有想出手的宝物便拿出来,自行介绍一下属性与功用,便可以相互以物易物,或是用晶石交易!”
话音落下,在座的一众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大厅之内静寂无声,却没有一人主动站立出来,以言诺筑基的修为更不会站立出来,若是站立出来不遭人取笑才怪。
交易会瞬间冷落下来,姓纪的修士略带尴尬的笑了笑:“众位道友都是为了交易物品而来,不知那位道友愿意先带个头?”
话音落下,一个须发皆白的修士站立起来,看此人面像貌似衰老,眼神却明亮异常,体内的灵力汹涌充盈,哪有一丝衰老之像。
这白发修士拱了拱手:“在下与纪道友相识多年,纪道友修为高深,手中的宝物必然非同凡响,就由李某先行献丑,为各位道友抛砖引玉,还望各位道友不要取笑于在下!”
在座的各位元婴修士哪个不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不动声色,只是点头微笑。
“也好!”衣着黑白太极大氅纪姓修士淡淡一笑:“就由李道友开头!”
李姓修士点了点头,又冲在座的修士拱了拱手:“好!那李某就献丑了!”
说完,将手一拍储物袋,一抹黑芒出现在身前,少顷黑芒收敛了回去,见此物似乎毫不起眼,长约三尺,色泽黝黑、看质地坚韧异常,从其中还散发出淡淡的妖氛。
“这是?”
“莫非是什么妖兽头上的角?”
“可以断定是妖兽的角,却不知出自何种妖兽之上!”
“看这角保存完整,妖氛浓郁,定然是出自于四阶妖兽体上!”
“四阶妖兽!”有人惊呼道:“妖兽化形之后便是同等修为,在法力上与我人族元婴期修士相比也是更胜一筹,相要击杀它谈何容易!”
在座的修士都是见多识广之人,看清了李姓修士拿出的宝物,赞叹之声四起,眼中的神色炽热异常。
李姓修士淡淡一笑:“诸位都是我聆州界的翘楚,眼力果然非凡,这件宝物确是四阶妖兽独角蛟蟒头上的一段角,并且非常完整······”
“独角蛟蟒?”
“这蛟蟒水陆都可生存,却是火属性妖兽,比之一般的四阶妖兽攻击力更是强上不止一筹!”
还未等李姓修士说完,就被几位修士的惊呼打断了,原因无它,这独角蛟蟒是蛟龙与蟒蛇交配所产的异种,头生单角、蛟首蟒身无足,攻击力十分强悍,便是元婴中期修士遇到此兽也尽量绕开行走,避免与其发生正面冲突,由此可见十分难得。
听到一众修士的惊叹,李姓修士淡然一笑,面容上颇有些自得之色:“从割取到现在也不过才不到数月的时间而已,灵性丝毫未失,在座的各位即便之间相不相识,却也都是在聆州名震一方强者,想来相互早已久仰大名神交已久,李某人也只是与各位道友结个善缘,自然不会做那漫天要价之事,哪位道友出得了四十万晶石,这只化形期蛟蟒的独角便归其所有!”
四十万晶石!
在座的元婴期修士不由的对视了一眼,这些晶石在元婴期的老怪手中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就价格而言,却也算是十分公道,这支独角只要稍加上几种炼器材料,便会炼制成一件不错的上品法宝,在拍卖会上往往会拍出比这还要高一些的价格。
其实就事实而论,当初在拍卖会上,言诺拍下的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在价格上已然实在至极,占了相当大的便宜。
在座的各位修士在心中盘算着是否要将此宝收入囊中,甚至可以转手再赚上一笔,但奈何四十万晶石确实不是一件小数目,盘算了许久以后,没有一人开口。
言诺虽然灵根中有火灵根,只是此时修为尚低,日后主修何种功法还是两说之事,此时提及炼制法宝还为时尚早,言诺却有加一番打算,看这李姓修士的表情,似乎这蛟蟒是其所诛杀,那此人身上一定有四阶妖兽的妖丹,此物可是炼制渡厄归元丹的一味主药。
见许久没人有出手之意,李姓修士淡然一笑:“想来诸位对这蛟蟒之角,不太感兴致,李某便将其收起,日后再另寻买家!”
“慢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正当李姓修士欲将长袖一挥,欲将蛟蟒之角收起时,被一个女子的声音阻挡住。
在座的元婴修士循声一同望去,却是在座修士中唯一的结丹期女修,凌云谷的攸茹仙子。
李姓修士一怔,随即脸上淡然一笑:“怎么攸茹仙子对此物感兴致?”
名为攸茹的结丹期女修,面容上流露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将手一挥五色霞光闪耀,哗啦啦的声响不绝于耳,四十万粒下品晶石自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浮现在李姓修士身前。
见修茹仙子没有理会自己,李姓修士神情一滞,随即摇了摇头,一个元婴期修士居然被一个结丹期修士无视,心情可想而知,李姓修士神识扫过这些晶石,点了点头以示正确无误,将蛟蟒之角递于攸茹仙子,算是两清。
余下的修士神色各异,言诺却摇了摇头,对此女的倨傲颇为不耐。
正摇头间,那攸茹仙子一眼看到言诺的表情模样,不禁一缕怒意升上心头,狠狠剜了言诺一眼,在扭过头去。
旁边的玄诚真人不由一笑,神识传音道:“此女在丝楠居士的孙辈中,排名第七,仗着丝楠居士的宠溺,是出了名的刁蛮,只是其的像貌一般,人送了一个外号‘七仙女’!”
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听到言诺的低笑声,那修茹仙子再次转过身来,狠狠的剜了言诺一眼。
手中的宝物成功的出售出去,李姓修士拱了拱手,正欲坐下。
言诺站起身来,向李姓修士行了一礼,李姓修士早便发现了言诺这个筑基期修为的小修士,若是说攸茹仙子出现在这交易会上还说得过去,但对于言诺出现在这里,心中却是颇为不大理解,当下道:“不知这位小道友有何事?”
“晚辈冒昧的打扰一下前辈,这头四阶的蛟蟒可是前辈击杀的么?”言诺躬身问道。
李姓点了点头,面色有一丝不耐,随后问道:“小道友你倒底想说些什么?”
见过方神色有些不悦,言诺坦然道:“若是前辈亲手击杀那只蛟蟒,请前辈割爱,将那蛟蟒的妖丹出售于晚辈!”
听闻此言,在座的一众修士不由的对言诺另眼相看,当然很多修士对言诺深有印像,在商盟拍卖会上拍走仿制天音镇魔之人,正是这个晚辈。
这四阶初期妖兽的妖丹比起那件蛟蟒的角,在价值上也不相上下,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便能出的了如此高的晶石,多少让这些元婴期修士汗颜,纷纷猜测言诺是哪一方势力的少东家。
那攸茹仙子也是一愕,看此人小小年纪,比起自己在气势上,居然毫不落下风,不由的心生嫉火。
李姓修士不禁流露出尴尬之色,很快就敛了回去:“这只蛟蟒的内丹却是在纪道友那里!”
听闻此言,言诺方才明白想来这蛟蟒是数人联手击杀,若不然怎会这蛟蟒身上的宝物怎会分散在两人之手。
身着黑白太极大氅的纪姓修士呵呵一笑,站了起来:“不错那蛟蟒的妖丹正在纪某的手中,今日纪某正想将此物交换出去,无论是晶石还是纪某感兴致的炼器材料还是丹药,都可以况换。”
说罢,从储物袋飞出一只玉盒,纪姓修士将玉盒拿在手中,打开玉盒的盒盖,一粒拳头般大小的赤红色妖丹出现在众人眼前,火属性的灵气充裕至极。
言诺淡淡一笑:“还是请前辈出价罢!”
纪姓修士点了点头:“这枚内丹正是取自那头蛟蟒之中,前些时日纪某与李道友相约去访友,却在半路之上遇到这孽畜化成人形,强抢女修做为鼎炉,被我二人发现,那孽畜修为果然高强,一场争斗惨烈异常,纪某与李道友二人法力尽施,才将其杀灭,身上也受了不轻的内伤,纪某与李道友二人闭关修养数月才恢复过来,却也耽误了前些时日的拍卖会!”
“既然是交易会,纪某也不能漫天要价,不然纪某如何在这聆州立足,人过留名、雁过留声,纪某不能落得一个贪得无厌的骂名,手中的这枚四阶妖兽蛟蟒的内丹与那只独角一般的价格,四十万晶石!”
这个价格确在言诺的意料之中,却也十分公平,言诺也曾在坊市中打听过这四阶妖兽内丹的价格,妖兽内丹低阶的虽多,四阶的内丹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便是整个仙城所有坊市的存货量,也寥寥无几,私人手中便是有,也绝不轻意出售与人。
言诺笑了笑:“多谢前辈割爱!”
说罢正欲从储物袋中掏出晶石。
“慢着!”一道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五十万晶石!本小姐要了!”
一众修士不由的一怔,齐齐的将目光投了过去,出言之人正那攸茹仙子,所有的修士面容上显露出一抹难以言明的笑意。
对于言诺的身份,一众人等猜测不透,但出手之大方比起元婴修士不差分毫,甚至犹有过之,此时那攸茹仙子出面与此子斗气,各位修士也乐得看热闹。
这枚火属性内丹,对于攸茹仙子这样的火属性灵根自然是如处多多,故而此女见到这枚内丹眼中便露出炽热之色。
从小到大在凌云谷中,仗着家中老祖宠爱,宗门上下无不对其敬畏到了极点,即是本门的元婴期修士对自己也是礼让三分,如若天之娇女一般。更何况言诺在交易会上颇有些抢了自己风头,心中更是有些不忿。
听到此女出价,言诺心中多少升起一股怒火,却也很快的压制了下去,淡淡一笑:“五十五万晶石!”
在座的一众元婴修士不由一惊,四阶初品妖丹在拍卖会上拍出四十多万晶石是正常的价格,四阶中品妖丹也不过才拍出七十万而已,当然四阶后期拍到百万晶石也是正常之事,而这一枚四阶初品内丹现在已经拍到五十五万晶石,已然是天价。
“六十万晶石!”攸茹仙子柳眉一挑,从牙缝中嘣出一个数字。
看着二人龙争虎斗般出价,一众修士虽是心惊肉跳,却也乐意看一番热闹,俗语道:看赌博的不嫌局大!正是此理。
“我们不要与这女人争了!”言诺身边的花狸初雪,扯了一下言诺的身角轻声道。
一众修士看花狸初雪望去,虽然这女子以纱巾罩面,声音却甜美异常,婉若百灵一般,虽看不清其的面容,从窈窕的身影来看,定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绝世佳人。
听闻花狸初雪出言,攸茹仙子柳眉一竖,随即肆然一声冷笑:“那个以纱巾蒙面的仙子,想来是面容丑陋无法以真面目示么?”
“你······”花狸初雪身上威压一显,怒气汹涌而出。
“仙子息怒!”站于花狸初雪身边的言诺轻声道,随即手掌按在其的肩上:“在修真界中行走以和气为贵!”
听闻言诺此言,花狸初雪将一身的怒气收敛回去,将脸扭向一边。
言诺淡淡一笑,向那攸茹仙子抱了抱拳:“姑娘是否肯割爱,将这枚妖丹让于在下,在下却是需要它来炼制一味丹药,用来救急!”
听到言诺之言,攸茹仙子不屑的一笑:“本姑娘可是纯火属性的灵根,这枚四阶的火属性妖丹对于本姑娘来说,自是用处极大,换是哪一位修士又肯割爱与人!”
“在下也需要这枚妖丹来救人一命!还望仙子成全!”言诺面色依然如旧,笑若春风。
“呵呵!”攸茹仙子一声冷笑:“你救人一命与本仙子有何关系,本仙子晶石多的是,若是想要这枚妖丹,便与本仙子比比看谁的晶石多!”
嚣张!绝对的嚣张!
一众元婴修士也在心中暗自摇头,但面容上却丝毫不露声色,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早已形成喜怒不形于色的养气功夫。
“你······”此时以言诺再好的涵养,也不禁怒气冲天。
“怎么!想动手?”攸茹仙子一声冷笑:“不自量力!”
“我们不与这种人争!”言诺身边的花狸初雪此时转过身来,拉了拉言诺的衣襟:“仙城如此之在,坊市如此之多,只要手中有晶石,又何愁找不来一枚妖丹,何必这类人一般见识!”
言诺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面容上依然清冷。
看见言诺二人不在竞价,攸茹仙子虽是一声冷哼,面容上燃起一股怒意,转念一想,火属性妖丹被自己收入手中,又不由的得意万分,挥手之间,一片五彩霞光出现在身前,悬浮于半空之中,五种属性的晶石散发着五色的光芒,煞是耀眼夺目。
纪姓修士也不由的笑意盎然,没想到二人的一番龙争虎斗,倒是自己渔人得利,生生的将这枚妖丹多炒出一半的价格,可谓自己是收获颇丰。
神识扫过,确定六十万晶石一枚不少,纪姓修士点了点头,袖袍一挥,所有的晶石收入囊中,同时将那枚妖丹递与攸茹仙子。
见交易完毕,另一名修士站起身形,轻轻一笑虽未说话,却将一物放了出来。
只见此物刚刚拿出时,只有拳头般大小,随即立即变大了起来,若不是有大厅的空间的限制,此物会变的如二层阁楼一般大小。
言诺不由一怔,此类宝物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只见此宝通体泛着淡淡的灵光,随即灵光敛去宛如俗世的楼阁一般,品质上堪比初阶的法宝,想来是空间类的宝物。
此时言诺才回想起来,在荒洲时那毓明居士的施展红粉骷髅术,那十二个名傀儡女子,便是被收在此类宝物之中,只不过毓明居士的那一件尚属于灵器的范畴之内,想来在地脉熔洞中毁于离火鸟的火海之中。
看将此宝物祭出的修士,年约七旬须发皆白,颇有仙风道骨之姿,修为在元婴初期,只是感感其体内的灵力似乎已不是那么汹涌磅礴。
这名老者随手将灵器变为原来大小,看了一眼在座的诸位修士:“这件宝物名为天虚府,属于空间类宝物的范畴,在荒郊野外将其放出便是一座洞府,而且并不耗费修士的灵力,任意变幻大小,不畏水火,便是一般的下品法宝也无法损坏其分毫。”
“这类宝物虽不起眼,却是雍州所特有,纵是我聆州的天机楼精通炼器之道,却也对这天虚府无法仿制!”
在座的修士略做沉思,并未觉得此物有何出奇之处。
这名老者叹了口气道:“廖某寿元所剩不多,此生踏入元婴中期已然无望,只好将身上的一些宝物出售出去,为子孙留下一些晶石而已,这件天虚府还是老夫过寿时,雍州的一位至交好友所送,此时却也顾不上许多,拿来交易了!若是有道友看得上眼,一口价二十万晶石!”
二十万晶石对于这件宝物来说,却也是物有所值,然而元婴修士的晶石也并不充裕,谁也不会为这没有丝毫实际价值的天机府,而花费如此大的一想来早已严密监视自己,过些时日想要从仙城走掉,带着花狸初雪无疑会将目标加大,而且花狸初雪身负内伤,更是无法发挥出化形期妖兽的实力,不如将花狸初雪收入到这天虚府中,到时方便脱身。
当下言诺高声道:“前辈的这件宝物,晚辈要了!”
话音落下半响,那攸茹仙子一声冷笑,却没有再出面为难。见无人竞价,交易成功,二人皆大欢喜。
这廖姓的老者又接连拿出几件物品出来交易,余下的修士也将自己带来的物品、宝物取了出来,妖兽的皮毛骨骼、丹药符箓、炼器材料甚至还有一些法宝,种类繁多,不一而足。
有不少宝物成为抢手之物,特别是炼器材料犹为火爆,甚至几位元婴期修士为些争得面红耳赤,但同为聆州修士,却不好撕破颜面而已。
也有一些修真物品无人问津,不由面露讪笑收了回去。
言诺却也看准了时机,出手拿下一些宝物,当然是以符箓为主,自己修为低下,此时却用不着为炼制法宝犯愁,至于丹药自己也不缺少,而符箓则是自己主要的目标,特别有相当于元婴修士一击的符箓,更是极为难得,价格再高花些许晶石拿下,也是值得,毕竟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条,晶石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
期间的交易,言诺收购到一枚四阶化形期妖兽的内丹,此妖丹却是海中水属性妖兽的内丹,那攸茹仙子更是用不上,那修士却也算是实诚之人,开价只要了四十万晶石,言诺毫不犹豫的收入到囊中,心中盘算了一番,炼制那渡厄归元丹也只是缺上一味极难寻找的渡江枝而已。
转眼间在吵吵嚷嚷的交易之中,便过去数个时辰之多,那位攸茹仙子站起身来,众位元婴修士相互对视了一眼,此女背景深厚,更是挥晶石如粪土一般,不知此女会拿出什么宝物来。
只见攸茹仙子旁若无人的走到前面,玉手一伸,手中凭空多出一只玉盒,只见此玉盒细腻如脂,品质绝对在玉中属上上品,表面的花纹居然是一道道细密的符阵,想来是用来封闭宝物的灵性。
此女得意的看了一眼众人,纤手将盒盖打开,里面灵光闪动,一件不知是由何种妖兽皮毛做成的符箓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座的一众修士都是活过不知多看年月的怪物,自然知道此物是什么,心中却也不以为意。
攸茹仙子看了众人一眼:“想来诸位道友,都认出此物是什么了罢!”
“不过是一封印了顾阶妖兽精魂的符宝而已!”其中的一位修士讪笑道:“此物虽然稀用,但对我等元婴期修士,并无多大帮助而已!”
“哼!”攸茹仙子一声冷哼,面容上升驣起一抹傲气:“诸位道友都是元婴期的大能之士,居然连这件符宝的威力也不知晓!”
此女果然嚣张、倨傲至极,一众元婴修士心中也不由的燃起一缕怒火,顾及到那丝楠居士的实力,却也将怒火压制下来,元婴前、中期修士在后期修士眼中就是一个面团,想怎样揉捏就怎样揉捏,半分脾气也没有,故而这些元婴初期修士参加的拍卖会,那些元婴后期修士往往都是不屑一顾。
那纪姓修士面露笑容,看向攸茹仙子:“不知仙子的这件符宝,倒底是何品质?”
“此符宝乃是用四阶化形妖兽皮毛所制成,其中封以四阶妖兽的魂魄而制成的符宝,想来它的威力众位道友心中更是清楚,岂是一般的垃圾符宝可比!”攸茹仙子得意的说道。
众人心中不由一惊,随即眼中充满炽热的光芒,不知此女要以此宝把换取何等宝物。
原因无它,以化形期妖兽精魂制成的符宝,在九州界内也只是听闻而已,鲜有此物出现,此宝的价值已然无法用晶石来估量。
封印其中的精魂释放出来后,相当于一个元婴修士攻击力,在紧要关头会救上主人一命,拥有此宝者,无不把此物当做一张保命底牌收好,只是此宝将符内封印的灵力用完之后,便再无用处。
看着一众修士炽热的眼神,攸茹仙子傲然道:“小女子想以此符宝换取一味丹药,此丹药名为固本清心丹,但小女子有言在先,此丹药必须是上品丹药才可以,至于中品丹药,众位也就休要再提起!
众位修士不由的相互对视一眼,上品的固本清心丹,有没有搞错啊,即便是普通的培元丹,中品丹药都极难炼制,更不要说上品。
这固本清心丹,即是平常的下品丹药成丹率低下,更不要说是中品丹,上品丹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
听闻攸茹仙子的话,言诺当然知道这固本清心丹来做何用途,想来此女由于灵根资质优异,筑基结丹一路顺风,以至于修为进展太快,常年在宗门内养尊处优,又没有出门历炼,而使心境根基不稳,留下一些隐患,想来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故而这攸茹仙子才将此符宝拿出来换取上品固本清心丹。
对于固本清心丹,言诺当然了解,此丹所需的丹药配方自己了然于胸,以前也曾炼制过数炉,给紫竹崖中的一些修为精进过快的弟子服用,只是此丹自己也未曾炼制过中品丹,更不要说是上品丹了。
看着一众修士交头结耳的情形,过了半响时间,也没有一人站出说话,这攸茹仙子不禁焦急起来,对于自己心境不稳,家中老祖也是没有丝毫办法,只好将这只符宝拿出来,让攸茹仙子来仙城碰一下运气,顺便也可以让其历炼一番,磨炼下心境。
此时言诺闭上眼睛,交神识收入识海:“师父!这上品固本清心丹要如何炼制?”
“呵呵!”识海中的子车鼎微笔睁开双眼:“小子!那张符宝让你动心了?”
“这女子出自于凌云谷,凌云谷自然有医治化形期妖兽内伤的药草,也许缺少的那一味过江枝,便能从凌云谷找到!”言诺淡淡的用神识交流道。
子车鼎不由一笑:“还是为了你的那只小花狸啊!”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调笑,言诺无奈的笑了笑:“师父!您便把炼制上品丹药的决窍告之于徒儿罢!”
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指尖一点金色的光芒进入到言诺的脑海之中,随即展现出一付丹方,言诺细心的读了起来,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上品丹与下品丹的丹方都不一样,难怪下品丹无法出现上品丹,缘故居然出在丹方之中。
言诺神识中非常狗腿的笑道:“师父!徒儿早就给您准备好了一百万晶石让您享用!”
“我呸!”识海中的子车鼎啐道:“你那些晶石中,本来就有鼎爷的份!”
又过半响之后,一众元婴期修士依旧是彼此间面面相觑,攸茹仙子不禁沮丧起来,没料到居然在仙城寻觅了这么久,也没有寻到这上品固元清心丹的线索,遂将玉盒收了起来,便要走下台去。
“仙子且慢!”一道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众元婴修士与攸茹仙子不由的将目光投了过来,说话之人正是言诺。
攸茹仙子柳眉一挑,看了一眼言诺:“你有上品固元清心丹?”
“没有!”言诺淡淡一笑。
听闻此言,修茹仙子冷哼一声,心中生起怒火,一身威压直奔言诺:“莫非你在消遣与我?”
感觉到结丹期修士的威压,言诺也是呼吸一滞,但溶合了异兽真血之后,言诺的肉体强悍度比起修炼肉体的结丹期士也不差分毫。
威压之下,言诺很快面色如常,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但本人却是丹师!”
结丹期修士的威压,在元婴期修士面前,没有丝毫作用,而言诺在攸茹仙子的面前,却依然谈笑风声坦然面对,丝毫没有一点异常。
在座的元婴修士与攸茹仙子,无不面露惊讶之色,甚至心中猜测言诺是不是故意收敛气息,扮做筑基期修士。
听闻此言,攸茹仙子面露惊异之色,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言诺,言诺今日未曾戴上面具,是以真面目示人,确定言诺是筑基期四层的修为,只是言诺的年纪,看来也不过二十余岁,便是丹师丹技想来也是一般,又如何能炼制出上品丹药。
攸茹仙子言语中不屑的说道:“想来你便是丹师,也不过是只会炼制一些下等的丹药,又如何能与丹鼎大师一般的人物相提并论!”
“怎么?仙子不相信本人能炼制出上品固本清心丹?”言诺笑道。
攸茹仙子面色清寒,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嘲笑:“本仙子现在怀疑你,能否成功的炼制出一枚丹药都成问题!”
主持交易会的纪姓修士,走上前来看了一眼言诺,心中也颇有些怀疑之色:“小道友!你可否在众位道友面前,展现出一下你的丹技?”
言诺点了点头:“那晚辈就献丑了,便随手炼制一粒中品的固元丹来给位前辈助兴!”
“哼!”攸茹仙子一声冷哼:“中品的固元丹有什么了不起,本仙子一眼也瞧不上!”
没有理会攸茹仙子,言诺张口吐出一缕先天真火,停留在左掌心中,灵气从左手手心溢出,来支撑燃烧先天之火的灵力消耗,随即将目光投向在座的众位修士:“就炼制手法与难度而言,这固本清心丹与中品固元丹并无任何差别,只是那上品的固本清心丹在丹方还有炼制手法上,与普通的固元清心丹不同罢了!”
在座的众位元婴修士不由一怔,随后点了点头,此子控火之术在筑基期中算是极为了得,其手中的先天之火,却与一般筑基修士又大为不同,隐隐间闪烁着一股雷霆之力,品质上比起普通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还要高出一个层次,便是比起结丹修士只是弱上一线而已。
言诺心念一动,一味味炼制固元清心丹的药草,投入到手中的真火中烧炼,不多时药草中的精华被淬炼出来。
这徒手炼制丹药之举,言诺也是在红枫谷炼制丹药后才思索出来的,曾在丹坊中试过数次,炼制丹药的火焰是自己的先天之火,与自己心意相通,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成功率却也颇高,今日为了得到那过江枝,言诺不得不卖弄一把。
言诺右手一挥,将所用的药草精华,尽皆投入到左手掌心的先天真火中,在灵魂力的操控下,所有的药草精化溶合到一起,高速的旋转着,使丹药的每一处在真火中受热均匀。
在座的元婴期修士哪一位不是见多识广,哪一位不是久经风浪,而眼前言诺以掌心中真火炼制丹药,确是颠覆了各位老怪物们对炼制丹药的认知,惊愕之余不住的颔首称赞。
那攸茹仙子也不禁的被惊的睁大了眼睛,在言诺得意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脸一扭恢复其孤傲的模样。
一缕丹香从火焰中飘了出来,香气怡人,便是元婴期老怪也不住点头致意。
丹香越来越浓郁,言诺果断将掌心中的先天真火熄灭,一粒洁白如玉的丹丸,冒着氤氲灵气,散发着馥郁的丹香,出现在众位修士面前,犹自滴溜溜的在空中旋转。
“果然是中品固元丹!”纪姓修士点了点头,将这粒丹药拿在手中观看了一会:“从控火到炼制成丹,前后之间不过用了半个时辰而已!”
另一位修士也点了点头:“不错!这位小道友的控火之术与丹技手法,确是惊鸿之举,老夫这数百年间,还从未曾见过如些炼丹之技!”
将目光投向那攸茹仙子,言诺淡淡一笑:“仙子现在是否还认为,在下是哄骗于你?”
“只有本仙子看到真正的上品固本清心丹,才会相信于你!”那攸茹仙子依旧在逞强。
“仙子灵根与资质可谓是天赋异禀,炼速度远远超于常人,但也造成了心境不稳的隐疾,想来仙子现在的隐疾已经很重了,若是再强行修炼难免会走火入魔,目前不得不停止修炼,全力来寻找这上品固本清心丹医治!”言诺看向攸茹仙子,依然面带微笑:“在下说的可对?”
“你是怎么知道的?”攸茹仙子吃了一惊,自己目前的况状只有家中丝楠老袓与自己知道,便是父亲与母亲也不知晓。
“言某身为丹师,望、闻、切、问自然知晓!”言诺面色如常,
点了点头,攸茹仙子缓缓道:“不知道友多久时间能炼出这上品的固本清心丹?”
“只要集齐了炼制药草,就可以为仙子炼制这上品的固本清心丹!”
攸茹仙子不由的一声冷哼:“这固本清心丹的药草普通至极,道友如此说话当本仙子是三岁孩童么?”
“言某早已说过,这上品固本清心丹的丹方与普通丹方大不相同!仙子若不相信,言某也没有办法!”言诺颇有些无奈道。
攸茹仙子又是一声冷笑:“若是你把丹方拿出来与众位道友拿出观看一番,让众位道友辩别真伪,本仙子才能相信于你!”
“想看丹方?”言诺一笑,随后顿了一顿:“一株过江枝!”
“什么?”攸茹仙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怔之后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凌云谷有过江枝的?”
见其承认凌云谷有过江枝,言诺心中一宽,继尔笑道:“仙子不论是想得到那上品固本清心丹的丹方,还是要上品固本清心丹,在下都要仙子以过江枝来交换!”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还要请宗门内的长辈定夺!”思虑了半响之后,攸茹仙子才缓缓答道。
言诺点了点头:“那在下静候仙子佳音!”
随后二人,回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交易会继续进行······
果然是不虚此行,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出售了一株在聆州极为少见的冰凌草,此草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北方冰州,寻常修士都不愿去那里,而且这株冰凌草已有近千年的年份,由于此药草用法偏僻,再加上有纯冰灵根属性的修士在修真界中极为少见,在座的一众元婴修士无人在意此草。
就在这位修士无奈的将要把冰菱草收起时,言诺将其收入囊中,虽花费了不菲的晶石,对于言诺来说却也颇为值得,在地脉中得到那只火灵已近一年的时间,只是因为没有这冰凌草,而无法炼化,此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此草,言诺怎能错过这炼化的时机。
接下来的交易虽热闹至极,却也没有再出现言诺感兴趣的东西,虽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甚至有一些都稀有至极,但对于现在的言诺来说,这些宝物太遥远了。
轮到言诺时,一众修士不由的来了兴致,这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又会拿出什么值得这些元婴期修士感兴致的东西。
言诺站起身形,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色泽红白相间,鸡蛋般大小的材料。
上品炼器材料离火石,言诺在荒洲矿脉中挖来的,这样的离火石言诺手中还有不少,块头也比手中的要大上许多,言诺又不是傻子,财不外露的道理自己还是知道的。
这离火石的品质上乘,一众元婴修士的目光也炽热起来,甚至那攸茹仙子也心动起来,加入竞价之中。
此次言诺拍下天虚府、冰凌草与四阶妖兽的妖丹,却也花费了足有七十万晶石,言诺也打定主意要拍一些手上多余的材料。
在一番竞价之后,最后最一位毫不出众年修士拍走,却也让言诺赚了一些,随后言诺又拿出了一些火属性材料,再次引来况价狂潮。
又过了一个时辰,在做完最后一笔交易时,这次交易会也接近了尾声。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收获,当然也有人欢喜有人忧,众位修士彼此之间拱手告别,在一团和气之中走出了坊市天人阁。
碍于修为上的差异,言诺是最后一位从天人阁坊市走出的修士。
“道友!请留步!”
刚刚跨过门槛,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到言诺的耳边,言诺转过头来,见说话之人正是攸茹仙子:“不知仙子有何事?”
“关于那上品固元清心丹,你打算什么时候替本仙子炼制?”攸茹仙子说道,语气倒是比之前收敛轻柔了许多。
言诺把目光投向攸茹仙子,淡然笑道:“一切都要看仙子能否满足在下提出的条件么?”
“别的丹药或是宝物不行么?”攸茹仙子的心中略有些忐忑。
叹了品气,言诺无奈道:“言诺某也是需要这味灵草过江枝来救命之用!”
“不如道友随我一同回凌云谷如何?”攸茹仙子说道。
“言某还有些药草需要在仙城内置办,等置办齐全之后,言某去贵门拜访如何?”
“也好!”修茹仙子点了点头,随手拿出一块玉牌:“凭这件玉牌,你可以在凌云谷见到本仙子!”
说罢递与言诺手中,转身走上一辆兽车,向远方行去。
“小子!你当真要炼化那只火灵?”
识海中突然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正在行走间的言诺停下脚步,目光中显现出一抹凝重之色,随即点了点头。
“是的,老师!我打定主意了,将炼制渡厄归元丹的药草准备齐全之后,便将那地脉火灵炼化,我要变强、我要报仇、我要将洞天阁踏在脚下,我要聆州仙盟还我一个公道!”
言诺在识海中与老师子车鼎交流着,因为愤怒,言诺的眼光此时显得极为凶戾。
见言诺突然停下脚步,目光中充满了戾气,一边的花狸初雪惊诧的看着言诺:“你怎么了?”
“没有什么!”言诺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只是想起炼制丹药还缺些什么而已!”
花狸初雪显然心中不会相信,却也没有多问。
修真者精力充沛,极少需要睡眠,聆州商盟的坊市更是昼夜不分,即便是到了夜晚,仙城内也是灯火通明,坊市间也是人来人往。
更有甚者,修真界与俗世间一般无二,也有花街柳巷,秀楼上、巷子边,站立着姿色各异的女修,或是俗世女子,等候客人光顾。
修者之中也有喜好酒色财气,与俗世之人无异,纵观古今,能够修炼到化神期的修士寥寥无几,修炼到了化神期能够渡过天劫,破碎虚空升到那一界面,更是飘渺虚无。
男女修士勤奋修炼,不过是与天多争得几天寿命而已,一旦遇到瓶颈,所余的寿元所剩无多,感到终生晋阶无望,却也是吃吃喝喝、快快乐乐的度过自己的下半生。
言诺一心采购各类药草,沿途之中遇到这些事情,只是面容冷漠的避开,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言诺走遍了仙城,除了那味过江枝之外,将炼制渡厄归元丹所需的药草,尽数准备齐全。
行走间,言诺那出色的灵魂力,便感到有人在跟踪自己,略做沉思,想来除了洞天阁外,便没有别人会如此关注自己。
回到住处,言诺对花狸初雪说自己要闭关几天,回到房间在房间内设下禁制,盘腿打坐略做调息,一天之后言诺感觉神清气爽,缓缓睁开双眼,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只玉盒,放在身前。
第一只玉盒呈色泽碧绿,一看就知道是木属性的灵玉,言诺轻轻打开玉盒,一股冰冷的寒气迎面扑来,转瞬之间洞府内的温度降了下来,若是有世俗界的凡人在此,不需一刻钟,便会生生变成一尊冰雕。
玉盒内一株如同水晶冰凌一般的物件躺在玉盒内,让人看到会误以为是一个冰凌而已,这便是冰凌草,生长在极北的冰洲。
言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玉盒又合在一起。
随手拿起另一只白色玉盒,只见上边封印着数道符箓,言诺撕去符箓打开玉盒,只见玉盒内静静的燃烧着一朵炽白色的火焰,这便是那地脉火灵的本体,纵然曾化成如蛟龙一般大小,其的本体也只有手掌般大小。
虽然在地脉熔洞中化身巨大、暴虐异常,也不过借助地火之威而已,没有了岩浆与火灵气的支持,火灵日久之后,便是这般模样。
但言诺心中明白,莫要被看似这火灵的本体,如普通的凡火一般,即便如此,但其的温度却恐怖异常,比起自己的先天之火却也毫不逊色。
在玉盒打开后,这朵火焰转瞬间化成蛟形张口吼叫,隐隐间还有一丝龙吟。
洞府之内的温度由于这朵炽白色火焰的出现,气温由冰冷向炽热中转变,只是片刻之间,已经炽热无比。
紧接着那蛟形火焰的火灵,猛然一声嘶鸣,向言诺冲来,这只蛟形的火灵灵智不比常人低下,依然清楚的记得眼前此人,曾用一对囚龙棒打着自己痛苦不堪、气息萎靡,以至于最后虚弱至极,被其封印于玉盒之中。
转瞬之间,细小的龙形火焰扑在言诺的身上,言诺微笑着并没有躲闪,而是任由其肆虐。
只见这火焰扑在言诺身上,向言诺的肌肤上灼去,言诺心念一动,体内的先天真火从口中吐出,浮动在肌肤的表面之上,将地脉之火的火灵挡在肌肤之外。
便是如此,皮肤之上也能感觉到,略有些并不剧烈灼痛之感,当然这样的疼痛是在言诺可以承受之内的。
肆虐了一阵之后,火灵见在言诺的肌肤表面上占不到任何便宜,转而飞到言诺的口中,欲想从言诺的七窍中钻入言诺的体内肆虐,妄图给言诺来个五内俱焚。
言诺的眼神不由的清冷了起来,自己内体强悍,再加上有先天之火护体,倒也不怕这火灵如何折腾,但体内则不同,内脏依然是修者最为脆弱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火灵从七窍钻入到体内。
心念一动,体内的先天真火将七窍堵个严严实实,这地脉之火的火灵无处发泄,奈何不得言诺分毫,只是胡乱嘶吼。
见状言诺微微一笑:“烧了我这么久,是不是也该我折腾折腾你了!”
虽然听不懂言诺的话语,却能感觉出言诺没有丝毫善意,细小的蛟形火灵,看了言诺一眼,似乎流露出一抹害怕之色,瞬间飞了起来,欲向远处遁去。
看着晚形火灵显露出的惧怕之意,言诺轻轻一笑,露出一抹戏谑之色:“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伸手打了个指诀,那朵龙形火焰被言诺禁锢了过来。
在荒洲地脉中,这只火灵经过无数年的修炼,已然晋级为三阶,其的实力远比一般三阶妖兽强大。
只是在地脉熔洞中,连接遭受两次结丹修士的自爆而元气大伤,更让言诺趁火打劫,使用一对囚龙棒打得气息萎靡,才被言诺封入玉盒之中,又得不到地脉岩浆之火的滋润休养,现在的气息已经极为虚弱,在言诺手中任其拿捏。
毕竟这地脉岩浆火灵已产生了灵智,想要炼化它,必需先要先抹去其的灵智,此事在言诺确定要炼化这只火灵时,老师子车鼎便提醒过言诺,并传授言诺控制火灵的方法。
此时那朵蛟形火焰,被言诺的灵魂力包裹着,还在那里奋力的挣扎着,但想要挣脱出言诺的灵魂力禁锢,又谈何容易。
言诺将灵魂力渗入蛟形火焰中,灵魂上的交流,远远比语言上的交流来的更直接,许多想要表白的想法,在语言上的障碍下,难以完全的表达出来,而在言诺强大的灵魂力面前,那火灵的想法没有一丝遗漏的进入言诺的脑海之中。
此时这只火灵狂虐暴躁之余,所剩下的也仅仅是害怕而已,感受到了火灵此刻的心情,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即将灵魂力渗入火灵之中,开始抹除火灵的记忆。
抹除火灵记忆的功法,是老师子车鼎所传,类似于人类的搜魂之术,火灵的记忆中的信息,被言诺完完全全的接收了过来。
在火灵的记忆中,言诺看到了千年前紫竹崖创派祖师,曾经来到地脉熔洞之中的情景,除此之外这火灵中便没有别得什么记忆。
随着时间的流逝,蛟形火灵,静静的燃烧在空中,呆呆的看着言诺,没有任何举动。
体内的先天之火熔合了炼化的雷劫之火,是自己所能操控的,与自己心神相连,不会伤害到自己分毫。而这地脉之火的火灵,虽被自己抹去记忆,对于自己的肉身来说仍旧属于异类,纵是此时气息衰弱,依然强悍,炼化的过程中依旧是凶险无比。
“你真的决定炼化了?”识海中的子车鼎问道。
言诺点了点头:“嗯!我决定了!”
“此前你炼化那缕劫雷之火,只是整个劫雷之火的一缕而已,勾离已经将其的意识与狂暴气息抹去,所以当初你炼化劫雷之火,并与你体内先天真火的熔合过程中,才没有丝毫的反抗!”
识海中的子车鼎睁开双眼提醒道。
“尽管你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却没有被劫雷之火反噬的危险,而这地脉之火的火灵却已有了自主意识,必须先将其抹去,才不会有反噬的危险,然后才能将地火与你体内的先天之火相熔合!”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心中才明白此次炼化这地脉火灵,其中的凶险要比以前大的多,神色极为凝重的点了点头。
“那开始罢!”识海中的子车鼎面如止水。
伸手打开绿色的玉盒,一股寒气瞬间袭来,洞府内的温度再次达到滴水成冰的程度,言诺将冰凌草上的叶子扯下一片,随手盖上玉盒,只见拿捏冰凌草的手指上,瞬间结起了霜花,这霜花瞬间着言诺的手臂表面蔓延开来,甚至连同言诺束起高髻的墨发上,也结起了一层冰花,可见这冰凌草的寒性岂非何止一般。
面色异常平静,一抹强大的灵魂力自言诺的识海中迸发出来,冲击在言诺手中的冰凌草上,刹那之间,这片冰凌草的叶片碎裂的犹如齑粉一般,化成一团极为冰冷的冰雾,在灵魂力的包裹中,浮在言诺的眼前。
没有犹豫,言诺张口一吸,冰凌草叶片化成的冰雾,被言诺吸入到腹中。
瞬间,言诺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冰封了一般,运功驱动体内的灵力,将冰凌草的寒力,化入到周身肉体百骸之中。
作者的话:
想要点精神上鼓励,看着凄惨的点击,连写下去的信心也快没有了!
冰凌草不愧是千年的冰寒属性灵草,如坠冰窖般的感觉,让言诺通体僵硬,言诺的体表浮现出一层白色的霜花,有如冬日里堆砌的雪人一般。
将口一张,地脉之火的火灵,被言诺一口吸入腹中,火灵炽热的高温,让言诺的腹内感受到一阵灼热的刺痛,即便是有些冰凌草的冰灵力护体,言诺还是感觉到疼痛。
“咝!”
言诺说不出该是吸口冷气还是热气,体内冰火两极相互交接,身体处在极热与极寒之间,让言诺感觉痛苦不堪,却远比当初炼化雷劫之火时的痛苦要小了许多,总体来说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虽然火灵的记忆被言诺抹去,但求生的本能,却让这龙形的火灵在言诺的体内四处乱蹿,忽而蹿向言诺的体内深处,忽而又想从言诺的七窍逸出。
言诺动用灵力封住七窍,不让火灵蹿出,此时在极寒的冰灵气之下,言诺的体内的经脉已然有些麻木,感觉不到火灵高温灼体的疼痛。
“不愧是三阶的火灵,灵智远比想像中强大的多,你我师徒二人都小瞧了它!”识海内子车鼎面色凝重的说道:“调动体内的先天真火来封住火灵,免得它在体内乱蹿!”
听到老师的话,言诺点了点头,心神一动,体内的先天真火呼啸而起,分别在火灵的前后,堵住了火灵在经脉中的去路,随后将火灵包裹在其中,火灵感觉到了不妙,奋力的挣扎着想要逃脱掉先天真火的包围。
言诺又怎会遂了那火灵的意愿,灵魂力透过先天真火,注意着火灵,心神一动,先天真火翻腾了起来,化成一柄柄有如利剑一般的火刺,向火灵穿刺而去。
须臾之间,火灵便被先天真火分割包围起来,在言诺的体内形成无数个细小的火星,每个火星的最外一层是言诺体内的先天真火,内里才是被分割成无数个微粒的火灵。
“嗯!不错!”识海中的子车鼎感觉到言诺体内的变化,微微的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赞赏之色。
被分割成无数火星的火灵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立即剧烈的翻腾起来,奋力的想要将被分割无数点的火星,重新熔合到一处。
此时任由火灵如何翻腾,由于元气大伤,表现出的实力,也不过仅仅一阶而已,熔合了雷劫之火的先天真火已然超越了普通的筑基真火,比起结丹修士的丹火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又岂是现在这种虚弱状态所能抵抗的。
无论这火灵如何翻腾,难以摆脱掉这先天真火的重重封锁与包围。
地脉之火的火灵,虽被言诺抹去了记忆,但它还是有自主的意识,毕竟存在了无数年,其的灵智已然极为不低,比起人类也丝毫不差,无数年的修炼,早已让其产生狂虐不羁的本性,若是留着它的灵智存在,终有一日,言诺会受到它的反噬,到时后果不堪设想,也许言诺辛苦炼化的雷劫之火,加上本体的先天之火反倒成了火灵的嫁人,这种结果是言诺所不愿意看到的。
言诺想要将其驯化,必定要将其的灵智抹去,不然火灵绝对不会乖乖的让言诺炼化,此时言诺要做的便是将灵魂力与本体的先天真火,侵入到火灵的灵智之中,将其最后的那一点灵智抹去。
虽然被言诺抹去了记忆,以火灵的心智,言诺想要做些什么,火灵的心中非常明白,不过此时火灵已被言诺的先天真火禁锢的不能挣扎分毫,甚至火灵已然绝望,在言诺灵魂力的侵蚀之下,已然放弃了抵抗的努力。
感觉到火灵放弃了抵抗,言诺不由的一笑,言诺却丝毫不有放松灵魂力对火灵灵智的侵蚀,火灵已然形成灵智不知多少年,纵然是火灵放弃了抵抗与挣扎,言诺抹除其的灵智,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突然间从火灵的灵智中传来一阵信息,言诺的灵魂力随即便感觉出来,不由一笑:“你是在求饶么?”
火灵的灵智继续发出一阵灵魂上的颤抖与哀求,言诺很快读懂了火灵的意思:愿意奉言诺为主,甘受言诺的驱使。
言诺不由的面露冷笑,自己才不会做这种傻事,万一有朝一日,自己身受重伤,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这只火灵心存异心,趁机反噬自己,自己恐怕会在自身的火焰中,化成一堆烟灰,在风的吹动下,踪迹全无。
懒得再与这只火灵啰嗦,心神一动,言诺的灵魂力与体内的先天真火,变得更加猛烈起来,面色清冷,丝毫不再理会火灵在灵识上的苦苦哀求。
言诺心中更是明白,现在对火灵的宽容,便是日后对自己的残忍,自己已然吃过了太多的苦,无论如何,也不会为自己留下哪怕是一丝的后患。
灵魂力与先天真火对火灵的侵蚀虽然极为缓慢,在一番苦苦哀求无望之下,已然绝望,火灵放弃了求饶,慢慢的感觉着自己灵智的消失。
纵然是此时言诺将这火灵放出,便是在荒洲地脉熔洞的岩浆中滋养,想要再次恢复原本的灵智,不知需要多少年的时间,恐怕在那样的时间里,又不知会是多少万年弹指而过。
时间在缓缓的流逝着,言诺的心思全部集中在侵蚀火灵的灵智之中,此时的言诺犹如一尊雕像一般,灰尘落了言诺一身,纵是枯燥无味,一个人只要将精神全部集中在某一件事上,时间也会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将全部心神放在抹去火灵的神智之上,对于时间,言诺已无概念,只感觉到火灵的灵智变得极为微弱,若不是言诺的灵魂力足够强大,再加以细心查找,定然不会觉查出来。
言诺是一个不会为自己留下任何后患的人,所以哪怕花费的时间再长,也会将火灵仅仅余下的一丝灵智消除掉。
终于,言诺再也感觉不到火灵灵智的存在,那火灵极为老实的呆在体内,没有一丝异动,言诺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呼出一口长气,时间已然不知过去多久。
缓缓睁开双眼,一缕带着焰火精光在言诺的眸子间闪现,体内的炽白色火灵依然被自己的先天真火包裹着。
心神一动,言诺运转灵力,体内的先天真火归于原位,在言诺的催动下炽白色的地脉火灵,又重新聚集在一起,悬浮在言诺的体内,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个温婉的少女一般,恬静而又羞涩。
虽没有把这火灵与自己的先天真火熔合在一起,言诺却已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息比起之前又强悍了不少,想来真正的熔合在一处之时,自己的修为又会上涨一层。
犹在记得当初炼化熔合劫雷之火时的情景,在忍受了剧烈的痛苦后,自己处于昏迷状态,修为上的增长,是不知不觉中进行的,这一次自己已经对那烈火焚身的痛楚免疫,想来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体内修为急速增长的过程。
虽然这地脉之火的火灵灵智被自己抹去,言诺仍然面色凝重,出于本能熔合火灵,这火灵也会难免做一些挣扎,弄不好会给自己熔合火灵的过程中造下不少的麻烦。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将地火火灵熔合在自己的先天真火中,自己是志在必得,当下言诺宁心静气,心神沉入到体内,将先天真火招出与地脉火灵的本体放在一处,开始进行最重要的那一步。
言诺心念一动,那炽白色的脉火灵本体,立时被体内的先天真火包裹住,随后又像先前一般,在灵魂力的冲击下,化为无数个微粒,在言诺体内的经脉之间做着周天的循环
炽白色的火灵本体、乳白色夹杂着一丝湛蓝的先天真火上,偶尔还泛着一股雷霆之力,在经脉间运转着,虽然在言诺的意料之中,这火灵没有任何的反抗举动,言诺却也小心谨慎,不敢分心丝毫。
周而复始,火焰的微粒在体内循环着,从经脉到丹田,再从丹田到经脉,表面上来看只是循环而已,实际上在这循环的过程中,体内熔合了劫雷之火的先天真火,却是在彻彻底底的侵蚀吞噬着地火火灵的本体。
炽白色的火灵的本体,没有丝毫抵抗。
已经是第一百零八次周天循环了,言诺闭着双眼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炼化地火火灵已然成功再望。
此时,已以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在第一百零八次周天循环结束时,言诺感觉到火灵的本体已然被自己所炼化,双手连打指诀,将熔合了火灵本体的先天真火,散于体内的百骸之中。
微笑着睁开双眼,言诺张口,想把熔合了火灵本体的先天真火从口中吐出,细细的把玩一番,享受下喜悦,何况为了得到这火灵的本体,自己费尽心机、历尽辛苦,而后更是花费了大量心血精力,才强行炼化的真火。
心中的喜悦还没有来得及挥洒来。
“篷!”
一声沉闷的声响,不知从何处传来,言诺略有些惊讶,却找不到声响的来源
“莫非······莫非这声音,是来自自己的体内?”
言诺还没有确定之时,只见从自己周身的毛孔中,溢出肉眼可见的一点点,细密有如针眼一般的火焰。
惊愕中,刺骨的灼痛,不可避免的,从言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传来。
在言诺还没有弄清是什么情况之时,转瞬之间,细密的火焰由小变大,由最初的针眼般大小转变成如豆粒一般,火焰连成一片,在言诺的周身燃烧了起来。
万针刺痛继而转变成周身遍体的灼痛,火苗越燃越大,身上的衣物亦燃烧了起来。
周身的火焰让言诺成为一个火人,言诺倒也反应灵活,心神一动,忙将头上的笄籫与身上的储物袋甩到了一边。
笄籫浈儿在藏身其中,养魂玉佩有鬼魂齐澈在其中修炼,至于储物袋中有无数的天材地宝,言诺不可想在火焰中都燃成灰烬。
“混蛋!居然要钱不要命!”感沉到言诺的异常,识海中的子车鼎大声骂道:“真火反噬!该死的!”
感觉到言诺的异常,鬼魂齐澈与水灵浈儿齐齐的遁了出来,惊恐的看着化成一团火人的言诺,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帮助言诺。
“公子!你怎么样?”浈儿不由的焦急万分,水色的身形想要走过来,却又靠不得近前。
鬼魂齐澈的虚飘的影子比之前凝实了不少,阴魂鬼物最怕阳火与天雷,这夹着霹雳电花的火焰让他难以靠近:“言兄!感觉如何?”
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言诺的目光已变得通红,故做沉静的说道:“你二人去修炼罢,我没有事!”
浈儿与齐澈相互对视了一眼,退到一旁,心中有些不忍的看着言诺,却也束有无策。
“你身上的劫雷之火乃是天火,地脉熔洞内的火灵却是地火,而你体内的筑基修士的先天之火为人火,天地人三火合一,想来遭受这真火反噬也绝非偶然!”
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
“那······我要怎么办?”剧烈的灼痛,让言诺已经有些忍受不住,为了不让在一边的浈儿与齐澈担心,言诺努力的保持着面色的平静,但剧烈的痛楚已让自己的身躯不住的颤抖起来。
“噼啪!”
火焰中,轻微的爆响在周身响了起来,言诺不由的眉头紧锁,剧烈的疼痛这一次是由内而外一齐袭来,五内俱焚,便是如此。
“我体内的雷劫之火与先天真火不是早已经熔合到一处,更何况那地火火灵已经失去灵智,为何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剧烈的疼痛让言诺紧咬牙关,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神识与老师子车鼎交流。
“你这般疯狂的举动,为师也未曾做过!”识海中的子车鼎摇了摇头,金色的眸子变的深邃起来,思虑了半响之后:“你体内的天、人之火早已合一,而这地火却是初次与你熔合,天火与地火很少结触,正如阴阳两极一般,想来此番熔合之后,带给你的好处会更加不少!”
此时言诺才注意到所有“噼啪”声,想起之处,尽是劫雷之火与地火相接的地方,好在炸响极小,造成的危害亦不大,再加上言诺的肉体溶合过异兽的真血,强悍度近乎于三阶妖兽,不然言诺此时的肉体上所受的伤害会难以想像。
心神一动,储物袋中数只玉瓶飞了出来,瓶塞自然打开,里边的丹药飞入言诺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成灵力、还有药力,补充着言诺消耗的灵力,还有修复着受伤的肉体。
灵魂力、体内的灵力全部被言诺调集起来,护在肉体之上,极力的护着被火焰已然炸得有些麻木的肉体。
感受着周身传来的阵阵剧痛,言诺苦笑着摇了摇头,此时只有静观其变,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在此次的痛苦比起上一次炼化劫雷之火时要轻上的多。
上一次的结果是自己直接被痛得晕死过去,而此次虽然痛苦难当,却也能忍受过来。
“小子!不是这一次的疼痛比上一次轻,而是你小子的忍受力比以前强了!”识海中的子车鼎笑道:“想来差不多了,这天火与地火再折腾一会,也便要消停了!”
“刚才的熔合想来不是真正的熔合,现在才是真正的熔合过程!”言诺心中默默想道。
火焰爆裂的噼啪之声渐渐转弱,言诺可以感觉到体内,原本白中泛着湛蓝色的先天之火,与炽白的地火,现在狂暴之气已然消弱了许多,化为比以前更为细密的微粒,并且开始附着在一起。
使用内视术扫了一眼体内,果然不错,现在细腻的火焰微粒开始真正的掺合在一起,开始真正的熔合,言诺的灵眼术可以清楚的看着乳白色的先天之火微粒、蓝色的劫雷之火微粒、还有炽白中带着一点金红的地火微粒,三者之间开始真正的融合到了一处。
每一组三种火焰微粒各有一个,组合成一个新的火焰微粒,这一发现,让言诺惊喜异常,虽然此前曾经熔合过雷劫之火,没想到新的火焰结构居然是这样的。
此时言诺的疼痛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闭上双目进入到入定之中,面容上的表情安静,浈儿与齐澈二人见言诺的表情转入正常,齐齐的把心放了下来,随后生怕自己会打扰到言诺修行,分别将身形遁入到栖身之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入定中的言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真火微粒的熔合已到了尾声,言诺虽然闭着双眼,脸庞上忍不住涌出一抹笑意,终于要结束了。
最后一粒新的真火微粒熔合完毕,言诺的面容上不禁笑开了花,而体内的气息在在最后一粒真火熔合完毕之后,猛然间强大起来。
体内的经脉与血肉,如同干涸的土壤一般,急需要灵气的滋补,言诺皮肤上的毛孔大开,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室内的灵气齐齐向言诺的体内涌来,感觉到身体上的异常,猛然间睁开双眼,言诺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飞出十万粒下品灵石,铺散在自己的周围。
轰!
言诺的灵魂力向这些灵石碾压而去,地面上的十万粒下品灵石,在瞬间碎裂了开来,一缕缕精纯的灵气从灵石中逸出,扩散到了室内的空气中,随即被言诺吸到体内。
不知多久之后,言诺吸取了大量的灵气,体内的气息已然非常饱满,轰然之间,筑基期五成的桎梏被言诺体内的灵力冲开,体内的丹田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分,随着丹田气海的扩大,体内原本饱满的灵力,此时又显得有些不足。
皮肤上的毛孔再次大开,石室内的灵气再次被言诺吸入到体内,直到言诺的气息在筑基期五成中期停留了下来,室内浓郁的灵气再也无法吸收到体内。
紧闭双眼的言诺感觉到修为的増长,笑意已然不能用盎然来形容,一张脸犹如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
“败家!”识海中的子车鼎感觉到室内灵气的充郁,与言诺体内气充盈,不由的骂了一声。
“呃!”正在得意万分的言诺,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才发现是自己碾碎的灵石太多,吸收不了的灵气,在室内如氤氲雾境一般。
识海内的子车鼎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言诺的识海中传了出来,浓郁的灵气不多时被席卷一空,灵气氤氲的室内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此时却不是说话的时间,言诺知道自己刚刚熔合过地脉之火的火灵,紧接着又修为突涨,由筑基期四层直升到五成中期,必须先稳固自己的境界。
虽然极想看到自己熔合了地脉火灵后的先天真火模样,此时却是以稳固境界为主,当下压制住心中的冲动想法,这也是修炼心境的一种方法。
只是言诺有些不大明白,这只地脉之火的火灵虽然气息黯淡,此前也是三阶的存在,炼化之后,为何在修为上给自己的帮助会这么小,此时却也想不了这么多,当下沉住心思稳固境界。
当言诺再次从入定中苏醒过来时,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稳定了下来,言诺才睁开双眼。
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浑身赤果着,讪笑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身衣衫穿上,施展了一个法术,将房间内收拾了一番,片刻之后,房间内一尘不染。
想起了身体熔合过的先天真火,压制了一下略有些激动的心情,言诺张口吐出一团火焰,置于手心之中,看着这团火焰,言诺的面容上笑意盎然,自己的气息比之从前强悍了许多,手中的这一团火焰,炽白中带着些许金红,周围闪烁着淡蓝色的金色火花,显得诡异而又娇艳。
心念一动,这团火焰在手中化成一朵莲花的模样,煞是美观,火焰随着言诺的心意变化着各种形态,温度比之前更是炽热了许多,比起结丹修士的丹火也是强上了一线,如此的温度,想来炼制法宝也绰绰有余。
自己心中当然明白的很,言诺自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无法承受住长期使用先天真火的灵力消耗,故而极大多数筑基修士体内的先天真火,有如鸡肋一般的存在,极少会有修士会用到它。
先天真火强悍的气息,想来言诺施展出来,便是结丹初期修士也不敢拭其缨,但在修为上,言诺与结丹期修士还没有可比性,先天真火再强,又怎能及得上结丹修士悠长的灵力,和对天地灵气的操控。
将真火收回到体内,言诺站起身形,此时识海内的老师子车鼎也睁开了双眼。
“师父!我这一次闭关有多久了?”言诺一脸狗腿的微笑,用神识交流道。
“大概有近四个月了!”子车鼎刚才感觉到了,言诺熔合过地脉之火后先天真火的威力,心中也是十分满意,随后问道:“为了炼制医治小花猫的渡厄归元丹,你也该动身了!”
“嗯!”言诺点了点头:“想来那个攸茹仙子此时也等不及了!”
“那还不快去!”
“师父!想来那过江枝是极为稀有的药草,凌云谷是否真的愿意交易与我们还未可知!”言诺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随后却笑了起来:“想来连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都无法寻到的上品固本清心丹,反倒是我们拖的愈久,他们心中才愈会着急,才会舍得与我们交换!”
子车鼎微笑着点了点头,自己收的这个徒弟足够腹黑,但这也证明自己的这个弟子更加成熟了,但此子也有情有义,对于朋友可以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对于敌人残酷无情,绝不留一丝后患。
修真界步步险恶、人心难测,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别人的算计之中,自己正是由于过度轻信别人,才会落入到今天这种地步,想到这里金色的瞳孔又变得赤红起来。
随即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子车鼎缓缓道:“小子!你要小心,为了得到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想来洞天阁的人早就盯上你了,为师现在就可以感觉得到,有人在洞府外时时监视着,在仙城内他们不会动手,但出了仙城,凶险便会增加了许多!”
听完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徒儿自有打算,想来戴上了那张面具之后,他们也认不出徒儿来。”
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
入住这处洞府时,言诺一次交纳了半年的晶故事,如今还不到半年,自然无需担心有人会来催缴房租。
想起花狸初雪的伤势,虽然自己为其购买了不少丹药,自己一次闭关用去了近四个月的时间,又不知其现在怎样,言诺忙撤去禁制,来到花狸初雪的房间前。
正在打坐的花狸初雪感到了言诺的到来,从言诺的气息中,感觉到言诺的修为又比之前精进了一些,随后缓缓睁开双眼:“你有事么?”
听到花狸初雪的声音没有什么异常,言诺轻轻的舒了口气:“晚辈只是看看仙子的状况如何,晚辈可以进来么?”
“嗯!”花狸初雪挥手打开房间的禁制:“进来罢!”
见言诺走进内室,身上还散发着些许焦糊的气息,神色中也有些狼狈,花狸初雪掩去眼中的笑意,佯做面色清寒:“你出关了?”
“嗯!”言诺点了点头,看着花狸初雪的面色,比之前略显的红润了一些,随即把目光挪开,怕惹起花狸初雪的恼怒,淡然的问道:“仙子感觉身体没有大恙,我们便稍做准备,过几日便动身赶往那凌云谷!”
“目前虽是没有大碍!”花狸初雪缓缓道,声音如幽谷空灵一般,脸上的媚意比之从前似乎淡化了许多,随后又轻叹一声:“在丹药的调理下,已然好了许多,只是内丹上的隐疾,还需那渡厄归元丹来消除,现在便是动用体内的灵力,也只以发挥出结丹中期的实力而已!”
言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在盘算去凌云谷的事情。
此时言诺已然打定主意,要马上离开仙城,让花狸初雪收拾一番,住入到自己的天虚府中,自己此次却是本来面目示人,转身走出居住的洞府。
随着修为的增长,言诺的神识比之前又强大了许多,即便没有使用灵魂力,也能感觉到有人远远的跟着自己,用隐晦的神识注意着自己。
冷冷一笑,言诺招手叫来一辆代步的兽车,向前仙城的北城城门方向行去。
在靠近城门不远的地方,言诺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走下兽车付过车钱,向街边的一家名为“春闺阁”宅院走去。
这春闺阁乃是修真界的花柳之所,专供修士寻欢做乐,修真之士无分昼夜,春闺阁门里门外,白日里来来往往的登徒浪子也是络绎不绝。
街边招揽客人的数名身着艳装的、裸肩露腿的女修见言诺向此走来,不由的围了上来,手拿锦帕、一脸媚笑:“仙爷!您是头一次来罢!”
“我们春闺阁的姑娘那个顶个的如花似玉,功夫她是一个好!保证仙爷来了一次以后,还会念念不忘的!”
“仙爷!保证您啊,进去就不想出来!嘻嘻!”
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一边围着言诺嘻嘻笑笑,一边打量的言诺,话语音极尽挑逗之能。
藏身在天虚府中的花狸初雪,娇美的面色一红,不由的心中恨然:“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
被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修围在中间,言诺面色不由一红,随后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将手搭在一名女修赤|裸的肩上,轻挑唇角眼神有些迷离:“是么?那么今天你们几个就好好的服侍服侍爷,看看你们几个的功夫,倒底谁比较厉害!”
表面上言诺极尽纨绔之色,心中不由的鄙视起来,眼前这几个女子的资色,在自己眼中也只能算做中等,比起花狸初雪更是十不及一,为了脱身安然离开仙城,自己也只能出自下策了。
修为上不过都是练气期二三层而已,想来灵根低下,此生也无法晋阶筑基,不过看这几名女子,似乎都刻意修行了媚功,虽然言诺不受这种媚惑,但换做一般酒色财气俱沾的修士中,早已被其迷的晕头转向。
说话间打量了一下身边,果然那个盯梢之人也来到了春闺阁附近。
“公子!你好坏哦,尽占人家便宜!”其中的一名女修一脸媚色的故做娇嗔状,那一对手臂已然拉住了言诺的手臂。
“小浪蹄子!”其中的一个女修笑骂道:“一边装纯,一边揽着人家仙爷,怕是你早就看上人家仙爷了罢!”
拉住言诺手臂的女修听闻此言,反而将身体贴在言诺身上,故意的用一对酥胸在言诺的胸口处磨蹭,把脸一扭:“人家就是看上这位公子爷了,这位公子爷英姿俊朗,便是不要晶石,本姑娘也愿意伺候!”
“这小浪蹄子越说来越来劲了呢!”那个女修笑骂道。
又一个衣着裸|露的艳装女修抱住言诺的另一只手臂,一脸笑意道:“这么俊俏的公子爷,服侍起也是一种享受啊,总比那些长的丑陋不堪还要叫他帅哥的强,别说在一起了,看那样的都恶心!”
这些女修如此豪放,言诺不由的有些无话可说了,硬着头皮笑道:“你们几个在这里斗嘴,就不让爷上楼看看你们其中的哪个姑娘的功夫好么?”
“公子爷心急了!”抱着言诺手臂的女修娇声一笑,随即几人把言诺拉到了春闺阁中。
走入这春闺阁,言诺一边佯装与几个女修调笑,一边打量着这春闺阁。
只见这春闺阁内的三层绣楼,以珍贵的楠木与花梨木打造而成,在每层楼上的房间里都铭刻了无数个微型的阵法,来隔绝修真之士的神识和声音,毕竟这些人在房间内,行那苟且之事,若不以阵法相隔,难免会被街上来来往往的修士神识所窥视。
将言诺引入一间客房,自有丫头奉上茶水,言诺轻挥衣袖,百十粒各色的晶石出现在桌面之上:“本公子看你们几个服侍周到,这些是赏钱,若是将本公子真的服侍舒服了,公子爷另还有赏!”
“公子爷真是大方!”几个女修见到这么多的晶石,顿时喜笑颜开,毕竟几人不过是炼气期的女修,平时接待客人能一天赚到十余粒晶石,对于其来说已然是一笔巨款,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心情怎么能不激动。
几个妖艳女子,一齐偎在言诺身边,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忙的不亦乐乎。
捥住言诺手臂的女子媚笑道:“公子!今天是我们几个一起来侍奉你啊,还是一个一个的来啊!”
微微一笑,言诺的用手指捏住这女修的下巴上,把脸凑在这女修的面前:“一个一个的来罢,公子我也怕羞,要么从你开始!”
“你好坏哦!”那女修做羞涩状,随后得意的看了一下旁边的几个妖艳女子:“姐妹们先出去罢,一会我再喊姐妹们进来!”
“小浪蹄子!好事全让你占了!”其余的几个女修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骂道,随后将房门关上。
看见房门紧闭,那妖艳女子站起身形,一脸春意的看着言诺,身上的衣衫顿时四散而去,只余一件帖身的薄纱阐衣罩在身上,胸前的两点若隐若现,身上媚意愈来愈重。
“你先到里面床榻上躺好,公子我这就过去!”言诺一笑。
“公子你好兴急嘛!”那妖艳女子做害羞状,说完向言诺抛了一个媚眼,飞吻了一下,转过身形,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晃的向床榻走去。
言诺站起身形,手结法印指诀连打,最后点向眼前的空间,房间内景景如涟漪一般晃动了起来,床榻上的那个妖艳女子进入了幻境之中。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身衣衫,言诺迅速的换上,将从拍卖会上拍来的那张面具戴在脸上,运转灵气在面具上调整一番面容,同时运转功法,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妖氛,来到铜镜前看了一下自己此刻的面容。
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铜镜中的自己化成毓明居士的模样,而身上淡淡的妖氛,更是让人无法怀疑到此人便是言诺。
“这里果然是春色怡人啊!”花狸初雪的声音从天虚府内传来。
“呃!”言诺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仙子!在下也是没有办法,洞天阁的人盯的紧啊!”
“哼!”花狸初雪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回头看去,此时床上的女修早已昏睡了过去,言诺不由的苦笑了一声,神色泰然自若,缓步走出春闺阁来,只见那名盯梢的修士,此时还目不转睛的看着春闺阁门口。
此人看了一眼从春闺阁出来的言诺,神色颇为暧昧的笑了一笑。
“人生在世不过如此!道友不去里边玩乐一番,在这站着做什么,里边的姑娘果然不错!”言诺压低了嗓音,故意调笑道。
那人苦笑了一声:“在下不如道友这般潇洒自在,此时还有公事在身!”
摇了摇头,言诺挥了挥手,算是告别向城门走去。
拿出名为路引的那个身份玉牌,言诺毫不费力的走出仙城,当下御起灵器化为一道惊虹绕过仙城向东南方向飞去。
言诺储物袋中的那一对遁天翼,使用起来比起御器飞行还要快了倍余,只是那一对遁天翼在天星山脉曾使用过,这种灵器在聆州修真界极少出现,仙城附近修士来来往往甚是密集,难免会被人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使用灵器虽慢上一些,却也安稳。
不多时,言诺已然离开仙城六七百里,言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想来此次可以安然的脱离洞天阁的监视。
正行间,言诺感觉有人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仙城方向向此处飞来,似乎是冲着自己而来,惊诧间,只见一道黄色遁光从远处掠来,转瞬间已然来到自己身前。
待那道遁光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言诺身前。
言诺见到此人面目不由一愕,随即认出此人,此人正是在坊市中曾遇到的,那位名为朴辰子的洞天阁元婴修士,随后躬身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小子!你便将你脸上的这张面皮揭下去罢!”朴辰子嘴角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再次深施了一礼,言诺故做惊愕道:“前辈是说晚辈么?”
朴辰子的笑意更盛,随后面色清寒了起来:“小子!只要你把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交了出来,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休怪老夫下手无情!”
“前辈这是何意,小的一点也不明白前辈的意思!”言诺依旧在那里装傻。
“呵呵!不要再装了!”朴辰子冷笑了一声,随后目光如烛看着言诺。
元婴初期修士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让言诺发坠冰窟一般,想来若是元婴后期修士,只是一个眼神就可以秒杀一名筑基期修士。
“小子!你倒是令老夫刮相看啊!”朴辰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玄门道宗功法、修妖功法双道齐修,这种才俊在当今的九州界之内,如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更何况不过才二十余岁,便将两门功法全部修炼到了筑基期的修为!”
“老夫之所以认出你,是因为老夫当时在交易会上与你说话时,便在你的身上附着了老夫的神识印迹,故而老夫才能找到你的确切地点!”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你在仙城的一举一动,老夫都一清二楚,只要小道友交出那张琴,老夫定会以晶石补偿于你,如何?”
“本仙子看上的东西,只怎会轻易让于他人!”未待言诺回答,一声清灵若谷的声音,伴随着一道窈窕的倩影,出现在言诺的身边。
不是花狸初雪又是何人,转身看向言诺:“你先退向一边,本仙子会上一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牛鼻子!”
“呵呵!”朴辰子一声冷笑,看向花狸初雪:“仙子一身妖氛,想来不是聆州人氏,但依老夫看来,仙子已然受了内伤,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不过是结丹后期而已,仙子又何必强自出头呢!”
“是么?”花狸初雪秀眉一挑,将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抱于怀中,纤手一撩琴弦,一道悦耳的琴音响起。
琴声中带着灵力向朴辰子飘去,琴音所到之处,空气中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明显的扭曲起来。
朴辰子看出了花狸初雪手中的那张古琴,敛去笑意,面容凝重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左手一拍储物袋,一张巴掌般大小的盾牌出现在身前,迎风化做五尺有余,将花狸初雪的琴音挡住。
“嘭!”
琴音的声波攻击打在灵盾上,传来一声轻响,看那面盾牌流光溢彩,灵气十足,却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还不闪开!”花狸初雪面色清寒的看了一眼言诺:“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光是元婴修士斗法的灵力波动,就足以让你灰飞烟灭!”
“小子!鼎爷我的力量借与你罢!”子车鼎的声音从识海中传了出来,随后又调笑道:“你的小花猫可不是此人的对手,鼎爷我可不想未来的徒儿媳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没待言诺开口,便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迅速充盈起来,周身充斥着强大的能量。
“小子!你可要小心了!对面这位可是元婴期,借你点力量让你试试手,打不过就带上你的小花狸跑,别忘了你手中还有一张千里传送符,口袋里的那些符箓更不是吃素的!”识海中的子车鼎笑道。
言诺体内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一直上升到结丹后期才停了下来,随后言诺心念一动,一对囚龙棒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握于两手之中。
这一对超极品灵器囚龙棒,对于普通的筑基修士来说虽然有些鸡肋,但对于言诺来说也是不错的一件兵刃,自然早就印下了心神印迹,供自己当做武技兵刃使用。
感觉到言诺节节攀升的气息,身边的花猫初雪与朴辰子一齐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没想到小道友还收敛了气息!”朴辰子淡淡一笑,随后话音一转:“这又如何,结丹期修士与元婴期修士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便是你二人联手又能奈老夫如何,如果乖乖的将你们手中的宝琴交出,老夫还放你二人一条生路!”
将手中的一对囚龙棒横在胸前,言诺冷笑了一声:“聆州界向来传说洞天阁厚颜无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二人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老夫就让你二人见识一下元婴期修士的厉害!”
说罢,朴辰子心念一动,一柄造形奇异的飞刀出现在身前,朴辰子指诀连打,这柄飞刀立时化成一只展翅遨翔的五彩飞鸾。
只见此鸟身呈五色,凤冠雉形,除了尾形几乎与传说中的彩凤毫无二致,一声似凤鸣般的鸣叫之后,展翅冲天而起,向花狸初雪扑来。
鸣叫之声中,悦耳异常,有几分近似于音波般的攻击,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传说中鸾鸣五音,而朴辰子的这件宝物模仿鸾鸟,形似神肖,乍看上去与竟与真正的鸾鸟丝毫不差,想来炼制这件法宝朴辰子颇费了一番心血。
花狸初雪素手拨琴弦,弦音时而如流水叮咚,时而如狂风骤雨,一波|波的攻击向那宝物化成的鸾鸟掠去。
那鸾鸟也不是好相与的,鸾鸣五音,与这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一般,一声声带着音波攻击的鸣叫从口中发出,在半空中与琴音攻击,撞击在一处,散发出篷篷的闷响,四散的攻击力余波,将附近的树木的连根拨起,地面上的花草碎成齑屑,未来及逃走的动物、更是在音波之下爆成一团血雾。
花狸初雪有内丹隐疾,数个回合之中,已然落入下风,纤手下拨出的琴音,在鸾鸟的鸣叫下,只是在苦苦挣扎而已。
“这琴果然是件不错的宝物,便是仿制品的攻击能力也如此非凡,难怪当家的让老夫想尽办法拿回去!”看着花狸初雪怀的宝琴,朴辰子手捋胡须点头说道。
见花狸初雪落入下风,言诺面色一沉,将灵力注入在囚龙棒之中,瞬间两声龙吟从囚龙棒上响起,缠绕在囚龙棒上的两条虬龙灵光闪动冲天而起,向空中的五彩鸾鸟扑去。
正在鸣叫与琴音争斗的鸾鸟躲闪不及,被两只虬龙咬住身体,乱成一团。
见状,花狸初雪琴音一转,似若狂风骤雨一般,趁机将琴音攻击打在鸾鸟之上,一阵剧烈的攻击之后,鸾鸟一声悲鸣向后飞去,化为原来的飞刀模样,落入朴辰子的手中。
空中那两条虬龙在言诺的操纵之下,也回到囚龙棒之上,在囚龙棒上蜿蜒游动,宛若活物一般。
见此异变,朴辰子面色的清寒:“老夫倒是大意了,小瞧了你们两个的实力!”随后将目光落在言诺的手中的囚龙棒之上,不由的惊诧起来。
言诺与花狸初雪不知朴辰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二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的敬惕之色愈重,随时防止此人再次发难。
目光在囚龙棒上,仔细的辩认了半响之后,朴辰子惊声道:“你与雍州宿双宗的毓华天毓老怪是什么关系?”
毓华天!
言诺从来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毓明、毓华天二人都是宿双宗的之人,这点可以确认无疑,依朴辰子话音语气,毓华天在雍州宿双宗的地位相当不低,想来最少也是元婴中期的人物,不然朴辰子的语气不会如此惊讶,想来朴辰子畏惧的成分远远大于惊讶。
略做沉思,言诺笑了起来,随后拱了拱手:“前辈也听说过家祖的大名?”
“你是雍州宿双宗的弟子?”听闻此言,朴辰子吃了一惊:“毓华天道友是你家家祖?”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心中想到,莫不是这一对囚龙棒让朴辰子认出了是宿双宗之物,更何况言诺早就知道,宿双宗在雍州势力非常强大,比起洞天阁在聆州的地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然也不会将触手伸向属于聆州势的的荒洲。
此时的言诺借梯上墙:“晚辈姓毓单字一个明!此次来聆州界也不过是出来游历一番而已!”
朴辰子听闻此言不由一惊,宿双宗的势力他是清楚的,那毓华天做为宿双宗的当家元婴,修为上也到了元婴期大圆满的境地,万万不是自己所招惹得起的,即便是洞天阁的当家元婴星辰子,也要给几分面子。
虽然宿双宗的功法,颇有些让人难以启齿,但宗门的实力在那,附近相邻的几州修士宗门,从未有人让敢对宿双宗妄加菲议。
想在交易会上,自己亲眼所见,此子出手大方,挥灵石如粪土一般,也只有得到元婴修士宠溺的后辈才能有这般气魄,便是一般的元婴中期修士也不如此子身家丰厚,其手中的那一对极品灵器囚龙棒,隐隐间有接近于法宝的存在。
却又有些想不透,以此子现在的修为,为何不用法宝而使用这极品的囚龙棒,随即又想了起来,自己虽未见过毓华天,却传说那毓华天的手中也是使用一对名为囚龙棒的上品法宝,自己听人描述过,造形与此子手中这一对无分毫差别,想来此子为了彰显其身份的特殊,才故意使用。
想到这里,朴辰子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若是将此子击杀在这里,万一消息走露出去,自己的下场恐怕不可预料。
这毓明与这位身份不明的女修联手,自己与其交手能将其杀灭也是两可之说,更何况每人都有保命的秘术,毓明身家丰厚,若是逃回雍州禀告宗门,那毓华天来洞天阁兴师问罪,便是当家元婴星辰子,也未必会保的了自己,宗门内难免会做出那舍车保帅之举,最后倒楣的还是自己。
此时的言诺也是静观其变,心中不知短短的几个呼吸间,眼前的朴辰子脑子中闪过如此多的想法,若是知道,定会笑得满地打滚。但仍没有放松警惕,依然随时准备迎接朴辰子空然发起的攻击。
星辰子换上一副笑脸:“毓道友与这位仙子,想来我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
顿了顿之后,星辰子面色正然:“这面仿制的天音镇魔琴,老夫也是按宗门的意思办事,既然这位仙子不肯割爱,老友也只好如实向宗门内回报,望二位还能谅解!”
“原来如此!”言诺点了点头,故做大度道:“内子非常喜爱这张古琴,在下也没有办法,所以还请道友谅解!”
一边的花狸初雪也是初次在人间行走,所谓的内子是什么意思,心中当然不会清楚,只是面色清寒的把脸扭向一边,不做言语。
“内子!”听闻此言,朴辰子嘴角不由的一阵抽搐,聆州的许多元婴修士的双修道侣也不过结丹期期的修为,固然是修真界男女比例失调,男多女少之故,但从未出现过双修道侣女修修为高过男修的,此时心中煞是悲哀。
想来此子在毓华天的眼中地位非同一般,故而元婴期女修投怀送抱也不稀奇。
此时朴辰子无心再多说什么,将手一拱:“二位道友!此事老夫多有得罪,还望二位道友见谅,老夫就此告辞,二位它日若有空闲,还望来洞天阁一叙,老夫尽一次地主之谊!”
“好说!好说!”听见朴辰子要走,言诺心花怒放,一场危机就此消弥,但面容上依然不动声色:“那我们就此告别,来日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与道友把酒言欢!”
“告辞!”朴辰子把手中的法宝收入怀中,化做一道黄色遁光向仙城方向掠去。
见朴辰子的遁光远去,言诺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把目光投向花狸初雪:“仙子我们二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若是再不走,恐情况有变,就来不及了!”
花狸初雪点了点头,身形遁入天虚府之中,此时言诺也顾不得许多,心神一动,一副遁天翼出现在背后,化做一道流光,向东南方向掠去。
这一对遁天翼果然非同寻常,此时老师子车鼎的力量还存在于言诺的身上,一对遁天翼在结丹期的灵力的灌输下,遁速比之元婴修士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
沿途在空中御器飞行的低阶修士,只见远远的从天边有一道流光掠过,却看不到一丝人影,自觉的闪在一边,十分躬敬的模样,便是有正在出手相斗的修士,也停下争斗,生怕空中的那位高人一不高兴,出手杀灭自己,修真界弱肉强食,是不变的定律。
不觉之间遁行已有一日,言诺体内的灵力已然将要耗尽,才在一座俗世的小镇上落下遁光,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两间客房,住了下来。
住在荒郊野外,难免不会遇上什么麻烦,反倒不如俗世间安全一些,这里离仙城也有十数万里的距离,想来早已出了洞天阁的势力范围。
来到房间内,言诺立即给房间布下一些隔音的阵法禁制,突然间想起了朴辰子在自己身上留下神识印迹一事,言诺与老师子车鼎用神识交流道:“师父!那朴辰子将神识印迹留于我的身上,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晓?”
“元婴期修士神识力量强大,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便可覆盖近千里,甚至神识强大一些的还要更高,所以你离天仙城后,那朴辰子追上于你也毫不稀奇!”
“如何抹去那朴辰子的神识印迹?”言诺继续问道。
识海中的子车鼎笑了笑:“对方在你身上留下的神识印迹不能太重,重了可以让人发现,太轻起不到作用,所以除去这神识印迹也很简单,用你的神识或是灵魂力将全身清洗一遍便可以了!”
没待言诺再想问些什么,房间的门被推了开来,花狸初雪步步生莲走到自己的身旁。
一双闪着些许媚意的眼睛盯着自己,将言诺看得颇有些不自在,忙站起身形拱了拱手:“仙子!你有何事?”
花狸初雪淡淡一笑:“昨日你与那朴辰子说,内子非常喜欢这张古琴,其中的内子又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大明白,特意来请教于你!”
“小子!你的小花狸来找麻烦喽,若是你处理不好,小俩口打了起来,鼎爷我可不过问家务事!”识海中的子车鼎笑了起来。
“呃!为老不尊!”言诺恨恨的识海中说了一句,随即看向花狸初雪开始胡诌了起来:“仙子!这内子的意思呢,内字解释为关系非常密切之人,子字,在古语中是有修养、有道德、有学问值得众人尊得之人,是老师的意思!”
顿了一顿之后,言诺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在下的意思是,仙子是值得尊重之人,并且与在下的关系非常好,如此一来,即抬高了仙子在那牛鼻子心中的地位,也抬高了在下!”
一番话说完,言诺识海中的子车鼎笑的前仰后合,大笑不止。
听罢言诺的解释,花狸初雪面容上显现出一抹笑意,随后掩饰了过去:“你的解释很好,我很喜欢听!”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随即花狸初雪的话音一转:“不要以为本仙子什么都不知道,在成为三阶妖兽,灵智初开时,父王便为本仙子找来丹药服下,未化成人形之前,本仙子就能口吐人言,人类的那些经史子集,本仙子早便倒背如流,连同琴音之技也是在那时学会的!”
听完花狸初雪的一番语,言诺禁冷汗真流,面容上的表情略有些抽搐。
“好了!这一次就此做罢,本仙子不再追究于你,若是下一次再对本仙子出言不逊,本仙了定不饶你!”花狸初雪盯了言诺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言诺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而此时识海中的子车鼎再次笑的前仰后合。
回到房间内,一脸清寒的花狸初雪也不由的笑了起来,口中轻轻说了句傻瓜,忍不住笑意再次娇笑了起来。
打坐休息完毕,言诺将从仙城买回的地图摊开看了起来,此地距那凌云谷不过十数万里的路程,若是以言诺现在的修为使用遁天翼的话,想来不过数日的时间就能到达凌云谷。
在仙城言诺曾留意过江枝的出处,这种药草似乎只有凌云独有,只是两日后到达凌云谷后,对方是否答应能以上品固本清心丹换取过江枝,还是两说之事。
起伏连绵的暗青色山峦,一眼看不到边际,山谷中灵气氤氲,鸟语兽吼不时从山谷中传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妖氛,惊得一些误闯到此地的修士裹足不前。
那淡淡的妖氛,让人面色生寒,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不得不小心应对,而有些在山中生活的凡俗之人,却往往可以看到一些传说中飞天入地的仙人,骑着或是牵着各种珍禽异兽在空中飞舞,常常为此下跪磕头,更有一些凡俗之人在山中遇到危险时,得到那些仙师的救助,以后家中供有这些仙师的香火牌位。
一道流光从远处的天边遁来,停在这崇山峻岭的上空中,空气中的淡淡妖氛让言诺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怎么不走了?”天虚府中的花狸仙子身形一闪,出现在言诺身前。
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言诺皱了皱眉头,目光凝重了起来:“想来这里便是凌云谷了,只是这里的空气中妖氛太盛,难免让人心生惊悸!”
感觉到空气中的妖氛,花狸初雪的神情有些不屑:“不过是几只大猫,几个大蚯蚓而已,再加几只会飞的扁毛鸟!”
“呃!”言诺此时无语了,花狸初雪所说的这些妖兽,都是三阶般的存在,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所能抵抗得了的。
看了一眼言诺犹豫的样子,花狸初雪将面容上的笑意敛云,故做清寒道:“有本仙子在!你怕什么,与这些家伙打交道,本仙子自然比你熟悉!”
“吼!”
花狸初雪话音刚刚落下,狂怒的吼声从前方十数里外传来,言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怒吼之处,一道黑色的虚影从远处狂奔而来,快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个呼吸之间已然来到言诺的身前数十丈远的地方,身体半蹲半伏,做蓄势欲扑状,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之声,警惕的看着言诺与花狸初雪二人。
言诺定眼看去,只见此怪物黑若碳精、眼若铜铃,一对瞳孔呈淡金色、半张着巨口,一对突出的利齿足有五寸余长,身上浓重的妖息带着些许杀意,让人不由的心中萌生退意。
三阶下品妖兽墨云豹,言诺终于认出此兽的出处,在妖兽图谱中自是见过此兽的影像,不由的面色更加凝重起来,右手不由的向储物袋摸去,以防墨云豹突然发起的攻击。
感觉到言诺的紧张之色,花狸初雪却是一笑:“小小一只墨云豹又何可惧之处!”随后看向言诺话音一转:“想来前几日与那朴辰子争斗时,你体内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你的本身罢!”
点了点头,言诺却没有再说什么,此时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前这只墨云豹身上。
叹了口气,花狸初雪摇了摇头,一体磅礴的化形期妖兽气息轰然释放了出来,在这股威压之下,不远处的那只墨云豹目光中不由的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原本喉间的低吼变成了呜咽之声,蓄势待发的四肢不由的趴伏了下来。
“一只大猫而已,又何必要害怕成这个样子!”花狸初雪笑道。
摇了摇头,言诺也只是腹诽而已,却不敢说些什么。
天边掠来一道惊虹,转瞬间落在言诺与花狸初雪身前,遁光一闪现出一个玄袍男子的身影,看此人相貌年近四十,三缕长髯随风微动、面如淡金,相貌的却也算得上儒雅,从身上的气息看来,结丹中期的修为。
那玄袍男子感受到花狸初雪的气息,面色不由一怔,随即态度变得恭敬起来,斥退一边的墨云豹,躬身施了一礼:“晚辈宁柏见过仙子,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凌云谷,这些看守山门的孽畜不通礼术,还请前辈见谅!”
随即低叱了一声。
那墨云豹立即低伏在那里,方才停下了只喉中的低吼。
花狸初雪把脸扭向一边,看向言诺:“来此所为何事,你与他说罢!”
言诺上前一步,拱手施了一礼:“见过道友!在下此次前来凌云谷,却是受贵门的攸茹仙子相邀!”
见言诺居然以平辈之礼与自己相称,自称名为宁柏的玄袍男子面色不由一寒,此人却也是久经场面之人,但听闻言诺说是攸茹仙子相邀,心中却是一惊,那攸茹仙子是本门当家元婴丝竹袓师的嫡亲孙女,深得祖师疼爱,宗门内上下无不让其三分。
随即不悦之色收敛了回去,露出一副笑脸:“道友说是攸茹仙子相邀,不知可有何凭证?”
招手之间,言诺的手中已然多了一块玉牌,正是攸茹仙子送与自己做为凭证的玉牌,奉与名为宁柏的结丹期修士:“道友请看,此物可是攸茹仙子所有?”
宁柏伸手将这玉牌收入手中,确认此玉牌是攸茹仙子所有,笑道:“二位既然是受攸茹仙子相邀而来,便随在下一同进入宗让罢!”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动做,言诺与花狸初雪点了点头,三人化做三道惊虹向凌云谷遁去。
若是这些时日,那攸茹仙子在别处寻到了那上品的固元宁心丹,此次凌云谷之行,所来的目的岂不化为一场泡影,凌云谷做为凌州八大宗门之一,财大气粗,想来也不缺晶石,想到这里,言诺的心中还颇有些忐忑不安。
遁行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一道巨大的山门出现在眼前,名为宁柏的那名修士带二人落下遁光,宁柏转过头对二人道:“请二位道友稍候片刻,宁某先发一张传讯符知会一下本门的攸茹仙子!”
说罢,宁柏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传讯符,说了几句,将手一扬,那传讯符化成一道火光向凌云谷内飞去。
言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凌云谷的山门,只见山门的两侧站着数名凌云谷的弟子,除了为首的一人为筑基期外,期余的数人修为都在炼气期,只是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妖兽气息,目光一扫,才在山门的角落里发现,有一只三阶灵兽猛虎趴伏在那里。
这头斑斓猛虎感到了生人的气息,睁开一双虎眼,让人惊诧的是这一双虎眼居然是深紫之色,从紫色的眼睛中射出一缕紫芒,甚是让人感到妖异。
花狸初雪看向这头紫睛虎,不由的有些惊讶:“凌云谷果然名不虚传,这种异类紫睛虎居然也能被贵门驯服,贵门的驯兽之术果然是天下无双。”
“仙子果然好眼力,连这九州界极为稀有的紫睛虎也能一眼认出!”宁柏手抚长髯笑道,眼神之中甚是得意。
山门前的筑基修士躬身向宁柏施了一礼:“见过宁长老!”
点了点头,宁柏把言诺递与他的那面玉牌拿到此人面前:“这二位道友是攸茹仙子请来的客人,宁某要带两位去宗门内见攸茹仙子!”
那看守山门的筑基修士拿过玉牌,仔细察看了一番之后,确认无误之后,躬身请三人走入宗门。
在宁柏的引路下,二人驾起遁光,向凌云谷内遁去,却也降低了高度、放缓了速度。
“这紫睛虎与其它异兽又有何不同?”言诺有些好奇起来,在妖兽图鉴中从来没有看过有关于紫睛虎记载,更是听说也未曾听说过。
此时三人的遁速不快,耳边的风声极小,花狸初雪缓缓道:“紫睛虎此异种灵兽,我也只是偶然间听人说起过而已,其的来历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极为稀有而已!”
宁柏不由一笑,言语之中甚是得意:“这紫睛虎准确来说已然不属于灵兽范畴之列,而是属于魔灵兽一属!”
“魔灵兽!”言诺略有些吃惊,纵是自己涉猎过不少古籍,也从未听闻过魔灵兽一说。
听到言诺惊愕的语气,宁柏更是得意万分:“这紫睛虎却是九州界的妖兽利齿虎与魔兽紫睛斑斓虎交配而成!”
“魔兽?”言诺与花狸初雪不由的又是一惊!
“不错!”宁柏手抚长髯,点了点头,面容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据史籍记载,当年魔界入侵九州界时,除了大量的魔人族军团外,还有一只由魔兽组成的魔兽军团!”
“人类有妖兽,魔界之中自然有魔兽一族,魔兽一族比起妖界中的妖兽在修为上更胜一筹,其的性格更加狂虐,攻击力更加威猛,便是我凌云谷的这一只三阶紫晴虎,便可一虎独斗两只同阶妖兽而不落于下风!”
“当年魔族溃败之后,大部都从荒洲的空间裂缝退回魔界,但也有少部溃军遗留在这九州界之中,本门这头紫睛虎的先祖便是其中之一,据传本门这头紫晶虎的先祖当年只是二阶魔兽,本门出动两名结丹期修士将其诱入阵法中,才将其生擒活捉,随后以九州界的利齿虎与其相配才得到紫睛虎这异种!”
“原来如此!”言诺点了点头:“除此之外,这紫晶虎与其它妖兽又有何不同呢?”
“妖兽进阶缓慢,却胜在寿元漫长,据当年活捉到的魔人族俘虏讲,这紫睛斑斓虎晋阶到四阶妖兽之后,紫睛斑斓虎便将天赋技能发挥出来,据说这妖异的紫色虎眼可以让修士产生幻境,即便比起传说中的蜃龙幻境也不遑多让!”
宁柏一笑:“当然,这些也只是传说而已,我人族修士又何曾见过此异类,只不过是古籍记载而已,听之一笑而已!”
对于魔界,言诺也只是从古籍中了解而已,却没想到魔界中除了魔人族之外,也有魔兽类一说,心中也是好奇、惊异不止。
至于魔人族,自己曾在荒洲的妖界中曾与打过交道,至今仍记忆犹新,境界上虽比自己高出数层而已,自己与妖蛟月夜二人联手都不是其的对手,最后是老师子车鼎出手,才将其灭杀,便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凭自己一人之力与其相斗,胜负也仅仅是五五之分而已。
“小子!人界中有什么,魔界之中也有什么,然而万法归宗,万道归一,最终的目标都是成就无上的长生大道而已!”识海中的子车鼎睁开双眼说道。
“一旦站在大道的最高端,便会变得无欲无求了,那时只要神智皆在,魔、佛、道、妖、儒、鬼皆成虚幻!”
听闻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用神识调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可曾达到过那一步?”
“呃!”子车鼎不由一怔,神情略带尴尬的说道:“鼎爷也只是听说而己!”
随后言诺想起了妖蛟月夜,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在荒洲的那处水潭之中,想起了在妖界中并肩战斗的日子,像妖蛟月夜这样可以将背后安心托付的兄弟,在人世间何其难以寻觅。
名为宁柏的那名修士见言诺默不做声,想来是被惊愕住了,继续得意的说道:“据传那名为紫睛斑斓虎的魔兽,性格极其桀傲难驯,即便是凌云谷最出色的驯兽师也未能将其驯化,最后只用其与本门的利齿虎相交配,诞下这名为紫晶虎的魔灵兽!”
在旁边倾听的花狸初雪,缓缓道:“据闻九州界的天地异兽以蛟龙一族最为难以驯化,贵门以御兽之技名震九州界,这传闻又是否如此?”
“仙子所说不错!”宁柏点头道:“蛟龙一族桀傲不驯,在九州界从未听闻有人将蛟龙一族驯化的,当然那些由三阶晋入四阶变异化为蛟身的混血蛟,算不得蛟龙一属,即便是如此,从未曾听说过人将这类混血蛟驯化过,除了通过使用秘法,或是用药物将其灵智毁去,让其变成如同驭马一类的凡兽来驱使,这又怎能叫做驯化。”
言语之间,宁柏对此举颇为不屑。
“有传言上一界面有人将蛟龙驯为灵兽,当然也只是传闻而已,像我们这类小修士,此生连晋入元婴境都希望渺茫,更不要说晋入化神境,飞升上界了!”宁柏无奈的笑了笑,随后说道:“便是混血的紫晴虎,还保存着魔兽紫睛斑斓虎的暴虐凶性,也极其难以驯化,直到三代之后血统黯淡,才会被驯化!”
听了宁柏之言,言诺却也吃惊不已,魔界之物比人界来果然是可怕之至。
遁行之中,花狸初雪的气息毫未收敛,惹得凌云谷内的元婴修士神识频频轻扫,但也没有明目怅胆,而是略为隐晦。
这凌云谷中,灵气果然浓郁,怪不得当年凌云谷的祖师们会将宗门搬用迁到这时,灵兽的妖氛弥漫在其中,让人感觉凌云谷与其它宗门迥异不同。
凌云谷的整体布置又与其它宗门一般无二,也是山山相联,各个结丹期修士的洞府将本门总殿,以众星拱月之势围在中间。
循行了又有半个时辰,宁柏一指前面的一座山峰:“二位道友!前面那座山峰湮褀峰,便是攸茹仙子的洞府,宁某将二位道友送到那里之后,还有宗门的任务在身,就不便相倍了!”
说话间,三人的遁光落入到湮褀峰上,宁柏向二人拱了拱手,化成一道惊虹向来时的方向遁去!
“后会有期!”言诺拱手还了一礼,花狸初雪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湮褀峰上灵气氤氲、烟雾迷漫,果然是一处修炼的绝佳之地,想来峰中定有一处上佳的灵脉,这种灵气浓郁之地,便是元婴修士也此修炼,也绰绰有余。
只见雾气瞬间向两边散去,峰上显露出一条通道,一道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言道友大驾光临,请进洞府一叙!”
“言某有事,在仙城拖延了数月,还请仙子见谅!”言诺拱了拱手,与花狸初雪对视了一眼,顺着通道向洞府中走去。
走入洞府之内,只见这洞府内足有近百丈宽广,内里装饰富丽堂皇,珠宝玉器、稀有的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浓郁的灵气比起洞府之外更加浓郁。
只见那攸茹仙子坐在椅上,见言诺进来站起身形,却是一脸惊诧之色,随后面露怒意,玉手已然按在储物袋之上:“阁下不是言道友,为何会有本仙子送与言丹师的玉牌?”
此时言诺才想起自己脸上正戴着而具,不由的苦笑一下,伸手一抹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笑道:“仙子近来可好!在下不是言某又是何人?”
看清来人正是言诺,攸茹仙子笑道:“言道友又要为何要扮做这般模样?”
“言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话间言诺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之色。
双方正下分宾主落坐,服侍的侍女奉上灵茶后便退了下去。
端起灵茶品了一品后,言诺正色道:“仙子!我们约定之事,仙子可曾询问过族中长辈?”
听闻此言,攸茹仙子叹了一口气,面色有些无奈开口道:“关于言道友所提的条件太过苛刻,言道友可否换一个要求,晶石、灵器、宝物可以任由言道友挑选!”
“怎么?”言诺微微一怔:“依贵宗老祖对仙子的宠爱,仙子也无法求来这味灵草?”
攸茹仙子点了点头:“这过江枝有何用途,小女子也是回到宗门后听宗门内长老说的,这过江枝是炼制医治灵兽内丹伤害的一味药引,虽说所用不多,但却是极难寻找,甚至整个九州界都存量极其有限!”
言诺与身边的花狸初雪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出声,眼神中都有一些落寞,但面色上却波澜不惊。
说话间攸茹仙子感应到言诺身上的气息时,却不由一惊,没有记错的话,在仙城的交易会中遇到言诺时,言诺的修为才不到筑基四层中期,现在却达到五层中期,这种修炼速度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略有些吃惊的说道:“一别不过三月有余,言道友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之多?”
“一时侥幸而已!”言诺心中略有些失望,随后却是一笑:“若是仙子觉得这交易吃亏的话,言某可以用晶石来补偿仙子的损失!”
听闻此言,攸茹仙子却是一笑:“言道友误会了,只是这过江枝本门也有用途,故而不能让与言道友!”
无奈的点了点头,言诺略做沉思道:“贵门可以医制四阶灵兽内丹之伤的渡厄归元丹,若肯割爱的话,言某定以晶石、宝物相酬!”
言诺并不大气吹嘘,目前言诺身上的晶石还有数百万之巨,各类炼器材料也有不少,便是身家丰厚的元婴修士比起言诺也有所不及。
“你是如何知晓渡厄归元丹的?”攸茹仙子不由的惊呼起来,随后才发现自己的神情有些失态,将吃惊之色收敛了回去。
言诺淡淡一笑:“言诺身为丹师,自然知晓!”
“有贵客前来,老夫未曾相迎,却是有些失礼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洞府外边传来,随即从外走入一位中年修士。
见此人一身儒者打扮,面相儒雅,从身上的灵力波动来看,结丹后期的修为,距离大结丹期大圆满也只是一步之遥。
“爹爹!您来了!”攸茹仙子撒娇的说道。
言诺站起身形,躬身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来人正是攸茹仙子的父亲,把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点了点头:“老夫佟天鸿,这位小友便是攸茹口中所说在仙城交易会上,结识的那位能够炼制上品固元清心丹的言小友?”
“正是晚辈!”言诺点了点头。
此时花狸初雪依然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佟天鸿看向花狸初雪,感觉到花狸初雪的气息心中却是一惊,拱了拱手:“佟某见过这位仙子!”
花狸初雪略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对方的修为比起自己高出一层,佟天鸿不由眉头一皱,对言诺的来历更加顾忌了几分,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攸茹灵根优异,修炼速度已然快要超越自己,若不是由于修炼速度过快,引起心境不稳,这数年来只是在稳固修为,耽误了修行,才没有寸进,此次若是能够解决,想来日后结成元婴都会走在自己的前头。
但自己的这个女儿,极少出去炼,口直心快、而且恃着老祖的疼爱在宗门内刁蛮无比,若是论起心机上,比起同阶修士则是远远不如,此次在仙城找到了上品固元清心丹的消息,对方竟然提出以本门稀有的灵草过江枝,做为交换丹药的条件。
上品固元清心丹虽然珍稀,但如何比得上过江枝稀用,过江枝乃是本门的存量也是极其有限,便是在九州界想要寻出一星半点来,也难如登天一般。
宗门内的一众丹师与长老听闻此事,无不纷纷破口大骂对方漫天要价、心黑无比,自己此次前来便是要会上一会,这位漫天要价的是何方神圣,免得自己这个女儿受了对方的欺骗。
将言诺上下打量了一番,佟天鸿坐了下来,露出礼节性的笑容:“小道友果然一表人材!前些时日听闻小女所言,小道友在仙城的交易会上显露了一手令人惊叹的绝妙的丹技,更是让那些在座的元婴修士交口称赞,果然是才俊出少年!”
“前辈謬赞了,晚辈耍的不过是花拳绣腿的雕虫小技而已,上不得台面!”言诺拱手笑道,随后也坐了下来。
佟天鸿又打量了花狸初雪一番,拱手道:“这位仙子在聆州面生的很,请问仙子来自何方!”
花狸初雪面罩纱巾,一双妩媚的眼睛上此时平静如水:“本仙子不是聆州人氏,故而道友觉得本仙子面生得很,也并不奇怪!”
不软不硬的碰个钉子,佟天鸿面容上依旧笑容和煦:“听闻小道友要以一瓶极品固元清心丹,换取本门的灵草过江枝,不知可有此事?”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晚辈正是这个意思!”
突然间言诺发现这位攸茹仙子的父亲,似乎有一些面熟,略做思虑随后才想了起来,这位佟天鸿正是带队凌云谷弟子,去天星山脉远古遗迹寻宝的那位结丹期修士。
佟天鸿的笑容不由的凝结起来,把目光投向言诺,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态在压迫着言诺:“小道友想来是不知道这过江枝的稀有与珍贵,一瓶上品固本清心丹又值几何?这个价码是不是开的有些过高了?”
“这过江枝价值几何,晚辈却不知晓,但这上品固本清心丹连同贵宗聆州八派这般势力也难以觅寻,想来它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面对着佟天鸿的压来的气势,言诺面不红心不跳,笑然面对。
听闻此言,佟天鸿也有些哑口无言,若是攸茹所言真实,此子不光丹技高超,便是心思也非常缜密,随后干笑了几声:“言小友怕是不知,本门的丹师上品的固元清心丹也是曾炼制出来的,只是中品居多,上品少而已!”
“喁!”言诺却是一惊,随后笑道:“贵门的丹师丹技果然非凡,以下品丹的药材能够炼制出上品丹,那位丹师果然是惊材卓绝,晚辈当具是佩服的很!”
随后话音一转:“不过以晚辈对攸茹仙子隐疾的观察,并不是一粒两粒上品丹所能医愈的,那中品丹在修茹仙子面前与废丹相比没有丝毫区别!”
佟天鸿只是一脸笑意,却无话可说,言诺所说正是实情,与自己女儿目前的情况完全吻合。佟天鸿话音一转:“对于这上品固元清心丹,小道友尽可以提出别的要求,晶石、法宝、灵器,甚至未孵化灵兽灵禽的幼兽与禽卵都可以,只是这过江枝,本门也是奇缺无比!”
点了点头,言诺笑道:“前辈的难处,晚辈可以理解,那晚辈换取贵门的三枚渡厄归元丹如何?当然······”
“噗!”
正在品茶的佟天鸿一口灵茶从喉中喷了出来,不住的咳嗽起来。
站立在一边的攸茹中仙子忙拍打着佟天鸿的背部。
剧烈的咳嗽停止之后,佟天鸿一双眼睛睁溜圆看向言诺:“刚在言小友说的什么?”
情讶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忍住心中的笑意,言诺拱手道:“晚辈是说想换取贵门的三枚渡厄归元丹,当然不足的地方,晚辈会以晶石来补偿贵门的!”
佟天鸿把目光投向攸茹仙子:“本门做为不传之秘的丹药,是你说出去的?”
未待攸茹仙子说话,言诺笑了笑:“前辈不要误会,晚辈身为丹师,这渡厄归元丹晚辈自然是听说过,并且这渡厄归元丹的丹方晚辈手中也有!”
听了言诺的话,佟天鸿沉默了下来,眼前的这位少年看年纪不过双十多些而已,看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期五层中期,这般的年纪如此的修为,比起当年自己的女儿攸茹也不遑多让,便何况还有一手好的丹技。
而坐于一边以纱巾罩面的神秘女修,看外放的气息,修为已然达到元婴初期,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妖修一般,这二人究竟是从何而来,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了。
父亲佟天鸿坐在这里,便是自己再得老祖宠爱,身为女儿的攸茹仙子也不敢坐下,此时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自从两年多前发现自己由于修炼速度过快,而引发根基不稳,心境上也出现一些状况,便停止了修炼,以稳固境界为主,这两年多来,修为上没有丝毫寸进,而自己的隐疾却没有丝毫好转之像,看到别人修炼修为精进,自己的心中如猫挠一般难受。
当初为了炼制这上品固元稳心丹,举全门丹师之力,也不过炼制出一粒上品丹而已,那下品丹、中品丹服用下去,丝毫作用也没有,不得已才去仙城碰碰运气,终于遇到了言诺,看到了一丝希望,然而言诺提出交换的过江枝却又珍稀至极,这桩交易直接影响到了自己将来在修真一途中,能够走多远,心中怎能不焦燥不安。
此时洞府之内陷入沉寂之中。
“呵呵!”一道苍老的笑声从外边传了进来,听声音此人年纪已接近古稀之年一般,随后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听闻有丹术大师前来我凌云谷做客,老夫也来见上一见这位大师,凑个热闹,向其讨教一二!”
“茹儿!快去出门迎接!”佟天鸿忙吩咐道:“快请徐长老进来!”
听闻此人来意不善,言诺面色不由一沉,而一边的花狸初雪眼光中也不由的闪现出一缕寒光,不由的冷哼一声。
“徐爷爷好久没见到您老人家了,茹儿想死您老人家了!”
攸茹仙子的声音在洞府门口响了起来,手挽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话语间尽是小儿女一般的撒娇之态,完全不复在仙城时那副嚣张的模样。
坐在一边的花狸初雪又是一声冷哼,把脸转向一边。
“这丫头小嘴还是那么甜,不枉老夫亲手给你炼制了那么多的丹药!”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宠爱看着攸茹仙子,笑着把一张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佟天鸿站起身来,拱了拱拳,亲自为老者倒上一杯灵茶递入手中:“徐长老!这么远您还亲自跑来一趟!”
那徐长老旁若无人的坐在椅上,看了一眼言诺与花狸初雪,品了一口灵茶:“听闻有丹术大师来到我凌云谷,老夫来会上一会这位丹术大师,顺便请教一些丹术上的难题!”
说话间,这徐长老眼中尽是不屑之意,不过也有些疑惑,看言诺如此年轻,难道就是攸茹口中所说的在仙城遇到的那位丹师。
看着眼前这位老者,根据气息来看,这老者虽年纪不少,却是结丹中期的修士,感觉有灵魂力的波动从这老者身上传来,言诺发现这位老者居然修有灵魂力,比起自己居然也不差分毫,这位徐长老是在荒洲红枫谷遇到吕丛之外,第二个修有灵魂力的修士,当下心中不敢有丝毫小觑。
“此人的灵魂力也还凑合,看年纪也有近四百岁了,想来也时日无多,这把年纪想要晋阶元婴无异于痴人说梦!”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师父能看出他的是几阶丹师么?”言诺用神识与老师子车鼎交流道。
识海中的子车鼎金色的瞳孔中闪烁出一缕不屑之意:“与你一般上下罢!”
与自己一般上下,那也就是丹道师的境界,言诺心中有了一些底。
双方都没有言语,气氛有一些尴尬,品了一口灵茶之后,那徐长老把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闪起一抹戏谑之色:“这位小道友就是茹儿口中所说的那位丹术大师?能够炼制出上品固元清心丹的丹术大师?”
听闻这徐长老的挑衅之言,言诺的面色有些清冷,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灵茶品了起来。
见场面尴尬到了极点,佟天鸿忙笑道:“这位言小友正是茹儿所说,在仙城遇到的那位丹师!”
见言诺没有理睬自己,徐长老心中升起一股怒意,自己丹术超群,在这凌云谷上到元婴修士,下到宗门内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哪个不对自己客客气气,便是这刁蛮的攸茹在自己面前也是乖乖的不得了,眼前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就敢对自己大不敬,真是岂有此理。
“丹师!这天下间多的是,有些人只会些三脚猫的丹技,就敢行走天下,丹师这一行中从不缺欺世盗名、故做玄虚、沽名钓誉之徒!”冷哼了一声,徐长老恨恨说道。
“这白胡子小老头真是可恶!”未待言诺说话,一边的花狸初雪娇声喝道。
言诺向花狸初雪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花狸初雪才冷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
“你······”徐长老何时受过如此训斥,不由的吹胡子瞪眼,但感受到花狸初雪的灵力波动之后,却也没敢再说些什么。
纵然自己在凌云谷身份不低,但眼前这位元婴期女修,实力不可预测,若是发怒当然动手,以自己与佟天鸿还有茹儿的修为,三人联手也定然阻拦不住,何况自己只是痴迷丹术,功法修为糟糕至极,也许挥手之间,对方便中以将自己灭除。
纵然凌云谷杀了此女,自己已然殒落,又有何用!
这徐长老虽自恃丹术过人,却也是活了近四百年的老怪物,自然是如同狐狸一般的人物,将面容上的不愉之色收敛了回去,淡然的一笑,表情和煦至极,只是双眼中一缕寒光一闪而过。
“可恶的小子!明面上老夫不与你计较,不代表老夫不能收拾于你!”徐长老心中恨然,心神一动,一股强大的灵魂力从识海中散发出来,化成一柄无形的灵魂利剑向言诺刺来。
也算是这徐长老手下留情,这灵魂利剑虽不致命,寻常的修士挨上这一次灵魂力的攻击,到少神识上也会受一十分巨大的伤害,最少也要休养上三五个月才能痊愈。
灵魂力的波动又怎能瞒得过言诺,手捧灵茶的言诺面色一沉,心中暗骂这老匹夫无耻,灵魂力冲而起,瞬间在眼前凝结成一面看不见的灵魂盾牌,护于身前。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撞击在一起的灵魂力,尔后四散开来,桌面上的茶杯在灵魂力的余波下瞬间化为齑粉,甚至远处摆放的一些珠宝玉器,在灵魂力余波下也碎裂开来。
除言诺与那徐长老二人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大惊失色,而花狸初雪的眼光更是清寒无比。
一声哧笑,言诺把目光投向徐长老,目光中清冷至极:“徐长老好深厚的灵魂力修为!若是在下稍有疏忽,此次定然身受重伤!”
“小道友的灵魂力修为,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徐长老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年纪不过双十的少年,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灵魂力修为,心中更是惊讶至极。
徐长老的灵魂力,是修炼了数百年才有今天的成就,使其晋入丹道师之列,在聆州修真界,徐长老还没有发现有人能在灵魂力上,能与自己一较高下,这一击之下,徐长老断定言诺的丹术与自己已然不相上下,不敢再有丝毫小觑之心。
微微一笑,徐长道缓缓道:“阁下以为区区的一瓶上品固元丹,便可以换取本门的过江枝么?”
“过江枝固然稀有,但这上品固元清心丹也是极为稀有,若是道友炼制的出来,为何还要攸茹仙子去仙城采购?”这徐长老心地歹毒,言诺以何必给对方留一丝情面。
这如同打脸一般的话语,让徐长老颇为有些难堪,尔后徐长老敛去脸上的怒容:“道友即然能炼制的出上品固元清心丹,何不拿出来给老夫观上一观!”
“这丹药言某也还未曾炼制!”言诺淡然一笑:“但言某自信,却是一定能炼制的出来!”
徐长老不由的冷笑了起来:“如此说来小道友手中也没有上品固元清心丹,莫非是来我凌云谷行骗来了不成?”
“徐长老炼制不出来,不等于言某炼制不出来!”言诺反唇相讥。
一边的佟天鸿没想到此事会弄到如此地步,眼前这位少年身份神秘,自从攸茹从仙城回来后,自己便派宗内留守在仙城内的弟子打探言诺的来历,却知之甚少,只是知道这少年挥晶石如粪土,身边有一元婴期女修相随,其身份来历一无所知,想来也不是那坑蒙拐骗之辈。
只是弄到这种场面,自己也无法收拾,此时二人针锋相对,这徐长老别说是在宗门内,便是放在聆州的丹师中也是,在仙城遇到的那位言丹师,可以徒手炼制中品丹,是不是现在我等请言丹师展露一下丹技?”
话音落下,围观的丹师不由的发出一阵哄笑,随后齐齐的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但看眼前的这个少年不过双十的年纪,年轻得有些过份,想来如此年纪,纵是身怀丹技也不过只是普通丹师的层次而已。
锻丹峰上的丹师俱是徐长老的手下,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徐长老的徒儿徒孙,自然是一起随声附和,上翘的唇角与微眯的眼睛,无不显示出嘲笑之意。
对于徐长老的挑衅之言,言诺心中厌恶之至,面容上不动声色,扫视了一番凌云谷的丹师,拱手淡淡一笑:“既然徐长老如此抬举言某,言某也不能拂了徐长老的一番心意,那么在众位面前,言某便献丑了,当场便炼制丹药一枚!”
说罢,言诺张口吐出一缕先天之火,放在左手手心,只见此火色呈炽白,中间泛起一缕霞红,而火焰的外围则闪现出湛蓝的霹雳之色,一丝雷霆之力闪烁其间。
左手掌心中,言诺体内精淬的灵力注入到了先天真火中,手中先天真火的瞬间强大与炽热了几分,茶室的温度立时灼热起来,一股灼人的热浪向在场的众人迎面扑去。
感受到了这灼热的温度,凌云谷一众围观的丹师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自从修习丹技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的控火之术,便是丹书古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记载。
更没见过这样的先天真火,眼前的言诺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这先天真火的炽热程度,便是比起结丹初期修士的丹火还要胜上一线,当然比起本门优质的地脉之火,还要差上了许多。
惊愕之余,凌云谷丹峰上的所有丹师,尽皆将嘲笑之色收敛了回去,无人再有小觑之心。
眼前的情景让徐长老不由的双眼微眯,自忖自己的丹火比起言诺手中的先天之火在品质上也略差上一线,更让徐长老心中生出不愉的是,此子不仅灵魂力上隐隐间胜出自己一线,这控火之术自己也无法与其相比,心中的恼怒之意更重,却说不得半分。
惊讶之余,佟天鸿不禁点了点头,此子如此年纪这般的修为,卓绝的控火术当真可谓是世间罕见,想来日后结成金丹也是意料之中,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将其收入本门,却也是本门之幸。
而一边的攸茹仙了也是吃惊万分,自己犹还记得,在仙城交易会时,言诺手中的先天真火远没有如此恐怖,其的先天之火便是比起自己的丹火也丝毫不逊色,可让人惊诧的是,现在这位言丹师仅以筑基期的修为便可以操控此火,若是到了结丹期又将会是什么模样。
扫视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的一众丹师,言诺面带笑意,右手一拍储物袋,早已置办齐全的药草飞了出来,投入在手心中的先天之火中淬炼。
对于徐长老的挑衅,既然是客,言诺心中怒意不能发泄,便借势当场炼制上品固元清心丹,来打击一下徐长老的气焰,在从仙城动身之前,言诺便将炼上品固元清心丹的药草准备齐全。
体内的先天真火,自是与自己心神相连,操控起来温度的高低自是随心所欲,远比使用丹鼎要容易的多,这也是言诺有恃无恐的原因。
时间过去两盏茶的光景,炼制上品固元清心丹的药草精华便淬炼完毕,言诺心神一动,将所有的药草精化全部投入到手中的焰火中,在灵魂力的包裹下高速旋转,将其融合成丹坯,同时将火焰的温度略微降低,在其中慢慢炼制。
固元清心丹对于品质来说与普通的固元丹,在炼制难度上没有丝毫差异,只是炼制上品丹的丹方上需要添加数味数草而已,炼制难度上也只是略微増加了一点而已。
有些偏僻的丹方,是丹师的不传之密,自然是不愿轻易示人,当然言诺在炼制丹药前使了一些小手段,让这徐长老难以分辨。
行业间有句世俗俚语:手艺、手艺说出来是狗屁!
正是其中微小的窍门,才让一切技艺在外行人的眼中,看起来神秘无比。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缓缓间一股淡淡的丹药的丹香,在丹坊茶室中散发出来。
丹香在丹坊茶室丹弥漫开来,所有的丹师在此刻都睁大了眼睛,此时已经到了成丹最重要的时刻,言诺面容上的表情却轻松至极。
缓缓加大手中先天真火的温度,灵魂力包裹着即将成丹的丹坯高速的旋转着,让丹坯表面的每一部分都受热均匀。
空气中的丹香越来越浓郁,言诺果断的将手中的先天真火熄灭,一粒散发着氤氲热气丹丸在空中停留着。
看此丹浑圆如鸽蛋般大小、细腻洁白如脂玉,凝重而不厚重,丹香馥郁泌人心脾,果然是上品固元清心丹。
痴迷丹术者,大多不问世事,只折服丹技高超着,此刻已然被言诺高超的丹技所折服,那一手惊艳的控火术,更是让人痴狂,一众丹师更是由衷的赞声一片。
拱了拱手,言诺面容上不骄不躁,淡淡的笑道:“各位道友,言某献丑了!”
转身将丹药递与佟天鸿:“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而已,十分侥幸!”
佟天鸿接过丹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容上和煦之至:“言小友果然丹技不凡,老夫佩服之至,这一粒果然是上品固元清丹!”
一边的攸茹仙子接过丹药,仔细着打量着,心中惊喜万分,此次去除自己修炼时留下的隐疾,指日可待。
言诺点了点头:“仙子所需的丹药,只需稍等待一些时日,言某此次一并炼制出来!”
此时徐长老犹如挨了一巴掌一般,面色略显尴尬,随即收敛了回去,略做犹豫走上前来,看向锻丹峰的各位丹师:“各位去忙自己的去罢,言丹师还有丹药需要炼制,还望大家不要打扰与他!”
凌云谷的一众丹师,主动的向言诺拱了拱手道别,才各自散了去。
在徐长老的带路在前,言诺一行人顺着锻丹峰的通道,向锻丹峰的下部的丹室走去,上层的地火也只是炼制一般的低阶丹药而已,想要炼制出好的丹药,便要用好的地火,特别是那些高阶的丹药,寻常的地火已经无法满足炼制的需求。
最好的地火都在造近丹峰的底部,甚至有的宗门想要得到更加优质的地火,往往将丹室设置在山峰的地层之下,尽量靠近地下的岩浆层。
越向下走去温度越高,火灵气越加浓郁,若非修真之人寒暑不侵,此时恐怕早已汗流浃背了,这里的地面上都有灼人之感。
徐长老在地层最下方的一间丹室前停下脚步,回关看向众人:“这便是本门地火最佳的一间丹室,不要说对于外人,便是对本门弟子来说,此地除了本门的丹师之外也是禁地,即便是普通的丹师也不许踏足其内,既然当家老祖准许,就破例为言道友开放一次!”
此地便是攸茹仙子也是初次前来,推门一行五人走了进去。
言诺打量了一番这间丹室,摆设与羽霄宗的丹室毫无区别,丹室的正中间是一尊暗红色的丹鼎,丹鼎的前面放置着一张长长的案几与蒲团,这面蒲团居然是一件不错的宝物,言诺可以感觉其中有淡淡的凉气散发出来,想来有着避暑的功效,丹鼎的品质也非同寻常,将神识侵入其中,散热、聚火所用的功能设计得非常合理。
徐长老看向几人淡淡说道:“这间丹室在我凌云谷锻丹峰中是最好的一间,地火的品质也是最优秀的,宗门高层修炼所需要的大部分丹药,都是出于这间丹室的丹鼎之中!”
“徐长老,言某所需要的那味过江枝什么时候才能送来?”言诺问道。
叹了口气,徐长老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玉盒,神色中有些不舍,递与言诺:“你所要的过江枝就在这只玉盒中!”
接过玉盒,言诺拱了拱手:“多谢徐长老成全!”
“至于贵门要炼制的破厄归元丹,等言某炼制完这批之后再说如何?”
徐长老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佟天鸿,佟天鸿点了点头:“便依言小友所言!”
玉盒上帖着数道符箓,以免药草的灵气散失,言诺揭去符箓打开玉盒,一股极为浓郁的木灵气从玉盒中散发出来,一枝墨绿色的灵草映入言诺的眼帘之中。
合上玉盒封上符箓,言诺看了众人一眼:“请诸位道友在外边等候,在下便在这里炼制丹药,还望诸位不要打扰!”
丹师炼制丹药最忌有人在一旁打扰,四人一齐点了点头,随即走出丹室将门关上,言诺随手在丹室内设下数道禁制,走到丹鼎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小子!把炼制渡厄归元丹的药草全部拿出来罢!”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言诺点了点头,心神一动,储物袋中炼制渡厄归元丹的百余只盛放药草的玉盒,齐齐的飞了出来,摆在丹鼎之前的案几之上。
随后言诺将盛放药草玉盒摆放整齐,分别打开,打开最后那只玉盒,一枚四阶妖兽的内丹出现在言诺的眼前。
识海中的子车鼎化成一道金色的星河,自言诺的体内遁出,溶入到眼前的丹鼎之中,只见那暗红色的丹鼎转瞬之间变得流光溢彩,闪耀着淡金色的光芒。
“呼!”
一声地火的涌入丹鼎的声音响了起来,丹鼎在地火的灼烧中变得炽热起来,不多时丹鼎便达到了淬炼药草所需要的温度。
一声龙吟,丹鼎的顶盖飞了起来,一味味药草在子车鼎灵魂力的操控下飞入到丹鼎之中,淬炼药草精华,一边子车鼎为言诺仔细讲解每味药草的药性,与淬炼时所注意的事项。
特别是那一味过江枝,在地火的淬炼下,化成墨绿的汁状液体。
言诺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每一味药草在丹鼎的变化,将老师子车鼎的每句话熟记在心间。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一天一夜,百余味的药草尽皆被淬炼完毕,那一枚四阶妖兽的妖丹在地火的淬炼之下,也化成了油膏一般的模样。
到了炼制合成丹坯的时刻,所有的各色药草精华与化成膏状的妖丹,被子车鼎灵魂力的操控下,投入到丹鼎中,在地火的淬炼下,渐渐的融合到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团暗黑中带有一丝绿意的粘稠膏状物。
此时与丹鼎溶为一体的子车鼎,边操控着地火,边为言诺讲解着炼制丹药的要点,丹鼎内被灵魂力包裹着高速旋转的药草精华,猛然间被子车鼎的灵魂力分成十数枚。
分丹术,是炼制药坯中重要的一环,虽然言诺也能做得,但那是在普通的地火符的火焰之中,却远比不了子车鼎如此干净利落,一气呵成,更何况这地火的优异程度又岂非寻常的地火可比。
看得言诺兴奋之余,也是暗自咋舌,虽然自诩在同阶丹师中丹技过人,可是与师父子车鼎相比,却是相差的太远。
那十数粒丹坯在丹鼎内的地火淬炼下,渐渐的凝固起来,色泽由原本的暗绿色慢慢的,变得有如油绿的翡翠一般,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缕淡淡的丹香从丹鼎中散发出来。
到了成丹的关键时刻,言诺的灵魂力全部贯注在丹鼎之内,仔细的观察每一枚丹药的变化。
色如翡翠的丹丸在颜色上再也没有一丝变化,室内的丹香更加浓郁!
“叮!”
一声龙吟响彻丹室之内,在子车鼎的操控下,将地火熄灭,丹鼎上的鼎盖打开,十数枚色如翡翠的丹药从丹鼎中飞了出来,散着氤氲的热气与馥郁的丹香。
言诺忙拿出一只玉瓶,将炼制好的渡厄归元丹收入其中,拿出一枚在手中细细把玩。
附身在丹鼎上的子车鼎,再次化为一条金色的星河遁入言诺的识海之中,那原本流光溢彩闪着淡金色光芒的丹鼎,化为原本的暗红色的模样。
“中品丹!”把玩着这粒渡厄归元丹,言诺根据自己对丹药的认识,终于将手中的这粒丹药的品质认了出来,惊声叫了起来。
“呵呵!”识海中的子车鼎干笑了一声,一如既往的悬空坐在言诺的识海中:“鼎爷我亲自出手,若是只能炼制出下品丹,岂不毁了鼎爷我的一世英名!”
“那是!那是!”言诺狗腿一般的笑道。
这渡厄归元丹,言诺也只是读了无数遍的丹方而已,至于成丹是什么颜色,言诺心中也不清楚,至于认出这是中品丹,也有一部分蒙的成分在里边。
“丹药的极品、上品、中品、下品的定义也极其模糊,相对来说也只是对于低阶丹药来分品级,越是高阶的丹药越是难以定义,甚至无法定义!”
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越是高阶丹药越是极难炼制,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高阶丹师,也只求能够炼制出来,品质上能达到成丹要求而已!所以说修真界中有高阶丹药无品级一说!”
言诺点了点头。
“傻小子!好的丹师并非只是丹技超群、勤学苦练,还要有惊人的洞察力,对于各位药草药性的除了若指掌外,还要懂得相互搭配,为师的这味渡厄归元丹的丹方也是改良过的,自然要比凌云谷的丹方高上一个层次,若是使用凌云谷的丹方,纵是你惊才绰绝,也难以炼制出中品渡厄归元丹!”
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言诺说道:“这渡厄归元丹也属于高阶丹药一类啊!”
听完言诺的话,子车鼎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不过化形期妖兽所服用的丹药,又怎能算做高阶丹药,放在那个界面也只是低阶丹药般的存在而已!”
数次听到老师子车鼎提到那个界面,而且无天与勾离二位前辈似乎也出于那里,言诺心中不由的好奇起来:“师父!您所说的那个界面是什么样子?”
子车鼎的面容有些狰狞起来,叹了口气,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现在说与你听,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日后你若是达到了那一步,自然便可以看到了!”
说完之后子车鼎睁上双眼,不再发一言。
将手中把玩的这枚丹药收入到玉瓶之中,见老师子车鼎不再说话,言诺开始将炼制固元清心丹的药草拿了出来,炼制上品固元清心丹。
这丹室内的地火品质果然非凡,在炼制时言诺没有控制好地火的温度,却也失手了一炉,言诺仔细的查找失败的原因之后,却未曾再次失手,数个时辰之后,两瓶上品固元清心丹出现在手中。
打坐休息了半日,言诺睁开双眼,面色沉静异常,这一次要炼制的是帮助浈儿筑基的元坎丹。
浈儿原本就是水灵之体,若是论起寿元比起异兽还要漫长,做为天地间的异类,修炼的进度却要受天地法则所限,若是没有丹药的帮助,便如曾被言诺炼化地脉之中的火灵一般,不知修行了多少万年才修炼到三阶。
为了能让浈儿顺利筑基,这元坎丹言诺是必须要炼制的,论起炼制难度来说,与修士筑基所服用的筑基丹没有什么差别。
在老师子车鼎的指导下,言诺花费了一天的功夫,虽失手数次却也炼制出来。
从言诺走入丹之日起,时间一晃过去数日,丹室外数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有些焦急,而徐长老心中却有些喜意,想来时间过去如此之久,想来那言小子定然没有将那渡厄归元丹炼制出来。
自己炼制这渡厄归元丹的成功率也不过半成而已,而且自从进入到凌云谷修行,数百年间也只有自己的师父出手炼制过一次,自己出手炼制过一次而已,那过江枝一类的药草又珍稀至极,宗门内便是再过富有,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凌云谷内有数头化形期灵兽,有时与人争斗时难免会受到伤害,这度厄归元丹在宗门有如宝物一般的存在,这个毛头小子又怎么能炼制出来呢!
时间过去愈久,徐长老心中就越发的得意。
一声门响,面容上尽是疲惫之色的言诺从丹室内走了出来,面容上的表情甚是黯淡,众人一齐将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
见言诺此表情,徐长老心中越发的得意,佯做关心道:“言小友!丹药炼制的如何?”
面色疲惫的言诺淡然的笑了笑,将一支玉瓶递在攸茹仙子的手中:“这是攸茹仙子的!”
攸茹仙子面色兴奋的接过丹药,谢了谢,打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把玩着。
看到言诺从丹室内出来,花狸初雪心中非常想知道,医治自己内丹隐疾的渡厄归元丹炼制的如何了,却又害怕言诺会炼制失败,心中的焦虑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面色上依然保持着淡漠的神情。
在丹室外也听说了这渡厄归元丹如何难以炼制,如果言诺炼制不成功那也是天意,也只能另想办法了,花狸初雪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
来到花狸初雪的面前,言诺笑了笑,此时花狸初雪的目光竟然有些躲闪,不敢去看言诺的眼睛。
一只玉瓶送到花狸初雪的面前,言诺的表情颇惫至极,眼睛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仙子!言诺耗尽心血,终于让你不失所望!”
略有些矜持的接过玉瓶,花狸初雪打来瓶塞,一股馥郁的丹方飘散出来,从中倒了一粒,只见丹丸有如翡翠,晶莹欲滴。
此时花狸初雪便是如何矜持,也难免惊喜到了极点。
“中品渡厄归元丹!”看到这粒药丸,徐长老不由的惊呼出来。
正在看着女儿的隐疾终于可得到医治,心中宽慰的佟天鸿听闻徐长老的惊呼,不由的将目光投了过来,注意在这粒绿如翡翠的丹丸上,面容之上尽是惊异之色。
递于花狸初雪的这只玉瓶中,只有三粒渡厄归元丹,言诺当然不会傻到了极点,将所有的丹药全部拿出来,医治花狸初雪最多也不过只需两粒而已!
“这渡厄归元丹果然极为难以炼制,言某炼制了近二十炉也只成功了三粒而已!”言诺缓缓的说道,声音之中有气无力,仿佛虚脱到了极点。
将震惊之色敛去,佟天鸿满堆笑:“言小友先去休息一番,为本门炼制丹药的事情,等言小友体力恢复后再说!”
说完,佟天鸿忙发了一张传讯符出去,命人为言诺安排了一处极佳的住处。
凌云谷深处的一座山峰中,一间宽大的洞府内,四位修士分别坐于蒲团之上,慢慢的品着手中的灵茶。
洞府内的摆设简单至极,除了石壁上的几块萤石照明外,便是几张简陋的石桌、石椅,除此之外别无它物,但洞府内的灵气却是极为浓郁,想来洞府中有一处极佳的灵脉。
“爹!您老人家果然慧眼如炬,那个姓言的小子丹技非比寻常!”
说话之人正是佟天鸿,此时却垂首立于一边,言谈举止之间恭敬至极,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天鸿!此子的来历,你可曾打探清楚了么?”说话之人唇红齿白、面若冠玉,看年纪不过双十而已,而身上的灵气波动却显示出此人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
佟天鸿面容上的表情却是一滞,随后垂头道:“回父亲的话,此子来历十分不明,孩儿能打探到的消息极为有限!”
这面若少年之人,正是佟天鸿的父亲、凌云谷的当家元婴丝竹居士佟丝竹,父子俩站在一处,倒是显得佟天鸿要大上许多。
“三位师兄!可知为何佟某要让此子炼制那渡厄归元丹么?”丝竹居士将目光投向在座的三人。
三人相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这三人的气息悠长,若是有修士在此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居然与人族大不相同,而是妖氛。
不错!这三人正是凌云谷早已成人形的三位化形期妖兽,在聆州修真界早已是大名鼎鼎。
“说来也是有缘!这少年的来历我等虽不甚清楚,与他同来的那个女娃,倒是与在座的三位师兄可是大有渊源!”丝竹居士面露出一抹笑容。
“与我等有渊源?”三位化身成人的妖|兽听到了丝竹居士的话语,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面容上尽是不解之色。
“三位当年可是我凌云谷的四大妖王,自然和这小丫头有不浅的关系!”丝竹居士品了口灵茶,淡然说道。
“我们四大妖王与这个小女娃,又有什么关系?”说话之人是一个中年光头大汉,面相凶狠、一身的肌肉虬劲有力,眼神中透露着一抹凶意。
“虎兄、隼兄、蟒兄!当年本宗四大妖王可还有一位花狸妖王!”丝楠老祖看了三位妖王一眼笑着说道。
身材瘦削、尖嘴鹰目,一头白发的白头隼王有些不解道:“花狸兄与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关系?”
“当年主人没有渡过那天劫,主人逝去后,本派又起内讧,花狸兄伤心之余便去隐居了,想来已有数千年未见他了!”
说话的是一位英俊秀美的男子,只是这男子说话间,舌尖却如蛇信一般,如果细看其头上高高挽起的发髯间有一只墨黑的独角,这妖异秀美的男子,正是凌云谷四大妖王的独角蟒王。
丝竹居士点了点头:“天埙祖师天资卓绝,将本门带到了最辉煌的聆州界内,便是整个九州界内也只有我凌云谷一家,才有这渡厄归元丹的丹方,此子是何来历,倒是真让人匪夷所思!”
“一个筑基期的蝼蚁而已!把这小子手中的丹方抢来不就成了!”光头的斑斓虎王大喝了一声。
“不可!”思竹居士摇了摇头,笑了起来:“此子来历不明,若是九州界内哪一家宗门的后人,依虎兄之言,如此一来难免会引起一场纷争!”
“既然不能得罪,倒不如尽量交好与他!”白头隼王想了想说道:“看此子年纪不过双十,修为、丹技皆有过人之处,丹技比起本门锻丹峰管理徐长老尤有过之,日后前途也不可限量,许他一个丹师长老之职,来去自由,又有何不可?”
独角蟒王点了点头:“待花狸兄女儿的伤势痊愈以后,我们四人将其招来与我四人见上一见,送上一些见面礼,免得花狸兄得知他的宝贝女儿来了凌云谷,我四人有失礼节,怠慢了与她!”
“那姓言的小子也一并叫来罢,能拉拢来便是最好!”白龙隼王把目光看向三人。
四人对视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
数千年前,凌云谷的实力也是位于聆州八派三甲之位,当时一谷之首天埙老人更是惊绝卓绝,已然晋入于化神境,手下的四大妖王奉其为主,只是那天埙老人殒落于天劫之下,凌云谷的弟子间又生内讧,才导致实力衰落了下来。
十余日一晃而过,对于炼制渡厄归元丹一事,言诺一直念念不忘,更何况是凌云谷出药草让自己炼制试手,言诺又何乐而不为。
体力恢复之后,言诺再次走入丹室之中,一连数日下来,虽然成丹率不过两成,却也炼制出十数粒来,丹药的品质虽略有不及老师子车鼎炼制的丹药,却也勉强晋入中品丹之列,让凌云谷的一众高层颇为满意,更是有心拉拢。
客房内,言诺正在打坐,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
打开房门,却是攸茹仙子站在门外,言诺笑道:“仙子找言某有何事?”
站于房门外的攸茹仙子淡淡一笑:“本姑娘一来呢,是谢谢你炼制的丹药!二来是奉家祖之命,请言诺道友与初雪仙子去家祖的洞府中一叙!”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一惊,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在元婴修士的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不知这丝竹居士找自己所为何事,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见言诺的神情有些迟疑不定,攸茹仙子却是一笑:“怎么!言道友还怕家祖要对道友不利不成?”
“呃!”言诺面色有些尴尬:“仙子说的哪里话!想言诺一小小的筑基修士,有何德何能能晋见到贵门袓师,心中却是兴奋的有些紧张而已!”
攸茹仙子捂嘴一笑,却没有说些什么,带着言诺来到花狸初雪门前。
这些时日言诺除了打坐休息之外,便是炼制丹药,再未曾见过花狸初雪,想来是在房间内服用丹药打坐疗伤。
轻轻敲了敲房门,花狸初雪从房间内走了出来,面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想来伤势已然痊愈。
“仙子的伤势如何了?”言诺把目光投入花狸初雪。
“已然好的差不多了!”花狸初雪极其罕见的显露出欣喜之色,虽然隔着一层面纱,言诺却也能感觉到面容上的笑意。
“有什么话你二位回来再说,先随本姑娘去见家祖罢!”
攸茹仙子笑了笑,遂向花狸初雪将来意说明,随即带言诺与花狸初雪三人向凌云谷深处遁去。
在一座山峰上三人落下遁光,言诺与花狸初雪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安,却也无可奈何。
在攸茹仙子的带领下,二人走入洞府,攸茹仙子乖巧的说道:“四位爷爷,铴让茹儿带来的人,茹儿给您带来了!”
言诺定睛看去,除了垂手立于一边的佟天鸿外,四道身影盘坐于蒲团之上,不由的面露惊骇之色,为首的一人身上的气息,浩如同烟海一般深不可测,居然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想来这位便是凌云谷的当家元婴,攸茹仙子的祖父丝竹居士。
其余三人长相略有些怪异,但身上的妖氛甚浓,明显与花狸初雪一般是化形期妖兽,不过气息远比花狸初雪强大的多,修为上达到了化形后期。
虽然在仙城的拍卖会上也遇到过元婴期修士,但单独面对如此多的大修士,言诺也是惊骇至极。
敛去面容上的惊骇之色,言诺上前躬身一礼:“晚辈言诺见过四位前辈!”
花狸初雪随后也是福上一福,心中也有些忐忑。
丝竹居士把目光投向言诺,神色稍有一些惊异:“小道友果然来历不凡,身上居然还有水灵与鬼魂这样的仆从,倒是让佟某人有些刮目相看!”
言诺不由一惊,这丝竹居士果然修为深厚,居然将藏身于笲籫中的浈儿,与养魂玉牌中的齐澈都能够感应出来,随后敛去眼神中的惊慌之色:“前辈果然目光如炬,晚辈身上的水灵与鬼魂却不是晚辈的仆从,而是晚辈的朋友!”
点了点头,丝竹居士笑道:“此次招你前来,却是感谢小友,一来是你出手帮助茹儿炼制上品固元清心丹,二来是帮本门炼制出渡厄归元丹,三来嘛!也是感谢你帮助了我们四人的老友之后!”
“炼制丹药是晚辈份内之事!”言诺恭声道,却有些不解:“但晚辈心中不明,前辈口中所说的第三条所指为何?”
丝竹居士把目光投向花狸初雪:“初雪!你可还认得我这位叔叔么?”
听闻丝竹居士话出此言,花狸初雪面色有些疑惑,略做沉思,觉得眼前的丝竹居士略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曾在哪里遇到过:“晚辈对于前辈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丝楠居士看向其余三位妖王,无奈的笑了笑:“你父亲可是聆州以北,花狸山的山主青朗居士?”
“前辈知晓家父?”花狸初雪略有些震惊。
“哈哈······”像貌略有些怪异的三人不由的同时笑出声来,像莽汉一般的斑斓虎王咧嘴笑道:“青朗大哥在我三人中面相生的最为俊逸潇洒,他的女儿也生的这般国色天香!”
话音落下,洞府内又是一阵笑声。
“初雪,,莫怕!”丝竹居士微笑道:“你父亲青朗也曾是我凌云谷的修士,只不过后去了花狸山修行而已,如此说来你也算是我凌云谷的一员了!”
“当年你父亲青朗大哥与我三人在一起结为兄弟,并称为凌云谷四大妖王,按理来说你还要称呼我们三人为一声叔叔呢!”一头白发的白头隼王面露微笑道。
随后一指斑斓虎王与独角蟒王道:“我是你二叔白隼,那俊俏的像女人一般的男人,是你三叔角龙,长得像最粗犷的是你四叔虎威!”
“见过三位叔叔!只是我父亲从未向初雪提起过凌云谷之事,故而初雪不识得三位叔叔,还望各位叔叔见谅!”花狸初雪向众人福了一福,这人族的礼仪却是言诺教于她的。
一边的言诺却是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花狸初雪与凌云谷还有这般渊源。
丝竹居士止住笑声之后,把目光落在言诺身上:“不知言小友师从哪位道友?这一身不俗的丹术,又从何处学来的?”
“晚辈的师尊是一位散修,只是他老人家生性淡漠,从不在俗世间行走,故而九州修真界中没有人认得他老人家!”老师子车鼎身份神秘,便是自己也不知晓,却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好这般搪塞了。
点了点头,见言诺不愿说出,丝竹居士也不好追问,但心中仍有颇多疑虑,与三位妖王对视了一眼,便将话题落在花狸初雪身上。
寒暄了一阵,凌云谷的四位太上长老便让言诺与花狸初雪回去休息调养,二人施礼后才相伴回到居住之处。
待言诺走出洞府之后,独角蟒王把目光投入丝楠居士:“丝竹长老如何看待此子?”
“此子来历颇为可疑,而且言谈之间滴水不漏,纵是丹技过人,也不能将其收入本门!”略做沉思,丝竹居士说道。
斑斓虎王听闻此言,却是笑了起来,粗大的手掌一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来?”
“四弟!此言差矣!”白头隼王摇了摇头,自己这位四弟性格直来直去,只知动刀动枪没有丝毫心机,随后说道:“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是不可以小瞧的,何况锻丹峰在我凌云谷内是重中之重,每个月锻丹峰炼制多少丹药,每种丹药各有多少,推此便可以推断出本门有多少弟子,高阶修士又有多少,宗门的实力一看便知!”
“二哥所言极是!”独角蟒王也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
斑斓虎王摇了摇头:“真是麻烦!”
“待初雪伤势痊愈之后,宗门内送初雪那丫头一些宝物,算是我等四人的见面之礼,至于那姓言的小子,也送与他一些当做炼制丹药的报酬!”丝竹居士看了一眼三人说道:“三位长老意下如何?”
“这倒是应该的!”三位妖王齐齐说道。
随后丝竹居士又吩咐道:“天鸿!你派人密切注意言小子的动向,有什么可疑之处立即上报过来!”
“是!”佟天鸿应了一声。
这边言诺与花狸初雪的遁光落,在凌云谷安排的洞府之外,言诺却是一笑:“仙子的伤势想来已然痊愈,仙子也该为在下将身上的禁制解除了去罢!”
“留着罢!”花狸初雪罩着面纱的眼中尽是笑意:“日后本仙子找你炼制丹药,有了这个禁制,想来你也拒绝不了!”
说罢,化为一缕香风向自己的洞府行去。
当初花狸初雪身受重伤,又如可能给自己设下禁制,老师子车鼎也曾为自己仔细查验过经脉,体内根本没有一丝异常,言诺看着花狸初雪的身影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自己在此间的事情已了,浈儿的气息已然修炼到了炼气大圆满的境界,也该寻一水灵气充裕之处,帮助浈儿筑基了,毕竟浈儿本是天地间的灵类,虽寿元漫长,但受天地间的法则约束,若是任其自行结丹,又不知等到什么年月。
至于齐澈,身为阴魂鬼物,没有寿命限制可言,有着极为优异的阴灵资质,却也要有好的阴脉修炼才行,浈儿筑基之后,便将齐澈送到那桃源小镇附近的阴脉中修炼,依齐澈的资质数年之后便可成功筑基。
心中打定主意,言诺唤来凌云谷专门服侍客人的弟子,让其代为通报一声,自己还有其它事情,不日将要离开此地。
得到言诺即将离开的消息,佟天鸿没有出面,毕竟以言诺的修为,虽曾帮助过凌云谷炼制丹药,却也只是交易而已,更无需宗门高层出面。
只是攸茹仙子代替凌云谷出面相送言诺:“言道友,就此离去,岂不让外人笑我凌云谷怠慢了贵客,何不在凌云谷多住些时日,攸茹也好尽地主之谊!”
“攸茹仙子的一片好意,言某心领了,只是在下还有事情要办,不得不先行一步,还望仙子与贵门的道友见谅!”
“既然言道友去意已决,攸茹便不再强留道友!”说罢攸茹仙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盒,递到言诺的面前:“这是在交易会上攸茹曾拿出的那件符宝,便送与言道友护身之用!”
“此宝如此贵重,这又如何使得?”言诺心中一惊,虽然心里无比喜欢,却也不敢收入怀中。
这张符宝之中可是封印了四阶化形期妖兽的精魄,催发出来,其的威力,便是比起元婴期修士也不遑多让,只是符宝中的能量有限,消耗怠尽便化为灰烬,关于符宝的认识,言诺也只是在古籍中知晓的。
不待言诺再做推托,攸茹仙子将装有符宝的玉盒放在言诺的手中:“修真一途危险重重,随时都会遇到危险,此物还是留与道友防身,更何况言道友还曾帮助本门炼制丹药,这也是道友应拿的一份酬劳!”
却也不再多做客气,言诺将此符宝收入储物袋中,向攸茹仙子拱了拱手:“仙子保重,言诺告辞了!”
“初雪仙子那里,道友可曾打过招呼?”攸茹仙子问道。
言诺淡然一笑:“初雪仙子还在疗伤,在下便不打扰于她了,还是麻烦仙子代言某转告,更何况初雪仙子与贵门渊源颇深,留她在这里养伤,言某也放心得下!”
说完,淡然一笑,言诺化成一道惊虹离去。
出了凌云谷,言诺向东南方向遁去,聆州东南便是茫茫无尽的大海,天下之间莫以海中的水灵气最为浓郁,而浈儿又是水中之灵,故而言诺将浈儿的筑基之地,选在水灵气充郁的海上。
一路遁来,言诺也看到不少聆州二、三流的门派,当然言诺尽量收敛遁光,绕行过去,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立于半空之中,言诺看着海浪拍打着礁石,飞溅起丈许高洁白晶莹的浪花,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涌到了岸边,又恋恋不舍的退了回去,把沙滩抚慰得平平坦坦,远处相接的水天一色,更让大海显得迷人美丽。
头一次看到大海,言诺心中也被这波澜壮阔的景色与气势所折服,欣赏了半天海景,言诺长吁了一口气,从凌云谷遁行到此处,足足用了半月有余,虽路上略做休息,此刻也有些疲惫。
在靠近海边的坊市中,言诺便买了一份海中的地图,大海茫茫,深处的凶险比起陆地的荒原更为要怕,海中的各类凶物、妖兽,更比陆地繁多,坊市间的资料中记载,大海的深处,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不敢涉足,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又怎敢以身犯险。
在海边小镇上寻了一家客栈,休息了一夜养足精神,第二日一早言诺向大海深处遁去。
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倒也有大大小小的一些岛屿,言诺收敛气息查看了一番,有些岛屿上灵气充裕,却已有修真家族或是小型宗门所占据,而剩下的那些岛屿不是灵气稀薄,便是条件恶劣,不适合修士修行。
无奈之下,言诺又向大海的深处遁行了一些时日,停在空中,看了一下手中的海图,不能再向海洋深处遁行,据海图上的标识,若是再向深处行走,三阶的海中妖兽不在少数,偶尔还会出现四阶化形期的海兽,而且每种海兽都有自己的领地,对于误入到领地内的人族修士,这些妖兽从来是群起攻之,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不敢轻意涉险其中。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寻找了数日,言诺终于找到一座水灵气充裕的无人小岛。
落下遁光,小岛上植被茂盛,除了一些海鸟之外没有其它兽类,对于这的环境言诺还是非常满意的,灵脉虽然不大,灵气却极为浓郁,足够浈儿筑基之用。
浈儿从笲籫之中遁了出来,水色透明的身影化为成鱼儿,欢愉的在清澈的海水嬉戏。
言诺当下祭出一件灵器,在岩石上开辟了一间洞府,自己只是在这里临时居住,待浈儿成功筑基之后,便要离开这里返回荒洲,毕竟还要将齐澈安排到那处阴脉修炼,却也耽误不得。
鬼魂齐澈却也是鬼修的奇材,每日也只能夜间出来修炼,跟随言诺的这不到一年时间之内,已经修炼到了炼气期四层,若有那阴脉相助,想来筑基最迟也不过是三年之内,与浈儿的修炼速度不相上下。
“啊!”
看着刚刚开辟好洞府,却听见在水平嬉戏的浈儿传来一声惊叫。
听见浈儿的惊叫,言诺身形一闪来到半空之中,施展灵眼术,只见远处海水中化为鱼形的浈儿奋力的向岸边游来。
在灵儿身后不远处,一尾足有两丈余长的八爪章鱼,在后边紧追不舍,言诺也是第一次来到海中,对于海中的妖兽知之甚少,有限的知识也是从海图中得来。
见这条章鱼八只肉足在水中的速度,比起鱼类丝毫不差,感觉其身上的散发出的妖氛,已然晋入二阶妖兽之列。
心神一动,一对飞云?自储物袋中飞出,向水中的八足章鱼飞去,见势不好,那章鱼掉头向海水深处游去。
灵器闪过,正奋力向海水深处游去的章鱼躲闪不及,被飞云?割下两只触手,那割下触手的章鱼,在速度上没有丝毫的减缓,身体依旧向海水深处游去。
“吓死我了!”游到了岸边的浈儿,化成水色的人形,学着世俗的人一般,犹自拍打着胸口。
看着浈儿安然无恙,言诺的心放了下来,目光中显露出笑意,随后正了正颜色:“你这丫头,居然跑到离小岛那么远的地方玩耍,深海之中比起陆地更加凶险,这次是个教训,下次可要注意了!”
浈儿这丫头向来乖巧,非常听话的点了点头。
“浈儿的气息已然到了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略做休息便在此地筑基罢,想来在元坎丹与筑基丹的帮助下,晋阶筑基应该无瓶颈可言!”言诺说道。
随后言诺将晋阶筑基的一些要点与经验说与浈儿,毕竟言诺可是同时修行了玄门正宗与修妖两门功法上,有过两次成功筑基的经验,经验上来说,远比一般的修士丰富。
几日后,浈儿漂浮于海水之中,将元坎丹与筑基丹尽皆溶于体内,水色的体内气息饱满至极,准备冲击筑基期。
海面上有无风三尺浪之说,在浈儿调息好状态,开始准备冲击筑基的时候,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莫名的飘起朵朵白云,随着浈儿气息的外放,天空中的白云渐渐聚集在一起,云朵的颜色由白转黑,最后将浈儿围绕在中间,形成方圆数十里的一朵黑色乌云。
隐隐间,黑色的乌云中有些许雷霆之力在其中闪烁,看着天空中的那朵乌云,言诺的目光开始变的凝重起来,心中恍惚间有些为浈儿担心。
“浈儿是水灵之体,乃是天地间的异类,非人非兽,非魔非怪,必然会受天地法则所忌,故而每次晋阶都会有很大的危险,甚至会引来雷劫!”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
听闻师父子车鼎之言,言诺忙问道:“浈儿晋阶会遇到危险么?”
“水灵之体虽为世间罕见,但水灵气充裕之地,天长日久之后总是会生成一些的,这便是天地间的造化,水灵晋阶失败也无大碍,但成功筑基之后,会有一定的机率引来雷劫,若是不能渡过那雷劫,难免会落得殒落湮灭的下场!”
子车鼎如今说话的语气,与先前大不相同,既然做为言诺的师父,便拿出了做长辈的样子。
“为师当年也遇到过些许这样的水灵,大多数水灵都怕晋阶后引来雷劫,故而选择以水灵之体活下去,虽然那雷劫并不强大,但也很少有水灵轻易涉险,故而极少看见化形成人的水灵出现在修真界!”
言诺开始为浈儿担忧起来,若是浈儿不能成功筑基,尚且好说,但筑基后若是引来雷劫则不堪想像,远远的看着浈儿头了一遍。
沉吟了半响,浈儿水色的面容上,神色显得郑重至极,依然决定要冲击筑基。
与言诺修行了这么久,浈儿心中怎能不知道,修真路途中的艰险,以往自己修为太弱,遇到了那么多的危险,都是公子一个人在扛,自己也将要筑基了,虽然有千难万难,成功后便可以与言诺一起相互扶助,在修真这条路走下去。
见浈儿心意已决,言诺将自己那面盾牌用灵力送到浈儿身边,让浈儿留在身边护身。
此时的言诺心中也是忐忑之至,甚至还有一丝懊恼,若是知道会是这般模样,当初就不会将浈儿从浈水中带出来修炼,想想浈儿一个水灵在浈水中,遇到鱼变化成鱼的模样,遇到虾便化做成虾的模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自己踏入修真一途,最终追求的不就是长生么,浈儿根本就不需要追求,便拥有漫长的寿元,何必跟着自己修真!
事情已到这一步,再自责也没有任何意义,言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水色的浈儿,盼望着浈儿晋阶,祈求浈儿成功筑基后,不会遇到雷劫的出现!
数个时辰之后,言诺可以感觉得到浈儿身边的水灵气,已经开始翻腾起来,浈儿的气息比之前又强悍了几分,开始冲击筑基了。
随着水灵气的翻滚,天空中的乌云也比之前又厚重了些许,言诺的面色又焦急了几分,浈儿筑基引起的天地异像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
而人类修士筑基虽有异像,却不会出现雷劫,当然也有倒楣的修士会引来雷击,但这种机率渺茫的可以忽略不记。
浈儿则不同,天地间的异类,必然会被天地法则所忌,不然花草植物与妖兽化形时何来的劫数,浈儿的体质比起花草妖兽更加异类,自然难度要高了许多。
海面附近的水灵气汇集了起来,呈现出雾状的水蓝色灵气精粹至极,围绕在浈儿的周围。
猛然间,那些雾化的蓝色水灵气向浈儿水色的人影中涌去,浈儿水色的人形随着灵气的涌入,变得蔚蓝起来。
浈儿到了冲击筑基期最关键的时刻,在远处小岛上注视着浈儿的言诺,面容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关切的表情流露在面容上。
感觉到浈儿的气息在一瞬间强大了起来,言诺的表情没有欣慰,看了一眼天空,心中反倒有一丝担忧。
浈儿的气息强大,证明了浈儿已然晋级成功,但天空中的乌云却没有散去,却开始翻滚起来,隐隐间似乎在酝酿着雷霆之力。
海上没有一丝风,但海浪已不是三尺,而是已经高达数丈。
这样的天地异像,让言诺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而刚刚筑基成功的浈儿,看了一眼天空,将体内的气息稍做平复,把言诺递来护身的盾牌护在身前,凝视着天空中翻滚的乌云。
“轰!”
一道亮彻天地的闪电,带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划过天空。
浈儿将盾牌祭了起来,那一道雷电击打在盾牌之上,浈儿水色的身形晃了一晃,却岿然不动。
“不错!不错!”感觉到了浈儿的情形,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这小丫头的体质特殊,修为果然不错,经得过这九道雷劫之后,想来比起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在修为上都要精深许多!”
“轰!”
又是一道惊雷,击打在浈儿的盾牌之上,浈儿的身形仍旧只是摇晃了一下,硬接了下来,言诺不由的舒了口气。
“师父!这第九道劫雷会有多强?”见这两道劫雷的威力都不算太强,言诺开始担心那第九道劫雷的强度,毕竟曾亲眼见过勾离渡那元气之劫,言诺对这渡劫多少也懂得一些。
“小子!好好看着浈儿渡雷劫罢,对你将来也有好处!”识海中的子车鼎面色认真的说道:“也许你可以从中领悟出来什么!”
乌云中的雷电一道接一道的打了下来,力度也在一点一点的加强,言诺在心中小声的数着,看着浈儿无恙得渡了过去,言诺的面色没有惊喜只是沉默,转眼之间到了第九道雷劫。
这才时最重要的一道雷劫,渡过它,浈儿才算真正的筑基成功。
“小子!你感觉到什么异常没有?”识海中的子车鼎猛然睁开双眼,面容上的表情警惕至极。
正在关注着浈儿的言诺,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师父我没感觉到什么!”
“我的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子车鼎的面色十分警惕,又仔细的放出灵魂力感应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才悻悻的闭上了双眼。
“轰!”
最后一道雷电击打在浈儿的护盾之上,浈儿水色的身体与手中的盾牌一同飞了出去。
言诺见状,施展出雷遁术,身形一闪出现在浈儿身边,将浈儿揽在怀中,带到小岛之上。
感应了一下浈儿的气息,没有大碍,言诺不禁的松了口气,将手一挥,落入海中的那面盾牌飞到手中,打量了一番,在这雷劫之下,居然没有丝毫损坏。
天空中雷击的威力,只是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对于自己的修为来说却不算什么,但对于刚刚筑基的浈儿却是非同小可。
“没想到天地间,还能发现水灵这种异物,真是出乎本圣母的意料!”
一道女子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紧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让言诺的胸|部感觉异常沉闷,甚至无法呼吸。
“鼎爷我的感觉没错,对方应该是化形中期妖兽,但对方的隐匿神通确是惊人,小子你要留心点,为师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对付这头孽畜,便是你手中的那件箓宝,用来对付此物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言诺。
“放心!师父,弟子会照顾好自己!”言诺用神识交流道,随后向天空之中望去,却没有见到一个身影,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施了一礼:“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晚辈失礼了!”
“公子!”浈儿水色的身形来到言诺的身边。
“不错的水灵之体!”
一道声音从言诺正前方的空中传来,言诺微微抬头顺声向空中望去,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已然散去,只有一朵白色的云朵飘浮在碧空之中,云朵中有一张极其秀美的面容,有若九天仙子一般。
但其的整个身子则被这云朵包裹在其中,而露在云朵外边的这张面容上,表情清寒中带有浓重的戾气。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言诺小心翼翼的问道,心中才不会相信这只化形中期的妖兽,会无缘无故的来到此处。
“呵呵!本圣母看上了你身边的这只水灵还有你!”空中传来那位面容俊美的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子声音,只是声音略显得薄寒。
言诺眼角的余光落在空中那张俊俏的面容上,却发现那声音传来的同时,那张面孔却连嘴也没张。
“小子!注意!这是上古异种妖兽化蛇!”识海中的子车鼎面孔中,露出略显震惊的神色:“没想到在这低等的九州界面,也会有此异物的出现!”
关于化蛇这种妖异的奇兽,言诺也从古籍上翻阅过,古籍上记载此异种妖兽人面豺身,背生双翼,行走如蛇,盘行蠕动,便似乎又记籍有误,说此异种妖兽说话间如同妇人在叱骂,或是如同婴儿啼哭,而眼前的这位女子的声音,虽略显清寒,却还算悦耳。
“这只化蛇并没有说话,而只是用神识与你传音而已,化蛇极少说话,传言中化蛇说话,便会引起水灾!”
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随后又有一丝无奈:“以前这些看不上眼的东西,鼎爷我一巴掌就拍飞了,现在真是虎落平最啊!”
“不要有什么惊诧的!”空中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本圣母的后花园水塘中,正缺少一个清理水塘的下人,你身边的这只水灵正合我意!”
“前辈······”
“至于你,本圣母那里还缺管理杂物的管事一名,若是愿意与本圣母回去便可,不愿意的话,本圣母这就送你归西!”
没待言诺说些什么,空中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子!答应这怪物罢,忍一时风平浪静,过些时日再寻找脱身的机会!”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眼下的形势由不得自己,言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历炼,养气的功夫比之从前自然要好上了许多,忙躬身施了一礼,笑道:“能为前辈做事,那是晚辈三世修来的福份,晚辈愿随前辈前往,鞍前马后伺奉前辈!”
空中那张面孔点了点头,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点微笑:“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本圣母,只要你不生二心,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咦!”那张面孔又是一惊:“没想到你身上还有鬼魂这类东西!”
言语落下,未待言诺开口,空中一朵白云将言诺与浈儿裹携其中,向大海深处遁去。
四阶化形中期妖兽的遁速,果然不是自己这类筑基小修士可比的,即使是自己将那一对遁天翼用上,能赶上这遁速的十之一二,便已经算是极为不错了。
数日之后,言诺终于看见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一座较大的海岛,转瞬间,使遁行到了这座海岛的上空,言诺放眼望去,这座海岛算东北向西南的走向,方圆足有数千里。
海岛上依稀可辩有四座俗世的城镇,皆筑起了高高的城墙,拱卫着海岛的中央,海岛的中央则是一座高大的山峰,山峰的周围被设下了层层的禁,山峰之下前后皆有一座水潭,山峰中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想来这座山峰上有着不错的灵脉。
岛上的情况,被在空中的言诺一览无余的收在眼中。
片刻之后,言诺与浈儿便被裹携着落在山峰之下,那化蛇也落在地上,遮住身体的白色云朵,随即散了去,露出本来的面目。
虽言诺早就在古籍上知晓此异种妖兽的模样,但见到真体之后,却还是吃了一惊,果然与传说中还有记载上一模一样,上半身如人一般,只是生有一对鸟翼,下半身如同巨蟒一般,一身带着洪荒混沌气息的妖氛,甚至比起修魔者还要诡异。
感觉到言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化蛇不由的一声冷哼,身形一闪,面容没有一丝改变,身上的原本的一对翅膀化成了如同莲藕一般的玉臂,下半身那巨大的蟒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双人腿。
看了一眼言诺,那化蛇冷冷道:“本圣母在这圣母岛上人称雨天圣母,日后那些俗世之人送来的贡品,便由你替本圣母接收与保管,账面一定要干净,否则你的下场一定难以想像!此前曾因力有管事行为不检,本圣母已经处理掉三十四个人族修士了,本圣母不希望你与为第三十五个,再步他们的后尘!”
话音落下,化蛇冷哼了一声,重重的扫视了言诺一眼,四阶中期化形期妖兽的威压,让言诺透不过气来,拱手施了一礼:“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不负您的重望!”
随后那化蛇看了一眼水色的浈儿:“至于你这个小水灵,以后在圣母岛上的任务,便是清理前后之两座水塘,若是有些怠慢,那便小心本圣母将你用来炼制丹药!”
这化蛇将手一点,浈儿便落入水塘之中。
化蛇身形一闪,已然不见了踪迹。
“不要想着逃走,在这里没人能够逃走,那些想逃走的人下场都极其惨!”
不知从何处传来化蛇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股威压,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言诺的心中。
化蛇与其它妖族相比,绝对算做天地间的稀有异兽,灵智与修炼的天赋,甚至比起普通蛟龙一族还要胜上许多,由于灵智比起人族丝毫不逊色,这只化蛇只用了不到千余年便修炼到了四阶中期,在这片海域上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此圣母岛原本名为鼓浪岛,岛上居住着不少俗世之人,岛内的鼓浪峰上灵气充裕,原本被一个小型的修真门派所占据,刚刚化为人形的化蛇便看上了此岛鼓浪峰上的灵脉,将人族修士屠戮一尽,占据了此岛。
后有一年数月未曾下雨,岛上的淡水极少,在岛上居民祈雨之时,这头化蛇化成一位仙子来到祭坛之上,开口与祈雨的世人道:自己有办法,可以将旱情缓解!
世人皆不相信,在化蛇话音刚刚落下,鼓浪岛的上空开始阴云密布,整个岛下了三天三夜的雨,这只化蛇便被岛上的住民尊重为雨天圣母,将鼓浪岛改名为圣母岛,并且每月初一十五都会送上贡品。
茫茫大海之中,妖兽虽然众多,却远比不上人族聪明,偌大的鼓浪峰也需要有人来打扫,化蛇雨天圣母自认为身份高贵,自然无需做这些卑贱的事情,只好让俗世之人来做。
俗世之人手脚又怎能比得上修真之人利落,但自从化蛇出现在鼓浪岛后,附近岛屿的一些人族修真门派,或走或逃早便不知踪迹,只得向远处四下寻找,却看到天空中浈儿筑基的异像,才将言诺与浈儿一齐捉了来,为自己打理俗务。
来到鼓浪峰数月之后,言诺在鼓浪峰的后峰发现了一座阴脉,山峰面南为阳,面北为阴,这峰北之处原本本无阴脉,这化蛇雨天圣母将原本在鼓浪峰上的修士屠戮一尽之后,尽皆抛尸余此,天长日久之后,修真者的尸气侵蚀峰北形成阴脉。
这阴脉与自己无丝毫用处,但对于齐澈来说,却是极佳的修炼之处,虽然比不得荒洲桃花小镇附近的那处阴脉,却也聊胜于无。
而那化蛇雨天圣母分配与言诺的工作,却是十分轻松,每月初一、十五接受岛上的居民的贡品,清闲无比。
浈儿虽在水塘中清理水塘,以浈儿筑基期的修为,自然也是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
不知不觉在这鼓浪峰上过去了一年,言诺的修为,也略有些进步,距离筑基期五层后期也只是一步之遥,虽到了筑基中期以后,修炼的难度大大提高了,但言诺身上丹药充裕,还有子车鼎这位老师点拨,故尔也没有多少瓶颈可言,颇为顺利。
筑基前期修炼起来还相对轻松,极多的筑基期修士,都卡在了筑基中期与筑基圆满的这两处。
这日言诺正在打坐间,突然感觉到天边有一道遁光,带着强大的威压,向鼓浪岛方向遁来。
言诺不由的一惊,这股威压明显不是能由人类修士散发出的,威压中带着略显有些炽热火灵力,甚至还散发出淡淡的妖息。
走出自己的洞府,言诺远远的看见从东边漂来一朵赤红的火烧云,赤红的云朵犹如一朵燃烧的火焰一般,转瞬间漂到了鼓浪峰附近。
“那个半人半蛇的婆娘,还不速速现身!”空中赤红色的云朵中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显得底气十足。
“你这头被剥去真火的杂种,本圣母的地界也是你能来撒野的?”
言语间听出那朵红云中的修士来者不善,言诺忙返回到洞府之中,生怕双方交手,自己会被殃及池鱼,忙给自己的洞府设下阵法加固,随后将灵魂力放出,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二人的举动。
此时的天空已然乌云滚滚,随时都会有降下暴雨,化蛇出言必将招大水,果然绝非虚言。
听到化蛇雨天圣母的怒骂,空中那朵赤红色的云朵,瞬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四散的云气余波,在空中掀起一股灼人的热浪。
鼓浪岛的上的凡人,看到了天空中骤然生起的异像,无不硊伏在地,焚香祷告。
“又出现一种天地间的异兽,九州界虽然界面低下,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远古异种!”识海中的子车鼎睁开双眼,笑着说道。
听到老师的话,言诺的神情有此惊异,忙问道:“师父!您所说的异兽是什么?”
“鼎爷我从天空中那朵红云中,感到了另一种远古妖兽的气息,赤焰兽!”
“赤焰兽!”言诺略感觉到有些吃惊:“这赤焰可是传说中的火龙一脉后裔?”
“不错!”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赤焰兽正是火龙一族的后裔,体内虽无神火,但一身的凡火也绝非是普通妖兽所能抗衡,这化蛇身为水属性异兽,两种异兽天生属性相克,此次定然免不了一番恶斗,小子!你脱身的时候到了!”
听到那化蛇雨天圣母的反斥后,藏身于天空红云中的妖修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道:“你这半人不人,半蛇不蛇,还长有一对翅膀的怪物,也好意思封自己为雨天圣母,谁不知道你这个杂种怪物,张口说话便会引天涛天的洪水!”
“欺人太甚!”一声清冷的怒吼声从鼓浪峰上传出:“若不是本圣母正在闭关,又岂能让你在此放肆?”
说话间,乌云开始渐渐接近地面,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雨降落下来。
“呵呵!”红云中的声音一声冷笑,突然间红云炸开来,四散而去的火灵气,立即将天空中的乌云驱散开来,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又显现出蔚蓝的天空。
赤色的云朵散去之后,空中显露出一人,见此人一身赤红色的衣袍,长发也如火焰一般赤红,在空中迎风飘散着,如有一团燃烧的火焰,须眉赤红,虎眼狮鼻,眼中的瞳孔居然也是赤红之色,细看之下瞳孔中燃烧着细小的金色火苗,整个人都散发着火灵的妖气。
“焰辉!你这个手下败将,莫非忘了上次受伤遁逃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模样!”一道身形出现在空中,却是那化蛇雨天圣母出现在空中。
“本尊修为弱你之时,被你打败也在情理之中,这一次本尊前来,定然要一雪前耻!”被化蛇雨天圣母称为焰辉的赤焰兽说道。
“咦!”打量了一下化为人形的赤焰兽焰辉,雨天圣母似乎有些吃惊:“焰辉!怪不得敢来挑战于本圣母,原来你也晋阶化形中期了,难怪有如此大的胆子!”
随后,雨天圣母不由的发出一声哧笑:“焰辉!即便是在你的火焰岛,以你现在的修为,本圣母也未必会怕你,更何况是在这水灵气丰富的海面之上!”
“非人非兽的怪物娘们!今日便让你尝一尝本尊的厉害!”火焰兽焰辉冷喝了一声,手中出现一朵赤焰,瞬间化为一头火龙,带着炽热的气息向化蛇雨天圣母飞来。
“没有长进,多年前是这一招,现在还是使用这一招!”
话音落下,化蛇雨天圣母手臂一挥,鼓浪岛周围的海水中,瞬间涌出一股水柱,那水柱在法力之下,化为一头白色的水龙向火龙咆哮而去。
炽热的龙形火焰与海水所化的水龙撞击在一处,只听传来咝咝的海水沸腾声,炽热的水气被蒸发到了天空之中,鼓浪岛的空气之中传来一股咸咸的海水气息。
看到天空中水龙被龙形火焰烤着沸腾起来,化蛇雨天圣母面空不由一惊:“百十年没见到过你,想不到你的修为上增加了不少!”
“哼!”空中化成人形的赤焰兽焰辉不由得意的一笑:“那怪物婆娘,本尊的手段又何止这些!”
“那你也看看本圣母的手段!”一声妖叱,化蛇雨天圣母手捏指诀,海中数头水色的蛟龙再次飞了出来,向赤焰兽焰辉飞了过去。
赤焰兽焰辉手打法印,数头火焰形成的奇异火兽出现在天空之中,与那几头水色的蛟龙纠缠在一处。
洞府中的言诺,在用灵魂力观看着天空中两位化形期异兽的搏斗,神色中惊讶至极,当初那朴辰子劫杀自己,其体内的灵力的雄厚程度,与天地间的声势波动,根本无法与眼前这二位相比,明显要差上数个层次不止。
看着那火焰形成的奇异火兽,想来便是那赤焰兽将火焰幻化成本体的形状。
不愧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荒种异兽,在修为上要远比人类修士强悍,便是比起普通的妖兽,双方虽是同阶修为,但在法力上也胜出不止一个层次。
一边观看天空中两只异兽的斗法,言诺一边问道:“师父!依您来看,这两头异种妖兽,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在修为上,这二个妖物相差不大,但化蛇明显要比赤焰兽要早晋阶一些年月,更何况两个妖物都是罕见的上古异兽,彼此之间实力相当,一是火属性另一是水属性,水火相克,若是一直斗下去,下场也不是两败俱伤而已!”
略做沉思,言诺说道:“这化蛇不死,我们想要逃离此地的希望,岂不是会渺茫了许多!”
“在其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可以帮助赤焰兽致化蛇于死地!”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随后子车鼎又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不妥!若是那赤焰兽对我们不利,岂不是脱了狼口,又入虎穴不成!”
“师父,若是它们真得斗出了火气,两败俱伤之时,依仗身上的符宝与上品符箓,以师父的遁速加上遁天翼,安全脱身还是容易办得到的!”言诺想了想说道。
轻叹了口气,子车鼎在识海中说道:“还是静观其变罢!”
水龙与火焰化成的异兽在天空中纠缠着,两者缠斗相交,炽热的水气缭绕在天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朵七彩的彩虹,挂在天空。
空中混乱至极的灵气余波,散落在地面上,如同飓风一般,将树木连根拨起,房屋倒塌。鼓浪岛上的俗世之人,被天地间的异像惊得魂不附体,皆在地上焚香祈告。
看到这种情景,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人类修士斗法,虽瞧不起俗世之人,尚也知道避开世俗之处,这妖兽果然不顾及俗世之人的死活,这一场斗法下来,俗世中又不知有多少人,会罹难于此!”
“呵呵!焰辉果然你还是这些本事!”立于空中的化蛇雨天圣母不由的一阵冷笑:“陪你们就玩到这罢!让你尝一下本圣母游蛇剑的厉害!”
说罢,化蛇雨天圣母右手从脑后抽出一枝笲籫,只见笲籫上流光溢彩,在手间迎风化为一柄表面上泛淡绿色的长剑,只见此剑三尺有余,剑刃的曲线有如水波纹一般,又似蜿蜒的蛇身。
此剑乃是化蛇雨天圣母的本命法宝,游蛇碧波剑!
“去!”化蛇雨天圣母一声惊叱,只看这游蛇剑飞向空中,化为一条巨大的独角蟒蛇,张口向火焰兽焰辉掠去,倒不像其它的蟒蛇那般,以口噬向目标,而以是头上的独角向火焰兽焰兽抵去。
“又是你那条爬虫剑!”火焰兽焰辉辩冷哼一声,面色中稍露出一丝惊讶之情,却也不敢怠慢,大口一张,一只足有拳头般大小,赤红色的珠子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发着炽热的高温。
“妖丹?”言诺有些感到吃惊,感觉到那珠子中的气息又不像。
“傻小子!没感觉到么?这只珠子与你储物袋中的那个真火五璃珠极为类似!”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解释,言诺心中才恍然大悟。
只见天空中那只赤红色的珠子,将独角蟒蛇拦了下来,赤红色的珠子瞬间四下冒出焰火,焰火包裹着珠子,随即化成赤焰兽的模样。
那赤焰兽犹发出一声怒吼,化为一道火影,向独角蟒蛇的脖颈咬去。
独角蟒蛇躲闪不及,被火珠化成的火焰兽咬住脖颈,身体一卷,将赤焰兽缠在一处,如同世俗中的蟒蛇捕食野兽一般。
火焰兽焰辉冷笑道:“没想到你这头半人半妖的婆娘,这百余年间的光景果然没有荒废,又将你的爬虫剑重新祭炼了一番,让那头爬虫的头上生出了一只独角!”
“彼此彼此!你这头混血的杂种在这百年之间,也不是重新祭炼了这颗真火赤焰珠,若是按照此前,你那真火赤焰珠化成的兽体,早让体圣每的法宝缠回原状了!”
“呵呵!”赤焰兽焰辉一笑,手中灵光一闪,又一件赤红色的宝物出现在手中,一柄闪耀着赤红色光芒的长枪出现在手中,枪尖则散发出炽热的高温,手捥轻抖,一朵闪烁着火花的枪花出现在眼前,有如跳跃燃烧的火焰一般。
看到火焰兽焰辉手中的这柄火焰枪,化蛇雨天圣母目光中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随后看到枪尖时,却不由一惊,目光中的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
“你从哪里找来的九天火殒铁,做成这火焰枪的枪头?”
听到化蛇惊叱的语气,言诺也没听说过九天火殒铁这种材料,忙问向识海中的子车鼎:“师父!这九天火殒铁是什么材料?”
“九天火殒铁,乃是九天之上的流星坠落下来后,未曾燃尽的火属性材料,其中的杂质在与空气的摩擦中,已然燃烧殆尽,余下的材料自是十分精粹,用来炼制火属性法宝再好不过!”
“这两个异兽的肉体远比普通的妖兽强悍,一般的法宝也只能稍微伤害到其的肉体而已,这种稀世的九天火殒铁,自然可以轻易的刺穿对手的防护,这化蛇的表情如此惊诧便也不足为奇!”
火焰枪抖了个枪花后在身前一竖,火焰兽焰辉赤红色的眼眸中喷出两道火光,一股怒意冲天而起:“半人半妖的婆娘!百余年前一战败于你手,本尊便欲报得此仇,寻遍了天下,终于不负一番苦心,寻到了这九天火殒铁,特意打造成这火焰枪头来对付于你!”
神色中的惊诧收敛了回去,化蛇雨天圣母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张口吐出一件宝物,只见这宝物一分为二,迎风变得有三尺长短的一对蓝色的柳叶长刀,分别落入左右双手之中,刀身蔚蓝闪耀着精粹的水属性妖气。
“深海琉水晶!”火焰兽焰辉认出了炼制这对柳叶长刀的材料,随后惊道:“你居然炼制出第二件本命法宝?”
“当年让你逃掉,未能杀灭于你,留下你这个后患,本圣母又怎能掉以轻心,这些年时刻在提防着你会回来报仇,炼制这第二件本命法宝自然是重中之重了!”化蛇雨天圣母冷笑道。
刀花一闪,化蛇雨天圣母向火焰兽焰辉冲了过去,枪花一抖,火焰兽焰辉迎了上前,两位异兽战至一处。
“妖兽肉体强悍,远超人类修士,特别是化形期妖兽除了斗法之处,便是以肉体搏击见长,但并不是所有的妖兽都是肉体强悍,比如你的那只小花狸!”说道这里子车鼎略有些揶揄的笑了一笑。
“四阶妖兽斗法主要分为两类,一类以肉体强悍见长,这类妖兽一般大多都有远古神兽的血统,擅长肉体攻击与法宝攻击两者兼顾;另一类则是肉体相对羸弱一些的妖兽,这一类妖兽以法术攻击见长,以法术之强补肉体强悍之短!”
言诺点了点头,当初怪不得那花狸初雪对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情有独钟,想来便是出于这个原因。
天空中的火焰兽焰辉与化蛇雨天圣母,两只妖兽斗得难解难分,论起招式来说,与俗世间的武功大同小异,但由于与世俗武者不同的是,由于修者能够掌握利用天地灵气,施展出来的效果,却又大不相同。
只见火焰兽焰辉的一柄火焰枪,招式上如同蛟龙出海一样,上下纷飞,挑、刺、扫、砸每一招都杂搅动着天地灵气,气势如同长虹贯日一般,仅是四散的灵力余波,便硬生生的将附近的山石树木,扫着七淩八落。
言诺藏身的这处洞府,好在经过其用阵法加固,如若不然,在两头化形中期妖兽的交手的灵力波动中,早已坍塌了下去。
化蛇雨天圣母的一对蓝色柳叶蓝晶刀,属性乃是为水,使有粘字诀,纵是火焰兽焰辉的一柄火焰枪虎虎生风,半个时辰之后,未见出胜负。
此时天空之中二人纠缠在一处的法宝还在僵持,淡绿色的独角蟒仍死死的缠着真火赤焰珠化成的火焰兽,而火焰兽的也紧咬着独角蟒的脖颈不放,一会在天空中纠缠着,一会落入大海之中翻滚着,不时还会在鼓浪岛的陆地上肆虐。
两件法宝此时表面上灵光已然黯淡了许多,若是再如此纠缠下去,非灵性大失不可,必须要好好的用本命真元培养一番,不然品质的跌落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见状交战中的二人,忙各自抽出身来,凌立于半空之中,手打指诀各自收回自己的宝物,那游蛇剑与真火赤焰珠化为各自本体的模样,只是宝物上原本流光闪耀的灵光黯淡了许多,二人心中难免会有一丝心痛,各自收取在储物袋之中。
冷哼了一声,化蛇雨天圣母看向火焰兽焰辉的目光清寒:“想不到,你这头剥去真火的杂种,一路枪法居然使得出神入化!”
“那是自然,这三十六路火焰枪法,是本尊是专为对付你而创制的!”火焰兽冷笑了一声:“你这半人半蛇婆娘的刀法却也不凡!”
“你的属性乃是火,自然要以柔克刚来对付你!”话音未落,化蛇雨天圣母身形一闪,出现在火焰兽焰辉面前,两柄柳叶蓝晶刀直取其的头颅与胸膛,正在火焰兽焰辉抵挡之时,蓦然间,一柄水色的光箭从化蛇的口中喷出,出现在焰辉的身前。
焰辉一惊,没想到化蛇如此狡诈,居然偷袭,更没有想到这化蛇雨天圣母的遁速如此之外,慌忙之中将火焰枪护在身前,同时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护体灵光。
暴袭而来的两柄柳蓝晶刀被火焰枪挡住,火焰兽焰辉的护体灵光,在化蛇口中水色的光箭前,有如纸糊一般,瞬间便被破散开来。
焰辉忙扭过身形,水色的光箭一闪而过,一声利刃割破肉体的声间响了起来。
一抹鲜红的血色飞溅而出,洒落在鼓浪峰上的泥土之中。
火焰兽的血液竟也如赤热的岩浆一般,泥土上居然传来咝咝的灼烧之声。
没想到化蛇雨天圣母的遁速如此了得,身上已然被刀锋割破,身为天地间的奇兽,两次吃亏于这冰龙化蛇的手下,不禁怒气冲天,当下火焰兽将口一张,腹内的妖丹飞出体外,打在化蛇雨天圣母的胸口之上。
“啊!”
一声惊呼,化蛇雨天手捂胸口,身形一闪向后退出数百丈之远,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捂着胸口,因为剧烈的疼痛面色惨白,化蛇不禁的咳嗽了起来,一双眸子清寒到了极点。
将内丹吸入到腹中,焰辉试图使用法术将伤口愈合,却仍然止不住伤口上流血的势头,随着血液的流失,感觉到身体内的力量也消弱了不少,天地间的异兽以血脉之力最为重要,血液若是流失的过多,会影响到血脉的精纯度,不禁心下大为着急。
捂着面门的化蛇雨天圣母,却不由的笑了起来:“那水箭中被本圣母淬了毒药,有阻止伤口愈合之效,你就死了这份止住伤口的心罢!”
听闻此言,火焰兽焰辉目光中露出一抹狠色,指尖燃起一缕火焰,在伤口上一挥,伤口立时在火焰下炙的变白,有如熟了一般,血液却止住了。
“本尊倒是小瞧了你这婆娘的遁术,百余丈的距离转瞬即至!”止住了伤口的焰辉看向化蛇雨天。
化蛇雨天圣母止住了咳嗽:“本圣母的一对翅膀施展出来,遁速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小子!火焰兽的洒落在地上的血液可是好东西,做为天地间的异兽,这火焰兽可是火龙一族的直系血脉,火龙的血脉在其中所占的比例极多,日后炼化了这血液,想来施展出你的妖灵诀,威力更会大上几分!”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那化蛇的一对翅膀更是好东西,日后若是用它炼成一对飞行法宝,拥有它,以元婴初期的修为,遁速可以与元婴期大圆满修士相媲美!
化蛇雨天与火焰兽焰辉对视了片刻,二人口中各自出一声清喝,各自向前手持兵刃战至一处。
兵刃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此时二人已斗出了真火,毫不吝惜体内的灵力,心中早便生起了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念头。
天地间的灵气在二人的争斗下搅得凌乱至极,灵力的余波落在海面上,便掀起了滔天巨浪,落在地面上,便是地动山摇。
鼓浪岛被两只妖兽的一番争斗,破坏得混乱不堪,地面上的俗世之人早已不再祷告,四散的逃了去。
此时二人仍没有住手的意思,两只妖兽由于属性不合,便是天生的仇敌,结怨已有数百年之多,此时都心存将对方除掉的念头,一劳永逸的除掉对方,自己则高帎无忧。
虽然都灵力大耗,体力不支,都在咬牙坚持着,心中明白,这数百年的宿怨,已然极难化开,此次争斗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才能笑到最后。
“小子!该你出手了!”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此时这两头妖兽体内的灵力,已尽枯竭,你若是偏向与谁,胜利的天平便会倾向于谁!”
“师父认为我该帮火焰兽?”言诺说道。
“废话!”子车鼎说道:“难不成要帮助那化蛇不成,不要忘了是它将你囚禁于此的,若是帮了它,反而你更加走不掉!”
言诺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一双遁天翼出现在身后,撤去石室内的禁制,身形一闪,在天空之中。
正在缠斗的化蛇雨天与火焰兽焰辉心中一惊,忙各自散了开来,将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
见是言诺,化蛇雨天圣母轻笑:“小子!帮本圣母出手对付这只杂种怪物,杀灭他之后,本圣母收你为徒,日后结成金丹,破丹化婴对于你来说日后也并非难事!”
“小小的一个人族修士,蝼蚁一般的存在,凭这等不入流的修为,也能对付本尊!”赤焰兽焰辉面色不屑的说道,虽然如此却没有丝毫没有大意,心中更是明白,双方现在已以筋疲力尽,虽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能改变自己与化蛇之间的平衡。
收起手中的火焰枪,摇身一晃,身体瞬间化为本体的模样。
只见此兽火眼金睛,头部似虎似狮,火红色如同雄狮一般的鬃毛披散开来,头罢!你小子要什么奖励?”火焰兽焰辉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面容上布满了笑意。
略做沉思,言诺躬身道:“前辈可否把刚才身受伤时,洒落在地上的血液赏与晚辈!”
“喁!”赤焰兽焰辉饶有兴致的看着言诺:“小子!你要本尊的血液有何用处?”
“回前辈的话!”言诺的态度依然恭谨:“晚辈修习了妖灵诀与拟妖术这两门功法,故而需要一些血液来与身体融合!”
听到了言诺的话,赤焰兽焰辉点了点头:“那些血液你拿去便是,想来收集好之后,也会提炼出几滴真火,足够你修炼之用!”
随后赤焰兽焰辉道:“小子!你可知这真血提炼之法?”
对于这提炼真血之法,言诺当然不知道,听到焰辉如此一问,心中不由一喜,抱拳道:“晚辈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拿出一只玉简,焰辉将神识沉浸其中,片刻之后将玉简递与言诺:“小子!你我相遇便是有缘,日后有空去我赤焰岛做客,提老夫焰辉的名字便可!”
当最后一字说出时,赤焰兽焰辉已然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此时言诺却也顾不得许多,身形一闪来到赤焰兽鲜血洒落的地方,将落在地上混着鲜血的泥土,收在储物袋之中,浈儿与齐澈已然来到言诺身边,分别遁入到笲籫与养魂玉牌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化蛇雨天圣母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而此时数万里之外的一座荒岛之中,化蛇雨天圣母面色苍白的向鼓浪岛的方向看去,咬牙切齿的说道:“赤焰兽焰辉你这个杂种,还有那个可恶的人族小子,待本圣母伤愈之后,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言诺一对遁天翼一扇,向太阳落下的方向掠去。
一路之上,言诺将敛灵丹服下,尽量收敛气息,实在疲劳时才在有人居住的小岛上略做休息。
数十日之后,言诺远远的看到天边的陆地,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又遁行了约有半日,言诺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脉落下遁光,此次一连数十日的遁行,也让自己疲惫不堪,精神上也略有些萎靡不振。
想来那化蛇圣母在赤焰兽焰辉的一击之下,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一番争斗后元气大损,才没有追杀自己。
在山中开辟了一处洞府,设下禁制,这一觉睡了下来,便是三天三夜,起床之后,果然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事情,言诺便是要将赤焰兽洒落在泥土之中的鲜血提炼出来,赤焰兽焰辉前辈也曾说过,这洒落在地上的鲜血足可以提炼出数滴真血。
数滴真血,当然不是如同寻常所说的精血,而是真血,真血比起精血层次更上一层。
像普通妖兽也有精血,当然与有神兽血统的异兽相比起来,那妖兽的精血自然没有任何意义,天下间的异兽皆以能有龙族的血脉为傲。
纵是飞禽也以拥有凤凰一族的血统为豪。
而这赤焰兽本身便是火龙一族的后裔,自然龙族血脉浓郁,其的精血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真血的存在。
平复了一下心境,言诺将焰辉送与自己的那只玉简拿了出来,将神识浸入其中,研读了片刻之后,才将玉简收入怀中。
随后将那些收集来混有赤焰兽血的泥土取出,将这些泥土悬在空中,微微张口,一缕外表炽白,内心微红,边缘闪烁着蓝色雷霆火花的先天真火喷射了出来。
将火焰置于左手之中,在体内灵力的支撑下,这缕先天真火将这些泥土包裹其中,灼烧了起来,临时洞府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起来,甚至灼着面孔生痛。
随着高温的渗入,那泥土中不时的发出嗤嗤的声响,不时有大块的土壤被烧焦,化成焦碳一样的东西掉落下来,先天真火中的土壤越炼越小,其中有些土壤被烧灼着如同土陶一般的晶化物。
在如同土陶一般的晶化物的表面之上,逐渐的凝结出一些有如针鼻般大小的鲜红之色来,在先天之火的灼烧之下,鲜红之色越来越多,由刚开始犹如冰霜般的模样,最后凝聚在一起,从先天真火之中滴落了下来。
言诺眼神中充满着兴奋之色,又怎会任其掉落下来,马上用灵魂力将其包裹在其中,先存放于玉瓶之中。
一滴、两滴、三滴······最后居然有十数滴之多,言诺不由的有些皱起了眉头,焰辉前辈曾说过,只能提炼出数滴而已,居然有十数滴之多,想来是自己提纯真血的功夫还不到家。
将灵魂力放入在这真血之中,果然感觉道这真血的气息不够浓郁,而且其中所含的火能量不够充沛,当初自己可是记得焰辉前辈的血液洒落在泥土上地,泥土都被灼着咝咝做响。
这真血中的能量似乎也过于温顺了一些,曾记得相当初炼化那滴还有些驳杂的蜃龙异血时,那狂暴的能量,险些让自己走火入魔。
倒底是那个步骤走错了呢?言诺仔细的回想着。
作者的话:
各位道友们,新年好!
“傻小子!”老师子车鼎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你可以看一下,你玉瓶之内的血液是什么样的?”
向玉瓶内瞄了一眼,言诺说道:“这些血液全部融合在一起!”
“真正提取后的真血是一滴滴的,彼此之间都不能融合,而你炼化出来的真血却是彼此相融的,说明这真血并不精纯,只能是称做精血而已,把这些精血再次依先前的方法提炼一次,这样能从中得到真正的真血!”
点了点头,言诺闭上双眼,略做调息,静待身上的灵力恢复过来。
睁开双眼,心念一动,玉瓶中的精血飘在空中,一缕先天真火再次从言诺的口中吐出,将这些精血包裹在其中,慢慢烧炼。
漂浮在空中的精血在先天真火的灼烧下,有如沸腾起来了一般,盏茶的光景过去,这团精血比之前的体积小了有三成之多。
看了一眼这些精血,言诺摇了摇头,又加大了火力,半个时辰过去了,眼前的这团精血只剩原来体积的不到四成,隐隐间将要有逐渐分离的感觉。
言诺心中一喜,真正的真血将要出现了,敛去面容上的喜色,言诺的表情变得沉重已极。
先天真火中的真血已然分成了两滴,言诺心神一动,两滴真火收入到玉瓶之中,向玉瓶中看去,果然与老师所说一般,两滴真血互不相沾,彼此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只是赤焰兽的真血,赤焰兽也只是火龙一脉的一支而已,与真正意义上的神兽相去甚远,即便是如此,这赤焰兽的真血,也足够你修炼妖灵诀与拟妖诀之用了!”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
听了师父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才明白,即便是神兽的后裔,血脉之力也是有限的。
心念一动,一滴赤焰兽的真血飞到了眼前,鼻也在真血前轻吸了一口气,一股浓郁的火属性狂暴能量从鼻孔中钻入到了体内,引动着言诺体内的先天真火有些蠢蠢欲动,骇得言诺忙稳住心神,抱元守一,半响之后才将体内的异动压制了下来。
赤焰兽虽然远比不了神兽,但身为火属性妖兽却有司凡火之能,言诺可以感觉的到,体内的先天真火中,地脉岩浆的火灵之火,还有体内本身筑基真火,在火焰兽真血的火属性能量之下,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唯一没有感应的便是那劫雷之火,想来劫雷之火所于天火,并不是司管凡火的赤焰兽所能掌管的。
想来炼化这赤焰兽的真血之后,不仅肉体会更加悍,便是体内的先天真火也会再提升到一个品质,想来到了炼化真血之后,那时自己体内的真火,甚至比起结丹后期修士的丹火,也不过是相差分毫。
言诺笑了起来,打定主意将其中的一滴赤焰兽的真血先炼化了再说,毕竟自己有着曾经炼化蜃龙真血的经历,虽然那滴蜃龙真血斑驳不纯,却也为自己积累了不少经验,更何况自己的肉体力量大大的增强,也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眼前这滴赤焰兽的精血,言诺敛去笑意,面容上的表情凝重至极,刚才那股狂暴的火属生力量,自己心中还略有余悸,但这真血还是要炼化的,是迟是早自己都要面对它,不如索性现在就将其炼化。
思虑一盏茶的光景后,言诺眼光中闪现出一抹决绝之色,紧咬牙关,双手指法变幻纷飞,法印边结,眼前的灵力顿时狂暴起来,瞬间这滴赤焰兽的真血,在灵力的扯动下变成一片血雾,顺着言诺裸、露在外的皮肤渗入到体内。
“咝!”言诺不由的倒吸了一品冷气,这看似寻常赤焰兽真血喷洒在皮肤上,居然滚烫无比,虽然比不上先天真火那般炽热,却如同热油一般,无怪当初用灵魂力感觉到,焰辉前辈的血液洒在泥土中地,为何有会咝咝的响声了。
“轰!”
随着化成无数颗粒的赤焰兽真血渗入到体内,几乎在一瞬间之内,这般狂暴的能量顺着血液的流动,在体内扩散开起来,炽热的血液微粒在经脉中游走,让言诺疼痛着不禁扭起了眉毛。
虽然没有像上次炼化蜃龙精血那般,有暴虐的情绪在影响言诺的情绪,但这赤焰兽的真血却灼得体内的每处经脉生痛,而且还影响到了体内的先天真火。
好在先天真火中的雷劫之火属于天火,不为其所动,但言诺隐隐间还是感觉到,体内被自己压制住的先天真火,还是略微有蠢蠢欲动的倾向。
此刻,言诺的皮肤变的赤红而滚烫至极,一双英俊的星眸也变得有些炽红起来,束好的长发轰然散开,随着体内散发出的真气飘舞着。
轰!
一声沉闷的声响,言诺的毛空之中散发出细小的凡火火苗,这情况与言诺炼化地脉岩浆火灵时的情形,有着几分相似,周身虽然有着灼痛之感,比起炼化地火火灵与雷劫之火时,也能只算毛毛雨一般的存在。
想来这细小的火苗,是赤焰兽真血中的火气挥发出来的,只用了片刻的时间,这火苗便熄灭了下去,同时言诺身上的灼痛之感也消失殆尽。
疼痛消失的感觉真好,在言诺还未来得及高兴的时候,感觉赤焰兽真血所化的狂暴的火属性妖气,在周身上下游动着。
心念一动,言诺按照妖灵诀的行功线路,导引体内的这股赤焰兽真血所化的火属性力量游走着。
不仅在所有的主经脉游走,而且在那些细小的级枝梢游走,尽量让自己周身的血肉适应这狂暴的火属性气息。
如果有人看到言诺的眼睛,会发现此时言诺的瞳孔中放出了赤色的光芒,两只瞳孔中各出现了一朵金色的火苗。
曾炼化蜃龙的精血,炼经过雷劫之火与地脉岩浆之火的火灵,数次痛不痛生的经历,已然让言诺的经脉坚韧、宽扩了许多,感觉此次炼化赤焰兽真血过程轻松无比。
言诺只要注意的是体内的先天真火,虽然蠢蠢欲动的势头被自己压制了下来,却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随着化成微粒的赤焰兽真血随着九灵诀的运行,逐渐的融入到体内的经脉血肉之中,言诺隐隐间感觉到自己妖灵诀二阶一层有要突破的感觉。
融合异兽真血也与熔合异火一般,能让妖灵诀与玄门正宗功法一般,提升修士的修为,言诺心中将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
此时自己体内的妖息圆满,确是有将要突破妖灵诀二阶一层的迹像,当妖灵诀运行到了第三十六个周天时,感觉到体内的有股开闸般的感觉,九灵诀比起之前运行流畅了许多。
一瞬间,言诺的妖灵诀突破到了二阶二层,而且气息还是不断的攀升,直到停留在妖灵诀二阶二层中期才停止了气息的增长。
感觉到此时周身饱满的气息,言诺心中满意至极。
妖灵诀虽然出人意外的晋阶,言诺忙收敛起心神,毕竟稳固修为才是最为重要的。
境界提升慢的人修为虽然修为不一定高,但基本功扎实,在同阶修士中属于较强的传在,而境界提升快的人,除了那些逆天的天材之外,往往大多数修士的心境与基础并不扎实,根基虚飘在同阶中属于受虐般的存在。
言诺可不想为了图一时之快,而使根基虚飘,虽然还有两滴赤焰兽的真血,言诺并不急于一时炼化融合,免得给自己造成不良有后果。
一晃时间过去了数月,言诺在修炼妖灵诀的同时,也修习玄门正宗功法,两者相辅相承,虽然二道皆,会使修炼的速度降了下来,却也可以达到稳固境界之效。
纵是如此,这数月间,言诺也水到渠成一般,成功的突破到筑基期六层。
可以感觉的到,自己的肉体强悍度比起以前又增长了一个层次,修炼之余,言诺在山中又开凿了一间石室,而这间石室却是言诺用双手硬刨出来的,现在言诺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已然接近了下品灵器的硬度,目前虽然比不上下品灵器坚韧,想来日后将那两滴赤焰兽真血炼化之后,肉体的强悍度便能与下品灵器相比。
一日,言诺正在修炼时,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面部的表情凝重了起来,灵魂力中感觉到附近的空中有数名修士停留在空中,将神识四下放出,在附近寻找着什么。
虽然不知对方在寻找什么,但言诺在此处修炼,难免会被波及无辜,心念一动,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到储物袋之中,盘腿坐下以不变应万变。
当外边修士的神识扫视在言诺布置的禁制上时,那名修士神情一振向同行的修士招呼道:“师兄!这里有一处禁制,想来是有人在此处闭关修炼!”
听到呼唤,几位修士迅速聚集了起来,将神识向言诺的临时洞府扫来。
将灵魂力放出,感觉了一下外边的灵力波动,这一行修士共有十名修士,都是筑基期的修为,为道之人筑基期九层的修为,目光落在言诺临时开辟洞府上,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
“里面的这位道友!可否出来一见?”为首的那名修士遁光一闪,从空中落了下来,来到言诺的洞府门前。
挥手将洞府的禁制撤去,言诺面露微笑从洞府内走了出来,打量了这十余位修士一番,眼前这十余位修士的着装相同,看样子是隶属于同一门派。
拱了拱手,言诺淡然道:“不知诸位道友找在下何事?”
那十位修士见言诺走出,遁光一闪,呈圆形将言诺围在中间,如临大敌一般,每个人都手按在储物袋之上,将神识放在言诺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最后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神色才放松了下来。
为首的那名修士须发皆白,想来年纪也不年轻,将面容上的警惕之色收敛起来,拱手笑道:“道友多有得罪了!”
“无妨!”言诺还了一礼,笑道:“见诸位道友方才如临大敌一般,却是发生了何事,能让诸位道友结队来到这荒郊野外?”
为首的那名修士,叹了口气之后,面色之中凝重起来:“告之道友也无妨,老夫姓林与在下这一班师弟,乃是天鹿门的弟子,只是这些时日来在本郡修真界,时常有魔族现身,老夫与诸位师弟在山中寻找那魔踪!”
“魔族?道友敢确定?”
听完这修士之言,言诺不由的有些惊讶,自己在妖界可是真真正正的面对过一只那迦罗魔物,魔族功法诡异强悍,对于同阶之内的魔物,言诺心中也是忌讳无比,更不要说是高阶的魔物。
天鹿门那名修士点了点头:“道友想来没有见识过那魔物的厉害,据说那魔物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期而已,但在五名同阶修士的联手攻击下,依然毫发无伤的走掉,并且击杀了三名修士,现下本郡的所有修真宗门已然结盟,各个宗门正派出无数弟子,在四处寻找那魔物的下落!”
言诺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惊骇,魔族功法诡异强悍,同阶人族修士在魔族面前不堪一击,心中却是有些奇怪,这只魔物又是从何处来到聆州的。
拱了拱手,言诺正色道:“言某刚刚来到此地!请问道友,这里是聆州的哪个郡?”
天鹿门那名姓林的修士,面露惊讶之色,随后点了点头:“居友原来不是本地的修士,怪不得对此事一无所知,本地是聆州东南的夷陵郡,郡内的大小宗门与家族也有十数个,不知道友是来自哪里?”
“言某是一介散修,原本在南荒一带行走,最近一些时日游历名山大川,才行走到此处!”言诺笑道说道,随后道:“据言某所知,我九州界内早已没有魔物的存在,道友口中所说的魔物却是从何而来?”
听闻言诺此言,天鹿门为首的那名林姓修士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时日,本郡的五位修士在发现了一处古修遗迹后,结伴在其中寻宝,却在那遗迹的附近的山上的洞中,意外的发现了一处魔气极为精纯的魔脉!”
“魔脉?”言诺有些惊讶的问道:“这魔脉,是为何物?是否也像灵脉一般散发出魔气?”
“道友猜测的不错!”林姓修士点了点头:“我玄门正宗修士修炼,自然是离不开天地灵气,便是妖族修炼也离不开灵脉,所以人与妖才能够共存一界,而据古籍记载那魔族则不同,魔族也能够利用天地灵气修炼,但真正有利于魔族修炼的则是魔气!”
言诺还是有些难以理解:“九州界中怎还会有魔脉出现?”
那林姓修士却是一笑:“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阴阳调合,按太极阴阳来说,九州界中有魔脉,便不为稀奇,以此推断魔界之中也应该有灵脉的出现!”
“林道友不光修为胜于言某,见识更是在言某之上!”言诺拱手道。
那林姓修士一笑,摇了摇头:“言道友莫要取笑于老夫,老夫所说的这些也是听本门的结丹期长老所说,不过是现买现卖罢了!”
“后来那五位道友又如何了?”言诺继续问道。
天鹿门的林姓修士面色沉重下来,随同的其余的几位修士也是面露凝重之色,隐隐间言诺感觉到众人心存畏惧之感。
“那五位修士的修为上,俱都是筑基中后期,发现了这处魔脉后,一时好奇便走入到山洞之中,看那山洞也是多年未有人迹涉入其中,五人便要离开,却意外的在山洞中发现一个有人许高,蚕茧一般模样的东西,只是上边遍生灰尘,想来不知有多少年月了!”
“其中的一位修士一时好奇,便用手中的灵器将那蚕茧一般的东西剖开,只见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出现在其中,身上冒着诡异的魔息,在蚕茧剥开的同时,那男子也睁开了双眼,一言不发就与五位修士争斗了起来!”
“结果如何?”言诺问道。
那天鹿门的林姓修士心有余悸,似乎亲身经历过一般:“那魔物的修为果然高强,五名筑基中后期的高手,十数合之后便落入下风,五人拼尽法力一番苦斗,谁知那魔物厉害非常,当场便有三人殒落,随后那魔物却不知其踪。”
听闻林姓修士之言,言诺略做沉思问道:“林道友那幸存的修士为何能断定那是个魔物,而不是人族的魔修?”
“那幸存的一位修士是老夫的师弟,故而老夫知道的要比其他人要详细一些,据老夫师弟描述,那魔物身上魔息纯正无比,远比人族的修魔者要诡异强大,另外此魔物的攻击也与魔修大不相同,手段更是极为残忍!”林姓修士的面容上阴沉起来。
“那魔物与人族修击的攻击手段如何不同?”言诺不由一怔。
林姓修士看见言诺缓缓道:“那魔物与五人交手之后,便化为本体,显现出原本的面目,攻击方法与修魔的修士也大为不同,威力更是强悍惊人!”
魔族的可怕之处,言诺还是知道的,至于这魔物能化为与人魔的模样,想来是使用了魔族的某种秘法而已,魔族功法诡异非常,比起人族与妖族功法,更是有其独到的一面。
见言诺默然不语,林姓修士以为言诺被自己的言语所吓住,笑道:“言道友!你一人独自在这荒野之中修炼,甚不安全,不如与老夫一众人等同行,即便是遇到了那魔物,以我众人之力,想来也不惧怕!”
这林姓修士是奉了其的宗门之令,来这荒山中专门寻找魔物的,言诺在此地已经将赤焰兽的真血炼化,并且将修为已以稳固了下来,又何必趟这趟混水,再说若是举一郡宗门修士之力,居然捉不住一个筑基期的魔物,此事传将出去还不让别州的修士笑掉大牙。
“若不是刚才道友呼唤言某,言某也打算这两日出关,离开此地!”言诺抱拳道:“既然如此,言某便收拾一番,离开此地,便不同诸位道友同行了!”
林姓修士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老夫也不打扰言道友,道友保重!”
说罢带着其他几位修士遁起身形,向别处遁去,一边遁行一边将神识放出,寻找魔物的踪迹。
回到洞府之中,言诺略做收拾,挥手将这处临时洞府毁去,心念一动,一对遁天翼附于身后,张开双翼化成一道惊虹向北掠去。
在聆州的事情已然全部办完,浈儿也成功筑基,言诺也该返回到荒洲了,毕竟这聆州不是自己久留之地,想起羽霄宗,言诺不免会有一丝伤感。
向北行了一日有余,言诺的遁光落在一座俗世的小镇上,这数月来一直都在苦修之中,言诺在酒楼中要了一些酒菜自酙自饮了一番,正在独饮间,几个炼气期的修士走上楼来,看服饰是某个宗门的外门弟子。
修真之人除了成功筑基之后才能辟谷,不再食人间烟火,炼气期修士还是要吃吃喝喝的,成为修士之后,身家自是比起俗世之人富裕,修士之间联络感情或是拉帮拉派,吃吃喝喝也如世俗间一般再所难免。
那几个炼气期的弟子落座后,酒菜上齐之后,这几位宗门的弟子开始说起聆州修真界的奇闻佚事,虽然话音极小极低,又怎能逃过言诺的耳朵。
言诺不常在聆州行走,这些聆州修士所说的话自是新鲜无比。
几个言谈中,其中的一个消息让言诺惊喜异常,羽霄宗的苍凡剑仙在三月前成功结成元婴,成为聆州甚至九州界的首位剑修元婴修士,聆州大大小小的各个宗门,这段时间都派本门修士前去庆贺。
那几个炼气期弟子话语之间,无不面容上流露出羡慕崇拜之意。
苍凡剑仙结成元婴,言诺听了心中也是高兴不已,苍凡剑仙夫妇与自己有救命之恩,更是将自己引入羽霄宗修炼,于自己有大恩,虽未能拜其为师,在天星山脉中却有师徒之实,思绪了良久,言诺决定去羽霄宗故地重游一番,去拜见苍丹剑仙。
对于羽霄宗,言诺有一份难以割舍之情,甚至言诺自己也无法说清。
“小子!注意!坐你斜对面的那人有古怪!”正在言诺神情有些恍惚音,识海内的子车鼎猛然睁开双眼,面容上的表情严肃至极。
听到识海里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向斜对面的那人望去,那人与言诺对视了一眼,拿起酒杯向言诺微笑示意,微微点头将杯中的酒饮了下去。
言诺一笑,也端起酒杯饮了下去,二人再次点了点头淡然一笑,之后并再无交流。
此人长相却也颇为俊俏,言诺只记得此人在那几个炼气期修士到来之后,过了盏茶的光景才走入酒楼的,暗中将灵魂力放出,从对方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异常,甚至连灵力波动也没有,与俗世的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师父!此人并无什么异常,看来只是俗世之人罢了!”言诺用神识与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识海中的子车鼎面色依然凝重:“为师也没有感觉到此人有何异常之处,但方才此人将目光落在你身上之时,为师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感觉,从此处出去后,你要多加留心!”
点了点头,言诺没有再说什么,那几个炼气期弟子走后,言诺付过银子,走出小镇,化成一道惊虹向羽霄宗的方向遁去。
正在遁行间,识海中的子车鼎再次睁开双眼:“小子!那人追来了!”
言诺闻言不由一惊:“师父!你说的那人可是在酒楼中遇到的那人?”
“不错!”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你要小心些,此人身上颇有一些古怪,你要当心!”
点了点头,言诺故意放慢了遁光。
片刻之后,一道气息微弱的遁光超过了言诺,在言诺前面百丈处停了下来,遁光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看着遁光中闪现之人的面容,言诺不由一怔,随即将此人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在酒楼中与自己端杯示意之人,放出神识居然没有感觉到此人是何修为,言诺面色不由的凝重起来。
迅速敛去了惊诧之色,言诺面露微笑拱了拱手:“不知道友一路跟随在下,所为何事?”
“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这人族的小子的心性,果然与一般修士不同,怪不得能玄门道宗与修妖之道二术同修!”那人冷冷的说道,除了张口之外,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此人一开口,声音居然阴戾之至,让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对方称呼自己是人族,难道此人便是天鹿门修士口中所说的魔族。
想到此处,言诺将手伸在储物袋之上,面容上尽是警惕之色:“道友不是人族修士,难道是妖族同道?”
“呵呵!”那人冷笑了一声:“原本本尊的目标,是那几个人族的炼气期小子,没想在酒楼上遇到了你,双道齐修的筑基修士血肉,想起来比那些炼气期的小家伙,更加美味更加滋补!”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随后又用鼻子嗅了嗅,面容上居然浮现一抹陶醉的表情:“果然是极为鲜美的血肉,气息中居然有一丝远古异兽的味道,真是美极了,比想像之中更加滋补!”
说完之后,紧接着面色一敛,双手连打指诀,一身魔息从体内轰然而出,诡异而又精纯。
自己不会这么倒霉罢!言诺在心中叫苦,这两日的遁行已然快要出了夷陵郡,居然让自己真的遇到了此魔物,感觉到这魔物身上的魔息,对方与自己修为相仿,也不过是筑基七层的修为,言诺才把一颗心放了下来。
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没有师父子车鼎的帮助,筑基修士之内即便打不过,也不会落入下风。而魔族修士功法诡异,斗法的实力远超同阶人族修士,但以自己的修为,对付眼前的这只魔物即便打不过,想来安然脱身还是有把握的,更不要说自己手中还有些符箓,只是这些符箓用来对付眼前的这个魔族似乎有些大才小用。
转眼之间,这魔物手中的魔息,幻化出一只奇异兽状怪鸟,样貌凶恶古怪至极,一张黑色的肉翼张开足有数丈开外,头上生角,长喙中生出利齿、一双利爪堪比灵器,身体之上遍布鳞片。
一声咝鸣,这只散发着魔息的怪鸟,拍打着肉翅向言诺扑来。
“小子!这魔物幻化出来的是魔界之中的独角魔枭,千万要小心!”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
言诺点了点头,双手指诀连打,一只由火灵气凝结而成的火焰鸟从手中飞了出来,只见此鸟通体赤红,喙吻如刀,利爪如鹰,一声清鸣,向那魔息幻化成的独角魔枭迎去。
由灵气幻化这只火焰鸟,却是言诺研读拟妖诀之后,领悟出用拟妖诀与玄门道宗法术相结合,有别于火鸟术的一门功法,比起之前的火鸟术在威力强了倍余,而且没有一丝妖氛的显现。
一红一黑两只幻化而成的怪鸟扑到一处,相互撕咬开来,魔息与灵气的对撞,将附近天空的中灵气搅的混乱不堪,隐隐间空气中的视线都有一线扭曲。
言诺的灵气精纯,魔物虽为人形,一身的魔息也是纯粹无比,两只幻化成的灵鸟与魔枭,犹如实质一般,看上去居然与真实的鸟兽没有一丝差异。
看着空中的那只黑色魔枭,言诺对魔族的功法极为赞叹,比人族的功法,果然诡异强大,怪不得人族修士会模仿魔族修法,创立出魔修一道。
那只人形魔物,看着空中的与独角魔枭撕咬在一处的火焰鸟,面容上的神色也凝重至极,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果然让自己刮目相看,其体内精粹的灵力,在自己遇到的人族修士中首屈一指。
一人一魔都在注意着天空中,分别由灵气与魔息幻化的两只怪鸟,之间的搏斗,现在双方也只是在探对方的底而已。
相斗了盏茶的光景,两只异鸟由于剧烈的搏斗,使凝结成身体的灵气与魔息渐渐淡薄,连同身影也虚化了起来,最后在两声嘶鸣声中,化为虚无。
看着两只异鸟的散去,那只人形魔物,将手一伸,一柄漆黑如墨,质地像是某种动物骨头所打造而成,造形奇异的骨矛出现在手中,骨矛中冒着极为诡异而又精纯的魔息,将骨矛掷在空中,手结法印口中大喝了一声:“去!”
只见那造形奇异的骨矛飞在空中,一股魔息从中翻滚了出来,那骨矛在魔息中晃了两晃,化成一只独角魔蟒向言诺扑来。
心念一动,一对飞云?出现在空中,向那独角魔蟒飞去。
“叮!叮!”两声龙吟,一对飞云?撞击在骨矛幻化的魔蟒之上,那独角魔蟒的身形只是稍稍一窒,蟒信一吐向言诺继续扑来。
施展雷遁术,言诺身形一闪,已然遁开原地数十丈之远,那独角魔蟒扑了个空,巨大的魔息冲力,将言诺刚才站立的地方,撞击出一个深坑来。
心神一动,一对上品灵器飞云?被撞飞了回来,灵器之上已然出现了丝丝裂纹。
纵是言诺灵器极多,不免心中也有些心痛,这一对飞云?跟随自己数年,在身边为自己挡灾避难,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小子!这件骨矛乃是一件极品魔器,远强于你手中的这一对上品灵器!”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原来魔族修士使用的兵刃也有器宝之分,魔族修士修炼的境界划分与人族修士相同,只是有时在叫法上不同而,魔族修士在结丹期以下使用的兵刃称为魔器,也分极、上、中、下四品,至于法宝也是分为这四品,至于极品以上,便是魔灵宝与魔至宝之分。
一击虽然不中,但看言诺的灵器已然损坏,那人形魔物的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手打指诀,天空中的独角魔蛟再次向言诺扑来。
一对囚龙棒出现在手中,这对囚龙棒对于言诺现在的修为来说,却真是如同鸡肋一般的存在,由于修为偏低,体内的灵力不足以驱使这对囚龙棒。而天泣刃虽有极品灵器,便威力比起这件极品魔器上又低了一个品质,不得已言诺才将这囚龙棒拿了出来。
自己也曾尝试着将灵力灌入到囚龙棒中,转瞬之间便消耗掉了,自己体内的三成灵力。
当初毓明居士败于自己手中,相当大的程度上是灵力过度消耗在这对囚龙棒中的原因。
虽然不能使用灵力操纵,这囚龙棒的直接当做兵刃却也是不错的选择,何况此极品灵器已接近于法宝的品质,一般的极品灵器又怎能与其相比,坚韧度更是不在话下。
言诺心念一动,妖灵诀在体内运转起来,强悍的肉体中迸发出冲天的妖息,肉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不再显得像一个文弱书生,倒像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将。
面对扑来的独角魔蟒,言诺没有丝毫闪避的迹像,一对囚龙棒挥舞起来,迎向飞来的独角魔蟒舞去。
“轰!”
一对囚龙棒击打在骨矛幻化而成的独角魔蟒身上,剧烈的灵力波动与魔息的撞击四散开来,地面上如同被飓风吹过一般,所到之处的树木或是拦腰折断,或是连根拨起,附近的山石碎裂成石块与齑尘,漫天飞舞而去。
甚至附近的溪流中的河水也被这四散的冲击力,推到了岸上,地面上稍近一些的鸟兽不是被震死震晕过去,就是爆成一团血雾。
而那极品魔器化成的独角魔蟒,在一声悲鸣之中,化为原本的模样,落入那魔物的手中,此时那魔物不由一怔,一双眼睛不禁血红了起来。
在强烈的撞击的波动中,言诺的身形不由的退出十余丈开外,才稳住身形。
也只不过是双手略微发麻而已,融合过赤焰兽真血的身体果然比之前又强悍了许多,若是放在之前,恐怕言诺在这次交手中会狼狈无比,唇角微微的上翘,对现在的身体的强悍度十分满意。
随后言诺将笑意敛去,面色转而凝重起来,眼前的这个魔物果然修为不凡,与人族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单打独斗,想来已经是无敌般的存在,若不自己前些时日融合过赤焰兽的真血,想来现在只有逃命的份。
那魔物面容上的表情不由的一愕,一双猩红的眼睛冒出凶芒,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一个人族小修士,实力居然如此强悍。
目光落在言诺手中的那一对囚龙棒时,更是觉得惊讶,这一对囚龙棒在品质上,比起自己那一柄骨矛还要强上一线,随后不由的嗤笑了一声,原来此人能克制自己的极品魔器,也不过是凭借手中的灵器侥幸而已。
随即,这魔物手打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张口吐出一缕魔息,这缕魔息源源不断,而且精粹至极,迅速在眼前凝结成一团厚实的魔雾。
魔雾飘在空中逐渐凝实,化为一头三丈余高的怪物,只见这怪物有如实质化一般,浑身黝黑双足着地,一双巨大的肉掌上爪尖如钩,身上生长着厚实的鳞片,头生弯曲的双角,一对腥红的眼睛冒着凶光,血盆巨口的嘴角不时滴着涎水,那涎水滴在地上咝咝做响,明显具有腐蚀性,而且腥臭无比。
“这是······”
这魔股魔息凝实,显露出的魔兽形像,让言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而且那魔兽身上的魔息极为强大,隐隐间达到了筑基期话之间,让人愕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从这人类外表的魔物,猛然间皮肤褶皱了起来,面容扭曲的令人惊骇做呕,最后一张人皮血淋淋的从身上脱落了下来。
人皮剥落了下来之后,言诺看到藏身于人类皮肤之下的魔物,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是一张像貌很像人类的怪物,皮肤却呈现赤红色,鲜艳的如同鲜血一般,泛着赤红色的光晕,额头之上长着两支数寸之长的红角,头上还长有数尺长的红发,随便的束成一个马尾披在身后。
一双眼睛猩红至极,五官面容与人类最无甚大差别。
只见这魔物,咧嘴一声冷笑,身体内的骨骼开始哔啪做响,转眼间身体长高到了三丈开外,身体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甲,从体内散发出的魔息更是精纯诡异。
这只魔物比起在妖界中遇到的那只那迦罗魔物,又是大大不同,但身上的魔息却也一样诡异、精纯。
“小子!这种魔物的种族名为梭罗族,在魔族中也是下等的族群,与在妖界时遇到的那迦罗魔族,在魔族中的地位差不多!”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桀······”
那魔物一阵怪笑,笑的令人心中一颤,有毛骨悚然之感,然后说道:“卑劣的人族,居然逼本魔使幻化出真身,这一次本魔使将你捉住之后,活剥你的人皮,吞噬你的血肉,寄居在你的这副皮囊内,以泄本魔使的心中之怒!”
言诺不由的一笑:“阁下在魔族中的也不过是低等的魔族,你的手段不过尔尔,最后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
“你这卑贱的人类,是如何知道我圣族的族群划分的?”听闻言诺的话,那魔物不由的一惊。
言诺不由一笑,反唇相激道:“一只卑贱的下等魔物,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哼!”这梭罗族的魔物一声冷哼:“卑贱的人类,逞一时口舌之利,这便让你尝尝本使的厉害!”
说话间,这梭罗族魔物张开口,一道漆黑诡异的魔息喷吐了出来,魔息一转之扣,就凝聚成一柄短矛一样的法宝。
“嗖!”
向言诺激射了过来。
言诺早有准备,一面锈迹斑驳的盾牌出现在面前。
“当!”
一声脆响,那柄魔息化成的短矛被挡在了一边。
言诺正要出言相讥时,灵魂力感觉到一股极为细微,不易感觉得到的魔息波动传入到识海中,暗道不好,施展雷遁术,身形一闪,已然闪出数十丈开外。
就在言诺将身形闪开的同时,数条不易察觉的丝线从言诺刚刚站立的地方划过,一击落空。
“咦!”那梭罗族的魔物不由的一声惊讶,随后道:“本使倒是小瞧了你这卑贱的人族修士!”
原来魔息短矛攻击是假,不过是掩人耳目,那细如丝线的攻击才是真。
“好卑劣的手段!”言诺一声冷哼,随后将目光落在那极细的丝线状魔器上。
这丝线状的魔器不知是由何种材料炼制而成,魔息极细波动极少,让言诺想起了红枫谷云笙真人曾使用的剑丝灵器,只是那云笙真人殒落在地脉熔洞之中,储物袋想来掉落在岩浆中,未曾寻到,想来这丝状魔器与剑丝灵器有着异曲同功之妙。
方才在那丝状魔器下,筑基期修士中也便是言诺,若是换成一般人族修士,此时早让这细如线丝的魔器大卸八块了。
这梭罗族魔物,见一击不得手,周身魔气翻涌,魔爪一挥,手中的线状魔器再次向言诺袭来。
此时言诺心中早已有了准备,那张锈迹斑驳的盾牌护于身前,心神一动,天泣刃挥在手中,将那丝状魔器挡住,这次言诺从这丝状魔器中,隐隐中感觉到了一丝剑气。
难道这丝状魔器便是剑丝魔器?言诺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个念头。
言诺突然间感觉到一丝异常,这丝状魔器这次太好对付了,甚至出忽自己的想像,
“不好!”
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心念一动,体内的青莲剑气聚于天泣刃中,天泣刃中杂带着一股雷霆剑意,向危险袭来的方向挥去。
言诺挥出的天泣刃夹带着一道龙形的雷霆剑意,斜斜的斩了过去。
“咔嚓!”
类似于骨骼被斩断的声响,在剑芒下传了出来,随后有一物落在了地上,并且不时的扭动着。
“啊!”
随之传来是那梭罗族魔物的一声惨呼,言诺顺天泣刃挥过的地方看去,地面上有截矛状的骨质物体。
使用驱物术,将这骨质物体摄在手中,只见这骨质物体有三尽余长,质地坚硬,堪比中品灵器,上面含有极其诡异的魔息,还尤自滴着黑色的魔族血液。
“这是······”
“这是那梭罗魔人的尾巴!”识海中老师子车鼎说道。
若不是自己已经领悟了剑意,想来仅依靠天泣刃的力量,断不能将此物斩落下来,言诺心中想到,现向那梭罗魔人望去,只见此魔面部上表情痛若至极,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尽是怨毒之色。
突然,这梭罗魔人手臂伸出,不停的挥舞着,怪异而又玄奥古朴,透露出一股远古时,蛮荒的气息。
见状,言诺心中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却双不知这魔物要施展何种手段。
一个漆黑如墨的光团从此魔手中祭起,光团渐渐凝实,此物并不是法宝,而是由精纯的魔力凝结而成,那梭罗魔人口中念念有词,尽是晦涩的魔族咒语,而这梭罗魔人原本赤红色的皮肤,此时变得有如墨染一般。
那漆黑如墨的光团猛然间涨大了起来,直径足有数丈方圆,被那梭罗魔人祭向空中。
“不好!”
言诺暗叫了一声,盾牌护于身前,只听一声爆裂之声从那黑色的光团中传了出来,无数只呈墨黑色,散发着魔息的短刃从那黑色的光团中爆射出来,夹带着狂暴的能量,向言诺飞去。
此时言诺已然无法躲避,一瞬间,护盾置于身前,打开护体灵光,体内的妖灵力瞬间贯注于全身。
此时那梭罗魔族的魔人,见状怨毒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冷笑,随即魔气翻涌,包裹信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得变得模糊不清,化为一道纤细的黑线,散发出淡淡的魔息,向远处激射而去。
这梭罗魔人心中也是恨然,没想到一个人族小子,修为上还比自己低上两层,居然如此难以应付,自己在族中同阶魔人中,也是翘楚般的存在,今日手段尽出,竟然处处被压制在下风。
此人比起以往的那些同阶人类修士,无论是手段还是修为都强上不止一筹,莫不是来到九州界前,本族的魔将长老曾传自己的这一式保命之技,想来今日定然难以脱身,只是可惜了那人族小子的一身上好的血肉。
今日,这梭罗魔人原本是打算将那几个炼气期修士,当做血食吃掉,没想到在酒楼之中遇到了言诺,筑基期的修士自然是比炼气期修士滋补,这魔人便将猎食的目标,放在了言诺的身上。
却说此时的言诺,在这魔力光团的爆裂声中,身形被轰出百丈之远,这一面盾牌虽是斑驳不已,却是坚韧至极,硬是将这狂暴的一击阻挡了下来,更何况言诺融合了异兽真血的身体,堪比下品灵器,除了略有些疼痛,周身上下并无伤痕。
检查过自己的伤势之后,言诺叹了一口气,却发现那魔物早已不见了踪迹。
“小子!正南方向二十余里!”识海中老师子车鼎说道。
心念一动,一对遁天翼出现在言诺身后,身形化为一道虚影向正南方向赶去。
行不多时,远远的言诺使感觉到了那股精纯而又诡异的魔息,真魔的魔息自然比人族魔修的魔息精纯诡异,即便是一点点,也能轻意能认出来。
言诺心念一动,体内的灵力再次灌注在遁天翼之中,遁速比之前又快了倍余,几个呼吸之间,便拦住了那梭罗族魔人的去路。
看到半空中,突然拦住自己去路的言诺,那梭罗族魔人闪现出身形,面容上尽是吃惊之色:“不······可能!你居然没有事!”
“凭着你那些小伎俩,便想要言某的命,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言诺虽然面露笑,但心中也警惕着望着这个魔人。
闻听此言,梭罗魔人一对猩红的眼珠转了一转,随后诡异的一笑,人族修士肉体脆弱,怎能与身为魔物的自己相比,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残影,如同飓风一般猛然向言诺扑来,握手成拳,直奔言诺面门而去。
见这魔物居然技穷于此,言诺不由一笑,与自己拼比肉体的力量,这魔物岂不是自不量力,身形一闪,一拳直冲那魔人的拳头砸去。
“咔嚓!”
一声骨断筋折的声音响了起来,黑色的血雾爆开,腥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人一魔身形轰然倒退而去。
剧烈的疼痛,让自己的手臂无法抬起,一滴滴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看着自己骨断筋的右手,梭罗魔人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吹了一口气,将手上残留的黑色的血液抹去,言诺一脸笑意的看着那梭罗魔人。
“你不是人类!”
梭罗魔人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上,半天吐出一句话来。
说话间,一道轻淡如烟的水色人影,出现在那魔物的身后,天地间水的灵气,悄无声息的凝结在一起。
敛去面容上的笑意,言诺的面色凝重起来:“你是如何从魔界来到九州界的,来到人界又出于何种目的?”
“哼!”这梭罗魔人一声冷哼:“你们这卑贱的人类,也配来问本使!”
说罢,这魔物身形一闪,化做一缕遁光欲向远处掠去,却突然被一股粘稠的液体,粘住了身形。
“公子!浈儿的这个弱水术还不错罢!”一抹水色的人影闪现在言诺的面前,声音娇俏顽皮。
此时浈儿的心情高兴到了极点,从在荒洲跟随公子修炼之后,从来都是在公子的保护之下,看着公子一人历尽千难万险,自己却不能出手相助,心中难过到了极点,今日却能出手帮助公子灭敌,小丫头的心情自是开心无比。
此刻,言诺一脸的笑意:“浈儿,果然厉害了许多!”
浈儿转过身来,轻啐了一口:“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也想伤我家公子的性命,落到这种地步,只能怪你咎由自取!”
弱水,鹅毛不浮,飞鸟不度!浈儿身为水灵,万水之长,自然以施展出这弱水术,这梭罗魔人又如何能挣脱出浈儿法术所化的弱水束缚。
言诺将目光再次落在这梭罗魔人的脸上:“说罢!你是如何来到九州界的,你自称本使,来到这里又是为了找谁?”
“哼!”这梭罗魔人一声冷哼,自知此次无法逃脱,猩红的眼睛中闪现出一抹厉芒,瞬间身体膨胀了起来。
早便会想到这魔物会如此,言诺怎会让他如意,一念之间,挥手斩过,一道剑意化做的雷霆划过这梭罗魔人的脖颈,一颗巨大的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黑色的血液喷洒了一地,地上的花草沾之随即枯萎了下去。
趁这魔人还未曾彻底死去之前,言诺飞身来到魔人头颅前,伸出手掌放在颅之上,半响之后,言诺摇了摇头,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公子!你查出了什么没有?”浈儿身形一闪,出现在言诺身边。
叹了口气,言诺摇了摇头:“这魔人的记忆被魔族中的高手施了法术,我无法将其中的记忆读取出来!”
浈儿见这梭罗魔人已死,口中念念有词,将那弱水化为虚无,魔人的尸体掉落于地上。
略做沉思,言诺在这梭罗魔人的身上将储物袋收在手中,同时又用一只储物袋将这魔人的尸体收在其中。
浈儿有些不解:“公子!为何不将这魔物的尸体焚毁,反而要将其留下来?”
不由的叹了口气,言诺道:“这魔人来的蹊跷,其口中自称使者,想来定是从魔界或其它地方而来,与聆州暗中潜伏的魔族联系,若是这魔人来自九州其它地方还好说,但如果是从魔界来的,则事情大大的不妙!”
“若是这魔人真的是从魔界中来,这九州人界岂不是危险到了极点!”浈儿惊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略做沉思:“此次去羽霄宗,将此事禀告于苍凡剑仙,想来只有元婴期的修士才能处理此事!岂是我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所能过问的!”
打开这魔人的储物袋,只见其中有数只黝黑的玉简,言诺将神识入其中,只见一行行仿若天书一般的文字出现在识海之中,却是一个也不认得。
言诺抬起头,苦笑了起来,这魔族的文字,自己是一个也看不懂。
这魔人的储物袋中还有近万粒黑色的晶石,里边充斥着极为充裕的魔气,想来这便是魔人所用的魔晶石,与人类修士常用的晶石一般,都是用来修炼或是交易之用。
除止之外,便是之前这魔人使用过的一柄极品魔器骨矛,还有那件透着剑气的剑丝魔器,除此之外的另几件魔器毫不起眼,品质上与这两件也无法相提并论。
当言诺翻到储物袋的最底部时,静静的躺着一只玉盒,打开玉盒,一粒晶莹剔透的珠子出现在眼前。
“咦!这是······”
识海中的子车鼎,听到言诺惊诧的声音,睁开了双眼,将灵魂力放了出来,当看清这粒珠子时,也露出一丝惊诧之色,随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想到在九州界,这等低等的界面,还能遇到破界珠的存在!”
“破界珠?”言诺略微有些惊讶,自己在古籍中看到过有关破界珠的记载,随后言诺略做沉思:“师父!这破界珠是否能够破开一界的界面?”
“呵呵······”闻听此言,识海中的子车鼎笑了起来:“你手中的这粒破界珠,不过是一粒仿制之物而已,真正的破界珠乃是大能之士炼制,便是为师当年也只能仰视!”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面情有一丝不解:“仿制之物?那真正的破界珠倒底有何作用?”
“不错!这粒破界珠只是一个仿制品而已!”识海中的子车鼎的表情又变得深沉了起来,似乎有一丝无奈在里边:“真正的破界珠,为师也没有见过,但仿制品却也见过不少,像你手中的这粒所谓的破界珠,只不过能破开小型的低阶结界封印而已!”
对于老师子车鼎所说的话,言诺还是不大理解:“师父!弟子不明白,您口中所说的低阶结界封印,所指的是什么?”
“所谓的低阶结界,便如同荒洲上那处空间裂缝中,最低也是被返虚期修士联手结下的小型界面禁制。”子车鼎缓缓说道,尽量让言诺能听得明白:“根据修士的修为,修真界中的大能之士将这些结界禁制,自然便分成了数个等阶层次!”
“修士的修为上有高有低,各个层次之间修士,自然对天地法则的认知与领悟不同,便是同阶修士,彼此之间对这种领悟也存在着天差地别。”
“低阶的结界禁制,即便是开启一个小小的通道,往往数位元婴修士合力才能打通,而你手中的这一粒仿制的低阶破界珠正有如此之效!”
听到这里,言诺对这粒仿制破界珠的作用,却是心中明了,但对于老师子车鼎所说的结界之分,心中却仍然懵懂迷茫。
感觉到言诺心中的不解,子车鼎无奈的笑了笑:“所谓的天地法则与结界禁制,对于你现在的修为来说,太过遥远、太过玄奥,只能随着你|日后修为境界的増长,才能有所了解与掌握,但还是要看你的悟性,每个人的领悟力不同,感悟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师父?你曾感悟出什么么?”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有一些好奇。
言诺的话音落下,识海中的子车鼎苦笑了起来,随即面容上布满了阴霾,略做觉思,又恢复了清明之色:“为师心无旁骛,一心痴迷于丹鼎之道,对于功法修为一向懒散的很,所以才督促你一心修炼!”
曾记得自己这位师父提起过晋阶的诀窍,以狂嗑丹药为主,言诺不由的笑了笑。心中对这破界珠的来历也十分好奇:“师父!这破界珠又是如何炼制的?”
“这破界珠都是由大能之士炼制,便是有些不合格或是练手之用破界珠,流传了下来,但放在低等界面也是宝物!”
子车鼎的灵魂力,仔细的端详着言诺手中的这粒破界珠,面容上有一丝惊疑之色:“你手中的这粒破界珠的威力,也只能破开低等结界禁制,想来是魔界中化神期修士专门用来对付小型结界而炼制的!”
将这梭罗魔人的储物袋收好,言诺说道:“师父!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你不是要去参加苍凡剑仙结婴的庆典么,把这些事交与元婴期修士处理便可,何况这等事情,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所能过问得?”
想了想,子车鼎说道:“魔族玉简中的文字,为师也不识得,你还是拓印一份留给自己,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你还可以学会魔族文字!”
点了点头,言诺将那些魔族玉简复制了一份在手中,将浈儿招至笲籫之中,化成一道遁光向羽霄宗的方向遁去。
这梭罗魔族魔人的隐匿之术果然神奇,敛息之术更是高明无比,能将一副巨大的身形,收缩在人类的皮囊之内,居然连一丝魔息也不曾泄露,如子车鼎这般的修为,也不曾发现。
若不是这魔物看向言诺时目光中,闪现出一缕凶意与贪婪,子车鼎感觉到了危险,提醒言诺警惕,想来这梭罗魔人能避开夷陵郡修士的缉拿,依靠的便是此秘术。
一身魔族神通更是了得,若不是言诺吞噬过雷劫之火与脉岩浆之火的火灵,前些时日又融合过赤焰兽的真血,单凭自身的实力,言诺虽不至于殒落,却也难逃重伤的下场。
云阳真人的儒魔砚,这梭罗魔人的隐匿神通,这两种魔修神通,比起玄门正宗的功法,可谓是独树一帜,让言诺心中生起了好奇,然而此时言诺已然连修了玄门正宗的剑道、修妖功法的妖灵诀、还有修炼灵魂力,想要再抽出精力修炼魔族功法,已然不大现实,更何况若是学的太过庞杂,难免会形成杂而不纯,博而不精的局面。
一路向西行去,向羽霄宗遁去的人影逐渐增多,大多都是赶去庆贺苍凡剑仙结成元婴庆典的修士,只要是修为相当,不管是熟识的、陌生的,只要知晓来意,便结伴而行。
毕竟修士的阶晋十分不易,炼气期能成功筑基的十不出一,筑基期修士能够结成金丹的百不出一,而化丹结婴的修士更是千不出一,这渺茫的机率,让所有的修士都感觉到仙途艰辛,但为了与天地争寿,每名修士凭借着心中的一股执念,而努力修行着。
此时戴着面具,言诺的面容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毕竟在聆州自己竖下了洞天阁这么大的一个仇敌,若是让对方认出自己,想要脱身则势比登天还难。
遁天翼与天泣刃,还有那面锈迹斑驳的盾牌,已然不能拿出使用,弦月刃与日月轮更是无法见人,只好拿出一件中品灵器长剑,御在足下飞行。
至于修为,言诺却没有收敛,毕竟在这聆州修真界,筑基期的修为毫不引人注意,却也符合言诺低调的性格。
众人见言诺这么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却御使着一件中品灵器,表面上虽客客气气,内心中无不心生鄙夷,聆州修真界资源自是比荒洲丰富,何况更是东临大海,像言诺这样的筑基中期修士,还在使用中品灵器,果然是落魄到了极点。
对于这些修士,言诺只是自称是名散修而已,此次也不过是去羽霄宗凑下热闹,目睹一下元婴修士的风彩。
嫌贫爱富,无论是在俗世中人,还是修真之士的心中都是潜在的意识,自然而然,在一众修士中,言诺逐渐被疏远到了一边,对此言诺只是无奈的一笑。
结丹期修士与筑基期修士的修为可谓是天差地别,更何况那些修为高强的修士性格孤僻,极不合群,故而与言诺在一起行走的,都是一些筑基期修士而已。
元婴期前辈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这次苍凡剑仙结成元婴,必然会在结婴庆典之上露面,想来便能亲眼一睹元婴修士的风采。
有些灵根优秀的筑基期散修修士,更是从心中生出拜苍凡剑仙为师的想法,聆州界剑修之士真正的大家,不过才两人而已,而成功结婴的只有苍凡剑仙一人,剑修之道战力惊人,名动四方,更多的修士将苍凡剑仙视做榜样!
与言诺同行的一众修士在一边高谈阔论,言诺只是在一边默默的听着,毕竟聆州言诺离开多年,在聆州的事情极不了解,更何况当初在羽霄宗时自己只是一门心思修炼,对羽霄宗之外的势力一无所知。
一路遁行下来,言诺在现在聆州的情况也清楚了一些。
自从上次在天星山脉中,老师子车鼎操控自己身体,将洞天阁的弟子神识重伤,这洞天阁便开始再次大肆招收弟子,以往洞天阁只招收灵根优秀的少男少女入门,这一次则不然,是凡依附于洞天阁的小型门派,还是那些修真家族,只要灵根中等,无论是炼气期还筑基期的弟子,都被收入洞天阁门下。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发出一声哧笑,天星山脉的古修遗迹一战中,在老师子车鼎的灵魂攻击下,做为洞天阁未来希望的筑基期弟子元气大伤,甚至许多弟子终生结丹无望,不得已洞天阁的高层才做出了大量招收弟子的决定。
赤炎真人在回到洞天阁之后,也受到了宗门办事不利的惩罚。
这些筑基期修士为了去羽霄宗观礼,自然也备下了一份礼物,更何况每位修士的身家都随身带在储物袋之中,自然便会有些人会将贪婪的目光,盯在这些低阶的筑基期修士身上。
正在遁行间,言诺敏锐的灵魂力,从远处感觉到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心中不禁生起警惕之意,面色上却依旧如常。
“嗖!嗖!嗖!”
三道破空之声响了起来,言诺一行人的面前蓦然间出现三个蒙面修士,那蒙面的面巾,乃是用神识无法透过的特殊材质做成,自然看不出这三人的真实面容。
“把你们储物袋中的财物放在这里,然后滚!”
未待言诺同行的几位修士开口,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从一名修士口中暴喝出来。
强大的威压从三人的身上释放出来,让人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三人彼此之间的气息灵力各不相同,居左一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显然是玄门道宗功法,居中一人身上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来判断,则是魔道的魔修,右边的那名修士的身上则阴气滔天,显然此人是一名鬼道修士。
从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来看,俱是筑基期后期修士。
与言诺同行数名修士不由一怔,眼神中流露出惊慌之色。
“自己把身上储物袋放下,便留你们一条小命!”居于三人中间的那位修魔者冷冷说道,神色中尽是冷漠。
在修真界中,修者的性情反复无常,难免会有修士见财起意,与言诺走在一起的这几位修士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与言诺走在一起,也只是看言诺是一个落魄的散修而已,对自己不会造成危胁,才会结伴而行。
此时眼前的三人,居然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其中那修魔者与鬼修士已然达到了筑基十层,那修习玄门道宗功法修士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期八层,距九层也只是一线之隔而已。
与言诺结伴而行的数位修士,心中难免不会生出怯意,更何况其中两人还是修魔者与鬼修士,实力比起普通修士更是强上一筹。
“嗖······”
数道破空之声在言诺身边响了起来,与言诺结伴而行的数位修士,分别驾起遁光四散而去,只余言诺一个人留在这里,此时的言诺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呵呵······”
拦路的三位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后居中的那位魔修身形一闪留下一句话:“老三!这个傻小子便留给你收拾了,为兄与你二哥去追那几条杂鱼!”
最后一字落下时,人影一闪已然遁开百丈开外。
那鬼修士也是桀桀一笑,身形向那数人逃走的方向掠去。
只余下这位修习玄门道宗功法的修士,目光中啜含着笑意看着言诺,罩面的面巾从面容上落了下来。
见此人年纪不过三十有余,居然是一副书生的打扮,容貌却也说得上英俊,气质颇为不凡,是那类很容易就能博得别人好感的一类人。
言诺深知,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咧嘴大笑的大多都是笑面虎,满口仁义道德的往往都是伪君子,更何况今日此人与修者魔、鬼修士三人在此地拦路夺宝,绝非是善类。
“小子!自己把储物袋交出来罢,既然看了我的真容,自己动手了结罢!”这儒者一般装扮的修士,看言诺的面部表情,以为言诺已然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傻了。
言诺更不知的是,此人虽修炼的是玄门正宗的道家功法,若是论起心狠手辣比起修魔者犹更胜三分。
虽是面带笑容,却行事喜怒无常,杀人夺宝之事如家常便饭一般,死在其手下的修士更是不可计数。
其本身的修为,虽距离九层还差一些,但是凭借身上几件颇为不俗的灵器,普通的筑基后期修士,根本便不放在眼中。
见眼前的这个小修士,居然没有一丝动做,这儒装修士不耐烦起来,看言诺脚下踏着一件中品灵器飞剑,想来也只是一个落魄的散修而已,但毕竟蚂蚱虽小也有些肉,不耐烦得一挥手中的灵器。
这儒装修士手中所使是一件海蓝色短剑,却是一件水属性的极品灵器,杀人夺宝之事行的多了,好的灵器宝物自然是有一些的,此时这短剑瞬间迎风变得丈许大,夹带着强悍的气息向言诺斩来,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电光一闪,言诺身形瞬闪了开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那儒装修士。
“咦!”
儒装修士不由眉头一皱,对方没有想像般的被自己劈为两半,却电闪雷鸣般闪到一边,眼前这看似实力颇弱的小修士,闪避之术居然如此高超,让自己有些刮目相看。
儒装修士却不想与言诺纠缠下去,速战速决为好,毕竟杀人夺宝之事,也怕有修者遇到,若是有修士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来捞取名声,自己也难免会招惹一些麻烦。
面容上却依旧笑如春风,手打指诀。
见对方再有动做,言诺再次抽身向一边闪去。
蓝色厉芒从言诺站立之处掠过,那蓝色短剑一击落空。
儒装修士的面容上笑意收敛了回去,眼前此人修为低下,却能接边躲过自己两次攻击,面色不由的阴沉起来,本身自己就是意图不轨,那便无需多费什么口舌,更何况时间耽搁的越长,对自己就越为不利。
未待这儒装修士有下步动做,却感觉到除二人之外,还有一股灵力波动传来,更让儒装修士惊诧的是,凭空之中出现一个水色透明人形,这人形却是一个窈窕女子的模样。
在阳光下的地面,这个女子的人形居然没有一丝影子,只有仿若涟渏一般的波动,这难道是鬼魂?儒装修士心中想道,随后摇了摇头,这透明的水色人形没有一丝鬼气的存在,更何况自己结拜的二哥,乃是鬼修之士,对于鬼道,自己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只是这倒底是为何物。
“浈儿!这件极品的水属性短剑,你可还看得上眼?”一边的言诺将目光投向浈儿,笑着问道。
“水属性极品灵器,浈儿当然喜欢!”娇俏而又顽皮的声音从那水色的人形中传了出来。
言诺的面容上笑意更盛:“既然浈儿喜欢,公子便取来送于浈儿,当做庆祝浈儿筑基的礼物如何?”
“哼!”水色的人形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哼声:“人家筑基都快两年了,公子才想起送人家礼物!”
“呃······”言诺不禁有些无话可说。
这水色的人形居然有些筑基期的修为,惊诧之余,这儒装修士也不由的恼怒起来,眼前这小子与那水色人形的怪物一唱一和,居然当自己没有存在一般,纵是有再好的养气功夫,些时也生起了怒意。
见此人能躲过自己的碧水短剑,儒装修士将手一翻,一件巴掌般大小的玉镯被他祭了出来。
只见这玉环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居然也是一件极品的水属性灵器。
水形的浈儿见了之后,心中生出欢喜,不由的娇声叫了起来:“公子!公子!人家要这个玉镯,你快抢来送给人家!”
儒装修士听闻此言,差一点将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这水形人影的怪物也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便是一人一怪联手,想要在自己的手中讨到半点好处也不可能,此时面容上布满了阴霾,但却没有停下来,双手交叠着指法,强着奇特的法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那祭在身前的玉镯,慢慢变大幻化成一团晶莹的碧水,将儒装修士包裹在其中,那碧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的蠕动着。
缓缓蠕动的碧水开始发生变化,无数个透明足有拳头般大小的水团,从水中分离了出来,随后幻化成无数条透明的水蛇,每条约儿臂般粗、丈许长短,蜿蜒逶迤纷纷向言诺飞来。
“这是······”
言诺从未曾见过如此怪异的灵器,虽然看似一般,却感觉到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心中不敢有丝毫怠慢,心神一动,一对弦月刃从储物袋中飞了出去。
见一对上品灵器弦月刃飞了出来,那儒装修士不由一惊,自己倒是小瞧了眼前的此人,却又是一些冷笑,心丝毫也没有看起这对弦月刃。
只见一对弦月刃迎头斩向那些水蛇,毫无意外的这些水蛇分成两段,出乎言诺意料的是,这些分成两段的水蛇,扭动着身体又立即从断处相接在一起,完好无缺的继续向言诺游来。
更令人觉得诡异的是,那弦月刃居然被那水滴化成的水蛇包裹了起来,无法动弹,隐隐间与自己的心神将要失去了联系一般。
无奈之下,言诺手打指诀,一口先天真火从口中吐出,须臾之间,一只赤焰鸟出现在言诺的面前,言诺手捏法印:“去!”
“咻!”
言诺眼前的这只赤焰鸟发出一声鸣叫,拍打着翅膀向那簇水蛇扑去,只见赤焰鸟刚刚扑在水蛇身上,便响起了咝咝的水沸之声,数条水蛇化成一团水汽没有飘向空中,而是向那巨大的水团飘去,而赤焰鸟在灭除了十余条水蛇之后,也能量耗尽,化为一团火花消于虚无。
“公子!这是弱水术中的一种!”
一边观望的浈儿叫了起来,同时一声声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口中吐出,天地间的灵气一起向浈儿涌来,渐渐的化成一团有如水质状的液体。
“去!”
浈儿口中一叱,那一团如水质的液体,向那簇水蛇泼去。
对于此术,言诺当然知道,浈儿的弱水术玄妙无比,前些时日那梭罗族魔人想要逃走,便是陷入了这弱水之中,而无法动弹。
只见那水蛇沾到了这弱水之后,迅速与这弱水粘合在一处,奋力的挣扎着,越挣扎反而粘合得更加结实,最后似乎融为一体。
看到这一幕,这儒装打扮的修士,不由的一怔,没想到自己的这件灵器居然这般容易的被人破了去。
这件极品灵器名为水云镯,儒装修士曾用此灵器灭杀过不少法术高强的同阶修士,被浈儿破了去,心中不由的恼怒非常。
看着自己的水去镯被破了去,儒装修士目眦欲裂,而言诺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自己体内的先天真火虽然有不凡之处,但与这水云镯所化的弱水却是天生相克,能不能胜过还是尤未可知。
纵是自己融合过异兽真血,肉体强悍也只是空有一身蛮力,那弱水却有以柔克刚之能,若不是浈儿乃是水灵之体,能施展出弱水术,将那件宝物克制住,不然自己被逼无奈之下,也只能使用符箓一法可用。
儒装修士敛去怒容,随即冷笑了一声,一拍储物袋,一个赤红色式样古朴的宝瓶飞了出来,只见此瓶高约二尺有余,通体赤红如火,却看不出是何材料打造,瓶体上的火灵力却浓郁异常。
将此古瓶拿在手,儒装修士面容上明显的有一丝不舍的肉疼之色,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古瓶被祭在空中,顿时一朵朵墨绿色的古怪火焰从瓶中,涌了出来。
言诺面色凝重起来,自己的控火之术精熟无比,也曾涉猎古籍,天下的火焰即便是没见过,却也耳熟能详,这古瓶中的火焰却从来没有印像。
但这火焰中隐隐间有一股魔息,而且这墨绿色的火焰比起自己的先天真火,居然也不遑多让,言诺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却也来不及多想,那古怪的火焰向分成两缕,一缕向言诺飞来,另一缕向浈儿飞去,小丫头见势不好,透明的身形一闪,遁入于言诺的笲籫之中。
毕竟浈儿连同这次,也仅仅经历过两次斗法,斗法经验匮乏,手中更无宝物可用,能够破去儒装修士的水云镯,已经让言诺感到欣慰至极。
那墨绿的魔焰紧随浈儿飞来,最后两股魔焰合成一处,炽热的温度烤得连同视线都扭曲了起来。
见势,言诺张口一股先天真火喷出,同时手打指诀,这先天真火幻化成一只只离火鸟的模样,向那墨绿色的火焰扑去。
看见言诺口中吐出的先天真火,儒装修士则满脸讥嘲之色,这玉瓶可不是普通的宝物,乃是其在宝物交易会上,这件宝物可是出自炼器大师之手,花上大笔晶石购入的,就其的品质来说已然晋入到低阶法宝之列。
炼器大师的手笔,自然炼制出宝物的都是不凡之物,此瓶中装的乃是用地脉之火与修魔者的丹火,相互熔合做为源火,再加上数种火属性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将此焰放现,便是结丹修士也要小心翼翼,更不要说言诺这类筑基期修士。
更何况此火中还融入了数种毒物,修真之士粘之一点便身中火毒,皮肤溃烂,而且这魔火如附骨之蛆一般,沾染便难以熄灭,直至修士化为一具焦尸。
言诺熔合过天地人三火的先天真火也非凡火,化成的离火鸟,与那墨绿色的魔焰纠缠在一处,一番扑斗下来也只是势均力敌而已。
见状,儒装修士面容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手结法印,长张口一缕精气喷入红色的宝瓶之中,比之刚才更加猛烈的魔焰从宝瓶中喷射出来,言诺先天真火化成的离火鸟瞬间便被这魔焰吞灭。
那墨绿色的魔焰,吞噬了先天真火所化的离火鸟之后,接着向言诺烧来。
轰得一声,那墨绿色的魔焰大做,将言诺包于其中,火焰之中甚至燃烧得哔剥做响。
看着被魔焰灼烧的言诺,儒装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面容上尽是得意之色:“小子!虽然你确实有两下子!体内的先天真火居然能与宝瓶中的极魔焰相比,可是你还是棋差一招,不过能死在这极魔焰下,也是你的荣幸,因为你是死在极魔焰中修为最低的修士!”
话音刚刚落下,儒装修士面容上露出一缕疑惑之色,似乎感到了一些异常,手中一翻,一张流光溢彩的符箓出现在手中,随后此符无风自燃,一层金光的护罩将他包裹在其中。
“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声沉闷的轰鸣响了起来,那墨绿色的魔焰被炸得漫天飞舞,天空之中犹如下了一场火雨一般,附近的树木燃烧了起来,岩石也燃烧了起来。
是凡被这魔焰附着上的物体,皆被烧的“哔剥”做响,连同那岩石居然都有熔化的迹像。
被符箓所化的金色护罩罩于其中的儒装修士,向言诺刚才立身的地方看去,不由的大惊失色起来,只见一道人形火焰站在那里,细看火火焰之中正是言诺,虽然整个人包裹在火焰之中,却毫发无伤。
言诺身上的火焰由强变弱,最后被言诺收于体内,面容上无波无漾,一双朗目中啜含着笑意,直视着儒装修士。
“你居然没事?”
儒装修士的面容上除了怨毒以极,还有不可置信的神情,可谓是精彩至极:“这不可能!这极魔焰甚至结丹初期修士也能极难应付,你是如何做到的?”
没有回答儒装修士的提问,刚才在极魔焰的包裹下换做结丹初修士,虽然不能伤及性命,但多少也会受些伤害,甚至有可能落荒而逃的,然而自从言诺熔合了天、地、人三火的先天真火,比起结丹初期修士的丹火,还稍胜出一线,情急之下将体内的先天真火从毛孔中催了出来,形成一个护罩将自己保护起来。
虽然那极魔焰颇为强悍,却也有燃尽之时,言诺困在极魔焰中时,待那极魔焰火力力竭时,体内灵力一震,将那魔焰震飞出去,方才脱困而出。
撤去护在体外的金色护罩时,儒装修士面色虽平静了下来,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幸亏自己有所警觉,反应的快,不得自己难免也会伤在这魔焰之下,这宝瓶上虽有自己烙下的心神印迹,为自己所有,但内里的火焰与自己并不心意相通,而属于外焰,纵是自己碰到也免不了受到伤害。
二人相互打量了一番,彼此之间都顾忌无比,言诺心中更是叹息,这聆州境内的修者实力比起荒州果然要高上许多,眼前这位儒装修士,虽然修为并不出色,体内灵力也不精纯,但手中的宝物却层出不穷,自己空有一身强悍的蛮力,却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的感觉。
之前那只极品灵器,晶莹的玉镯,便品质非凡,那弱水之术险些让自己吃了大苦头,随后这只宝瓶,更是难缠之至,更是差点让自己殒落于此,不知此人还有何种手段与宝物未曾使用出来。
儒装修士心中也是惊讶不止,手中的这些宝物,除了一些是杀|人夺宝得来,另一部分是花了巨额晶石买来得,自己的这些手段与宝物,便是遇到结丹初期修士也能安然而退。
而眼此人修为远逊于自己,却能屡屡脱困而出,身边更是有一筑基期不知名的怪物,让自己不得不小心应对。
言诺却对此人生出一些兴趣来,不知此人还有多少宝物可以使出,除了前些时日与那梭罗魔人打了一架,这一年多来未曾与人好好斗过法了,与此人动动手也好活动活动筋骨,何况实战更是,提升战力的最佳捷径。
儒装修士,心中不由的焦燥起来,与自己结拜的三人中,修魔的大哥、鬼修的二哥三人中,属自己修为最差,这次原以为将修为最差的一人留于自己,结果却恰恰相反,反而眼前之人虽看似修为最为低下,却是最深不可测之人,若是就此脱身而去,难免会遭到两位兄长的嘲笑,若是不回去,定又是一番苦战,并且胜负还是两说之事。
略做踌躇,儒装修士选择了后者,此人手段不弱,而且还有一筑基期的宠物,想来身家更是不凡,若能将其杀灭,一切尽归自己所有,这些年来凭借着杀|人夺宝,让自己兄弟三人尝尽了甜头。
三人原本的修为都在筑基初期,这些年由于尽做这无本的买卖,身家已然不菲,比起结丹初期修士也不逊色,在大量的晶石、丹药的支持下,修为更是猛涨。
此时在儒装修士的眼中,言诺如同一个储物袋一般。
手腕一翻,后中凭空多出一只像木偶一样的宝物,儒装修士的眼中隐隐间有一丝不舍的神色,但此时为了杀灭言诺,却也顾不上许多。
这是······
言诺目光中也有一丝惊讶,终于认出此物来,兽魂之偶!
其中封印的最少是二阶上品的妖兽精魂,若是低于此等阶,炼气期修士买不起,筑基期修士不想要,则成了鸡肋一般的存在。
儒装修士略做思索,眼前此人的身家远高于此,杀灭此人绝对是一桩赚钱的买卖,绝对物超所值。
将手一挥,手中的兽魂偶抛了出来,随后指诀连打,瞬间兽魂偶上灵光闪动,开始启动了起来。
见儒装修士出手祭出兽魂之偶,言诺也毫不犹豫,心念一动,一对囚龙棒握于手中,当然言诺有自己的打算,此宝之中封印的是妖兽的魂魄,化成妖兽的本体模样,这一对囚龙棒正好可堪大用。
儒装修士看到言诺手中的一对囚龙棒时,眼睛立时直了起来,别说一只兽魂之偶,便是再扔上一只,也及不上这对极品灵器的三成价值,从品质上来看,这对囚龙棒已然隐隐间有晋入低阶法宝的范畴。
“吼!”
那件兽魂之偶灵芒散尽之后,一头三丈高余高的铁臂龙猿显现在言诺身前,张开血盆大口仰头一声大吼,捶打着胸口,目露凶光向言诺猛扑了过来。
由兽魂之偶化成的铁臂龙猿活着的时候,便是二阶上品妖兽,猿类妖兽灵性远超其它妖兽,想来若是不被击杀,晋阶为三阶妖兽,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此时便是身上的凶气,与活着的时候相比也只是在仿佛之间,言诺却不由的笑了起来,若是比起肉体的强悍度,这铁臂龙猿比起融合异兽真血的自己,还要差上一些,肉搏之术,正是自己的强项。
铁臂龙猿外形与大多数猿类相同,与其它猿类不同的是,这铁臂龙猿的头上长着一对类似于龙角的双角,传说中此猿有蛟龙的血脉,故而得名。
在所有的妖兽之中,此猿却是以力大无比而闻名,灵智比起一般的猿类也高了许多,便是二阶妖兽时,比起人类也只是差了一线而已,晋入到三阶灵智完全可以与人类相媲美,故而在山脉中遇到此异兽的修士,大多都是绕路而行的。
待那铁臂龙猿靠得自己近些时,言诺一身肌肤猛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挥起一对囚龙棒,脚掌发力,身形高高跃起,快若闪电一般,向那头铁臂龙猿砸去。
“嘭!”
囚龙棒砸在那铁臂龙猿的身上,铁臂龙猿的巨大的身体向后倒退了足有十数丈方才站稳住身形,此猿现今只是魂魄状态,没有丝毫疼痛之感,在一声嘶吼之后,继续向言诺扑来。
儒装修士面色不由一寒,兽偶之偶所幻化而成的铁臂龙猿居然无法奈何言诺,伸手一拍储物袋,从中飞出一物,灵光闪动灼灼生华,却是一串灵器念珠,虽然不是出家者使用的佛器,却也与之相仿。
这串灵器念珠,由十二粒龙眼般大小的圆珠串成的灵器,每一粒念珠灵光盈耀品质非凡,赫然已经晋入极品之列。
向天空一抛,儒装修士手打指诀,那串宝物瞬间散开,化成闪耀着淡金色光芒的圆球,杂带着灵力,呼啸着向言诺飞去。
正与铁臂龙猿相斗的言诺,听闻这破空之声,心下不由一惊,这十二个圆珠的灵器来势凶猛,数量密集、并且有铺天盖地之势,让自己无处可躲,若是挨上一记,即便是自己肉体强悍,又怎能与极品灵器相比,轻则是一番皮肉之苦,重则重伤不起,更何况是有十二个之多。
施展雷遁术,言诺的身形已然闪出十数丈之远,在一阵轰鸣声中,十二个淡金色的圆珠一击落空,接连砸落在地面上,一个深约丈许、两丈方圆的巨坑出现在言诺方才站立的地方,四散的灵力波动搅动着尘土飞扬。
儒装修士心神一动,那一串珠子再次向言诺袭来,铁臂龙猿也怒吼着扑向言诺,见势不好,言诺心念一动,一对遁天翼出现在身后,身形遁至半空之中。
见一击落空,儒装修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之后,目光更是火热了起来,言诺身后的那一对不知由何种材料打造的灵器,更是让他惊喜不已,眼前之人果然身家非常,只是略有些难以对付而已,不过此时自己已经大战上风,想来用不了多久,此人身上宝物,定会被自己收于囊中。
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成套的极品灵器,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言诺心念一动,五只闪着赤红色灵芒、质如红玛瑙一般的珠子出现在空中,。
真火五璃珠,自得到此灵器至今,言诺却从未曾使用过。
见到空中突然出现的五粒赤红色的珠子,儒装修士神情不由的一滞,此人的身家居然比起自己也不逊色,倒是颇为难缠。
斗法已经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言诺心中也不由的有些着急,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近半,虽然凭借法力,此人定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对方胜在宝物众多,着实极为棘手。
让自己担心的是,这儒装修士还有两位同伴,想来那二人身上的宝物也输于此人,若是那二人赶来,自己想要脱身都不容易。
这一次斗法,是言诺这两年来,最为艰难的一次斗法,即便是遇到那梭罗魔人,也没有眼前此人难缠。
心神一动,真火五璃珠喷出炽白色的火焰,交织成网状向那儒装修士罩去。
看到这五只红色珠子中喷射出炽热的焰火,感受到焰火中恐怖的高温,令儒装修士不由一怔,正欲遁去,那张火网却将其罩至其中,儒装修士见势不妙,手腕一翻,一张符箓出现在手中,忙祭了出来,瞬间形成一个土黄色的光罩,将自己罩在其中。
空中那十二粒淡金色的珠子,在失去操纵下停留在空中,地下的铁臂龙臂在那里愤怒的咆哮着,却无法遁入空中。
以言诺的性格,怎会失去这棒打落水狗的机会,身形如流星一般,猛然向儒装修士的光罩掠去,一对囚龙棒带着雷霆之势,落在了那光罩之上。
“嘭!”
沉闷的声响从光罩上传来,再看那土黄色的光罩闪了两闪,化为虚无,真火五璃珠结成的火网瞬间罩在了儒装修士身上。
痛至极点的惨呼,从儒装修士口中传来,身上的衣物燃烧起熊熊的烈焰,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此时天边有两道强悍的气息向此处掠来,言诺敏锐的灵魂力中,可以感觉到一股诡异的魔息与阴森森的鬼气,在向此处靠近。
言诺面色开始变的难看起来,想来是这儒装修士的两个同伙赶来,面容上露出一抹狠色,身形一闪,一对囚龙棒夹带着狂暴的力量,砸在儒装修士的身上。
“咔嚓!”
骨断筋折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有一声惨烈的哀嚎,在烈焰的灼烧之下,那儒装修士呼嚎之声渐弱。
将手一招,此人的储物袋收在言诺的怀中,空中那十二粒珠子的灵器再次化为原本的模样掉落在地上,铁臂龙猿也再次化为兽魂之偶,言诺随即将此二物收入怀中。
“三弟!”
未待言诺将身形闪开,那两道遁光已来到百丈之处,为首的那名修魔者不由的大叫了一声,目眦欲裂的看向言诺。
“小子!还我三弟命来!”
鬼气弥漫那个鬼修士大叫了一声,遁光向言诺扑来。
皱了一下眉头,言诺看向从远处掠来的二人:“杀|人夺宝,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背后的遁天翼一扇,言诺的身影已然遁开数十丈之外:“二位恕不奉陪,改日再会!”
话音最后一字传来时,言诺的身影在远处的天边化成一个黑点。
那鬼道修士怒气冲天,遁起身形要向言诺掠去的方向追去,却被那修魔者抬手阻止住,面容上虽是怒意冲天,却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二弟!此人有一对极品飞行类灵器相助,依你我的遁速断然是赶不上!”
随后修魔者面色凝重,落下遁光,看着被烧的焦糊不堪的儒装修士的尸首,无奈的摇了摇头。
鬼道修士面露悲哀之色,不由的咬牙切齿道:“此人好狠的手段,三弟的元神都被这火焰烧的化为虚无!”
随后来到儒装修士的尸体前,声音中阴狠至极:“待抓到此子,三弟!为兄定要将其抽魂炼魄,为你报得此仇!”
修魔者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此人说得也对!我三人常年做这刀尖舔血的买卖,是要有被杀的沉悟!”
“大哥!三弟的仇不报了么?”鬼道修士急声道。
“为什么不报?”修魔者看了自己的三弟一眼:“只是此子是何来历,我兄弟二人一无所知,又去何处前去寻找此人?”
鬼修者不由沉默了起来。
为首的那修魔者,随手一挥,地面上出现一个深坑,将那儒装修士的尸体摄入其中,挥手用沙土盖上,便默不做声。
一口气遁出近千里之遥,言诺体内的灵力在一番斗法之后也消耗殆尽,在一座山峰中落下遁光,找一隐蔽之处,布下禁制幻术,服食了两粒回灵丹,静坐恢复灵力。
“公子!”浈儿那透明的身形从笲籫中遁了出来:“那只玉手镯,还有那柄蓝色短剑,可以送与浈儿了罢?”
言诺笑了笑,将那儒装修士的储物袋拿了出来,将玉手镯还有那柄水属性短剑拿了出来,递与浈儿。
“谢谢公子!”浈儿接过灵器,甜甜的说道。
此时笲籫之中已不适合于浈儿居住,言诺让浈儿住入虚天府之中。
打开儒装修士的储物袋,言诺将神识沉浸其中,想来此人这些年尽做这无本的买卖,身家果然不菲,其中的灵器绝大多数都是极品,只有极少的几件是上品灵器,品质上却也非凡。
其中以水属性灵器居多,想来此人是水灵根,自己的灵根虽然驳杂,却没有水属性灵根,自己虽然用不上,却是浈儿可以用上,功法也是以水属性功法为主。
与此人交手了一番,浈儿倒是最大的受益者。
想到此处,言诺不由一笑,这储物袋中的灵石也有数万万之多,甚至比起一些结丹初期的修士还要富裕,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符箓,至于那件兽魂之偶,言诺却感觉如鸡胁一般的存在,虽然自己用不上,日后却是可以交易给他人,换取一些灵石。
当言诺的神识落在储物袋的最下层时,一张玉牌却引起了言诺的注意,伸手将其拿了出来。
只见这玉牌之上,铭刻着各种精美的花纹,花纹的中间刻着两个大字:“荒盟!”
正待言诺仔细打量着这玉牌时,一道身影从远处向自己藏身之处遁来。
自己的隐匿之处,已然设下禁制,想来此人只是路过此处而已!言诺心中想道。
须臾间,那道惊虹落在自己隐身处不远的地方,遁光一闪,露出身影,却是一年纪三十有余的男子,一身华袍,衣装装扮显得颇为不俗,相貌也算是英俊潇洒,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筑基初期的修为。
此人放出神识四下查看了一番,未发现有何异常,双手负于背后,面容上双眉紧锁,不由时的轻声嗟叹,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言诺施展隐匿之术,加上阵法禁制,又怎能轻意让筑基期修士发现。
未过多久,两道惊虹自远处掠来,看气息与那华袍男子相仿,也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落在这华袍男子身后,随后放出神识在四周扫视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华袍男子转过身来,拱手道:“见过二位家主!”
落于华袍男子身后的二人也拱了拱手:“不知孙家主相约我二人来此,所为何事?”
华袍男子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函,递与二人:“前日有一自称为荒盟使者的修士,来我孙家送来一封邀请函,将来意说明,邀我孙家加入一个名为荒盟的组织,这样的邀请函,不知二位道友可曾收到?”
那二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却没有接过信件,同时点了点头:“我们两家也收到了此函!”
华袍男子叹了一口气道:“这青芜山灵脉品质低下,那些大门大派往往都不屑一顾,此地只有二位的家族,还有我孙家三个修真家族,一直以来与世无争,家族之间向来也相交甚笃,只是这荒盟是何组织,为何要将我三家拉入其中!”
“接到孙家主的传讯符,我二人马上就结伴而来,对这荒盟也是一无所知,也不知这荒盟倒底是何来来,函上只是说约我们三日后,在青芜山外的青芜坊市相见,共商入盟大事!”
此人说完之后,摇了摇头,不由的一声叹息。
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之色,而在禁制之中的言诺,将三人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
荒盟是何组织?言诺从未在荒洲与聆州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名字,想来是近期内新成立的组织而已,但在这聆州,又怎能比得上聆州八派这样的庞然大物。
笑了笑,言诺对这荒盟多少有些哧之以鼻,聆州八派断然不会看到有任何组织,会在这聆州平地崛起,影响到其的地位与其并驾齐驱,势必会联手极力打压。
那李、吴、孙三家的家主又商量了一番,却没有什么办法,随后各自驾起遁光,向家族中遁去。
待三人走后,言诺看一下地图,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此地距羽霄宗已经不远,以自己的修为,想来再遁行上十余日的路程便会到达。
根据在路上从那几位修士的交谈中得知,距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尚还有月余的时间,转念言诺却不由的苦笑,想来与自己同行的几人,或许在那修魔者与鬼修士的手中已然陨落。
言诺心中对这突然冒出的荒盟却颇感兴趣,荒洲在自己此行前便已有大乱的趋势,聆州看似风平浪静,背地里也是暗流涌动,更何况魔族人的身影也出现在聆州,这突然冒出的荒盟,不知又是何种组织,虽不关己事,但如此拉人的手段,定然是暗藏玄机。
更何况那三个拦路杀人夺宝的修士,也被拉拢进这荒盟之中,想来这荒盟定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地。
赶去羽霄宗的时间还尚早,三日后,青芜坊市,言诺倒是想看上一看,这荒盟倒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组织。
此次与那儒装修士一战,言诺收益颇多,但没想到的是,这儒装修士本身的实力并不算是如何强悍,但依仗其手中的宝物,却非比寻常。
人、魔、妖三族之中,妖魔二族天生肉体强悍,三族之中以人族修士的肉体最为羸弱,使人族修士不得不另辟蹊径,刻意去追求法宝的强大,以法宝护身正是人族修士修炼的方向,与那儒装修士一战,言诺彻底领悟了此意。
自诩肉体实力强悍堪比下品灵器,但在极品灵器面前,言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当下言诺开始将得自儒装修士的几件灵器,分别烙上灵魂印迹,炼化为己所用,免得日后与人斗法时,再出现今日这般手忙脚乱的情况。
三日间一晃而过,撤去禁制言诺化为一道惊虹,向那青芜坊市遁去。
远远的言诺便在空中便见到一座不大的坊市,坊市外布置着简单的幻阵,以防止俗世之人闯入其中。
落下遁光,言诺走过幻阵,步入坊市。
在坊市中转了转,打量了一番坊市中出售的物品,言诺却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猛然间,言诺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前几日在山中见到的李、孙、吴三家家主步入到坊市之中。
远远的,言诺将目光落在三人之上,只见这三位家主出示了一下自己邀请函,便被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带入一间名为“百宝阁”的店铺中。
片刻之后,言诺紧随之后也步入这家店铺中,言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店铺中选购物品。
这一段时间,在仅仅数盏茶的光景,前后便有十数位筑基期修士,步入这家店铺的二楼上。
见这些人进入其中之后,言诺信步也顺着那楼梯向上走去,一道身影却从旁边将言诺拦住,言语间倒是颇为客气:“这位前辈!楼上已然被一位前辈包了下来,是私人聚会之地!”
此人不过炼气期的修为,虽言语间颇为客气,神色中却略显倨傲,与别处坊市中的小厮的神情大不相同,似有所依仗一般。
皱了皱眉头,言诺看向这名小厮,手腕一翻拿出一只玉牌来:“你可识得此物?”
那小厮将玉牌接了过来,立即换上一副笑脸:“不知本盟前辈大驾光临,您老人家楼上请!”
说罢,这小厮将言诺领至楼上,言诺走上楼来,此时楼上已然有数十位修士之多,这些人看了言诺一眼,随即便各自低下头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感应了在座一众修士的修为,大多数修士都是筑基初期,言诺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小厮立即倒上一杯茶水,态度甚是恭敬。
过了一盏茶的光景,又有十余位修士走了上来,每个人的表情都略显得有些不安,即便有些修士相识,也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后便坐在那里,不再多发一言。
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楼下传了上来,所有的修士不由的面面相觑,神色更加有些沉重,只见一身着道袍、面色赤红留着三缕长髯的道人走上楼来,从身上的灵力波动来看,竟然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紧随其后的是一袭青衣须发皆白的老者,筑基后期修为。
一众修士,不由的站了起来,身着道袍的结丹修士只是看了众人一眼,不发一言,而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则向众人拱了拱手,招呼一众人等坐下。
随后二人径直来到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片刻之后见再无来人,那结丹修士向须发皆白的老者点了点头,那须发皆白的老者会意的一笑,站起身来,向在座的修士拱了拱手:“想来众位都识得冯某,冯某在这青芜山一带有略有些薄名,也承本盟的洪长老抬爱!”
说话间,这冯姓修士看了一眼那三缕长髯的结丹修士,面容上一副讨好之色。
“将本盟青芜山这片地界的事务,便交于冯某来打理,之前冯某已然给大家发过邀请函,想来请各位道友前来的意思,众位已经心中明白!”
见众人没有说话,这冯姓修士略显尴尬的一笑:“至于加不加入本盟,还请众位道友自行决定,不过冯某有言在先,若是有哪位道友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休怪冯某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在座的一众修士不由的心中一怔。
冯姓修士一捋胡须,面露微笑:“在座各位道友的来历,冯某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与那所谓的聆州八大门派毫无瓜葛,冯某才抖胆邀请诸位加入本盟的,想来诸位都听闻过天星山脉古修遗迹中发生过的事情!”
“所谓的聆州八派,何曾把我散修们放在眼中,天星山脉中古修遗迹中的宝物被八大派搜刮一空,还肆意欺负凌我等散修,故而我聆州的几位元婴期散修前辈,才成立这荒盟,前辈们的意思是将我聆州的散修凝聚在一起,日后不再受那八派的欺凌!”
在座的修士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由的点了点头。
“想我散修家族受了多少八派弟子,还有与那些与八派有关系家族欺凌,最好的灵脉与修真资源都被他们强占了去!”有修士叹息道。
“冯道友所说的极是!”又一位修士站了起来:“张某早就看他们八大宗门的人不顺眼了!”
“不错!”那冯姓修士笑着点了点头:“今日招集众位道友前来,也是为了众位道友将来打算,难道众位道友想一生便就此默默无闻下去么?”
那赤面三缕长髯的结丹修士猛然睁开双眼,一股结丹修士的威压释放了出来,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这位小道友!好像冯师侄并没有邀请与你罢?”
结丹期修士的强大威压,让一众筑基修士有种窒息的感觉,冷汗从头上冒了出来,体内的灵力在强大的威压下,近乎于凝固了一般,运转得略有些吃力。
依仗着肉体强悍,言诺虽不至于此,但也多少也有一些不适。
那三缕长髯的结丹期赤面修士收起身上的威压,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闪现出一缕惊讶之色,此子在自己的威压之下的表现,倒是令自己刮目相看。
平复了一下心情,言诺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得自儒装修士的那面玉牌走上前去,双手奉与那赤面结丹修士:“晚辈今日来此地坊市中采购药草,出于好奇才来到楼上,有失礼之处还望前辈原谅!”
说完之后,言诺躬身行了一礼,此时那块玉牌却有了大用。
接过玉牌,放出神识扫了一下那块玉牌,赤面结丹修士的面色缓和下来:“原来是本盟的弟子,你且回到座位上去罢!”
言诺再次躬身施了一礼,才退了回去,只是谁也没有看到,而那赤面结丹修士的眼中,闪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凶色。
那冯姓修士也是冲言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下来长袖一挥,眼前的桌面上立时出现数十枚玉简,还有数十个盛放丹药的玉瓶。
在座的一众修士先是一怔,随后目光中不由的炽热了起来,言诺心中也略有些惊讶,不知这冯姓修士如此,是为何意。
看着一众修士炽热与惊诧的表情,冯姓修士笑道:“多余的话,冯某多说无益,这些玉简中所记载的功法,都是根据各位道友的灵根属性,洪长老为诸位量身挑选的,只要众位道友肯加入本盟,上等的功法还有丹药,本门敞开供应!”
“我修真之人哪个不想结成元婴,晋阶化神,破碎虚空飞升到上界去,在座的各位没有人会愿意终生止步于筑基,百年后化为墓中的一具枯骨罢?”
冯姓修士的话极其诱人,在座的一众修士的目光不由的再次炽热起来。
听闻冯姓修士的话,言诺心中也是有些不解,这荒盟如此财大气粗,倒底是有何依仗。
在座的一众修士,看着那一撂玉简还有丹药,所有的人不由的兴奋起来,目光中逐渐炽热了起来。
“既然荒盟的洪长老如此瞧得起在下,在下若是再不识抬举,便是不尽人情了,我张某愿意加入荒盟,为荒盟肝脑涂地也再所不惜!”那张姓修士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有一个人领头站起,剩下的一众修士也站了起来,纷纷表示要加入荒盟。
赤面的洪姓结丹修士与冯姓修士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目光中啜满了笑意,然后根据各人的属性分发玉简还有丹药。
随后这一众新加入荒盟的修士,在一起又兴高彩烈的相互吹捧了半响,领了属于各自的身份玉牌才散了去。
言诺也拱了拱手与那洪姓结丹修士做别,随这些修士离去。
走出坊市,言诺化做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未待言诺行出数十里,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前方不远处传了过来。
识海中的子车鼎睁开双眼:“小子!坊市中的那个结丹修士在这里等着你呢?”
“难道此人看出我的破绽?”言诺心中一惊。
“差不多!”子车鼎笑道:“要不要为师出手帮你应付此人?”
略做思虑,言诺认真说道:“还是我自己想办法罢!毕竟动用灵魂力过多,难免您又会休息许长时间,何况现在我身家丰厚,不过是一结丹初期修士,依仗手中的上品符箓也能应付过来!”
“随你罢!小心点!”子车鼎点了点头,说道。
言诺点了点了点头,落下遁光将手伸向怀中,目光向远处望去。
转瞬间,一道如流星般的遁光,落在言诺身前数十丈远的地方。
“呵呵!”一阵冷笑,遁光中一个身着道袍,赤面的修士出现在前方,正是在坊市中的洪姓结丹期修士。
言诺瞳孔微缩,敛去面容上的惊骇之色,随即面带笑容躬身施了一礼:“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来到此地所为何事?”
“小子别绕圈子,说实话罢,你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探子?手中的那块玉牌又是从何而来?”洪姓结丹修士看了一眼言诺,冷冷说道:“若是有半句虚言,老夫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前辈的话!”言诺不慌不忙,面容上没有一丝惊慌之色:“晚辈确是本盟弟子,这面玉牌也的确是晚辈所有!”
“呵呵!”洪姓结丹修士冷笑了一声,目光转瞬间清冷起来:“你当是老夫是三岁的孩童么?本盟所有修士的身份玉牌,都被施以本盟特有的秘术,玉牌上拓有玉牌主人的所有信息,包括灵根属性与具体修为!”
顿了一顿,这洪姓修士的目光中透露着杀意:“而你不仅身上的灵根与玉牌中所记载的不同,在修为上也相差了数层之多!”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一惊,这荒盟行事果然缜密,与一般组织大不相同,面容上露出一抹惧色:“晚辈······晚辈一切都都······”
说话间,言诺手腕一翻,从手中飞出三张上品符箓,向那洪姓结丹修士飞去。
上品符箓相当于结丹修士的尽力一击,转瞬间三张符箓无风自燃,化做五光十色的灵芒,向那洪姓结丹修士飞去。
“好狡诈的小畜牲!”洪姓结丹修士怒骂了一声,却也来不及躲闪,心念一动一面盾牌出现在身前,面容上的恼怒之色愈重。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五层的修士,会出手偷袭于自己。
这面盾牌灵芒闪动,看上去品质却也说得上是不凡,乃是洪姓修士花大量晶石从坊市中购得的一件不缺的法宝。
言诺心念一动,一对遁天翼出现在身后,灵力灌注其中,双翅一拍,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尘土飞扬,电闪雷鸣,三道上品符箓在尽数击打在洪姓结丹修士的盾牌之上,强大的攻击力让洪姓结丹修士身形后退十数丈之远。
上品符箓攻击力果然不凡,不愧是言诺花大价钱买来的,洪姓修士的修为不过是结丹初期而已,此时虽有盾牌护在身前,但接连硬接这三道符箓的攻击,一双手臂酸麻不止,几乎无法抬起。
烟尘散去,洪姓修士一双眼睛怨毒的向言诺遁去的身影,不由的又是吃了一惊,此子出手便是上品符箓,此时背上一对极品灵器飞翼,正向远处遁去,比起自己的遁速也只是稍弱了一线而已。
猛然间,洪姓修士想起一个人来,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惧意,传言中曾有一人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曾与洞天阁的赤炎真人在天星山脉中大战,不仅安然从聆州八大结丹修士中脱身,还重伤了洞天阁的精英弟子。
传言中的那人也是拥有一对极品灵器飞翼,莫非此人便是传言中的那一位?
起身追去的念头,从心中打消了下去,若是此人真是传说中的那一位,以赤炎真人结丹期圆满的修为都无法应付,岂是自己一个结丹初期修士所能应付的,退一步来说,即便此人不是传说中的那一位,以那一对极品飞翼灵器,想来也是关系菲浅。
此事非同小可,定然要上报荒盟管事,洪姓修士打定主意,身形一闪向远处遁去。
直到遁出了数百里开外,言诺见那洪姓结丹期修士没有追来,方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落下遁光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收敛了起来。
虽然自己身上还有三张相当于结丹期修士一击的极品符箓,但那是做为万不得已时保命之用,何况对付一个结丹初期修士也颇有些浪费。
这一对遁天翼太惹眼,看来日后尽量不要使用的为好,洞天阁是自己的死敌,这荒盟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为妙。
十数日之后,羽霄宗下,修者云集,从聆州各地赶来参加苍凡剑仙结婴大典的修士络绎不绝。
一道惊虹从天际划过,落下的遁光中,闪现出一位神情颇有些复杂的少年,眼神之中闪现出失落、感慨之色。
望着眼前苍茫的大山,山中的灵气氤氲,显然是处极佳的灵脉福地,少年口中喃喃道:“离开六年了······”
神色中黯淡已极,随后双目中又燃起一抹冲天的怒意。
羽霄宗,方圆足有千余里,大大小小的山峰星罗棋布,若是遁在空中遥望,整座宗门是以太极之阵而布,山峰彼此之间首尾衔接,峰峰之间环环相扣,将整座宗门守护得密不透风,毫无破绽可言。
山峰之中,氤氲飘荡的并不是世俗中常见的白色云雾之气,而是天地灵气汇集而成的灵气,能将灵气聚合成如此模样,却是依靠近日开启了护派大阵之功。
由于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在即,前来参加庆典的修士络绎不绝,其中难免良莠不齐,羽霄宗不得不提前开启护派大阵,以防有人混水摸鱼。
开启护派大阵后,山峰中的灵气便被聚集在宗门之内,显露出难得一见的灵雾胜景,一众赶来庆贺的修士,却也抓紧修炼,惹事生非之人果然少了许多。
看到灵气成雾这种奇观,言诺的眼中不禁闪地一丝异色,便是曾在羽霄宗生活过数年,也未曾遇到过,口中也是不住的称奇。
在这样的环境中修炼,对一普通的修士而言,确实能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对于言诺来说,虽说是有些惊诧,却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做为丹师,自身有着充裕的丹药。
对于言诺而言,在任何环境中,只要手中有着足够的丹药,都可以打坐修炼,便是在那灵气稀薄的荒洲,言诺的修炼速度也是惊人的。
远远望去,羽霄宗的山门处,站立着十数名弟子,为首的弟子竟然是苍凡剑仙的大弟子闻寒,言诺见到此人后,目光中一抹寒气掠过。
闻寒一早便见到易容后的言诺,站在山门的远处,挥手招来一名弟子,耳语了一番,那名弟子御风向言诺掠来。
看那弟子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炼气期五层的修为,面容上还有一抹孩子般的稚心,言诺心中突然想到数年前的自己,恰也不是这般模样。
这名弟子很快就来到言诺身边,打量出言诺的修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躬身施了一礼,面色中犹豫而又有些生涩的说道:“前辈可是来参加本宗苍凡祖师结婴庆典的?”
“不错!”
那小弟子依然谨慎小心的说道:“不知前辈可有本门长老送出的请柬?”
“没有!言某只是想一瞻苍凡剑仙他老人家的风采!”言诺实话实说,他的身上确没有请柬。
来人竟然说身上没有请柬,这小弟子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眼前此人可是筑基期的前辈,万一言语不和,吃亏的还是这些小弟子。
这几日像言诺这般,没有请柬而不请自来的修士来了不少,被宗门拦在山门之外,性格好些的还好说话,性格不好的有些出言相讥,更不好一些的便破口大骂,虽然没有人敢在山门前动手,但做为招待的小弟子也受了颇多委屈。
看着小弟子有些为难的模样,言诺一笑:“莫非贵宗对于像言某这般没有请柬的修士,会拒之门外?”
“是······是的!”那小弟子局促不安的说道。
摇了摇头,言诺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弟子:“也罢!言某便不为难于你,这便返回山门!”
说罢,言诺身形一闪化做一道惊虹,向天边掠去。
那小弟子见状,不由的呈出一口长气,擦了一下额头上流出的冷汗,御起清风向山门处行去。
遁光行过一道山峰,言诺落下地来,将脸上的面容拿下摆弄了一番,化为禾季的模样,又覆在面孔之上,随手施了个冰镜术,对着冰镜照了一番,没有看出什么破绽,言诺再次化为一道惊虹向羽霄宗掠去。
身形再次落在羽霄宗山门前,却没有看到闻寒的身影,言诺面色变得略有些清寒,向羽霄宗内行去。
守在山门前的弟子,忙口称师叔言诺躬身施了一礼,言诺点了点头,将手一挥算做是免礼,向羽霄宗内遁去。
穿过数道禁制,才走入护派大阵之内,一路上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除了几个来参加庆典的修士外,大多都是羽霄宗本门的弟子,这些弟子大多都是炼气期,还有一些是筑基期,看见言诺行礼致意,扮成禾季模样的言诺也只好打着招呼。
一众修士不向言诺投以羡慕的眼神,原因无它,苍凡剑仙凭借修为高深,在宗门内的地位本身就非同寻常,此次结成元婴,声名之盛比之一些元婴长老还要响亮,做苍凡剑仙的弟子,自然在宗门内的地位水涨船高。
宗门内景色依旧,言诺心中又是一番感慨,当初在苷元山下被苍凡剑仙夫妇救起时的情形,初次来到羽霄宗见到禾季师兄的景像,在言诺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身形一闪,言诺化做惊虹向苍悟峰遁去,在苍梧峰上落下遁光,苍梧峰上景色依旧,与自己数年前离去时没有丝毫变化,言诺略做迟疑来到苍凡剑仙的洞府门前。
“你是何人?”
一道清寒的娇叱,从言诺的身后传了过来,一股冰冷的剑意在空中弥漫开来,空气陡然薄寒了许多。
慢慢的转过身来,言诺一脸笑意的向来人看去。
一袭白衣,纱巾罩面的羽织仙子,正向自己怒目而视,目光中透着冰寒,在天星山脉之中一别又是数年,羽织仙子的眼神比起当初,又是冰冷俊俏了许多,修为上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八层,此时一身尽数释放的剑气,更是让人感觉心生寒意。
敛去面容上的笑意,言诺轻声道:“师姐!我是禾季啊!”
“胡说!”羽织仙子一声妖叱,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杀意:“禾季师弟哪是你这般嬉皮笑脸的模样,阁下的身材与禾季师弟也大不相同,若不从实招来,休怪本仙子手下无情!”
“让他进来罢!”
一道声音从洞府内传来,却是苍凡剑仙的声音,羽织仙子一怔,随口道:“爹!此人来历不明,扮做禾季师弟的模样,偷偷潜入苍梧峰,不知意欲何为?”
爽朗的笑声自洞府内传了出来。
言诺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止住了笑意后,言诺轻声道:“苍凡前辈天下闻名,我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能做出什么不利于苍凡前辈的举动来!”
看了言诺一眼,羽织依旧面若冰霜,挥手打开了洞府的禁制:“进去罢!”
苍凡剑仙的洞府,言诺也是头一次来到,放眼看去,洞府内的石壁上镶嵌着数十枚萤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四周陈列着一些珍稀的花草饰物,文房四宝样样齐全,书架上摆设着各类典籍,洞府内飘荡着儒雅之气。
“找个地方坐下来罢,我不是曾和你说过,不要轻意踏入聆州么!”
苍凡剑仙此时正手挥狼毫,在一张宣纸上笔走龙蛇。
听了苍凡剑仙的话,羽织仙子心中颇有些不解,但从父亲的话中却听出此人与父亲的关系菲浅,纵是如此,看向言诺的目光依然警惕。
不由苦笑的摇了摇头,言诺伸手将面具拿了下来,露出本来的面目。
看到面具后的容颜,羽织仙子一怔之后,不由的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是你么?你还活着?”
点了点头,言诺面色由笑意转到了沉重,轻轻的叹了口气:“是我!我没有死!”
“你是怎么从那拴神铐与凌天钩下脱出来的?”羽织仙子惊诧的问道:“据长老们说那一套刑具乃是一件上品的法宝,当初是专门为了处决魔族而打造,便是化神期修士束缚其中,也无法逃脱出来!”
言诺不由的沉默了下来,脑海中在思虑着是否将替劫传送符之事说出来。
扭看看向言诺,见言诺低头不语,想来是另有一番原因,苍凡剑仙却也不好追问,缓缓说道:“你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言诺施了一礼:“晚辈此次前来一是祝贺前辈结成元婴,二来晚辈是有一件事要禀告前辈!”
“喁?”苍凡剑仙有着惊愕的看着言诺。
“晚辈在路过东南方向的夷陵郡时,意外的遇到了魔族!”
“魔族?”羽织仙子不由的吃了一惊,随后说道:“传说中数万年前,魔族不是被我人族修士剿灭到殆尽了么?”
略做思虑,苍凡剑仙点了点头:“古籍中记载六万年前,魔族大军从荒州的空间裂缝入侵九州人界,后被我九州界修士杀得退回魔界,九州界中,星散的遗留下一些魔族余孽也不足为奇!”
言诺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与苍凡剑仙,随后言诺从怀中,将装有梭罗魔人尸体的储物袋,递与苍凡剑仙:“前辈请看,这储物袋中的魔人是晚辈亲手斩杀,尸体就在其中!”
神识一扫,苍凡剑仙心中一惊:“此魔是你亲手斩杀?”
魔族修士比起同阶人类修士的修为高深许多,从此魔身上的气息来看比言诺还高出两成,无怪苍凡剑仙有些惊诧。
言诺点了点头:“正是晚辈亲手击杀!”
敛去目光中的惊诧之色,苍凡剑仙用神识仔细的在储物袋中查看了一番:“此魔身上的魔息精纯,根本不是在九州人界中潜伏的魔族可比!”
看到父亲惊诧的目光,羽织仙子从未曾见到父亲有过这般神色,好奇的从苍凡剑仙手中接过,那装用梭罗魔人尸体的储物袋,将神识沉浸其中,也惊得花容失色。
“看此魔人身上的魔息,确是来自魔界中的魔人!”苍凡剑仙说道。
对于苍凡剑仙之言,言诺略感到有些惊讶:“前辈的意思是说,人界中的生存的魔族体上的魔息,没有魔界中的魔族魔息重?”
“不错!”苍凡剑仙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随后神色中还颇有些余悸的说道:“当年人魔大战之时,虽魔族大军退回魔界,但总有些漏网之鱼逃脱了出来,躲追在深山荒漠的深处,但这些繁洐下来的魔族身上的魔息,已与原来大不相同!”
“数十年前,我曾参加过一次围剿魔族余孽的行动,那些魔人的魔息我还清材晰的记得,远没有这个魔人身上的魔息精纯,我断定这个魔人可能是破开界面,来到九州的!”
“破开界面?”羽织仙子不由的大吃了一惊:“爹!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做到破开界面?”
苍凡剑仙摇了摇头:“为父也不清楚!”
略做沉思,苍凡剑仙扭头看向言诺:“此事非同小可!你随我去云海峰走一趟!”
云海峰上,烟雾缭绕,有如一处世外桃源的仙境。
峰上的火云灵府内,羽霄宗内的一众高层修士齐聚在一起,面容上沉重至极,目光中闪闪烁着惊异之色,盯着地上的一具奇异的尸体。
坐在最下方的一个筑基期少年,正在述说着什么,听得每位元婴期修士双眉紧锁。
半响之后,这少年的话音落下,火云灵府内的一众修士皆是低头不语。
“关于此事,诸位怎么看?”
说话之人是一个须发皆白,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羽霄宗的当家元婴,元婴期大圆满修士火云真人,修为上距化神境也只是一步之隔。
“师侄认为此事非同寻常,师侄仔细观察了这只魔物身上的魔息,远比那些滞留在九州界的普通魔族的魔息纯正,必是从魔界中潜入我九州人界,想来那魔族对六万年前的那次失败心有不甘,又在蠢蠢欲动,妄图侵入我九州界!”
回话的人是留着三缕长髯身着日月大氅的中年修士,一派仙风道骨之像,正是羽霄宗当代掌门紫枫真人。
一位结婴期玄袍修士听闻此言,面色中略有些不以为然,轻笑道:“除魔卫道,是我正道之人应尽的义务,可眼前这个魔物纵是魔息精纯又能说明什么呢,天地之间原本玄妙无比,眼前这魔物,若是某种不明的原因破碎虚空,来到我九州人界,弄得我聆州界一时风声鹤戾,到头来岂不白白紧张了一场,徒让其它八州的修士看了笑话!”
这玄袍修士又看了一眼言诺:“据古籍中记载,同等修为的魔族与人类修士,魔人的战力是人类修士的数倍,便是以二敌一,人类修士也未必会占得丝毫上风,而从眼前的这只魔物的魔息来看,修为上比起这位小道友还要高上两层,居然能被这小道友斩杀,想来实力并不如何出奇!”
听闻此言,苍凡剑仙面容上略有一丝凝重这色:“再过十余年,又到了开启秘境加固封印的时候了,不知这一次秘境中又是一番什么情景!”
“我等在筑基期修为之时,都曾去过那处秘境,无非是每次都有一些魔界中的低阶魔物逸入其中,最终成为历练弟子灵器下的亡魂罢了!”玄袍修士笑道。
掌门紫枫真人向玄袍修士拱手道:“师叔长期闭关修炼,对当前的一些情况有所不知,聆州界内表面之上虽风平浪静,暗地里早以波涛汹涌!”
“不就是洞天阁想一统聆州界么?我七大派可也不是吃素的!”玄袍修士一挥身袖,满不在乎的说道。
听闻玄袍修士此言,掌门紫枫真人一笑,随后面容上沉重起来,向坐在首上的火云真人施了一礼:“不知师叔可知最近在聆州境内,悄然崛起一名为‘荒盟’的组织?”
“荒盟?”玄袍修士不由一怔,随后笑道:“想来又是个什么不入流的门派罢!”
火云真人面容上有一丝诧异:“这荒盟又是个什么组织?”
叹了口气,紫枫真人面容上尽是凝重之色:“师侄也是近日才得到门下弟子打探来的消息,这荒盟只是最近时日才出现的一个组织,据还没证实的消息,最少有十余位散修的元婴修士加入到了荒盟,崛起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像,实力之强,想来比起我们聆州八派中的任何一派,也丝毫不逊色!”
“这荒盟的首领是谁?”略做沉吟火云真人问道,面容上波澜不惊。
摇了摇头,紫枫真人道:“到现在还没有打探清楚,晚辈正在派人去调查!不过这荒盟只招收散修与散修家族,还有那些与我八大宗门毫无瓜葛的门派!”
言诺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只玉简:“晚辈这里还有从那魔物身上搜来的玉简,只是玉简中的文字极为晦涩,晚辈一个字也不识得!”
“喁?”火云真人有些意外,凭空将这几只玉简摄入手中,将神识沉浸其中,半响之后抬起头来,神情凝重而又略有些无奈:“数万年过去了,魔族的文字比起从前改变了许多,与古籍中相记载的大相径庭,老夫能认出的文字也不过十之二、三而已!”
一位须发皆白的元婴修士问道:“玉简上文字的大概意思,师兄可曾识得?”
叹了口气,火云真人看了在座的众位修士一眼,神色极其凝重:“玉简上的魔族文字,老夫虽认不全,却也能猜测出文字中的大概意思!”
“这是魔界中的魔族,与潜伏在九州界中魔族的往来的信件!”
听闻此言,在座的一众修士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惊骇之色。
“聆州果然是要乱起来了!”火云真人叹了口气,摇头说道:“魔影出现,荒盟崛起,势必会打乱聆州原有的秩序,洞天阁一家独大早已多时,又岂能容得下有任何一个宗门来挑衅他的盟主地位,至于洞天阁如何反应,我们静观其变!”
随后,火云真人把目光投向掌门紫枫真人:“紫枫你办事深得我心,吩咐下去,所有弟子不许随便出入宗门,少与外界修士接触,全力抓紧修炼,另外命丹鼎峰的丹师,多炼制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是!”紫枫真人拱手道。
掌门紫枫真人把目光投向言诺,面容上升起一抹惊疑之色:“这位小道友!你的面相与本门以前一位名为言诺的弟子,倒是颇为相像!”
听闻此言,苍丹剑仙不由的一笑:“掌门好眼力,好记性!”
“唉!”紫枫真人不由的一声长叹,眼神中略有怨恨之色:“不错的一个苗子!丹术、修为在我羽霄宗同期弟子中,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可惜让洞天阁的那帮混蛋给毁了,想来现在活着的话,想来依其的资质,应该达到筑基期三层以上了!”
对于言诺之事,羽霄宗高层也颇有耳闻,虽然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洞天阁如此做法,无异于在打羽霄宗的脸面,一众高层修士心中也颇有怨恨之意。
“眼前此子便是那言诺!”苍凡剑仙不由的笑了起来。
“什么?”
一众羽霄宗的高层不由的向言诺望去,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玄袍修士看向苍凡剑仙:“苍凡!名为言诺那个弟子,老夫虽没见过,据说被害死在诛仙台之上,你又何必找一面貌相似之人戏弄我等!”
苍凡剑仙不由的笑了起来,淡然道:“言诺当初是我从苷元山下救起的,由我带入宗门内修行,他身上的灵息,有谁还比我清楚!”
“不可能!”玄袍修士丝毫不肯相信:“那凌天钩、拴神铐下,便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逃脱,何况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小子!”
“退一步来说,便是此子活着,以筑基期弟子优秀一点的进度,这六年多来,最快来说也不过筑基三层而已,此子呢?筑基期五层中期,隐隐间已然快到后期了,苍凡师弟哄人不能这样哄!”
玄袍修士无奈的摇了摇头。
“道玄师兄!苍凡何必要哄骗于你!”随后苍凡剑仙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言诺!你与众位长老们说你是谁?”
言诺向羽霄宗的众位长老们施了一礼:“晚辈确实是言诺!”
随后将之前如何受岳氏兄弟陷害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听罢,一众羽霄宗的长老不禁面露愠怒之色。
火云真人面容中流露出一抹异色,目光落在言诺身上:“据在场的修士所言,一道灭神雷劫之后,你便灰飞烟灭,不见踪迹!”
“那灭神雷劫威力惊人,你是如何躲过去的,又是如何在那拴神铐与凌天钩下的束缚下脱身的?”
元婴期大圆满修士便是不使用威压,仅仅是目光都足以让结丹期修士的心神无法安定,更何况这火云真人旁通读心之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又怎么能瞒得了自己。
便是换做结丹期修士,此时在火云真人的目光下也不敢有一句谎言,但言诺又岂可以常理来推断,强大的灵魂力让言诺心境如止水一般。
口称见过祖师,言诺施了一礼,开口道:“晚辈当时只看到一道闪电,耳边响起一声惊雷,余下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后,便身在荒洲!”
言诺所言不虚,只是将替劫传送符之事隐藏了去。
听过言诺的话,在座元婴期修士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见言诺的目光清澈,神色中没有一丝惊慌,火云真人虽心中布满了疑云,但从言诺的目光中,感觉到言诺没有欺骗自己。
略做深思,火云真人手捋长须道:“想来是有化神境的大能前辈出手救了你!”
“化神期!”
所有的修士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化神期修士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便是九州界也寥寥无几。
扫视了在座的所有修士一眼,火云真人开口道:“关于言诺之事,你们谁也不许外传!”
随后看向言诺:“你可还愿做本门的弟子?”
“弟子一直都是羽霄宗弟子!”言诺垂首说道。
苍凡剑仙面带笑意道:“我曾与此子说过,若是此子能成功筑基,我便收此子为徒!”
火云真人微微颔首,面带微笑:“此子就留你好好调教罢!”
众人散去之后,火云真人轻叹了口气,向洞府内恭声说道:“师叔!您看此子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态度恭谨至极。
“凭老夫对此子的观察,此子所言倒是不假,但还有一些隐情没有说出!”从洞府内传来一道健朗的声音。
“此子与当时在场修士的描述也完全一致,在一声雷鸣之后便不见了踪迹,若是此子丧命于灭神雷劫之下,便是灰飞烟灭也要留下些痕迹,想来能将此子从那灭神雷劫下救出的人,修为还在我之上!”
若是有人在此,一定会惊的目瞪口呆,能让火云真人这位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口称师叔的,想来便是传说中的化神修士。
火云真人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异议。
里边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以此看来此子倒是另有一番际遇,体内的灵力远比同阶修士纯粹,想来所修的功法极为不俗,令人感兴趣的是,身上还带有一只筑基期的水灵与炼气期的阴魂!”
随后二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将话题一转,商议宗门内的事情。
苍梧峰上的洞府中,苍凡剑仙把目光投向言诺:“为了不引起意外的麻烦,你的身份暂时还要保密,可以将你的面具幻化为另外一副面目示人!”
此时的言诺心中万分轻松,自己又重归羽霄宗,与苍凡剑仙师的师徒名份已定,点了点头,遂将脸上面具幻化为另外一副模样。
“织儿!言诺的事情,目前还不能对外透露,便是禾季他们几人也不能知晓!”苍凡剑仙吩咐羽织道。
看了一眼言诺新幻化的面容,羽织撇了撇嘴:“我要如何称呼与他!”
苍凡剑仙一笑,略做沉思道:“你便对宗门内的弟子声称,言诺是我刚收入宗门内的弟子,姓苍名耳!”
“苍耳?”羽织极为罕见的一笑:“这名字倒是有趣!”
“至于言诺的事,你娘出关后,为父自会与你娘说的,你娘听了一定高兴!”
羽霄宗内旧地重游,让言诺心中感概良多,在籍册堂内又领了一块身份玉牌,独自一人在宗门内漫步,此时的心中惬意无比。
触天峰,羽霄宗宗门重地所在,峰下有一座上等美玉建造的拱桥,桥下流水潺潺,各色的锦鱼在水中游动,水面上灵禽踱步。
走过玉桥,便是一座占地数百亩大小的广场,足可容下数万修士聚会之用。
广场中早已有不少前来参加庆典的修真者,在那里或是观赏美景、或是低声交谈。
言诺心中也自有打算,想来那里也能打听到修真界的一些消息。
言诺遁光一闪,飞了过去。
在玉桥上落下遁光,言诺向广场走去,才发现这些修士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了自己一番,有些人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有些人的目光中倒是有一些善意,但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热情。
略做观察,此时言诺才看出端倪来,衣着相对统一、人数相对较多的修士分成一方,而一派人数略少,着装儒道僧俗皆有,杂乱而又怪异的又是一方。
想来那着装统一是聆州的一些宗门还有修真家族,那衣着杂乱的便是散修了。
两方的人马彼此之间,都将面孔扬得高高的,互不搭理。
从两方修士之间泾渭分明的态势来看,显然不算是友好,言诺却没有在意,踱步来到门派这一方,准备打探一些修真界中的消息。
“小子!你哪个门派的?有请谏么?”
一道略有些刻薄的声音传了过来,言诺的眉头轻挑,循声望去,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修士,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此人的修为却也还说得过去,筑基期九层的修为,身着一衣道袍,身后跟着数名相同衣衫的弟子,想来是聆州的那个二、三流门派。
听此人话音不善,言诺心中决定要戏弄一番此人,故意调笑道:“请谏?来这里还要请谏么?”
“哄!”
一众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那尖嘴猴腮的修士指着言诺笑道:“原来是个傻子,你和你师父一起来的罢!”
“在下是一个人来的!”言诺拱了拱手:“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冷哼了一声:“本上人的名讳你也配知道?”
“咦!”其中的一人看向言诺的目光充满了惊诧:“没想到!一个傻乎乎的小子,身上还有鬼奴这种异类!”
旁边的几个修士神色有一丝不解:“鬼奴?什么是鬼奴?”
那修士不由的一笑,神色显现出一丝倨傲:“诸位道友常年身在聆州,当然对这鬼奴之事不大清楚,许某也是前些年去了青州一趟,方才知晓鬼奴一事的!”
“人死后魂魄马上归往地府,但也有些鬼魂不原意坠入轮回,便在人世间游荡,其中有些鬼魂的体质特殊,拥有类似于人类灵根一类的东西,这样的鬼魂若是修炼有成的话,可以修成鬼仙!”
“鬼仙!”有人惊讶的说道。
那修士点了点头:“我聆州修士以玄门道宗为正统,极少有人修习那旁门左道之术,但其它州的修士皆不以为然,将这些有修行资质的鬼魂收为鬼奴,蓄养鬼奴之事在聆州之外的修士中习以为常,若是这鬼奴修为高强的话,还是主人的一个十分可靠的帮手!”
“这位小友的身上略带有一丝阴气,由此在下才断定,这位小友身上蓄养了一只鬼奴!”
一番话,听得一众修士恍然大悟。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看了言诺一眼:“岂不是说这小子身怀鬼奴这种异类,便是旁门左道之徒?”
听闻此言,有人不屑一顾,有人随声附和。
“人化鬼魂原本是天理循环,不属于此界之物,便应回该回之处!”尖嘴猴腮的修士一指言诺:“小子!还不把你身上的那只鬼奴放了,送他去该去之处!”
言诺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阁下过问的事,不是有些太多了?”
“小子!除魔卫道是我等修真之人份内之事,你私自蓄养鬼奴,岂不有违天道!”尖嘴猴腮的修士喝道。
“小子!把你身上的那只鬼奴交出来!”其余的几人也大声附和道。
摇了摇头,言诺叹了口气:“愚不可及!”便欲离开此地。
此地的大多数修士,只是抱以看热闹的心态来看待此事,虽然聆州以玄门道宗为正统,却也有一些修士修魔道、鬼道,故而却也见怪不怪。
尖嘴猴腮的修士身形一闪,拦住言诺的去路:“小子!把那只鬼奴交出来!”
“在下身上的这只鬼魂却不是鬼奴,而是在下的兄弟!”言诺冷冷说道。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冷哼了一声:“与鬼魂结友!你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阁下未免有些出口伤人!”言诺怒目相视。
“呵呵!”尖嘴猴腮的修士不由一声冷笑:“区区筑基期五层的修为,居然如此放肆!韩某便代你师父教训一下你!”
“韩道友!你我都是来此参加庆典的,又何必为一件小事,而伤了和气!”一位修士劝道。
“大言不惭!”言诺冷哼了一声。
尖嘴猴腮的韩姓修士不由的恼怒起来:“小畜牲!待庆典事了,定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说话间,两道遁光落了下来,现出身形,却是羽霄宗的两名维持秩序弟子,修为都在筑基后期。
其中的一名弟子,向那尖嘴猴腮的韩姓修士拱了拱手,显然是极为熟稔:“何事让韩掌门如此发怒?”
冲言诺冷笑了一声,这韩掌一指言诺:“此人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散修,结交邪魔歪道,韩某正在盘问于他!”
那弟子把目光投向言诺:“道友!你可有本门的请柬?”
“没有!”言诺摇了摇头,眼前这两位筑基期弟子自己也不认识,毕竟羽霄宗大门大派,自己又何尝能认清。
见言诺摇头,那弟子又问道:“那道友便是随家中长辈或是师友前来?”
“我自己一人前来!”说罢,言诺将刚刚领来的玉牌,从怀中拿了出来,递与那羽霄宗的弟子。
看了一眼玉牌,那弟子一脸惊讶之色,再将玉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将玉牌身边的那一位弟子,面色惊愕的说道:“师弟面生的很,不知何时加入本门的?”
声音虽然不大,所有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表情瞬间变得惊愕了起来,这个少年原来竟是羽霄宗的弟子,而那位尖嘴猴腮的韩姓修士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拱了拱手,言诺笑道:“师弟加入本门已近十年了!”
那两名羽霄宗弟子对视了一眼,目光中掠出一抹怀疑之色,本门筑基期弟子即便不认识,但大多都面熟,而眼前的这位却从未曾见过,这位弟子又道:“不知师弟师从于本门的哪位前辈?”
“恩师苍凡剑仙!”
声音不大,但话音一出,在场的所有修士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哈哈!”那尖嘴猴腮的韩姓修士不禁笑了起来:“据韩某所知苍凡前辈只收了两个徒弟,而且韩某也曾亲眼见过,只知道苍凡前辈的大徒弟名叫闻寒、二徒弟名唤禾季,从未曾听说过收过第三个弟子······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哄!”
在场的一众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
羽霄宗这两名弟子神色中也迷茫了起来,确是没有听说过本门的苍凡剑仙收过第三个弟子,眼前之人莫不是假冒的,但玉牌之内的本门特有身份印迹,倒是千真万确。
“是谁告诉你,我爹只收过两个弟子的?”一声清寒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
伴随着那一道清喝,一道窈窕的身影自空中落了下来。
一众修士望去,大多数修士都不识得此女,但听话音,此女便是苍凡剑仙的爱女。
如闻霹雳一般,那尖嘴猴腮的韩姓修士不由的怔在那里,面容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韩姓修士所在的门派,却是在羽霄宗的势力范围之内,在聆界来说也不过是三流的势力而已,好不容易抱上了羽霄宗这只粗腿,却将苍凡剑仙的弟子给招惹了,这韩姓修士此时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此处发生争执,几乎附近所有的修士都将目光投向这里,散修一方的修士在惊愕之余,不少人更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看着那位韩姓修士。
方才那几位跟在韩姓修士身后叫嚣的修士,此时将身体往人群里缩了缩。
“见过羽织仙子!”
维持秩序的羽霄宗弟子向羽织仙子施了一礼。
羽织仙子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言诺:“苍耳!你不好好在洞府中修炼,却又在这里惹是生非!”
言诺走上前来,不由的笑了起来,故做不安状:“好师姐!求你别和师父说,小弟知错还不成么?”
“哼!”羽织仙子不由的一声冷哼:“这几日,宗门为父亲举办结婴大典,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跑出来惹事生非,看我回去让父亲怎么责罚于你!”
敛去笑意,言诺在一边低头不语。
羽织仙子走到那尖嘴猴腮的韩姓修士面前,福了一福:“道友切莫见怪,家父结婴大典,您远来为客,怪我羽霄宗礼数不周,小女子的这位师弟向来品性顽劣,经常惹事生非,小女子便代他向您赔礼了!”
羽织仙子说完,目光落在言诺身上,冷冷道:“苍耳!还不过来为这位道友赔礼?”
略有些磨蹭,言诺走到这位韩姓修士面前:“这位道友!在下刚才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此时这韩姓修士如梦初梦一般,面容上堆满了笑意:“哪里!哪里!在下也有做得不过的地方,请这位苍道友海涵,海涵!”
却没有理那韩姓修士,言诺看向羽织仙子,从怀中掏出一只有如发籫一样的灵器:“师姐!前些时日,小弟路过坊市,看到了这枝发籫不错,想来师姐一定会喜欢,便为师姐买了下来!”
众人向那发籫看去,只见这发籫之上流光溢彩、灵力闪动,却是一件品质不错的上品灵器,再看向那韩姓修士,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戏谑之色。
“别以为一枝发籫,我便不会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羽织仙子不由的一声冷哼:“去苍梧峰后山面闭半日,等我请示过父亲后,你再去领取责罚!”
忍住笑意,言诺低头顺眉道:“是!师姐!”
那枝发籫却是没有接入手中,羽织仙子向各位修士福了一福:“各位道友!小女子还有事务在身,先行一步,本门有招待不周之地,还望见谅!”
说罢,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惊虹向羽霄峰上遁去。
与韩姓修士同来的几个弟子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而韩姓修士的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面容上阴晴不定,似乎有一些不舍,最后咬了咬牙,似做重大决定一般,只见其口中低语了几句,却没有任何人能听清韩姓修士在说些什么。
但凡修真人之人,却心中明白,此人在施展传音之术,只是不知此人传话与谁。
此时另一侧的散修,却不时传来讥笑之声,先前韩姓修士仗着与羽霄宗略有些关系,看不起散修,看向散修时极为的嚣张与不屑,此时看到其踢到铁板之上,不免心中快意横生。
又寒喧了一阵时间,与一众修士拱了拱手告辞,言诺身形一闪,化做一道惊虹,来到触天峰的另一则,落下遁光。
此时虽为羽霄宗重地,却鲜有人来,景色也较为一般,算是一处比较荒僻的去处。
言诺抬起头,四下打量了一番,此处只有些低矮的灌木,没有任何能遮掩身形的地方。
闭上眼睛,言诺的灵魂力感到周围有一丝灵力波动,缓缓睁开双眼,嘴角边流露出一抹笑意:“韩道友!既然已经来了,便现身罢!”
“呵呵!”
一阵讨好般的奉承笑声传来,言诺前方一抹雾气闪现,渐渐化为一个人影,正是那韩姓修士。
“苍老弟不愧是剑仙门徒,果然神识不凡,在下自诩隐匿之术,便是筑基期圆满修士也无法发现,居然没有躲过苍老弟的神识!”
韩姓修士献媚的笑道。
这姓韩的修士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之辈,对于这种人,言诺心中颇为卑视,但此人在神识传音中说有宝物相赠,言诺却不禁有些哧之以鼻,依言诺现在的身家,比之元婴初期修士还要丰厚一些,一般的宝物也看不上眼中,何况一筑基后期修士又有何宝物可以炫耀。
但此人与羽霄宗相交甚好,宗门也是羽霄宗的附属门派,此次是师尊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此人有意交好自己,言诺却也不能冷颜相对。
“韩道友约苍某前来,却是所为何事?”言诺将目光落向韩姓修士,面容上略有些笑意,但眼神中依旧清冷。
韩姓修士面容上的谄媚之色更重,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支玉盒来,玉盒上封印着数道符箓,想来是怕这玉盒之内的宝物失去灵性。
把玉盒打来,玉盒内放置着一只三寸大小的玉瓶,玉瓶的瓶,口也贴着一张拇指身大小的符箓,韩姓修士将玉瓶取了出来:“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苍老弟海涵,为兄这里有一件宝物,也不知苍老弟能否看得上!”
“这是······”言诺打量了一下这只玉瓶,面色中有一丝不解,但想来此玉瓶之内的宝物也非比寻常。
看了一眼言诺,韩姓修士笑意更浓:“苍兄弟想来不知,这玉瓶之中乃是一滴化形期灵禽的精血!”
“化形期灵禽的精血又有何奇怪?”言诺有些不以为意。
见言诺有些不已为意,韩姓修士凑到跟前,面容上谄媚之色更重:“苍兄弟有所不知,这只化形期灵禽非同一般灵禽可比!”
“喁”听闻此言,言诺来了一丝兴趣:“这倒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化形期灵禽?”
“此灵禽非比寻常······”韩姓修士还想再卖卖关子。
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不愉之色:“少废话,快说!”
韩姓修士在所在的门派里也是长老般的存在,何曾受过如此斥责,却依然满脸堆笑:“是······是!”
“这是一滴化形期灵禽重明鸟的精血!”
韩姓修士说过,言诺不由的的吃了一惊。
在古籍中言诺曾查看此鸟的来历,这重明鸟可是传闻中的异鸟,有神兽一说,之所以取名重明,乃是其目生双瞳,有看破幻术之能,身形虽像世俗界的公鸡,叫声却与凤鸣一般,而且此鸟力大无穷,凶悍无比,天下间的猛兽与恶禽无不见其退避三舍。
敛去面容上的惊愕之色,言诺将目光落在韩姓修士身上:“重明鸟?天下间真有此奇禽?”
“不瞒苍兄弟,这滴精血还是家祖留传下来的,数十代前家祖虽是一位散修,却也是元婴期的大能之士······”说话间,这韩姓修士的目光中充满了自豪之色。
原来这韩姓修士的祖先在外出游历时,曾施以援手,救助过一位化形成人的重明鸟,这重明鸟遂将身上精血取下一滴,送与韩姓修士的先祖做为报达。
只是这韩姓家族中的修士,一直生活在聆州,受聆州修真习惯影响,自视以玄门道宗为正统,故而不曾修炼过修妖法术,这滴重明鸟的精血便一直保留了下来。
俗话说祸从口出,韩姓修士今天真正领教了这句俗话,仗着与羽霄宗有一丝坊市上的关系,逞一时口舌之快,却得罪了言诺,只好将这滴重明鸟的精血拿出来送与言诺。
在海上,言诺曾见识过火焰兽与化蛇这类天地灵兽,对于世间是否有重明鸟这种灵禽的存在,言诺却是深信不疑。
将玉瓶收在手中,言诺揭去瓶塞上的符箓,拨下瓶塞,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夹带着浓重的灵力,从瓶内涌了出来,向瓶内望去,只见一滴殷红的精血静静的躺在玉瓶之中。
一股化形期灵禽的威压,从瓶内的这滴精血中传了出来,甚至让言诺的心中有些悸动,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兽精血,仅仅是滴精血,便有这般威压。
塞上瓶塞,言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把这只装有重明鸟真血的玉瓶,递还与韩姓修士:“这件礼物太过于珍贵,小弟不敢接受!”
“这滴精血,放在老哥的手中也没有用处,何况传了不少年代,迟早有一日这滴重明鸟的精血灵力尽失,岂不让人心痛惜!”韩姓修士忙把这只玉瓶推给了言诺,谄媚的笑道:“更何况苍老弟是人中之龙,送与苍老弟这种青年俊杰,也是为宝物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点了点头,言诺将那装有重明鸟精血的玉瓶收入怀中:“那小弟便不拂韩大哥的一番美意了!”
“只是还有一事,为兄还要请苍老弟帮忙!”韩姓修士笑着把脸凑了过来。
听离此言,言诺不由一怔:“不知韩大哥有何事?”
作者的话:
大家情人节、元宵节快乐啊!
韩姓修士干笑了两声,神情中有些尴尬:“方才······方才······不是和苍老弟有了些小误会么,老哥还想请苍老弟与老哥在那些修士之的面前露个面,以示我们兄弟二人冰释前嫌!”
听闻此言,言诺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老兄的意思,小弟明白!”
修真一界中争名夺利,不比凡俗之中相差多少,韩姓修士心中明白,今日若是不与言诺冰释前嫌,过些时日自己所在的宗门,难免要受到其它势力打压。
倒不如牺牲点利益,与言诺打好关系,毕竟言诺是苍凡剑仙的小弟子,苍凡剑仙在羽霄宗的声望,甚至比掌门紫枫真人还要高出许多,有了这座靠山,自然日后无人敢打压自己的宗门。
两道遁光落在触天峰下的广场之中,现出身形,众位修士向此处看来,却是言诺与那韩姓修士二人联袂而来,在场的修士不禁有些惊诧,原本以为这韩姓修士得罪了羽霄宗,恐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而此时却见二人,似一见如故般,在那里侃侃而谈,表情之欢快,措词之亲密,似斩了鸡头,烧了黄纸,磕过头拜过把子的兄弟一般。
言诺与那韩姓修士相谈正欢,所有的修士正在惊诧间,一阵仙乐从半空中传来。
“迎仙曲!”
有人高叫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显现出一抹惊讶之色,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大能之士来了,能够享受到奏迎仙曲相迎的修士,至少也是一派掌门之尊。
言诺与韩姓修士停下交谈,看空中看去,只见前面由十数只灵禽飞在前方,中间是数名羽霄宗弟子引路,空中的十数人向羽霄峰下的广场飞来。
趁此机会,言诺传音道:“韩大哥可满意否?”
“今日多谢苍老弟了!”韩姓修士笑道。
有修士看清了空中来人,惊叫道:“是凌云谷的修士来了!”
“听说凌云谷的掌门青鸿上人,数年来一直在闭关,现在都是天鸿居士在打理事务!”
做为聆州八大门派,凌云谷自有其独特之处,化形期妖兽与人类修士同等相处,虽然修者在八派中不是最多,但依靠灵禽灵兽,实力在八派中的排名却是颇为靠前。
来人渐渐近了些,言诺也看清了来人的面目,不由的心中咯噔一声,来人果真是天鸿居士带着爱女攸茹仙子,而随行一人却是令言诺大吃一惊,竟然是花狸初雪。
除了三人之处,做为随从的一众修士,修为也颇为不弱,最低也达到了结丹中期,转瞬之间,遁光便落在了广场之上。
凌云谷地处东南,而羽霄宗地处西南,两宗势力互不接壤,故而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素来交好,这结丹庆典在八大宗门中第一个到达的。
“各位前辈请稍候,晚辈这便去通报,马上本门的掌门便会亲自来迎!”迎宾弟子,忙施礼道。
“无妨!”天鸿居士点了点头:“久闻触天峰的景色,堪称聆州内的一绝,老夫借此机会,可以好好观赏一番!”
天鸿居士的大名,触天峰下无论是散修,还是那些宗派修士都如雷贯耳,其父可是凌云谷的当家元婴,而他的女生攸茹仙子更是灵根出众,比起其父亲的修为也略差一线而已,被称为聆州结丹期修士中的一大翘楚,当时的声名比起苍凡剑仙,也只是稍弱一线而已。
那站于天鸿居士一边的蒙面女子,却不知又是何人,让一众修士迷惑,纷纷猜测此发的来历,其身上散发出一缕似有若无的妖氛,虽没有威压,但修为却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让人无法靠近。
广场上的修士只是一些三、四流宗门内长老或是掌门,修为最高也不过是结丹期,此时只能远远的看着凌云谷的一众修士,连靠近巴结的勇气也没有。
天鸿居士来到玉桥边,观望着美景,一边手捋长须一边不住点头,口中毫不吝惜赞美之词,攸茹仙子则陪伴在父亲身侧,比起之前的嚣张、刁蛮之气却是收敛了许多。
而花狸初雪则是向广场上的修士望了一望,抽动了一下琼鼻,眉头轻轻皱起,面容上的表情略有些惊疑之色。
向前走了几步,又吸动了一下鼻孔,被纱巾覆上的面容,不禁洋溢起了笑意。
碍于身份的差别,广场上的修士虽不敢上来巴结攀谈,但凌云谷一行人的举动,却看在眼中,这位蒙面仙子的举动早便引起了修士们的注意。
身形一闪,窈窕的身影便来到言诺身边:“连个招呼也不打,便从凌云谷溜掉了,是不是怕本仙子吃了你?”
“仙子!想来您认错人了?”言诺拱手施了一礼。
花狸初雪哧笑了一声,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戏谑:“纵是你的脸的换了千百张,你身上的灵息,又怎能瞒得过本仙子!”
到现在言诺才明白过来,花狸初雪本体身为花狸,自然嗅觉十分灵敏,纵是自己换了面貌,也瞒不过花狸初雪的鼻子。
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纵是我换了千般模样,也瞒不过仙子的一双慧眼!不知仙子身上的伤势,可曾痊愈了?”
“嗯!”花狸初雪点了点头,看向言诺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娇媚:“在凌云谷休养了一年有余,已然痊癒了!”
看着花狸初雪眼中的媚意,言诺的心中略有些紧张,蓦然想起了刚遇到花狸初雪时的情景:“仙子打算何时回花狸山?”
“此次天鸿居士便是送我回花狸山的,顺道带我来见识一下,这里举行的结婴庆典!”花狸初雪说道,随后神色中有些不解:“你怎么来羽霄宗了?”
叹了口气,言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原本便是羽霄宗的弟子,家师的结婴庆典,我怎又不能参加!”
正在陪天鸿居士欣赏美景的攸茹仙子,看到花狸初雪与陌生男子交谈,心中略有些惊异,这位初雪仙子从不与陌生人假以颜色,眼前这男子又是何人。
身形一闪,攸茹仙子来到花狸初雪身边,打量了易容过的言诺一番,又看了一眼眉眼中带着笑意的花狸初雪:“师叔!这位道友是谁?”
花狸初雪笑了起来,唇角微动,却没有发出声来。
听了花狸初雪的传音,攸茹仙子由刚开始的惊愕转为笑意,把手伸向言诺的面部:“把你的面具也借我来玩玩!”
“休要胡闹!”一声低沉不失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天鸿居士身形一闪,已然到了三人身前,打量了言诺一番,在记忆中对此子没有丝毫印像。
“见过佟前辈!”言诺面露微笑,向天鸿居士躬身施了一个晚辈大礼。
看到易容过的言诺,天鸿居士自然是认不出来,看了身边的攸茹仙子一眼,眼神中尽是迷茫之色。
立于一边的攸茹仙子,忙传音给父亲,天鸿居士的面容不由的笑了起来:“小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广场上的一众修士,惊愕的看着言诺,天鸿居士何许人也,凌云谷代掌门一般的人物,其父的身份更是特殊,便是结丹期修士,人家也未必放在眼中。
而名为苍耳的这名弟子,仅仅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居然与这等人物都熟识,总能不让人震惊。
数道惊虹从羽霄峰上掠来,身形一闪,遁光中现出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正是羽霄宗掌门紫枫真人,身后的两位也是羽霄宗的结丹期长老,紫枫真人拱手笑道:“天鸿道兄光临敝派,紫枫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望道兄见谅!”
“呵呵!”天鸿居士不由的笑了起来:“紫枫道兄此言倒是见外了,苍凡道友结婴之典,本门怎能不来庆贺一番,倒是紫枫道友一别数年,修为精进、风采更胜当年!”
紫枫真人笑着摇了摇头,做了一个请的动做:“还请天鸿道友移尊,随我去问仙殿一叙!”
天鸿居士点了点头:“好!”
紫枫真人又转过身来,向广场上的一众修士拱手笑道:“各位光临羽霄宗的道友,时候已然不早,还请移尊迎宾楼休息!”
那些在触天峰广场上的修士向紫枫掌门施了一礼,口称谢过掌门,在一众羽霄宗弟子的带领下向迎宾楼遁去。
“天鸿道兄!请!”紫枫真人一挥手。
“请!”紫枫居士笑道。
花狸初雪看了一眼言诺:“你随我们一起来罢!”
言诺不由有些无奈,触天峰问天殿不得掌门召见,便是结丹期长老也不得随意进入,更不要说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
听闻此言,紫枫真人扫视了易过容的言诺一眼,向天鸿居士笑道:“这位小道友是随天鸿道兄一同而来的?”
天鸿居士一怔,随后摇了摇头笑道:“这位小友不是随我一同来的!”
场面略有些尴尬,言诺拱手道:“羽霄宗弟子苍耳!见过掌门真人!”
“本门重地问天殿,岂是一个筑基期的弟子随便能进入的?”紫枫真人身后的一个长老冷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花狸初雪面色一寒,看向紫枫真人身后的那位长老,一股威压徒然从身上汹涌而出。
噔!噔!噔!
羽霄宗的那位结丹长老,被这股强大的威压一连迫退出十数步远,才站稳了脚根,一股寒意从背后涌起,冷汗自额头上滴落下来,面容上尽是惊骇之色。
“化形期妖兽!”
另一位羽霄宗结丹期长老不由的惊叫起来,面容上的表情惊恐至极。
“初雪仙子!息怒!”天鸿居士忙道。
“哼!”花狸初雪冷哼了一声,将目光转向一边。
紫枫真人面色一滞,狠狠的瞪了一眼那高声叫喊的结丹长老,随即面露微笑:“怪紫枫眼拙,怠慢了仙子,还请仙子息怒!”
同时心中又有些不解,那名自称本门弟子的小修士,与这化形期的初雪仙子又是什么关系,结丹长老的一句话,引得这初雪仙子如此不顾礼仪,当场便大发雷霆。
把目光投向言诺:“我且问你,你是本门哪位长老的门下?”
“回掌门真人的话,弟子苍耳,家师苍凡剑仙!”言诺拱手躬身答道,此时见触天峰上一众修士走得远了,才将覆于面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紫枫真人见是言诺,笑骂了一声:“你小子!差点给我惹下大麻烦!”转过身去,吩咐二位结丹期长老:“对于苍耳之事,二位长老对外人休要提起半个字,哪怕是宗门内的弟子也不要说起!”
二位结丹期长老虽不知何意,既然掌门如此吩咐,照办便是,随即满口答应。
随后紫枫真人面露笑意,将目光投向花狸初雪与筱茹仙子:“苍耳对羽霄宗熟悉无比,此时距苍凡师兄结丹庆典时日尚早,这两日便让苍耳陪二位仙子在羽霄宗好好游玩一番,羽霄宗的景色虽比不上凌云谷,却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随后众人遁光一闪,来到触天峰问仙殿中,分宾主落坐,一众弟子奉上灵茶、灵果才退出了下去。
相互再次客气了一番之后,天鸿居士品了口灵茶,把目光投向紫枫掌门:“距苍凡道友结丹庆典还有两日,佟某提前到来,却是有一件事情通报贵门!”
“喁!”紫枫真人目光中有一丝惊愕,随后面色平静下来:“不知天鸿道兄有何事通报?”
天鸿居士看了左右一眼:“不知这里说话是否方便?”
略做沉思,紫枫真人屏退一干在问天殿中侍奉的弟子,却将言诺留了下来,才低声道:“天鸿道兄请说!”
“近些时日,在东南之地发现了魔族的行踪,不知贵门可知晓此事?”天鸿居士面色沉重。
叹了口气,紫枫真人把目光看向言诺:“关于苍耳便是言诺之事,还请天鸿道兄代为保密!”
天鸿居士笑了起来,点头道“应该的!便是紫枫道兄不说,言诺小友的事,本门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天鸿道兄早便认识我这个言师侄?”紫枫真人的表情略有些诧异。
点了点头,天鸿居士笑道:“言小友宅心仁厚,心胸宽广!曾帮过本门炼制过丹药,又于花狸仙子有救命之恩,若不是得知言小友是你羽霄宗的弟子,我佟某人一定将言小友收于我凌云谷门下!”
顿了一顿,天鸿居士惊诧的问道:“只是佟某不明白,言小友在羽霄宗之内,又何必要化成苍耳的这个名字,其中又有何曲折?”
闻听此言,紫枫真人面色一沉,将目光投向言诺:“言师侄!此事还是由你来说罢!”
言诺站起身来,将岳氏兄弟如何设计陷害自己,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只是将遇到无天与勾离一事隐掉不说。
待言诺说完,在场的数人无不面露寒意,花狸初雪目光中更是透露着一抹杀意:“将那姓岳的一对小贼杀了便是!”
“初雪仙子!此事哪有这般容易!”紫枫真人说道:“那洞天阁的当家元婴星辰子,乃是那一对姓岳小贼的家中老袓,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此事一时半会也难以了断!”
在场的一众修士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前些时日,言诺在回本门的途中,在夷陵郡曾击杀了一只魔人!”紫枫真人将话题一转,提到方才天鸿真人所说的事情上。
天鸿居士面色沉重的说道:“这一年多来在东南之地,本门弟子联手之下,也曾斩杀了两个魔人,从这些魔人身上的魔息来看,远比人魔大战后,潜伏在九州界的魔人身上的魔息纯正,想来是从魔界潜入到人界的!”
“不错!”紫枫真人也点了点头:“言诺斩杀的那只魔人身上的魔息也十分精纯,从魔息上来看,定然不是残存在九州人界的魔物!”
天鸿居士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难道说真是要应验了那句话‘魔影现,天下乱!’么?”
说话间,众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时间一晃,两日的时间攸然而过,到了举行苍凡剑仙结婴庆典的这一日。
表面之上聆州风平浪静,暗地中早已波涛汹涌,洞天阁隐隐间有一家独大之势,羽霄宗实力也颇为不弱,虽其余六派实力偏弱了一些,却也保持着平衡之势。
聆州内的剑修士屈指可属,苍凡剑仙在聆州结丹期修士中,便有着结丹期第一高手之称,令七派结丹期修士忌惮无比,自从天星山脉回来之后,便闭关修炼结成元婴,更让聆州其派忌惮。
在结丹期,苍凡剑仙便一人独战三位同阶修士而不落下风,此时结成元婴,更是令各方势力忌惮。
羽霄宗东部区域,有一片边绵不绝的山脉,山脉中有一座巨峰高有千仞,耸入云霄,出齐的便是这座山峰的机部,居然是为平顶,在山顶之上,白云飘于足下,恍若九天仙界一般。
这座山峰便是试剑峰,做为羽霄宗最大的一座广场,平时都是留做本门弟子斗法,修炼之用,占地面积足有数十里方圆。
峰顶在白云之上,恍若人间仙境一般。
苍凡剑仙以剑入道,将结婴庆典设在此地举行,最为合适不过了。
由于护宗大派的开启,氤氲的灵气聚集在宗门之,更是将羽霄宗衬托着有如洞天福地一般,山间的各种花草这些时日充裕的灵气滋润下,更是茂盛异常,花朵开得更是娇艳。
山间,各路赶来的修士,化成一道道五光十色的遁光,向试剑峰赶来,将羽霄宗一众负责接待的弟子,忙的目不暇接。
聆州界内的八大门派,还有那些二三流的门派与修真家族,不少散修中的高人,都云集而来,以苍凡剑仙之盛名,慕名而来的更多,远比其他修士结婴盛会要热闹的许多。
修真界与势俗界一般无二,皆是以论资排辈,好在聆州仙盟早已将八大派的排名写好,得到了各大宗门的认可,省去了排列座位的麻烦。
东道主的羽霄宗自然不必多说,在座位的最首位,而其它七大宗门被安排在东西两个方向。
羽霄宗举派上下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
此次洞天阁是掌门骆水天亲自带队,洞天阁从掌门到弟子面容上,都有一些不愉之色,有这种表情却也难怪,做为聆州八大门派之首,实力最为强悍,而苍凡剑仙的成功结婴,足以将洞天阁在双方实力上的差距,拉近了一些,也难怪洞天阁的高层与随行的弟子面色阴郁。
而其余六派的修士则是一副笑看风云的模样。
既然势不如人,不如笑看风云!成了聆州不入门流派暗地中的口头禅。
聆州其余七派,来参加庆典的,都是本门的掌门,随行的弟子不多,只有寥寥的十数人而已。
而洞天阁则是另一番景像,除了十余位结丹期长老外,所带的弟子近数十之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言语之间隐隐间有些火气十足,一些修士暗地猜测,此次洞天阁隐隐间有示威之意。
远远的,言诺看到了岳峰、岳峦二人,还有岳天凌,言诺的面色不由的清冷了起来,正在交头接耳的岳氏三人,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一齐将目光投了过来,看到带着面具的言诺,不由的一齐发出一声冷吭,冷笑了起来。
对三人对视了一眼,言诺将目光收了回来,平复了一下心境。
猛然间,言诺感觉到,养魂玉佩中鬼魂齐澈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言兄!小弟的性命便是洞阁中的那人所害!”
惊愕中,言诺听到鬼魂齐澈从养魂玉佩中传来的声音,神识中,齐澈将那人指了出来。
“此人为兄也认识,名叫岳峰!为兄与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终有一日,我们兄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言诺低声说道,一双眸子中似要吐出火焰一般。
稍平静了一下心情,言诺向其余几派弟子望去。
对于奉天寺的高僧们,言诺却没有什么印像,这些佛修者素来行事,低调至极。
除了聆州七派以外,聆州二、三流的门派与修真家族,也是有元婴期修士存在的,被安排在南面,至于那些散修与小一些的修真家族与门派,则依次而坐。
此时,所有的修士都已入位坐好,静待丹典开始,
时辰已到,羽霄宗掌门紫枫真人站了起来,扫视了在座的一众修士,双手抱拳,面露微笑:“欢迎聆州修真界的同道光临我羽霄宗,本次盛会乃是恭贺本门的苍凡师弟结婴成功而举行的!”
“诸位道友能够光临本门······”
掌门紫枫真人正在说话间,一道惊虹掠了过来,速度之快比起元婴修士也只是弱了一线而已。
试剑峰上的修士面色中不由的有一些惊愕。
遁光一闪,落在紫枫真人面前,看服饰却是本门修士,言诺却认了出来,是本门的赵师叔,修为虽是一般,但一身遁法却远超同阶结丹修士,今日被安排在宗门外迎宾。
那赵师叔向紫枫真人施礼道:“禀告掌门师兄!宗门外有一位元婴期前辈,带着七名结丹期修士与数十个筑基期弟子,自称是受荒盟所派,来本门庆祝苍凡师兄结婴庆典的!”
“轰!”
试剑峰上的所有的宗门修士,一时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赵姓修士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修真者耳聪目明,整个试剑峰上的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荒盟?荒盟是什么门派?”
“没听说过啊!”
“这荒盟居然能有元婴期修士,想来在聆州也是足以位居二流门派之列!”
“荒盟想来比起聆州八大派也只是弱上了一线而已!”有修士低声道。
“什么?这聆州岂不是将会有九大派了!”
“恐怕这荒盟比起八大派中的任何一派,也不遑多让了!”还有人高声道。
而聆州七派带队掌门的面色中,也显露出凝重之色,每个宗门都有宠大的消息网,荒盟斩名声又怎能不知道,心中更是明白,荒盟这个隐秘的组织从今日起,就正式浮出了水面,在聆州界中初露峥嵘,开始显露自己的地位。
看着庆典上略有些噪乱的声音,掌门紫枫真人不由一皱眉头,突然一道火光飞了过来,掌门紫枫真人将那火光招在手中,手中的令牌化为一张传讯符,神识沉入其中看,随后抬头道:“有请!”
那赵姓结丹期修士应了一声,身形一闪化做一道惊虹向山门外掠去。
“好精妙的遁术!”
有修士大声的赞叹道,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扫视了在座的一众修士,掌门紫枫真人笑道:“宗门外有一位元婴期修士,自称受荒盟委派来参加苍凡师兄的结婴大典,众位道友便等那位道友一等!”
当下掌门紫枫真人命人,为这荒盟的修士安排座位。
来参加庆典的修士修为最高的,除了花狸初雪之外,尽数都是结丹期修士,故而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
在聆州有个不成文的约定,门派彼此间有修士成功结婴,派去参加庆典的修士不能高于元婴期,这是对庆典的尊重,也是极力避免有踢场子之嫌。
而荒盟此举有破坏规矩之嫌,似乎更有挑衅之意。
那一张落于掌门紫枫真人手中的传讯符,则是本门当家元婴火云真人所发,故而紫枫真人也是有恃无恐。
而一众前来参加庆典的修士,暗地中则有期待看一场好戏之意。
不多时,远处数十道色彩各异的遁光向试剑峰掠来。
其中一道强大的灵力波动从天空中传了过来,言诺面色不由一变,呼吸也有略有些不畅,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威压,已然距离元婴中期相差不远,比起朴辰子还强大灵几分。
整个试剑峰上,被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所笼罩,结丹期修士虽然面色上波澜不惊,但内地里也隐隐的运行功法,抵御着这股强大的灵压。
亏得言诺的肉体强悍,才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勉强保持平静。
而极大多数筑基期弟子,此时面色青白,头冒冷汗,两腿都不停的颤抖,坐在座位上浑身如同瘫软了一般,炼气期弟子更是凄惨,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这股强大的威压散了去,遁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老夫芜陵散人,特奉荒盟所派来参加苍丹道友的结婴大典!”
说话间,那道身影落下地来,只见此人一身玄色长袍,须黄皆是焦黄之色,眼神之中的光芒如同鹰隼一般犀利。
“芜陵散人不是散修么?怎么加入荒盟了!”有修士低声议论道。
“嘘!”旁边有人低声道:“你不想活命了?”
羽霄宗掌门紫枫真人站起身来,施了一礼:“不知芜陵道友大驾光临,紫枫有失远迎,还望芜陵道友见谅!”
听闻紫枫真人所言,芜陵散人眉头一皱:“紫枫真人你是结丹期的修为,而老夫是元婴期修为,按照修真界的礼仪,你该称呼老夫为前辈才对,紫枫你贵为一尊掌门之尊,难道如此不识大体么?”
“呵呵!”紫枫真人淡淡一笑:“苍凡师兄结成元婴,紫枫也只是称他为师兄,如此称呼芜陵道友,并不为过!”
“你!”芜陵散人不由一怒,却说不出话来。
“来人啊!”紫枫真人吩咐道:“请芜陵道友入座,苍丹师兄结丹庆典开始!”
在羽霄宗的地面上,芜陵散人自然是不好发做,当下忍住心中怒意,在一名弟子的带领下,来到安排好的座位上。
为荒盟安排的座位与八大宗门相邻,礼术上却无缺失之处,这芜陵散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出来。
接下来,紫枫掌门说了一些客套之词,无非是感谢光临云云之类的话语。
说得在座的修士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遥远的天边,传来一边破空之声,于此同时天地间的灵气都涌动了起来。
“吼!”
天空之中传来一声龙吟,只见天边的灵气翻滚了起来,一头冰色的螭龙,向试剑峰飞了过来,天空中的温度瞬间变得清冷了起来。
试剑峰上万余人的目光,向天边的头螭龙望去,在众多修士的注目下,那头螭龙带着惊人的灵力波动,来到了试剑台之上。
与芜陵散人不同的是,这股灵力波动与普通的灵力波动不同,只是略有些冰寒而已,对于修士并无一点威慑之力。
言诺却能感到,那灵力波动,只是一抹剑意。
冰色螭龙在试剑台上减缓了速度,众人的目光,集中在立于龙头之上。
在龙头之上一团灵气散开,一袭白袍的苍凡剑仙不染一丝凡尘,更显的仙风傲骨,如墨的长发绾髻在头上,越发显的面色如玉,眼神中尽是笑意,更是显得极为洒脱,那般气质,更是让修者折服。
拱了拱手,苍凡剑仙一脸笑意:“感谢众位道友!不远万里光临本门,参加苍某的结婴大典!”
从冰色螭龙的头上落在地面,那只冰色的螭龙瞬间化为虚无。
试剑峰上,是凡曾见过苍凡剑仙施展过螭龙剑意的修士,皆是传来一阵惊叹之声,苍凡剑仙这一式剑意化形,比之从前更胜一筹。
苍凡剑仙向试剑台上的修士们领首致意,随后来到羽霄宗的座位之上。
见苍凡剑仙这一式,那芜陵散人不由的一声冷哼,想不到苍凡剑仙修为如此不凡,只是这一式,当今天下便是元婴在中期修为,能做到的也屈指可数,神色之中忌惮之意愈重。
而聆州七派修士也不由的一阵心惊,这苍凡剑仙确是天纵奇才。
“小子!你这个剑仙师父却也是一个奇才,剑意化形用到如此地步,在剑修元婴初期修为的修士中都寥寥无几,何况他才刚刚结婴成功!”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师父!你醒过来了!”言诺用神识交流道。
“嗯!”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小子!鼎爷我也觉得快要突破到元婴期了,别忘了那些晶石?”
听闻老师子车鼎也要突破元婴期了,言诺不由一喜:“师父您放心!这晶石我早就给您老人家准备好了!”
“呵呵!”一声冷笑,从观礼的修士中响了起来,紧接一人站起身来。
来参加庆典的修士不由的心中一惊,何人敢在此放肆,齐齐的将目光投了过去,却见那人正是荒盟派来的芜陵散人。
芜陵散人站起身来,向苍凡剑仙拱了拱手:“恭贺苍凡道友结成元婴!”
苍凡剑仙立起身形,拱手还礼道:“久闻芜陵散人大名,未曾有缘相见,今日一见,果然是一番英雄气概!”
“嘻嘻!”一声嘻笑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芜陵散人面带不悦之色,扫视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却不好发做,拱手道:“今日道友的结婴庆典,贵宗举办得颇为隆重,但却少了一些娱乐气氛!”
“不错!不错!芜陵散人所说的极是!”一道身影站了起来,却是洞天阁的掌门骆云天。
听闻此言,苍凡剑仙心中略有些不愉,面容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拱手道:“二位的意思,苍某不大明白!”
来参观庆典的修士早已看出其中门道,这芜陵散人是存心来踢场子的,而这洞天阁则是火上浇油,想来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捋了一下黄色的胡须,芜陵散人淡淡一笑:“久闻羽霄宗弟子修为惊人,我荒盟却是刚刚组建,特意带了几个弟子来此功磋助兴,为苍凡道友的结婴庆典助兴一二!”
“不错!骆某也有此意!故而来时也多带了几名弟子前来!”骆水天手持一柄长扇,故做斯文说道。
坐在弟子席中的言诺,面色中露出不屑之意,虽是在弟子席中,由于是苍凡剑仙的徒弟,安排的座位却也比较靠前,身边不远处是闻寒与禾季师兄,这几日闻寒与禾季忙着招待来宾,却也顾及不到自己,直到今日,二人才知道多出了一个师弟,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未做深谈,言诺从二人的言谈神色中可以看出,闻寒与禾季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是十分良好。
令言诺没有想到的是,程霄宁被月柔仙子收为弟子,言诺这几日间也见过一面,却不敢表露身份,对于霄宁,言诺有一种无可奈何的亏对,心中又有一股怜惜的感觉。
芜陵散人与骆水天一唱一和,苍凡剑仙微微一笑:“二位道友既然都带了各自的弟子前来,不如荒盟与洞天阁的弟子切磋一场,为在座的道友助兴如何!”
“好!”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整个试剑台上的修士一齐喊了起来。
真正喊第一句之人,此时正在偷着乐呢,不是言诺又是何人!
作者的话:
兄弟们,请个假,临时有事外出,大约三、四天的时间,手里虽然有些存稿,但一时间也没法修改,事情很紧,所以报歉了!
待试剑峰上一众修士的声音落下时,芜陵散人与骆水天敛去面容上的上不愉之色,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见到了一丝无奈之色。
在场的修士心中明白,这荒盟与洞天阁此次参加结婴庆典,都是有备而来。
荒盟想借此在聆州上谋得一席之地,确定自己的地位,毕竟与聆州八大宗门相比,荒盟成立尚晚,底蕴犹有不足。
而洞天阁则是要证明,自己在聆州修真界中,依然是龙头般的存在。
带着迫人的威压,芜陵散人环视了试剑峰上的一众修士,呵呵一笑:“若是只有本盟与洞天阁的道友切磋,岂不有喧宾夺主之嫌!”
说完,芜陵散人看了洞天阁掌门骆水天一眼:“骆掌门认为老夫说的可对?”
骆水天闻言一笑,将手中的折扇找开,故做风雅的摇了摇:“芜陵道友此言有理,此地乃是羽霄宗的试剑峰,更是苍凡道友的结婴大典,若是只有我两个宗门弟子交手切磋,正如芜陵道友所言,未免有喧宾夺主之嫌?”
点了点头,一捋焦黄的胡须,芜陵散人笑道:“老夫认为本盟与八大宗门的弟子,一同在试剑峰上出手切磋,才能为此次结婴大典锦上添花!”
“呵呵!”一声冷笑传了过来,天鸿居士在凌云谷的席位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二位道友,打断一下!”
“这位是······”芜陵散人看几天鸿居士,显然芜陵道友不识得天鸿居士。
“见过芜陵道友!”天鸿居士拱了拱手:“本宗掌门在宗内闭关,此次苍凡道兄的结婴大典,便由佟某人代表御灵宗掌门出席庆典!”
芜陵散人点了点头,面容上显露出倨傲之色,淡淡的说道:“原来是凌云谷的佟道友,不知道友对老夫的提议,有何见解?”
见芜陵散人面容上的倨傲之色,天鸿居士面容上露出不愉:“本门此次并没有带筑基期弟子出门,故而道友所提之议,本门便算做弃权!”
“莫非天鸿小友出门之前,便知道有切磋之举,才不带本门筑基期弟子出门的?”芜陵散人不由的笑了起来,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对方将自己称为小友,天鸿居士不由的心中恼怒:“本门弟子不擅长斗法,而长于御使灵禽灵兽,若是斗起法来,所饲喂灵物一时不受控制,想来不是那些临时聚拢而来的乌合之众,所能抵挡得!”
“你!”
一股威压直冲天鸿居士而来,芜陵散人听对方将荒盟秒为乌合之众,心中不由的恼怒万分,丝毫没有顾忌。
“轰!”
伴随着一声冷哼,一股滔天的灵压,与芜陵散人的威压撞起在一处,两股强大的灵压撞击后的余波,在试剑峰上扩散开来。
所有的修士眼看就要被这威压波及到时,众人只感觉身上一冷,一股冰冷的寒气,笼罩在这试剑峰上,四散的灵力波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试剑峰上所有的修士不由一惊,何人能无声无息将这灵力威压化解的如此不留痕迹,瞬间所有修士都恍然大悟,这是剑意,除了苍凡剑仙还能有谁,有如此的魄力。
此时苍凡剑仙犹坐在席上,手捧灵茶,犹自细品着,并无一丝曾出过手之意。
这便是高阶修士的风范!
所有的修士不由的在心中暗暗折服。
见灵压相交的震荡余波,消失的无影无踪,芜陵散人也不由一怔,这苍凡剑仙虽刚刚结婴,这实力比起自己还犹有过之,不禁心中生起忌惮之意。
“黄毛的老头,你也太没有涵养了!”
一声妖媚的声音,从凌云谷的座席中传了出来。
试剑峰上所有的修士不由的闻声望去,却见一袭桃白色宫装的蒙面少女,但见此女发若乌云,体态窈窕,一双水眸有若春风细雨,想来是一位姿色极佳的女子,若是被其看上一眼,心中顿生自卑之意。
“哼!”芜陵散人一声冷哼,看向那蒙面少女:“没想到凌云谷此次,还带来了化形期的存在!”
那蒙面的少女,不由一声娇笑:“想来僻居于山野的村夫,也比你这黄毛的老头修养要好上许多!”
“你······”
芜陵散人自踏足试剑峰,便屡受讥讽,积起一腔的怒意,而此时身在羽霄宗,结婴期以上的修士不在少数,也只得忍了下来。
见状,洞天阁掌门骆水天笑道:“不如骆某提议,我八大宗门与荒盟各出三名弟子,切磋一番,为众位道友助兴,若是有弃权者,可以自行提出!”
话音落下,苍凡剑仙点了点头:“既然二位有此雅兴,便依二位所提之议!”
芜陵散人微微一笑:“久闻苍凡道友剑道出神入化,此次道友可将道友的弟子遣出,也可让我等见识一下剑道之术!”
“不错!芜陵道友所说极是!”摇着折扇,洞天阁掌门骆水天笑道。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法号颂起,奉天寺的一位高僧站了起来,双手合实:“切磋,点到即止便可,万不可伤了我聆州修真界同道的和气!”
“封明大师!”洞天阁掌门骆水天笑道:“久闻贵寺的金刚天体功惊世骇俗,封明大师可否派贵寺的弟子展示一下绝技,让此时身在试剑峰的道友一睹佛门风采!”
略做思虑,封明大师点了点头:“凡事皆有因果,也罢!本门便派几位弟子,与众位道友助兴一二!”
“呵呵!”芜陵散人发出一声冷笑:“既然参加切磋的弟子,都是各个门派的精英,做为这场切磋的发起人,老夫自要拿出点彩头才行!”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只雪白色的玉盒来,玉盒上贴着数张符箓,以防玉盒内之物灵气泄出,芜陵散人将符箓揭去,把玉盒打开,一株灵气四溢的药草展现在众位修士的面前。
“龙牙草!”
有修士认了出来,口中传来一声惊呼。
点了点头,芜陵散人面容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龙牙草是炼制结金丹不可缺少的一味药草,而这一株已有上千年的年份,药效自是不必多说,谁若在本场切磋中得到第一,这味龙牙草,便是他的!”
“芜陵道友好大的手笔!”洞天阁掌门骆水天淡淡一笑,说罢从怀中也拿出一只玉瓶:“此瓶中有结金丹一枚,哪位弟子若是胜出,便归哪位弟子所说!”
“结金丹!”
试剑峰上的一众修士,不由的兴奋了起来,此丹药在坊市中极为少见,往往一出现便被修士花大价钱买了去,一粒往往要炒到数十万晶石,芜陵真人的那一株龙牙草,又如何能与之相比。
苍凡剑仙站起身来,面露微笑的看了二人一眼:“二位道友好大的手笔,做为东主,苍凡也不能落下个吝啬的名声!”
说罢手捥一翻,一柄三寸余长、流光溢彩的银色小剑出现在众人身前:“这柄流光剑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也便是那位胜出弟子的奖励!”
“法宝!”
试剑峰上的修士,不由的再次沸腾了起来。
当下除了凌云谷外,聆州几大宗门各从本门弟子中挑出三人,准备来场上比试切磋。
看着自己的三名弟子,苍凡剑仙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对方点名让自己的弟子出战,此时自己的这三位弟子修为尚弱,苍凡剑仙心中不由的一阵苦笑。
闻寒也只是筑基期七层的修为,倒也可以一战,而禾季此时才筑基期三层的修为,则太过勉强,至于言诺,不宜让其暴露身份,想到此处,不由的摇了摇头。
“爹!还是让我去罢!”身后传来羽织的声音.
看着羽织,苍凡剑仙略做沉吟,点了点头,女儿受自己亲自指点,却也可以算做自己的弟子出战。
“修为差距太大,打不过认输便是,这等虚名不要也罢!”苍凡剑仙说道,虽语气极淡,却整个试剑峰上的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不让自己上场,对于师父苍凡剑仙心中所想,言诺自是心中清楚,此时也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观看场上一众弟子的切磋。
在一众切磋的弟子中,言诺却发现一道面覆纱巾的倩影,颇有些熟悉的感觉,不由的神情一怔,随后将此女认了出来,居然是文泠仙子。
此时文泠仙子站在天机楼的弟子之中,眼神中依然清冷,倒是与羽织仙子的神态,颇有几分相似。
略做思虑,言诺却也明白过来,这文泠仙子原本便是天机楼的弟子,出现在天机楼的弟子中,也是理所当然。
聆州七派与荒盟中派出的弟子,尽是本门的核心精锐弟子,但从气息上来看,还是羽霄宗派出的三位弟子气息最弱,毕竟禾季师兄的修为最弱,只有筑基三层中期的修为,而其它几派的弟子最低也是筑基七层。
其中的数人修为已经接近于,或者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那岳天凌便是代表洞天阁出战,想来在天星山脉中的那一场搏斗中受的伤,早已痊愈,其的气息现在在筑基十层,一身灵力比之前又精粹了许多。
看着试剑峰上的一众弟子的修为,聆州八大宗门果然是底蕴深厚,所修的功法皆有不凡之处,与荒洲修士比起来,果然是天渊之别。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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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凌云谷弃权外,聆州七派加上荒盟正好八派,每个宗派各出三人,一共是二十四名弟子。
各个宗门对于弟子间切磋的流程,早已轻车路熟,二十四名弟子抽签,分成十二组切磋。
坐在羽织的身边,言诺清楚的看到羽织手中抽到是第十二号签,闻寒抽到的是九号签,而禾季师兄抽到的是三号签。
禾季无奈的看了三人一眼,不由的摇头苦笑,羽霄宗的一些长老,打量了一下禾季的修为,面容上也是一脸苦笑,不由的摇了摇头。
羽织叹了口气:“禾季师弟!父亲说过点到为止即可,交手之后若是发现与对方在修为上相差太大,便主动认输,不要逞一时之强!”
点了点头,禾季没有说什么,只是面容上的表情,略有一丝落寞。
凌云谷做为弃权的门派,自然是以裁判的身份出现。
抽签之后,只见一位凌云谷的结丹期修士走上试剑台上的中央,拱手向试剑峰上的修士施了一礼:“在下不才,受各大门派所托来做此次切磋的裁判!”
随后清了清嗓子:“切磋比试中不许使用符箓与暗器,若有违反将剥夺切磋资格!虽刀剑无眼,但比试双方点到为止即可!请同时抽到一号签的两位弟子上场!”
话音落下,洞天阁的座位中一道身影掠起在试剑台中央落下,言诺双眼微眯,立即将此人认出,此人便是在天星山脉中与自己交手过的岳天凌。
与此同时,又一道身影闪到试剑台上,看此人的服饰,是乾元宗的弟子,看此人的修为不过筑基期八层的修为。
二人先对凌云谷谷的那名修士施了一礼,才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洞天阁岳天凌!”
“乾元宗楚未英!”
试剑台上的二人颇懂比试的规矩,二人报过姓名之后,互施了一礼,随后,脸庞紧绷,凝神静气,体内的灵气散发了出来,目光尖锐的望着自己的对手。
看着试剑台上有些火热的战意,前来参加的庆典的修士也安静了许多,特别是那些三、四流的宗门与散修们,注意更是牢牢的被吸引在了台上,毕竟聆州八派底蕴深厚,功法自有其独到之处,从这些弟子的切磋之间,似乎也能领悟到一些东西。
“嗖!”
岳天凌从储物袋中祭出一物飞到空中,瞬间化为一只色彩斑斓的异鸟,盘旋在头话间,明显有些结巴。
“呵呵······”芜陵散人不由的一声冷笑,面容上的表情得意至极:“苍凡道友的徒子居然就是如此水平,真是令人失望,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弟子能够参加比试了么?”
苍凡剑仙淡然一笑:“苍某惭愧,一心修炼,却是耽搁了弟子的修行!”
“教不严,师之惰!想来苍凡道友是疏于调教罢!”芜陵散人不由的笑了起来。
坐于座位上的言诺心中不由的燃起一缕怒意,站起身来拱手道:“苍耳愿意替禾季师兄出战!”
言诺的声音不大,却响彻了试剑峰的上空。
沉静了一个呼吸间,试剑峰上前来参加庆典的修士,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不由的一齐哄笑了起来。
哄笑声终于平息了下来,苍凡剑仙面容上依然平淡如水,看向禾季:“禾季!你回来罢!让你苍耳师弟去!”
“是!”
咬了咬牙,禾季向担任裁判的凌云谷修士施了一礼,走下试剑台。
与禾季擦肩而过时,二人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些什么。
言诺遁光一闪,已然身在试剑台之上,向裁判施了一礼之后,抱拳道:“羽霄宗苍耳!”
那高大魁梧的修士看到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荒盟蔡染!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坐于凌云谷席位中的花狸初雪,捂住檀口,面容上带着乐不可支的笑意:“这个黑大个要倒霉了!”
自储物袋中拿出一柄上品灵器飞剑,言诺也想不起来手中的这柄飞剑,是从哪个倒霉蛋那里得来的了,一个起手式:“这位道友,小心了!”
“呵呵!你放马过来便是,一柄上品灵器飞剑,还不至于蔡某使用灵器!”名为蔡染的荒盟弟子咧嘴笑了起来,眼神中尽是不屑之色。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手挥长剑,一股雄厚而又精纯的灵气,在体内的经脉间运传起来,隐隐间言,诺的身上有一股雷霆之力在身上流动。
神念之间,剑意纵横,试剑台上空飘荡的半雾化灵气开始翻动了起来,几个呼吸间汇集成一朵乌云的模样,长剑挥动,那灵气汇集而成的乌云中,响起一声炸雷,一道龙形的雷电向那蔡染咆哮而去。
“这是······”蔡染瞳微缩,心念一动,一只极品灵器盾牌出现在眼前。
“轰!”
龙形雷电击打在盾牌之上,那蔡染身形闪了两闪,被这龙形雷电推后了两丈有余。
“雷剑意!”
有修士惊叫了起来。
点了点头,苍凡剑仙的眼神中闪现出略有些赞许之意,雷剑意,剑修士中极少出现的剑意,以威猛而著称,此时言诺剑修的境界尚低,尚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甩了甩略有些麻痹的双臂,面容上的不屑已然被凝重所替代,名为蔡染的荒盟弟子,此时才收起了小视之心,眼前这看似文弱书生一般的羽霄宗弟子,这一记雷龙剑意施展出来,比起自己使用灵器一击的实力,居然只是相差仿佛。
刚才一时得意口出狂言,对付言诺不需要使用灵器,蔡染此时心中懊悔不及,却又不能食言,收起护盾,双手指诀连打,天空中的灵气聚集在眼前,化为一头高约丈许的黑熊,向言诺咆哮而去。
看着这头咆哮而来的黑熊,言诺将体内的灵力灌注于长剑之上,长剑一挥,一抹雷霆龙形剑意,自剑尖向那黑熊飞去。
“轰!”
龙形雷霆剑意与那灵力所化的黑熊,撞击在一处,两只虚化之物,同时消弥于虚无。
言诺与蔡染二人各自后退了数步,同时把目光投向对方。
四目在试剑台上相对,眼神中的战意,交织在一处,仿佛溅起了火花,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汹涌的斗志。
好强!
二人的心里同时涌出的一个词。
蔡染一双手握成拳头,双手渐渐的膨胀了起来,体内的灵力都包裹在双拳之上。
此人是武修者!言诺终于看清了此人的来历,在一众修士的注目下,言诺将手中的长剑收入储物袋中,将体内的灵力也灌注于双拳之上。
场下的一众修士,心中不由一惊,这苍耳似乎有些太过骄狂了,居然放弃了剑修的长剑,而使用肉搏之技,岂不是舍本逐末。
见言诺如此,蔡染的心头也是燃起愤意,气息比之前又强上了许多。
“咳!”
四道目光紧紧相对,战意渐渐升腾了起来,将试剑台都包裹在其中,二人如同箭在弦上一般。场外坐为裁判的凌云谷结丹修士轻咳了一声,提示着二人莫要耽误时间,而这一声咳嗽,让二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暴射了出来。
速度之快,比起寻常的遁速还要快上倍许,在所有修士的眼中,只能看到两道虚化模糊的影子交织在一处,如同天空中两粒陨石一般,撞击在一处。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试剑台上空响了起来。
试剑台中央,二人化成虚影的身体交错而过,两对肉拳击打在一处,空气中响起了蓬蓬的灵力撞击声,还有散乱的气流扩散开来。
在身影交错之间,二人已各自打出数十拳之多。
“此二人难道都是武修出身?”
试剑台之下,观战的修士不由的张大了嘴巴。
“好强悍的肉体实力,恐怕寻常的平阶修士挨上一记,便会失去了战争力!”
“这便是强大的武修者么?”有人喃喃低语。
言诺转地身来,眼神中啜含着笑意:“没想到蔡兄竟然是武修出身!”
“剑修出身的苍老弟,身手也如此灵敏!”蔡染点了点头,言语间洋溢着赞美叹服之意,而后敛去笑意:“苍老弟!你要注意了,蔡某可不会手下流情!”
“愿意奉陪!”言诺也敛去了笑意。
这才是言诺的第一场比斗,当然不能全力尽施,蔡染若是与言诺比起灵力,尚还占据着些许的优势,毕竟二人修为上的差距放在那里,但比起肉体的强悍度,又怎能与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言诺相比。
相比蔡染击打在言诺身上的拳头,对于言诺来说算不得什么,同时言诺击打在蔡染身上的拳头力道,也做了相当的保留。
“天山神拳!”
蔡染大喝了一声,灵力汹涌而出,周身上下灵光闪动,犹如世俗的武者一般,体内雄厚的灵力汇聚在右拳之上,灵光闪动间,一个直径三尺有余的灵力巨拳凝聚而成,一挥向言诺挥来。
灵力化成的巨拳如同流星一般,夹带着狂暴的冲击力,向言诺飞来。
见状,言诺也将体内的灵力汇集在右拳之上,夹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那灵凝聚而成的巨拳挥来。
“轰!”
震彻云霄的闷响,震得人两耳嗡嗡做响,二人拳力相交之处,强大的冲击波四散而去,空气在这强大的波动下发生扭曲,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余波护散到了试剑台下,如同飓风一般,吹得人面孔生痛,不少观战的修士忙将自己身上护体灵光打开。
与此同时,言诺与那蔡染各自后退了十余丈远,才稳住了身形。
“痛快!”
蔡染大叫了一声,把目光投向言诺:“言老弟!还打不?”
“蔡兄想打,小弟乐意奉陪!”
言诺也是一笑。
“好!”蔡染大喝了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酒葫芦,打开瓶塞饮了两口,看向言诺:“言兄弟要不要来两口!”
“有酒当然一起喝!”言诺招手将那酒葫芦摄向手中,仰头灌了几口:“痛快,再来!”
二人四目相对,目光中啜满了笑意,几乎同时开口:“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言罢二人一同笑了起来,随即二人兔起鹘落,身体之上闪烁着灵光,一招一式间有如俗世的武者一般,打斗了起来。
拳脚之间,带着猛烈的灵力波动,试剑峰上空原本汇集而成的灵气雾团,被搅动得着七凌八落、凌乱异常。
斗了数十合后,蔡染身形一闪,立于一边拱手道:“言兄弟!这场比试你赢了!”
“我二人不过是平分秋色而已!”言诺笑道。
摇了摇头,蔡染长叹了一声:“论起修为,蔡某比起言兄弟要高出三层之多,斗到如此地步,蔡某若不认输,岂不要受聆州同道耻笑!”
说罢,蔡染身形一闪向荒盟走去,边走边说道:“若是有机会,便与言老弟好好痛饮一番!”
俗世间的武学,言诺也曾涉猎一些,近身搏斗这种修士极少使用的打斗方式,却被二人发挥的淋漓尽致。
凌云谷那位担任裁判的结丹修士走上试剑台,像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了言诺一番,才高声宣布道:“第三场!羽霄宗胜!”
向那裁判施了一礼,言诺遁光一闪,已然来到羽霄宗席位上,向苍凡剑仙施了一礼:“徒儿幸不辱命!”
“嗯!先休息一阵!”苍凡剑仙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而目光中却洋溢着一丝笑意。
“抽到四号签的弟子上台!”那裁判高声道。
抽到四号签的是奉天寺的佛门弟子,还有水月轩的一名女弟子。
言诺终于有幸一睹佛修者的功法,只见那名为圆方的奉天寺弟子灵力涌动起来,周身一层灵芒灿灿的佛光,手中的一副不知由何等材料打造的木鱼,居然是一件极品灵器。
水月轩的女弟子所使用的是一套飞针灵器,二人相斗了半响,却是那奉天寺的和尚略胜半筹,取得第三场比试的胜利。
接下来的四场比试也十分精彩,毕竟此次所来的都是聆州八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宗门底蕴深厚,所修的功法精奥不凡,确实比荒洲的那些筑基期修士强上不止一筹,若是再加上灵器之间的差别,想来这些精英弟子与普通修士斗法,以一敌二或是敌三也是轻松至极。
在宣布第六场比试的得胜者之后,那担任裁判的凌云谷修士高声道:“抽到九号签的弟子上台切磋!”
听叫到自己抽到的签号,闻寒站起身来,向苍凡剑仙施了一礼,又看了一眼言诺,闻寒身形一闪,已然掠在试剑台上。
两道快若闪电的遁光落在试剑台上,而这两道遁光中闪现出的身影,所有的人不由的一怔,这二人彼此之间的身形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些,随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站立于闻寒对面的那名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身高,有闻寒近一个半高,身形比之前的蔡染还要威猛一筹,只见那男子面色阴沉,眉宇之间含有着一抹戾色,身上则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妖氛。
此人居然是修妖者!
所有人不由的心中一惊,毕竟聆州修真界以玄门道宗为正统,修妖者比之修魔者还要少见。
男子安静而立,感觉到周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一双眼眸中,凌厉而又霸道的气势轰然而出,如同出笼的凶兽一般。
“羽霄宗闻寒!”
“荒盟林天擎!”
在场的有略闻过此名的修士,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这林天擎的大名还是曾听说过的,传闻此人曾力敌结丹初期修士,虽未取胜,却在其中手安然脱身,还给对方造成了一些伤害,当然此人也受了此许内伤,只是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却加入了荒盟。
“闻道友!你还是认输罢!”
林天擎看了闻寒一眼,冷冷的说道。
闻寒的面色略有些难看:“纵知不敌道友,闻某也要向道友讨教一二!”
“呵呵!”林天擎冷笑了一声,缓缓后退了几步,随着其的步伐,林天擎体内那霸道的灵力气息,缓缓的散发出来,让同在试剑台上的闻寒,呼吸间,都觉得有些沉重。
坐于台下的言诺,注视着台上那道被全场所瞩目的宽厚背影,表情变得沉重起来,虽未曾听说过此人的声名,便凭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绝对要高出闻寒数筹不止。
修妖者,林天擎的身上散发出的妖氛,言诺几乎可以断定,此人也曾融合过异兽的精血。
这样的修为,绝对令自己忌惮,若是在切磋中遇到此人,非一场苦战不可,若是在十二进六的过程中遇到此人,即便是自己力战之下,闯入六进三的那一轮,所余的体力也不一定能撑到最后,想来此人是这二十四人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人。
同样,一向自信满满的岳天凌,此时也是面色觉重至极,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想着如果对战中遇到此人,将采用何种战法。
“你认输罢!这样你可以体面一点的离开!”沉默着的林天擎再次张口。
此时闻寒的表情尴尬之至。
场下,芜陵散人则捋须微笑,将目光投向苍凡剑仙,面容上的表情得意至极。
叹了一口气,闻寒一挥手中长剑:“闻某还是那一句话,即便是不敌,闻某也要力战到底,这是一名剑修者的尊严!”
“那我便让你这最后的一块遮羞布,在众人之前给你扯去!”
林天擎说话之间,周身灵力汹涌,体内的灵力已然灌注于一双肉掌之上。
闻寒挥剑间,一头金色灵气凝聚而成的巨蟒,已然出现在试剑台上,那巨蟒将口一张,吐着金色的蟒信,向林天擎扑来。
这灵气聚成的巨蟒便是闻寒的剑意而成,气势比起言诺的雷龙剑意还要强盛一筹不已。
蓄势而动,林天擎一双内掌灵力闪动,身形如同猛然出的雄狮一般,迎头向那巨蟒暴射而去,转瞬之间二者相交。
“轰!”
这气势比之前,言诺与蔡染肉体相搏的气势还要强上一筹不止。
四散而去的冲击余波,再次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有了此前一次的教训,观战的修士早早的便将护体灵光打开。
烟尘散去,林天擎还站在原地,而闻寒则退出数十步不止。
林天擎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清寒,身内的灵力再次汹涌而出,吹得衣衫猎猎做响,一双肉掌再次凝聚着强大的灵力,身体上的气息节节攀升,一股妖息散布在试剑台的上空,若是与真正的妖氛相比,也只差上一线。
闻寒面色变得极差起来,虽是心中有些骇意,也将体内的灵力发挥到了极致,手中的长剑灵力闪动,金色的巨蟒再次浮现在身前,吐露着蟒信,随时都要扑向对方。
“吼!”
林天擎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般的吼叫,一身灵力发挥到了极限,身体与先前一般,爆射了出去,从林天擎的举动来看,是要速战速决。
闻寒身前剑意化成的巨蟒也随之扑上前来。
二者如同天上的流星一般,撞击在了一处。
“轰!”
又是一件灵力四散的巨响。
剑意化成的金色巨蟒再一次飞灰烟灭。
随着如同涟漪一起飞去的,还有闻寒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地上。
摇晃着站起身形,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闻寒拱了拱手,回到羽霄宗的席位上,带有歉意的向师父苍凡剑仙请罪。
苍凡剑仙点了点头:“没有受伤便好!比试切磋,胜负并不重要,能从其中领悟些东西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徒儿明白!”闻寒面色上略带愧疚,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试剑台下所有的修士心中都明白,那林天擎已手下留情,连结丹初期修士都奈何不了林天擎,此人的实力在筑基期已然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试剑峰上所有的筑基期修士,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便是一些结丹期修士也不免暗忖,此人与自己相斗,能否顺利的拿下此人。
第十场、第十一场,很快的得出胜负。
让人期盼的第十二场到来了,不需要猜测,只有苍凡剑仙的爱女羽织仙子,与荒盟的一位弟子没有上场。
满场寂静,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试剑台的二人身上。
羽织仙子,万众瞩目苍凡剑仙的爱女,究竟得其父亲的真传有多少,所有的人都在拭目以待,传说剑修者以同阶修为,往往能敌同阶修士数人,是否属实,毕竟这些年,极少听闻过苍凡剑仙出手,故而所有的修士对这一场切磋,都期盼到了极点。
而荒盟,仿佛是一夜之间崛起的门派,那与言诺拼成平手的蔡染,还有那强悍霸气的林天擎,更是让人难以忘记,这二人足可代表聆州界筑基期修士的最高境界。
至于化名为苍耳的言诺,所有的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从未听说过名满聆州的苍凡剑仙收过第三个徒弟,今日不只见到了此人,而且此人竟修出了剑意,一身武修的功法更不不俗,虽外修为只是筑基中期,其的实力足以媲美后期,如此看来此子的实力才最为强悍,不久之后聆州界筑基期第一人非他莫属。
荒盟的那位弟子,筑期十层的修为,一柄金色长枪握在手中,看此枪的灵性虽未触及到极品灵器之列,在上品灵器也是佼佼者的存在,与之极品灵器也仅仅相差一线而已。
“荒盟李成哲!”荒盟的那位弟子拱手道。
“羽霄宗苍羽织!”羽织也还了一礼。
荒盟名为李成哲的那名弟子,退后几步,目光直视羽织仙子,双眼微眯,面色凝重,此人感觉到了羽织身上的那股剑意,与先前苍凡剑仙的剑意何其相似。
这父女居然是一样的灵根,想来修成的剑意也相差不远,想到此处,李成哲心中更是有些沉重。
手中金色长枪一抖,双脚重重跺在试剑台上,体内的灵力磅礴而出,一条金色长剑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向羽织仙子刺去。
身形微闪,躲过刺来的这一枪,羽织仙子也是眉头一皱,莫非说这荒盟的修士大多是以武修者出身,却也不及多想,长剑在手,寒荒一闪,一股剑气便向那李成哲射去。
手中长枪在身前一撩,将剑气挡了出去,体内的灵力灌注与长枪之中,瞬间,一柄长枪有如活过来一般,化成一条金色的独角蛟龙,张牙舞爪向羽织仙子扑来。
一抹冰冷的寒意从羽织仙子的长剑之上发出,天空中的灵气在扩散的寒意下,凝结起来,一条冰色的螭龙,转瞬间便凝结而成,在空中发出一声嘶吟向那金色长枪所化的独角蛟龙扑来。
轰然一声撞击,灵气所化的螭龙与灵器所化的独角蛟龙纠缠在一处,相互撕咬扑打着,却已不相上下。
父女俩一样的灵根属性,居然连同剑意也一般无二,不禁令试剑峰上的修士啧啧称奇。
剑修一道在聆州是极少数,但一众修士在传言记载中也略知一二,灵根相同并不稀奇,但剑意相同,则是稀奇至极。
空中两条蛟龙缠斗不止,地面之上羽织仙子与李成哲二人也法术尽施,羽织仙子施展出的清泠剑指,其中的剑气攻击比起下品灵器的攻击,还要胜上一筹。
做为荒盟筑基期修士中精锐的李成哲也颇为不俗,一边操控空中灵器化成的独角蛟龙,二人同时身形不住闪、转、腾、挪,手中指诀连打,一个个小法术拦向羽织仙子打出的剑气,二人一时之间也只斗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试剑台下的修士对羽织仙子也赞赏有加,修为上比起对方相差两层,却依然能与对方拼斗得不相上下,剑修一道果然名不虚传。
一阵嘶吼之后,天空中剑意所化的螭龙消弥于虚无,那独角金蛟也再次化为灵器原本的模样,落入李成哲手中。
二人身形落定,彼此对视着对方,心中皆是叹服于对方的实力。
言诺看了二人的争斗,心中也是暗暗点头,羽织不愧为苍凡剑仙亲自调教出来,一招一式皆有大家风度,清泠指尖打出的剑气犀利无比,领悟出的剑意远比自己透彻,绝非自己那种半吊子的剑意能比。
而那荒盟的李成哲却也不相当不凡,一柄长枪招招不凡,灵气也是绵长有力,想来这柄长枪中灌注了无灵数心血,才会有此不凡的修为。
修真者驻颜有术,虽看此人不过二十有余的年纪,不过从举止神态来看,此人的年纪要远大于此。
心中正对这二人评点间,言诺却惊异的发现,此刻的李成哲,神情突然间有些诡异,面色变得血红起来。
“羽织仙子!小心了!”
李成哲面色狰狞的一笑,其的声音森然起来,仿若从九幽之处传来一般,试剑台下观战的一众修士,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面容上更加赤红了起来,片刻后,李成哲的将一双眼睛向羽织仙子望去,只见其的眼睛如同被血气笼罩一向,赤红无比,阴森森的盯羽织仙子,双手紧握着长枪,体内的灵力从双臂注入到长枪之上。
“没想到此人是以枪入道的枪道者!”
苍凡剑仙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有意提点自己的几名弟子。
面色中升起一抹迷茫之色,言诺恭声问道:“师父!以枪入道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坐于自己身后的三个弟子,苍凡剑仙缓缓说道:“以枪入道与剑修一样,也是一门极为古老的道统,不过此道早已没落,其中的真髓与剑修者的颇有相似之处,想来此道早已失传了,此子的功法才修成今天这般混乱的模样!”
此时,那李成哲长枪上的灵光中,有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血色光芒闪动其中,随之以来的是枪芒上的气息,比这前更加强大了起来。
羽织见状,纱巾后的面容也清寒了起来,一双星眸更是凝重之至,隐约中也感觉到此人,不知使用了何等秘法,强行将修为提升了起来。
而李成哲面孔与气息上的变化,也引起了试剑台下的一众修士的注意,随即目光中惊愕起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随之而起。
略做思虑之后,一挑柳眉,羽织仙子体内的灵力涌动,手中长剑上的剑芒更盛了几分,羽织仙子的身后的灵气,隐隐间凝聚成一头冰螭的虚影。
场下的言诺,眉头也皱了起来,出色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李成哲除了外放出强大的气息外,其体内汹动的灵力,比起前一刻,猛然间提升了近三成有余。
言诺的面色比之前焦急了许多,在荒洲的几年里,脑海中经常可以想起羽织的影子,心中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想到此处时,突然打了个寒颤,感觉到一股带着怒意的目光投向自己,言诺抬眼望去,又不禁的一哆嗦,却是花狸初雪一双似水的柔媚,此时正泛着冰寒的怒意在盯着自己。
眼神中怒意无限。
“呃!”言诺头不由的一缩。
那面的花狸初雪,才将目光挪了过去。
“此人想来是修习了什么秘法,才能突然间将体内的气息,提升了三成有余,看其面容上的异常,想来是催动了血液中的能量!”言诺低声道。
坐于身边的几位羽霄宗修士,不由的看向言诺,略做沉思不由的点了点头,想来是认可了言诺的推断。
坐在前面的苍凡剑仙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赞许之意:“不错!此人确是使用了秘法来提升实力,但秘法中也有高低之分,只是眼前此人的催动血液激发修为上的潜能,却不大可取,但还有比之更加狠毒的秘法,当然施展过这必法后,难免会给修士造成一些伤害!”
“境界掉落?修为停滞不前?”禾季说道。
看着试剑台上的女儿,苍凡剑仙的面色也有些担心,缓缓开口道:“都有可能!”
闻寒看着试剑台上的二人对恃,面孔中对这秘法有一丝向往之色:“不过不管是上乘还是一乘,在紧要的关头,能够取胜,就是不错的功法!”
听了闻寒的话,苍凡剑仙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长枪指向羽织,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潜能,被完全激发了起来,身上的灵力澎湃至极,李成哲的嘴角向上翘了起来,他那血色的红瞳将面容彰显的狰狞到了极点,声音比起先前,显更令人觉得恐怖。
双方同时看向对方,四目相对间,李思哲身形一闪,整个人影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如同鬼鬼般掠向羽织,金色的长枪已然在秘法的催动下变成赤金之色。
羽织身形猛然之间闪了开去,诡异的消失在原地,只余下一抹虚影。
李成哲手中的赤红色长枪,立时刚羽织仙子方才站立的地方,洞穿成一道深坑。
同时遁起在空中的羽织仙子,如长虹贯日的一道强大的剑气斩来,李成哲手中长枪迎空一挑,剑气与灵力的撞击响彻了试剑台。
剧烈的反震力,让李成哲后退了几步,空中的羽织仙子也是凌空卸去了力道之后,才落方试剑台上。
李成哲心中不免有一丝焦急,这提升灵力的秘术只能维持盏茶的光景,拖延下去,自己很快就要立于不利的境地。
眼中露出一抹绝决之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手中长枪之上,随着这一口精血的喷出,李成哲的面上的赤红色,反倒淡了一些。
手中的长枪瞬间耀起了血红的光芒,在枪尖之处,六道血色的灵力汇集而的流星,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向羽织掠去。
这血色的灵力流星的去势,竟是想将羽织仙子的周身包裹了起来,羽织仙子攀柳眉一竖,身形突然一化为三,向一边遁去。
异像突变,李成哲无法分辩出这三道身影,哪一道才是羽织仙子的真身,猛然一咬牙,手中的长枪连那六道灵力流星向其中的一个身影刺去。
“轰!”
数道轰鸣声之后,试剑台上又砸出几个大小不一的深坑,又是一击落空,李成哲面色中不由的生出一抹懊恼之色,而此时向上的气也则变得衰弱了下来。
正在懊恼间,李成哲只感觉几道剑气在身后划过。
“承让了!”羽织的身形落在李成哲身后十余丈远的地方。
方才试剑台上的二人,沉默了半盏茶的光景,突然间爆发的交手,仅是电闪雷鸣之间,试剑台下元婴修士与结丹期修士,皆是暗自点头,露出赞赏之色。
而同阶中的筑基期修士,绝大部分也没看清,方才羽织仙子那一分为三的身影,哪一个才是羽织仙子的真身,更令人惊愕的是羽织的最后一击,是如何出手的。
“好快!”言诺心中惊道,以言诺的修为,无法看出羽织仙子是如何出手的,但言诺强大的灵魂力,却觉察到了羽织的每一步举动。
试剑台下所有的筑基期修士自忖,以方才李成哲的身法气势,自己是万般无法躲过的,只能留在原地与其硬拼,纵是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嘶!”
试剑台上几道衣衫撕裂的声音,李成哲身后的衣衫被几缕残留的剑气,尽数炸开。
李成哲的面容上笑意僵硬了下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口中喃喃:“我输了!”
“第十二场,羽霄宗胜!”担任裁判的凌云谷那位结丹期修士走上台来:“第一轮得胜的弟子,上台抽签!”
看到荒盟的弟子再次输了一局,芜陵散人面容上露出一丝愠怒,随后看向苍凡剑仙:“苍凡道友!令嫒这一式奇妙的分身迷踪遁术,当真是令我同道修士大开眼界!”
对于荒盟的李成哲强行提高实力的举动,苍凡剑仙心中也有些愠怒:“贵门弟子这一式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术,果然也非同寻常!”
这十二场的切磋,用去了一个半时辰,从上午持续到了烈日正中,这二十四名弟子俱是门中佼佼之辈,一番龙争虎斗,更是让试剑峰上的同阶修士大开眼界,强强交手的精彩斗法,更加上荒盟三个异类的存在,足以让来参加庆典的修士回去后吹嘘一番。
一众修士心中更加清楚,真正的精彩的斗法,不是这第一轮二十四进十二,而是下午举行的后三轮。
第一轮余下的十二人,显然其中没有一人是侥幸过关的,看着上台抽签的十二名筑基期修士,试剑台下所有的修士抱着期待的目光,下一轮会更加激烈,更加精彩!
走下台来,言诺看着手中的这一只签,不由的摇了摇头,居然是一号签,显然是第一组上台,又不知道对手会是哪个。
“抽到一号签的弟子上台!”台上传来裁判的声音。
懒洋洋的站了起来,向擂台上看了一眼,目光中显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苍耳!打不过就认输,不要逞一时之强,而伤到了修炼的根基!”
在言诺站起来的时候,耳边传来师父苍凡剑仙的声音。
“徒儿知晓!”
听到师父的关怀之意,言诺心中生起一抹暖意。
这些年在荒洲行走,遇到的艰险难以计数,若不是识海中的师父子车鼎关怀自己,自己又不知是一番什么情景。
试剑台下所有人所明白,第二轮比试的激烈程度,一定会远远超过第一轮,能够走到这一轮的筑基期弟子,又有哪一个会是弱者,何况这些弟子都是八大宗门中极为优秀的翘楚。
即便是实力强悍,想要闯入到第三轮,也要拼尽全力,甚至有可能会拼得两败俱伤的下场,才会侥幸赢得胜利。
而此时,另一位抽到一号签的修士,身形已然遁至到台上。
言诺的目光向那人投去,心中却也颇有些印像,此人是极焰门的弟子,筑基期九层的修为,一身火系功法修行的相当了得。
犹记得此人上一轮切磋时的对手,是奉天寺的一句弟子,清晰的记得此人当初使用的是一对极品灵器黑色匕首,然而奉天寺的那名弟子手中有一件上品灵器紫金钵盂,防护力极强,极焰门的这名弟子始终无法破开其的防御。
最终改使用火属性功法,在接连不断的火属性法术攻击下,将那施展佛门功法的弟子,打得一丝脾气也没有,才在那一轮的切磋出胜出。
想到此处,言诺的唇角不由的翘了起来,身形一闪来到试剑台之上。
看到言诺落在试剑台上,极焰门的那名弟子,微微一怔,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旋即脸庞上布满了笑意。
“羽霄宗苍耳!”
“极焰门谷登!”
敛去面容上的笑意,极焰门名为谷登的这名弟子双手一翻,两柄漆黑如墨的匕首出现身前,黑的连一丝光芒也没有,匕首的刀身上,除了灵力波动外,隐隐间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飘来。
谷登把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羽霄宗的这位师弟,为兄看过你上场的比试,不错的肉身力量,虽然武修的功法极为强悍,但毕竟你与我之间的修为境界足足相差三层之多,为兄还是奉劝师弟一声,还是主动认输罢!”
淡然一笑,言诺对于谷登的话语,丝毫不放在心上:“谷师兄的一身控火之术,小弟却是羡慕的紧,小弟平素亲暇时也喜欢把玩焰火,此时却是想要向师兄讨教上几招!”
“能走到第二轮,那是你的运气,不过你的好运,我会亲手来为你终止!”谷登随后一声冷笑:“至于为兄的那一手控火之术,以你的修为还不配来领教!”
说话间,谷登一对黑色的匕首,在身前飞旋转着,高速的旋转将空气割得发出呜咽的悲鸣,残影的黑芒更是似两条漆黑的毒蛇一般,处处透着诡异与毒辣。
一声龙吟,长剑已出现在手中,言诺体内的灵气灌入到长剑之中,剑花一抖,一丝雷霆的电弧闪烁在剑身之上。
“嗤!”
两道极为模糊的黑影,快得如同黑色的雷电一般,向言诺飞来,自然是谷登首先发动的攻击,匕首高速的飞旋着,此时却没有一丝声响,
言谈之间,谷登嚣张却有也有嚣张的本钱,仅御使这一对黑色匕首的速度,便比其它的灵器快上三成,而且居然悄无声息,若是稍微大意,难免不会败下场去。
二人相距不过十数丈,这两柄匕首转瞬即至,试剑台下的一众筑基期修士,也不由的心中一寒,暗自揣测自己能否躲得过这一击。
俗话过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寸险,这两柄灵器居然比言诺以前使用的弦月刃还要难以对付,手中的长剑无法抵挡这种贴身的纠缠,而那面盾牌曾在天星山脉用过,无法拿出来使用,至于日月轮与弦月刃更是难以露面,至于那一串念珠灵器,此时还不是紧要关头,若是施展出来未免有些为时尚早。
虽然储物袋中还有其它灵器可以使用,但对付这种近身攻击的灵器,却没有多大的用途。
略做思虑,言诺微微一笑,一剑抵开攻来的匕首,施展雷遁术,身体化为一道虚影,来到谷登的面前。
“好快精妙的遁术!”谷登不由的赞了一句,随即发现自己将要陷于麻烦之中,这名为苍耳的羽霄宗弟子上一场的比斗,自己还记忆犹新,此人擅张于近身肉搏之术。
近身搏斗显然不是自己的强项,以己之短示人,谷登才不会这么做。
看着靠近自己的言诺,一边用心神控制着空中飞舞的灵器,手中指诀连打,天地间的灵气聚于身前,口中一股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喷射了出来,这团天地灵气燃烧了起来,转而化为一只红心蓝焰的火鸟。
“去!”
那红心蓝焰的火鸟,仰头长鸣了一声,向言诺飞去。
看着这只由灵气化成的怪异火鸟,言诺略微一怔,正欲退开,那两只黑色匕首将自己的退路切断,将言诺围于中间。
“博而不精,杂而不纯!”
看到言诺被压制在下风,台下苍凡剑仙不由的摇了摇头,心中知晓言诺数艺齐修,难免修为上会驳杂不堪,想来自己日后要好好调教他一番。
“叮!叮!”
黑色匕首与长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一柄长剑被言诺舞得密不透风,那只火鸟也不时撞击在长剑上,爆出剧烈的火花。
此时言诺所处的凶险程度,试剑台下的大多数人都看在眼中,不少修士摇了摇头,都认为言诺落败在即。
两只匕首无止境的纠缠,让言诺心生烦意,不过纵是肉体强悍的堪比下品灵器,言诺也不会傻乎乎的拿身体,去硬扛这一对极品灵器匕首。
心念一动,那一串念珠灵器飞于身前,将自己周围护得密不透风,言诺此时才有些轻松了下来。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两柄匕首在念珠灵器的打压之下,已呈现出颓势,一只火鸟更是惨遭念珠灵器的暴虐,一声悲鸣后化为虚无。
招手将两柄匕首收了回来,谷登眼中多了一分凝重,没想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羽霄宗弟子如此难缠,依自己极为丰富的斗法经验,也只是略占上风而已。
若是此时底牌尽出,最后决赛之时如何出奇致胜,但想到那龙牙草、结金丹、法宝飞剑,谷登的目光顿时炽热了起来。
看了一眼言诺,谷登一双黑色匕首在身前来回盘旋着:“你的实力,比起普通的筑基期六层修士要强上许多,虽仗着一件极品的念珠灵器,能与我平分秋色,但此时你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境界上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所以你还是早些认输的好!”
收起环绕在身前的念珠灵器,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若是仅凭两只匕首和一道火鸟术,便想让小弟认输,阁下不是有些太天真了?”
听闻此言,谷登面色一寒:“既然阁下如此冥顽不灵,便休怪师兄我下手没有轻重了!”
说完,谷登双手指诀连打,天地间的灵力再次聚于身前,形成一个三尺余大的圆球,张口吐出一缕先天真火,这灵气圆球瞬间化为一只赤红色的火球。
“去!”
谷登大喝了一声,那火球向言诺飞去,而言诺似乎躲闪不及。
喝声落下,火球击打在言诺的身上,熊熊的烈焰沾染在言诺的身上,如燃烧的热油一般,瞬间蔓延到了全身,将言诺变成了一个火人。
“啊!”
试剑台下有不少女修惊叫了起来,所有的修士也惊诧的看着成了火人的言诺。
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自是不及结丹修士的纯阳丹火,却也不是普通的凡火,炽热的高温,让寻常修士不敢轻意沾惹,此人想来已以凶多吉少。
在场的结丹期修士也是一惊,暗道这极焰门弟子下手略重了一些,而那羽霄宗的弟子居然没有躲闪,却又有一些令人诧异。
试剑台下的羽织不由的站了起来,目光中闪现出焦虑之色。
花狸初雪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却又笑了起来。
言诺身上的烈火焰继续燃烧着,整个人伫立在那里,居然没有哀嚎与挣扎,令人奇怪异常。
十余息后,只见言诺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弱,由最初的烈焰熊熊,逐渐变得只是附着在身上薄薄的一层,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上火光散尽的言诺,面容上一脸轻松,看向谷登的眼神中尽是调笑之意。
“不可能!”
谷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于自己的一手控火之术,一向是颇为自负,极焰门筑基期弟子之中,无人能出其右,便是聆州的同阶修士中,能与之相比的寥寥无几。
不止是谷登,试剑台下的一众修士,也惊诧的看着言诺,甚至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筑基期修士被同是筑基期修士的先天真火灼烧了半响,居然没有半点伤势,这简直令人不能相信,但此事却真的发生了。
见到言诺没有事情,羽织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面色有些绯红的坐了下来,而一边的苍凡剑仙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谷登的有些惊诧的神色,言诺摇了摇头,肩膀一耸:“谷师兄的控火之术,不过尔尔!”
听了言诺的讥讽之言,谷登双眉一皱,面色不由的清寒起来,随后怒极而笑:“那便让苍师弟来看一看,谷某的控火之术,是否真的如苍师弟如言的不过尔尔!”
双手法印连接,数十个头颅大小的火球,凭空出现在谷登身前,那炽热的温度,明显要比普通的火球要高出一些,这时只见谷登一振双臂,数十个火球呼啸着向言诺扑去。
虽同为火球术,筑基期与炼气期施展了来后,在威力上自然是天差地别,更何况这谷登的控火之术非同一般。
“呵呵!”看到对方的火球呼啸而来,言诺一声冷笑:“那小弟便以谷兄方才吐出的先天之火,来应对谷兄的火球术!”
说罢,言诺张口一股烈焰磅礴而出,迅速在手中结成一面火盾,将身形笼罩在其中。
“嘭······”
呼啸而来的火球撞击在火盾上,在一阵闷响中,溅起灿烂的火花,比起俗世的烟花更为眩目。
火光散尽之后,言诺一身衣衫上纤尘不染,丝毫没有半点烟火熏烤的样子。
“想不到,苍师弟也擅长于控火之术!”敛去面上的惊容,谷登的神色平静了下来,笑了一笑:“刚才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这一次苍师弟可要小心了!”
说罢,谷登伸手一拍储物袋,一只拳头身大小,色泽赤红的葫芦出现在手中,这赤红色的葫芦表面上流光溢彩、灵光闪耀,一看便知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谷登打开这葫芦的塞子,摇了两摇,一股炽热的火灵力从中弥散过来。
只是谷登的面容上不由的抽搐了一下,似乎极为心痛的样子,这一抹表情,被言诺收在眼中,也同样没有瞒过试剑台下观战的修士。
见到这只葫芦,言诺感觉到一些熟悉,略微回想,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件赤红色的葫芦与儒装修士的红色宝瓶何其相似,现在那红色宝瓶还在自己的储物袋中。
将此葫芦拿在手中,谷登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口中念念有词,赤红色的葫芦被祭在空中,顿时一朵朵赤红色的火焰从葫芦中,喷射了出来。
、
从这股赤红色的火焰中,言诺可以从其中感觉到杂带着一丝妖氛。
莫非这是妖火?言诺心中猜测道。
那赤红色的火焰并没有向言诺扑来,而是在天空中凝结在一处,霎那间,试剑台的上空灼热了起来,那赤红色的火焰燃烧着,而且还剧烈的翻腾了起来。
言诺面色凝重起来,在上一声斗法中,没见这谷登使用出此宝物,此番看来是谷登心中对冲入第三轮是志在必得。
自己曾涉猎颇多的古籍,天下间的火焰多少也有所耳闻,这赤红色葫芦中的火焰,从其中的气息来看,定是属于妖火一类,想来是取自某种异兽。
从气息上来看,这种火焰便是比起结丹修士的纯阳丹火也不遑多让,言诺心中也是惊讶无比,随后言诺不由的醒悟了过来,据古籍中记载,极焰门的创派祖师曾以控火之术而威震聆州,便为其创立的门派取名为极焰门。
这极焰门中的控火之术,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小子!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言诺正在思考间,识海中的老师子车鼎笑了起来:“天地间的火焰,除了天、地、人三火之外,还有魔火、妖火、与鬼火!这谷登从火葫中放出的便是妖火,不过这妖火中倒是有一丝怪异!”
听了师父子车鼎的话,言诺心中有一些不解:“师父!这妖火中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略做沉思,子车鼎放出灵魂力,随后点了点头:“这妖火之中有一丝妖魂在其中!”
“妖魂?”
言诺更是不解。
“不错!”识海中的子车鼎面容上露出赞赏之色:“这极焰门能炼制出此宝的修士,当真也是一惊才之辈!”
“符宝中封印妖兽精魂,兽魂偶中封印也是妖兽精魂,这火葫之中封印火属性妖兽精魂与妖焰,当之是绝世的惊才之作!”
听闻老师子车鼎之言,言诺不由的一惊,从未曾听过如此这种宝物,想来是与那符宝一般,都是一次性消耗宝物。
空中那才翻滚的火云,渐渐凝聚成形,幻化为一个燃烧着的人形模样。
言诺定睛望去,那团火焰虽化为人形模样,却是两腿弯曲,两只长臂将要触及到地上,后背佝偻,如同驼背一般。
这是······
火猿!言诺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妖兽的名字。
火猿身为火属性妖兽,生活在天地间的深山之中,操控火焰有着特殊的天赋,想来是这火猿被捕杀后,被制成了这火葫宝物的火魂。
“吼!”
一声惊天的猿吼,只见空中那只火焰凝结而成的火猿,如同苏醒了一般,双手捶打着胸部,仰头向空中嚎叫了起来。
随关火猿的苏醒,这火焰的炽热度也节节攀升了起来!
“封印的魂魄苏醒了,但只是由火焰化成的一具行尸而已!”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
一声长吼之后,那火焰结成的火猿向言诺看来,眼色中似乎在观察一般。
言诺感受着凝结成火猿,这股妖火炽热度,居然可以与结丹初期的丹火相媲美。
若是让这火猿先行攻击自己,自己将岌岌可危,言诺面色凝重,从口中吐出一大口先天真火,同时手打指诀,这可是拟妖诀上所记载的功法,这一团先天真火逐渐幻化火焰兽的模样。
只见这只由先天真火幻化的火焰兽,从口中发出一声嘶吼向空中掠去。
感受到言诺从口中吐出先天真火的温度,谷登不由的一怔,这苍耳的先天真火居然比起自己的先天真火还要炽热,似乎与宗门内那些结丹期长老的纯丹丹火也相差仿佛,越发的感到惊讶。
而且从这幻化出的火焰兽中,感觉到似乎真的存在有一抹远古真正异兽气息。
谷登的面容上顿时阴晴不定起来,眼神中愈来愈凝重。
此时天空中那妖火化成的火焰火猿也嘶吼了一声,与言诺先天真火化成的火焰兽,撕咬到了一处。
宝葫中那只火焰化成的火猿有精魂控制,不需要谷登过问,而言诺释放出先天真炎化成的火焰兽,则没有自我攻击能力,需要言诺以心神控制。
操控着天上的火焰兽,言诺的目光落在谷登身上:“谷师兄出手果然阔绰,没想到手中会有如同符宝一类的宝物!”
“苍师弟也另人刮目相看,一手控火之术如此精湛,果然是令人佩服!”
天空中,两只火焰化成的灵兽撕咬到了一处,一击一打之间,四散出炽热的火浪,令筑基期以下的弟子无法忍受,纷纷放出自己的护体灵光。
台下的修士们更是感觉到,普通筑基期修士施放出的火鸟术、火龙术,在这两只火焰化成的妖兽面前,如同垃圾一般的存在。
毫无疑问,精彩!
虽然天空中不时有炽热的余焰,坠落在观战的人群中,所有的筑基期修士,还是兴奋到了极点,见状那些结丹期修士忙加持了一个大型的灵力护罩,以免有人被这余焰伤到,但纵是那些结丹期修士的眼中,也是异彩连连,没想到此子的控火之术如此高超。
苍凡剑仙看着天空中二人斗法,面容上无一丝表情,但也眼神中洋溢着满意之色。
羽织仙子的一双水眸,更是异彩连连,若是言诺的控火之术与自己的冰螭剑意相斗起来,谁输谁赢还是两可之数。
随着搏斗的消耗,两头由火焰幻化而成的异兽身影,渐渐淡了起来,天空中散发出的余热也弱了下来,在两只火兽最后的一击之中,以同归于尽的方式,一同消弥于虚无。
看着天空中两只火兽的消弥,谷登面容中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白白耗费了一件宝物,却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心中不禁懊恼至极。
“谷师兄!还要继续切磋么?”言诺把目光投向谷登。
叹了口气,谷登面容上的表情复杂至极的摇了摇头,半响之后淡淡说道:“你赢了!”
“承让!”言诺向谷登拱了拱手。
二人的声音,回荡在试剑台之上,低阶修士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充满着崇拜之色,便是结丹期修士的眼中也尽是赞许。
数息间的寂静之后,终于有一道清脆的鼓掌声传来,旋即,整个试剑峰上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回荡在羽霄宗的上空。
在台上言诺看了一眼羽织,羽织忙把脸扭向了一边,又将目光投入花狸初雪,花狸初雪也给了自己一个白眼。
言诺不由的有一丝无奈,好像自己谁也没有抬惹啊,好在自己刚刚得胜,这二位的冷漠并没有削弱自己的兴奋之情。
走下试剑台,言诺笑意盎然的回到座位上,一众羽霄宗的弟子纷纷走过来,看看这位第一个闯入第三轮的本门弟子。
“让他养精蓄锐罢!一会还有一场!”苍凡剑仙淡淡的说道,这些弟子打了招呼方才离去。
闻寒看了一眼言诺,话语间没有一丝情绪:“你很强!”
“侥幸而已!”言诺淡淡道。
点了点头,闻寒将头传了过去,毕竟首战便被淘汰,此时心情不佳,也无心聊些什么,这突然冒出的师弟,居然能闯进第三轮,更是令做为大弟子的闻寒失尽了颜面。
对于闻寒,言诺并无一丝好感,特别是在天星山脉中遇到他与水千帆在一起,虽然不知闻寒在水千帆暗算自己那次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但从言语中,闻寒对自己相当不满意,甚至充满了恨意。
若是闻寒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难免不会再像上次一般,水千帆勾结在一起暗中算计自己,有过第一次,言诺不会再允许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有机会的话,言诺不介意会除掉闻寒,只是苍凡剑仙那里不好交待。
禾季也扭过身来:“恭喜苍师弟!”
“只是一时侥幸!”言诺笑了笑。
二人委以委蛇了一番,随后将目光落在试剑台上,场的裁判开始让抽到二号签的两位弟子上台。
试剑台上话音落下,两道身影掠至台上,分别是岳天凌与水月轩的一位女弟子,通报过姓名,还未曾交手,水月轩的那位女弟子便认输走下台去。
看对手主动认输,岳天凌不由的笑了起来,目光中扫视了台下一眼,眼神中尽是得意之色。
这样的结果,令试剑台下观战的修士颇感到有些竟外,略做沉思,众位修士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意味意长的笑意。
想来在聆州不想得罪洞天阁的门派,不止是乾元宗一家,连水月轩也是选择了隐忍,如此看来洞天阁在聆州一家独大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哼!”观战的芜陵散人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充斥着不屑之色。
“抽到三号签的弟子上台比试!”
台上传来裁判的声音,羽织站起身形,挑衅的看了一眼言诺,正准备向台上走去。
“织儿!若是遇到了荒盟的那个家伙,你认输罢,以你目前的实力与之切磋,胜出的希望太过渺茫!”苍凡剑仙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父亲这句话,羽织不由的一怔,虽然荒盟的那个家伙实力很强,但自己全力尽施,也未会输给对方,但父亲吩咐却也不得不听:“女儿知道!”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在了试剑台上,居然会有这般的巧合,不是那林天擎又是何人,羽织纱巾下的面容不禁布满了阴霾。
略做犹豫,身形一闪,已然落于试剑台之上。
“荒盟林天擎!”
“羽霄宗苍羽织!”
二人通报过姓名之后,彼此打量了对方一眼,林天擎阴戾的面容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你不是我的对手,切磋中难免出手没有轻重,仙子还是早些下去罢!”
听闻此言,羽织目光清寒了起来:“听阁下的口气,也未免有些过于自信了!”
“呵呵!”林天擎冷笑了一声,依仗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向羽织:“实力才是我自信!”
羽织点了点头:“那小女子便领教一下阁下的实力倒底如何?”
“羽织!休要胡闹!”
苍凡剑仙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
听到父亲的话,羽织不由的一怔,略做犹豫拱手道:“阁下的实力超群,小女子认输!”
此诺一出,试剑台下的修士不由一怔,都未曾想到苍凡剑仙会让女儿主动认输。
“所谓的剑修之道,也不过如此!”一道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修士顺声望去,正是发芜陵散人在那里捋须而笑,眼神得意至极。
羽织略有些嗔怒的跺了跺玉足,回到羽霄宗的座位上。
谁也没有注意,闻寒的眼神中显露出一抹怨色。
“第四场切磋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试剑台上两道身影兔起鹘落,强悍的灵力在台上翻动了起来,二人实力尽出,各自的灵器在空中灵光幻化,好不激烈。
言诺的目光停留在试剑台上,这些人的实力果然皆是不凡之辈,手段颇为不俗,摸着起来的看点却也值得关注。
还没到以六进三的那一轮,二人的手段便尽力施展了出来,想来那第三轮又会是何等的激烈。
第四场的比试,却也算是激烈,最后奉天寺的一位弟子最得最终的胜利。
“第五场比试开始!”
试剑台上又传来裁判的声音,这声音犹如点爆火药桶的火星一般,一瞬间,将试剑台上二人原本已剑拔弩张的气氛引爆。
二人斗法从一开始,便未曾像以往那般,相互试探着进攻,彼此都是直接展开最凶悍的以硬碰硬,二人的灵器法术,彼此冲撞间,灵器的撞击声、法术的爆炸声,在试剑台的上空将天地间的灵力搅动的凌乱异常,四散的灵力碰撞余波与气浪,如同海面上的巨浪与陆地上的飓风一般,向试剑台下扑去。
目光紧紧的盯着场内的斗法,言诺也暗自点头,这些参加切磋的弟子都是几派的精英,远不是那些只是偶尔历炼过的菜鸟型弟子,能够走到这一步,都是在宗门内得长辈青眼有加,而又在刀山火海中滚爬过来的弟子。
这一轮切磋结束之后,还有第三轮比试,言诺不得不闭上眼睛,静养一下心神,虽然前两场比试没消耗过自己太大的体办,但下一场的争斗,会火爆到何种程度,甚至难以令人想像。
抽到六号签的文泠仙子上场后,那清灵悦耳的琵琶之间,令对手实难抵挡,只用了盏茶的光景,对手便抱拳认输。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的光影,第二轮切磋便结束了下来,成功晋入第三轮的六人除了言诺外,岳天凌、林天擎,奉天寺的一名弟子、天机楼的文泠仙子,还有极焰门的一个弟子。
再一次抽签,言诺抽到了三号签,看着与自己一同前去抽签的弟子,言诺的眼中不由的有些无奈,这一次还会有一半的人被淘汰去,正所谓一人欢喜一人愁。
看了一文泠仙子,一如从前冰冷的模样,言诺心中颇有些无奈,若地与此女交手,自己定然束手束脚,难以全力尽施,若是遇到此女,倒不如主动认输便是。
“抽到一号签的弟子上场!”
裁判的声音再次传来,言诺将目光投到了试剑台之上,一道倩影翩然而至,恍若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不是文泠仙子又是何人,而另一位是极焰门的一位弟子。
言诺不由的松了口气,这一轮比试中,只要不与文泠仙子相遇便好,此次定要与那岳天凌好好切磋一番,上一天在天星山脉时,是老师子车鼎操纵自己的身体才将其击败,这一次言诺一定要试一试,此时的自己与之相比,倒底是谁的实力会更胜一筹。
毕竟自己体内的灵力精粹,身体内熔合过两种天地火焰,身体内又融合了两种奇兽的真血,更何况修炼的妖灵诀已然筑基,言诺自信虽然修为上比对方低上四层,强悍的肉体与先天真火,足以抵消修为上差距的劣势。
文泠仙子的音波功的确非凡,声声入耳,却杂带着如刀锋般凌厉的攻击,让人着实难以抵防,音波之攻无处不在,攻防一体,打出的法术与灵器攻击,则被那音波挡了回来,与文泠仙子对阵那人只得将盾牌护于身前。
极焰门的那名弟子与文泠仙子相持了近盏茶的光景,闪身掠至一边拱手认输,文泠仙子成为第一个晋入前三的弟子。
抽到二号签是那林天擎与奉天寺的那名佛门弟子。
言诺正饶有兴趣的注意着试剑台上的二人,一道冷如冰霜的眼神盯上了自己,言诺转脸望去,却是洞天阁的岳天凌,一双倨傲的目光中带着不屑。
迎着对方的眼神,言诺也是一脸冷笑。
岳天凌不屑的挑了挑眉毛,伸出一只手在脖子下做了一个杀的动做,目光中一寒。
从鼻也中哼了一声,言诺动了动嘴做了一个“我等着你”的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随后略显倨傲的将目光挪了开,不再理会。
“奉天寺!贫僧法号清尘!”
“荒盟!林天擎!”
二人对施一礼之后,各后退了几步。
试剑台上,奉天寺的那法号名为清尘的弟子,周身灵光闪动,形成一道佛门金刚不坏身的金色法相虚影,一件佛门宝物极品灵器金刚杵持在身前,运功之间天空中响起了佛音梵唱,令人不容小覤。
荒盟的林天擎面容上,显露出自参加比试来从所未有过的凝重之色,双手之间灵光闪动,一付不知由何处材料打现的护腕与手套,出现在双手与手臂之上。
极品防护型灵器极为罕见,而这一套四只更是极为难得。
见多识广之后,言诺隐隐间看出这一套护腕加手套的极品灵器,在品质上,比起自己那一对囚龙棒,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想来这林天擎也意识到了对手的强大,此次竟然将极品灵器穿戴整齐。
那奉天寺的清尘,颂为一声佛号之后,只见其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金刚虚影抬手手掌,天地间的灵力顿时汹涌汇集在掌中,形成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缓缓推来,看似缓慢,却带着无比霸道的力量。
“释祖圣掌!”
看着那带着排山倒海之势而来的金色佛掌,林天擎面容上没有一丝慌张之色,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了出来,手臂比之前粗大了倍余不止,一道灵力凝成的拳影出现在身前,夹带着雷霆之势,恍若流星一般与那道金色佛掌撞击到了一处。
“轰!”
一声灵力相交沉闷的巨响,巨响声波的波动,让试剑台下结丹期以下修士心中不由一阵悸动,空气也被这冲击力震得发出圆形的扭曲波纹,向四圈散去。
冲击波比起前几轮切磋更是令人惊骇,试剑台上的地面被震得粉碎,甚至化为齑粉。四散而去的冲击力余波,带着冲天的粉尘,让人看不清试剑台上二人伫立的身景。
打开护体灵光,言诺的面色越来变的越凝重,这二人的实力都超出了一般筑基期圆满修士,比之结丹初期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有朝一日二人成功结丹,战力要远比一般结丹期修士强大。
坐于洞天阁度中的岳天凌,此时也是目瞪口呆,自知以自己的实力与之相比也是弱上一线,稍做思虑,又没将二人放在心上,此次出宗,宗门内早有安排,宗门内的长老送与自己数件极品灵器,即便是自己修为比起对方稍弱了一线,凭借着灵器上的优势,也可以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拉平。
故尔岳天凌转瞬之间,便把面容上的惊愕之色掩去,换成一副极为平淡的模样,似乎此二人的争斗与之毫无关系一般。
弥漫的烟尘散尽,只见林天擎与奉天寺那名法号为清尘的弟子,二人皆后退了十数丈,此时两人都在打量着对方,方才一击之下,二人堪堪平手。
上前一步,林天擎阴戾的面容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出家之人所谓四大皆空,你这出家之人还参与到俗世的争斗,想来看中了那第一名的奖励,犯了戒律起了贪念!”
“阿弥陀佛!”奉天寺的清尘颂了一声佛号:“今日贫僧所为苍凡前辈的结婴庆典而来,上台切磋,不过是为诸位修士助兴尔!”
此时林天擎心中也是颇为无奈,这个和尚实力不弱,虽然尽施全为能胜过此人,但也会灵力大耗,第三场比试,二人中无论是羽霄宗的言诺还是洞天阁的岳天凌,其中的任何一人胜出,都不会影响到自己,而第一场比试胜出的那个手弹琵琶的女子,却是自己强大的对手。
这音波之功,着实是诡异,林天擎思虑良久之后,也没有破解此功的良策,此时若是消耗体力过多,难免最后一轮中会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
林天擎笑了笑:“大师与林某之间实力仿佛,若是就此硬拼下去,我二人无论谁成功晋入下一轮,也只能是惨胜!”
“不知林施主说这些所为何意?”奉天寺的清尘,面容上露出一抹惊疑之色。
略做思考,林天擎认真说道:“林某与大师约一个君子切磋之法如何?”
“何谓之君子切磋之法?”奉天寺清尘,面容上升起一副好奇之色。
林天擎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修士,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清尘,朗声道:“所谓君子切磋,便是你我二人不使用灵器,各自站在原地,以灵力对轰三次,谁若退出半步,谁便认输好如何?”
低头沉吟了片刻,清尘抬起头来,点了点头:“便依林施主所言!”
二人一番对话,试剑台下的一众修士听得清清楚楚,这林天擎看似身高体粗犷无比,但却是心思缜密之辈,虽然此番切磋因为二人这种打法,精彩度黯然失色了许多,但就策略上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打法。
第四轮第一名的争夺,才是最为残酷与激烈的,纵是此番激烈搏斗最后以惨胜取得胜利,到第四轮时,灵力消耗过大,又有何用呢!
岳天凌、文泠仙子与言诺听二人对话,不免心中一怔,言诺本就心存与林天擎一较高下之心,更令自己感兴趣的是,此人究竟是融合了哪种异兽的精血。
而岳天凌的面色上却无奈了很多,自己夺取第一最大的威胁便是那林天擎,至于那名为言诺的羽霄宗弟子,则是自己最为不屑一顾的,此人只是凭借着运气与那一手控火之术,才走到这一步而已,虽是苍凡剑仙的弟子,其剑修的实力并不如何出众,控火术与武修之术虽强,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境界上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
纵是那文泠的琵琶音波功玄妙无比,可自己也有宗门内长老传与的灵器来应付,眼前这荒盟的林天擎与奉天寺的清尘,才是自己夺冠的最大障碍。
试剑台上,奉天宗的清尘将身前的金刚杵收于储物袋中,伸出一指,指尖灵光闪动,在周围给自己划了一个圈。
林天擎也是淡淡一笑,手下的护腕与手套收于储物袋中,亦在周围划了一个圈。
清尘周身佛光闪烁,天地间的灵力聚集在身前,仿若一尊佛陀一般,一只佛光闪烁的灵力巨拳出现在身前,虽是佛光闪烁,但其中的力量却是毁灭性的。
目光闪现出一抹赤红,林天擎周身的关节咯咯做响,裸|露在外的肌肉瞬间膨胀了起来,皮肤表面血管如同虬龙一般,周身开始散发了出一股淡淡的妖氛。
灵力凝聚在右臂之上,如先前一般迅速形成一个灵力巨拳,灵力居拳上孕含着狂暴的气息,一声清喝,林天擎的灵力凝结而成的巨大拳影,猛然向前向清尘飞去。
“妖王拳!”
“罗汉拳!”
佛家讲求的是炼体,修妖者也追求的是肉体强悍,二者似乎有些对立,但实质上却如同百川到海殊途同归一般,最后追求皆是肉身力量的强大。
下方观战的言诺点了点头,心中认为老师子车鼎所说的话果真没错,这世间无论修魔、修妖、修道、修佛,最后的目标都是长生与绝对的力量。
二人灵力幻化的拳头再次相交在一处,却比刚才的威力小上许多,若是二人齐齐将力道提升到刚才的才般模样,反震之力足以将二人推出圈外。
这一次交手二人都牢牢的站在原地,谁也没有退出圈外。
此局已无看点,言诺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闭目养神间,又有两声拳掌相交的声音响起,林天擎的脚步丝毫未动,那奉天寺的清尘身体晃了两晃,身形稍稍挪动了半步,此局判林天擎胜。
那奉天寺的清尘却也落落大方,双手合什,颂了一句佛语走下台去。
此局林天擎胜,试剑台下没有什么欢呼声,太平淡了,甚至于平淡无奇,除了那几局有人主动认输之外,便属此局平淡无味。
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修士,林天擎却是一笑,心中知道扫去了自己夺冠道路上最大的障碍,距离那第一名,又进了一步。
“抽到三号签的弟子上场!”
裁判的声音再次在试剑峰上响起,言诺与岳天凌二人同时身影一闪,飘至试剑台之上。
此时的言诺,无疑是此次切磋比试中最为强大的一匹黑马,据传为苍凡剑仙最近才收入门中的弟子,羽霄宗内的弟子与修士,也极少有人知道此人,此次八大宗门每位被掌门带来的弟子,都是宗门内扬名的佼佼者,能在这强手如云的高手中闯入六强,其的实力,足以令所有人感到骇然。
此时言诺一入场,所有的目光便落在他的身上,反倒是一边的岳天凌倒像是配角一般。
“羽霄宗!苍耳!”言诺依然是报出苍凡剑仙为自己起的假名。
岳天凌眼睛打量了言诺一番,神情中倨傲至极:“洞天阁!岳天凌!”
顿了一顿,岳天凌皱了一下皱头:“怎么?你不愿认输?”
“呵呵!”听到岳天凌说出此话,言诺却是笑了起来:“我为何要认输?”
吁出一口气,岳天凌哧笑了一声:“让你认输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我之间修为上的差距太多,我不想伤到你!”
岳天凌口出此言也是有其的打算,毕竟上一场林天擎只消耗了极少的体力便胜出,自己如此对言诺说,也是想起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毕竟节省些灵力来对付那林天擎才是最为重要的,在言诺的身上不值得自己耗费太多精力。
“其实不止你,还有很多人都这么说我!”言诺淡淡说道。
“这么说是为了你好!”岳天凌扬了扬下巴,倨傲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言诺反而一笑,把目光落在岳天凌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但这么说我的人,最后都被我战胜了!”
点了点头,岳天凌面容上的笑意越发冰冷,眉头微皱,手腕一翻,一只折扇出现在手中,只见此扇外表之上灵光闪动,散发出惊人的灵力,可以断定这是一只品质上佳的极品灵器。
“哗!”
折扇被岳天凌打开,只见折扇的一面似绘着着数十只狰狞丑恶的毒蜂,仔细端详那数十只毒蜂的纸质与扇面上的纸质略有差别,绘制数十只毒蜂的纸质似乎是灵符纸,毒蜂也是由朱砂等物绘制,此时只见岳天凌口中念念有词,折扇灵光闪动,只见扇面上一抹火光浮现,嗡嗡声传了过来。
这是······
略做迟疑,言诺终于认清是何物传来这嗡嗡,竟然是这折扇上的毒蜂,原来是有符师使用类似于制做符宝的技艺,将妖虫毒蜂的精魂封印在符纸之中,然后再将符纸贴在这灵符扇上,斗法之时用灵力将这折扇中的毒蜂精魂催发出来。
数十只毒蜂已然飞至眼前,而言诺灵兽袋内的噬魂蚁又不能御使出来,言诺灵机一动,口中一缕先天真火喷射而出,化成一面火盾挡在身前。
而这毒蜂也只是灵力幻化而成,对先天真火的灼烧却没有反应,穿过火焰将言诺围在中间。
心念一动,十二只极品念珠灵器出现在身前,将身形封得密不透风,便是灵力幻化的毒蜂也无可奈何,靠不得身前。
见状,岳天凌冷笑了一声,手中的折扇再次一扇,扇中徒然飞出一缕缕火苗,最后汇集成一簇红中带着微绿的烈焰,向言诺飘来。
这烈焰却也算得上炽热,比起结丹丹火也只是略逊一筹,起初言诺丝毫没有再意,待那簇烈焰靠近身体时,言诺才感觉到一丝异常,这簇红中微绿的烈焰居然含有极大的腐蚀性,更让言诺惊诧的是,这种腐蚀性居然是含有剧毒的那一种。
言诺的面色微变,纵是自己精于控火之术,却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
见言诺的面色徒然一变,岳天凌面容上洋溢着笑意:“苍师弟的控火之术,为兄也认为同阶修士之中,无人能出师弟之右,今日为兄便要试试你能否操控这赤焚碧焰!”
这红中带绿的火焰飘浮于言诺身前,言诺可以感觉到其中的的腐蚀之息,想来一般的修士沾染到此焰,定然会被灼得皮焦肉烂。
看着眼前的扑来这簇毒焰,言诺丝毫未有犹豫之色,张口一股先天真火喷出,将这簇毒焰包裹在其中,那簇毒焰似乎生有灵智一般,在先天真火中左冲右突,似要突破这先天真火的禁锢一般。
见状,言诺伸手一拍,从储物袋中飞出一红色宝瓶,此宝瓶正是从击杀的儒装修士那里得来,拨开宝瓶上的瓶塞,心念一专,操控包裹着毒焰的先天真火向那宝瓶中飞去。
一息之间,那簇毒焰便被这宝瓶吸至极中。
与此同时围绕着言诺,一直伺机面动的毒蜂,终因灵力耗尽,逐渐淡化起来,最后化为虚无。
见接连两次的攻击,尽数被言诺化解,岳天凌面色一沉,冷哼了一声,晃了晃身躯,一身灵光闪动,将那折扇祭了起来,言诺定睛望去,只见那扇面的另一面,绘着一只头顶生着独角的蛟龙。
口中念念有词,岳天凌一道法诀打了上去,那折扇上灵芒闪动,在灵芒中扇面上的蛟龙立时闪现出巨大的身影,如同活了过来。
只见过独角蛟龙长约七、八丈、水桶粗细,体表墨黑、巨目独角,嘶吼连连,形象狰狞至极。
言诺感觉到不妙,先下手为强,十二粒念珠灵器一闪而去,袭向那头独角恶蛟。
感觉到危险,那独角恶蛟,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黑雾,念珠灵器被这黑雾笼罩其中,刹那之间,仿若灵性失去了一般,与言诺的心神的联系变得弱了起来。
心中一惊,忙将那十二粒念珠灵器收了回来,只见念珠的表面上被腐蚀着色呈乌黑,而且灵气大损,在那里嘀溜溜的乱转,显然已被污秽。
“蛟雾中有毒!”言诺不由的惊叫了一声。
得意的一笑,岳天凌看向言诺:“苍老弟倒是有几分见识,这独角恶蛟中倒是有机分毒性,恰可以污秽灵器!”
神念一动,那毒角魔蛟嘶吼了一声,再次向言诺扑来。
一拍储物袋,五只赤红晶莹的真火五璃珠出现在空中,言诺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打出了一道法诀,空中的五只真火五璃珠分别呈五个方位散开,瞬间吐出炽热的火焰,交织成一道火网向那头独角恶蛟罩去。
独角恶蛟被火网罩在其中,灼得滋滋做响,升腾起一股略有些恶臭的气息,漂荡在试剑台上,独角恶蛟被火焰烧得嘶吼连连,却依然无法挣脱火网的束缚,最终消弥于虚无。
恶蛟消散,那五只耗尽火焰的真火五璃珠,再次飞入言诺的储物袋中。
见灵器再一次被言诺化解,岳天凌的眼中不禁生出怒意,将折扇收起,从储物袋中招出一对造灵奇特的钢叉,那钢叉如同古籍上记载的夜叉所使用的一般无二,只是色泽乌黑,一丝光亮也反射不出来。
一甩手,那钢叉化做一抹黑芒向言诺爆射而来。
言诺心念一动,储物袋中一抹红芒飞射了出来,与那黑色的钢叉纠缠在了一处。
“极品灵器缚仙索!”
岳天凌认出了这抹红芒为何物,钢叉为刚性这缚仙索为柔性,一柔一刚纠缠在一处,让钢叉原本的优势陡然丧失。
依然记得这缚仙索是得自那儒装修士的,儒装修士的储物袋中身家丰厚,那一次言诺可谓是发了一笔横财,此次与岳天凌斗法的宝物,大多是得自儒装修士。
口中念念有词,岳天凌一道法诀打了出去,只见那黑色的钢叉,黑色的灵芒闪动,幻化为一条黑色双头怪蟒,口吐蟒信向言诺扑来。
言诺也是一道法诀打了过去,那红色的缚仙索瞬间变长了数倍,从双头怪蟒的头颈处系了过来,缠绕了起来。
感觉到有一丝异常,若是寻常的怪蟒周身圆滑,缚仙索捆缚起来着实吃力,而这双头怪蟒却是有两个头颅一个身体,缚仙索正好可以捆缚,这么简单的道理,岳天凌不会不明白。
感觉到一阵灵力波动,灵器破空之声在空中响起,言暗道一声不好,施展雷遁术,身形瞬间闪至一边,在言诺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柄造形奇特的飞刀斩落了下来,夹带着惊人的冲击力,“轰!”的一声巨响,将试剑台地面上的岩石击得粉碎。
场下的观战的修士也是一怔,随后不少女修发出了惊呼,所有人对这岳天凌的偷袭之举心生不满,一些修士更是喝出倒彩。
双眼微眯,言诺将目光落在那柄偷袭自己的灵器之上,只见一柄造形奇异的飞刀落入岳天凌的手中,那飞刀表面流光溢彩、灵气氤氲,尤记的得当初在天星山脉中,岳天凌偷袭自己的便是这柄飞刀,没想到今日偷袭自己的又是这柄飞刀,言诺心中生起一股恼怒之意,此次切磋显然这岳天凌心中生出了杀意,让言诺不由心生恼怒。
“岳师兄,你下手未免有些不知轻重了!”言诺的声音冰冷。
见偷袭不中,岳天凌心中有几分恼怒,又有几分侥幸,还有一些失落,若是重伤了此人,想来难免会惹出一些麻烦,但一击不中,又不知此轮比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对于言诺的质问,岳天凌置若罔闻,从储物袋中飞出一枚有拳头般大小,如同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珠子,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下来。
岳天凌手打法诀,那水晶般的珠子升起在空中,突然一股白色的气息向从珠子中从言诺喷去,冰冷刺骨的寒流让言诺寒透骨髓,修真之人早已寒暑不侵,能让言诺感到冰冷的也只有是玄阴冰气一类的极寒气体。
这水晶般的珠子名为玄冰寒璃珠,其中封印着寒冰真气,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在此寒冰真气下,用不了半盏茶的光景,便会被封于其中,如同冰雕一般。
“不好!”言诺一声惊呼,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开始麻木,从手指到肩头覆盖了一层白霜,透骨的寒意似乎连同血液都将要凝固了一般。
同时右边个身子也出现了一层冰霜,言诺的须发眉毛之上,已然结起了霜花,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整个人似乎被冰封了一般,看着言诺此时的模样,岳天凌一声冷笑,面容上得意至极,将目光投入裁判,似乎在等待宣布自己的胜利。
自着自己被一层冰壳封印住,言诺心中不免有丝焦急,陡然间,体内的烈焰从皮肤上的每一处毛孔中喷射了出来,体外的那层冰壳立刻融化了开来。
此时的言诺,浑身上下爆发出丈许高的赤焰,如同火神下凡一般,炽热的温度,将试剑台上的寒气驱除得一干二将
天空中那柄造形奇物的飞刀再次向言诺飞来,一面斑驳不堪的盾牌被言诺护在身前。
“叮!”
一声脆响,飞刀被盾牌挡到了一边。
见到这面斑驳不堪的盾牌,岳天凌神情一滞,这面盾牌在记忆中略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飞刀一击不中,玄冰寒璃珠也没有将言诺封冻住,岳天凌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恼意。
一道不满的目光从洞天阁的座位上投来,岳天凌转头看去,却是来自于本门掌门骆水天,目光的不满、责备之意甚是明显,岳天凌咬了咬牙,目光中闪现一缕决绝之色,心中暗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看来要使出那一件宝物了!”
但眼神中还有一丝不舍,本来这玄冰寒璃珠也是做为最后的底牌之一来使用的,但没想到言诺体内的先天真火,居然能将此玄冰真气破去,实力大出自己所料,更不要说那只灵符扇,居然也被言诺破了去,不禁让岳天心中凌恼怒到了极点。
一拍储物袋,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东西飞了出来,转瞬间此物变大,只看此物形似圆筒,两端略细,中间稍粗,鼓长约一尺有余,两面蒙着不知为何种妖兽的皮革。
居然是一件世俗中常见的的乐器,腰鼓!只见这鼓框上有环,用绸带悬挂在腰间,斜挎在岳天凌的腰上。
这面腰鼓却也不凡,除了那不知是为何种妖兽的皮革之外,制做鼓身的材料也非同小可,绝非一般的炼器材料,此鼓的品质上比起低等的法宝也不遑多让。
鼓,传承已久,在洪荒时代,人族祖先便舞弄于它,甚至曾有远古修真之士曾拿此物当做法宝来使用,想来这腰鼓,也是如此当成灵器来用。
想到此处,言诺面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眼前的这腰鼓与那琵琶一般,想来都是以音波做为攻击的。
试剑台下,所有的人看到那一面腰鼓,面容上都浮现出一抹好奇之色。
洞天阁果然不凡,这岳天凌不愧是洞天阁的核心弟子,身上的灵器件件都是极品,皆非凡物,那一只折扇便是千变万化,让人猝不及防,那一枚玄冰寒璃珠也是极品中的极品,若不是言诺一身精灵妙的控火之术,换成寻常的修士,想来难以逃出殒落的下场。
在场的修士心中暗道。
“咚!”
一声略显的有些低沉而又清脆的鼓声传来,言诺将手中的盾牌护在身前,随着这道声波的传来,言诺感到如同遭到一记重击一般,击打在盾牌之上,胸前不由一滞,身形不由被这记重击击的后退一步。
从未曾感受到过音波攻击,言诺今天才感觉到这种攻击威力居然如此巨大,难怪文泠仙子一人能对战五人而不落入下风,音波之功果然玄妙无比。
看到言诺的身形在鼓声中向后退出一步,岳天凌不由得意的露出笑容:“方才这一鼓,为兄只施展出五成的法力,师弟你再试试为兄使出七成法力的鼓声!”
苍凡剑仙做为聆州结丹修士中的佼佼者,修为见识原本便是不凡,如今成功结婴,让羽霄宗的声望又提高了一些,洞天阁中的一众元婴修士又怎能熟视无睹。
这面腰鼓乃是洞天阁中元婴长老亲自传于岳天凌,其中目的,自是不言而喻,除有让岳天凌在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上有大出风头之意,更是有意压制羽霄宗之意。
在这腰鼓之上,岳天凌也是颇为下了一番苦功,自认为这只腰鼓是自己的杀手锏,不到最后一轮切磋不会拿出来示人,只是没有想到,言诺的修为也颇为不凡,硬是将其的提前将此宝物拿了出来。
岳天凌手中的这只鼓锤,也不是一般的凡物,岳天凌将灵力注入其中,那鼓锤灵光闪动,击打在腰鼓之上,一声清脆而又沉闷的鼓声传了过来,甚至空气都随着这声波发生扭曲,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般,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打开护体灵光,盾牌护在身前,好在准备的较为充分,这一声鼓鸣,言诺硬挺了下来,倒不如刚才那般艰难。
与修士斗法不同,这音波攻击极难防御,只因其攻击无形。
挺过这一道鼓声之后,言诺略做思绪,将目光投向花狸初雪朗声道:“初雪仙子,你的那一张宝琴,可否借晚辈一用?”
“有何不可!这张琴原本就是你买来的!”一道妩媚的声音,从凌云谷的席位中传了过来。
试剑峰上所有的修士闻言,不由的大吃一惊,齐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蒙面的女修将手一挥,一只流光溢彩的宝琴向言诺飞来。
此子与那凌云谷的女修是何关系,试剑峰上所有的修士闻听此言不由一怔,言语之间似乎二人的关系还相当密切,一个小小筑基修士与元婴期女修能有交情,便是结丹期修士也不敢奢望的事情,居然出现在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身上,而听闻这位元婴期女修的宝琴,还是此人所赠,其中缘由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试台下的苍凡剑仙隐约间知道,言诺与这位初雪仙子相识,却不知会熟悉到如此地步,虽看似面色平静,头脑中也是一头雾水。
须臾之间,那张宝琴已落入言诺手中,言诺微笑着躬身施了一礼:“多谢仙子成全!”
花狸初雪淡淡的笑了一声,声音清淡中略有些妩媚:“一别两年有余,不知你那妙音诀学的如何,正好借此机会来看看你可有些进步!”
言语中,试剑峰上的修士听出,凌云谷的这名元婴期女修居然与这言诺有传艺之交,心中更是骇然。
便是那骆水天、芜陵散人一干等人的面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听闻花狸初雪此言,言诺才明白,初雪仙子曾传于自己的口诀名为妙音诀,随即将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斜抱在怀中,体内灵力聚于右手,手指轻撩琴弦,一声铮然有力的琴音传了出去。
“铮!”
琴音古朴而又悦耳,试剑台下每位修士虽距言诺的距离极远,那一声琴声似乎在耳边响起一般,音质细腻到了极致,远比世俗界的琴音细腻上万倍。
琴音飘离琴弦之后,化成一缕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向那岳天凌暴射而去,岳天凌见势不好,手中鼓锤一敲腰鼓,鼓声化为一道灵力波动向琴声撞来。
“蓬!”
两道灵力飓风撞击到一处,试剑峰尘土飞场。
与此同时,言诺与岳天凌身形同时略做摇晃,二人眼中皆是掠出一抹惊异之色。
试剑台下的一众修士,把目光落在了言诺手中的那面古琴上,流光溢彩的琴身,感受着琴音中灵力的不凡,元婴期修士与结丹期修士看到此琴,一眼便认出此琴乃是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宝。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若是这张古琴是一件法宝,以言诺的修为断然无法驱使,但从此琴传来的灵力波动与外表来看,却又是法宝无疑,更不要说此琴是从一位元婴期修士手中借来,一时之间拿捏不定这是否是一件法宝。
洞天阁席位中的掌门骆水天,此时面容上的表情难看无比。
以一面琵琶为护身灵器的文泠仙子更是大吃一惊,九州界内以琴音入道者寥寥无几,似乎只有传自己音术,那位未曾谋面的大能,才有此能力,而看来不止那元婴期的女子精通音律之术,连试剑台上,正在比试的这名羽霄宗弟子也略知一二。
一弦琴音与一声鼓响之后,言诺与岳天凌都在注意得对方,摇了摇头,言诺叹了口气,笑道:“可惜岳师兄不会吹箫,若是师兄略通吹箫之术,你我兄弟合奏一曲,却也能成这聆州仙界的一段美谈!”
岳天凌此时的眼神阴郁无比,自己灵器尽出,居然没有将眼前此子压制下去,反而处处遭其克制,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纵是如此,试剑台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便发做,敛去怒意,面露微笑:“虽琴箫合鸣大雅到了极点,为何你我二人不另传一段佳话,为兄这面腰鼓与师弟的琴音合鸣,却也能够惊世骇俗!”
坐于地上,言诺将宝琴置于膝间,双手按于弦上,点头笑道:“岳师兄所言极是,大俗即是大雅,大雅便是大俗!你我兄弟二人便合鸣一曲,以此谢来各位来我羽霄宗参加家师结婴庆典的各位来宾!”
说罢言诺一拨琴弦,宝琴传来细如流水之音,似山野空谷的天籁、似夜雨、似溪流潺潺,清灵悦耳,弹奏时言诺双眼紧闭,似乎置然于室外。
见状,岳天凌手中两只鼓锤敲打在腰鼓之上,时缓时急、时高时低,低时犹如细雨,高时如同惊雷。
试剑台上空的灵气,被二人的琴音鼓声中的灵力撞击,震荡到凌乱的极点。
空气中含着声波灵力的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相交在了一处,二人在琴音与鼓声中你来我防,有攻有防,随着声音时快时慢、时高时低,相持了起来。
坐于台下的花狸初雪闭目倾声着琴音,时而点了点头,时而轻颦秀眉摇了摇头。
羽织一双秀眸中复杂到了有点,有惊讶、有不解、有羡慕甚至还有一些嫉妒。
而坐于天机楼席位中的文泠仙子眼神中却有一抹惊诧之色,试剑台上名为苍耳的这名羽霄宗的弟子,在台上的言谈举止与身形,与记忆中的一人极为相似,甚至可以重合到一起。
席地而坐的言诺睁开双眼,看着立于对面的岳天凌微微一笑,十指间迅速的加快了速度,从指尖下流淌出来的声音,更加具有进攻性。
感觉到言诺加快了进攻速度,岳天凌也加紧了敲击腰鼓的速度,试剑台下的一众修士在琴音鼓声中,感到对方正在加大了对抗的力度。
从琴中与鼓中传来的的灵力波动,将空气扭曲,化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罡风,交织在一处,抵消着各自的攻击,似剑刃如刀锋,此时若是有同阶修士卷入在二人之间,立时会血肉纷飞起来。
精彩!
此时所有观看的修士,同时在心中涌出这个词来,这一场比斗堪称于筑基期修士间的顶级比试,此场无论谁胜谁败,这次结婴庆典之后,二人的声名必将名动于聆州修真界。
这一局,二人灵器尽出,手段非常,在座的所有筑基期圆满修士,在观看比斗之余,心中暗自思量,与二人之中的任何一位交手之下,连三成的胜算也没有。
比试到如此地步,便是那些结丹期修士也暗暗点头,这一局已然精彩到了如此地步,最终的一局,又会是会精彩到何种程度,令人极是期盼。
此时言诺的身形已站立了起来,左手抱琴,一头黑发在四散的气流中飘动,从指尖上流淌出来的琴音,猛然更加强烈了起来。
最后言诺抚琴的双手攸然一停,琴音戛然而已,面露出一缕微笑,看着立于对面的岳天凌,笑容春风得意。
见言诺的琴音止住,岳天凌不由一愕,也随着停了下来。
拱了拱手,言诺依旧面带笑容:“岳师兄!承让了!”
眉头微皱,岳天凌还不明白是为何意时,衣衫的前襟,瞬间滑落了下来。
低头看到自己落于地上的前襟,岳天凌面容中流露出一抹凶色,随即又掩饰了回去,抬起头来,面容上露出笑意,拱了拱手:“还是苍师弟技高一筹,为兄认输便是!”
说罢,岳天凌向试剑台下走去。
担任裁判的凌云谷长老走了上来:“此局羽霄宗胜!”
试剑台下的一众修士不由的鼓起掌来,如同雷呜一般。
言诺走下试剑台,来到花狸初雪面前,双手将宝琴奉于初雪:“多谢前辈借琴之恩!”
点了点头,花狸初雪面容上虽罩着面纱,将这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收入储物袋中,眼神中却含着笑意:“这琴先放在本仙子手中替你保管!”
“比起两年前,你的修为上倒是精进了许多,原本以为这妙音诀你早就忘了,没想到还能施展出来!”
“仙子传功之恩,晚辈自然是不会忘记!”言诺躬身道。
花狸初雪敛去眼中的笑意,淡淡说道:“你帮本仙子炼制丹药,本仙子传授你功法,却也是公平交易,理所当然!”
点了点头,言诺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注视到自己上,口称还要准备下一场的切磋,赶紧离开。
经过前三轮激烈的角逐,只余下了三位筑基期弟子,一时之间,做为裁判的凌云谷结丹修士,不知如何来决定切磋的顺序。
“这争夺第一的比试,小女子退出!”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上来。
众人遁声望了过去,话出此言的,正是天机楼的那名蒙面女修文泠仙子。
文泠仙子思虑了一番,却也是有自己的打算,那名为林天擎的弟子是修妖着,在荒洲时,修妖者的强大,文泠仙子便曾领教过,修妖者往往都使用融合异血之术,若是施展出妖化一术来,修为立即会狂飙升到两个层次以上,这林天擎此时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若是加上妖化,实力猛然间势必会达到结丹初期。
在荒洲时,虽然自己曾与那结丹中期修士云阳真人交过手,也是依靠大量的符箓与随身携带着两只三阶妖禽火焰鸟才能够做到的,故而此局自己对那林天擎的胜算极小。
而那位名为苍耳的羽霄宗弟子,除了修为不弱之外,居然通晓音波功法,手中的那一张宝琴更是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宝,岂是自己手中的极品灵器琵琶可比。
再说此人言谈举止还有眼神,与紫竹崖中名为言诺的丹师长老极为相似,尤其是身形背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自己甚至怀疑此人便是言诺易容而扮,若是果真如此,这言诺加入紫竹崖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台下的修士听闻文泠出子退出比试,大多心中都有些一丝不解,但也不去多想,因为最为精彩的时刻便要来临,目光中更加火热了起来,荒盟的林天擎与这位名不见经传,却横空出世如黑马一般的羽霄宗弟子苍耳,倒底谁更厉害一些。
二人中,大多数人更看好林天擎,毕竟林天擎修为更高一些,而且还是修妖者,言诺虽说精通音波攻,此时已将那宝琴还与人家,二者高下立时可断。
略做休息,言诺走上试剑台,荒盟的林天擎身形一闪也出现在试剑台之上。
“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天擎走上台后,看了一眼言诺冷冷说道。
听到林天擎不屑的话语,言诺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耸了一下肩膀:“是不是你的对手,只有打过才知道。”
听闻此言,林天擎原本阴戾的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上下打量了一番言诺:“你说的话,是今年我听过最为可笑的话!”
“可笑么?我一点也不觉得!”言诺的表情有些无奈。
收起笑意,林天擎声音清泠了下来:“那便看看是你是的嘴硬,还是林某的拳头硬!”
说罢,林天擎将一身的灵力尽数释放了出来,双拳之上灵力闪动,脚掌着力,身形像闪电一般向言诺掠来。
感觉到那笼罩而来的凌厉劲风,言诺的面色缓缓冰冷起来。
林天擎面容上的冷笑愈重,双拳上的灵力与速度带来的劲风,也愈发的凌厉。
面容上的冷笑,林天擎并没有持续太久,眼前陡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灵光,而后,林天擎便看到,一只灵光闪动的拳头,直接带着一股极为蛮横的气息与姿态,向自己的狠狠的轰了过来。
言诺的拳头,没有任何拳法可言,更无一丝巧妙可说,只是有蛮横到了极点力量,而这种力量中居然还夹杂着一股洪荒般的妖兽气息。
旋即,拳影舞动,两只包裹着灵力的拳头轰击在了一处。
“轰!”
拳头击打在一处的时候,随之而起的是拳风轰击到一起的余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了开去。
电闪雷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眼前发生的情景是,让试剑台下观战的修士不由的张开了嘴巴,这名为苍耳的羽霄宗弟子,虽在前番争斗时有一些蛮力,却也不可能有与林天擎肉|体相搏的能力!
一拳相击之后,二人的身影各自退出十余步之远,林天擎的目光阴沉了下来,神色中还带有一丝惊讶,虽在前一轮比斗中,这名为苍耳之人与蔡染曾以蛮力相搏,也不过是堪堪平手而已,蔡染的实力固为不弱,但比起自己终是相差了一截。
虽这一拳自己只使用了七层的实力,却也比蔡染的实力胜上一筹,一拳之下,没想到这苍耳并没有作何不适。
微眯着眼睛,言诺面色也凝重至极,此人是自己踏上修真之路以来,遇到的肉身力量最为强悍的一位。
以前与人争斗时,修为上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修妖修士,一击之下无不倒地不起,林天擎原本自信,言诺挨过自己这一击之后,定然会主动认输,却没想到能硬撑了下来。
“不错的肉\体力量!”
林天擎阴戾的目光中闪现出一抹异色,随即双臂一伸,骨骼间咯咯做响,裸|露在外的双臂表面闪烁着一层金属一般的光芒,林天擎看了一眼言诺,面色倨傲的说道:“小子!试试我这一拳!”
一只粗壮的拳头爆轰而出,带起低沉而刺耳的音爆之声,向言诺的面门砸来。
迅速运转体内的妖灵力,言诺的手臂上的血管如虬龙一般,拳头之上妖灵力闪动,一步向前踏出,带着猛烈的拳风于林天擎的拳头撞击在了一处。
“砰!”
二人拳头相交的声音,已然不是血肉之声,而是如岩石一般的碰撞。
场下的一众修士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这一场切磋并不如上一场一般,是灵器与灵器的斗法,而是血肉之躯与血肉之躯的碰撞。
试剑台上的空气都被二人的肉体力量所轰爆,被轰爆的空气,硬是将试剑台表面上那坚硬的花岗岩石,生生的震成了一团团的石粉。
一击之后,二人的身形各自后退出十数丈,林天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再将目光投入言诺,目光中竟显露出一抹赞赏之色,随后又变得阴戾起来:“你的肉体力量很强悍,同阶修士中除了林某之外,没有人再比你更强!可惜,你遇到了林某,现在就让林某告诉你,天下间筑基期修士最强的肉体力量是什么样的!”
言诺同样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自己,肉体力量比起以前果然又强了许多,将目光看向林天擎,言诺点了点头:“阁下的肉|体力量果然强悍,不知阁下融合了哪种异兽的精血?”
从言诺的身上也嗅出了一股妖息,林天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不错!林某确是融合过异兽精血,你身上也有一股妖息,想来阁下也曾融合过异兽的精血?”
点了点头,言诺也是承认。
“呵呵!”林天擎一声冷笑:“异兽真血虽然不错,但哪里比得上锻体术更加厉害!”
说话之间,林天擎的双臂再次舞动了起来,体内雄厚的灵力在双掌之间迅速的凝聚了起来,片刻之间,双掌与双臂上竟然覆盖了一层淡青色,类似于龙鳞一般的角质层,与真正的龙鳞相差也只是仿佛之间。
“龙元掌!”
大喝了一声,林天擎神色中充满了戾气,这带有极强力量的一击,随着手掌狠狠的挥舞了出来。
看到林天擎这般模样,言诺深吸了口气,一双眼睛陡然变得赤红了起来,细看之下黑眸之中,竟然有一对细小的火焰在跳跃着,一双手臂之上闪耀起如同火焰一般的光芒,体内的妖灵力尽皆凝聚在一对手臂之上。
闪着火焰的一对双拳,夹带着雄厚的灵力,狠狠的与林天擎的一双化为龙形手掌相撞在了一处,顿时极为狂暴的天地灵力波动,在试剑台的上空中扩散了开来。
四散而去的灵气波动,比起灵器撞击的余波居然毫不逊色,试剑台下的修士忙将护体灵光打开,护在身前。
那元婴期、结丹期的修士虽不至于此,面部的表情更是惊讶无比,此二人的肉|体力量,比起刚刚结成金丹的修士还要强大,便是结丹初期修士与二人近身相斗,一不留神也会吃下一个大亏。
甚至有修士心中生起了疑问,这二人还是筑基期的修为么!
蔡染见状,心中不由一惊,这名为苍耳的羽霄宗弟子在第一轮与自己切磋时,明显是保存了实力,自己曾与林天擎交过手,固然自己身为武修锻体者,同阶修士中鲜有人能胜过自己,但林天擎在十合之内,便能完胜自己,曾有人把荒盟中的优秀弟子称为天材,而这林天擎则被人以怪材来称呼,可见其的实力有多么不俗。
四拳相交强大的反震力,将二人各自震退出十余丈远,才站住身形。
见言诺依旧与自己平分秋色,林天擎目光中生出一丝恼怒,体内的灵力涌动,双臂之间龙鳞的色泽再次发生变化,此次竟然变成了青铜之色。
看到林天擎手臂上发生的异变,言诺的面色也是凝重了起来,自己虽融合了异兽的真血,此时的肉体强度,便是最强的状态,想要再要加强已然不可能。
而林天擎除了融合异兽的精血,所修的锻体术绝非一般的功法可比。
心念一动,言诺体内的先天真火从手臂上的毛孔冒了出来,先天真火在言诺的心神控制之下,包裹着手臂与拳头,化为两只火色的巨拳,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光芒闪耀而双夺目。
看到言诺一双被先天真火包裹住的手掌,林天擎不由一怔,言诺在试剑台上比试时,曾两次施展出控火之技,言诺体内的先天真火远比普通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要炽热的多,对于这一点,林天擎心中非常清楚。
冷笑了一声,林天擎收起了小觑言诺之心,心神一动,一副极品灵器护腕与手套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戴于双掌之上。
一声清啸,林天擎挥起双臂,快若闪电一般向言诺冲来,没有使用一丝灵力攻击,灵光闪动的护腕与手套,只有拳头在轰出时空气被打爆的低沉轰鸣。
已有准备的言诺挥起双拳与林天擎战至了一处,只见二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打法却如同世俗界的高手一般,言诺火拳的光芒闪耀,林天擎的护腕灵光灼灼,二人双掌相交时,爆出朵朵闪亮的花火,如同夜空中的烟花一般灿烂。
言诺此时心中暗叫不妙,虽然自己以先天真火护住双臂,而林天擎却是以极品灵器的护腕与手套护住的手臂,防护上高下立断。
那一对极品灵器手套与护腕,不仅有防护之能,更有增强实力之效,以致于言诺现在处处受林天擎的压制,而言诺维持先天真火,却有相当大的灵力消耗。
此时言诺与林天擎的搏斗已经不再以硬碰硬,而以尽量以柔克刚,尽向林天擎的肉体上防御薄弱的地方攻击。
在攻击了数次后言诺才发现,林天擎不仅是双臂有力,一身肉体也硬如金刚,对于自己的攻击,其居然仅仅只是退了几步而已,身体上并无一丝不适。
“别费力气了!”正在交手的林天擎阴戾的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纵是你使出上品灵器出来,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认输罢!”
林天擎的这一对极品护体灵器,再加上那足以称得上是变态的肉|体,便是自己使用出灵器,也如林天擎说的一般,不会有丝毫效果,一时之间,言诺一愁莫展。
一瞬间,言诺双手之间火焰大做,虚晃了一招,人向后退出十余丈远。
正在交手中,林天擎看着突然冒出的火焰,心中也是一惊,向后迅速掠去。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之间的眼神中看到了谨慎之色。
“没有用的,你虽然还能再坚持一会,但与我相比还是差上一些火候,这次比试最后的赢家终归还是属于我!”
林天擎的嘴角,缓缓掀起一抹狰狞的笑意,笑意散去,眼神中陡然阴森冰冷了起来,肢掌猛然跺在试剑台之上,地面上的碎石震飞了起来,双掌凝结灵力同时向言诺身前一推,碎石以流星雨一般的速度向言诺飞去,那碎石快得竟然与空气擦出了火花。
一双手掌挥在身前,将迎面飞来的碎石击打成一片齑尘,试剑台上笼罩在一面粉尘之中。
在言诺将最后一块碎石击碎之后,林天擎站立不动的身形,猛然间向言诺掠了过来,带度比起那些碎石居然不差分毫。
情急之下,言诺放出自己的灵魂力,化为一柄灵魂力长矛向林天擎刺去。
感应到一股比神识还要强大的怪异力量向自己刺来,林天擎不由一惊,双手接连在身前轰出,与言诺灵魂力化成的长矛撞击在一处。
一声闷响,灵魂力化成的长矛被一拳轰得粉碎,林天擎将略有些惊诧的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你使用的是什么招术?”
略微一笑,识海内的灵魂力再次陡然而出,随着言诺的心神控制,眼前的灵魂力化为漫天的飞刀,向林天擎飞速掠去。
神识中感觉到这股看不见形状,却凌厉的攻击,林天擎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双拳继续暴击而出,强大的拳风波动,将飞到身前的灵魂力凝结而成的飞刀打的化为虚无,面容上得意至极:“你的这种攻击,虽然怪异无比,对于我却是毫无用处!”
话虽如此,林天擎心中也是一惊,从那股看不见凌厉波动中,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警惕的看着言诺,不敢冒然再向前来。
发出的灵魂力攻击,居然让林天擎用拳风击破,让言诺一时之间想不出用何种办法来对付林天擎,正在此时识海中的子车鼎呵呵一笑:“小子!你可以试一下灵魂之火!”
“灵魂之火?”
言诺的表情有一丝惊讶。
“不错!灵魂力之火!”识海再次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终于想起在天星山脉中,老师子车鼎使用灵魂力之火将洞天阁的一众弟子,差点烧成白痴之事,心中不由一笑,但自己并没有修炼成灵魂之火。
“灵魂之火,以你现在的灵魂力修为足已经可以做到,只是你所修的功法太多太杂,这些时日却是将灵魂力的修炼落了下来!”
“现在只需你把所有的灵魂力集中到一点之上,灵魂力由量产生到异变,便可以燃烧,化成灵魂之火!”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
此时言诺闭上双眼,将所有的灵魂力集中在身前的一点之上,片刻之间,言诺的身前出现一点有如豆粒一般大的半透明淡蓝火焰,若是不细看,便无法察觉。
识海中的子车鼎继续吩咐道:“试着继续将你的灵魂力注入到这灵魂之火中!”
将灵魂力注到到灵魂之火中,瞬间灵魂火焰壮大了几分。
灵魂力之火,与修士所修炼的先天真火一般,灵魂力之火也会产生出炽热的高温,修炼到有小成时还会有猛烈的破坏力,不仅能伤害修士的肉体,便是修士的神识与识海,若是被其击中,其神识上所受的伤害的感觉,甚至比凌迟还要痛苦。
这种痛苦,是一种神识上的痛苦,神识被灼伤,甚至可以让修士变成痴傻之人,洞天阁的那些筑基期弟子便是前例。
警惕的看着言诺,林天擎感觉到言诺的面前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仔细看去,却见言诺身前升起一粒豆粒般大小的淡蓝色火焰,若不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林天擎从这蓝色火焰中感到一丝灼热,更是嗅出了一股的危险气味,那种危险似乎比起其的先天真火还要可怕,更让自己感到反常的是自己的神识,在接触到言诺身前那如豆粒一般的蓝色火苗时,竟然莫名的有颤栗之感。
“先下手为强!”心中一横,林天擎的身影如同雷电一般,向言诺冲来,双手间灵力闪动,夹带着空气撕裂的声音。
“小子!你的灵魂火焰太吃力了,还是鼎爷我帮你一把罢!”
看林天擎的来者不善,子车鼎的声响在言诺的识海里再次响起,言诺眼前的灵魂火焰骤然膨胀了起来,一朵长约尺寸的蓝色灵魂之火升腾了起来。
还到靠前,林天擎感觉到了其中的危险,面色不由一紧,似乎此时自己已然收不住脚步。
从在荒盟席会中的芜陵散人,身为结婴期修士自然见多识广,感觉到了试剑台上的灵魂力波动,再见言诺身前升腾起一缕蓝色火苗,当下便将此火认了出来,面色不由的一惊,虽然没有见过灵魂之火,但从这蓝色火焰中传来的灵魂力波动,不是此火又是何物,芜陵散人怎能不知此火的厉害。
身形一闪,芜陵真人已然来到试剑台上,一股强大的灵力将这蓝色的火焰包裹住,一只手将直取言诺的林天擎推到了一边,另一只手衣袖一挥,生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言诺推出试剑台之外。
这林天擎是荒盟中筑基期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深得荒盟高层的赏识,此次更是做为压制聆州八派的杀手锏,便是此次压制八派年轻一代弟子不能成功,荒盟正式亮相在聆州的任务已然成功完成。
芜陵散人心中清楚,此次比试不能最得最后的成功,荒盟的高层还不会怪罪自己,荒盟高层修士曾许多诺,此次回去便奖励林天擎一粒结金丹,并出手助其结丹,倘若是这林天擎在比试中被言诺以灵魂之火将其神识灼伤,后果定然难以想像,其至于此生都结丹无望。
荒盟的高层一定会责怪于自己,所以才会不顾身份出现在试剑台之上。
而这芜陵散人更加清楚,这灵魂之火与修士的先天真火、丹火甚至是婴火都不同,修士体内的真火可以熄灭,而这灵魂之火却如附骨之蛆一般,修士的神识若是沾染上了一点,那灵魂之火便如同接触到了热油的火焰一般,越烧越旺,真至将另一人的神识彻底摧毁。
强大的气流让言诺睁不开双眼,脸上陡然一冷,脸上那一张面具在强大的气流下被吹飞了出去。
只见言诺的身体还在半空之中,苍凡剑仙的身影已然掠在半空中,将言诺抓在手中,缓缓的落到地面。
“铮······!”
一道清脆悦耳的琴音响了起来,一股强大的音波攻击向试剑台上掠去,试剑台上的芜陵散人感觉不好,一手扯住林天擎身形一闪,已然落在荒盟的席会之中。
“轰!”
试剑台上传来一声爆响,只见碎石纷飞,四散的气浪裹携着飞沙走石,试剑峰上笼罩在烟尘之中,直至半响之后试剑峰上才恢复清明之像。
这琴音只是元婴期修士随意的一击,在场的结丹期修士无不噤若寒蝉,显然是出自凌云谷蒙面水修之手。
“晚辈弟子之间的切磋,芜陵道友这又是何必?”
苍凡剑仙挥了一下袖袍,将身前灰尘拂去,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也似无风无浪一般,却饱含责怪之意。
芜陵散人一时也有些语塞,毕竟是弟子间的切磋,以自己元婴修士的身份不该出手,但事情却又不得不如此。
“老夫刚才确实也些莽撞了!”
芜陵散人说道,捋了捋枯黄的胡须,敛去面容上的尴尬之色,淡淡一笑:“苍凡道友的这位弟子果然是惊才卓绝之辈,剑道、修妖、灵魂力数道齐修,让人叹为观止!”
随后双眼微眯看向露出本来面目的言诺,话音一转:“此子莫不是有些太过阴狠,居然施放出灵魂之火,虽是切磋讲究的是点到为止,若是这灵魂之火将本盟弟子重伤,便是毁了他的一生!”
试剑台在琴音的攻击下碎裂了开来,芜陵散人也是心生余悸,若不是自己快了一步,那一记琴音足可以让自己重伤不起,想到此处是面色更加清寒。
将目光向凌云谷的席位投去,芜陵散人目光一寒:“那位凌云谷的仙子,纵是老夫出手有些不当,仙子也不应出此重手!”
初雪仙子手持宝琴站了起来,原本柔媚的目光变得清寒无比,声音中全然没有一丝先前的妩媚,冰冷到了极点:“本仙子看不惯某些人的举动,即然出手了,你又能奈本仙子如何?”
“你······”听闻初雪仙子此言,芜陵散人不由心中气结。
冷笑一声,花狸初雪把目光投向芜陵散人,笑意中带着极度的不屑:“怎么?想与本仙子切磋一番么?奉陪到底!”
“哼!”
芜陵散人冷哼了一声,将脸转至一边,心中自是清楚无比,这初雪仙子身虽极力收敛了气息,但自己还是从气息中,看出了其是妖族,实力与自己相比远要强大的许多,而其怀中那一张宝琴的威力更是不可小见觑,以自己的修为远远不是这初雪仙子的对手。
看芜陵散人坐了下来,初雪仙子一声冷笑后也坐了下来,把目光投向言诺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点了点头,言诺向花狸初雪一笑,算是回应。
此时一道身影走到了言诺面前,却是言诺的面具让一位羽霄宗的弟子拾了回来,双手捧着送到言诺的面前,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崇拜之色。
“苍耳师兄!这是您的面具!”那弟子恭敬的说道。
点了点头,言诺道了声谢,将面具收在怀中,此时已然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戴上面具又有何用。
此时试剑峰上所有的修士才注意到,言诺此时的真正面容。
文泠仙子不由一惊,手捂在罩着面纱的檀口之上,目光中的神色惊愕到了极点,口中喃喃道:“是他!果然是他!他真是羽霄宗的弟子!”
而闻寒与禾季二人更是一脸惊色,目光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言诺!他是言诺!”
一声惊叫,在洞天阁的席位中喊了出来。
“不可能!言诺在仙盟的诛仙台上早就灰飞烟灭!”
另一道声音接着叫了起来。
此时试剑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言诺的身上,很多人都不知道言诺是何许人也,但聆州八派宗门内的高层,隐约间还是知晓此事的。
听那两声惊呼,言诺将目光投入洞天阁所在的席位,不出所料果然是岳峰、岳峦二人在那里大吼大叫,二人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面容与眼神中闪现出如同见到鬼的模样。
随后二人来到洞天阁掌门骆水天跟前,指指点点的说了一番。
面容上先是没有一丝表情,随后言诺的表情上闪现出迷惑的神态,似乎是对众人表现显示出不能理解与迷茫。
遁光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言诺身前,却是洞天阁的掌门骆水天。
打量了言诺一番,骆水天看向苍丹剑仙,淡淡一笑:“苍凡师兄,你的这名弟子与数年前在仙盟诛仙台上,被灭神劫雷诛灭的那个名为言诺的弟子,长得倒有七八分相像!”
苍凡剑仙的面容上平淡如水,点了点头:“苍某也是这般认为,所以才给他戴上这么一个面具,以免让人引起误会!”
“是啊!”骆水天眼神中有一丝疑惑之色,随即又点了点头:“便是元婴期修士,在那灭神劫雷上也会灰飞烟灭,更不要说是一个筑基期弟子了!”
说罢呵呵一笑,便要转身走向座位上走去。
“众位道友!”苍凡剑仙拱了拱手,将目光向四方扫视了一番:“感谢众位道友参加苍某的结婴庆典,想来诸位道友已然看到,苍某的弟子苍耳,取得了这场切磋的第一名,按理来说这次比试的彩头,应归小徒所用!”
苍凡剑仙的话音一落,洞天阁掌门骆水天刚要迈出的脚不由的缩了回来,面色中有一丝难看,这结金丹若是放在坊市中,最少也要值上数十万粒晶石之多,骆水天的心中难免会肉痛无比。
略做沉思,骆水天抱拳道:“苍凡师兄!只是方才最后一场比试,并没有分出胜负,这彩头······”
把目光投向芜陵散人,苍凡剑仙拱了拱手,目光中带有一丝笑意:“芜陵道友!刚才那一局算是平局么?若是算做平局,那小徒便再与贵盟的那位小道友,走上试剑台上再继续切磋便是!”
一只玉盒凭空飞了过来,落入苍凡剑仙的手中,随后传来芜散人略有些无奈的话语:“这一局,本盟认输!”
看着手中的玉盒,苍凡剑仙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许诺当做彩头的法宝灵剑,递与言诺,言诺诺施了一礼,却也不客气,将两件宝物收在怀中。
见状,骆水天略有些不舍的,将那盛有结金丹的玉瓶递与言诺手中,言诺施了一礼,口称谢过骆掌门。
试剑峰上围观的修士,无不向言诺投出艳羡的神色。
结婴庆典到了此时已然到了尾声,言诺的战绩被一众筑基期修士们津津乐道,结丹期之下第一人的名声不迳而走,想来不出月余的时间,苍耳的这个名字便会响彻聆州。
这次比试起因是各个门派勾心斗角,聆州八派名义上同气连枝实际上暗流汹涌,而最近又出现名为一个荒盟的组织,俨然可以与八大宗门的任何一派相抗衡,不禁令人心生警惕。
而在这些门派的勾心斗角中,却成就了言诺的威名。
不过这些事是各个宗门高层的事情,于这些低阶的修士没有任何关系,那些平素很少看过大场面的散修,这次结丹庆典,足以回味一阵子了。
若不是苍凡剑仙声名赫赫,从未有人结婴时有这么多的修士聚集在一起,可见苍凡剑仙在聆州的名望有多显赫,人缘也是极佳。
结婴庆典之后,若是有修士想要离去,便可以自行离去,还有一些修士可以在迎宾楼中住了几日,为了方便这些修士,羽霄宗为这些修士拱建了一处临时坊市,这些修士可以互通有无,换取所需要的修真物品,甚至有些门派籍此机会在招收那些散修入门。
此时的言诺身边已然被围个水泄不通,羽霄宗的弟子纷纷来到身边,打招呼、请教修行上的一些问题,甚至有一些貌美的女修围在言诺身边,莺声燕语的没话找话。
弄的言诺颇有一些尴尬。
“咳!”
一声清咳在被众人环绕的言诺耳边响起,言诺抬头望去,却是经纱巾罩面的文泠仙子。
文泠仙子目光依然如往日一般清寒,冷冷说道:“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言诺点了点头,将身边的人遣开:“文泠仙子!却别处可好?”
点了点头,文泠仙子与言诺二人化做一道惊虹向远处遁去。
见四下无人,文泠仙子在空中停了下来,把目光投入言诺:“本仙子是该称呼你为言长老呢?还是称呼你为苍耳师弟?”
“不知仙子想如何称呼?”言诺却是一笑,随后面色凝重了下来:“关于言诺之名,还请仙子替在下保守秘密!”
听闻此言,文泠仙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面色突然沉重了下来:“莫非你真是传言中的那个言诺?你没有死?”
叹了一口气,言诺把目光投入文泠仙子,眼神中清澈至极:“仙子可愿听言某将事情前后细细说上一遍?”
“言长老于文泠有救命之恩,文泠自是为言长老保守秘密,若是有泄露半个字,教文泠此生无法结成金丹,修为再无半点寸进!”
文泠仙子慢慢说道。
此誓,文泠仙子发得极重,常言道一语成谶,修真界中更是对誓言极为重中,毕竟修士修炼除了修炼修为之外,便是修心,心境不稳者,难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甚至危及生命。
言诺将与洞天阁岳氏兄弟发生的恩恩怨怨,细细的说了一遍,直听得文泠仙子紧咬贝齿,一双水眸中寒芒闪现,流露出一丝丝的杀气,当然言诺才不会把无天与勾离二位前辈说出,更不会说出替劫传送符之事,只是与在羽霄宗中说的一样,是为一位高人所救起。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才各自回去。
此时试剑峰上的修士早已散去,天色已近入暮,言诺此时已然被安排在苍梧峰上一处新的洞府中居住,相邻的便是禾季的洞府。
“言大皇子倒是越来越会勾搭了,居然连天机楼的文泠仙子也勾搭上了!”
遁光刚刚落在洞府门前,一道略有些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淡淡而又耳熟的声音传入耳中,令言诺心中不由一怔,洞府不远处有人,自己的神识居然没有发现,隐匿之术着实令人羡慕,遁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羽织仙子,言诺忙笑道:“羽织师姐,不有何事来小弟这里?”
看了一眼言诺,羽织的目光中没有一丝表情:“是爹来让我通知你去云海峰一趟,火云祖师有事召唤于你!”
“是!小弟这便前往!”言诺点了点头。
羽织没有说话,身形一闪化做一道惊虹向苍梧峰了一遍。
听过言诺的讲述后,火云真人与苍凡剑仙对视了一眼,除惊叹于言诺的机智之外,对言诺所说的丹术更是感到吃惊,想来此言不假,若是没有此等丹术,如何会与那初雪仙子有些等交情,更何况言诺在试剑峰上展现出灵魂之火一技,更是让火云真人与苍凡剑仙深信此事。
苍凡剑仙的眼中闪现出一抹疑问之色,躬身道:“岳父大人!这天音镇魔琴的琴道,那初雪仙子又如何学得?”
岳父大人?言诺不由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这火云真火居然是苍凡剑仙的岳父,那月柔仙子岂不是火云真人的女儿,难怪羽织仙子在羽霄宗内无人敢开罪,原来如此!
“苍凡!你可曾听说过凌云谷的四大妖王?”火云真人将目光落在苍凡剑仙的身上。
苍凡剑仙躬身道:“小婿只知道凌凌云谷有三大妖王,分别是白头隼王、斑斓虎王与独角蟒王,如何听说过四大妖王?”
听闻此言,火云真人不由一笑:“苍凡这些事已然过去了数千之久,你不知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老夫也是只是从祖师长辈们的口中听说过此事!”
“凌云谷在数千年前时,曾在聆州八派中是排名第一的存在,那时凌云谷的当家修士天伦老人,时任仙盟的首席执事,乃是惊才卓绝之人,已然晋入化神之境,手下有四大妖王,除白头隼王、斑斓虎王与独角蟒王,还有一位名为花狸妖王的存在!”
对于这些言诺也是略有耳闻,却知之甚少,故而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若是论起妖修的功夫,花狸妖王的肉体远不如上述三大妖王强悍,虽为化形期实力却也一般,并不算中何出众,但却是天伦老人最先收服的一个妖王,做为兽宠,当年天伦老人弹奏天音镇魔琴与参悟天音镇魔曲时,花狸妖王便化为原形守在天伦老人一边。”
“孰料天长日久之后,这花狸妖王青朗将琴道悟得透彻,天伦老人对花狸妖王宠爱有加,便将仿制的天音镇魔琴送与花狸妖王,但后来天伦老人未能渡过天劫,陨落于天劫之下,凌云谷却发生权力内讧,这花狸妖王便离开凌云谷,而那初雪仙子正是花狸妖王的独女!”
听到这里苍凡剑仙才明白过来,一边的言诺也是第一次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火云真人看向言诺:“此次试剑峰切磋时,你已露出本来面目,想来那洞天阁也会加强对你的监视,更何况此次在我羽霄宗丢尽了颜面,吃了一个大亏,以后外出时注意行踪,免得再像那次一般,落入他们的手中!”
“谢袓师关心!弟子一定注意!”言诺施礼道。
随后言诺有一丝疑问,当下请教火云真人:“弟子心中又有些不明,天机楼的文泠仙子的琵琶音波功,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见言诺如此发问,火云真人笑道:“文泠那小丫头是天机楼文天那老家伙的孙女,文天与居住在花狸山的花狸妖王青朗,二人关系一直不错,想来那花狸妖王对声乐一道,已然如臻化境,天机楼又擅长炼器一道,想来这琵琶音波功是花狸妖王传授的,那件极品灵器琵琶便是天机楼炼制!”
顿了顿又道:“这也倒没有什么稀奇,当年的全冶子前辈便是天机楼的修士,那炼制声乐灵器的技艺想来便流传了下来!”
苍凡剑仙见时日不早,向火云真人施了一礼:“岳父大人!天色已然不早,小婿不再打扰岳父大人的清修,便先带此子回去了!”
火云真人点了点头,随即闭上双眼,挥了挥手。
“呵呵!”一阵笑声不知从何处传到云海峰上。
“火云道友!一别多年未见,近来一向可好?”一道青年男子的声音传进火云洞府之中,听此人的声音,年纪不过三十而已,但笑声中却显的修为极为深厚。
坐于蒲团之上的火云真人一怔,旋即笑了起来:“道友稍候,火云亲自出去迎接!”
说罢,火云真火站起身形,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说到谁,谁就到!苍凡快与老夫一起去迎接那花狸妖王!”
转身望向言诺,眼神中啜满了笑意:“小子!你也跟老夫一起去罢!”
话音落下,三人一齐走出洞府,将言诺裹携在中间,化为一道流光向羽霄宗外掠去。
火云真人心中甚是得意,花狸妖王青朗的修为与自己一般,乃是化形后期,往日并无没有甚多交集,也只是在交易会上见过数面而已,而言诺却救过其的女儿,倒也拉得一些交情,即便洞天阁知晓言诺的真实身份,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遁光中,言诺不由的暗暗咂舌,这元婴期修士的遁术惊人到了极点,只是几息之间,三人便已以到了羽霄宗的山门外。
看守山门的弟子见苍凡剑仙来到此处,无不纳便拜,至于为首的火云真人却无人认得,但这些小修士都不是傻瓜,能够走在苍凡剑仙身前的,又岂能寻常之人。
羽霄宗的山门外的半空中,闪现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只见为首的那名男子,身着一身月牙色的飘逸长衫,长衫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那长衫质地很好,显然是用名贵的材料制成!
看这名男子,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俊秀,整个人却给人感觉器宇轩昂而又有些似水柔情的感觉!
而身边的那一名女子,双纤手皓肤如玉,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打量了一番此人,想来此人便是花狸初雪的父亲花狸妖王青朗,言诺未曾其的身上感觉到一丝妖氛,修为果然高深到了极点。
而旁边的那一位女子又不知是那一位,言诺的灵魂力从此女的身上感受出了一丝妖氛,虽然此女收敛得极好,却仍被言诺感应了这来。
言诺心有些奇怪,据花狸初雪所言,也未曾听说过花狸山除初雪父女二人有第三个化形期的存在。
“青朗道友!一别多年,还似那般风彩依旧!”火云真人拱手道,毕竟花狸妖王青朗的年纪要大他许多,而且自己身为东主,着实客气许多。
那俊秀的男子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一别又近百年,火云道友的修为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说完后,花狸妖王青朗将目光投在身边女子的身上:“这位道长是羽霄宗的当家元婴火云真人!”
随后花狸妖王向火云真人道:“这位是内子,亦蓝!”
“见过火云道长!”那亦蓝仙子向火云真人福了一礼。
“见过亦蓝道友!”火云真火拱了拱手:“二位道友请进!来宗内一叙,站在这里岂不是我羽霄宵显得颇有些怠慢了二位!”
触天峰问天殿中,弟子们奉上灵茶,双方分宾主落座,此时苍凡剑仙与言诺只能立于一边,双方又客气了一番。
客套一番之后,花狸妖王青朗饶有兴趣的把目光投向言诺:“你便是言诺?”
化形后期修为的妖王纵是没有使用一丝威压,但仅仅是一个眼神,言诺也不由的心中一阵紧张,施了一礼:“正是晚辈!”
点了点头,花狸妖王青朗淡淡的笑了笑,看望火云真火:“青朗此次前来却是为了寻爱女而来,故而来贵宗有所叨扰!”
“此事,火云也有所耳闻,若不是寻找爱女,想来青朗道兄也不会来我这羽霄宗一坐!”火云真人不由的一笑。
青朗淡淡一笑:“青朗早已不问世事多年,只在山中清修,若不是此次我那个女儿跑了出来,青朗还在山野中过着那恬静日子!”
“青朗那个丫头三年前从家中跑了出来,当时青朗在还闭关,直到去年才得知此事,寻不到那丫头的线索,便去凌云谷找那一班兄弟们帮忙,得知小女与丝楠道友的后人,来到贵宗参加贵宗一位道友的结婴庆典!”
火云真人点了点头:“不错!令嫒确在本门之中,青朗道友来的正是时候,此时还没有离去!”
转身向苍凡剑仙道:“苍凡!去请初雪仙子!”
“是!”苍凡剑仙施礼道,转身走出问仙殿。
叹了口气,花狸妖王青朗把目光投向言诺:“初雪那孩子性格太过刁蛮任性,才会一个人出去渡那化形之劫,在凌云谷中得知,初雪那丫头在渡化形劫时内丹受伤,也多亏了小道友一路照顾,帮助炼制疗伤的丹药,对此我倒也要谢你一谢!小友需要何等报酬,尽管开口但说无妨!”
“晚辈也是顺手而为!从未想过有何报酬奖励一事!”言诺施礼道,随后话音一转:“再说初雪仙子曾教过晚辈妙音诀,晚辈也从中受益菲浅,不敢再有任何索取报酬的奢望!”
“妙音诀?”听到言诺之言,青朗不由的一笑:“那类入门级粗浅的音波类功夫法,又能算得了什么!”
说话间,两道惊虹落在触天峰上,现出苍凡剑仙与花狸初雪两道身影。
“初雪仙子已经让我请来了!”苍凡剑仙走入问天殿道。
花狸初雪步入问天殿内,一眼便看到了父亲青朗,面容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把面纱摘了下来,随后又看到坐于一边的亦蓝仙子,不由的面色一寒,扭身便要向外走去。
“初雪!都化成人形了,还是这般孩子脾气!”见到女儿初雪的表情,原本一脸笑意的花狸妖王青朗面色微现薄怒。
见父亲语气中有一丝薄怒,花狸初雪走了进来,却未向父亲青朗说话,而是火云真人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火云真人一脸微笑,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青朗:“令嫒果然知晓大体!”
“知晓大体?”花狸妖王青朗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这丫头不把我急死气死,我就烧香拜佛了!”
“这位便是刚刚结婴的那位道友罢!”花狸妖王青朗将目光落在了苍凡剑仙的身上。
苍凡剑仙拱手道:“正是晚辈!”
花狸妖王摆了摆手,笑道:“道友都已经结成元婴了,你我以同辈相称可可!”
“呵呵!”火云真人不由的一笑:“苍凡是我的女婿,若是与你同辈相称,岂不乱了辈份!”
说罢,二人一起笑了起来。
敛去笑容,青朗看向花狸初雪:“初雪!跟爹回花狸山罢!这一次爹出来找你,听说你受了内伤,你不知道爹有多着急,乖!跟爹回家罢!”
花狸初雪把目光落在父亲的身上,目光中有一丝冷笑:“爹这两年多,恐怕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了罢,爹这两年日子,过的想来是极为快活,我这个女儿若不是有人相救,早便化为一堆白骨了!”
“初雪······”青朗不禁有些无奈。
“雪儿!”
一边的亦蓝仙子站了起来。
花狸初雪面色一寒,看着亦蓝仙子的目光冰冷:“雪儿也是你叫的么?”
亦蓝仙子的面色中有一丝尴尬,随后笑了笑:“初雪还是个孩子!”
“不得无礼!”青朗轻声喝道,随后笑着看向火云真人:“初雪这丫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让各位见笑了!”
“女儿内丹受伤时,爹你在哪里?女人让坏人欺负时,爹你又在哪里?”花狸初雪的话语中有一些抽泣。
花狸妖王青朗面容上有一丝心痛之色,随后目光清冷了起来:“是谁欺负我宝贝女儿的?爹这就去灭了他的宗门!”
尔后柔声道:“乖女儿,随爹回家罢!”
“不回!”花狸初雪任性的说道,随后把头一扭,伸手指向亦蓝仙子:“你若是与那个女人分开,我就回去!”
“你······”花狸妖王的面容上生起了一丝怒意。
火云真人站了起来,面露微笑道:“青朗道兄!不如让令嫒在羽霄宗小住一阵,毕竟令嫒还是个孩子,早晚都会想通的!”
随后火云真人看了一眼言诺:“言小子,初雪虽然修为很高,但与你一样,都是孩子心性,你们之间谈的来,想来你能劝得了他!”
言诺点了点头,看向花狸初雪:“其实,令尊也不容易······”
看了一眼言诺,花狸初雪面一寒,瞪了言诺一眼,模样立刻变得凶狠起来:“本仙子的事,用不到你来管,再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在试剑峰上和几个貌美的女修眉来眼去的,别以为本仙子不知道,比我父亲还坏!和我父亲比,我爹比你要好上一百倍!”
“呃!”言诺不由的一阵无语,这无妄之灾也来的太意外了罢。
花狸妖王青朗听闻此言,不由的笑了起来,来到花狸初雪身边:“是啊!我的宝贝女儿,都说父亲要比这小子好上一百倍,为什么还不原谅父亲呢!”
“再说你若是将来出嫁了,又有谁来陪父亲呢?”花狸妖王调笑了起来。
这一次,青朗也知道初雪在凌云谷修士的护送下,是要回花狸山的,来此参加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也是顺路而来。
见女儿也只是耍些小脾气而已,花狸妖王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言小友!这玉简之内是我多年来修炼音律之术的一点心得,你且拿去,也许日后对你修习音波功法想来会有所帮助!”
言诺也没有客气,谢过花狸妖王,便接了过去,略将神识浸入其中,这玉简之内岂止说是一点心得,其中仅音波功法便有数部。
问天殿内宾主之间又寒暄了一段时间,花狸妖王才带着初雪仙子与夫人亦蓝仙子告辞离去,临别之时,花狸初雪似乎有些恋恋不舍,终还是随花狸妖王离去,言诺瞬间心中有一些空荡荡的感觉。
此时大部分来参加结婴庆典的修士,都已离去,羽霄宗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有了言诺这般耀眼的天才存在,所有的弟子比之从前修炼又刻苦了许多。
在试剑台上的一番切磋,让言诺感悟颇多,却也未急着回去闭关修炼,一时之间也去不了荒洲,而是出宗为鬼魂齐澈寻了一处极佳的阴地,供他修炼。
这日,言诺刚从宗外回来,在空中远远的看着自己的洞府前,站着一名女修的背影。
落下遁光,那女修听到有人在身后落下,转过身来,言诺也不由一怔,不是程霄宁又是何人,此时程霄宁的目光中有一丝惊讶还有一丝犹豫,似乎要说些什么,又无法开口一般。
平复了一下心情,言诺来到程霄宁身边:“仙子来苍某洞府前,请问是有何事?”
眼神中带着几分犹豫,想要开口却又无法开口一般,沉默了半响之后,程霄宁一咬银牙,鼓起勇气道:“苍师兄!您是否就是言诺?”
沉寂了半响,言诺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位师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过苍某的洞府中一叙?”
略做迟疑,程霄宁点了点头,二人一同进入洞府之中。
走进洞府内,言诺的目光落在程霄宁的身上,看此女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然到了筑基期二层,灵力却也相当精纯,显然所修的功法也颇为不俗。
数年不见,程霄宁依然是一袭素衣,面色比起从前却好上了许多,若是论起来,这程霄宁也是一个不错的美人,人生的纤巧削细,肤如凝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只是神色中黯淡了一些,却也有一番柔媚细腻。
咬了咬樱唇,几次想要把话说出来,又咽了回去,一副踌躇的样子。
言诺坐了下来,没有顾程霄宁局促的样子,微微一笑:“听人说,这位师妹已经许了人家?”
“哇·····”
程霄宁哭了出来,弄的言诺一怔,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心中只有一丝莫名的痛与怜惜。
止住了哭泣,用手帕将面容上的泪水拭去,程霄宁泪水婆娑的看着言诺:“公子!难道你真得不想承认你是我家相公么?”
此刻,纵是言诺心硬如铁,也无法再坚硬下去,站起身来,走到程霄宁身边,将这少女拥在怀中,神色中也黯然无比:“我就是言诺······”
听到言诺亲口承认,程霄宁的泪水再一次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怀中少女的幽幽体香与触摸在指尖上的温柔,让言诺心中有些不能自己,唇滑过霄宁的面颊,落在了樱唇之上,肆无忌惮的吻了起来。
霄宁闭上一双美目,任言诺的唇在索取着,只是把一双手臂环在言诺的腰间,紧紧的,生怕一松手,言诺又会走掉一般。
吻了半响之后,言诺停了下来,看着已经被吻得面色绯红的霄宁,不由的淡淡一笑。
感觉到言诺的笑意,霄宁睁开双眼,本来已经绯红的面颊更加红润了起来,羞涩的把脸埋在言诺的怀里。
半响后,霄宁把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脸上:“奴家只是公子的妾室,公子有什么事情要做,吩咐霄宁便可,至于公子在外若是还有喜欢的女子,霄宁······霄宁绝不过问!”
“傻丫头!”言诺笑了一笑:“我的身份,现在还不宜挑明,你也不要总往我这里跑,只要勤加修炼便可!”
点了点头,霄宁依旧面色绯红,言诺不由的又吻了过去,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一时之间,霄宁也没有挣扎,任由言诺索取着,二人倒在了床榻之上。
“小子!你想把身子破了啊!”识海中老师子车鼎的声音传了过来。
话音落下,言诺猛然停了下来,怀中的霄宁不由的睁开美目,眼神之中尽是迷离与不解之色。
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言诺从怀中拿了两只玉简,递与霄宁:“这两只玉简之中,都是木属性功法,你是木属性灵根,却也适合于你!”
随后又拿出固元丹一类有助于修为进展的丹药,最后拿出一件极品灵器,看的霄宁一双美目异彩连连。
看着霄宁惊异的目光,言诺笑道:“既然是我言家的人,霄宁便不要客气,这些东西尽管拿去便是,你的灵根资质皆是不凡,只要用心修炼,想来日后结成金丹也易如反掌!”
霄宁点了点头,听言诺说自己是言家的人,心中甜蜜了起来,却也羞涩的抬不起头来。
二人又倾诉了一阵时间,霄宁才离开言诺的洞府。
这一段时日来,言诺经历颇多,特别是连番的与魔族还有那儒装修士,还有试剑峰上一连串的切磋,心中有了一定的感悟,特别是结婴庆典之后,师父苍凡剑仙亲自指点了自己一番,让言诺以前在修行中遇到的一些困惑迎刃而解。
在霄宁走了之后,言诺为自己下定了一个目标,争取早日进入筑基后期。
修妖功法,一直弱于玄门正宗功法,故而言诺的妖灵诀并没有任何修行上的瓶颈可言,融合异兽真血的好处,让言诺尝到了有大的甜头,在试剑峰上的切磋,言诺一直没有弄懂那林天擎所融合的是哪种异兽的真血,正据其所言,还修炼了某种炼体术,身体才会那般强悍。
至今回忆起来,言诺仍觉着在同阶修士中,肉|体强悍度能在林天擎其上的修士,甚至于没有,若不是自己最后成功的凝结出灵魂之火,再加上师父子车鼎从中做弊,想来那一战最终也只能是平分秋色。
这次试剑峰上切磋比试的各大宗门弟子,修为都比言诺高上一些,想来其中的数位,在这几年之内便有可能开始冲击结丹境界了,此时自己再不努力修行,想来日后再见到这些人,恐怕便真不是其的对手了。
此时言诺手中尚有一滴重明鸟的精血,一滴火焰兽的精血,打算在闭关中将这些异兽的真血全部炼化融合。
剑修,师父苍凡剑仙更是将筑基期的修炼心得,尽数记于玉简之中,苍凡剑仙看出言诺良好的资质,虽然灵根不算优秀,其的心智坚韧异常,却也是值得培养的一个好苗子,宗门内的当家元婴火云真人也极为看好言诺。
而九剑青莲诀,言诺只有筑基期的功法,这功法却属极品功法之列,筑基二字其中意思,便是要打好根基,这九剑青莲诀筑基期的功法,便是淬炼灵力,只有体内的灵力精纯到了极至,才能发挥出功法的最大威力。
音波之功,除了那入门基础篇的妙音诀外,花狸妖王青朗所送的玉简更是阶值不凡,几乎是花狸妖王青朗音律所修的全部心得。
这花狸妖王又岂是凡俗之辈,在凌云谷中丝楠真人的口中得知,女儿初雪渡化形之劫时内丹受伤,被言诺所救,直至去凌云谷求药,其中的艰险对于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来说,甚至比登天还要难,而这个少年居然做到了,此子的心性可谓是人中之龙。
除了没有把天音镇魔曲相传之外,花狸妖王的一身音律所学,尽数记于这张玉简之中,无意之中,花独妖王又成了言诺的另一位良师,以至于言诺修行妖修功法时,未有瓶颈的存在,对于花狸妖王的心意,言诺也是铭记五内。
至于那蜃幻诀,言诺一直没有再去修行,这蜃龙的真血极难寻找,言诺曾在坊市间打探过,这类天地异兽的真血,神出鬼没极其罕见,即便是化神期修士若是正面相对,凭其血脉传承,也未必有将其击杀之力。
自从言诺在试剑台上,成功的将灵魂力凝结出灵魂之火后,在闭关之中,言诺从未曾放松过灵魂力的修炼,养魂玉与养魂玉髓早便让言诺汲取一空,此后的修炼也愈加的艰难,便在老师子车鼎的指导下,凝神诀修炼也是极为缓慢。
而老师子车鼎,每隔一段时间,便汲取一些灵石中的灵气来修炼,言诺可以感到每一次老师子车鼎从沉眠中苏醒过来时,都比之前的灵魂力与灵力波动强大了一些。
在闭关之前,言诺便去丹鼎阁为自己炼制了不少的丹药,更何况自己炼制出的丹药,在品质上又高出其它丹师一筹,有了这些优质丹药的保证,言诺的闭关修炼的速度,又快速了一筹。
言诺洞府前的花草树木,日复一日,绿了又枯,枯了又绿,年复一年,洞府前堆满了枯叶与杂草,石门前结满了珠网,甚至有的修士都淡忘了这位曾在试剑峰上大放异彩的弟子。
霄宁修炼之余,来此处探望言诺,每次来时都是大门紧闭,天长日久之后,甚至以为言诺早已出宗历练。
春去秋来,四季交易,转眼间便是一年,又是四季交易······
这一次闭关,言诺足足用去了十余年的时间,自从踏入仙途,言诺从未曾闭关过如此长的时间。
十余年,对于言诺来说时间已经算做不短,对于那些结成元婴的修士,不过是如弹指一瞬间,仙路漫漫,若不是这样的苦修,又怎能追求更高的境界。
对于言诺来说,这十余年的苦修,却也收获颇丰,修为上已经到了筑基期九层后期,若不是怕由于缺乏历炼会影响到心境,言诺打算一直修炼到筑基期十层,再行出关的。
妖修功法也达到了筑基期八层,为了主次分明,言诺一直有意让妖修功法低于玄门道宗一个境界,那一滴火焰兽的精血已然被言诺炼化,只是不知为何那重明鸟的精血炼化之后,对言诺的肉体力量的提升,居然没有半点的帮助,让言诺心中着实是有一些郁闷。
凝神诀也修炼到了第五层,灵魂力可以说今非昔比,那妙音诀一类的音波功法,在言诺参阅了花狸王的修炼心得之后,也颇有长进。
闭关中,言诺生活却也充实,修炼之余,抚琴放松一下,心境也凭空间放开了许多,才不会受修为增长快速的影响,而产生心魔。
浈儿那丫头,自从在海中成功筑基之后,修行上一直顺风顺水,甚至连瓶颈也很少出现,这十数年来也达到了筑基期六层的修为,想来此次出关后,可以与言诺联手抗敌。
一曲石上流泉弹罢,言诺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朗目中的精光更比之前明亮,眸子中的眼神也更加深邃,而言诺的气质与面貌与之前相比,更谓有天渊之别。
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年纪,已然四十有余,面相仍如双十少年一般,气质上却没有以前的锋芒毕露,却多了一番有容乃大的宽容之气。
“轰!”
一阵沉闷的声响,十余年不曾开启的洞府,在这一刻终于打开,看着遍地的落叶与枯草,言诺淡然一笑轻挥衣袖,片刻之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灵芒一闪,在下一刻间,言诺落在了师父苍凡剑仙的洞府门口。
“诺儿!进来罢!”
还未待言诺通报,苍凡剑仙的声音已然传了出来。
走进洞府,师父苍凡剑仙坐于蒲团之上,而师母月柔仙子也坐于一边,身体上的灵力波动,已然到了结丹期大圆满的境地,想来用不了多久也只需要一个机遇,便可以结成元婴。
言诺躬身施礼请安。
早在数年前,月柔仙子便从苍凡剑仙口中得知,言诺回来的消息,却是由于二人都一直闭关的原因,才未得相见。
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苍凡剑仙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啜满了笑意。
月柔仙子也是打量了一番言诺,心中也欢喜非常,毕竟言诺当初是自己带入羽霄宗的,虽然常常闭关修炼,未给此子以照顾,言诺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却也欣喜异常。
将眼神中的笑意收敛了过去,苍凡剑仙淡然道:“再过年余,便是远古空间秘境开启的时间,本门现在正在进行弟子选拨,诺儿要不要去与本门的精英弟子切磋一番?”
“诺儿刚刚出关,这远古空间秘境之事,想来诺儿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你就与他这样说!”月柔仙子微嗔道。
“远古空间一事,涉及到六万年前的人魔大战,想来诺儿已然知晓,为师便不必多说了!”子车鼎缓缓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弟子在古籍上也曾读过一二!”
微微颔首,子车鼎继续说道:“开启远古空间秘境,在聆州修真界可谓是一件盛事,聆州州八派的精锐弟子参加外,那些二三流的宗派势力,也会派出本门最优秀的弟子参加,只是限于天地法则,结丹期修士不得入内。”
“由于空间裂缝的封印,每百年都会松动一些,难免会有一些筑基期的魔人进入到那片空间之中,一场厮杀是不可避免的,其中的凶险程度,有时会令人难以想像,但存活下来的弟子无不是人中之龙,现在八派中的每派掌门、长老,无不是当初曾经历练过的弟子!”
当苍丹剑仙说到这里,月柔仙子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甚至心中还有一丝惊悸:“六万年前,魔族便是从那处空间裂缝入侵到九州界的,当时将魔族赶走的最后一战便是在那里爆发的,那里魔气与灵气并存,甚至有些远古修士的遗骸受魔气侵蚀,化成了一些魔物,这些魔物有时相比起那些低阶的魔族,更加让人难以应付!”
苍凡剑仙面色也是十分凝重:“那里对于筑基期弟子来说,固然是凶险了许多,但魔气与灵气并存,也生出了许多奇花异草,甚至有许多的药草在九州界中都无法寻到,八大宗门中炼制结金丹的药草,大部分都是通过百年一次的空间裂缝历练中取得!”
“当然那里曾经殒落过不少大能之士,也许在那空间秘境中,有机缘之人能够得到那些大能之士的传承,更是受用不尽!”
当苍凡剑仙说到这里时,面容上不由的升起一抹自豪之色。
看着苍凡剑仙的表情,月柔仙子不由的白了一眼丈夫,看向言诺笑道:“你师父当年在那空间裂缝历练时,便是得了一位剑修士的传承,才成为这九州界中寥寥无几的剑修之一!”
听到师父与师母的话,言诺也是略微一惊,师父能成为剑修居然是因主如此缘故,怪不得九州界内剑修士如此之少,话语间,言诺对那空间秘境也生出了一抹向往之色。
看到言诺的表情,苍凡剑仙点了点头:“据古籍中记载,九州界原本没有剑修一道,当年魔界入侵九州界面时,上一界面派出大能之士,破开界面来此处抵御魔族,偶尔在九州界残留下一些功法!至于为师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那叶剑寒前辈的剑修功法,又是得自何处?”言诺有些不解。
苍凡剑仙点了点头说道:“你叶师叔与为师也是至交好友,他那册剑修功法据说是从开启秘境后,进入其中的弟子手中买来的!”
与苍凡剑仙夫妇二人又攀谈了一阵,言诺才告退了出来,转身化为一道惊虹向丹鼎阁掠去。
毕竟自己手中的丹药已经消耗怠尽,修炼又不得不常常服食丹药,此次言诺还是打算在宗门内炼制一些丹药,留着自己使用,以言诺现在的修为,曾经的那些丹药对言诺增进修为的效果,已然没有多大作用,当然有识海中子车鼎这位老师在,言诺还愁找不到好的药方么!
至于言诺闭关时,宗门内发放的丹药,在闭关前便吩咐霄宁按月全部领去,与程墨将二人均分。
丹鼎峰上又是十数日光景过去,以言诺现在的灵魂力修为,炼制固元丹一类的低阶丹药,成丹率已近八成,但固元丹已以不适合于言诺服用,现在言诺炼制的则是结丹初期修士服用的聚玄丹。
若是其他结丹期修士知道,言诺以筑基期九层的修为服为聚玄丹,一定会惊掉下巴,甚至会指着言诺的鼻子大骂败家子。
普通筑基期丹药对于言诺已没有什么效果,这聚玄丹也是老师子车鼎改良过的,将丹药中的药力变的温和一点,分丹的时候,丹丸分的小了一些,这样才不会对言诺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炼制过丹药后,言诺略做休息,化成一道惊虹,遁出羽霄宗。
在远离宗门数百里外的一处高山下落下遁光,此地为山的北侧,一年四季见不到阳光,即便是白日里也有一股阴嗖嗖的冷意。
正在言诺落下身形时,阴风四起,鬼哭的呜咽声不绝于耳,虽是山阴之处,却也是晴天之下,此地却笼罩在一片阴霾的惨雾之中。
言诺不由一笑,静静的看着这鬼雾的变化,须臾之间,这黑色的惨雾化成一个鬼头的模样,只见此鬼头约有丈许大小,双目赤红却冒着幽蓝的光芒,舌长三尺,鬼笑之声不绝于耳。
那鬼头猛然张口,一道绿色的鬼火从口中吐出,向言诺飞来。
淡然一笑,言诺打了一个指诀,一只灵力巨手将那鬼火握住,用力一捏,这鬼火瞬间熄灭。
见吐出的鬼火被言诺法术所变的灵力巨手捏碎,鬼头原本狰狞的面容,再次狰狞到了极点,一口绿莹莹的鬼火再次吐出。
那绿莹莹的鬼火化成一条鬼头蛇身的怪物,依旧是长舌的模样,只是鬼头的长舌上冒着幽蓝的光芒,显然这鬼头的舌尖上含有尸毒一类的东西。
鬼火化成的鬼头蛇身的怪物,吐着长舌如同世俗的毒蛇一般,盘于地上发出咝咝的声音,似乎在等待机会,随时都会发出那致命的一击。
手结法印,一缕先天真火出现在言诺的手中,转瞬间那真火在言诺的手中,化与一条火蛇,火蛇从言诺的手中滑落到地上,向那鬼火化成的鬼头蛇游去,而那鬼头蛇也向火焰蛇游了过来。
很快两只蛇状异类相距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彼此之间都吐着蛇信,却没有靠近,相互示威,却不急于动手。
在下一刻,两只法术所化的异蛇,猛然跃了起来,彼此之间都张着大嘴向对方咬去,身体迅速的纠缠到了一起。
鬼火与先天真火化成的蛇身纠缠在一处,撕咬着滚打着,红色的火焰与绿色的鬼焰在一起交错着,煞是美丽。
猛然间,两条火焰异蛇同时化成了火焰的本体,在一起相互吞噬,又相互交融,最后一声轻响,全部消失于虚无。
“呵呵!”一声轻淡的笑声传了过来。
言诺身边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个俊美的华袍少年,带着一脸淡淡的笑意看着言诺。
如墨般的长发随意的结了一个髻,眉眼中带有一丝冷寞,五官长相却是十足的英俊男子,只是脸色惨白,配以一袭华袍,越发显的俊美,但周身上下冒着森森的鬼气,身影也略显得有些虚飘,看面相不是鬼魂齐澈又是何人。
十年前,言诺将齐澈安排在这处阴脉之地,将鬼修的功法与灵器尽皆交于齐澈,才回到羽霄宗闭关。
这齐澈的资质果然出众,甚至比起浈儿也不遑多让,不愧是鬼修中难得一见的奇才,言诺从齐澈身上的气息来看,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四层。
“齐澈!我们来试试,倒底谁更厉害一些!”未待言诺说话,一道水形的身影,从言诺腰间的天虚府内飞了出来,不是浈儿又是谁!
看着水形的浈儿身上的气息,居然比自己还强悍一些,齐澈不由的摇了摇头,坏笑道:“好男不和女斗!”
“你!”浈儿不由的有些气结,水形的人影,手掌一挥,天地间的水灵气凝结了起来。
“浈儿!休要胡闹!”言诺笑道:“没事时你们再打着玩,我找齐澈有要事商量!”
齐澈走到言诺近前,拱了拱手:“言兄!你来了!”
微笑着,言诺点了点头:“是打算在这里继续修炼,还是陪我去外边走走!”
“在这里一呆便是十多年,多少也有些厌倦,倒不如陪言兄出去走走!”齐澈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景色,表情上似乎有些百无聊赖。
言诺的容上有一丝凝重,看着眼前有些不羁的齐澈,语气中变得郑重起来:“这一次出去,会凶险到了极至,有可能会九死一生!”
听到言诺的语气如此郑重,齐澈不由的笑了起来来:“我们以前哪一次出去,不是凶险至极,哪一次又不是九死一生,我们兄弟又何曾怕过!”
“这一次不同,我们将要进入空间秘境历练,其中的凶险比起以往要大了许多!”言诺说道,随后声音中充斥着杀戮的凶意:“因为,我将要去讨一笔十八年前的旧账!”
听到言诺的话,齐澈点了点头,一身鬼芒戾气顿时大做:“是时候了,是到了该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时候,顺便连小弟的那一份也一起讨回来!”
“债!总是要还得!”说话的时候,言诺一双深邃的眼神中闪烁着跳跃的火苗:“这一次去空间秘境开启,岳峰、岳峦二人定在其中,而秘境则有法则之力控制,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无法进入其中,正好是我二人报仇的最佳时机!”
听闻言诺的话,齐澈化为一道鬼雾遁入言诺的养魂玉牌中:“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
言诺不由的一笑:“空间秘境一年多以后才会开启,眼下我还要去荒洲一趟!”
看着鬼魂齐澈遁入言诺的养魂玉牌中,浈儿不由的有些无奈,再次遁入笲籫中:“齐澈!有空的时候我们好好打上一架!”
言诺无奈的笑了一笑,身影化为一道惊虹,向羽霄宗方向遁去。
羽霄宗东部区域,有一片边绵不绝的山脉,山脉中有一座巨峰高有千仞,耸入云霄,出奇的便是这座山峰的机部,居然是为平顶,在山顶之上,白云飘于足下,恍若九天仙界一般。
进入到宗门内,还没有到试剑峰,言诺便感觉到试剑峰上澎湃的灵力波动,听到交手争斗的叱咤之声,灵器之间撞击的龙吟声,更是在山谷中回荡。
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即便是远在羽霄宗的山门处,也能够隐约而闻。
这一次比试,正是为为明年空间秘境开启时,历练弟子的名额选拨,整个羽霄宗内的高层与弟子,都对此事极为重视。
在试剑峰上落下遁光,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一幕,却也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这场面确实令人咂舌,数万名筑基期弟子汇聚以试剑峰上,怎能不让人惊讶。
好在试剑峰上方圆数十里之巨,在其中又划下了十余个擂台。
从身边的一些弟子的交谈中,言诺才知道在自己闭关的前一段时间,初期选拨与中期选拨早已经落幕,现在进行的是最后一个阶段的的选拨赛,只有在宗门内排名在前三百名弟子,才有进入空间秘境的资格。
这次比试的弟子数量庞大,到了决赛,那些没有参加或是已经落选的弟子,仍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擂台上的斗法,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与顿悟。
站在人群的后方,远远的看着试剑台上的比斗,言诺的唇角微微一笑,看起场中的比斗起来,虽然不够精彩,但言诺还是颇有兴致的看了下去。
以言诺现在的修为,却是没有兴致观看什么斗法比试,而是要看清与记住,这排名前三百位弟子的姓名与模样,毕竟自己进入远古空间秘境时也需要本门弟子的配合。
言诺的目光,向试剑台上平台的正前方,那里是羽霄宗高层的席位,席位上一众本门高层长老与掌门早已坐在中间。
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正在看着弟子们比试的紫枫掌门,扭过头来把目光一众弟子中扫视了一番,最后落在言诺身上,面色平静的紫枫掌门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
至于席位中的那些长老,言诺却是一个也不认识,从灵力波动上来看,俱是结丹期的修为,想来筑基期弟子的选拨,也并不需要劳元婴修士的大驾。
席位上各个长老的目光,也是盯在自己门下弟子的身上,毕竟哪个长老带出来的弟子能进入前三百名,哪个长老的颜面上便有光。
在那些等待比试的弟子中间,言诺看到了羽织、禾季、闻寒等人,羽织的气息已然达到了筑基期圆满的境界,想来只需要一些机缘便可以凝出金丹,闻寒与自己的修为相当,也是筑基期九层的修为,禾季师兄却也达到了筑基期七层的修为,十年间增长了四层,这速度却也是相当不慢。
霄宁那丫头跟在羽织的身后,略做思虑,言诺才想了起来,霄宁被月柔仙子收为弟子,自然与羽织那丫头的关系便近了,言诺又打量了一下霄宁与程墨的修为,二人现在的修为也达到了筑基期五层。
这一场比试结束之后,掌门紫枫真人站了起来,凌厉的目光在试剑峰上人山人海的弟子中扫过,瞬息之间,原本喧喧嚣的试剑峰上,立时安静了下来。
紫枫真人罕见的目光中带着笑意:“此次空间秘境的初选、中选早已经结束,有些弟子由于闭关,没有来得及报名,为了不使这些优异的弟子,错过这百年一次的机会,故而本掌门决定,若是有筑基后期以上修为的弟子,想参加这次秘境历练,现在报名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席位中的几位长老不由的面面相觑起来,其中一位长老面色中有一丝不满:“比试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此时再有改动,怕是难以服众罢!”
毕竟名额只有三百名,现在有些长老的弟子入围其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此时再做临时改动,想来谁的心中也不情愿。
掌门紫枫不由的一笑:“空间秘境之中,凶险异常,百年前你我都曾深入其中,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本掌门不想那些实力偏弱的弟子,白白在那空间秘境中丢了性命!”
一些出关的弟子,此时在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在加入这比试之中。
而此时已经有数十位筑基后期修为的弟子,要求报名参加,言诺心中盘算了一番,心中也明白,这是掌门紫枫真人有意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毕竟只有三百个名额,若是真得定了下来,自己再想加入,难免会有一番周折,当下与这些弟子一般报了名。
看着言诺加入其中,掌门紫枫真人不由的淡淡一笑,盯着这些刚刚报名的弟子:“你们身为本宗弟子,选拨切磋的规矩,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很,但切磋比试并非生死相搏,双方之间点到为止,若有弟子们有出手不当之嫌,宗门定依宗规严处不殆!”
掌门紫枫真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中气十足,每个人的耳中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此新报名的弟子,被分到了一场,彼此之间分到了牌号,言诺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每个可能成为对手的弟子,感应他们身上灵力的波动,来辨认其修为实力的高下。
看着手中的牌号,言诺不由一笑,上面清楚的写着六号。
很快一天便过去了,这一天里言诺颇感觉到有一些无聊,而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内,羽霄宗内的一众弟子再次看向他的眼神中,则充斥了惧意。
其中的原由再简单不过了,一开始言诺还有意与对方周旋一番,给对方一个颜面,未曾料道,与自己交手切磋的弟子心生凶意,下手居然没有轻重,言诺心生恼怒,一拳将其轰出场外。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言诺又是数度出战,对手的修为都在筑基期后期,实力在同等修为中也算是颇为不弱,但与言诺相比,之间的差别却有如天渊一般,言诺也无意施展全部修为,在略做周旋了一番之后,给对方以一个极为体面的方式败下阵来。
此时言诺一路切磋,胜出的顺风顺水,距离进入到前三百名之内,也只是一步之遥。
寻了一处空旷之处,言诺席地而坐,目光却盯着擂台上比试的弟子,忽然一阵香风飘了过来,言诺转头望去,却是霄宁来到自己近前,闭关十余年未见霄宁,却还是与先前那般温婉可人的模样,没有了面容上的那一丝忧郁之色,更加显得端庄秀丽。
与言诺的目光相对,霄宁低下头,面颊绯红起来:“公子!你出关了!”
点了点头,闻着少女的芳香,言诺面容上荡漾起一抹温柔:“修为进展倒是挺快的,你也想去参加秘境试练?”
“公子!你取笑人家!”霄宁一抹小女儿的姿态,抬起头来用柔柔的眼神看向言诺:“公子!这次秘境试练你要小心!霄宁听宗门内的长老说过,秘境之中凶险无比,公子千万要保重自己,不要再让霄宁替公子担心!”
言诺笑了笑,眼神中尽是温柔,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此时的这一幕,落在了一位弟子的目光中,那弟子目光中充斥了滔天的怒意,言诺的强大的灵魂力从过处感觉到了一股敌意,转身望去,见一名弟子正在用极视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二人的眼神碰撞到了一起,又同时将目光挪开。
一日的时间,转眼间便过去了,言诺也成功的晋入选拨的最后一个阶段,月落日长,第二日的试剑峰上,又如昨日一般人声鼎沸。
“听闻这位师弟出手不凡,贺某想来领教阁下的绝技!”
此时言诺的比试已经结束,正百无聊赖的盘腿坐于地上打着瞌睡,一道声音将言诺唤醒了过来。
打量了对方一眼,言诺认出正是昨日带着莫名敌视的眼神,看向自己的那名弟子,伸展开手臂打了个哈欠:“到我上场了么?”
“没有轮到师弟上场,为兄只是特意来与师兄弟切磋一番的!”那名弟子说道。
摇了摇头,言诺笑道:“在下还有比试没有出场,便不与这位师兄交手切磋了!”
“哼!”那名弟子冷哼了一声:“若不敢与贺某比试,那便滚出试剑峰!”
不知什么时候,这名弟子身后围上十数个筑基后期修为的弟子,目光中尽是挑衅的神色。
看着对方挑衅的眼神,言诺的面色不由的有些微寒,却未加理会,站起身形,向另外一边走去。
“这小子是谁啊?这么牛,连贺师兄的面子也不给!”
“不认识!宗门内的弟子即便是不认识,至少也脸熟啊!”
“别是奸细罢!”
“不过是侥幸赢了几场而已,想来修为也稀松平常的很!”
跟在贺姓弟子身后的数名弟子,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站住!”一声清喝,人影一闪,那贺姓弟子拦住了言诺的去路,用仅能自己与言诺的声音说道:“若是不敢与贺某动手切磋,那么便请你与霄宁仙子远一点,因为你不配!”
此时言诺终于明白,眼前的这名贺姓弟子为何如此仇视自己,漆黑而又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这名贺姓弟子与他的几个跟班,眉头微微一皱:“你便这么想与我斗上一场?”
贺姓弟子数人不由的心神中一阵悸动,此人的修为与自己也不过在仿佛之间,为何这目光中却让人如此惊悸,有遍体一寒的感觉,甚至与那些结丹期前辈的目光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羽霄宗筑基弟子数万,能够进入这前三百名之内的莫不是天纵之才,你若连与贺某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那你还是早些退出罢,便不要浪费宗门内的资源了!”贺姓弟子说话音露出一抹嘲笑之意。
“来罢!”身边的一个擂台此时正好在比试的间歇,言诺的身形如流星一般,落在台上。
冷笑了一声,贺姓弟子身形一闪,也出现在擂台之上。
“赶紧下去,此场没有你二人的比试!”一名执事看二人跃上擂台,大声呵斥道,当目光落在了贺姓弟子身上时,又不由的闭上了嘴。
擂台下的一众弟子,惊诧的向台上看来,虽不认得先行上场的那名弟子,但这贺姓弟子宗门内却无人不晓,甚至有些弟子眼神中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羽霄宗内的筑基期弟子中有一凤、九龙十头虎的排名,俱是历年来宗门内比试排名前二十名的弟子,不用说那一凤便是羽织了。
贺姓弟子名天行,筑基期十层的修为,在宗门内排名是九龙之一。
再次回到羽霄宗内的言诺,除了闭关修炼之外,对于宗门内弟子也不大熟悉,自然不知道宗门内弟子排名一事。
擂台之上,二人的身影彼此对立,目光交织中,隐隐有一丝火花出现,尚未开始动手,驾姓弟子身旁的灵气,已然翻动了起来。
“你二人若是切磋,等比试结束之后再行上场罢!”那名执事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时,所有的弟子有些愕然的,看着擂台上突然出现的二人,居然如此胆大,敢在此时私斗,难道便不怕宗规处罚么,而执事的那声无奈的话语,却成功的将掌门紫枫真人与一众长老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台上的一位长老欲站起身来制止,却被一边的掌门紫枫真人拦了下来。
“掌门!这是何意?”一众长老将目光投向掌门紫枫真人:“若是让二人私斗下去,岂不坏了宗门的规矩!”
掌门紫枫真人淡然至极:“此次无妨,今日不过是让大家看一下,是过江的猛龙厉害,还是还是盘据在山中的盘龙厉害!”
见无人阻止,贺天行冷笑了一声,双目厉芒闪烁,体内雄厚的灵力,如同洪水一般向外席卷而来,口中一张一合,使用神识传音之术对言诺说道:“小子!这一场比试,你若是输了,日后便不要与霄宁仙子再有任何瓜葛!”
闻听此言,言诺却不由的笑了:“霄宁是我家内子,这种事情你也要管?”
转念之间,言诺一想霄宁却也是生得天生丽质,难免宗门内没有弟子追求,只是此人确是有些过于偏激了。
贺天行的面色,因为言诺的一句话,已然涨的如同猪肝一般,片刻之后,眼中一抹怒火涌动了出来,因为愤怒,嗓音变得有些嘶哑:“小子!你找死!”
声音落下,贺天行的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伸手一拍储物袋,一件上品灵器狼牙棒出现在空中,带着巨大的灵力波动,闪电般的向言诺笼罩了过来。
对方凌厉的攻击,不禁让言诺的眼瞳急速放大了起来,却丝毫也没有犹豫,体内的灵力磅礴而出,在身前凝成一扇五尺有余的灵力盾牌出来。
擂台下所有的弟子,甚至于一些长老都不由的大吃了一惊,此人是否有些过于妄自托大了,修士体内的灵力再雄厚,也只能抵挡住法术的攻击,而此人竟想以灵力护盾挡住灵器的攻击,莫不是有些痴心妄想,更何况与其交手的贺天行,可是在宗门大比中,有九龙之名的存在。
所有的弟子都在看着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甚至有一些女弟子已经将眼睛闭上。
“轰!”
空中的狼牙棒,带着强大气势狠狠的砸在言诺身前的灵力护盾之上,狂暴的力道爆发开来,四散的气流,如同飓风一般吹得擂台下的弟子,睁不开双眼。
“不可能!”
贺天行见言诺用灵力凝结成的护体灵盾,竟然抵挡住了自己狼牙棒的一击,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将手一招,空中的狼牙棒飞了回来落在手中,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的灵力如同狂泻的江水一般,注入到狼牙棒之中。
台上的一幕,落在台下的弟子眼中,皆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体内的灵力居然精粹到如此地步,硬是用灵力凝结而成的护盾,挡住了上品灵器狼牙棒的一击。
贺天行能在羽霄宗内闯入前十的存在,自然有其强悍之处,素有出手果断凌厉之称,凭借着手中的这只狼牙棒,不知击败过多少对手。
看到言诺身前的灵力护盾,硬生生将狼牙棒的攻击挡了下来,在台上观望的掌门紫枫真人的神色也是一凛,此子的修为不过是筑基期九层后期,但体内灵力的精粹度,按这般力度算来,已然相当于结丹初期的水平,暗暗的点了点头。
狼牙棒再次被贺天行祭在空中,将擂台上的空气撕裂,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一种让人措手不及的速度,向言诺的面门砸去。
看到对方如此的攻击,言诺的心中不由的有一丝恼怒,此人下手居然如此不知轻重,体内灵力涌动,灌注于双拳之中,在拳头的表面上形成一层灵力护罩,身体同时暴掠而出,挥起右拳向那狼牙棒狠狠的砸去。
所有的弟子睁大了双眼,心中更是惊骇到了极点,此人居然敢徒手与上品灵器狼牙棒以硬碰硬,莫不是炼功炼的走火入魔,脑子不大灵光了。
便是那些修行锻体术的修士,哪怕是修为有所小成,也不会有人能强悍到敢以肉体与灵器对撞。
“轰!”
肉拳与狼牙棒撞击到了一处,随即传来一声闷响,距离擂台稍近一些的弟子,随着这道沉闷的响声,心中陡然有一窒的感觉。
空中四散而去的灵力波动,将擂台下弟子的衣袂吹得猎猎做响,强大的气流让人睁不开双眼,地面上的尘土被吹得漫天飞扬,吹的人面孔隐隐做痛。
当狂暴的气流散尽之时,弥漫起的烟尘也散了去,言诺微笑着立于擂台之上,一只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中还拿着贺天行的狼牙棒。
台下所有围观的弟子都瞠目结舌,甚至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此人强悍的出人意料。
冲贺天行拱了下手,言诺笑道:“承让!”
将手中的狼牙棒置于擂台之上,言诺走下擂台。
“你可以不用再参加比试了!直接晋入到三百名试炼弟子的名额之中!”远处的看台上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循声望了去,正是掌门紫枫真人,言诺躬身施了一礼:“谢过掌门!”
远远看着言诺,羽织的目光中出是异彩连连,当初的那个小小的炼气期弟子,甚至曾一度被人称为废物,时至今日,在羽霄宗的所有弟子中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
试剑峰上所有的弟子都在相互打听着,在擂台上轻易击败本门九龙之一贺天行的那名弟子是谁,苍耳这个名字再次被人提起,虽然不是言诺的真名,所有人却想起了羽霄宗流传最广的一个传说。
十余年前,言诺以苍耳之名,在试剑峰上大放异彩之时,许多的羽霄宗弟子无缘目睹那次盛会,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言诺闭关闭了十年,苍耳的名字早已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更是鲜有人提起,以至于门内的许多弟子当此事只是一个传言,并不相信其的存在。
今日,羽霄宵绝大部分筑基期弟子再次见证了这个位传说中的存在,似乎连同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试剑峰上的目光是火热的,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还是让言诺颇有些不适应,身形化为一道惊虹,向苍梧峰上遁去。
一连在羽霄宗闭关了十余年,言诺决定走出宗门历练一番,荒洲自己还是要去一趟的,毕竟一年后的空间秘境也是在荒洲开启,自己倒不如先行一步。
在苍梧峰上,苍凡剑仙将空间秘境开启的时间,与八大宗门聚集的地点告诉了言诺,之后言诺拜别了苍凡剑仙夫妇二人,化为惊虹遁出羽霄宗,向聆州以北的方向遁去。
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言诺依旧是易容而行,以言诺现在的遁速却是比从前快上了许多,再加上背后的一对遁天翼,言诺的遁速比起结丹期修士也不遑多让。
只用了两月有余的时间,言诺便来到了荒洲。
在空中数十里外,远远的看到了紫竹崖,依旧还是十余年前言诺离开时的模样,正行间,言诺的眉头略微皱了一皱,灵魂力中感觉到从紫竹崖内传出有些异常的灵力波动。
对于紫竹崖,言诺还是有一定感情的,不由的加快了遁速,似流星一般向紫竹崖掠去。
尚未进入紫竹崖,便听到从宗门内传来的斗法的声音,里边此时已然乱成一团,修士操控灵器的撞击声,还有人得意的狂笑声,以及伤者的悲鸣,言诺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向宗门内行去。
从宗门内传来的灵力波动,让言诺的神情不由的一怔,居然有结丹期修士在紫竹崖中,莫非紫竹崖内有长老成功结成金丹,若是有人结成金丹,但转念一想,若是如此也不会有人来紫竹崖来惹事生非。
毕竟紫竹崖是天机楼的附属门派,在荒洲想来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荒洲之内想来不会有人敢擅动紫竹崖,但又有谁会敢来虎口上捋须!
心中正在猜测间,言诺已经来到紫竹崖内部,眼前的情影不禁让言诺皱起眉头,一个身着青衫之人负手立于紫竹崖的大殿的屋顶之上,面容上略带着倨傲的笑意,目光中则是刺骨的冰寒,不时发出一道道指令。
言诺感应了一下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居然是结丹期初期修士,但根据气息来判断,也只是境界上刚刚稳定,结丹成功未过多久而已。
看着那名结丹其修士的面容与说话的语气,言诺感觉到有一些面熟,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地面上倒伏着不少尸首,两伙修士正在激烈的斗法,彼此间的修为都在筑基期期。
身着紫竹崖修士服饰的一方,已然处于劣势,而看另一方修士的服饰,言诺并没有在这荒洲上见过。
双方打出的法术五光十色,漫天飞舞的灵器不时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龙吟之声,那名立于屋脊上的结丹期修士,面容上带着冷笑:“浮光!没想到罢,老夫历尽辛苦终于结成了金丹,此次回来便是为了替我的那六位兄弟报仇!”
“紫竹崖是聆州八派天机楼的附属门派,在荒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大当家的当真不怕日后天机楼的前辈追杀于你?”掌门浮光一边操纵着灵器抵挡着对方修士的攻击,一边说道。
那结丹期修士冷声的笑了起来,随后眼中闪现出一抹戾芒:“老夫既然敢来灭你紫竹崖的门,便不怕那天机楼的追杀,天下分为九州,天机楼的势力再大,又如何能将手伸到其它八州,灭了你紫竹崖的门,老夫远走他乡,天机楼又能奈我何!”
“老夫已经加入到了荒盟,以荒盟目前的势力,不是一个天机楼可以对抗得了的,纵是老夫灭了你紫竹崖,想来那天机楼也不会为了你们这么一个不入流的门派,而与我荒盟交恶!”
说罢,那结丹期修士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结丹修士的话,言诺心中才明白过来,这些服饰不明的修士,居然是荒盟的弟子,心中此时在犹豫着是否要出手,若是不出手,紫竹崖一门的覆灭也只是弹指之间,若是出手,想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虽然能把握与之相抗衡,胜出的希望极其涉茫,根本没有将其击杀的把握,若是让其走脱,日后还是为紫竹崖留下一个祸患。
自己对紫竹崖还是有感情的,此时紫竹崖到了危难时刻,睁睁的看着紫竹崖覆灭,不符合言诺做人恩怨分明的性格。
也不待多想,言诺伸手抹下脸上易容的面具,身上灵芒一闪,立于半空之中,冷冷的看着立于房顶之上的那位结丹期修士。
正在注视着地面上的争斗,突然有一人凭空出现在空中,那结丹期修士不由的一惊,以自己结丹期的修为,居然没有发现有人隐匿在身边。
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虽然修为还没有达到筑基期顶峰,一身的灵力却远比其他筑基期修士精粹,身着青袍的结丹期修士淡然一笑:“这位道友,此间事是老夫与紫竹崖之间的私人恩怨,道友想来不会插手此事!”
在地面上忙于应付的紫竹崖掌门浮光,看到突然出现的言诺,心中又惊又喜,此时情况危急,更何况言诺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期,远非是此人的对手,却不好张口喊出言诺的身份。
已然施出妖化之术的蛟泽长老,正挥舞着妖化为蛟爪一般的双手,与对面的修士斗法,看情形已然筋疲力尽,处于下风。
看到言诺,蛟泽长老不由心中一喜,大声叫了起来:“言长老!还不快快出手相助,我们兄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蛟泽!你个蠢货!”大长老竹青不由的低声骂了一句:“那靠山寨的大当家现在已经是结丹期的修士,言长老又如何斗得过?”
大长老竹青之言,让言诺想起了眼前这位结丹期修士的身份,此人正是当年言诺与掌门浮光一行人,参加过红枫谷交易会归来时,半途中遇到的那群靠山寨劫匪的为首之人,当时自己独灭其中的三人,最终让那靠山寨的大当家遁走,没想到此人居然结成金丹,前来紫竹崖报当年之仇。
“没有想到当年为匪的靠山寨大当家,居然结成了金丹!”想到此处,言诺冷笑了起来。
听到地面上紫竹崖两位长老的对语,身着青袍的结丹期修士,看向言诺双眼微眯:“原来阁下也是紫竹崖的修士,那便休要怪樊某下手无情了!”
说话之间,这靠山寨的大当家,浑身灵芒闪烁,口中吐出晦涩难懂的咒语,双手也也变幻着一道道法诀,眼前天地间的灵气聚集在了一处,化成一头数丈长的淡青色蛟龙,张牙舞扑向言诺扑来。
看着自己用灵力化成的蛟龙扑向言诺,靠山寨的大当家冷冷的一笑:“以你的修为,能死在老夫的手上,却也是你修来的福份!”
言诺神色不由的凝重起来来,虽然说筑基后期与结丹初期在修为上,相差只是寥寥的数层而已,但对于境界的认识与天地灵气的掌握,却不可同日而语。
体内灵力的精粹与悠长,更是显著的分水岭。
见状言诺忙手结法印,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凝结成一面灵力护盾挡在身前,随即那淡青色的蛟龙摇头摆尾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在灵力护盾上奋力的撕咬着。
见言诺居然如此不自量力,只使用体内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护盾,硬接自己的法术攻击,靠山寨的大当家不由的哧笑了起来,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也敢施展法术与自己相抗衡,岂不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
盏茶的光景过去了,靠山寨大当家的眼神不由的凝重了起来,眼看着自己施展法术所化的这条蛟龙,纠缠着言诺身前的那面灵盾,随着灵力的消失,正在慢慢变淡,最终化为虚无,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眼前的一幕,让靠山寨大家当家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方才只是略微试探,便清楚的感觉到言诺体内灵力精粹的非同寻常筑基修可比。
言诺体内灵力的精粹与结丹期修士相比,尚还有一线差距,但远非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所能相比,却也是自己踏入修真一途后所没有遇到过的,这位曾经的靠山赛大当家,虽把言诺放在心上,却也没有一丝大意。
略一交手,言诺心中也是一怔,眼前这位靠山寨大当家的灵力似乎有一些虚浮,远不如自己曾遇到过的那些结丹修士,似乎是以丹药强行提升起来的一般。
“小子!感觉到此人的气息了么?”识海中老师子车鼎的声音传了出来。
“感觉到了!此人的灵力虚浮,远不如一般结丹期修士的灵力精粹!”言诺用神识传音道。
识海中的子车鼎笑了笑,面色猛然一沉:“小子!你若是应付不了此人,以后别喊鼎爷我叫师傅,鼎爷我丢不起那人!”
“呃!”言诺在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
看着言诺,靠山寨大当家眼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小子!虽然筑基后期的修为,实力却是不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荒盟?”
“荒盟?”言诺神色中闪现出一抹迷惑之色:“荒盟是什么?言某却从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完言诺的话,靠山寨大当家一声冷哼:“小子!你找死!”
说罢伸手打了个法诀,一件宝物从储物袋中飞出来,迎风化成一面三丈大小的红幡,无数的妖气从红幡中扩散了出来。
妖气之中,影影绰绰凝固了一个个的虚影,最后浮现出的妖兽足有数十头之多,每头妖兽都达到了二阶。
显现出的妖兽一同张开大口,从嘴巴中吐出了一个个五光十色的光团。
对于这妖幡中显出的魔兽,言诺的双眼微眯,这靠山寨的大当家居然是修妖者,这柄红幡却也是件不错的极品灵器,想来也是花费了甚大的代价才炼制而成。
言诺心中清楚,结丹期修士纵是灵力虚浮,但灵力的悠久与绵长,绝寻常的筑基期修士所能相比,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法诀连打,体内的先天真火自手中燃起,瞬息之间化为几只火兽,向那妖兽嘴中吐出的光团扑去。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响了起来,先天真火化成的火兽与那妖雾化成的妖兽,撞击在了一块,又相互之间撕咬了起来,灵光耀眼,妖气与火光纠葛在了一处。
无奈妖雾化成的妖兽众多,不过是半盏茶的光景,言诺先天真火化成的几只火兽,在红幡妖雾所化的妖兽的攻击下化为虚无。
“呵呵!”靠山寨大当家不由的笑了起来,心中也是略有些惊诧言诺的实力,看到眼前的一幕略做思虑:“小子!你与老夫之间在境界上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若是此时小友肯归顺我荒盟,老夫看在小友实力不凡的份上,还可将小友引荐给荒洲的舵主!”
靠山寨大当家的话虽如此说,却没有丝毫住手的意思,剩下的十数只妖雾化成的妖兽依然向言诺扑来。
“大当家果然抬举言某,不过大当家的心意言某心领了,却恕难从命!”言诺一声冷笑,手中灵光一闪,羽霄宗火云真人赏与自己的那张宝琴斜抱在怀中,手指轻拨琴弦,一道悦耳的琴音传了出去。
琴声带着令空气扭曲的灵力波动,冲在最前面那只由妖雾化成的妖兽立时化为虚无,尔后随着言诺右手指尖在弦上的抚弄,悦耳的琴音杂夹着狂暴的灵力波动,向剩余的妖雾化成的妖兽飘去。
只是片刻之间,红幡妖雾化成的妖兽在琴音之下烟消云散。
将面容上的惊诧之色敛去,靠山寨大当家面容上的神色愈加深沉了起来:“怪不得小道友对冯某的建议置若罔闻,居然手中有如此稀有的灵器与手段,倒是冯某有些小瞧阁下了!”
面容上一寒,靠山寨大当家将那红幡收入怀中,手腕一翻,另一对极灵器出现在手中,一雄一雌、晶莹剔透却是两柄刃薄锋利的飞刀。
“去!”
靠山寨大当家一声冷叱,那一对鸳鸯刀化为一红一紫两道惊虹,向言诺头上斩来。
这一对鸳鸯刀果然是极品灵器,速度奇快无比,言诺面色一寒,灵力注于指尖,一声声琴音随着指尖的拨动,在弦上传了出来,一道道夹杂着灵力的声波与飞刀撞击在了一块。
虽是极品灵器,但在结丹修士的御使下,发出的威力远比筑基期修士强大,纵是言诺体内灵力精粹,却又怎能与结丹修士相比,若是比起肉|体强悍度,言诺却丝毫不惧,甚至还胜之数筹。
一对鸳鸯飞刀与夹带着灵力的琴音击打在一处,一时之间处于相持状态,却也分不出上下,靠山寨大当家一声冷笑,手中指诀连打,一对飞刀化为一雄一雌两只鸾鸟,与音波功击斗在一处,恍若一对异鸟现世,闻乐起舞一般,煞是美丽到了极点。
正在与荒盟修士斗法的掌门浮光等人看着眼中异彩连连,转眼十数载过去,这个言师弟修为居然高强到了如此地步,能与结丹修士相持不下,紫竹崖的修士一时士气高昂,形势开始有逆转与紫竹崖修士的倾向。
此时言诺的情况并不算好,一对极品灵器由结丹期修士御使,将极品灵器最大的威力发挥了出来,对方灵力上的优势极为明显,自己此时虽操纵宝琴看似轻松,也是硬着头皮苦撑。
见极品灵器化为一对鸾鸟,居然没有将言诺压制在下风,靠山寨大当家也是心中有些恼怒,再看地面上原本占据上风的荒盟弟子,此时渐渐落入下风,被气得咬牙切齿、七窍生烟。
一声冷哼,一只拳头大小的珠子飞了出来,只见此珠灵光闪耀,飞在天空之上,滴溜溜的乱转,猛然间,那珠子灵芒大闪,快若流星一般向言诺头上砸去。
这粒珠子名为流星珠,靠山寨大当家得来的时间甚久,虽然品质一般,却重若千斤,用来破敌的护甲最为不错,想来定能破去言诺的琴音攻击。
“铮!”
言诺猛然一拨琴弦,一声沉闷的琴音带着猛烈的罡气,向头顶的那只珠子迎去。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从天空上传来,琴音居然没有将那珠子挡住下,只是速度稍微一滞,依旧向言诺砸来。
手抱古琴,施展雷遁术,言诺身形一闪,已然遁出十数丈开外。
“轰!”
言诺刚刚脚下站立的地面,被那珠子砸出一个数丈方圆的深坑,随后那珠子又遁在空中,滴溜溜的乱转。
好险!言诺的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向那珠子看去,看那珠子表面的灵芒,只不过是一只是上品灵器而已,却显得坚实无比,显然不是一般的炼器材料能炼制出来的。
“公子!应付这个山匪,让浈儿来助你一二!”
正在言诺打量那珠子时,浈儿一声娇呼,那透明的身影从笲籫中遁了出来,一只晶莹的玉环被浈儿拿在了手中。
“言兄!小弟整日无所事事闷在玉佩里,也出来透一口气如何!”
说话间,一道轻淡如烟的影子从言诺的养魂玉佩中遁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靠山寨大当家。
一时占据上风,靠山寨大当家心中颇为得意,突出现的两道声音不由的让他感觉到心中一愕,打量起眼前的二人来,那淡若烟云的男子,带着浓重的阴气,想来是一只鬼物。
而那发出女子声音的水形人影,在阳光下居然没有一丝影子,只有仿若涟渏一般的波动,难道是鬼魂?靠山寨大当家心中想道,随后摇了摇头,这透明的水色人形没有一丝鬼气的存在,只是这倒底是为何物,自认为自己见多识广却也不认得。
将惊愕的神色从面容上敛去,靠山寨大当家不由的一笑,言语中颇为威胁之意:“这里的事情与二位没有丝毫关系,又何必来趟这淌混水呢,二位道友也不过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冯某劝二位速速退去罢!”
“我只记得与公子做过的人,大部分都死了,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浈儿笑着说道,声音清灵若谷,说完后又向齐澈看去:“齐澈你说对么?”
点了点头,齐澈却没有说话,伸手一招一面黑色的鬼幡出现在手中,霎时之间惨雾四起,阴风大做,鬼呼神号之声不绝于耳,黑色的鬼雾化成一个巨大的骷髅,一双眼睛如鬼火一般碧绿,口中却吐着长舌,张口吐出一朵幽绿的鬼焰向靠山寨大当家飘去。
与此同时,浈儿也是把手一挥,手中的玉镯慢慢的幻化成一团晶莹的碧水,将自己包裹在其中,那碧水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的蠕动着。
那晶莹的碧水开始发生变化,无数个透明足有拳头般大小的水团,从水中分离了出来,随后幻化成无数条透明的水蛇,每条约儿臂般粗、丈许长短,纷纷向靠山寨大当家的飞去。
靠山寨大当家神色阴黯到了极点,双手指诀连打,口中念念有词,鸳鸯刀化成的一对鸾鸟各自鸣叫了一声,拍打着翅膀向浈儿飞去,祭起在空中的那粒流星珠,带着破空之声呼啸着向齐澈飞去。
齐澈手中的黑色鬼幡乃是言诺灭杀鬼雾魔君的厉鬼噬魂幡,在言诺灭杀鬼雾魔君之前,便已被其炼制成极品鬼魔器。
“噗!”
一声轻响,那鬼头吐出的鬼焰,虽在流星珠的冲击下化为火花四散开来,齐澈一晃厉鬼噬魂幡,一朵鬼气更为浓重的鬼雾喷吐了出来,迎向前去将那流星珠包裹了起来。
而那极品飞刀化成的红鸾鸟,迎头斩向浈儿幻化出的那些水蛇,毫无意外的这些水蛇分成两段,出乎靠山寨大当家意料的是,这些分成两段的水蛇,扭动着身体又立即从断处相接在一起,完好无缺的继续向自己游来。
更令人诡异的是,自己的那一对鸳鸯刀化成的红鸾鸟,居然被那水滴化成的水蛇包裹了起来,无法动弹,隐隐间与自己的心神将要失去了联系一般。
不好!
靠山寨大当家心中暗叫了一声,自己这两件灵器隐隐间,居然要与自己的心神将要失去联系,自己纵横荒洲这些年来,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况,心中不禁大急,口中吐出一缕纯阳丹火,向浈儿与齐澈飞去。
浈儿的弱水术虽然不弱,却也经不起结丹修士的丹火焚烧,齐澈身为鬼魂更是这样,也惧怕丹火。
此时靠山寨大当家与浈儿、齐澈交手,前后之间也只是电闪雷鸣一瞬间的事情。
虽然浈儿与齐澈的修为相对方差距太大,难以与靠山寨大当家相比,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灵力聚于指尖拨向琴弦,一声声带着灵力的琴音又弹奏了出来,向靠山寨大当家的飘去。
浈儿与鬼魂齐澈齐齐的向一边遁去,避开扑面而来的丹火,手打法诀将各自控制住对方的灵器,牢牢的包裹起来。
纵是大当家结丹期的修为,即便是打开护体灵光,多少也难以忍受言诺琴音之力的攻击,左突右闪之间,面色越来越差,感觉自己心神上,与那两件被包裹的灵器间的联系越来越弱,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哼!你们在找死!”
靠山寨大当家一声冷哼,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厉芒,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把亮晶晶的砂状宝物。
只见靠山寨大当家手中砂状物祭向空中,迅速四散开来,同时灵芒大做,随之化成的一团白色的雾气,缓缓在天空中扩散了开来,最后足有数亩大小,便不再扩散。
言诺的表情渐渐阴沉了下来,虽不知对方再使用什么法术,但从空中云团传来的灵力波动来看,难以应付至极。
大当家手打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心操控空中那朵白色的云形,不再理会被浈儿与齐澈困住的灵器。
浈儿与齐澈此时已经将灵器,与靠山寨大当家心神之间的最后一丝连系切断,同时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的云彩。
空中的云雾开始剧烈的翻滚,逐渐向最中间开始聚集,影影绰绰间震天的咆哮传了出来,声音略显得有一些奇怪,似龙吟却又有一些嘶哑,随即雾中一道类似于乌龟,却远比乌龟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此时靠山寨大当家不由一笑,挥手之间,一股狂风吹了过去,空中的那形似乌龟的怪物的真容显露了出来。
见此怪身披如同玄龟一样的乌黑厚甲,甲上长着尖利的骨刺,除了骨刺之外,硬壳之上天然生长着古朴玄妙的花纹,长长的脖颈覆盖着一层类似于鱼鳞一般的鳞甲,头部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猩红的眼睛闪露着凶光,四条巨大而又粗壮的腿,有如擎天的巨柱一般。
言诺与紫竹崖的一众修士不由的目瞪口呆起来,这是······
赑屃!
言诺终于认出眼前之物,传说中远古洪荒时期的灵兽,龙生九子之一的赑屃!
这些异兽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与记载中,便是九州界中的大能之士也未必能有机会见的到,此时的言诺不由的咧了咧嘴,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此时靠山寨大当家不由的笑了起来,这赑屃不过是其的一件法宝所化,法宝名为化灵砂,却是用各种天地间奇异的材料打造。
这化灵砂是在其远遁他处时,在一处古修遗迹中所得,当时看到此宝物灵光闪耀,却一直无法使用灵力催动,便断定此宝非同寻常,碍于修为上的差距和见识,一直无法弄清这捧灵砂倒底有何用途。
这靠山寨大当家数十年前,便已是筑基期大圆满顶点的修为,却一直苦于无法突破瓶颈,结成金丹,随着荒盟的崛起,被荒盟拉入其中,这靠山寨大当家也是活了多年的人精,自然精通于阿谀奉承一道,深得荒盟一位舵主的赏识。
在荒盟的一次任务中,立下了一件不小的功劳,那舵主便赏了其一粒结金丹,这靠山寨大当家也是资质过人之辈,在服用丹药后,闭关打坐年余,经过一番冲击后,终于冲破瓶颈结成金丹。
将这化灵砂拿了出来,试着御使,终于发现将此宝注入灵力之后,抛在空中便可以化为天界灵兽赑屃的模样,供自己操纵,一时之间喜不自胜,却发现碍于结丹初期的修为,拟灵砂化成赑屃后,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实力,故而收藏了起来。
自己虽结成金丹,而炼制本命法宝所需的材料都极为珍稀,以自己的修为一时之间也难以收集齐全,更何况在这荒州结丹期修士如同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便一直以极品灵器来使用。
看着空中的赑屃成形,靠山寨大当家把目光投向言诺,得意之色愈重。
对方这件宝物果真非同寻常而且神秘,品质上若是比起言诺手中的法宝长剑,要逊色一筹,但就其的灵性来看,却是不可小觑。
靠山寨大当家这一次出手,便是丝毫也没有手下留情,显然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
言诺心中腹诽不已,面部的表情也阴沉无比,目光也凝重至极,将怀中的宝琴收了起来,一伸手一对极品灵器囚龙棒出现在手中。
“小子!别害怕,这只赑屃不过是法宝幻化成赑屃的一抹虚像而已,想来以此人刚刚结丹的修为,还不能发挥出此宝三成的威力,只是战术得当,你带着他二人还是有很大胜利算的!”识海中子车鼎提醒道。
言诺点了点了头,面色凝重的盯着这只由法宝幻化而成的传说中异兽。
看着言诺手中的这一对极品灵器囚龙棒,靠山寨大当家眼中也有一抹火热之色,一眼看出这囚龙棒虽只是位于极品灵器之列,却很适合于目前的自己使用,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自己的两件宝物已然落入到言诺两个手下的手中,而言诺这一对囚龙棒更是让自己眼馋,事已至此,自然与言诺已是不死不休的之局,靠山寨大当家面色淡定从容至极,伸出双手结着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最后手中结着奇怪的法印向那赑屃点去。
似龙非龙的吼声,再次从赑屃口中吼了起来,最后从赑屃的口中吐出一个个红色的光团,虽不是很大,却是很多,落在言诺的身边。
忙打开护体灵光,将储物袋中那面斑驳不堪的盾牌护在身前,在言诺还未来及躲闪,那一个个红色的光团便炸裂了开来,言诺的身体笼罩在爆裂的烟雾之中。
靠山寨大当家眼中闪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同时手中连结法印,赑屃转过身去伸头面对着鬼魂齐澈,一个个红色光团自口中喷射了出来。
鬼魂齐澈自是不敢怠慢,一摇大的噬魂幡,阴鬼之气更胜,原本的那只鬼头比之前大了几分,放出的威压也浓重了几分。
瞬间强大的鬼雾,让那赑屃有些发怒,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口中再次喷射出红色的光团,落在鬼雾弥漫之处,那些鬼雾在接触过鬼雾之后,立时化开。
鬼雾化成的鬼头,见此景像一声鬼嚎从口中呼出,向赑屃迎头冲去,在鬼头刚刚冲到赑屃头颅跟前时,赑屃又是一声滔天的怒吼,一道红色光柱自口中喷了出来,照射在鬼头之上。
一声惨烈至极的鬼呼自鬼头口中呼出,那鬼头立时化为虚无。
齐澈不由的一愣,这赑屃居然有驱鬼之能。
正在此时烟雾散尽,言诺的身影露了出来,见言诺一身护体灵光护体,身上没有一丝伤害,只是面容上有些惨白。
“公子!怎样?”
浈儿忙闪到言诺跟前,关心的问道。
长吁了一口气,言诺将身上的护体灵光撤去,摇了摇头:“没有大碍!”
说过之后,言诺吩咐道:“浈儿你与齐澈二人尽量拖住那只赑屃,我来对付那个大当家的!”
“是!”
浈儿身形一闪,已来到赑屃的身后,与齐澈一前一后将那赑屃围在一起,手中的玉镯一扬,数百条弱水化成的水蛇向那赑屃游去,纷纷附着在赑屃的两腿之间,给赑屃的移动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感觉身后的异常,赑屃一声怒吼转过身来,浈儿却也聪明无比,紧紧的跟在赑屃的身后,始终让赑屃找不到自己的方位,不由愤怒的怪吼连连。
一边的鬼魂齐澈却丝毫不敢大意,手中一掐法诀,从储物袋中飞出一物,只见那物四四方方,逐渐由小变大,一只不知是由何种材料打制的棺材出现空中,最后重重的落于地上。
那四四方方的棺材落在地上,顿时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尸臭传了出来,这股突然传来的气息,让双方正在斗法的修士,不由的有想捂住鼻子的想法,只是双方修士斗法已然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没有人敢有一丝大意,难免一个疏忽,落得殒命于此的下场。
“吱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了过来,摆放在地上的棺材,棺材盖慢慢打开,一股恶臭的尸瘴翻滚着涌了出来,黑芒一闪,一个怪物在尸瘴中出现。
在尸瘴的掩盖下,看的有些不清,但颇有几分形似人类,容貌干枯骇人,十指弯曲,指尖乌黑有如利刃一般冒着幽蓝色的光芒。
那僵尸呆立于棺材之外等候号令,鬼魂齐澈此时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随后那只僵尸呲着獠牙口吐瘴气,丑陋骇人而又令人恶心,张牙舞爪向赑屃走去。
这只僵尸正是言诺诛杀了鬼雾魔君得来的战利品,齐澈乃是鬼魂自然是修习鬼道,十年前,言诺便将这僵尸送与齐澈,齐澈是天生的鬼修之才,十年间不仅仅只是一味的修炼,这控尸养尸之术,也修炼的非比寻常。
从僵尸身上的尸瘴之气看来,眼前这具僵尸已然相当于筑基后期顶峰的实力,这十年间在那处极阴之地,在阴气的滋养下比之从前又凶恶了几分。
闻恶臭的气息,那赑屃也不禁倒退了几步,面容上显露出一抹厌恶的表情,一声咆哮,口中一个红色光团吐了出来,向僵尸飞去。
这僵尸虽等阶不高,却是产生灵智之物,灵智自然是远比眼前这只由法宝化成的赑屃要高一些,身体虽慢,却也摇摇晃晃闪到了一边,向前迫进了几步,距那赑屃也不过丈许,两只干枯的利爪猛然伸长,尖利的十指弯曲如勾,坚韧的程度堪比灵器。
见僵尸居然躲开了自己的一击,赑屃也有一些惧意,更何况那浓重的尸气与恶臭更让赑屃感到畏惧与厌烦,四足不由的向后退去。
僵尸如得理不馓人一般,一步步向前逼去,猛然间,身体一跃,一双如铁勾坚硬的利爪插在了赑屃的头颅之上,身形迅速又闪到了一旁。
赑屃的头颅被打得扭曲变形,一声痛苦而又愤的咆哮自口中发出,随后又摇了摇头,头颅又变成了先前的模样,仿佛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这赑屃本是法宝所化,故而便是受伤,在主人的操纵下一时间,也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并不会靠成什么伤害。
“可恶!”靠山寨大当家低声骂了一句,手腕一翻,一件灵光四溢的宝物出现在手中,伸手祭向空中,那宝物在空中显现中原形,却是一只湛蓝色的玉瓶,那玉瓶的表面泛起一丝电弧,想来内里应装着雷电属性之物。
一道法诀打出,那湛蓝色的玉瓶瞬间由小变大,瓶口的塞子被打开,内里闪亮着雷电的火花在跳跃着,紧接着一道拇指粗细的雷电,从玉瓶中喷射出,向言诺劈了过去。
此时赑屃已有齐澈与浈儿牵制,自己单独盯着靠山寨大当家,又怎能让他恣意妄为,更何况现在已然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言诺的身形如同飓风一般,手中一对囚龙棒挥出,直奔对方面门而去。
见言诺居然不顾空中雷电的攻击,向自己攻来,心神一动,一面牌盾护在自己身前。
“当!”
一声巨响,靠山寨大当家护在身前的灵盾,直接被言诺的囚龙棒,连同盾牌一同砸在了身上,巨响之后,护在身前的那面灵盾已然裂纹遍布。
“噗!”
靠山寨大当家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随即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显然灵盾受损,心神也受了一丝伤害,肉体虽有灵盾的护持,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与此同时,空中的雷电也击到言诺身边,言诺挥手一棒挥舞在那道闪电之上,似无事一般。
“不可能!”
靠山寨大当家目光中闪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眼前此人好强悍的肉体,手中的这面灵盾乃是一件上品灵器,居然被对方一棒便打成如此模样,不禁心中惊骇起来,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的难缠程度,甚至堪比结丹期初期修士。
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拿出数粒丹药服下,才压制住胸中翻滚的气血。
回头看了一眼化灵砂所化的赑屃,被那鬼魂、僵尸还有那透明的人形怪物,围困在中间,只能做困兽之斗,自己带来的荒盟弟子,在与紫竹崖修士的斗法中已然落下风,连同自己竟然也受了一些伤害,想来此番定然难以取胜。
看着言诺,靠山寨大当家缓缓道:“这位道友!你难道真得要与我荒盟结下仇怨,你就不怕引来我荒盟的追杀!”
听闻此言,言诺叹了口气,不由的笑了起来:“既然敢在这里出手,就不怕得罪你们荒盟,难道你们荒盟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宗门了!”
“好!好!好!”
靠山寨大当家怒极而笑:“很好!那阁下就在此地等着!”
转身向地面的荒盟的弟子说道:“我们走!”
“等等!”
言诺的声音传了过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还能强留住老夫不能?”靠山寨大当家双眼一瞪,神色中有一丝不屑。
言诺冷哼了一声,一脸傲然:“今天你是否能走掉,还要看言某让不让你走!”
“好狂妄的小子!你若是结成金丹也许还有狂傲的资格!”靠山寨大当家冷哼了一声:“凭你这筑基期的修为也配?”
言诺不由的一笑:“那便拿出你的真本事来,不要扯荒盟的虎皮做大旗!”
“如此狂妄的小子!今天老夫要好好教训于你!”
随着靠山寨大当家的最后一个字从口中吐出,猛然间,雄厚的灵力在其的掌心凝聚起来,惊人的灵力波动,飞快的传荡开来,最后化为一道璀璨的光团,以一种极端惊人的速度,狠狠的轰向言诺。
光灵力光团从手中飞出后,靠山寨大当家的目光中,闪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好快的灵力攻击,快若闪电一般,一般的筑基修士根本无法闪辟,仅仅那灵力光团中的波动,足以将一名筑基初期修士爆得化为一堆肉屑。
言诺也是一惊,此时却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在一瞬间,那道带着狂暴力量的灵力光团,便抵达到言诺的眼前,与此人肉|搏,却也是言诺心中所愿,面容上未有丝毫异色,一步跨了,冲着那道灵力光团,一拳轰出!
言诺这一拳,没有使用任何灵力,仅仅是依靠肉体的力量,闭关的十余年中,言诺尽皆将那些异兽真血炼化,肉体强度自然又高出一个层,言诺的这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那灵力光团上。
“轰!”
强悍的肉体力量,直接将那灵力光团,生生的轰得爆裂开来。
灵力光团炸裂开来,紫竹崖的大地都是猛然的颤动了一下,四散的灵力余波,如同飓风一般,席卷开来,
在一圈圈有若涟漪一般的波纹中,紫竹崖上花草树木,或是连根拨出,或是断成两截,显现出一副破败的模样。
一击之下,言诺也被这强大的力量震退了数步之远,胸中虽然有一些气血翻腾,却无大碍。
此时与浈儿、齐澈还有僵尸搏斗的赑屃,经受不了以三对一的打击,迅速化回原来一捧灵砂的模样,欲回到靠山寨大当家的手中,被浈儿用弱水紧紧的裹在其中。
靠山寨大当家的眼神中充斥着惊骇之色,刚才那一个灵力光团看似随手而为,却是其近年所学的秘术,将体内近三分之一的灵力聚集在一个光团之上,可想而知,这光团的攻击力会有多大,而眼前这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居然一拳,便将这灵力光团轰爆,简直让人觉的有些太不可思议。
此人的肉|体力量强悍至极,靠山寨大当家的心中明知不可力敌,已然萌生退意。
“想跑那么容易!”言诺一声冷哼,心念一动,嗡嗡之声从耳边响起,一朵红色的虫云升腾在空中,拦去其的去路,浈儿与鬼魂齐澈也各自祭起灵器,将各个方向堵个严严实实。
“噬魂蚁!”
见到这朵血红色的虫云,靠山寨大当家不由的惊叫了起来,眼神中充斥着惧意,隐隐间还有一抹疑惑之色。
将是翻腾的气血平复下来后,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当年你那门个兄弟中,三人便是言某亲手击杀的!”
“你······!”靠山寨大当家的不由气的头顶生烟,奈何此时被言诺等人包围在其中,俗话说蚁多咬死象,言诺的肉体力量,强悍到自己都无法奈何的地步,而那个鬼魂与那未知的怪物,还有一只僵尸,虽然修为不高,也是极为难缠。
靠山寨大当家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异色,靠山寨大当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便向远处爆射而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浈儿问道:“公子!我们要追么?”
“穷寇莫追!”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毕竟修为也高我们许多,难免落单之后被其逐个击破!”
“言师弟!快来助我等一助!”蛟泽长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语气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听到蛟泽长老的呼救声,言诺点了点头,鬼魂齐澈与浈儿心领神会,双双加入下边的战团之中,那头散发着恶臭的僵尸,也摇摇晃晃的向荒盟的修士走去。
荒盟的一众修士见带队的结丹修士遁走,面露惊慌之色,当欲四散而去,紫竹崖的一众修士又怎能遂了其的心意,一时之间,血光四溅,荒盟来袭的修士除了靠山寨大当家的之外,无一人逃脱。
剿灭一众人等,齐澈将那僵尸收入棺材之中,与浈儿身形一闪,各自没入原本的栖身之地。
见荒盟来犯人马尽数被歼,掌门浮光身形一闪,来到言诺身前,拱手一礼:“多谢言师弟出手相救,若不然为兄与紫竹崖上下,已然殒落在荒盟修士的手中!”
言诺与掌门浮光二人十余看未见,彼此间客气了一番,分宾主落座,掌门浮光亲自为言诺倒上茶水,谈语间提及齐澈与浈儿,言诺也只是敷衍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掌门浮光也不好多问,便一带而过,随即将言诺离开这些年,紫竹崖的情况说了一番。
看着已经夷为一片废墟的紫竹崖,言诺不由的叹了口气:“不知掌门师兄,日后可有何打算?”
掌门浮光也是一声叹息,面容上生出无尽的落寞:“没想到紫竹崖千余年来的传承,会断送在为兄的手中!”
“此事也怪不得掌门师兄,没想到荒盟会把手伸得这么长,居然连荒州这种偏僻的地方也会插手其中!”
点了点头,掌门浮光无奈的说道:“为兄已吩咐下去,今日便将宗门内的弟子尽数遣散,怕是过不了几日,那荒盟还会再派修士来血洗我紫竹崖!”
言诺看向掌门浮光问道:“师兄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此地?”
没有回答言诺的话,掌门浮光把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面容上带着微笑:“前些年据文泠仙子来信说,言师弟是聆州八大宗门之一羽霄宗的弟子?”
微笑着点了点头,言诺没有说话。
掌门浮光笑道:“当初言师弟加入紫竹崖时,为兄曾派人四处打探过言师弟的来历,却没有打听到一星半点有关贤弟来历的消息,为兄推断师弟修行的功法乃是玄门道宗正统,为师当时便想,师弟一定来自聆州哪个大门大派,果然是不出为兄所料!”
“小弟原本便是羽霄宗的弟子,当时来到荒洲之时正值落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言诺叹了口气说道。
即然言诺不方便说,掌门浮光也不好多问,顿了顿问道:“不知此次言师弟来荒洲所为何事?”
“小弟此次来荒洲有两件事,一则是回来探望紫竹崖的诸位师兄弟,二则便是跟随宗门参加远古秘境试练一事!”
点了点头,掌门浮光面色不由黯淡下来:“言师弟!这紫竹崖为兄也不便久留,师弟乃是聆州八派弟子,想来那荒盟也不敢拿言师弟如何!”
掌门浮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面容上略有些踌躇,而后似在做出一个重大决定般的沉吟了半响。
看着掌门浮光的表情,言诺有一些惊讶,却不好追问些什么。
“既然紫竹崖将要不复存在,为兄便将紫竹崖的一个秘密说出来!”踌躇了半响后,掌门浮光缓缓开口道:“紫竹崖后山有一处秘境,想来言师弟还不知道罢!”
“秘境?”听闻掌门浮光此言,言诺心中也是有一丝惊讶!
点了点头,掌门浮光身形一闪,已然立于半空之中:“言师弟随为兄一起去看看罢!”
言诺紧随其后,二人化成两道惊虹,向紫竹崖后山掠去。
行不过半盏茶的光景,二人在紫竹崖的后山落下遁光,言诺放眼看去,这后山灵气稀薄,山上除了遍布的嶙峋的怪石之外,并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掌门浮光看了一眼言诺,在走入石林之中,言诺紧随其后也步入石林之中,未走多远掌门浮光停下脚步,目光盯着着一簇高大的怪石,双手指诀连打口中念念有词。
“轰!”
只见那怪石发出一阵轻响,开始向一边移动起来,片刻之后,在怪石的背后出现了一道光罩,光罩内荡漾起一层层水纹一般的涟漪,从那水纹后的空间内,一股股充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
言诺稍做疑惑,却觉着非常眼熟,这水纹一样的空间似曾在哪里见过一样,猛然间想了起来,这样的空间与当年自己和妖蛟月夜被洞天阁一众弟子追杀时,无奈逃往妖界那处空间裂缝一般模样。
看着言诺惊诧的表情,掌门浮光笑道:“想来言师弟也非常惊讶,这是什么地方,这便是一处空间秘境,只不过是非常小而已!”
说罢,走入进去,言诺也紧随其后步入其中。
走进这秘境之中,迎面而来的灵气,比起聆州也尤有过之,地面上种植着一些灵草与灵药,看年份也并不久远,言诺放开神识四下打量了一番,感觉这处空间灵虽然浓郁,似乎却是要小了许多。
掌门浮光随后又转身又打出一道法诀,那巨石又合了上来。
“这处秘境也不过方圆数十里而已,当年创派祖师爷从聆州来到此地时,意外的发现了这处秘境,便把宗门建立在此地!”
“八大宗门弟子历炼的那处空间秘境,想来也与这秘境一般的模样,为兄带你来此处,也便让师弟熟悉一下秘境的环境而已!”掌门浮光笑着说道。
明白了浮光之意,言诺点了点头:“离开紫竹崖后,不知师兄下一步欲做何打算?”
“呵呵!”掌门浮光不由的苦笑了起来:“紫竹崖的创派祖师便是天机楼的弟子,只是当年没有完成任务犯下过错,才被逐出天机楼的,如今紫竹崖早已是天机楼的附庸门派,为兄还能去哪里!”
宁为鸡头,不为牛尾!
掌门浮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做为一门之首,自然是好处多多,但荒盟势大,不去天机楼又能去哪里,有了天机楼的庇护,想那荒盟也不能奈何,只是到了天机楼以自己的修为,也只能算做普通的弟子,或者担任一个执事。
言诺也是叹了一口气,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拱手道:“掌门师兄!小弟有一事不明,文泠仙子做为天机楼的精英弟子,又如何被天机楼派到这灵气稀薄的荒洲?”
“此事若是别人问起,为兄断然不会说出半个字来!”掌门浮光看了一眼言诺笑道:“言师弟曾三番两次救为兄于危难之中,此时乘为兄还未曾真正归附于天机楼,便当这事情告与贤弟!”
“文泠仙来到紫竹崖的时间,比贤弟也不过早上年余而已,据说是奉了宗门的命令,来荒洲寻找那天音镇魔琴的下落!”
“天音镇魔琴?”言诺略有些疑问的说道。
掌门浮光点了点头:“不错,据传说此琴是聆州仙盟镇压气运之宝,却又不知何种原因下落不明,后来有消息说此琴流落到了荒洲,不止是聆州八大宗门,连同其它几州的势力也渗入到了荒洲,宿双宗将红枫谷控制,当初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那结果如何?”言诺装做有些惊讶的问道。
“还能如何!”掌门浮光无奈的一笑:“本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四下打探,没有得到这天音镇魔琴的半点消息,不止天是天机楼,所有的势力在荒洲,都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如此说来,那天音镇魔琴流落到荒洲,也不过只是一谬传而已!”言诺淡淡的笑了笑,心下却也是一惊,天音镇魔琴的下落,只有自己与寻被困的宗阳子前辈知晓,虽不在荒洲却也在距荒洲不远的地方,那这消息却又是从何传来。
“如何说不是呢!”
掌门浮光颔首无奈的说道,随后面色凝重了起来拱手道:“言师弟!紫竹崖此地,已不适合为兄久留,想来过不了多少时日,那荒盟还会再次派人前来,为兄这便去宗门内收拾一番,尽快赶往天机楼!”
“这处空间秘境只有历代紫竹崖掌门才会知晓,为兄也无法将其带走,便将这此处的秘密告之贤弟罢了!”
言罢,浮光掌门将开启那堆乱石的禁制手法教与言诺,二人又交谈了一番,便从空间秘境中离开。
打量了一下这处空间秘境,言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这里只是一处独立的空间,走到秘境的边缘,放开神识感觉到秘境的边缘,却是一片混沌,神识在其中并没有任何做用。
“每一处界面空间均理诞生于混沌之中,想来这处空间只是刚刚诞生而已,还在慢慢生长,若是长到九州界这般大小,还不知需要多少亿万年!”识海中的子车鼎声音响起。
“浑沌,天地未曾开辟以前,宇宙模糊一团的状态,人界、妖界、仙界甚至于魔界,在没有形成之前,最初的状态都是这般模样!”
从来只是在玄门道宗的经书中读起过混沌一词,今日才有幸见到,只是不知六万年前魔族入侵人界的那处空间秘境,又是一般什么模样。
将灵魂力放了出去,言诺才发现秘境边缘的混沌状态,不仅神识无法进入,便是灵魂力也渗入其中也是极其吃力,这混沌乃是天地玄黄凝结在一起的状态。
识海中的子车鼎也是将灵魂力放了出来,仔细的研究着这混沌的模样:“想来这荒洲是九州界面上最为脆弱的空间结点,若不然也不会与其它几处空间相连!”
仔细的打量了这处独立的空间,地面上被修整成一个个田圃,种植了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想来是紫竹崖历代掌门种植在这里的,空间里灵气充裕,这些药草的长势远比外界要好得多,虽然年限不长,但在品质上,却远超外界同等年份的灵草。
只是这里的空间过于小了一些,虽然灵气浓郁,却难以满足修士日常修炼所需,却是有一些鸡肋了。
“小子!这只是一处正在生长的新世界而已!”
“咦!”识海中正在说的子车鼎猛然睁开双眼,突然轻咦了一声,面容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小子!向前行遁行十里,有一株模样古怪树木,你在那里落下遁光!”
“嗯!”
言诺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惊虹,数息之间已然来到了,老师子车鼎所说的那一株古怪的树木的旁边,只看这株树木高不过两丈有余,粗细与碗口仿佛,只看此树树形似流星,枝干似柏树,叶如碧珠,好似极品的碧玉珠子一般······
乍看之下,除了树形怪异之外,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仔细的打量着这株形态怪异的树木,以往却从未曾在何处见到过这种树木。
“师父!这是······”言诺看着这株从未曾见过的树木,心中也是惊奇不已。
识海中的子车鼎化成形一抹金色星河,从言诺的识海之中遁了出来,化成周身闪烁着淡金色的本来面目,此时的身影比之从前更为凝实,但现在子车鼎的面容上没有以往的那种不羁的神色,而是面色极为凝重,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这株奇异的树木,时而赞叹,时而用手去拍打一下,不停的打量着。
能让师父子车鼎如此惊讶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寻常,言诺立于一边没有做声,也是在打量着这株树木,可以从这树木中,感觉出从树枝中散发出,微弱的远古洪荒混沌的气息,而那似上品碧玉珠子一般的叶片,也是从中散发出类似生命力一般的气息。
围着这株树木,打量了半响之后,子车鼎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斥着笑意:“鼎爷我没认错的话,这便是混沌古树!”
“混沌古树?混沌古树又是什么?”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对于这处空间的神秘物种,言诺的神色中充满着好奇。
点了点头,子车鼎又陷入了沉思,目光中的神色越发的兴奋,最后笑意盎然,突然间言诺发现自从认识老师子车鼎之后,从没曾见到老师如此兴奋过。
敛去面容上的笑意,但敛不去眼神中的兴奋之色,子车鼎缓缓说道:“这混沌古树,传说中的上古大能之士称其为生命之根,生命之树!”
“生命之根,生命之树?”言诺的表情略有一些不大理解。
“嗯!”子车鼎金色的人影点了点头,神色中有一丝痞痞的味道,笑着说道:“鼎爷当年读《天地玄黄经》时,曾看过关于每一处空间开辟之时,都会伴生出一株混沌古树,而世间万物的生命,正是这混沌古树上诞生,由低到高而衍生出天地万物!”
“这个世界只是初开而已,这株混沌古树想来不过是幼年的模样,却又有何用?更何况此处空间非常微小,若是长到如九州界一般大的模样,又不知会需要多少亿万年!”言诺打量着这株怪异的树木,神色中非常不解。
听过言诺的话,子车鼎点了点头:“不过,这混沌古树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仅是其中的洪荒混沌之气,你便受不了,而对于为师来说,其的用处却又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师父所指的是?”以言诺的见识自然是不能理解子车鼎所指的意思。
“混沌古树,其的生命力极强,世间万物皆由其所创造,为师想要再次拥有身体,便会用到这混沌古树,不比那些夺舍人类躯体要强上千万倍?”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不由的一惊:“师父的意思是,这混沌古木可以帮助师父重新获得肉身?”
“不错!”子车鼎的面容上流露出的笑意,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开心一些:“这混沌古树的生命力旺盛无比,除了燃成灰烬,只有一片绿叶还在,仍可以生根发芽,而在这混沌古树的枝干上,施用秘法之后,只要附之以精血,便会生出肉体!”
听到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才知道此树竟然会如此的神奇。
“这株混沌古树看从树型上来看,虽然并不高大,想来这处空间从混沌中诞生之时,便诞生了它,却又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才长到这般大的模样,好在创立紫竹崖宗门那小子还算识趣,发现了这处空间,却没将此树毁去,若不然这一界只有一株的异宝,便是灭绝掉了,此界虽然还在生长,却不能再演化出天下万物,如同死界一般!”
说到此处时,子车鼎转过身形,把目投向言诺,目光中尽是无奈而又复杂的神色:“小子!在你的储物袋中尽量多存一些此地的土壤,再从这混沌古树上取下几枝枝叶,待你日后修为足够之时,便用这古树为为师重塑肉体!”
听闻此言,言诺重重的点了点头,虽不知老师子车鼎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言诺多多少少也能猜测出一些出来,当下也没多问一些什么,按老师子车鼎的吩咐,将地下的泥土与混沌古树的树叶各取下一些,收在储物袋之中。
金色的身影,还有落寞的表情,盯着这株混沌古树,子车鼎出神了半响,最后似乎是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化为一条金色的星河,再次遁入言诺的识海之中。
随后,言诺又在这处空间,放开神识查看了半响,空间内除了紫竹崖种植的一些药草之外,这些药草并不算稀有之物,言诺自然是看不上眼,这处空间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稀罕之处。
紫竹崖与靠山寨大当家的一战,言诺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却能在浈儿与齐澈的帮助之上,将此人击退,言诺心中也多少也有一丝得意之色。
当下言诺坐于地上,略微恢了一下灵力,睁开双眼,把浈儿用弱水术困住的那捧灵砂拿了出来。
放在手中细细把玩,只见此砂色呈亮银,每粒与米粒一般大小,每粒灵砂上灵光闪动,镌刻着一个个细小而又古朴的符纹,从闪烁的灵光上,若是论起品质,在法宝中也只能是最低的那一类,只是不知道,这件法宝是由何种材料打造,竟然可以幻化为赑屃的模样,甚至连传说中的神通都可以模拟,着实让言诺的心中也略有些吃惊,想来当初炼制此宝的修士也是一位惊才卓绝之人。
“这件法宝名为化灵砂,虽然品质上只能算做一般,却也剑走偏锋另辟蹊跷!”识海中子车鼎说道“小子!不试试将这件法宝炼化为己用?”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师父!我来试试!”
“从本质上来说,这件法宝并不如何了得,不过是以量变引发质变而已!”子车鼎缓缓说道。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的神色中略有些迷惑:“量变引发质变?”
“不错!这化灵砂就品质而言,也只能勉强晋阶法宝,但数量到达一定程度以后,必然品质上便提升了一点,总体还没有脱离低阶法宝的范畴,这灵砂你要一粒粒抹去那个的神识略印,烙上自己的灵魂印记!”说到此处时,子车鼎不禁笑了起来。
将神识浸入到灵砂之中,略微算了一下,这一捧灵砂中足有一万余粒,若是逐一炼化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怎么?嫌麻烦?”识海中的子车鼎不屑的说道。
言诺的表情上略有些为难:“这逐一炼化又不知道炼化到什么时候!”
“哼!”子车鼎略为不满的冷哼了一声,不再说些什么。
看老师心中有些不满,言诺只好将神识沉入到化灵砂中逐一开始炼化,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一日,言诺抬起头,长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大功告成的喜色。
一粒一粒的炼化,果然是十分耗费心神,自己灵魂力惊人还好说,只是不知道那靠山寨的大当家,当时初如何炼化的。
言诺心中清楚,自己体内的经脉被钟乳灵液洗髓伐脉,又修习九剑青莲诀基础篇淬炼灵力,自然体内的灵力与经脉比起一般的修士精纯宽扩,那一对极品灵器囚龙棒,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使用刚刚好,这化灵砂虽是属法宝范畴之列,品质上也只是比囚龙棒稍高一线而已,想来自己御使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以你现在的修为,虽然无法将其的全部实力发挥出来,但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用来吓唬一下人还是可以的!”
识海中子车鼎笑着说道:“现在试着将灵力注入其中,看看这炼化的化灵砂还满意么?”
从未御使过法宝,言诺心中有些忐忑,犹记得当初将灵力注入到囚龙棒中时,体内的灵力被囚龙棒吸去了六成之多,不知这化灵砂又会吸去体内的多少灵力。
想到此处时,言诺心中还有一些后怕,随后将面色一正,心念一动,眼前的化灵砂飞起在空中,犹如九天的银河一般,银光闪闪璀璨夺目煞是悦目。
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其中,只感觉这化灵砂如同长鲸吸水一般,体内的灵力甚至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的流入到化灵砂中,言诺的面色不禁变得有些煞白,当体内的灵力还剩不到三层时,这化灵砂才停止吸纳灵力。
眼前的化灵砂立即飞向半空,随后迅速四散开来,同时灵芒闪烁,化成的一团白色的雾气,缓缓在天空中扩散了开来,最后足有数亩大小,便不再扩张。
空中的云雾开始剧烈的翻滚,逐渐向最中间开始聚集,混混沌沌间震天的咆哮声传了出来,似龙吟却又有一些嘶哑,雾中一道类似于乌龟,却远比乌龟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雾气散去,化灵砂幻化而的赑屃现出身来,如同玄龟一样的乌黑厚甲,甲上长着尖利的骨刺,除了骨刺之外,硬壳之上天然生长着古朴玄妙的花纹,长长的脖颈上遍布鳞甲,四条巨大的腿有如擎天的巨柱一般,头部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猩红的眼睛闪露着凶光,看向言诺却是如同宠物见到了主人一般,低眉顺目。
看着空中化灵砂的变化,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虽体内的灵力消耗了足有七成之多,但能够御使法宝,也足已让言诺心喜欲狂。
从操控化灵砂上,言诺也看出了筑基期修士与结丹期修士的差距,便是结丹初期修士,操控法宝显得轻松无比,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灵力,而自己一次便消耗了七层之多,二者之间的境界差别有此可见一斑。
但言诺心中清楚,境界上的差异,自己体内灵力的不足,耗费的灵力却特别明显,这化灵砂只能日后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使用,看来日后自己要多炼制一些恢复灵力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随手数道法诀打出,将化灵砂收入储物袋之中,言诺盘腿坐于地上恢复灵力,略微算了一下时间,在这处空间秘境中,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月余的时间,不知外边的情况现在如何,想来紫竹崖的修士们已然全部撤离了。
“公子!是不是该带浈儿去浈水一趟了,这一次离开浈水十几年,浈儿心中也想念龟爷爷他们了!”
刚刚走出这处空间,浈儿的声音从天虚府中传了出来,这小丫头早就不住在笲籫之中,天虚府中又大又宽敞,自然是比笲籫中要舒服的多。
言诺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算起来在浈水边初次遇到浈儿,到现在已经近二十年了,是该回去看望一下龟前辈了!”
说罢,言诺身形一闪,已然立于半空之中,看着地面上人去山空,有些破败不堪的紫竹崖,言诺心中也多少有一丝无奈,紫竹崖在聆州还说不值一提,但在修真资源稀缺的荒洲,也算是排名靠前的门派,居然如此便瓦解了,不禁让人感到世事无常。
在空中,远远的看到了浈水,这浈水最宽处达数百里,最窄处也有十余里、绵延不知几万里,向远处看去颇有水天一色之感,水面在微风的吹拂下,荡漾着粼粼的波光。
浈水边落下遁光,未待言诺说些什么,浈儿便化做一尾身形透明的鱼,跃入了浈水中,欢快的游着:“好舒服!比闷在天虚府中快乐多了!”
微笑着看着浈儿在水中玩耍了一会,言诺力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是小孩子脾气,浈儿玩够了,你该去探望龟前辈了!”
“嗯!公子!浈儿这就去找龟爷爷!”浈儿化做的鲤鱼在水中拍打出一个浪花,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只见水中浈儿化做的那尾透明的鲤鱼浮出水面,向言诺游了过来:“公子!龟爷爷来了!”
只见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一阵波浪,一个黑黝黝的如同磨盘大小的黑影出现在水中,慢慢的向岸边游来,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上了许多。
言诺定睛看去,果然是曾见过的那只玄龟,此时正慢慢的爬上岸来,似乎是受过重伤一般,行动起来的速度比以往慢了好多,见状言诺迎上前去,拱手道:“晚辈言诺见过龟前辈!”
那玄龟爬上崖边:“道友不必多礼,老龟看浈儿的气息,按妖族来算,已然到了二阶中期的修为,这些年有劳道友费心调教浈儿了!”
“龟前辈何须客气,浈儿虽跟晚辈修炼,却也是靠她自己的努力,才达到这一步的!”说罢,言诺感觉到玄龟的气息不定,惊诧的问道:“玄龟前辈的身上,似乎受了一些内伤!”
听到言诺的话,玄龟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老龟确实是受了一些内伤,这段时间正在调养之中!”
“龟前辈是如何受伤的?依晚辈看,面且伤势颇为不轻!”言诺一边打量着一边说道,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递与玄龟:“前辈!这瓶中的丹药,是专门医治妖兽内伤的,想来对前辈身上的伤势大有禆益!”
浈儿接过丹药,侍侯玄龟服了下去,未待玄龟开口,浈儿抢着说道:“浈儿听浈水中的水族们说,前些时日,一只怪物闯入了龟爷爷的浈水总管府,将龟爷爷打伤,便占据了总管府!”
玄龟服下丹药,也是点了点头。
“那怪物的修为远比老龟深厚,想来已经晋入三阶妖族之阶,若不是老龟外壳厚重,那怪物的一击之下,想来老龟的性命早已不保!”
听了浈儿与玄龟的话,言诺略做沉思,缓缓的说道:“玄龟前辈可知这怪物是何种妖兽?”
“浈水地处荒洲,灵气稀薄,水中从未有过这种水族,想来是从妖界中或是其它地方,逃遁到浈水之中,至于是何种妖兽,老龟我也不认识!”
玄龟的表情中也略有些无奈:“那怪物入水之后,周身尽是被黑色的凶煞之气遮掩,老玄与之交手也不过灵敏合,便被打得身受重伤,不得不远遁而逃!”
据玄龟所说,那怪物居然有三阶的实力,言诺的心中也有一丝惧意,虽说言诺融合灵兽真血,肉体的强悍度堪比三阶妖兽,但修为仍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若是真与三阶妖兽相斗,胜负还是两可之说。
沉吟了半响,言诺抬起头来:“至于那怪物长得什么模样,只有浈儿能去打探了,毕竟浈儿身为水灵,本体便是水色,只要收敛气息,便能够查看到那怪物的本来面目!”
浈儿听了点了点头,化成鱼形的透明身影再次跃入水中,向浈水河府中游去。
岸边,言诺查看了一番老龟的伤势,亏得厚重的甲壳,虽有一丝内伤,服用了丹药之后,却也没有什么大碍,想来静养一阵,便能痊癒。
浈水宽阔的河面上,原本水流平缓,在须臾之间,波涛汹涌起来,原本碧波荡漾的河水,立时变得混浊无比,水面下旋涡连连,似有什么怪物在水下肆虐的搅动一般,连同河底的淤泥也搅动了上来,从河底散逸到河面上的气泡中,除了水中的鱼腥气息外,还有一股重重的妖息与凶煞之气。
似乎那怪物将要现身,言诺的目光渐渐凝重了起来。
岸边的老龟也警惕起来:“这气息便是那怪物散发出来的!”
水面上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哗啦!”
随着一声破水之声传来,浈儿从水面上跃了出来,向崖边遁来。
紧随其后,浊浪滔天,浈水上掀起的波浪比起大海中的巨浪丝毫不逊色,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狂暴气息跃出水面,向浈儿紧追而来。
言诺定睛望去,只见这怪物,身长足有五丈有余,一对绿色似铜铃一般的大眼,显露着凶光,巨口獠牙,头部生出一对尖利的双角,身体漆黑如墨,遍生坚硬的鳞甲,看头部与鳄鱼有些相似,只是四肢比起鳄鱼要长了许多,倒是与巨蜥有的一比,有几分与麒麟相似,至于具体是哪一种妖兽,言诺也无法认出。
麒麟这种神兽在九州界只是传说中的存在,眼前此兽绝不是麒麟,想来是鳄鱼与哪种妖兽混血的异类,再不便是远古洪荒时留下的异种凶兽,从这只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绝对是三阶初期妖兽的存在,而且其的实力还远在普通的三阶妖兽之上。
此时那怪物还在向浈儿追去,以言诺的性格,怎能看着浈儿落入这怪物的口中,体内剑气聚指尖,攸然而出,一股闪烁着雷霆之力的剑气,向那怪物射去。
紧追在浈儿身后的怪兽,一时不觉,被言诺的剑气一指击中,身形略微一滞,吃痛之间,不由的一声怒吼,放下浈儿一双闪烁着凶芒的双眼,向岩边的言诺看来。
此兽果然是异种,居然凭空可以站立在水面上,远比一般的妖兽强大,这一指剑气已然使用了七八成之力,居然也只是让此兽的行动一滞,言诺不由的皱起眉头。
“吼!”
愤怒至极的一声怒吼,岸边的人类居然偷袭自己,让这怪兽不由的怒气冲天,打了一个响鼻,鼻孔之中喷出一股白气,四爪着力向岸边的言诺扑来。
玄龟见势不好,笨重而又庞大的身躯已然向一边躲去,言诺的瞳孔微缩,眼前这头三阶的怪兽非比寻常,恐怕以一己之力难以应付,忙将鬼魂齐澈唤了出来。
心念一动,一对囚龙棒握于双手之中,体内的妖灵力磅礴而出,双臂之上的虬劲有力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膨大了起来。
那怪兽飞奔的速度似乎要将空气撕裂一般,发出嘶鸣,带着一身狂虐而又凶煞的气息,短短的几息之间,已然出现在言诺身前。
看着水中凶兽转瞬之间已来到身前,言诺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深邃的双目,此时变得通经,一股杀气冲天而起,旋即双手紧握着一对囚龙棒,高高举起,然后向那怪兽用力砸去。
那怪物也是一声嘶吼,毫不示弱的将双角迎了上来。
“锵!锵!”
伴随着言诺这一对囚龙棒的劈下,狂暴的灵力如同风暴般呼啸而来,狠狠的劈在了那庞大怪兽的双角之上,惊天的撞击,两道极为可怕的力量,在接触的霎那间爆发开来。
可怕的撞击波动,在浈水的水面上疯狂的扩散着,空气中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波动,而浈水的水面上,一个巨大的涟漪,迅速扩展开来,掀起十数丈高的巨浪,从河堤上漫了过去,甚至有些河道浅的地方,已以露出了河床。
巨大的反震力让言诺退出十数丈之远,心念一动一对遁天翼出现在身后,不住着拍打着翅膀才将那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化解去,虽是稳住了身形,言诺的唇角边也溢出一丝鲜血,双手也有些麻木,深邃的目光中再次闪现出冷厉的寒芒。
通体漆黑如墨的凶兽,也被这反震之力震得后退连连,直到退出了数丈之远,才停了下来,一双碧绿的凶目中,煞气更重,紧紧的盯着不远处手持双棒的言诺。
冲击力在水面上激起了冲天的巨浪,来来回回荡漾着,随后又落了下来,有如下了一场暴雨一般。
言诺不由的心中惊讶起来,自己融合过异兽真血,一身肉体力量堪比三阶妖兽,居然在一击之下,便落入下风,这凶兽想来的血统非比寻常。
一边的鬼魂齐澈见状,手中一晃,厉鬼噬魂幡出现在手中,随即霎时之间惨雾四起,阴风大做,鬼呼神号之声不绝于耳,黑色的惨雾逐渐凝聚在一起,尔后化为一个丈许方圆的巨大的骷髅,空洞的眼眶之中,闪烁着碧绿的鬼火,口中吐露着猩红的长舌,张口吐出一朵幽绿的鬼焰向那水面上通体漆黑的凶兽去。
那通体漆黑的凶兽把注意力放在言诺身上,突然的异变,使其不由的一怔,十分好奇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鬼头,在感觉到这鬼焰的危险之后,仰头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抹白色的光团喷射了出来。
那光团看似普通,其中却蕴含着剧烈的妖灵力波动,让人心中生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嘭!”
很快幽绿的鬼焰与凶兽口中吐出的光团,撞击在了一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怪兽吐出的光团直接将那鬼火打成一团虚无,这抹白色的光团去势不减,直接击打到那鬼头之上,将鬼头打成爆成一团惨雾。
四散而去的狂暴妖灵力,再次在水面上荡漾开来,浈水中有无数来不及避开的水族,在这两次撞击的波动下,震晕震死的不计其数,更是有不少体型巨大的鱼类,翻着肚皮飘在水面上。
那凶兽将口一张,那些鱼类便被吸入到腹内,随后又是冲天一声嘶吼,一双凶目带着怒意,示威性的看着言诺。
言诺的双目不由的微眯,这便是三阶凶兽的强悍之处,已然超出了普通的妖兽,厉鬼噬魂幡中阴煞之气化成鬼头的威力,言诺心中是清楚的,没想到在一合之下,居然被这凶兽口中吐出的光团所击溃。
立于一边的鬼魂齐澈也不由的惊愕起来,这头怪兽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想像。
而浈儿此刻也来到了言诺的身边,由鱼形化为水色的人形,纤手一招,一柄海蓝色水属性短剑出现在空中。
浈儿手打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与此同时,这柄海蓝色的短剑瞬间变得长约数丈大小,夹带着强悍的灵力波动,呼啸着向那凶兽漆黑的身形斩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吼!”
一声怪吼,那凶兽身上的黑色煞气渐重,猛然一跃而起,迎着浈儿祭在空中的那柄蓝色短剑罢,言诺转过头来看向那只凶兽,双眼微眯面色凝重无比,心神一动,储物袋中的化灵砂飞起在空中,银光闪烁恍若九天的银河一般,随后落入手中。
此时不是藏拙之时,更是考验自己闭关十年来修为的时候,一年之后那空间秘境开启,里边未知的危险更多,想来除了魔物之外,还会有其它未知的凶物,现在每一次斗法,都是在积累经验。
没有任何犹豫,言诺先拿一粒回灵丹放入口中,面色一沉,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到手中,只感觉这化灵砂与昨日一般无二,如长鲸吸水一般,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吸入到其中,随着灵力的散失,言诺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苍白,与昨日试着操纵化灵砂时一般模样。
将手一扬,言诺口中念念有词,化灵砂飞向半空迅速四散开来,同时灵芒大做,化成的一团白色的雾气,缓缓在天空中扩散了开来,最后足有数亩大小,便不再扩张。
空中的云雾开始剧烈的翻滚,开始向中间聚集,随即幻化而成的赑屃现出身来,一个巨大的龟壳,上面的花纹古朴异常,头部生角,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猩红的眼睛盯着河中的凶兽,闪露着凶芒。
“吼!”
化灵砂所化的赑屃一声怒吼,猩红的眼睛中凶光更盛,紧紧的盯着那只凶兽,迈动着四条有如柱子一般粗壮的巨腿,向那凶兽走去。
那凶兽目露凶芒见到化灵砂幻化而成的赑屃,不愧是三阶凶兽,居然没有显露出分毫惧色,眼中也是凶芒大胜,猛然的冲天一声长吼,周身的煞气大做,硬生生的将缠绕在身体之上的弱水挣得四散而去。
立于浈水之上,化灵砂幻化成的赑屃与那凶兽相互对视了一眼,看那凶兽喉间发出带有威胁的低沉怒吼,赑屃也毫不相让身上的凶意大盛,张口吐出一抹红色的光团,向那凶兽喷去。
低吼的凶兽毫不相让,口中一团白色的光芒飞了出来。
一红一白两只光团撞击在一处,轰然一声剧响,两头异兽的实力居然不相上下。
看化灵砂所化的赑屃与那凶兽在气息上不分高下,言诺也在意料之中,皆竟赑屃只是低阶法宝所化,对付结丹初期修士还能凑合,想来对付这非比寻常的凶兽,却是有些勉强。
两头异兽稍做对峙之后,皆是一同发出一声剧烈的嘶吼,四肢同时着力,两只异兽同时化为残影,携带着惊人的狂风与力量,狠狠的向对方撞去。
没有化成|人形的异兽相斗,没有法术、没有任何武技,有的,就是蛮横坚硬而又凶狠到了极点的身体撞击。
“嘭!”
赑屃与凶兽撞击到了一处,闻之令人变色的沉闷的响声,在浈水的水面上响彻了起来,强劲的狂暴的冲击力四散而去,令言诺感觉到呼吸出现了瞬间的窒息,继尔两只异兽下方,浈水水面上,再次暴发滔天的巨浪。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只异兽后退了数十丈,随后两只异兽互视了一眼,再次扑到一处,相互撕咬起来,浈水中,两只异兽皆是水属性异兽,从水面斗到了水下,又从水下斗到了半空之中,浈水宽阔的水面被两只猛兽搅得浊浪滔天,一波高过一波的巨浪从河堤上漫了过去,浈水的两岸变成一片水乡泽国,若不是荒洲人迹荒芜,不知会有多少世俗界的凡人会遭受灾难。
盏茶的光影倏然而过,言诺已经看出化灵砂所化的赑屃,已经略微显现出颓败之势,言诺心自是清楚,限于修为,自己体内的灵力虽然精粹,却远不结丹修士那样绵长,无法长时间支撑化灵砂的消耗。
这只凶兽的鳞甲防御非同一般,便是化灵砂幻化的赑屃居然也无可奈何,纠缠了许久这只凶兽的身上,居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反倒是赑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见状,言诺略做犹豫,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从怀中摸出数粒回灵丹向口中塞去,随后将一对囚龙棒持于手中。
体内的灵力再次注入于囚龙棒中,随着灵力的注入,言诺的面色又苍白了几分,只见囚龙棒上盘踞的两只赤金色的蛟龙灵光闪耀,宛若活过来一般,从口中发出两声刺耳的龙吟,随之呼啸而起,蛟龙周身上下灵光闪动,腾起在空中向在水面上,向那凶兽狠狠的扑去。
两只蛟龙在极快的速度下,化为赤金色的虚影,撞击在那凶兽身上,与此同时,言诺眼芒微微闪动,一身灵力大做,身形在半空之中再度暴掠而出,囚龙棒上的紫芒也大盛起来、化成一道虚影向那凶兽掠去。
“呛!”
化为虚影的言诺手中的一对囚龙棒,狠狠的砸在了凶兽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凶兽击到了浈水的水底,随着凶兽身体落入浈水河床时,浈水中再次掀起滔天的巨浪,漫过河堤流了出去。
此时的言诺凌空而立,化灵砂幻化而成的赑屃由因灵力耗尽,再次化为一捧亮银色的灵砂,落入言诺的手中
。
而言诺由于消耗了大量的灵力,面色苍白无比,眼睛盯着浈水的河面,不知那凶兽现在是何等模样。
浈水的水面再次平静了下来,除了水色混浊不堪之处,看不到一丝异常。
这凶兽肉体鳞甲坚硬无比,自己那一击纵是耗尽了全部灵力,也不会给其造成什么致命性的伤害,只是此时那凶兽又去了哪里,想到这里,言诺眉头不禁紧锁了起来。
浈儿灵光一闪,立于言诺的身边:“公子!还是浈儿入水,去寻找那怪物的足迹罢!”
点了点头,言诺的眉头依旧紧锁:“小心一点,不要靠得太近!”
“嗯!”浈儿点了点头,身形再次化为一尾透明的鲤鱼,落入浈水之中。
“言兄!你体内灵力消耗的太大,先稍做休息!”鬼魂齐澈略有些虚飘的身影,站到了言诺的身边,面容上尽是关切之意。
点了点头,言诺落于浈水岸边,盘腿坐于地面,开始恢复灵力。
与那凶兽大战了一场,此地天地间灵力的异动,早已将远处的修士引了来,一些修士纷纷落下遁光在远处观望,看到此处大战后留下的痕迹,心中不禁暗暗咂舌。
更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修士,在远处伺机而动,以图捞得一些好处。
鬼魂齐澈以前虽跟在言诺身边,极少出手过,却对修真界中的弱肉强食之事,了解的更多,感觉到那些不怀有意的目光,将手一招,从储物袋中飞出四四方方一物,落于地上,随后逐渐由小变大,却是一只棺材。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棺材盖被移到了一边,顿时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尸臭传了出来,两只乌黑而又干瘦的手臂伸了出来,十指弯曲如钩,一身长满尸毛的僵尸出现在言诺的不远处,深陷的眼眶,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凶芒,向四周警惕的望去。
看到这只实力接近于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实力的僵尸,远处观望的那些修士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以这只僵尸的实力,恐怕两个同阶修士一时半会也不易取胜,更令这些人惊诧的是,将僵尸祭出的那名男子,在烈日之下,居然没有一点影子,而且身形略显虚飘,莫非是阴司鬼物,所有围观的修士不由的心中一寒。
鬼魂齐澈四下扫视了一眼,厉鬼噬魂幡持于手中,面容上的表情冷漠至极。
浈水中的老龟也来到言诺身边,一鬼、一龟、一头僵尸将言诺围在中间,四处打量着,那些本有所企图的人,只好灰溜溜的离去。
数个时辰之后,天边的日头已然偏西,浈水一声水响,浈儿钻出了水面,化为水色的人形,遁到岸边看着打坐的言诺:“公子!那只怪物现在躲到了浈水总管府内,想来在方才在公子的那一击下,受了重伤,此时正在养伤之中!”
缓缓睁开双眼,此时言诺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面色好转了许多,将目光投向玄龟:“龟前辈!晚辈不谙水性,那凶兽躲于水府之中,晚辈也无可奈何!”
玄龟也叹了口气:“那浈水总管府,在六万年前时唤做浈水河神府,水府内的禁制重重坚固异常,莫要说是结丹修士,便是元婴修士也无可奈何!”
“只是当年魔族入侵九州界后,荒洲的灵气稀薄,水府内的妖族或是遁入妖界,或是东去入海,这浈水河神府便荒废了下来,便是时至如今也坚固异常,那凶兽躲入其中,我等也是没有办法!”
听了玄龟的话,言诺也是眉头紧锁:“我等三人耗尽灵力,法术尽施,好不容易才将其重伤,如今这凶兽躲在水府之内疗伤,若是等其伤痊之后,此兽学得滑了,岂不更是更加麻烦!”
“公子!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能帮助公子杀灭这只怪物!”浈儿水色的人影在一边说道。
“谁?”言诺面容上有些惊讶。
浈儿调皮的一笑:“公子倒是忘记了那头四脚蛇了么?”
“浈儿休要胡说!”言诺笑了起来,想起了那个可以把后背相托负的兄弟,眼睛不由的眯成了一条线。
“四脚蛇?”鬼魂齐澈虚飘的面容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四脚蛇是谁啊?”
“不要问了,总之四脚蛇是一个凶恶的大坏蛋了!”浈儿小女孩的脾气又耍了起来,水色的人形噘着小嘴又不解气的说道:“总之!总之!总而言之这四脚蛇,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大坏蛋!”
听了浈儿的话,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想来浈儿在心中,还对当初妖蛟月夜在清水潭中追杀于她,记在心里呢!
“浈儿!齐澈!你二人来到我身上,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找月夜,趁这凶兽还未痊癒之前将其杀灭!”言诺说道。
随后又对玄龟拱了拱手:“前辈!请您在此地等候一段时间,我想慢则一月,快则半月,我们就会赶回来!”
水边的玄龟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言小友!快去快回,老龟在此地等候于你!”
拱了拱手,一对遁天翼出现在言诺的身后,拍打着一对巨大的遁天翼,言诺的身形化为一道流星,顺着浈水逆流而上,向那荒洲深处遁去。
此时以言诺现在的修为,遁术比筑基初期快上了倍余不止,一对遁天翼更是如虎添翼,便是与结丹初期修士的遁速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略有些耗费灵力而已。
不过是用了六、七日的光景,言诺便到达了浈水的源头,未待言诺落下遁光休息,远远的便感觉到清水潭的方向,天地间的灵力暴动异常。
感觉到清水潭方向的灵气波动的异常,一抹不好的感觉涌上言诺的心头,从灵力混乱的程度来看,斗法的修士中显然有结丹期的存在,言诺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沉重之色。
从灵力波动中,言诺感觉到了妖息,很熟悉的妖息,是妖蛟月夜身上的妖息。
言诺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愤怒之色,从怀中拿出几粒回灵丹放入口中,身后的一对遁天翼灵光闪动,言诺的身形向清水潭暴掠而去。
清水潭上空中灵力撞击的余波四散而去,化为一道道强劲的罡风刮向地面,附近地面上的树木大部分连根拨起,余下的一些也是被拦腰折断,清水潭附近的怪石,生生的被震成了齑尘。
在空中,言诺远远的看到化成蛟形的月夜,在空中翻动着巨大的身形怒吼着,周围十余个筑基期修士结成阵法将月夜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正负手立于一边,看着那十余个筑基期修士与月夜搏斗,在妖蛟月夜将要脱困而出之时,那结丹期修士不时的出手打出一个个法术,将妖蛟月夜的退路拦了下来。
在空中,言诺感应了一下妖蛟月夜的气息,已然到了二阶妖兽顶极,想来再修炼一段时日便可晋级三阶,再将目光落在那些筑基期修士的身上时,言诺的目光不由的清寒了起来,这些筑基期修士居然是洞天阁的弟子,一股杀意从言诺的身上徒然暴发了出来。
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妖蛟月夜体内的灵力即将耗尽,将月夜团团围住的那十余名洞天阁的弟子,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尽力的拖住妖蛟月夜,耗尽其的体力,想来只是要将其生擒活捉而已。
负手正在观望本门弟子与妖蛟月夜搏斗的结丹期修士,感觉到了言诺的到来,从言诺的灵力波动中感觉到其只有筑基期修为,不由的一声冷笑,头也没有扭转过来,一声不屑的声音传出:“洞天阁的弟子在此处历练,闲杂人等滚开!”
没有理会那名结丹初期的修士,言诺的身形陡然再次加快了速度,向妖蛟月夜掠去:“蛟兄!这瓶中的丹药你先服下!”
说罢,一只玉瓶从言诺的手中飞出,直奔月夜掠去。
半空中,所有的洞天阁弟子不由一怔,妖蛟月夜也是略微迟疑,当看清来人面目时,心中一喜,张口将那玉瓶吸入口中,一口咬碎玉瓶,其中的丹药尽数落于腹中。
洞天阁的那位结丹期修士面露愠色,此时竟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将神识落在言诺的身上:“小子!你找死!”
说罢,手中指诀连打,空中的灵气陡然结在一处,化为一头斑斓猛虎,那猛虎仰头一声长吼,四足奋力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扑来。
此时言诺运转体内妖灵力,强大妖修气息磅礴而出,双臂的肌肉迅速膨胀了起来,身体化为一道虚影,双拳周围的妖灵力隐隐间凝聚成龙形的模样。
“嘭!”
空中灵力化成的猛虎,与言诺的龙形双拳对碰的瞬间,一道惊人的沉闷声响,也是陡然在这清水潭的上空刺耳的响起,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劲风波动,直接呈现出环形般的席卷而开。
一拳之下,灵气所化的斑斓猛虎瞬间烟消云散,地面上,在灵力波动的劲风过后,迸裂出一道道寸许宽的裂缝。
与此同时,言诺的身形也是后退了十数丈,才站稳了身形,运转了一下灵力,周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之处。
交手,只是在一瞬间,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其中的凶狠程度,言诺与那洞天阁结丹修士心中皆是清楚。
洞天阁的那位修士,心中对荒洲修士不屑一顾,视其若草芥一般,甚至存有一击必杀之意。
而言诺则是存心试验一下,自己的肉体倒低有多强悍,毕竟闭关修行了近十年之久,对于自己的实力的增幅,心中还不是太过于了解。
电光火石发生一瞬间的事情,让洞天阁的一众弟子心中也是一惊,毕竟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的人都被言诺与本门结丹期前辈的一击,惊的目瞪口呆。
“你们只需将那孽畜捉住便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便由老夫来应付!”洞天阁的那位修士淡然道。
此时,洞天阁的这位修士才转过头来,目光冷冽的看着言诺:“出乎老夫的想像,这灵气稀薄的荒洲,居然也有像小友这样的才俊!”
见其转过身来,言诺才看清眼前这位修士的面貌,虽看来只有三十余岁的年纪,想来又是不知活了多久的怪物,面色微黄,五官长得还算周正,神色中显露出宗门大派修士面容上才有的倨傲,从身上的灵力波动来判断,结丹期二层的修为。
“荒洲虽然灵气稀薄了一些,但也不见得每位修士的修为都像酒囊饭袋一般!”言诺冷笑道。
“四脚蛇!我们又见面了!”
浈儿身形闪到了妖蛟月夜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化为蛟形的月夜,见是浈儿,怒目中闪现着一抹好久不见的笑意,随后又是一声嘶吼,口中的语气颇有些凉嗖嗖的感觉:“嗯?四脚蛇?”
“嘿嘿!”
水灵与蛟龙一族,乃是天敌一般的存在,虽然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事实上在浈儿心中,本能的对妖蛟月夜还有一丝害怕:“开玩笑!开玩笑的!”
说罢,浈儿水色的面容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扭身遁到了一边,祭出蓝色的水属性极品短剑,缠住了一名筑基期修士,另一件灵器灵器水云镯也被祭于空中,幻化为一条条水色的长蛇,向洞天阁弟子游去。
洞天阁的那位修士,双眼微眯没有在意言诺的讥讽之意,眼前中多了几分凝重,方才自己是抱了一击必杀之心,七成灵力法术幻化的猛虎,居然被眼前少年一拳击溃,而对方只是筑基九层后期的修为,这肉体的强悍度,自己却是不及,方才真的小看了此人。
“老夫洞天阁风龙!小友这样的才俊,不要说是荒洲,便是聆州也不多见!”那洞天阁的修士收起面容上的表情,转而一笑:“小友可有兴致加入本门,本门修真资源丰厚,以小友这般的资质,本门必将重点培养!”
见这风龙有意拉拢自己,言诺双眉一扬:“阁下的提议,倒是颇为诱惑,可惜本人实在没有那个兴致!”
“不识抬举!”听到言诺不屑一般的回答,那风龙不由的一声冷哼:“今日便让你埋骨于此!”
话音落下,风龙的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脚下的土地颤抖了起来,在强大的灵力下,所有的泥土与石块被强大的灵力裹携其中,升腾在半空之中,随后渐渐凝实,化为一只巨大的土黄色巨手。
这风龙乃是土属性灵根,自然使用土系功法,虽言诺的修为不弱,但也不过是筑基期修为,此时风龙若是使用法宝,传将出去,难免会引起同门的耻笑,堂堂的一个结丹期修士对付筑基期修士,居然使用法宝,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感觉到对方强大的灵力,言诺的面色中也是沉重至极,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妖蛟月夜,虽服以了回灵丹,依旧落于劣势,神识传音道:“浈儿!齐澈!你二人快去帮助月夜,此处由我来应付一二!”
话音落下,鬼魂齐澈与浈儿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各自祭出灵器,向洞天阁弟子杀去。
看见突然现的浈儿与齐澈,风龙的目光微微闪烁,口中冷哼了一声,继续操纵灵力与泥土石块形成的那只巨手,只见这巨手有如地狱中伸出的鬼爪一般,带着滔天的泥土气息与戾气,洞穿虚空一般向言诺抓去。
言诺心念一动,一朵血红色的虫云嗡嗡的飞起在半空之中,向洞天阁的弟子掠去。
风龙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怎能认不出噬魂蚁这等凶虫,此时的目光中闪现着凶意,操控着灵力巨手向言诺狠狠抓来:“小子!去死罢!收拾过你,便将你带来的那些杂碎,收拾得一干二净!”
空中的那只由土石凝结而成的巨手,呼啸着向言诺抓来,言诺的身形迅速后退,那只大手在风龙的操控下紧追不舍,狂暴的灵力夹杂碰上漫天的尘土,将原本蔚蓝清澈的天空,染得一片土黄,有如大漠中被吹风起的沙尘风暴一般。
此时的言诺也略闪有一些狼狈,身形与那土石凝结而成的巨手相比,有如一只被老鹰追搏的飞雀,上下飞舞,左右挪移。
“小子!刚才嚣张的本事那去了?你再躲也躲不过老夫的乾坤厚土手!”
空中操控土石巨手的风龙不由的笑了起来,眼神中的厉芒一闪,一只手又是结了一个法印,地面上的数十位巨石,倏然飞在空中,向言诺的身形爆射而去,将言诺所有的进路与退路封了起来。
“小子!要鼎爷我来帮你么?”识海中老师子车鼎问道。
言诺看着向自己抓来的巨手,双眼一寒,随后用神识交流道:“师父!我想我还应付着来,皆竟未知的危险,还不知有多少!”
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眼神中布满了笑意。
去路尽被封死,言诺的身形陡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眼,带着狂暴毁灭气息的巨手,猛吸了一口气,一身的妖灵力磅礴而出,将周身包裹其中,身体上的肌肉膨胀了起来,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妖兽一般的狂暴气息。
在下一瞬间,言诺的身体,犹如一颗九天划过的流星一般,冲向那土黄色的土石巨手,轰然撞击了在一处。
“轰!”
一瞬间,惊于动地的巨响,有如九天上的惊雷一般响彻天地,与此同时,那只由泥石凝结而成的巨手,轰然碎裂了开来。
漫天的黄土与四散的石块齑粉交织在一起,随着极端恐怖的灵力余波,席卷了开来,此刻的天空,弥漫着厚重的沙尘与土腥气息,所至之处,地面上的花草树木尽数化为碎屑,随后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山崩地裂般的声势,四散而去澎湃涌动的狂暴灵力,让洞天阁的一众弟子与妖蛟月夜等人不由的心中一怔,所有人将目光投在了与风龙对峙的言诺的身上。
此时风龙的面色极为难看,没想到两次出手,居然都让眼前这个筑基期修士给抵挡了下来,挥手一道土黄色的光罩护在身前,将带着尘土的余波隔开。
“小子!你的天赋的确惊人,便是放在我洞天阁的年轻一代弟子中,也是排名在前几位的存在,若是加入本门,定然会当做极有潜力的核心弟子来培养,不过你既然不知好歹,就休怪老夫将你抹杀!”
说话间,风龙的双手法印连接,双目间涌现出一抹戾芒,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言诺,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顺我洞天阁者昌,逆我洞天阁者亡!小子!纵然你是天才,今日你也要亡于老夫的手中!”
风龙眼中的戾色越来越盛,其的十指间结出的法印令人眼光缭乱,天地间的灵力迅速的凝聚了起来,地面上也开始有一丝丝的晃动,慢慢的变的剧烈了起来,清水潭中原本如镜面一般的潭水,此时在有如地震的晃动中,已然变成了惊涛骇浪,如大海中起伏的潮水。
“厚土囚龙!”
一声厉喝自风龙的口中喝出,手中的法印由刚开始的若蝶翩舞,突然凝固了下来,双手保持着一个古怪而又神秘的姿势。
脚下的大地,依然没有停止颤动,地面上的淡黄色的土灵气,在这奇怪的法印下,全部溢在了空中,看似凌乱毫无规则,实际上却是将附近的天空中,凝结出一面看不见的土灵力之墙。
凭借敏感的灵魂力,言诺可以感觉到还有更强大的灵力,正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心中闪现出一抹极不乐观的感觉。
在言诺还没有想好对策之时,突然之间,地面上的泥土泥块突然间浮起在空中,夹带着狂暴的灵力能量,化成由土石凝结而成的土龙的模样,足有百十条之多,在空中肆意的上下飞舞,随后交织在一起,将言诺笼罩在其中,构成一个巨大的泥土囚笼。
见状,言诺周身的灵芒大做,一身肌肉极度的膨胀了起来,双拳之上灵光闪动,便想将这泥土囚笼突破。
看到言诺的模样,风龙的唇角浮现出一抹嘲笑的弧度:“小子!把命留下来罢!”
一声大喝之下,风龙的目光愈发的凌厉,手中的法印再次若蝶翩舞起来,随着指法的变幻,那泥土结织而的囚笼夹杂着土属性灵力,闪耀着土黄色的灵芒,相互之间又紧密了起来,最后居然合在了一处,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土黄色泥球,将言诺牢牢的包裹在其中。
泥球之中见不到一丝光线,除了土灵力之外,没有丝毫其它属性的灵气,言诺心中惊诧到了极点,如此诡异而又强大的法术,自己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便是结丹期修士的实力么,果然与筑基期修士之间,有着天地之间的区别。
虽言诺与风龙二人的修为,算起来相差不过只是三层,即便是筑基期圆满与结丹初期的境界,由于境界的差别,修士之间掌控灵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与对天地灵力操控的能力,便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眼前的情景,言诺想起了当初在荒莽山脉中,遇到了鬼雾魔君时的情形,二十年之后,这种修为上的差别,又在自己的身上再次上演,虽然自己身上还有几数护身灵符,但此时在这封闭的空间,却是无法使用。
感觉到到这硕大的泥球在缓缓的收缩变小,言诺的面色更加沉重,泥球在变小,意味着外面的由泥石构成的石壁会越来越厚,防御性就会越来越强,自己想要脱困而出的难度就越大。
深吸了一口气,言诺周身的灵芒再大做了起来,双拳之上闪烁着灵光,散发着狂暴的妖灵力,向包裹着自己的泥球狠狠的砸了起来。
狂暴的力里在石壁内爆发着,每打出一拳,包裹着言诺的泥球便会颤动一番,浑圆的表面上便会变得凹凸不平,似乎那泥球很快便要破碎一般。
在言诺的施尽全力的轰击下,土黄色的泥球的表面上,已经显现出丝丝裂隙。
风龙见状,目光中涌起一抹异色,几息之后,将神色敛去,双眼中转化为凶狠的厉芒,用力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了出来,飘浮在眼前,同时口中喃喃有词,飘浮在眼前的精血立时化为一个个奇异晦涩的符文。
血红色的符文飘到了土黄色的泥球之上,牢牢在封印住泥球,任凭言诺如何在泥球中奋力的轰击,泥球的表面上再无一分裂隙,而且继续的变小。
正在争斗的洞天阁弟子见状,不由的一同发出了欢呼,感觉到土球中强大的封印力量,那个被封印在其中的修士必死无疑,一边与妖蛟月夜等人争斗,一边口中的阿谀奉承声不绝于耳。
这一边的鬼魂齐澈一杆厉鬼噬魂幡已然拿在手中,惨雾四起,鬼哭神号之声大做,数只狰狞丑恶的鬼头从幡中飞了出来,口吐鬼火,让洞天阁的弟子在争斗之中,也不由的惊慌失色。
洞天阁的这些筑基期弟子,是洞天阁这十数年来尽力扩充势力而新召入的,修为大多都在筑基中期,长年在宗门的庇护之下,何曾有过如此恐怖的经历。
僵尸摇摇晃晃的也加入到战团之中,强悍的身体,寻常的筑基期修士根本无法奈何。
而六柄鬼魔剑也飞在空中,在封印在剑中厉鬼的操控之下,不时的偷袭着洞天阁的弟子,齐澈以一敌三,居然丝毫不落入下风。
言诺饲喂了近二十年的噬魂蚁,已有近二十万之巨,化成一片血红色的蚁云,更是给洞天阁的筑基期弟子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争斗之余还要防止,噬魂蚁的叮袭。
冷笑了一声,风龙扭头看了一眼与本门争斗的这几个言诺带来的异类,眼神中也是略有些惊异,在心中猜测言诺是何来历,居然有如此多的手段,心中隐隐间居然生出一丝骇意。
眼中戾芒一闪,风龙的杀意冲天:“小子!被困在这厚土囚龙术之中,你插翅也难逃,隔绝了你与天地间灵力的联系,在你灵力耗尽之时,便会被这封印碾成一团肉泥!”
说罢,双手又是指印飞舞,同时在指印的操控下,言诺感觉到包裹自己的泥球开始收缩起来,体积比之前缩小了起来,在强大的土灵力压迫下,自己胸中有一股窒息之感。
“小子!要不要鼎爷我帮你破去这个厚土囚龙术!”识海中的子车鼎感觉到言诺此时的困境,睁开双眼不慌不忙的说道。
在土球内承受巨大压力的言诺,此时面色已变得紫红,呼吸也沉重了起来:“师父!我想再试下,我能否依靠肉体力量,将这所谓的厚土囚龙术破去!”
厚土囚龙术乃是风龙的绝技之一,施展此术比起使用法宝的威力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对付言诺这个筑基期修士,自然是不能动用法宝,眼前的弟子众多,难免不被传扬出去,沦为笑柄,这厚土囚龙术却是自己使用法术的首选。
被土球封印在其中的言诺,此时凝神静气,将灵力收于体内,试着操控灵魂力来击打开土球,却没有取得一丝成效,心中不免有一丝着急之色。
土球内的压力越来越大,厚厚的泥土外壳已经压在了言诺的肉体之上,而且泥球内的空间还在不断的变小。
由于石球内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强大的压力下,言诺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一双眼睛变得血红,言诺体内的血肉之中,一股强大的妖灵力量正在苏醒了这来,随即这种力量开始蔓延到了全身,肌肤随着这股力量注入,再次膨胀了起来,澎湃的妖灵力,强大而又绵长。
感觉到体内力量的异常,与绵长澎湃的妖灵力,言诺也是吃了一惊,这股力量是······言诺在思考着。
重明鸟!
重明鸟的力量,言诺终于想了起来,在十余年的闭关之中,言诺曾将那最后的一滴火焰兽真血与重明鸟的真血炼化,感觉到肉体的强悍度比炼化之前相比,增幅非常有限,为此曾经郁闷过一些时日,久而久之便此事淡忘了。
没想到在厚土囚龙术的封印困境中,居然激发起重明鸟的血脉力量,言诺此时运转妖灵诀,引导着这股力量汇入到周向的四肢百骸。
一声嘹亮的灵禽鸣叫声,此刻,在言诺充斥着澎湃力量的体内传了出来!
吐出一口浊气,言诺睁开紧闭的双眼,若是有人在场的话,一定会看到,言诺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陡然又多出一对瞳孔,散发出一抹五色的光芒。
在这刻中,一直在言诺体内沉眠的重明鸟精血,其强大的力量,终于激发了出来。
浈儿、鬼魂齐澈、妖蛟月夜一边与洞天阁弟子争斗,一边把目光投在了封印言诺的土球之上,心中不由的担心万分。
而化为原形的妖蛟月夜,心中更是愤怒无比,若不是为了帮助自己脱困,言诺也不会牵扯其中,更不会被封印在这泥土结成的土球之内。
“吼!”
一声惊彻天地的怒吼,妖蛟月夜摆脱到围困自己的两个洞天阁弟子,蛟形身体化为一道虚影,奋力的撞击在那土球之上。
“轰!”
剧烈的撞击力,四散而去,刮起一阵猛烈的罡风,妖蛟月夜的身形也被这强大的撞击力,震退了数十丈之远,鳞甲之间渗出了丝丝血迹。
“孽畜!休想救那小子出来,老夫这厚土囚龙术乃是防御力极强的土属性功法,以你现在的道行,想要用蛮力来破开它,无异于痴心妄想!”
看着妖蛟月夜撞击在土球上狼狈的身影,风龙淡淡的说道,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随后得意的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泥球,眼神中厉芒一闪:“小子!认命罢!”
风龙面容上尽是戏谑嘲笑,而眼神中阴戾之色愈重,伸出双手连结着法印,一道道闪烁着符纹的法诀没入其中,那巨大的土球,继续开始收缩。
“嘭!”
一道道沉闷的轰击声,从土球内传了出来,巨大的土球表面上开始有些凹凸不平。
风龙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半响过去了,包裹在土球内的小子居然还不认输,真是可笑之至,手中的法诀结打的更加迅速起来。
随着法诀的结打,土球表面的上血色符文灵光闪动了起来,迅速扩大,最后所有的符文连接在一处,化身为一张血色符文巨网,将土球包裹了起来,继尔更加用力的收缩着。
在风龙不慌不忙的结打着法印时,土球之内的轰击之声不断,土球的表面在这轰击之下,凹凸更加明显起来,轰击在土球上的声音,犹如击打在战鼓之上,沉闷而又振人心神,心脏似乎也随着这沉闷的声音发颤。
一边结打法印,风龙的面色更加深沉,没想到封印在土球中之人,居然如此难缠,完全颠覆了自己对筑基期修士的认识,以前认为便是筑基期圆满的修士在自己手中,有如面团一般,想捏便捏,想团便团,今天遇到的此子,已然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土球中传来的轰击声,越来越重,强大的音波让每个人的心脏,发出慌张沉闷狂暴悸动,而脚大的大地,也随着这沉闷的轰击声,一颤一颤的抖动着,如地震了一般。
而土球上的血色符文,在这撞击之下居然有脱离土球的趋势,甚至连血色也有一些淡化,想来那是精血中灵力消耗的缘故。
“咚!”
一道沉闷而又令人心脏悸动的声响,撼彻天地,此时石球之上的血色符文已然开始脱落,石球表面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可能!”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厚土囚龙术,在言诺的重击之下,居然有溃散的迹像,风龙难以置信的喊了起来。
“轰!”
土球之上再次传来如同惊雷一般的声响,在天空中那声波让空气都有些扭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水面上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声波让正在争斗的洞天阁弟子,感觉到极度不适,甚至心神都有一丝慌乱,难以凝聚,打斗之中目光不时的向这边看来,生怕二人交手的波动伤及到自己。
风龙的目光凝重到了极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居然如此难以对付,一咬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眼前的精血再次化为符文,向那巨大的土球飘去。
“哗!”
如同瓷器破碎的声音响彻了天空,在风龙的精血符文还没有飘到土球上时,那巨大的土球终于爆成了漫天的尘屑。
伴随着土球破开的声音,隐隐间有龙吟、狮吼、凤鸣之音!
土尘的碎屑飞散之后,一道人影凌立于半空之中,身上狂暴的妖族气息,甚至于不下于妖兽,这股气息甚至给人以一种上古洪荒的感觉!
天空中的人影,随着尘埃落定,更加清晰了起来,正是破开厚土囚龙封印的言诺,更让所有人惊诧的是,言诺的身后居然显现出三道异兽的虚影,一道有如虬龙,另一道宛若燃烧着火焰的雄狮,最后的一道居然像世俗界的公鸡一般。
“嘶!”
所有的洞天阁弟子与妖蛟月夜等人,不禁停下了手中的争斗,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惊诧的看着天空。
都是筑基期修士,彼此之间的差距居然如此明显,甚至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心中都明白,在这一声争斗中,空中的风龙与言诺才是这声争斗的主角,为了不必卷入其中,洞天阁的一众弟子已然远离了二人争斗的灵力波动范围。
妖蛟月夜与鬼魂齐澈还有浈儿也退到了一边,静静的看着二人在空中的对峙。
蜃龙!火焰兽!重明鸟!
淡淡的光晕虚影,在空中流光溢彩,散发着远古洪荒的气息,随后又渐渐消散。
言诺背后的虚影不禁让风龙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中掠过一抹惊慌,这样的逆转甚至于让自己无法接受,心中生出了种挫败之感,便是同阶修士想要从自己的厚土囚龙术中脱困而出,也十分不易,却被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做到了。
心中更是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筑基期修士又是如何施展出此种秘法的。
在心中风龙已经不在把言诺当成筑基期修士来看待,而是当做同等修为的修士来看,稍做迟疑,心念一动,一只有如拳天般大小的灵印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祭于半空之中。
只见这拳头般大小的灵印,周身灵光闪动,散发着磅礴的气势,随着风龙的法诀打去,这拳头般大小的灵印,倏然变大,向言诺压了过来。
灵台印!
言诺的瞳也微缩,这风龙真得不顾及结丹期修士的面子,便用起法宝来了。
“小子!老夫这次看你还能破了去不成!”
风龙说话之间,隐隐有一抹得意之色,不过脸色却比先前苍白了一些,毕竟接连喷出两口精血,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此时施展出灵台印,虽不吃力却也有一些不适,结丹初期修士的体内灵力虽然雄厚,也不过是初步掌握了使用法宝的能力,但远远不够磅礴深厚。
天空中夹带着狂暴灵力波动的灵台印,撕裂着空气向自己呼啸而来,言诺身形一闪施展雷遁术,已经掠出十数丈之外,伴随着沉闷的轰鸣,言诺刚刚站立的地方,被灵台印砸下一个深约两丈、方圆十数丈的深坑,撞击的余波如同飓风一般,四散而去。
见言诺再一次躲了开来,风龙的面容上的笑意更盛,纵是言诺的肉体强悍,却怎又敌得过法宝坚硬。
筑基期修士与结丹期修士之间的距离可谓是天差地别,风龙心中的杀意已经重到了极点,非要用法宝将言诺轰杀成肉齑,才会感到心满意足。
看着风龙面容上绽放的笑意,言诺目光中闪现一抹凶狠的戾气,招出数粒回灵丹服下,心神一动,储物袋中的化灵砂,化做一条银河缓缓飞出,落入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风龙一般笑意,不屑的看向言诺,并没有在意言诺手中的化灵砂,筑基期修士与结丹期修士掌控天地灵力,有着本质上的差别,纵是极品灵器又如何能与法宝相提并论。
当目光再次落在化灵砂上时,风龙才感觉到化灵砂上非同一般的灵力波动,这种灵力波动居然比极品灵器还要强大,定睛细看了去,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言诺手中的化灵砂居然是一件法宝,在品质上比起自己的灵台印也不遑多让。
还未待风龙张口说出什么时,言诺将体内的妖灵力收了回去,释放出玄门道宗灵力,须臾之间,言诺一身的妖氛散于虚无,身上的散发着玄门道宗气息。
“这不可能!”
风龙惊声一呼,自己从踏上仙途到现在足有二百余年,破天荒的见到有人同时修习玄门道宗与妖族功法,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没有理会风龙的惊愕表情,言诺将体内的灵力注入到化灵砂之中,体内的灵力被源源不断的吸入到化灵砂之中,随着灵力的消耗,言诺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有些脱力后苍白,虽然丹药还在补充着灵力,却也有些杯水车薪之感。
将手一扬,言诺口中念念有词,化灵砂飞向半空迅速四散开来,同时灵芒大做,化成的一团白色的雾气,缓缓在天空中扩散了开来,最后足有数亩大小,便不再扩张。
惊诧的看着化灵砂在天空中的变化,风龙已经忘了操控自己的灵台印。
眼前的这个小子真得是筑基期修士么,风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空中的云雾开始剧烈的翻滚,言诺一挥衣袖,那云雾四散开来,随之传出一声怒吼,化灵砂幻化而成的赑屃显露出身形,只见此兽的外形与玄龟极为相似,生着一副坚硬的躯壳,躯壳的外边生着古朴的花纹,巨大的头颅似龙非龙、似蛟非蛟,额上生出一对龙角,猩红的眼睛闪露着凶芒,迈动着四条巨柱一般的粗腿,向风龙一步步逼迫而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风龙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着,法宝绝不是筑基期修士所能掌控的,在言诺身上发生的事,已然颠覆了自己对修真界的认知。
“你不是筑基期修士!你是结丹期修士假扮的?”风龙盯着言诺的眼睛,犀利而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似要将言诺看透一般。
“吼!”
化灵砂幻化而成的赑屃,在空中发出一声狂愤的吼声,才让风龙认识到自己眼前正处在危险之中,一道法诀再次打出,那灵台印再次被祭起在空中,带起极端狂暴凌厉的灵力波动,撕裂着空气,狠狠的对着地面上的赑屃轰了过去。
“嘭!”
灵台印狠狠的落在了化灵砂幻化赑屃的背壳之上,低沉之声传荡了开来,强大的灵力波动与狂暴的力量,疯狂着倾泻在赑屃的背甲之上,赑屃四足站立的地方,显露出一道道足有数尺有余的裂缝,向四周蔓延出去。
赑屃做为防御力极高的异兽,虽是化灵砂所幻化,却也保留了高防御的这一特征,赑屃又是一声怒吼,口中吐出一抹白色的光团,向风龙飘去。
感觉到白色光团中的灵力能量,风龙将身形一闪,向一边闪去。
言诺两眼微眯,周身灵力大做,身形笔直的暴掠而出,撕裂着空气,带着狂暴的力量掠向风龙,风龙暗道了一声不好,心念一动,一件盾牌护于身前。
就在风龙灵盾护在身前的时候,言诺的身影已经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风龙的身前,眼神中泛着清冷的杀意,一双手臂上灵光闪动,蕴含着可怕的能量,轰在风龙护在身前的灵盾之上。
“嘭!”
随着言诺肉拳击打在灵盾上的闷响,风龙的身影在一众弟子目光的注视中倒飞而去。
强大的冲击力让风龙的身影像流星一般飞向地面,风龙努力的用灵力调控着自己的姿势,在身体倒飞出数十丈之后,才险险的落在地面,面容上除了尴尬以外,还有眼神中的难以置信,嘴边一丝殷红的鲜血滴落下来。
“你输了!”
凌立于半空之中的言诺,把目光落在风龙的身上,面色清冷。
当风龙的身体落在地面上之是,洞天阁的弟子面色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眼角也微微着抖动着,看向言诺的眼神中流露出惧怕之色,居然能够将结丹期的师叔逼到这步田地,以自己这几人的修为若是与其交手,更是随意捏拿,甚至每个洞天阁弟子在心中不停的问着自己,这个人难道真的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么!
寂静,所有人都沉寂下来!
“小子!算你狠,这事,我们没完!”用手抹去嘴边那一丝血迹,风龙看了一眼不过处的本门弟子:“我们走!”
说罢风龙目光中尽是不甘之色,而自己方才施展厚土囚龙术,喷出了两口精血,显然已经有些损耗真元,若是再斗下去,二人也只是以平手收场,只能无奈得带着一众洞天阁弟子,遁起身形向远处掠去。
听着风龙放下的狠话,言诺不由的一阵冷笑,随即两眼微眯了起来,若是下一次这风龙再遇到自己,这风龙不会再像今日这般能安然离去。
伸手一招,赑屃化为银色的星河落于手中,远处的噬魂蚁在言诺的操控下,也落入了灵兽袋中。
看着一众洞天阁弟子离去,妖蛟月夜与浈儿还有鬼魂齐澈遁到言诺身边。
妖蛟月夜身形一闪,化为人形的模样,依旧那般不羁“言兄!没有什么事罢?”
“没有大碍,只是灵力消耗的大了一些!”言诺笑了笑,把目光落在妖蛟月夜的身上:“倒是你,现在怎么样?”
“休息一阵便没事了!”月夜转头看向鬼魂齐澈,面色平淡:“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护!”
鬼魂齐澈面色清淡至极,却透露着真诚:“言兄的兄弟有难,小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妖蛟月夜带着谢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手拍在鬼魂齐澈的肩头,却一击落空,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抹尴尬之色,打量了一番齐澈:“以兄弟的资质,日后结成鬼婴,再生肉体,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结婴、再生肉体,好遥远的事情,又谈何容易!”鬼魂齐澈淡若轻烟的面容上,不由的升起一抹悲凉之色。
听了二人的对话,言诺则是一笑,随后又有点无奈:“没有阳寿,齐澈还有无尽的阴寿可以挥霍,月夜身为妖族,寿命也远长于人类,浈儿身为水灵,寿元也是无限,最苦命的还是我!”
“浈儿与齐澈的天赋都极好,不过十数年便修炼到了筑基中期,想来再过不少多久,便会超越了我!”
“有几个像你这么变态的,以筑基后期的修为与结丹期修士打个平手!”妖蛟月夜一拳捶在言诺的身上,笑着说道。
淡淡的笑了笑,言诺把目光落在月夜身上:“此次前来,是想请蛟兄出手帮一个忙!”
随后言诺却也不客气,将浈水中出现凶兽的事情说了一遍,妖蛟月夜不由的一笑:“你我之间早已情同手足,何需如此客气!”
鬼魂齐澈看了看言诺与月夜,虚飘的人影走到二人近前,拱手向二人施了一礼:“二位兄长,皆是大仁大义之人,小弟高攀二位哥哥,我三人义结金兰,成为异姓兄弟,二位哥哥如何?”
妖蛟月夜点了点头:“言兄是我可以将后背安心托付的兄弟,而你不畏强势,出手相助于我,足以证明兄弟是侠肝义胆之人,与二位相结交,实是月夜三生之幸!”
“我也正有此意!”言诺笑着说道。
“我也要结拜!”浈儿水色的身形,跳着说道。
齐澈看了一眼浈儿,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浈儿便不要结拜了罢,还是等着日后做我们的嫂子罢!”
“讨厌!”浈儿娇叱了一声,水色的身影遁回到了天虚府中。
妖蛟月夜,手打指诀施展聚土成石术,地面上的泥土化为一张石桌,身形一闪,已然立于半空中:“言兄等我一等,小弟去弄些祭品来!”
说罢,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惊虹向天边掠去。
当妖蛟月夜再次回来时,将石桌做为祭台,月夜将带来的各种祭品,井然有序的放在了祭台上,乌牛白马,猪头一个,蛋三枚,鸡血酒在碗,鲤鱼一尾,还有一些果品,两座烛台分置于祭台两边。
看着这些祭品,言诺点了点头,想来妖蛟月夜在俗世中行走了不少年月,早已深谙俗世之道。
将祭台布置好之处,月夜面容上带着真挚的笑容:“我三人中以言兄最为沉着稳重,做为大哥再好不多!”
鬼魂齐澈也点了点头:“兄长所言极是,小弟也认为言大哥为我三人之首!”
祭台前,言诺居中,妖蛟月夜与鬼魂齐澈分布于言诺左右,每人手中各执香三炷,并排跪在地上。
“念言诺、月夜、齐澈,虽然异姓,今日起结为兄弟,则日后同心协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言诺三人逐字逐句将誓词念完,手中执着焚香对着天地拜了三拜,月夜与齐澈各向唤了一声言诺为大哥,言诺笑着点了点头,口称二弟三弟。
奈何鬼魂齐澈没有身体,这血酒无法饮用,鸡血酒则被三人倒于了地上。
“二弟!”言诺把目光落在了妖蛟月夜的身上:“方才,你是为何被这洞天阁的弟子围困于此的?”
听闻此言,妖蛟月夜原本笑意盎然的面容上,随即泛出一抹凶意:“这十多个洞天阁的弟子,大哥不觉得有些眼熟么?”
没有明白月夜话中的意思,言诺的面色中有一丝迷惑。
见言诺目光有些迷惑,妖蛟月夜的声音有些清冷:“这些人便是十几年前,将我兄弟二人追杀到妖界中的同一伙人!”
点了点头,言诺若有所思道:“想来是再过一年,便要到了空间秘境开启的时间,这些洞天阁的弟子出来历练罢了!”
“空间秘境?”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每百年秘境开启一次,聆州八派的修士与那些散修们进入空间秘境,除了加强封印外,那秘境中还是六万年前人魔大战的最后一战的战场,其中有不少殒落的大能之士遗留下来的宝物!”
沉默了许久,妖蛟月夜面容上浮现一抹笑意,笑意中带着杀气:“大哥!你去空间秘境时,能带上我么?”
言诺点了点头,在这一刻,言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为兄要去那里找人讨一笔债,一笔欠了我二十年的血债!”
话音落下时,一股杀意从言诺的身上散发了出来,甚至连周围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大哥二哥!”鬼魂齐澈望向这二个刚结义的哥哥,一身阴煞之气弥漫而起:“债!总是要用洞天阁的血来偿还!”
天空中白云朵朵,浈水的河面上有如平镜,没有一丝起伏的波澜,两道惊虹从远处划过平静的天空,落在浈水岸边。
遁光一闪,现出两道身形,正是言诺与妖蛟月夜。
浈水边一声水响,玄龟巨大的身影浮出水面:“言道友!你回来了!”
“龟前辈!那头凶兽可还在浈水水府中?”言诺拱手道。
说话间,玄龟巨大的身形已然来到了岸边:“言道友!那凶兽在数日之前,离开了浈水水府,向浈水的下游遁去,便再也没有见到踪迹!”
听闻那凶兽自行离去,言诺却也放下心来,那凶兽确实是十分凶猛,便是加上妖蛟月夜,想要将那妖兽击杀,也会付出不少代价,如今自行离去,却是少了许多麻烦。
那凶兽离去后,此时玄龟的心情大好:“言道友!不如随老龟去浈水水府做客,老龟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龟前辈!晚辈想这便不必了,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到了空间秘境开启的时候,晚辈与我的这位兄弟,还要闭关修炼!”言诺拱手笑着说道。
“公子听玄龟爷爷的话,不如就去一趟水府罢,龟爷爷也是有意相邀,公子不要拂了龟爷爷的一番心意!”浈儿的水色的身影,化为一尾透鱼的鱼跃入水中,吐着泡泡说道。
玄龟也点了点头:“浈水水府中有一些先祖遗留下来的东西,浈水中多年未出现化开形期的妖兽,老龟修为也是低下至极,立符是所遗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想来言道友在秘境中或许能派得上用场!”
稍做沉吟,言诺点了点头,周身灵芒大做,玄龟在前边引路,步入浈水之上,顺浈水遁了百余里,河面比先前宽了数倍有余,言诺步入浈水之中。
周身的灵芒将河水挡于体外,言诺的衣衫没有半点水渍,浈水河面之下自是另一番景像,游来游去的水族、千姿百态的水草,自是与陆上大不相同。
下潜有百十丈时,水下已然昏暗一片,便却猛然一亮,如柳暗花明一般,眼前的景像令言诺大吃一惊,不禁与妖蛟月夜对视了一眼,二人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惊异之色。
水面之下别有洞天,一座气势恢弘壮观的宫殿呈现在眼前,宫殿的规模比起俗世的帝王宫殿还要大上倍余,奢华之度更是俗世宫殿不可比拟,便是曾做世俗皇帝的言诺,也不由的瞠目结舌,这浈水河神府便是比起羽霄宗的问天殿,在气势也不遑多让。
整座宫殿的周围,被阵法所覆盖,阵法之中的宫殿居然没有一点水渍,更是让观望的言诺吃惊不已,没想到这浈水之下,还有这么一处仙家福地。
水下宫殿的大门上方,“浈水河神府”五个大字的匾额流光溢彩,想来也是一件不错的炼器材料打造。
“这浈水河神府又名浈水总管府,乃是古时在浈水中修炼的妖族大能之士,打造的洞天福地,当年魔族攻入九洲魔界之时,尚无水魔一族在内,所以这浈水河神府便逃过了这一劫!”玄龟一边在前边带路,一边说道。
走进覆盖河神府宫殿的大阵,言诺将一身的灵芒敛去,阵法内一滴水渍也没有,推开那河神府的大门,只见里边如世俗的宫殿一般无二,更似帝王上朝的朝堂。
水府中厅、台、楼、阁、亭、榭、轩无所不有,都是以低阶的炼器材料打造而成,上边更是铭刻着各种加固的阵法符纹,让人叹为观止。
“自从人魔大战之后,荒洲的灵气稀薄,浈水之中的水族,便再也难以修炼出化形期以上的大能之士,一些灵智颇高的族群,皆迁徙到了大海之中,这浈水中的水族便衰弱了下来。”言语中透露出玄龟的无奈。
“玄龟一族虽在这浈水中,算上灵智较高的一族,世世代代中极少有族人修炼到三阶,老龟虽说是浈水名义上的总管,却倒更是像这水府的看门人!”
“小子!鼎爷感觉到了药草的味道,这水族中有一处药园,想来会有些收获!”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听闻此言,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将目光投向玄龟:“龟前辈!这水府之中想来有一处药园?”
玄龟听闻此言,点头道:“言小友所言不错,这水府之中却是有一处药园,只是老龟的悟性有限,纵是服用其中的药草,对修为也没有什么精进,便荒废了下来,算一算这药园已有数千年未曾开启!”
话音落下,玄龟看了看言诺二人:“想来这些药草对言小友会有些帮助!”
说罢,向水府内的那处药园行去,言诺也是笑了笑,却也没有推辞,跟在后边走去。
行不多时,在浈水河神府内,一道水纹状的禁制出现在眼前。
定睛看去,这处禁制属五行八卦之列,暗合天地阴阳之道,与人族修士的禁制无甚大区别,但毕竟是六万年前的古时禁制,与现在修真界中的禁制颇有些不同,让言诺颇感到有些头痛。
“小子!鼎爷我观察了一番,这处禁制乃是化形期妖族所设,更是与整座水神府连为一体,不是用蛮力便能破去的!”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未待言诺开口,玄龟张口嘴,从口中飞出一物,只见此物慢慢变大,化为一块闪烁着灵芒的玉牌,只见这玉牌色呈墨绿,上边闪耀着淡淡的灵光,向药园的禁制飞去。
玉牌悬浮在禁制之中,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随即灵光大做,闪耀出墨绿色的光芒,转瞬之间,药园入口处的禁制便散了去。
整座药园占地约有百十余亩,言诺走入药园内放眼望去,药园中的水属性药草占了绝大部分,只是药园内的灵气略显得有些稀薄,想来这药草纵是年代久远,在品质上难以与外界的相比。
走在前面的老龟不由有些尴尬的笑道:“老龟不懂丹道之术,这数万年来药园内的药草,尽被老龟的前辈与老龟生食了不少,却也是每种药草上遗下了一些幼苗,使这药草不能断种而已!”
星幻草,寒冰箭草,腐骨灵花,青龙参,蚀心菇,千金藤,幻心草、千幻伽蓝,九尾龙葵花、芝牙草、云霖花,药园虽是不大,但园中的灵草却皆不是凡品,看得言诺也是大咂其舌,其中的哪一味灵草,放在俗世中,皆是稀有的药草。
“唉!可惜了!”识海中的子车鼎不由的叹了一口。
“师父!怎么了?”言诺有一些不解。
识海中子车鼎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惋惜之色:“想来这水府以前的主人,也是个有心之人,这药园里种植的药草,尽是炼制帮助妖兽担升修为的灵草,只是由于荒洲的灵气稀薄,这些药草虽然年限不少,药性却是大打了折扣!”
打量着满园的药草,这些药草年份尽在数千年以上,言诺的面容上尽是惋惜之色,用神识交流道:“师父!这些药草,岂不白白浪费了掉!”
“浪费?却不至于,虽然药园中的灵气稀薄了一些,这些药草却有千年以上的年份,对于二阶的妖兽还是有着巨大好处的!”识海中的子车鼎一边观察着药园,一边说道。
倏然,一个金色光点自子车鼎的指尖点入到言诺的脑海中:“这是炼制碧髓灵丹的丹方,这里的药草,正好能凑齐丹方上的药材,想来炼制成丹丸,服下之后只要勤加修炼,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帮助月夜与老龟晋阶成三阶!”
言诺极为狗腿的恭维了一番老师子车鼎,才将目光落在了玄龟的身上:“前辈!晚辈这里有一张碧髓灵丹的丹方,以药园内的灵草炼制之后,想来对前辈与我这位二弟增长修为会大有禆益,更何况以玄龟前辈现在二阶顶点的修为,服用之后,便是突破到三阶,也会多出几分希望!”
闻听言诺之言,玄龟的目光中顿时闪烁出光芒:“那便有劳言小友了!”
看着自己的这位结义大哥,妖蛟月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却无尽感激,自己身为妖族虽寿元漫长,但修炼起来却比人族要缓慢一些,有了丹药的帮助,想来自己晋阶到三阶,也会多了几分把握。
言诺点了点头,当下便将炼制碧髓灵丹所需的药草尽数采下,在浈水水府中开始炼制丹药。
十数日之后,言诺一脸疲惫之色的走出丹室,但眼神中却带着微笑。
守在外边的玄龟与妖蛟月夜见言诺走出内室,不由的迎了上来,眼神中尽是一抹期待之色。
“这丹药虽然有些难以炼制,晚辈却也侥幸成功!”
言诺淡淡的说道,原本言诺以为这碧髓丹并不如何难炼制,结果在炼制过程中,发现这碧髓丹的炼制难度比起结金丹也只是弱上一线而已,其间失手了数次之多,终于才炼制了一炉。
说话间,言诺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两只玉瓶,分别递与玄龟与月夜。
月夜打开玉瓶,只见瓶内三粒碧绿浑圆的丹药静静的躺在玉瓶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氤氲灵雾,丹香让月夜不禁的吸了吸鼻孔。
玄龟也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口吐人言道:“言小友!请随我来,水府中有一些灵器法宝沉睡了数万年有余,从没有水族能驱使,放在这里也没有丝毫用处,小友若是看得上眼,便算是帮老龟炼制丹药的抱酬如何!”
听闻玄龟的话,言诺却也没再做客套,与月夜随玄龟来到了一处库房前。
库房外禁制重重,与浈水河神府混然一体,言诺估算了一下,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休想破除这里的禁制。
与先前一般,玄龟用那块墨绿色的玉牌,打开布置在库房前的禁制,推开厚重的石门,步入其中,这库房内的空间足有数十丈方圆,库房内霞光道道,灵气逼人。
流光溢彩的灵芒立即吸引住了言诺与妖蛟月夜的目光,面容上露出惊诧的神色,只见库房内十数个石台之上,零乱的摆放着一些灵器与法宝,足有数十件之多。
每件灵器与法宝的上边都有一层淡淡的禁制光罩覆盖着,以免灵器与法宝的灵性散失,虽历经数万余年,在这禁制光罩的何护下,灵性却与当初一般,丝毫没有流失。
言诺打量了一番这些法宝与灵器,里面的几件灵器的品质还算是不错,法宝的品质上只能算得上一般。
“这便是我浈水河神府中的武库!”
玄龟缓缓说道:“据先祖讲,当年魔族入侵时势如破竹,人族与妖族修士一触即溃,丝毫没有能力抵抗,那一任水府总管走得匆忙,将品质上好的法宝挑去,只余下一些品质中下的法宝、灵器摆放在这里,六万年来由于荒洲灵气稀薄,水府中再未曾出现过三阶以上的妖修,这武库中的宝物无人能御使,便一直摆放在这里!”
妖族化形之后,断不会使用灵器,这里的灵器与法宝看来大多是人族修士所使用过的,想来是水府中化形期妖兽与人族修士争斗时,得来的战利品,那位水族总管在离开时,觉得没有用途便遗留在这里。
以言诺现在的身家,便是上品灵器也丝毫看不上眼,这些年来丧命在言诺手中的筑基期修士不知凡几,当目光落在一条乌黑的锁链上时,却引起了言诺浓厚的兴致。
这条锁链有丈许长,在锁链的一头有一只煞气更重,不知由何种材料打造的铁锁,通体乌黑的没有一丝光泽,锁链上散发着浓浓的幽冥气息,显然这是一件鬼魔器,已然晋入极品之列,在言诺仔细端详之时,也许是这锁链上的幽冥气息吸引了齐澈,鬼魂齐澈从玉佩中遁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件鬼魔器。
六道噬魂锁!半响之后,言诺从记忆中想起了一件鬼修法宝的名字,眼前的这条锁链想来便是那六道噬魂锁的仿制灵器。
六道噬魂锁据说是幽冥界的某位大能的冥灵宝,与对手斗法时,只要锁住对手的身体,体内的生机便被六道噬魂锁尽数吸去,想来这灵器也有同样的能力。
自己没有修过鬼魔之道,三弟齐澈身为阴魂鬼物,这鬼魔器正适合齐澈使用,当下言诺便请玄龟将这六道噬魂锁拿了出来,送与齐澈。
妖蛟月夜的手中此时已然出现一只长戟,只见此戟长约丈二,色呈赤红,周身上下灵芒闪动,隐隐间有一股蛟龙之息,显然是一件品质中等的法宝,虽然依月夜此时的修为无法炼化使用,但妖蛟月夜身为妖族,肉体自是比人族修士强悍,将这长戟当做武器也未常不可。
言诺的目光继续在这些法宝间寻找着,一只折扇落入了言诺的眼帘。
将折扇拿在手中,言诺略做端详,只见这只折扇的式样,与俗世公子哥手中拿来故做潇洒的折扇并无二致,只是这折扇中灵光闪动,不知由何种炼器材料打制的扇骨,坚硬异常,韧性十足那扇面的材料似锦似帛,绝非凡品。
猛然间,言诺想了起来,在师父苍凡剑仙结婴庆典时,与洞天阁岳天凌斗法之时,那岳天凌手中的一只极品灵器折扇,弄得自己一时之间手心脚乱,颇为狼狈。
唰!
折扇在言诺的手中打开,折扇的正面绘有一头墨黑色的蛟龙,另一面则是一头猛虎,扇面之上灵光流动,隐隐间有股威压之气,由此看来,这只折扇在下等的法宝中,却也说的过去。
浈儿早已从天虚府中遁了出来,水色的身影在一面雪白的帕子前停了下来,见浈儿停留在手帕前,言诺转身走了过来,端详了半响,发现这手帕只是一件极品灵器,与其它的法宝相比起来,没有丝毫显眼之处。
扫视了一番后,言诺才发现,这张手帕在这些法宝与灵器之中,是唯一的水属性灵器,虽然品质上并不如何出众,却是最为实力玄妙,当浈儿将灵力灌输到白帕中后,白帕徐徐张开,落于地面,看似如平地一般,若是有修士不小心踏入其中,这白帕化成的地面,粘稠的如同沼泽,陷入其中却极难脱困。
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一次浈水水府之行,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虽然其它的法宝也颇有不凡之处,毕竟做人不能太贪心,谢过玄龟之后,言诺等人便从武库中退了出来。
距空间秘境开启还有近一年的时间,浈水的水府困置已久,房间密室颇为不少,言诺便打算在此稍做停留,待明年再离开水府。
时间不觉间过去了月余,为了即将开始空间秘境之行,言诺一行人都开始闭关修炼,玄龟在服用了那碧髓丹之后,也进入到了龟息状态,试着开始冲击三阶。
“吼!”
一声愤怒到了极点的怒吼,从浈水水神府外传了出来,让每个闭关打坐的人,心中皆是不由的一惊。
“是那凶兽回来了!”
听到这声怒吼,言诺蓦然睁开双眼,面容上露出凝重之色,前些时日刚刚将那柄折扇法宝炼化,这凶兽今日来的正是时候,正好可以试试其的威力。
身形一闪,下一刻言诺已经出现在浈水河神府院内,盏茶的光景,妖蛟月夜、齐澈、浈儿还有玄龟的身形,也出现在了河神府院内。
彼此间打过招呼后,玄龟语气中略有些惊慌:“言小友!那凶兽又回来了!”
言诺淡然一笑:“请玄龟前辈放心!只管将河神府的大门打开,想来这一次那孽畜无论如何,再也逃脱不掉了!”
浈水河神府的大门,在玄龟的控制之下缓缓开启,只见那凶兽站在水府外,喉间低吼着一对有如铜铃般大小,冒着绿幽幽凶芒的双眼,看着自己一行人。
张开巨口露出獠牙,发泄着怒火般的不停喘着粗气,头上的双角抵向水府的府门,身体漆黑如墨,遍生坚硬的鳞甲,此时四肢微弓,随时都要扑过来一般。
“吼!”
见水府的大门洞开,认出言诺等人的身影,这凶兽又是惊彻天地的一声怒吼,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般。
“大哥!让小弟来会上一会这孽畜!”未待言诺说话,妖蛟月夜手中将手一伸,从浈水河神府中得来的那件法宝赤蛟戟已出现在手中,一股惊人的煞气,陡然从体内爆发而出。
言诺点了点头:“二弟,多加小心!”
妖蛟月夜回头一笑,微微的点了点头,此时只见妖蛟月夜此时化为一道残影,身体笔直的向那凶兽掠去,手中的长戟在前,快若惊雷一般向凶兽的咽喉暴制而去。
在妖蛟月夜动手的那一瞬间,凶兽也是一怔,没想到一个人类居然敢主动挑战自己,一声狂吼,弓屈的四肢着力,一抹凶煞之气冲天而起,狰狞着原本便丑恶无比头颅,向妖蛟月夜扑来。
这头凶兽已然晋阶到了三阶,早已生出灵智,虽不能口吐人言,却也有不输于人类的智慧。不知为何,这凶兽从妖蛟月夜外放的气息中,感觉到一丝下位者对上位者本能的惧怕,却又一想眼前这人类从气息上来看,比起自己要弱上一阶修为,心中虽有些忌惮,却也未曾放在心上。
“锵!”
妖蛟月夜的长戟与凶兽的兽角,在一瞬间撞击在了一处,凌厉的冲击力如同风暴一般席卷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禁制外的浈水水体,冲出巨大的旋涡,那凶兽在一击之下退出数丈开外,妖蛟月夜的身体在冲大的反震力之下,退出足有近三十丈,一柄长戟杵在地面上,犁出一道足有数尺深的长沟,才停下了脚步。
感觉到略有些发麻的双臂,妖蛟月夜用力的甩了甩,同时双臂之上妖芒闪动,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从手臂爆发出来,手臂上的两只衣袖轰然间碎裂开来,一双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为龙爪的模样,一层龙鳞闪烁着金芒显现了出来。
言诺身形一闪,一对囚龙棒也出现在手中,体内汹涌澎湃的妖灵力轰然而出,将衣衫吹得凛凛做响,与妖蛟月夜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点了点头,一起遁起身形向那凶兽暴掠而去。
将体内的重明鸟精血的力量激发出来以后,言诺肉体力量的强悍度远超从前,甚至连玄门道宗的修为也有了不小的进步,修为上隐隐间有将要突破到筑基期十层的感觉,挥舞起手中一对囚龙棒,狂暴的力量与气息较两月之前,又是恐怖了几分。
一对手臂化为本体后的妖蛟月夜,在气势上也强悍了几分,这一次出手,不似上一次只是试探性的热身,攻势极端凶悍凌厉,感受到那头凶兽强悍的实力后,月夜己然尽施全力而为。
立于二人身前的凶兽,虽凶悍异常,在感觉到二人强大的气息后,在此刻隐隐间从心底生出一丝的畏惧。
看着面前的凶兽,言诺与月夜二人各持兵刃,化为虚影的身体中带着极为可怕的力量,将面前的空气撕裂,发出狂暴的哀鸣,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那头凶兽。
凶兽不愧为凶兽,在感觉到了二人的实力非同一般后,没有像别的妖兽那般惊慌,而是双目之中凶芒更盛,四肢再次微弓,化做一道黑色的狂风,带着滔天的凶意,向最前方的言诺扑来。
锵!
须臾之间,言诺的一对囚龙棒击落在凶兽的头道。
擦拭着身上的血渍,月夜摇了摇头:“小弟身为蛟龙一族,哪里用得上护甲,还是以后送与浈儿妹妹罢!”
这凶兽虽为三阶初期,但一身的皮甲、骨骼、牙齿、犄角,皆是不错的上等炼器材料,可以炼制各种法宝与护甲,在坊市之中是极为抢手之物,更不要说那价值更高的妖丹。
虽然只是三阶初期,却远比一般的妖兽难以应付,身上的鳞甲更是难以剔割,言诺手中的极品灵器天泣刃,居然耗费了一日多的光景,才将这头凶兽剔割完毕。
至于余下的血肉,言诺心神一动,灵兽袋内的噬魂蚁化为一朵红云飞了出来,吞噬着凶兽的血肉,这凶兽的血肉虽是腥臭无比无法利用,但对于噬魂蚁却是极好的血食。
这一次言诺心中相当的满意,这一头凶兽,想来便是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将其击杀,却丧命在四人联手之下,多多少少让言诺心中有一种满足感,想来四人联手与结丹中期交手也不会落于下风。
秘室中,言诺缓缓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深邃的眸子中精光闪烁,微微算了一下时间,喃喃自语道:“是该到了离去的时候了!”
在四个月前,言诺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十层,这一段时间将境界稳固了下来,以言诺现在修为,虽不能发挥出法宝的全部威力,却再也不像以前那般,使用一次法宝,便将体内近灵力的吸去。
浈水河神府药园中的药草,言诺又去采摘了几次,炼制了一些丹药以供月夜与玄龟修炼之用。
妖蛟月夜的修为,已然到了二阶顶点,只为了进入空间秘境才压制制着修为,玄龟在服用了碧髓丹之色,也到了二阶的顶点,想来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便可以晋阶三阶。
浈水岸边,言诺与月夜二人与老龟挥手告别,目光深邃的向荒洲深处望去,眸子中一朵炽白色的火苗在烁烁的跳动着。
想起自己当初被岳峰、岳峦兄弟二人扔在石窟之中,幸被无天与勾离二位前辈相救,才逃得一命,却未想到,又被这二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诛仙台上的凌天钩、拴神铐,让自己痛不欲生。
若不是有勾离前辈所赠的替劫传送符,想来自己早已灰飞烟灭,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空间秘境开启的日子,这血海深仇此时不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空间秘境!我来了!洞天阁的弟子们,我来了!
在身边的妖蛟月夜感觉到言诺从身上散了出来的杀意,随之也是淡淡的一笑,眼神中也是掠出一抹肃杀之色:“洞天阁欠大哥的,欠三弟的,还有欠我的,统统都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齐澈淡如烟云的身影,显露在言诺身边,清秀的面容上凝重至极:“大哥!二哥!小弟也在等着这一天,等着以血还血的这一天!”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三人彼此之间看了一眼,念起了曾经八拜结交时的誓言,桀骜不羁的狂笑了起来。
话音洛下,三人的目光一同向荒洲的深处望去,这一去,将是一场快意恩仇,这一去,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空间秘境,座落在荒洲最荒芜的中心地方,正是六万年前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人魔大战,使荒洲扬名于九州界,除此之外,在九州界,很多修士都知道荒洲是九州界最脆弱的空间结点。
而这空间秘境自六万年前的人魔大战之后,便被大能之士设下天地法则,结丹期修士根本无法入内,每百年一次的加固封印,都是由筑基期弟子来完成的。
在空间秘境内,最后将魔族彻底驱逐出这片土地的一伇,其中的惨烈让人无法想像,陨落在其中的人魔两族的大能之士不知凡几,又不知有多少宝藏埋藏在其中。
在六万年前,这空间秘境由于灵气充裕,曾有不少修士在其中开宗立派,随着魔界的入侵,这些宗门全部消失在秘境之中。
据传,这六万年来,每百年一次的秘境开启,都会有不少筑基期弟子都会在其中得到不少好处,而在最近的这数百年间最为了出名的人物,莫过于苍凡剑仙,在空间秘境中得到了剑修功法,凭借过人的资质,终于成为聆州一代宗师般的人物。
但空间秘境之中凶险无比,能够从中活着走出的弟子,无不是运气极好,或是实力超强之辈,曾经的那一战,在空间秘境内死去了太多的生命,无论是妖族、魔族还是人族,阴煞之气极重,滋生了无数的鬼魂异物,魔尸僵尸,让人不禁脊骨发麻。
曾经,聆州八大宗门一度不允许其它宗门步入其中,后来发现,这空间秘境中凶险无比,每一次八大宗门弟子进入后,能活着走出的不足三成,聆州仙盟经过商议,允许散修与二、三流门派的弟子加入其中,皆竟多了一些炮灰,便让本门弟子多出了几分生还的希望。
荒洲原本在聆州界内,与其它州相邻,不止有聆州八大宗门,其余三州的也有宗门派弟子来空间秘境中历练,散修之辈更是多如牛毛。
言诺与妖蛟月夜的身形遁在半空之中,看着铺天盖地的人影,一同向荒洲最神秘的地方遁去,眼中不禁也是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空间秘境,无论是散修还是宗派弟子都向往至极,皆竟百余年前,羽霄宵那个一飞冲天的弟子,如今成为元婴期修士苍凡剑仙的先例,摆放在那里,哪个人不想在其中得到功法传承,成为一代宗师级的人物。
也许下一个幸运的人就是自己!成为大多数低阶修士的一个梦想。
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言诺心中也不由的有一些惊诧,脚下的土地明显与荒洲别处不同,地面上的泥土呈赤黑之色,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诡异魔息,放眼望去,不知方圆几万里,与天边的暮色混在了一处,显得诡异到了极点。
“想来到了这里,距离那空间秘境也不远了,不知到达那里时,又会是一般什么景像!”言诺看向天边,慢慢说道。
妖蛟月夜看着脚下赤黑色的土地,缓缓说道:“大哥!我曾听人说起过,当年人魔大战时,无数魔族的血液流淌在这里,脚下的土地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看着这赤黑色的土地,言诺不由的想起了曾经击杀过魔族的血液,与这土地的颜色一般无二,想来多少也有些道理。
能将土地染成这般模样,当然那一场大战又是何等惨烈,不由的让言诺打了一个寒颤,那魔族实力强悍,又不知会有多少人族修士殒命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
又遁行了一日的路程,前面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出现在眼前,想来这里便是传说空间秘境的封印地,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修士遁行在天空之中,喧哗之声愈来愈重。
立于空中,言诺张望了一番,发现这片山脉的正中间,有一处方圆数里的区域,被一座庞大的阵法禁制所覆盖,从这阵法禁制中传来极为古老的气息,言诺点了点头,想来这里便是那空间秘境的封印地。
荒洲的这一片区域,言诺从来没有涉足过,看这些修士的服饰,极大多数都是散修,还有一些是荒洲本土宗门的弟子,余下的一些想来是其它几州的散修。
言诺与妖蛟月夜立于空中望去,只见这黑色的大山中,只有这一处人声鼎沸,其它的山头之上,却空无一人,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道友!不要向那边张望了,那边是聆州八大宗门与其它州几大宗门的驻支,这驻地已经让他们占据了数万年之久,我等散修是万万去不得的!”
空中一位散修见言诺将目光投入到那里,好心提醒道。
言诺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这位道友提醒!”
“看二位兄弟也是散修,不如与在下结伴而行,进入空间秘境之后,大家也有个照应!”那散修继续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才明白过来,自己与月夜没有收敛气息,对方见自己二人修为不弱,特意来拉拢的,随即淡淡的笑了笑:“多谢道友的美意,在下那边还有一些师友在等待,便不麻烦道友了!”
那修士见言诺无心加入,也便悻悻的离开。
“这空间秘境由聆州八派掌管,其它几州的修士怎么就不过问呢?”
“其它几州的宗派,有聆州八大派这么心齐么?人家聆州八大宗门可是铁板一块!”
“切!”一个修士不屑的说道:“聆州八大派表面上看是铁板一块,暗地里早就貌合神离了!”
“不错!现在洞天阁实力,远过于聆州其它七派的任何一派,在聆州已然有一家独大之势!”
“论实力上,想来也只有羽霄宗能与之抗衡一二了!”
“据听说在羽霄宗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上,苍凡剑仙的小徒弟可是将八大宗门与荒盟的精锐弟子全都击败了!”
“那所谓的精英弟子,修为只能是算做一般,真正的精锐弟子,只能在这次空间秘境开启时,才会真正的出现!”
“我可曾听说了,洞天阁中有数十个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一直以来都在压制着修为,等着进入空间秘境呢!”
听着这些散修们在这里议论纷纷,言诺不由的眼角微颤,这洞天阁为了空间秘境,还真是颇废了一般心计,能让将要结丹的弟子压制修为,想来这次在空间秘境中,想要击杀那岳氏兄弟,还要颇费一番周折。
看到聆州八派的驻扎地空无一人,想来这次性子又是有些急燥,来的早了此,言诺与妖蛟月夜落下遁光,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静静的听着那些修士在那里讲述着修真界中的各种奇闻秩事。
突然间,言诺心神一动,感觉到有一股强大气息靠近,扭过头睁开双眼,向另外一处天空望去,破空之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大批身着青灰色衣衫的宗门弟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向这边遁来。
言诺望着远处的天空,这批人马足有近百人之多,感觉了一下这些人的气息,大多人在筑期中期,筑基后期的弟子不过廖廖十余人而已,想来宗门并不算如何强大。
“荒洲飞云宗的人!”有修士低声说道。
“呵呵!”有修士冷笑了一声:“若不是红枫谷的三位结丹长老失踪,怎能又由这飞云宗来做这荒洲第一门派的交椅!”
“谁让红枫谷曾得罪了那么多的门派,如今树倒猢狲散,门下剩余的弟子都投奔飞云宗了,想来当初荒洲第一的门派会落得如此模样!”
“呸!”有修士不由的啐了一口:“无论是飞云宗还是红枫谷,在聆州也能算做五流门派,聆州三流门派只要动一动手指头,便可以让这样的门派灰飞烟灭!”
听到身边的修士议论纷纷,言诺缓缓的又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宗门真不值得自己注意,进入空间秘境后,只要把心思放在对付洞天阁的弟子身上就行!
在言诺闭眼垂坐时,感觉到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不信的打量了一番,言诺强大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这目光中带有着极大的敌意。
缓缓睁开双眼,看天空中站着一身着飞云宗弟子服饰之人,站在一名老者的身边,看面相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却又想不起来。
空中那人不由的一声冷笑,目光变得清寒起来,一股强大的灵魂力从眼中射出,寒如冰剑。
咻!
那灵魂力如同实质一般,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言诺的识海。
“哼!”
言诺冷哼了一声,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霎时间灵魂力在身前凝成一面无形的盾牌,将那冷若寒冰、锐利如剑的灵魂攻击力挡了下来,将对方的攻击力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呵呵!”空中那人一声冷笑,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言诺的身上,面容上的挑衅之意甚浓:“言诺!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对方强大的灵魂力,让言诺将眼前之人认了出来,从人名为吕丛,是红枫谷首席丹师清阳上人的大弟子,有着不错的灵魂力修为,当年此人曾与自己交过手,吃了一些小亏。
言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加以理会。
见言诺不屑于理会自己,吕丛不由的心生怒意,一柄极品灵器祭在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声,向言诺狠狠袭来。
在那灵器还没接近到言诺身前,妖蛟月夜挥手一戟,将那灵器挡开,发出一声颤颤的悲鸣,飞到半空之中。
灵器的悲鸣声显的极为的突兀刺耳,震惊了所有正在低声交谈的修士,不由的将惊愕的目光投向言诺身前。
“敢伤我大哥,找死!”
妖蛟月夜手持长戟,一步踏入半空之中,手中长戟一挑指向那吕丛。
“呵呵!一个妖修也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立于吕丛身边的那位青衣老者,发出一声冷笑,周身的灵力涌动,一股迫人的威压从体内散发了出来。
凭着一身坚实的肉体,在这股威压之下,妖蛟月夜半步也没有退缩,面容上瞬间清寒了起来,一身磅礴的妖氛也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好精粹的妖灵力!”
那青衣老者不由的赞叹道,神色之中不由的有些惊异,月夜的妖灵力与人族修妖者极为不同,甚至与妖兽一般无二,但妖兽没有到化形期是不能化为人形的,显然眼前月夜释放出的妖氛,确是让青衣老者大吃了一惊。
看着空中对峙的二人,地面上修士才缓过神来,那青衣老者居然是结丹期修士。
“这位前辈想来便是飞云宗的当家长老碎叶真人罢!”有修士惊声说道。
地面上筑基期修士,看向青衣老者的目光,不由的膜拜至极,随即看向言诺与月夜二人,不由的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情,还有一些人不由的窃喜,这二人现在难免不会倒个大楣。
空中的碎叶真人看向言诺与月夜二人,目光中充满着不屑:“向老夫身边的吕丹师赔礼道歉,老夫便放过你二人!”
妖蛟月夜的面色清寒无比,蛟龙一族的桀骜,让其不屑屈服于这等下做之人,从牙齿中迸出了三个字:“你还不配!”
听闻此言,一向觉得自己在荒洲高高在上,无人敢忤逆自的己碎叶真人,怒极而笑:“小子!你找死!”
“师父!这小子何需您老人家来动手,徒儿一人便让他向您老人家和吕丹师赔罪!”
碎叶真人身边的一个弟子拱手大声的说道。
点了点头,碎叶真人淡然一笑:“去罢!”
那飞云宗的弟子手中灵器灵光一闪,已然飞向月夜。
刚毅而又英俊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笑意,妖蛟月夜足下发力,身形瞬间爆掠而出,留在众人的眼中只是一道虚影,在下一刻,月夜的枪尖已然扫到那碎叶门弟子的身前。
“哧!”
一声戟尖划破肌肤的声音响彻在半空中,强大的妖灵力波动在半空中爆发出来,虽只是戟尖划破了肌肤,爆发出的灵力波动的伤害更是非同小可,灵力波动的爆响之后,只见那飞云宗的弟子,此时已然身体化为两片,鲜红色的血雾带着血腥气息,在半空中弥漫开来。
一瞬间!
人命!
一位飞云宗筑基后期修为的弟子,便殒落在半空之中。
失去灵力操控的灵器,还有断为两截的尸首,从半空中掉落在地上声音,在此刻静寂无声的山野中,显得犹为突兀、刺耳!
所有的修士,在这一刻,都是张大了嘴巴,甚至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言诺睁开双眼,事情自吕丛向自己突下杀手之时,便注定了这般情形,丝毫没有出于言诺的意料,一对囚龙棒出现在手中,凌空踏步而行,站立于妖蛟月夜的身边。
“二弟!干得好!”
英俊的面上淡淡的微笑着,言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地面上所有修士,都觉得空中的二人疯了,在结丹期修士面前,筑基期修士只是一个渣,这二人难道真得不想要命了么,纵是二人在筑基期修士中修为不凡,又怎么能与结丹中期修为的碎叶真人相比呢。
“想死!”碎叶真人一双眼睛充斥着怒意,高声喝道:“老夫便成全了你们两个!”
声音不大,却是让此处的所有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碎叶真人手下的弟子见状,向言诺二人一齐围来。
“闪开!”碎叶真人又是一声怒喝:“你们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碎叶真人面容上闪现出一抹沉重之色,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绝非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心念一动,一条暗黑色的铁拐出现在半空之中,随后法诀连打,那铁拐之上灵光闪动,化为一条乌黑的蛟龙向言诺二人迎面扑来。
“法宝!”
感觉到那铁拐的不凡之处,地面上的一众散修们惊叫了起来,毕竟荒洲修真水平低下,修真资源更是匮乏,又何尝见过结丹期修士使用的法宝。
一些聪明的散修开始驾起遁光远离此时,毕竟刀剑无眼,这些层次修士的斗法,伤及无辜也非并不可能。
见碎叶真人将法宝祭出,言诺与妖蛟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默契的点了点头,二人同时身影一晃,在一众修士的眼中化为两道残影,撕裂了空气,向那铁拐化成的黑蛟扑去。
言诺的一对囚龙棒,妖蛟月夜的长戟,带着狂暴无比的力量与灵力波动,同时出空在黑蛟的面前,狠狠的砸了下去。
“呛啷!”
龙吟之声,响彻了天地,强大的灵力波动与狂暴的撞击力,随着金铁交鸣的龙吟声,在空中四散开来,肉眼可以清晰得看到,那空气都被这强劲的冲击力,撞得呈现环形状的扭曲。
那些还没有来得及避开的修士,被这股强大的反震力震得气血翻腾,一些前来看热闹的炼气期修士,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色顿时变得苍白。
空中手持兵刃的言诺与月夜,居然没有丝毫住手的迹像,二条囚龙棒与一条长戟,如同打铁一般的击打在由铁拐幻化成的黑蛟身上,那黑蛟此时被打得悲鸣不已,试图摆脱二人的控制,二人又怎能让其如意,装饰黑蛟的去路与退路,挡个严严实实。
“可恶!”见言诺与月夜二人疯狂的打法,不禁让枯叶真人愤怒至极,微微张口,一条金色的小剑从口飞出,出现在眼前的空中,迅速变大,到足有三尺有余时,停了下来,发出耀眼的光芒。
此刻,那条由铁拐化成的黑蛟,终于承受不住二人近乎于疯狂般的击打,在一声悲鸣之声,化为原形掉落在地上,枯叶真人伸手将这黑色铁拐招了过来,只见这黑色的铁拐之上凹痕点点,虽然没有失去了什么灵性,心中却也难免有些心痛。
妖蛟月夜身为蛟龙一族,自是力大无比,言诺曾炼化过三种异兽的真血,肉体的强悍度与月夜相比,也不遑多让,更何况二人手中的兵刃,都绝非凡品。
碎叶真人此刻的面容上布满了阴霾,口中念念有词,眼前的金色长剑陡然飞到天空中,煞时间灵光闪耀,强大的灵力波动从长剑上四散扩开。
感觉到从这金色长剑四散的灵力颇为不凡,言诺心中一悸,立时明白过来,想来这便是结丹修士所祭炼的本命法宝,本命法宝平时便是放在主人的丹田之内,用丹田内真元来培养,更是与主人的心意相通,随心所欲的驱使。
空中的金色长剑一声似振动般金铁交接的龙吟,剑身上的灵光更盛,最后化为一团五彩的灵芒,刺得有些让人无法睁开双眼。
“咻!”
一声高亢的凤鸣在灵芒之中响起,那团五彩灵芒散去,一只赤红色的鸾凤出现在天空之中,那从鸾凤中散出的威压,与结丹中期的威压也如出一辙。
远处看热闹的修士无不目光中充斥着狂热,这金色长剑化成赤红色的鸾凤,与传说中的鸾凤果然维妙维肖,更不愧是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竟然散发出的威压与主人也一般无二。
看着天空中由长剑化为的鸾凤,言诺也略有些吃惊,这碎叶真人的金色长剑果然是一件不错的本命法宝,就品质而言,丝毫不在云阳真人儒魔砚之下。
云阳真的人的儒魔砚还在自己的手中,儒魔砚的品质虽不算奇佳,但却是奇妙无比。
空中的鸾凤一声清鸣之后,目光睥睨的看着言诺与月夜,似生出了灵智一般,眼神中居然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不过是一假货而已!”妖蛟月夜哧笑了一声,手中的长戟斜指着长剑化为的鸾凤:“今日,爷要把你打的化为原形!”
说罢,月夜体内的妖灵力磅礴而出,长戟在手中抖出一朵绚烂的枪花,足下一点,身形如同九天殒落的流星一般,向空中的鸾凤暴掠而去,在一众围观的修士眼中,空中的月夜只有一道虚化的残影,狂暴的气息让四周围观的修士不由心中一滞。
妖蛟月夜的举动,让碎叶真人不由一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敢主动挑战自己的本命法宝,唇角上不由的啜含着不屑的笑意,结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宝的威力,又岂是一般法宝所能比拟的。
心念一动,碎叶真人本命法宝所化的凤鸾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身体犹如一朵九天落下的赤红色天火,直奔妖蛟月夜而去。
与此同时,言诺的唇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在霎那之间,周身的灵芒闪动,一股强大的妖灵力从体内汹涌而出,身形一闪,化成一道虚影,向远处飞云宗的弟子暴掠百而去。
看到言诺的举动,碎叶真人面孔上不由变得又惊又怒,高声怒喝道:“小子!你找死!”
所有的宗门内,筑基期修士都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是宗门传承的薪火,哪一派宗门内的筑基期弟子若是受到了打击,这所宗门距离衰败也便为期不远。
看着言诺居然向飞云宗的弟子暴掠而去,碎叶真人怎能不心生重怒,自己做为一个散修,从炼气期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谓是历尽艰苦,创立飞云宗更是让自己惮精歇力,又怎能看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功亏一篑?
心念一动,本命法宝所化的凤鸾转身向言诺扑去。
妖蛟月夜又怎能错过眼前的大好时机,体内的气息再次变得强|暴起来,手中的长戟带着狂暴的气息,呼啸着向那法宝化成的凤鸾砸去。
“嘭!”
长戟重重的砸落在法宝所幻化的凤鸾身上,本命法宝所化的凤鸾果然不凡,在妖蛟月夜的一击之下,居然没有丝毫异样,反倒是月夜的身体被这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后退连连。
电闪雷鸣之间,言诺的身形已然掠到飞云宗弟子的队伍前,飞云宗弟子见状,纷纷祭起手中的灵器向言诺袭来。
一对囚龙棒护在身前,挡住袭来的灵器,心念一动,伴随着沉闷的嗡嗡声,灵兽袋中噬魂蚁飞了出来,化为一朵赤红色的蚁云,在阳光下绚烂无比,向那飞云宗的弟子飘去。
“不好!是噬魂蚁!”当下有飞云宗的弟子认出了这凶蚁,声音不由变得发颤了起来。
荒洲的修士大多还是听过噬魂蚁这种异虫的凶名,便是在一旁围观的修士,听到这凶蚁的大名时,面色也是不由的一颤,将灵器紧握在手中,遁起身形向远处掠,生怕会被殃及池鱼。
看到空中飘动的赤红色虫云,飞云宗的弟子面色更是大惊,纷纷将灵器护在身前,面容上的表情,更是惊恐至极。
碎叶真人此刻也是恼怒交加,没想到眼前这从未曾谋面,甚至连姓名也不知晓的修士,居然会精通御虫之术,而且一身强悍的气息,在筑基期修士中没有几能与之比肩。
当下,碎叶真人心念一动,一柄极品灵器飞刀浮现在身前,飞刀之上灵光闪动,在下一刻,呼啸着向言诺暴掠而去。
感觉到暴袭而来的灵器,言诺嘴角微微一笑,灵气注于囚龙棒之中,只见囚龙棒上的两条虬龙呼啸而起,向那飞刀冲去。
见到一对虬龙缠住自己的飞刀,然后张牙舞爪向自己掠来,碎叶真人不由的一惊,眼前此人究竟是何人,手中的对囚龙棒看是极品灵器,已然无限接近于法宝的存在,心中此时也不敢丝毫大意。
本命法宝所化的鸾凤被妖蛟月夜缠住,这一对虬龙来势凶猛,丝毫不能掉以轻心,又祭出一件灵器与飞刀一起,应付这一对虬龙,使自己无暇分身。
与此同时,言诺却丝毫也没有闲着,身形如流星一般,已然掠到了吕丛的身边,只剩下紫色棒身的囚龙棒向吕丛狠狠的砸去。
见到言诺遁到自己边,一对灵器狠狠向自己砸来,吕丛敛去眼神中的惧色,此时自己已经没路可退,灵念一动,一面中品灵器护盾出现在身前,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中荡漾开来,可怕的灵波四处扩散,吕丛的身形被这狂暴的力量,砸得如同一道流星般,坠落在远处的山下,身体镶嵌在了山体之中。
空中碎片飞舞,又掉落了下来,细细看去这些碎片,竟是那吕丛方才护在身前的护盾,此刻已然成为一堆碎片。
然尔事情远还没有完,言诺的身形再次向吕丛的坠落的地方掠去,来到吕丛身体坠落的地方,言诺将吕丛拽了出来,清冷的目光中尽是杀意,牙齿中冷冷的迸出几个字:“自做自受!”
话音落下,言诺将一对囚龙棒放于左手,右手握拳,拳头之上灵光闪闪,数道拳风过后,吕丛爆成一团血雾,在天地间彻底消失不见。
“小子!你敢!”
正在被囚龙棒上一对虬龙纠缠的碎叶真人,眼见丹师吕丛被言诺一拳轰爆,不由的目眦欲裂,这吕丛正是自己乘红枫谷败落时,花费相当大的代价招揽来的,此子出手为自己炼制了不少丹药,在自己的眼下,竟然被言诺一拳轰杀,碎叶真人此时心中的愤怒,已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吕丛的储物袋从空中落了下来,被言诺一把接到手中,面容上的表情不羁到了极点:“有何不敢!”
招手将空中的噬魂蚁收到灵兽袋中,言诺面色清寒,扫视了碎叶门的弟子:“我不想杀你们,离这里远些,若不然吕丛的下场便是你们的榜样!”
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不论是碎叶门的弟子还是看热闹的修士,此刻的言诺在其的心中,如同杀神一般的存在,那清寒的目光中充斥着杀意,不禁让人如坠冰窖一般。
“好狂妄的小子!”
碎叶真人不由的一声大喝:“杀我飞云宗丹师,肆意凌辱我飞云宗,今日老夫若不将你二人诛杀在此,我飞云宗还有何颜面在荒洲立足?”
冷笑了一声,言诺招手将空中飞舞的一对虬龙,收在囚龙棒上,天空中,微风吹拂,言诺的长发在风中轻轻的飘动着,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不屑的笑意:“你我之间没有半点恩怨,却为何要置言某于死地?”
围观的修士中有人听到了言诺自称言某,修真者有过目不忘之能,倏然想起似乎曾见过言诺,当下有人拱手道:“这位道友可是紫竹崖的言诺言长老?”
点了点头,言诺向那人拱了拱手,话音中清淡至极:“正是言某,没想到言某在荒洲十数年未曾露面,还有道友记得言某!”
“难道是曾经在红枫谷中,在丹术上胜出清阳上人的言丹师?”有修士惊毫的问道。
听到有人认出言诺,碎叶真人脑中迅速运转了起来,不由的点了点头,将正与妖蛟月夜缠斗的本命法宝收了回来,敛去面容上的怒色:“言小友!若你肯加入我飞云宗,你我之间刚才发生的不愉快,老夫便不再追究于你,还可以待你如上宾,小友议下如何?”
“条件很有诱惑力!”言诺面色不由一笑,随后声音低沉了下来:“可惜,你的门派言某看不上眼!”
听到言诺言语中的不屑,碎叶真人不由的悖然大怒,现在的荒洲飞云宗一家独大,从未有人以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过话,碎叶真人的面容清寒到了极点:“小子!你死去罢!”
结丹期修士的庞大气息陡然而起,比先前又磅礴了几分,本命法宝再次化为鸾凤的模样冲天而起向言诺暴掠而来。
“从今日起,荒洲不会再有飞云宗这个门派!”
言诺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下一刻,一条亮银色的砂河出现在空中,最后落在言诺的手中,言诺将灵力灌注其中,那银色的砂粒飞向空中化为一片云朵,化成赑屃的模样。
“不可能!以你筑基期的修为,如何能御使得了法宝,这不可能!”
感觉到言诺手中灵砂的不凡,在看向那空中由灵砂化成的赑屃,碎叶真人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围观的修士也是目光惊诧的看着天空中,由化灵砂幻化而成的赑屃,这赑屃的气息与威力与灵器幻化出的灵兽,极为不同,也是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赑屃怒吼着向那碎叶真人本命法宝幻化成的凤鸾扑去,须臾之间,两只法宝幻化成的灵兽撕咬到了一处,荒洲纵是灵气稀薄,此刻天空上的灵气也是混乱不堪。
言诺身形一闪,向碎叶真人爆掠而去,带着狂暴无力的彪悍力量。
以言诺的性格,才不会傻到与碎叶真人去比拼灵力,毕竟双方的修为差距太大,体内的灵力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言诺只不过利用赑屃将碎叶真人本命法术幻化的凤鸾,纠缠住而已,为自己攻击碎叶真人争取到有利的时间。
见言诺的身形向碎叶真人掠去,妖蛟月夜一抖长戟,身形也暴掠而出,长戟上的力量狂暴至极,夹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狠狠的刺向碎叶真人。
玄门道宗修士的肉体强悍度,又怎能与修妖者相比。
感觉到二人身上狂暴的力量,碎叶真人心中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与二人正面纠缠,将身形向一边闪去,手中一对极品灵器出现在手中,呼啸着向二人掠来。
两声脆响,碎叶真人的极品灵器被二人挑到一旁,灵器上已然裂出细密的裂纹,灵性也损耗了很多,这一对极品灵器此时,已经算是废了。
自己的一对极品灵器在二人的一击之下,便彻底报废,不禁让碎叶真人心生寒意,这二人实力非凡,肉体更是彪悍,自己以一敌二,想要取胜半分希望也没有,败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若是再斗下去,恐怕性命也会葬送于此。
想到此处时,碎叶真人将化成凤鸾的本命法宝一收,便要向远方遁去。
一道淡如烟云的身影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在这道淡如烟云的身影边,一杆鬼幡着冒着阴煞之气,凝结出一个巨大而又狰狞的鬼头,吐着长长的舌头,发出瘆人的鬼笑声,一双绿色冒着鬼火的眼睛望向自己。
阴魂鬼物!
看着眼前淡若烟云的身影,碎叶真人双眼微眯,心中不由的一滞,感觉到对方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正欲强行冲过时,言诺与月夜的身影已然暴掠而至。
正是鬼魂齐澈的出现,让碎叶真人的身形一滞,仅仅是这一瞬间,为言诺与月夜争取到了时间,毕竟修为上的差距摆放在那里,若论起遁速,碎叶真人还是占据绝对上风的。
在下一刻,言诺的囚龙棒打在了碎叶真人的手臂之上,碎叶真人虽为结丹中期修士,但肉体的强悍度又怎能与妖兽相比,骨断筋折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嘭!”
又是一声闷响,同时夹带着身体上骨骼碎裂的声响,回荡在天空上,妖蛟月夜的长戟带着狂暴而又凌厉的力量,砸在了碎叶真人的背部,重击之下,碎叶真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鲜血,喷射了出来。
碎叶真人的身体不由的向下坠落而去,想来这具肉身已然彻底殒落,在坠落的身体中,一个龙眼般大小的淡金色丹丸出现在空中,速度比起结丹期修士还要快上几分,向远方遁去。
金丹!结丹期修士的金丹!
看着碎叶真人金丹遁逃而去,言诺没有去追赶,自己使用化灵砂,已然耗去了不少的灵力,再加上一场争斗,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必,眼下恢复灵力最为重要。
观望的修士中,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结果,飞云宗的结丹修士碎叶真人,能让两个筑基期的修士,逼到放弃肉体的地步,所有人望向言诺与月夜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之色。
看到本门当家金丹真人,落得只剩金丹逃遁时,所有的飞云宗弟子,面容上惊恐万分,生怕言诺几人会突然对自己下手,二人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期,那杀伐果断、雷霆一般手段却是骇人无比,远远的超过同阶修士。
所有的飞云宗的弟子此时心惊胆颤,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终于有人惊叫了一声,身形一闪,飞云宗的方向遁逃而去,余下的弟子也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向远处逃去。
“大哥!要全杀了么?”
妖蛟月夜的面容清寒,看着这些远遁的修士。
围观的所有修士听到月夜的这句话,浑身不由的一颤,一股冰冷的寒意涌上心头,脚下的步伐也在一点一点的向后退着,所有人的眼神中,这二人便是那绝世的凶神,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过是一些小虾米,杀他们又有何用!”言诺淡然一笑,将碎叶真人掉落的法宝与储物袋摄到手中,弹出一粒火弹,将碎叶真人的肉体烧成一团灰烬。
鬼魂齐澈也来到了言诺的身边,身形一闪又遁入到了养神玉佩之中,在如此众多修士的面前,齐澈还是不大习惯。
“看样子!还是来的太早了!”言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与月夜二人向事先预留好羽霄宗的驻地遁去。
直到二人在羽霄宗的驻地停留下来,这些修士心中似乎明白过来,难怪这二人丝毫不惧怕那碎叶真人,想来这二人极有可能是羽霄宗的修士。
“小子!这空间秘境中被立下了空间法则,想来鼎爷我的气息稍一泄露,你就会被传送出空间秘境之外,所以你在空间秘境中的所有麻烦,鼎爷我不能出手,便是连话也不能多说一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在言诺的识海中传了出来。
“嗯!弟子明白!”盘腿打坐的言诺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数日,来到此地的修士越来越多,紧闭双眼的言诺,神色突然一动,缓缓睁开双眼,转过头来,向偏南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带着破空之声,自己打坐的地方飘来。
“来了!”
言诺双眼微眯,看着天边,轻声说道。
“大哥!谁来了?”妖蛟月夜有一丝不解的说道。
“羽霄宗的飞舟!”
更远处的天边又有几个黑点,向此处飘来,想来是聆州的其余几大门派的飞舟。
天空中的飞舟终于靠得近了些,这飞舟足有二百余丈长,宽十五丈有余,高近十丈,羽霄宗的门派标识清晰可见。
飞舟上的人远远的看到,盘腿坐于地上的言诺,有人高声道:“打坐的二位道友,此处是我羽霄宗的驻地,还请二位道友行个方便,另寻驻地休息!”
说话之间,那飞舟缓缓落于地上,几个羽霄宗的弟子走下飞舟:“这位道友······”
言诺站起身形,淡淡的说道:“羽霄宗弟子苍耳,在此等候多时!”
“你便是苍耳?”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飞舟上传了出来。
在言诺还没有回话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传到近前,言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结丹后期修为的中年修士站在飞舟之上,毫无表情的望着自己。
“正是弟子!”言诺缓缓的施了一礼。
感觉身边一阵香风,言诺转头望去,却是羽织立于自己身边:“见过羽织师姐!”
“没想到你先到了一步!”羽织依旧面罩纱巾,抬头看向飞舟上的结丹修士:“华长老!此人是我爹最小的弟子,苍耳!”
被称为华长老的中年修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立于言诺身边的妖蛟月夜,用手一指:“此人也是本门弟子?”
“这位是弟子的结义兄弟!”言诺拱手道。
华长老挑了挑眉毛,冷哼了一声:“非本门弟子不得进入飞舟,此处龙蛇混杂,以防不轨之徒蓄意破坏!”
“你!”妖蛟月夜的性格直爽,何曾受过这等闲气,强大的气息磅礴而出。
感觉到妖蛟月夜的怒气,华长老不由的一声轻笑,眼神里尽是不屑之色:“一身妖息,来路必然不正,也不知苍凡长老如何调教的弟子,专门结交邪异!”
话音一落,言诺与羽织二人均有不忿之色,却碍于宗门颜面,不好发做。
“一个筑基期的弟子而已,既然能交好本门,又何必难为于他!”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飞舟上传了出来,随后那声音又道:“这位小道友一身妖息纯正,修为惊人,既然是本门弟子的结义兄弟,便请上飞舟歇息,拒之门外岂是我羽霄宗待客之道?”
这声音沉稳洪亮、中气十足,言诺猜测是本门的哪位元婴期修士坐于飞舟之中,忙施了一礼:“谢过长老!”
言诺的话音落下,飞舟中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那华姓修士见状,也没有话说,只是冷哼了一声,负手向飞舟内走去。
禾季、霄宁、程墨等人也从飞舟之上走了下来,与言诺打过招呼,霄宁的面色中还有一丝羞涩,禾季与程墨早已知晓了言诺隐瞒身份一事,面容上的表情自是亲切至极。
闻寒远远的看了一眼言诺,相互之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了一丝不愉。
当下言诺将月夜与众人互相介绍了一番,随后言诺笑着问道:“师姐!师父来了么?”
“爹爹没来!母亲准备冲击元婴境,爹爹在一边为母亲护法!”羽织缓缓说道,语气中有一丝高兴,还有一丝耽心。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满心欢喜,随后目光又是有一些迟疑,打量了一番禾季、霄宁的修为,压低声音说道:“师姐!这一次除了那比试的三百名弟子外,怎么又多了这么多人?”
羽织的声音也低了下来:“据打探来的消息,这一次洞天阁弟子将分成两组,一组专门负责加强封印,另一组则是负责与各个门派争夺秘境中的药草!”
对于空间秘境内的药草,言诺还是听到过一些传闻的,空间秘境内久无人烟,生长了不少灵草,各大宗门内炼制结金丹的药草,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于百年开启一次的空间秘境中,对于洞天阁的做法,言诺心中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此时的惊况则与以往不同,现在洞天阁在迅速的在扩张势力,对药草的需求量一直加大,所以这一次才会出此下策。
羽霄宗的弟子,在空间秘境外落下脚之后,便允许本门弟子外出活动,毕竟接连乘坐飞舟近两月有余,在飞舟上难免郁闷,宗门内带队的长老只是吩咐外出时要小心一点,尽量结伴而行,毕竟来到这里的势力众多,宗门、散修、各路人马龙蛇混杂,难免不会有一些穷凶极恶之徒,纵是有元婴期带队,不可辟免的危险总还是有一些的。
这些时日一直在外边打坐,时时刻刻注意着那些不怀好意之人,言诺也略有些疲惫之意,与妖蛟月夜在飞舟上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聆州八大宗门已然来齐了一半。
空间秘境开启,是九州修真界的盛事,聆州、青州、鸣玥州、雍州四州修真界的修士云集,借此机会,一些修士便将本州的特产与修真物品拿来交易,这空间秘境的驻扎地,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坊市,除了大部分的筑基期修士外,那些各个宗门带队的结丹期修士与元婴期,也在坊市之中互通有无,彼此交易与换取着法宝与修真材料。
在言诺刚刚起床的时候,羽织、禾季、霄宁还有程墨便找上了言诺,非要云那临时开设的坊市中见见世面,言诺无奈将妖蛟月夜也拉了去。
“言师弟想来还是不大清楚,这里的情况!”
没有人的时候,禾季便如此称呼言诺,自言诺进入羽霄宗后,二人相交甚竹笃,自然是不用避讳。
“在这临时设立的坊市中,可以用比以前低下几倍的晶石,买到那些平常极其昂贵的东西,说不定有时还能在那些修士中淘到一些宝物!”
“低阶修士见识有限,难免会有一些东西被遗漏与疏忽,不时会有一些修士能淘到一些东的物品······”
在禾季说了一大通之后,言诺也未免有一些心动,略做沉思,便决定与几人一同出去。
此时的空间秘境之外,早已人声鼎沸,凌空而立向远处望去,各路赶来的修士的驻扎地,逶迤连绵足有方圆近百里,在偏东的一块地方,由于东部的鸣玥州的修士较少,所以数万年来,东部便成了秘境开启前的坊市区。
虽然筑基期修士的身家并不如何丰厚,便是身上没有足够的晶石,能够去那里看一看,长番见识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在言诺等人刚刚驾起遁光,距离东方坊市交易区数里开外时,便听到了那鼎沸一般的吵杂的声音。
落下遁光之后,置身于这吵杂的声间中,言诺不禁有些头大,放眼望去,这东方坊市区占地范围极为广阔,虽然只是一片荒地,却也让各路修士,使用法系法术设置起一个个的摊位,有如俗世间的菜市场一般。
坊市间人流滚滚,全部是筑基期修为,据听说那些结丹期与元婴期修士,大多都在设置好的阵法之中交易,毕竟那等层次人物的交易会,又怎能让低阶修士看到。
这些修士的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不知名的东西,想来都是其它州的特产,便是以言诺的见识,也有相当一部分不认得。
“凌云术!日行万里的功法,筑基修士必学的神功!”
“丹药!各种丹方!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炼器材料,各种炼器材料,打造上品灵器乃至极品灵器不可缺少的炼器材料!”
······
如同俗世菜市场一般的吆喝不绝于耳,让言诺觉得耳朵都有一些发痒,当用灵魂力将这些所谓的丹药与丹方扫过之后,不由的哧笑了起来,虽然这些炼器材料与丹药在荒洲比较稀少,无一不是低阶之物,对于此时的言诺来说,丝毫提不起半点兴致。
霄宁与羽织倒是蛮有兴致,自己只是却也只是百无聊赖的跟在后边走着,至于妖蛟月夜与自己一般无二,对于逛这种低阶坊市,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致,当初月夜与自己在妖界中得炼器材料,无不比这里的东西好上百倍。
在这处临时坊市中,言诺也看到了聆州其它一些宗派的弟子,甚至连洞天阁的弟子也来到了这里,还有一些宗派的弟子也在这里摆设了摊位,将自己不需要的灵器与材料交易出去。
咦!言诺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淡红色的药草之上,这药草似乎在哪本书上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红萼草!结金丹里的一味药草!”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声音有些不悦:“鼎爷怎么收了你个二货徒弟,居然连红萼草都不认识!”
言诺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走上前去:“这株药草多少晶石?”
“一百粒晶石!”摊主是一个相貌精悍的精壮大汉,筑基期七层的修为。
将这株红萼草拿到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言诺一笑:“这位道友!价格还可以少一些么?”
“要就要!不要就滚蛋,少跟老子讨价还价!”
那修士低吼了一声,不屑的看着言诺。
“小子!你是不是想死?敢对我大哥这样说话?”妖蛟月夜大吼了一声,一身妖气冲天而起。
所有的修士的注意力,都被二人的吼声吸引过来。
有修士看到言诺与月夜,不由的心中一惊,一眼便将二人认了出来,正是几日前将结丹期修士,打得只剩下金丹逃走的二人。
有与这摆摊精壮大汉相熟的修士,走了过来,在耳边悄悄的耳语了几句,这精壮大汉不由的面色发白,勉强挤出了一脸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将那红萼草双手奉在言诺面前:“方才是小的一时失礼,便将这株红星草送与道友,以表小的歉意!”
对于此人前倨后恭,言诺也没有在意,招手之间,一百粒亮晶晶的灵石出现在眼前,将那红萼草收入怀中,向别处走去。
毕竟一百粒灵石,对于普通的筑基期修士也是一笔不少的数字,这精壮大汉将这株红萼草说成了红星草,显然是不识得此草的价值,言诺却也算是捡了一个漏,红萼草虽说不上弥足珍贵,在聆州的坊市中也要比这贵上近十倍不止。
走着走着,言诺发现正在逛坊市的只是自己与妖蛟月夜二人,禾季师兄、羽织、霄宁还有程墨都不知了踪迹,言诺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一直独来独往惯了,丝毫没有在意过别人,倒是月夜这个兄弟,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像个贴身的护卫一般。
正在言诺放出灵魂力寻找羽织四人时,灵魂力感觉到坊市偏东南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有不少的修士向那里涌去,不时有调笑的声音从那里传来,隐隐间还有娇叱之声。
言诺的灵魂力,立即听出这声音是羽织与霄宁口中传来,面色不禁清寒了起来,而言诺听清了对方的声音后,一股杀气从体内猛然迸发出来。
如此浓烈的杀气,让坊市中的人不禁大吃了一惊,纷纷尽量远离言诺,月夜不由一怔:“大哥!怎么了?”
“碰到了仇人!”言诺将身上的杀气收敛了回去,面容上再次平静如水。
月夜点了点头,目光中一股杀气也是一显即灭:“大哥的仇人便是月夜的仇人!”
“不急于一时,秘境开启后再说!”言诺淡淡的说了一句,步伐加快,向远处的人群走去。
在言诺二人走到人群外围时,正看到羽织与霄宁一般愤怒的看向对方,一边的禾季与程墨也是一脸警惕之色,似乎大战要一触即发。
落光落在与羽织对峙的几人面孔上时,言诺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小|寡|妇又出来了,这一次面容不似上一次憔悴,是不是又找个男人啊!”说话的人是岳峦,脸上露出一副卑鄙的贱笑看着霄宁。
“无耻!”霄宁低声怒骂道:“亏你们还是聆州八宗之首的弟子!居然如此下流不堪!”
“是不是你们羽霄宗苍凡剑仙,又收了和言诺长的一模一样的小白脸,你又看了那小子了?”岳峰嬉皮笑脸的说道。
羽织仙子一双眸子中,闪出冰寒的目光:“岳峰、岳峦!上一次在天星山脉古修遗迹中,若不是本门庇护于你,想来你二位早已做了刀下亡魂,今日又为何又如此无礼?”
“呵呵!”岳峰不由一笑:“一事归一事,谁让这小寡妇是言诺那混蛋的内人!”
深吸了一口气,言诺将体内磅礴的灵力外放了出来,灵力波动让围观的人不由的闪让出一条路。
“会狂吠的狗在哪里都是那么让人讨厌!”
言诺淡淡的声音,在坊市上空回荡,将坊市间的噪音压了下去,显得极为沉重。
“放肆!”
岳峰、岳峦二人不由的一起大声道。
当目光落在言诺身上时,不由同时当声噤住。
言诺的眉头轻皱,看向岳峰、岳峦,最后落在二人背后的那人身上:“洞天阁数万年来的威名,居然让你们两个混障给辱没了,真是可悲可叹!”
一道声音自岳峰、岳峦身后淡淡的传来:“你也配在这里诋毁我们洞天阁?”
“郝师兄!他就是那个与言诺长得一模一样的苍耳!”岳峰低声在这人耳边说道。
那名洞天阁的弟子闻听此言,目光顿时阴暗下来,缓步走到言诺的身前:“苍耳?你便是打败我岳天凌师弟的苍耳?”
坊市之中有不少聆州八派中的弟子,还是一些散修,对于苍凡剑仙的小弟子苍耳苍丹剑仙的庆典上,击败其它几宗弟子,一举夺魁之事也略有些耳闻,齐齐的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
“不错!”
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见状,禾季在用灵力将声音包裹住,与言诺说道:“师弟!此人名唤郝文通,在洞天阁中是比岳天凌还要出色的筑基期弟子,按理来说早就可以结成金丹,只是故意压制着修为,想来是为了这一次空间秘境之行!”
感觉了一下这郝文通的修为,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此人的气息饱满至检,已然达到了筑基期的顶点,想来结成金丹也便是一蹴而成的事情。
一个不好的想法在言诺的心中浮现出来,这些人强制压抑着修为,莫非是想在空间秘境之中结成金丹,如此一来,自己报仇的计划恐怕要麻烦一些。
“小子还想演一出英雄救美不成?”岳峰继续淫笑了一声。
妖蛟月夜一身狂暴的气息释放了出来,让岳峰不由的后退了十数步,站稳身形后,面色有些惊恐的看着月夜。
“怎么回事?”一道略有些薄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说话间,十数个趾高气扬的洞天阁的弟子,簇拥着一人走了过来。
感觉到来人的气息,也在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看样子自己猜测的应该没错,洞天阁便是这般想法。
来人长的相貌也是十分儒雅,却未像其他洞天阁弟子那般,穿着本门的服饰,而是罩着一袭白衫,颇有些飘逸出尘的感觉,淡然儒雅的一笑,看向羽织:“原来是苍凡剑仙前辈的千金羽织仙子,幸会!”
那人随即扫视了言诺一眼,眸子中闪现出一抹阴戾的清寒,神态倨傲到了极点。
那名洞天阁弟子打量了番后,目光最后落在了妖蛟月夜的脸上,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月夜:“是你!刚才对本门弟子动手的?”
“不错!”
妖蛟月夜冷哼了一声。
“自行废去双手,便可留你一条性命!”洞天阁的那名弟子面色清寒,说话间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了起来。
“噗!”
言诺与月夜对视了一眼,不由笑出了声。
看场面有些剑拨弩张,羽织仙子走上前来:“想来这位便是在洞天阁中有十君子之称的梅君子?”
“不才的些许薄名,未想到羽织仙子也曾听说!”洞天阁的那名弟子淡淡一笑,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君子?”妖蛟月夜面容上出现一抹嘲笑:“想来不过是个伪君子而已!”
“你······”那名为梅君子的洞天阁弟子一声怒喝,体内的灵力轰然而出,靠得近一些的修士在这狂暴灵力冲击下,不由的打了一个趔趄。
言诺与月夜二人在这冲击之下,身形稳如山岳,没有一丝动摇,甚至连身上的衣袂也没有一丝摆动。
“滚!”妖蛟月夜不由的怒喝了一声,声音之中带有一丝龙吟,将靠的近一些的修士,震得双耳在半响之内,近乎于失聪一般的嗡鸣不止。
“小子!找死?今日便成全你!”
梅君子衣袖一挥,一股凌利的风刃向月夜迎面斩来。
妖蛟月夜体内的妖灵力一震,那风刃来未到身前便化为虚无。
见月夜居然没有动手,便将自己的风刃化解开来,这梅君子也是一怔,感觉到月夜的气息居然不在自己之下,不由的神色凝重。
未进空间秘境之前,与人动手显然是极不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进入空间秘境之后,自己会先冲击结丹,若是受了些许轻伤,难免会影响到成功的结丹。
想到这里,那梅君子冷漠的一笑:“此处不是动手的地方,空间秘境开启之后,我······等着你!”
“愿意奉配!”
月夜也是冷冷的说道,随后将目光看望言诺:“所谓的精英也不过尔尔,对于大哥来说,也不过是一拳之事!”
只是体内灵力的一震,便将梅君子的攻势化去,一众修士都感觉到月夜的修为深不可测,而眼前被月夜称为大哥之人,修为又是何等的妖孽,围观的人都在默默的猜测着。
梅君子听后,面容上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我们走!”看了左右的弟子一眼,淡淡说道,随后将目光落在言诺与月夜的身上:“空间秘境开启之时,希望你们二位还能这么嘴硬!”
说罢,洞天阁的一众弟子,向洞天阁的驻地行走。
一众围观的修士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在即,谁知这么快便烟消云散,见无好戏上演,便渐渐散了去,只有那些曾见过言诺与月夜出手的人才知道二人的可怕之处,只知道秘境开启之时定会有一场龙争虎斗,甚至看向这些洞天阁的弟子的目光中,都有一丝怜悯之意。
在被那岳峰、岳峦二人一番胡搅蛮缠之后,羽织一行人早已失去了逛坊市的兴致,转身向羽霄宗的驻地走去。
霄宁依旧像小媳妇一般的跟在言诺身后,不发一言,只是神色中带着娇羞之色。
正行间,言诺将目光落在了羽织的身上:“羽织师姐!这洞天阁的十君子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未曾听说过洞天阁中,有过这此人的消息!”
羽织也是叹了一口气,一双秀眸的神色中,也是凝重无比:“洞天阁二十年前收入门内的那一批弟子,最为优秀的十个弟子,他们入门比岳天凌还要早上一些时间,被洞天阁保密性的隐藏了起来,故而在八大宗门内的名声不响!”
“这十个人分别以竹、菊、梅、兰、松等花草树木名为号,自称为十君子,关于这十人的存在,宗门内也是最近才得知的,想来洞天阁是为了开启空间秘境,才故意隐瞒的!”
点了点头,言诺不由的叹了口气:“据我的观察,这二人的体内的气息灵力饱满,想来在空间秘境开启之后,势必要在空间秘境内结成金丹!”
“他们想做什么?”羽织柳眉一竖,心中有一丝不解。
“不清楚!”言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随后神色凝重的说道:“看样子洞天阁为了这次空间秘境开启,是煞费了一番苦心,总之羽霄宗的弟子在秘境中遇到他们,避免与他们发生冲突!”
二人正在说话间,不约而同的抬起头,向南方看去,感觉从南方有一阵灵力波动传来,随后几个黑点慢慢的从远处飘来,那黑点越来越大,上边的宗门的标识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凌云谷与天机楼等几个宗门的飞舟!”羽织淡淡说道。
远远的看到四艘飞舟落在了事先预留好的驻地上,各自飞舟的舷梯落了下来,一队队的筑基期弟子走了下来,或是独自活动,或是奔向那临时坊市区。
突然间,言诺心头一动,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向目光传来的方向看去,在凌云谷的飞舟之上,两道目光正在盯着自己,虽都是以纱罩面,眼神中却也笑意连连。
“众位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言诺看了一眼身边羽织霄宁等人,笑着说道。
话音落下,言诺身形一闪,人行到半空之中,向凌云谷的飞舟掠去。
“大胆!何人胆敢擅闯本门的飞舟驻地!”一声如炸雷般的清喝,让言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将身形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守护飞舟的凌云谷修士将灵器持于手中,目光中带有一丝清寒之色,敌意十足的看着言诺。
这凌云谷修士的一声大喝,将驻地附近的所有修士目光吸引到了这里,围观的修士都好奇是何人如此大胆,胆敢闯入聆州八大宗门之一凌云谷的飞舟。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半空中言诺的身上,感觉这一道道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言诺不由的摸了摸鼻子,这未免有些太尴尬了罢。
看了一眼飞舟上的两名女子,言诺向看守飞舟的那名修士拱了拱手:“这位凌云谷的师兄,在下与贵门飞舟之上的二位仙子熟识,还请行个方便!”
看守飞舟的那名筑基期修士略有些疑惑,将目光的投向飞舟上的两名仙子,正要开口请示,飞舟上的纱巾罩面的仙子,将脸转向了一边,声音清冷的说道:“此人,本仙子并不认识!”
“呃······”
身形停留在空中的言诺,不由的无话可说,面容上苦笑不已。
“我们长老不认识阁下,请这位道友远离我凌云谷的飞舟!”看守飞舟的修士一声大喝:“若再不速速离去,便让阁下尝尝我凌云谷灵虫的厉害!”
说罢,嗡嗡之声大做,一群色彩斑斓的马蜂从那修士的灵兽袋中飞了出来,出现在言诺眼前的上空之中。
看到这些马蜂,言诺不由瞳孔微缩,记得在《驱虫术》中曾见过此虫的介绍,如果没有记错,言诺清楚的知道此峰名为化血蜂,被蜇之人在数个时辰后,周身上下的血液在蜂毒的侵蚀下会变成透时的液体,故而此蜂名为化血蜂。
须臾之间,那化血蜂已然来到了言诺的身旁,只等那大汉一声令下,将言诺蜇的肥头大耳。
半响之后,飞舟上的二人居然没有一点为自己解围的意思,言诺郁闷到了极点,而看守飞舟的那名修士见言诺居然没有半点动静,心念一动,那化血蜂向言诺扑天盖地的飞去。
看到扑面而来的化血蜂,言诺心念一动,嗡嗡之声大做,一朵赤红色的红虫随即出现在身前,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
一时之间色彩斑斓的化血蜂,与一团红云的噬魂蚁对恃了起来,却没有直接发生争执,两种灵虫都在等自己的主人发出那攻击的指令。
“阁下是本门弟子?”见到言诺身上陡然唤出的噬魂蚁,看守飞舟的修士也理一怔,忙将化血峰停在空中,一脸惊诧的看向言诺。
“嘻嘻·······”
飞舟之上传来二女的娇笑,随后传来一声如空谷幽兰的妖媚声音:“让他上来罢,他虽不是本门弟子,却是本门的贵客!”
看守飞舟的弟子听闻此言,心中不由的一怔,但也是聪明之人,随即收起化血蜂,向言诺拱了拱手,面带微笑:“道友请进!适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四周观望的修士,见到这突然的变化,心中颇有些惊诧,聆州修士自然知道那飞舟上的女子是何人,乃是凌云谷当家元婴丝竹居士最宠爱的孙女攸茹仙子,另一位蒙面女子虽不知是何人,但根据灵力波动来判断,却是元婴期的修为,想来在凌云谷中也有些极为不低的地位。
眼前的这位如同少年修士又是谁,听飞舟上两位仙子所言,居然还是凌云谷的贵客,而且精通御虫之术,纷纷猜测这少年般修士的来历。
更何况这位攸茹仙子,便是一般的元婴期修士都不放在眼中,何时会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在意。
身形此时已立于飞舟之上,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笑:“见过初雪、攸茹二位仙子!”
“哈哈!很好玩罢!”
飞舟上的两位蒙面女子,正是花狸初雪与攸茹仙子,此时笑的花枝招展。
在凌云谷的飞舟上,言诺与花狸初雪、攸茹仙子二人略做寒喧,便感觉有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转身向远处望去,却见天机楼上的数道身影正在望着自己。
那数人之中一道窈窕身影也是以纱巾覆面,目光中有一抹些许复杂的神色望着自己,随即又掩饰了下去,不是文泠仙子又是何人。
在文泠仙子身边站立着的正是紫竹崖的掌门浮光与大长老竹清,言诺面带微笑的拱了拱手,对方也是拱手还了一礼。
稍做沉吟,言诺回过头来看向攸茹仙子:“在下有一事,相求与仙子!”
攸茹仙子淡然一笑:“有事相求可以,但交情是交情,人情是人情,此事本先了若是答应于你,你便欠了本仙子一个人情!”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有些无语,十数年未见,这攸茹仙子倒是比之前成熟了不少,随后点了点头:“在下所说的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本门,也关系到贵谷!”
“喁!”攸茹仙子眉头一皱:“你且说来听听!”
“空间秘境凶险至极,进入秘境历炼的弟子都是宗门内的精锐,这些人的安危,甚至影响到宗门的兴衰!”言诺缓缓说道。
随即话音一转:“在下想请天机楼的文泠仙子,与在下的羽织师姐一同上来商议此事,不知仙子可以应允?”
对于言诺所说之言,攸茹仙子略做思虑回国点了点头,随即便命人去请文泠仙子等人。
不多时,文泠仙子、羽织等人皆被请到了凌云谷的飞舟之上,攸茹仙子也将此次空间秘境的带队弟子叫来。
飞舟上的议事厅内,言诺将有关于洞天阁十君子的一些情况,还有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听到了言诺的一番话,所有的人都默默不语。
言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在座的修士身上:“言某方才所说的只是一些猜测而已,各位都是此次秘境的带队弟子,言诺的意思是凌云谷、天机楼还我们羽霄宗三门的弟子,在进入空秘境之后,尽量聚在一处,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若是我三门弟子行在一处,那由谁来统一指挥呢?”凌云谷的那名弟子突然问道。
“由谁?当然是我大哥了!”月夜看了一眼那凌云谷的弟子,傲然说道。
见状,凌云谷的那名弟子讪笑了一声,缓缓道:“言诺道友虽是我凌云谷的贵客,丹技之强,莫说是在座的修士无人可比,在聆州也是首屈一指,但若是论起修为恐怕便难以服众了罢!”
这名凌云谷的弟子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引来一阵低声的讪笑。
听到众人的笑声,这名凌云谷带队的弟子的面容上,不由的生起一些愠怒之意。
“佟陆!言小友刚才的一番分析极为有理,这次空间秘境三派的弟子,便由言小友来指挥罢!”话音落下,议事厅的大门打开,一袭青衣的天鸿居士从外边走了进来。
见是天鸿居士,言诺与一众人忙站起身形施礼。
天鸿居士点了点头,示意一众人坐下:“洞天阁那所谓的十君子一事,老夫也是刚刚得知不久,虽不知洞天阁意欲何为,但必定是有所图谋,若是这十个人在空间秘境内成功结丹,必然会对其它门派的弟子造成一些麻烦,空间秘境内有不少可以炼制结金丹的灵草灵药,如今洞天阁正在大肆扩充实力,想来便是冲着这些药草而去!”
“文泠见过天鸿前辈!”文泠仙子站起身形,福了一礼:“据说空间秘境之内,被大能之士设下了天地法则,结丹期以上的修士不能够进入其中,这洞天阁的弟子又怎能在其中结成金丹?”
天鸿居士点了点头:“空间秘境虽被设下了天地法则,但修士在空间秘境中却可以成功结丹,在古籍记载中,这样的事情在之前也是有过先例的,只是结成金丹之后,稳固修为还要需要一些时日,更有一些低阶的魔族渗入其中,若是争斗起来,难免不会有境界掉落的危险,所以在不少修士尝试之后,便不再做这冒险之事!”
顿了一顿,天鸿居士又说道:“每次空间秘境的开启都凶险无比,聆州八派的弟子更是责任重大,彼此之间还要联手去封印之地加强封印!”
“老夫早就得知,洞天阁的带队弟子想来是羽织侄女,天机楼的带队弟子是文泠侄女,本门的带队弟子是老夫这不成器的孙子!所以对于言小友的提议,老夫也是极为赞同,希望你们进入空间秘境后,相互协做!”
待天鸿居士话音落下,言诺站起身形拱手道:“多谢前辈抬爱,只是晚辈独来独往惯了,对于指挥一事,却难堪大任,还请前辈另选他人!”
“呵呵!”天鸿居士不由的一笑:“至于进入空间秘境之后的事情,原本都是由各门的带队弟子自行其事,但此次却是有些出人意料,言小友的提议非常好,更何况言小友的前几日的一些事迹,老夫也有一些耳闻,想来在言小友的带领下,三门弟子也会安全了许多!”
看着天鸿居士面容上的笑意,言诺也不由尴尬的笑了笑,想来前些时日和月夜二人联手,与那碎叶真人一战之事,天鸿居士已经知晓了一些。
在接下来的几日时间,空间秘境外的人气火爆,不仅是聆州八大宗门的精英弟子齐齐相聚,便是聆州那些不入流的门派也来到了这里,其它三州的各大宗门与一些颇有名气的势力,也是随后赶到。
一时之间,空间秘境之外,各方势力交错云集,显得极为的混乱不堪,几乎每天都有修士争斗,交手吵嚷之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种场面,各个宗门都加强了对本门弟子的管束,禁止本门弟子外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争端。
这一日,东方那一抹破晓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时候,言诺缓缓的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凝重了起来:“空间秘境终于要开启了!”
当言诺与月夜二人走到了飞舟上时,才发现空间秘境外早已彻底的暴动了起来,天空之上,无数人影伫立在其中,如同扑天盖地的蝗虫一般,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阒一抹火热之色。
言诺向那空间秘境的封印地看去,许多的修士早已经等候在那里,这空间秘境的封印地,是当年人魔大战后,九州界人族顶尖的大能之士联手设下的封印,每百年一次开启的空间秘境,便是从此处进入其中的。
空间秘境外,大批的身影掠来,在空间秘境封印地数里开外停了下来,四州的修士分别在四个方向将空间秘境封印地围了起来,聆州八大宗门赫然正在其中。
言诺放开目光向四方看去,天空中、地面上一眼看不到头的人山人海,不由的也有些咂舌,这空间秘境不愧是九州界的一件盛事,这样的规模,也是言诺到现在的生平仅见。
在铺天盖地的人海之中,言诺可以感觉到不少虽是筑基期修为,但气息饱满到了极点的修士,想来也是为了进入空间秘境而刻意压制了修为。
此时言诺才发现,有不少修士将目光向西投了去,言诺也不由的一同望去,只见正西的方向,一群俊俏的男男女女,在那里搔首弄姿,媚眼纷飞,言诺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哼!”身边羽织不由的发出一声冷哼:“雍州宿双宗的人!”
言诺点了点头,毓明的那一本功法还在自己储物袋中,对于宿双宗言诺心中还是颇为了解的,只是那宿双宗在得知毓明失踪以后,有过什么举动,便不得而知了。
在言诺刚刚收回目光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息,只见偏东北的方向,一群手持各式兵刃的修妖者,立在那里,这些人的身体之上,弥漫着冲天的妖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妖兽,然而由于人数众多,却比妖兽还要恐怖。
言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这只队伍最前方的一人身上,此人身上的妖氛甚浓,而且妖息更加纯正,虽比不上月夜,却也不次于融合了异兽真血的言诺。
在言诺仔细盯着那人时,身边的羽织仙子轻声道:“东面是鸣玥洲的修士,他们大多以修妖者为主,而那只队伍是鸣玥州唯一实力堪比聆州八宗的天浩门,为首的那一名弟子,名叫薛同,据说融合过异禽红鸾的真血,是天浩门中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弟子。”
“红鸾真血!”言诺不禁眉头微挑,又不由的摸了摸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感兴致的目光,不知此人融合过红鸾真血的身体,会强大到什么样,心中倒是蛮期待与之交手切磋一番。
心中正在思虑间,一股灵魂力的波动传来,言诺的眼皮不由的一挑,一股危险的感觉从西南方向传来,目光落在了西南的方向。
只见西南方有一队身装白衣的弟子,刚才那灵魂力便是从那里传来。
“小子!刚才那人的灵魂力不输于你!”识海中的子不由一笑:“鼎爷我倒是好期待你与那个小家伙交手一番,是鼎爷我调教出的弟子厉害,还是那些家伙厉害。”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不由的一脸苦笑。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突然间感觉到一道怨恨中夹杂着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抬眼望去,当看清此人时,心中不由的一阵愕然。
四目相对,言诺感觉到了对方心中滔天的怒意与杀气。
请输入风龙!
在二人目光交织的那一瞬间,言诺便认出了此人。
而风龙同样也认出了言诺,目光中充斥着滔天的怒意,当看清言诺身着羽霄宗服饰时,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转身与洞天阁的一位元婴修士耳语了一番,那元婴修士略过思虑之后,点了点头,风龙冷笑着一步步向言诺走来。
站于言诺身边的妖蛟月夜,也感觉到这抹异样的目光,顺着这抹目光看去,当认出射出这抹目光之人后,面容上尽是充斥着杀气的怒意,体内磅礴的妖灵力陡然散发了出来。
附近的所有的修士,此时都感觉到了月夜身上爆发出异常磅礴的妖灵力,齐齐的将惊诧的目光落在此处。
风龙感觉到妖蛟月夜的异常,却未加理会,而是径直走到了言诺的面前:“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老夫更没有想到你是羽霄宗弟子,当初坏了本宗的好事,乖乖的随老夫去宗门内领取责罚!”
羽霄宗带队的华长老见风龙是洞天阁的修士,面容上生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后拱手道:“洞天阁的这位师弟,此子是本门的弟子,不知是因何事触怒了师弟?”
风龙冷笑了一声:“在下奉宗门之命,带领弟子去捉捕一头妖蛟,眼看将要得手之时,此子居然半路出手破坏,令本门的计划功亏一篑!”
华长老略做沉吟,将带有一抹疑惑神色的目光,投向言诺:“苍耳!可有此事?”
点了点头,言诺淡淡的一笑:“确有此事!”
“还不向这位前辈赔礼认错!”华长老见言诺颇不以为意,冷声怒道。
月夜跨前一步,目光看向华长老与风龙:“我大哥没有错,为何要认错?”
看了一眼月夜,见月夜没有身着羽霄宗弟子服饰,风龙哧笑了一声:“羽霄宗弟子果然越来越不懂规矩,长辈们在交谈,一个小小的晚辈也敢随意插嘴!”
“这位师弟!恐怕是你误会了,此人并非是本宗弟子!”华长老淡淡说道。
听闻此言,风龙皱了一皱眉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里没有你的事情,滚得远一些!”
“你也配来质问我大哥!”妖蛟月夜不由的哧笑了一声,目光中尽是不屑之色:“你也不过是我大哥的手下败将而已!”
听到月夜的呵斥,风龙的面孔立时涨得通红,不由的怒火冲天:“小子!想死!老夫便成全于你!”
“教训我的兄弟,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言诺站在了月夜的身前:“阁下的修为不过尔尔,还是退回去罢,免得在此处再次丢人现眼!”
“苍耳!放肆!怎能如此不懂礼术,坏了我羽霄宗的清誉!”华长老怒声道,随即面色冰寒:“若再出言罢,风龙与尹姓修士各自冷哼了一声,向洞天阁的队伍走去。
方才二人略一交手,便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这里,修真之人耳聪目明,却也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所发生的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再见到两名结丹期修士离开,所有人不禁错愕了起来。
正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道如同沉雷的声音:“聆州八门持掌封印的修士,各司其位,准备开启空间秘境!”
语音落下,聆州八大宗门的八位元婴修士,分别从各自宗门内的飞舟上遁向空间秘境的八个方向,身形之快,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虚影,从气息上来看,每个人的修为都在元婴中期。
这八位修士同时从怀中拿出一块巴掌般大小的玉符,随手祭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印连结,一道道闪耀着灵芒的符纹没入于空中的玉符之中,
随着一道道灵芒的没入,只见空中的阵符灵光闪耀,须臾间分解开来,化为一道道玄妙无比的咒文,在天空中飘散开来,最后每道符文变得足有丈许大小,落入在空间秘境的封印之上。
缓缓间,方圆数里秘境封印上灵芒闪烁,隐约间,开始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守候了多日的人们知道,这便是空间秘境要开启的征兆。
八位元婴中期的修士,各自在阵法方位上,继续向阵法中注入灵力催动空间秘境的开启。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热了起来,期待的一刻终于将要来临。
“苍耳!你还是退出羽霄宗吧!”
华长老把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洞天阁将这件事上报于聆州仙盟,你身为羽霄宗弟子,必会落下一个破坏仙盟团结的罪名,宗门内也要受你的拖累,苍凡剑仙恐怕也会落下一个管束无方的罪名,所以你还是主动退出罢!”
见言诺一拳能将结丹修士的一抓击退,让华长老不禁另眼相看,如此有潜力的弟子,是其平生仅见,不禁生起爱材之心,毕竟洞天阁也不是好相与的,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华长老如此说,也是为了言诺好。
羽织走上前来,目光中带有一丝焦急之色:“华长老!还有其它的办法么?”
“洞天阁这些年行事偏激,处处为难我羽霄宗,此事断然不会善了!”华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苍耳!为了宗门,还有你的安全,所以言诺你还是退出本门,远走他乡罢,也许这样你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一阵冷笑,沉思了起来,难道二十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新上演么,自己又要亡命他乡么?
沉默了良久,言诺缓缓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面容上的表情坚毅至极:“好!我答应退出羽霄宗!”
“师弟!你要三思!”禾季低声在言诺身边说道。
“相公!不要!”霄宁的目光中含啜着泪水。
“言诺!不要冲动!”羽织低声说道。
“姐夫!苍长老会保护你的!”程墨面容上也是显现出一抹悲意。
空间秘境的封印正在慢慢开启,在八位元婴期修士的启动下,封印正在慢慢打开,封印上的波动,由下至上正在缓缓的扩散着,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屏障,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空间屏障越来越扭曲。
扭曲的空间,隐隐间可以看到空间秘境的里的大地与山川,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与此处不同的气息。
刚才言诺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全部放在了空间秘境之上,空间秘境才是这些人来此的主要目的,随着空间秘境里边的景像缓缓清晰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就在下一刻,空间秘境彻底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空间秘境的开启,而吸引去时,言诺低声传音道:“华长老,还望您老人家配合弟子演一出戏,与那洞天阁的人来看!”
那华长老点了点头,随即二人神识传音交谈了片刻。
言诺突然间凌空而立,伸手一指羽霄宗的华长老高声怒斥道:“华长老!你如此妥协于洞天阁,我苍耳今日便脱离羽霄宗,再与羽霄宗无半点瓜葛!”
那华长老的身形,须臾也立于空中,一张脸气的面色煞白,由于愤怒周身抖动个不停:“苍耳!你敢叛宗,日后我羽霄宗弟子定将天涯海角追杀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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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羽霄宗弟子听令!”
华长老转过身来,看向羽霄宗的弟子,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怒意:“日后在空间秘境中见到苍耳这个本宗逆徒,格杀勿论!”
“得令!”
羽霄宗的弟子声震天地,只看向言诺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敌意,却有着善意的微笑。
天空中突然出现的一幕,令所有修士不由的一愕。
“有意思!”一丝带着娇笑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放眼望去,却是凌云谷的攸茹仙子。
敛去了笑意,攸茹仙子把目光投向了言诺:“言道友!若是有兴趣,可以加入我凌云谷,道友那一手御虫之术,即便是本门的一些弟子弟子也略有所不及!”
“多谢仙子美意!”言诺拱手笑道:“言某惹了一些自谓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怕会连累仙子,便不去贵门打扰了!”
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空中,却是风龙与那尹姓结丹修士,冷冷的看了一眼言诺高声喝道:“本门弟子听令!”
“在空间秘境之中,本门所有弟子若是遇到了羽霄宗的这个逆徒,人人得而诛之!”尹姓修士的声音响起在半空之中。
“得令!”洞天阁的弟子齐齐高声喝道,看向言诺的目光中甚至充斥着杀意。
“呵呵!”言诺一声冷笑,一抹杀意从体内爆发了出来:“即然如此,便休怪言某心狠手辣,在空间秘境中,言某若是遇到每一个落单的洞天阁弟子,也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声音冰冷而又无情,不禁让人从心中泛起寒意。
“大哥!”妖蛟月夜的身形立于言诺的身边:“还有我呢!”
一道淡如烟云的身形,也出现在言诺的身前:“大哥也算我一个!”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三人对视了一眼,背起了当初结义的誓言。
在场所有的修士不由的惊愕了起来,这三人不会真的与洞天阁这个聆州最大的门派硬抗起来,质疑、不屑、看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子!你敢?”风龙高声怒道,一双眼睛冲斥着杀意。
“有何不敢?”言诺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目光紧盯着洞天阁所有历炼的弟子。
“风长老,何必置一时之气,空间秘境开启后,那时便容不得此人张狂了!”洞天阁的一位长老冷声说道。
未过多长时间,空间秘境原本平静的景像,开始扭曲了起来,而后,如同炸裂了一般,一个激流中漩涡一般的空间波动,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在下一刻,所有人都认出了这是一个空间漩涡。
看到了这个空间漩涡的出现,所有人都知道,空间秘境在这一刻终于真正的开启了。
破空之声四起,那些散修还有小的宗门弟子,如同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般,向那空间漩涡掠去,场面壮观到了极点,在空间漩涡入口处,所有修士的身影聚集在了一处,更似一条由人组成的洪流,被卷入其中。
“为了避免走散,我三人手拉手进入到空间秘境之中,一旦进入空间,若不相互接连,难免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失去联系!”
言诺说道,这些有关于空间秘境的事情,也是宗门内历代弟子口口相传的。
“大哥不必如此费力!”妖蛟月夜笑道:“三弟附在玉佩之中,我化为原形,载着大哥进入秘境之中,又岂会走散!”
“二弟,不必了!”言诺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说道:“蛟龙一族,在天地间是最为孤傲与尊贵的神兽,岂能成为他人的座骑!”
说话之意,妖蛟月夜一声嘶吼,身形陡然一晃,将本体显现出来:“大哥、三弟!我们走了!”
齐澈淡如烟云的身影,立时遁入到了玉牌之中,言诺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月夜的后背之上。
“吼!”
妖蛟月夜一声嘶吼,身体在半空之中蜿蜒盘旋着,一双眼睛中冒着凶光,冲着洞天阁的弟子又嘶吼了一声:“我和大哥在秘境中等着你们!”
说完之后,妖蛟月夜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钻进了那空间漩涡之中,彻底的消失了踪影。
不止是聆州八派,所有的修士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那个一直站在言诺身边的人竟然是一头蛟龙,而且是可以变幻成人形的异兽,竟然可以进入到空间秘境之中,
所有的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洞天阁一众修士的面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眼下进入空间秘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聆州八派的弟子身形一闪,彼此间灵力融合在了一起,向那空间漩涡中掠去,直到所有的人都消失在空间秘境之中。
聆州八派的带队长老,彼此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空间秘境之中并不安全,有时为了一株药草,便有可能争的头破血流,空间秘境中的那些宝藏与远古宗门遗迹,更会引来各个门派历练弟子的血腥杀戮。
所有的带队长老,都是当年从秘境的血里火里,摸爬滚打中走出来的,曾经聆州八大宗门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而如今,聆州八派之间龌龊不断,极难再像当年一般,像一块铁板。
华长老的目光看了一眼洞天阁的修士,摇了摇头,不由的发出一声哧笑,此番洞天阁的二位长老,前来寻言诺的麻烦,却未曾想到言诺会做出退出宗门的举动。
能够带队出来的修士,都是羽霄宗内的核心成员,又怎能不知苍耳便是言诺,只不过宗门内的普通修士不知道罢了。
以言诺那足以与结丹修士相抗衡,如变态一般的修为,华长老也是吃惊不已,更未曾与言诺结拜的少年竟然是一头蛟龙,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不由的又坦然了起来,既然言诺宣布退出本门,便可以在空间秘境中放开手脚与洞天阁的弟子交手一番,想来此时洞天阁的一众长老正在头痛了罢。
空间秘境中比起荒洲,果然是另外一片天地,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比起荒洲可谓是天上地下,便是聆州也远远不及,纵是在六万年前发生了那场天地间最为惨烈的人魔大战,经过六万年的恢复,那些相斗过的痕迹早已被岁月抹杀了去。
不过虽然灵气极为浓郁,但有的地方,依旧还会出现淡黑的雾瘴,细看之下,这淡黑的雾瘴居然是极为纯粹的魔气,或是在山林之中,或是在草原之上,星星点点的遍布在空间秘境之中。
而灵气与魔气中生长的植物与动物也不尽相同,但彼此之间都有自己的领地与界限,偶尔也能看到灵气中生活的妖兽,与魔气中生活的魔化妖兽相互撕咬进攻,
除此之处,还有一股看不见的阴煞之气,正是所谓的鬼气,阴煞之气中几乎没有动物生活在其中,只有那些曾经来过空间秘境的修士才知道,阴煞之气最重的地方,便是当年殒落修士最多的地方,数万过去了,这阴煞之气还是如此浓重,可想而知当年的战况会是多么的惨烈。
沉寂了百年之后的空间秘境再次开启,让这片沉睡的大地再次苏醒了起来。
平静的天空中,瞬间开始扭曲了起来,最后裂开了无数条空间裂缝,在那些空间裂缝中,徒然出现了无数个人影,这些人影暴掠出,破空之声,将这处空间的平静瞬间打破。
在一处极为荒凉的地上,随着一声刺耳的龙吟,一道黄色长长的光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最后缓缓的落下地面,光芒散去,显现出言诺与月夜二人的身影。
二人好奇的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对此处向往以久,终于发现这所谓的空间秘境与聆州没有丝毫不同的地方,言诺不由的笑了笑:“看样子这空间秘境除了那封印空间的节点外,也没有多少特别的地方!”
“大哥!”妖蛟月夜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坏笑:“我倒是想早些与洞天阁的这些杂碎相遇,是到了该他们还债的时候了!”
若不是为了与洞天阁了结恩怨,言诺对这所谓的空间秘境也没有多少兴趣,与空间秘境相比,言诺更喜欢炼功,毕竟仙途漫漫,越到最后,便更加难以修炼。
“大哥!我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妖蛟月夜吸了吸鼻孔,面容上的表情显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月夜身为蛟龙一族,自然嗅觉比人类灵敏。
释放出灵魂力,言诺仔细的感应着附近的灵力波动,未过多久,感应到一股狂暴而又诡异的气息从远处传了过来。
须臾之后,从远处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言诺顺着声音向远处望去,只见一个个黑点正拍打着翅膀向二人扑来,言诺心念一动,将灵器护在身前。
数息过去,一群黑点终于出现在言诺的眼前,一对肉翅展开足有两丈有余,如同蝙蝠的双翼一般,身长七尺,如同鸟喙一般的长喙中长着利齿,四只如同鹰隼一般乌黑的利爪,寒光闪闪,更为奇异的是这怪物的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魔息,略微数了一下,这一群怪物足物三十余只。
“大哥!这是什么鬼玩艺?”妖蛟月夜撇了撇嘴,一脸迷惑的问道。
感觉了一下这些怪物的气息,除了为首的那一只是二阶后期,大部分都在二阶初期,言诺面色有些凝重:“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魔界才有的魔兽罢!”
“魔兽?”月夜有些吃惊。
“不错!是魔兽!”言诺点了点头,一身的灵力陡然汹涌而出。
兄弟二人说话间,那群长相怪异的魔兽已然来到了距离言诺身前的不远处,在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后,将口一张,一道道乌芒从口中喷射而出,向言诺与月夜二人爆射而来。
言诺体内的灵力磅礴而出,灵力包裹在双拳之上,一拳向空中轰去,拳风中巨大的灵力波动,硬是生生的将空中的魔兽吐出的黑芒震得四散而去。
奇怪的是这些在空中飞翔的魔兽,并没有继续与言诺、月夜二人纠缠,而是急匆匆的向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见这群模样怪异的魔兽,竟然就这样的一掠而过,不禁让言诺与月夜二人的心中有些迷惑,倒底是什么状况。
正在此时,远处的空中有一个更大的黑点向二人迅速靠近。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气息,言诺的瞳孔微缩,虽然那个黑点只有一个,但比之前这些魔兽在体型上要大上许多,而且气息也浑厚了许多,随着这头魔兽的靠近,更令人生畏的是这头魔兽比那些魔兽长得更为丑陋与怪异。
空间秘境果然与外界不大相同,言诺二人刚刚到达此处,便接连遇到如此怪异的魔物。
只见这怪物与先前那魔物一般,背后也是生长着一对肉翼,而头部却与龙族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有龙角而已,赤红色的一双眼睛,闪现着凶芒,细小的前肢却显得锋利无比,两只强大有力的后肢,一条粗大的尾巴强壮有力,通体乌黑,身上覆兽着极为粗大而又坚实的鳞甲,从身上散发出的魔息,已然到了二阶道。
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刚刚到空间秘境,便遇到了这如此凶猛的魔兽,却不知以后还会人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自己。
“大哥!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妖蛟月夜看着这片茫茫广阔无垠的天地,也感然失去了方向。
这空间秘境却是另一处天地,不知生成了多少年月,方圆也有近百万里,却也有聆州的七成之大,而且还在继续生长中。
拿出历代弟子留下的地图,言诺仔细的辨认了一番,现在自己的位置,居然是在这空间秘境的外层,距离核心与魔界的空间结点封印区,还有五、六余万里之遥。
当下二人辨认了方向之后,化为两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未待二人行出百里之遥,忽闻远处的地面上传来一阵阵的争斗声音,灵器的撞击声不时传与耳中。
言诺将目光向远处眺望过去,只见向西约有数里的地方,天地灵气混乱异常,五颜六色的灵器漫空飞舞,修士的身影不时在其中晃动,斗法的叱喝声不绝于耳,不时还有修士的惨呼声传来。
血腥之气,弥漫在半空之中,而此处的空气中除了血腥之气外,还有一缕怪异,言诺只感觉这怪异的气息,有些像鬼气,却又有一些不同。
“阴煞鬼气与魔煞尸气!”
妖蛟月夜身为蛟龙一族,自然是在嗅觉感应上远超人类修士,说话间,眸子中的神色,也是充满了凝重。
听到月夜所说言诺不由的一惊,阴煞鬼气与魔煞尸气是两个不同的环境造就而成,而在这处空间内,居然可以同时存在,令言诺多少有一些不可置信,阴煞鬼气可以滋养鬼魂,而魔煞尸气却是是魔气滋养着尸体,化成与僵尸一般的魔僵尸,这类不同于六道之外的鬼物。
鬼气与魔气相生!
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地方在九州界还从未曾听说过,便是曾经翻阅了不少的古籍,言诺在其中也没有看到过,有关于这方面一星半点的记载。
地面上正在争斗的修士,远过的看到了天空中的两道惊虹,有修士不由的大叫了起来:“空中的二位道友,快来助我们一助,若助我等脱险之后,韩某定有重谢!”
远处传来的这道声音,让言诺有一丝耳熟的感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遇到过。
“走!我们去看看罢!”言诺略做思虑淡淡说道,言诺本不想掺和其中,但这道声音却是万分耳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妖蛟月夜点了点头,二人身形一闪,向那斗法的地方快速掠去。
待言诺二人来到那争斗之地的上空时,面色皆是逐渐的变得难看了起来,脚下的大地在震动着,有不少的地方已经有一些塌陷了下去,地面上一些与人类身形相仿的黑色魔怪,从别处涌了出来,将一群修士团团的围在其中。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魔尸吐出的魔煞尸气,在那些修士的上空形成一片淡淡的魔云,用灵魂力感应一番,言诺才发现这朵魔云中,居然带有腐蚀的力量,牵制住这些被围困的修士,不能遁空而逃。
刚才那些想要遁空而走的修士,便是触碰到这朵魔云,立时皮开肉绽,掉落在魔尸群中,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言诺定睛望去,这些黑色魔怪的身上散发着极为浓郁的尸僵之气,令人闻之欲呕,锋利的爪牙,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腥红的双眼,冒着凶光,隐隐间,体内强大的力量波动散发了出来,这些魔怪显然有着极强的力量,一个个魔怪的气息都有近忽于筑基中期,让人不由的心中悸动起来。
“魔尸······”
言诺终于认清了眼前这种奇异的生物,心中渐渐的明白过来,这些尸体想来都是历次空间秘境开启时,殒落在此地的修士,在魔气与尸气的双重滋养下,没有崩坏的尸体,渐渐的化成僵尸,生出灵智才变成今天的这符模样。
地面上已有数名修士殒落,这些魔尸将殒落修士的尸首,瞬间撕裂开来,相互争食,口中不时的滴着鲜血,场面血腥至极,让人不忍直视。
“苍耳道友!快来救我一救!”
又是一声高呼,从下方修士的人群中传了出来。
将目光落在出言呼救之人的身上,言诺才认出了此人,只记得此人姓韩,当初在羽霄宗曾经嘲笑自己,后来将那滴重明鸟精血送于自己的那位韩姓修士,说来言诺也是心生惭愧,居然连此人是何门派都不知晓。
此时遇到对方有难,而自己又得到过其送的重明鸟真血,言诺也不得不出手相助。
在魔尸围困中的那韩姓修士,见到言诺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皆竟自己曾以重明鸟的精血相赠,更何况在空间秘境开启之时,言诺一拳曾挡下洞天阁尹姓结丹修士的一抓,还记忆犹新,此时看到了言诺,如同盼到了救星一般。
见言诺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妖蛟月夜有一丝诧异:“大哥!你果真要出手相助此人?”
“嗯!”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有一丝愧疚之色:“我曾欠他的一个人情,看到他们落难于此,却不得不出手相救!”
看着地面上如同密密麻麻的魔尸,从来面无惧色的月夜也有一丝惊惧:“这魔尸如此众多,而具大部分都是相当于修士筑基初、中期的实力,却是极难应付!”
蚁多咬死象,这不是谬传!
虽然言诺与妖蛟月夜的实力已堪比结丹初期,但面对如此众多的魔尸,心中也是略有些发怵。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恐惧心理,所谓的勇气,也不过是把心中的畏惧,压制下来而已。
咬了咬牙,言诺一双囚龙棒已以经出现在手中,身影如同鬼魅一身的出现在僵尸群中,囚龙棒上的光芒大做,狠狠的向魔尸扫去。
“嘭!嘭!嘭!”
大地之上的魔尸,在言诺一对乱舞的囚龙棒下,被扫着纷纷四射而去,魔尸虽然强悍,但在言诺更为强悍的力量之下,身形纷纷的倒飞了出去。
言诺手持双棒,舞动之间,已经丝毫无招法可言,只是凭借强悍的肉体力量,在奋力的挥动着,除了那强大的力量,还有囚龙棒上所带着凶狠劲风,那倒飞出去的魔尸,周身僵硬的肉体化成肉屑,露出的骨骼散裂开来。
言诺的攻势凶狠异常,但那些低阶的魔尸毕竟开启的灵智十分低微,而且悍不畏死,只是一味的向言诺蜂涌而来,更令人恶心的是,这些僵尸口中吐出的尸气,除了恶臭无比、令人做呕之外,而且还有僵尸毒气混在其中。
如此多的数量,如此的悍不畏死,让言诺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在言诺冲击魔尸群中的那一刻,妖蛟月夜手中的长戟也是一抖,一个枪花抖起,蛟龙一族狂暴的肉体力量,在长戟上散发出来,挑、扫、劈、刺、挑,招招凶狠,式式狠辣,一时之间,在言诺与月夜二人的攻击下,围困那些修士的魔尸反倒少了很多,大部分将言诺与月夜包围了起来。
看着向二人涌来的魔尸越来越多,言诺的眉头轻挑:“二弟!这些魔尸的数量极为庞大,想来还有更为厉害的魔尸在后边,我二人若是力竭,难免下场极惨!”
“大哥!我二人想要闯出去,却是不难,只是那些修士的修为太差,想要脱身却是麻烦至极!”
妖蛟月夜的一柄长戟,虽然是一件品质一般的法宝,却远比极品灵器强上太多,击打在这些魔尸上的效果,比起言诺的囚龙棒还有好上一些。
“这真的是有一些难办!”
言诺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魔尸,除了惊愕之外,还感觉道头痛不已,纵是自己凶猛,也耗不过如此众多悍不畏死的魔尸,看着这些魔尸的数量,言诺更是有一些恐惧,从空间秘境封印这数万年来,会有多少历炼弟子殒命在其中,变成了这般魔尸的模样,其中想来还有一些是羽霄宗的前辈弟子的尸体,被侵蚀成这般模样混于其中。
向韩姓修士那边看去,随着自己二人的加入,韩姓修士那边魔尸的压力大减,言诺高声道:“韩道友,此时还不趁机退去!”
说罢言诺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韩姓修士身前不远处,将围困一众修士的魔尸打得七凌八落,瞬间出现了一个突破口,看着笼罩在这些修士上空中的魔云,言诺的先天真火,从口中喷射了出来,在那层魔云上灼燃了起来。
空中的魔云中,哔剥之声大起,只见在先天真火灼烧之下,那层魔云渐渐的稀薄了下来,最后化为虚无。
见覆盖在空中的魔云,被先天真火灼烧的一干二净,韩姓修士一众人等,无不露出了喜色,用灵器护住身形,身形一闪向远处遁去。
见韩姓修士一众人等,脱困而去,言诺与妖蛟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各挥兵刃将眼前的魔尸扫到了一边,驾起遁光向韩姓修士遁去的方向掠去。
数盏茶后的光景,在见不到魔尸的地方,那韩姓修士落下遁光,眼神中尽是感激之色,看着半空中遁来的言诺。
当言诺与妖蛟月夜二人的遁光闪现在眼前的空中,韩姓修士笑着拱手道:“一晃十余年未见,苍道友今日的风采更胜当年试剑台的英姿!”
言诺与月夜二人落下遁光,拱了拱手:“韩道友!多年未见,一向可好!”
“还不见过苍耳师兄,苍耳师兄是苍凡剑仙的入室弟子,便是当年试剑台上,凭借筑基六层期的修为,击败众多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一举夺魁的苍耳师兄!”
韩姓修士高声道,向身边本门的修士价绍言诺,言诺的修为然超过了他,故而要称言诺为一声师兄,更有套近乎的意思。
“见过苍师兄!”
一众修士躬身向言诺施了一礼,态度如同晚辈遇到了长辈一般,在这些修士的眼中,言诺的修为已远远的自己,与结丹期修士的实力也是相差在仿佛之间。
“众位不要客气!”言诺摆了摆手,神色中有一丝凝重:“此地只是空间秘境的外围地带,怎会有如此多的魔尸,你等又是如何被困入其中的?”
“这件事情都怪在下!”一个修士站了出来,面容上尽是羞愧之色。
听闻此人之言,言诺的面容上也是生出一丝好奇之色:“道友何出此言?”
看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所修的功法居然是鬼魔道,言诺立时感了一些兴趣,毕竟在聆州大多数修士中以修玄门道宗为主,便是修习儒家功法的修士也是不多,更是极少有人修习鬼魔之道。
那修士摇了摇头,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容上尽是懊悔之色,正待开口,却被一旁的韩姓修士拦了下来。
“说起来,这件事情却是怪韩某,却怪不得林长老!”韩姓修士面容上也闪现出一抹懊悔之色:“若不是韩某异想天才,设计去诱捕那头结丹初期的魔尸,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白白损失了十数个同门师兄弟!”
随后韩姓修士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讲了一番。
韩姓修士所在的门派名为华兴宗,在聆州之内不过只能算做四流门派,过入空间秘境的修士,实力只能算做一般,在这众多进入到空间秘境的修士与门派中,根本就如虾米一般的存在,空间秘境遗迹中的宝物,还有各种药草不计其数,难免会引起纠纷,这华兴宗行事不仅小心而又小心。
这华兴宗的一行筑基期修士,从空间裂缝中落在此地时,无意中在山洞中,发现有一头相当结丹初期修为的魔尸,恰好这华兴宗内林姓修士是鬼魔道修士,精通御尸之术。
看到这头魔尸,韩姓修士计上心头,欲设局想将那魔尸擒住控制,如此一来,空间秘境一行,却多出了一张底牌,谁知却低估了那头魔尸,那魔尸早已生出灵智,甚至比起一般修士还要聪明,被那魔尸识破,将手下的那些低阶魔尸派了出来,欲将华兴宗一众人等尽皆杀灭,多亏言诺出手,将一众人等从魔尸中救了出来。
听了韩姓修士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言诺眉头微皱,看向那林姓修士:“这位林道友,那头相当于结丹初期修为的魔尸,以你仅是筑基期六层的修为,又是如何控制,便不怕那魔尸反噬,将你的元神噬去?”
那林姓修士向言诺拱了拱手:“苍道友想来有所不知,在下修习的控尸之术与其它控尸之术略有些不同,抹去魔尸的意识,如同炼制傀儡一般,将魔尸控制住!”
听完这林姓修士的话,言诺心中也是十分心动,若是将这魔尸炼化,自己岂不是多了一个结丹初期的帮手,当下心念一动,将三弟鬼魂齐澈招唤出来。
阴风四起,身影略显虚飘的齐澈凭空出现在一众人等面前,言诺将目光投向齐澈:“三弟!这控尸之术,你也曾修炼过,可有把握控制那魔尸?”
对突然出来的鬼魂齐澈,韩姓修士一行人虽是惊讶,却没有表现出太过于惊异的表情。曾经在言诺进入空间秘境时看到过,更是知道那妖蛟月夜的本体,是一头能够随意幻化形体的蛟龙。
“小弟本已是鬼魂之体,哪里存在那反噬之说,只要能抹去那魔尸的神识,小弟便能将其祭炼御使!”齐澈淡然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韩姓修士身上:“道友可否将那魔尸的藏身之地告知与在下?”
韩姓修士怎能拒绝,这一条小命都是言诺所救,更何况以自己几人的修为,又有何能将那魔尸控制住。
由始至终,妖蛟月夜的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和华兴宗的一众修士说过一句话,一众修士在进入远古空间秘境之前,曾见过妖蛟月夜化形,更不敢与其打招呼。
当月夜的目光落在一个人的面容上时,不由的眉头紧锁,手中长戟向前一挑,长戟的戟尖带着破空之声,猛然间指在了华兴宗的一位筑基期修士的咽喉之处。
“二弟!这是为何?”言诺见状,轻声问道。
“这人有古怪!”月夜惜言如金一般,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华兴宗修士的脸上:“刚才看你神情飘忽不定,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
“没有······没有!”那名华兴宗的修士结结巴巴的说道。
点了点头,妖蛟月夜面容上的笑意有一些诡异,把目光投向言诺:“大哥这搜魂之术,你便传于小弟罢,小弟今日便拿这位道友练练手!”
月夜的话音缓慢而又冰冷,却令所有的人不由的脊骨发麻。
听闻月夜要对自己施展那搜魂之术,华兴宗的这位修士不由的冷汗直流,稍做犹豫,点了点头:“在下便将知道的事情说与二位道友听,只是希望二位道友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听闻此言,言诺眉头不由一挑,听这修士话中的意思,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内幕,点了点头:“只要言某能够办到的,言某绝不食言!”
那华兴宗的修士点了点头,开口道:“在下姓赵名起获,在下有一个弟弟名起正,资质远高于在下,被是洞天阁的长老看中,被收为亲传弟子,修为也达到筑基期十层,同样也参加了这次空间秘境历练。”
言诺点了点头,示意其说下去。
“前几日在空间秘境之外,我兄弟二人多年未见,便在一处小酌了几杯,我那二弟酒醉这后,便将洞天阁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喁!”言诺一怔:“你家二弟都说什么了?”
“这一次洞天阁中,有近二十个筑基期大圆满的筑基期弟子,参加空间秘境历炼,计划这二十人都在一处古修遗迹中结成金丹,此次洞天阁派出的弟子,比之前多出近一倍,其中一半便是为这些弟子结丹时护法,而且还专门带了数名阵法师,为这二十名弟子设下大阵,保护其的安全!”
“苍道友于在下有救命之恩,而苍道友与洞天阁积怨颇深,似乎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而在下的弟弟也在洞天阁,关于此事,在下的心中也颇有些无奈!”那赵姓修士无奈的说道。
略做沉思,言诺点了点头:“把你家兄弟的相貌影像复制在玉简中,在下在意便是!”
那赵姓修士点了点头,遂将其弟弟的影像复制在玉简中,递与言诺。
与那华兴宗的修士拱手做别,言诺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惊虹,按韩姓修士告知的地方,去寻找那相当于结丹初期修为的魔尸洞穴。
在一座略弥漫着尸雾的山谷中落下遁炮,此时妖蛟月夜也遁入了天虚府中,言诺服下隐灵丹与解毒丹,身上的灵芒一闪,整个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起来,如幽魂一般,潜入了这尸雾弥漫的山谷中。
无论是僵尸还是魔化的僵尸所在的地方,都有会极其浓重的尸雾,三丈之外,便看不到对方的踪迹,更何况这尸雾除了有尸毒之外,还有屏蔽神识的作用,便是言诺的灵魂力在其中的作用也十分有限。
一路之上,言诺也发现了三三两两的魔尸,从相当于炼气期到筑基期的都有,好在言诺的敛息之术精妙,再配以服用隐灵丹,才避开了这些魔尸。
据韩姓修士所言,山谷中的这头魔尸是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修为,言诺也不得不小心,想来这般的魔尸已然生出了灵智,甚至不比人族修士低。
行走了的数里之上,言诺打量了一番,这里是山谷的背阴之地,依五行之术来说,正是这山谷中的极阴之地,这里的树木药草之上,都沾染了魔息与尸气,可见这阴煞之气与魔煞之气有多浓重。
灵魂力所及之处,言诺终于发现了一个宽约数丈的巨大山洞,山同之内更是深不见底。
将灵魂力再观察了一阵,言诺点了点头,想来这个山洞,便是韩姓修士所说的,藏有那具结丹期魔尸的洞穴。
稍做犹豫,言诺走入这洞穴之中,眼前的情景让言诺有些迷惑,只见这洞穴之中虽有极为浓重的魔气与尸气,却没有尸瘴,言诺的不知这倒底是什么情况。
行走了数十丈的距离之后,言诺目光所及之处,让言诺不由的一怔,只见洞穴豁然开朗,洞穴方圆足有百余丈,几乎将这座小山的内部掏空了一般,石壁之上尽是道道爪印,让言诺不由心生寒意,一眼看出这额上洞穴居然是这魔尸,一爪一爪用手掏出来的。
洞穴之内的除了石桌、石凳与石床之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所有的景像全在言诺的眼中。
此时,言诺的瞳也不由的微缩,只见在石洞中的石床之上,一具魔尸正盘腿坐在其中,双手呈现出结打法印之像。
细细打量了这魔尸一遍,让言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冷意从脊背后升起。
令言诺非常奇怪的是,那石床之上,刻着若干个符文,似乎是某种魔修的功法的符文。
这头魔尸远比外边的那些低阶魔尸要高大了许多,从面部到周身都长着长长的尸毛,尸毛之下与僵尸不同的是,长有一层近乎与魔族相似的魔甲,想来其的坚硬程度,远比一般僵尸要坚硬上许多。
脸上的肌肤也呈乌黑之色,却没有枯烂的感觉,额头之上长着一只半寸有余的肉角,在肉角上的上方居然有角质化的倾向。
言诺瞳孔微缩,从这具魔尸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果然是一头相当于结丹初期修为的魔尸,而且还有趋于彻底魔化的趋势。
这具魔尸果然便是这里的魔尸王。
那魔尸王感觉倒也敏锐,在言诺靠近时,便睁开了一双闪烁着红芒的双眼,向言诺看来,面部的表情居然笑了起来:“桀桀······好些年没有尝过人类血肉的新鲜味道了!”
与想像中的完全不同,这具魔尸王不仅完全开启了灵智,而且还能口吐人言,不禁让言诺大吃了一惊。
止住了笑意,那尸王抬起了利爪,每一根指甲足有三寸之长,锋利的如同匕首一般。
这具魔尸王口中念念有词,一对丑陋而又可怖的利爪,不停的结着法印,随着法印的结打,魔尸王面前的凭空出现一只由鬼魔之气化成的巨手,足有数丈之大,向言诺当头狠狠的抓来。
一对囚龙棒出现在手中,言诺体内狂爆的灵力汹涌而出,囚龙棒上灵闪耀,带着狂暴的力量向那鬼手砸去。
“轰!”
一击之下,那鬼魔气所化的巨手,轰然化于虚无。
“嗯?”那魔尸王略有些惊讶的嗯了一声,看向言诺眼神也有一丝惊诧之色:“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居然能挡去本王的这一击,却是难得!”
话音落下,那魔尸王身形一闪,身体向言诺轰然撞来,甚至洞穴内响起了呼啸的破空之声。
言诺虽融合过异兽真血,身体强悍堪比妖兽,却不感丝毫大意,面容之上的表情凝重以极,身体在躲避魔尸王的攻击之时,一对囚龙棒上下纷飞,向魔尸王挥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传了过来,囚龙棒击打在了魔尸王的身上,言诺的表情却是一丝喜悦也没有。
这一棒虽打在了魔尸王身上,却未给魔尸王造成了一点伤害,而自己的手臂却震得有此发麻,不禁让言诺惊愕万分。
堪比低阶法宝的极品灵器,居然未给这魔尸造成半点伤害,这魔尸的防护力比起僵尸还有胜上一筹,这空间秘境比起九州界要变态了许多,尽是生出这些奇怪的异类,言诺心中不由叹息。
这具魔尸王不仅力大无穷,身上更是硬比精钢,显然可以与低阶法宝相硬撼了。
“大哥!让我来对付这鬼东西试试!”
眼前人影一晃,妖蛟月夜在身前现出身形,一柄长戟握在手中,抖了一个枪花向那魔尸王刺去。
“叮!叮!叮!”
长戟刺在那魔尸王的身上,如同点到了精钢之上,擦出了火花点点,金铁交鸣的龙吟之声不绝于耳,除上魔尸王揣上的尸毛掉下几簇之外,居然没有给这魔尸王身上留下半点的伤害。
妖蛟月夜见状,也是不由的大吃了一惊。
“呵呵······”
魔尸王不由的大笑了起来,随后止住了笑意:“愚蠢的人类!你以为本王的身体会像你们人类那般一样脆弱么?”
“人类!”言诺停下挥舞的囚龙棒,不由的一笑:“阁下以前也不是人类么?”
听了言诺的话魔尸王不由的一怔,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半响之后双手抱头,怒吼了一声,再次看向言诺与月夜的时候,从口中喷出了一股红黑相间的火焰。
这是······
言诺与月夜二人的目光中尽是骇然之色。
莫非这是魔尸焰?
言诺的脑海中,快速的运转着。
“小子!这是魔尸体内结成尸丹的魔尸丹火!”识海中的老师子车鼎说道。
略做迟疑言诺道:“师父!这魔焰的威力如何?”
“与你体内的先天真火威力相当罢,但远比一般结丹修士的丹火要厉害,若是等它晋阶到了三阶中期,你的先天真火定不是这魔尸丹焰的对手!”子车鼎略做思考说道。
“这魔尸丹焰与结丹修士的丹火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无论是僵尸还是魔尸都是纯阴之躯,但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这魔尸结成尸丹,体内的尸丹便是那阴中的一点之阳,所以这魔尸之火便是阳光,只是其中又难免掺杂魔气与阴气!”
心念一动,言诺的先天真火口中喷出,与那魔尸王的魔丹之火纠缠在一起,两朵火焰试图将彼此吞噬下去,争执不休。
没有顾及那两缕火焰的争斗,这魔尸王张口,一物从这魔尸王的口飞了出来。
只见此物有巴掌般大小,色呈乌黑,在空中慢慢变化有如黑色墨的汁一般,其中还散出一股腥臭的尸气。
看到眼前此物,言诺似乎有一些熟悉,似乎与云阳真人的儒魔砚中的墨汁有一些相似。
魔尸王吐出的东西,终于慢慢的变得大了起来,在空中化成一条漆黑如墨的僵尸魔龙,发出如龙吟一般的嘶鸣,向言诺与妖蛟月夜二人扑来。
见这异物邪癖的很,显然其中混有尸魔之毒,二人未做迟疑,分别祭起法宝与灵器向这邪物化成的黑龙挡去。
那那黑龙将要靠近二人之时,忽然又发生了变化,这黑龙居然化为一张大网,欲将二人笼罩在其中。
“不好!”
言诺不由的大惊失色,心念一动,真火五琉珠出前在眼前,一道法诀打了出来,五只如同红玛瑙一样的真火五琉珠瞬间变有拳头一般大小,从每个珠子中,都喷射出数道火焰,形成一道赤红色的火网,将那黑色的网,挡了下来,并且包裹在其中。
这真火五琉珠所含言诺平时储存在其中先天真火,与同阶修士争斗,一经祭出有着出奇致胜的奇效。
黑色异物化成的黑网在先天真炎的灼烧下,发出噼啪的炸响,一股焦糊的臭物从中散发了出来,魔尸王的洞穴中尽是这股异味,让人闻之欲呕。
魔尸王嘿嘿一声怪笑,身形向二人爆掠而来,面容上带涌上一丝诡异的笑容,阴沉奸诈。
言诺此时正操控着空中的真火五琉珠,却未想起这魔尸王会出手偷袭,令言诺促不及防。
魔尸王那坚硬堪比法宝的手臂,五指呈爪状带撕裂空气的呼啸之声,向言诺的胸腹抓来。
魔尸王的速度奇快,若是挨上这一爪,言诺断无生还的可能,妖蛟月夜的长戟已然发挥不出优势,一抹决绝之色从月夜的面孔上闪现,身形一闪,身形已挡在了言诺的身前,用肉体挡住了言诺。
言诺一双瞳孔不由的放大了起来,面色上的血色尽失,此时已经来不及把月夜从身前推开,言诺心念一动,那面锈迹斑驳不堪的盾牌,已然护在了月夜的身前。
令人感觉到牙酸的声音,在二人身前的盾牌上响了起来,强大冲击力之下,言诺与月夜二人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足有十余丈远,才落到了地上,地面上被二人砸出了两道人形大坑。
随二人一同飞出去的还有那面盾牌,随着咣啷啷的声音,落到了地上。
“二弟!怎么样?”言诺站起了身形,好在身体足够结实,没有什么不适。
站了起来,妖蛟月夜,晃了晃身体,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事!”
地面上的那面盾牌,被言诺摄入手中,除了原来锈迹斑驳的样子,在这魔尸王的一击之下,居然没有一丝损坏,甚至连一道指痕也没有,这魔尸王的身体可堪比低阶法宝,这盾牌在这一击之下,连一点损毁也没有,不禁让言诺暗自称奇。
至于这具魔尸王,言诺不由的面色凝重至极,目光燃起了杀意,没想到居然如此阴银毒辣,更是老谋深算一般,狡猾狠辣的程度甚至比那些魔人一族,还尤有过之。
见一击未中,二人皆一丝伤害都没有,这魔尸王目光怒意渐盛。
在下一刻,鬼魂齐澈、浈儿也出现在言诺的身旁。
见到突然出现的一鬼一灵,魔尸王面容上的表情一滞,突然出现了两个帮手,不由的心下一惊,当看清修为之后,却又冷冷的一笑。
“想要伤我大哥,除非先杀了我!”
鬼魂齐澈怒喝了一声,厉鬼噬魂幡持在手中,霎时间洞穴之内惨雾四起,鬼哭之声不绝于耳,黑色的惨雾逐渐凝聚在一起,一个丈许方圆的巨大骷髅鬼头飞了出来,张口吐出一朵幽绿的鬼焰,向那魔尸王飞去。
一声娇哼,浈儿周身的水灵力大做,迅速聚集在身前,水色的纤手挥一翻,一件巴掌般大小的玉镯被她祭了出来,玉环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便是当初言诺击杀儒装修士,得来的水属性极品灵器弱水镯。
浈儿水色的人形,透明的面容上看不到一丝表情,水色的双手交叠着指法,结着奇特的法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在法印与咒语下,那弱水镯慢慢的幻化成一团晶莹的碧水,将浈儿包裹在其中,那碧水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的蠕动着。
蠕动着的碧水开始发生变化,无数个透明足有拳头般大小的水团,从水中分离了出来,随后幻化成无数条透明的水蛇,每条约儿臂般粗、丈许长短,纷纷向魔尸王飞去。
“哼!”魔尸王冷哼了一声,面容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雕虫小技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这魔尸王一拳轰了出来,厉鬼噬魂幡中鬼头吐出的魔焰在下一刻,在这一拳之下化为一朵绚烂的绿色火花,消弥于虚无。
看着被自己一拳轰爆的鬼火,魔尸王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又是一拳轰向浈水水云镯中化出的弱水之蛇,带着爆响的拳风击在弱水化成的水蛇身上时,那弱水所化的透明水蛇立时爆成一朵透明的水花,但却在下一刻,又化为一条完整的透明水蛇,依旧生龙活虎,继续向魔尸王游来。
见那弱水化的水蛇居然又化成原本的模样,魔尸王的面色有一丝惊讶,随即收敛了回去,眼神中啜含着不屑的神色,任由着那弱水化为水蛇游走在自己的身上,却要是看看这由水化成的水蛇又会有何出奇之处。
看着魔尸王毫不在意的神色,言诺的眼角流露出一抹笑意,这弱水术岂非一般,便是自己陷入其中,便是体内的先天真火也未必能将这弱水化去。
当所有的水蛇游到了魔尸王的身上,瞬间化为一层粘性十足的液体,魔尸王不由的大怒,坚硬堪比下品法宝的身体用力的挣扎着,试图摆脱这弱水的控制。
感觉到这弱水的难缠性,魔尸王冷哼了一声,神色凝重至极,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洞穴内的尸魔之气,迅速聚拢在一起,化为一朵暗黑之色的云朵,这云朵又迅速分开,化为数百个足有拳头般大小的鬼物。
鬼物狰狞到了极点,齐齐的爬在魔尸王的身上,张口向那弱水撕咬了去。
见状不好,言诺手打指诀,体内的先天真火从掌心脱手而出,化为足有百余只离火鸟,这些离火鸟一齐啾鸣不止,向那数百只鬼头扑了去,
鬼物最怕的便是火焰,更何况言诺这的先天真火非比寻常,乃是天、地、人三火熔合而成,更何况那天火的劫雷之火中雷霆之力,更是让阴魂鬼物害怕不已。
正在啃噬弱水的鬼物见到离火鸟,鬼物上显现出极为害怕的神色,立即欲四散而去,魔尸王口中念念有词,强行将这鬼冰龙拘在向上,意图将身上的弱水啃噬一空。
啾鸣不止的离火鸟,须臾之间扑在了鬼物之上,其余的鬼物吓得四散而逃,任魔尸王如何念咒驱使也毫无效果。
鬼魂齐澈不由的冷笑了一声,厉鬼噬魂幡一摇,从幡中飘出一抹鬼雾,最后化为无数只巨大的鬼头,攸然飘到了魔尸王的身前,将魔尸王召唤来的鬼物尽皆吞噬,再将这些鬼物吞噬之后,那鬼头很人性化的打了个饱嗝,立时化为一团鬼物,又回到了厉鬼噬魂幡中。
魔尸王召唤而来的鬼魔之气极为精纯,对于厉鬼噬魂幡来说,着实是大补之物。
见被自己召唤来的鬼魔之气被魔幡吞噬,魔尸王不由的发出一声怒吼。
“小子!趁现在缚住这魔尸,这魔尸的肉角是其精魂的所在,斩去这具魔尸头上的肉角,用厉鬼噬魂幡摄去它的魂魄,夺去尸丹,便能控制住这具魔尸!”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言诺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得自浈水河神府中的龙虎折扇出现在手中。
“唰!”的一声,龙虎折扇被言诺打开,扇面上那一头黑色蛟龙栩栩如生的出现在眼前,将灵力注入其中,言诺体内近一半的灵力被这折扇吸去。
只见扇面上的那一头黑蛟周身上下流光闪动,隐隐间开始慢慢蠕动,一双蛟眼突然间光芒四射。
“吼!”
一声高亢的龙吟在扇面上响起,这黑蛟霎时间腾空而起,在洞穴的空中蜿蜒游动,在一刻,将那魔尸王用身体团团围了起来。
魔尸王试图着扭动着身体,想要脱困而出,却被这黑蛟紧紧的缠住,动弹不得分毫,不禁目眦欲裂。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天泣刃出现在手中,体内精纯的剑气自手中灌注到天泣刃中,心中的雷霆剑意弥漫在洞穴中。
“轰隆隆!”
伴随着一道滚滚的雷鸣之声,言诺挥起的天泣刃中,一条闪着蓝色霹雳的电光的雷龙出现在洞穴之中,划过那魔尸王的头却是有些用途,还是三弟留着罢!”
齐澈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推辞。
“这头魔尸三弟马上将其祭炼,毕竟空间秘境中的凶险难以预料,有了这头魔尸傀儡,我们的实力强大了几分。便足以自保!”
言诺说道,随手将那黑蛟收入到了折扇之中,毕竟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施展这法宝还是吃力的很,由于体内的灵力消耗,面容上也苍白了几分。
“大哥!若是再能多捕来几头僵尸,小弟不如一同炼化,这秘境之行,我们兄弟三人又多了几分保障!”齐澈略做思考,缓缓说道,
一边的浈儿收回缚在魔尸王身上弱水,水形的身影,噘起小嘴:“哼!就你们三个!捉住这头僵尸,我没有出过力啊!”
三人对视了一眼,不由的一同笑了出来,言诺一笑:“是!是!是!消灭之头魔尸,我们浈儿功劳最大!”
话音落下,三人又一同笑了出来。
收敛起笑容,妖蛟月夜说道:“大哥!你刚才操纵法宝,体内灵力消耗有些过度,这捕捉魔尸的事,便交给我罢!”
言诺点了点头:“小心一些,空间秘境中的情况我们不大熟悉,还是小心谨慎为好,难免这处山谷中还不会有别的三阶魔尸!”
妖蛟月夜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已然走出这处洞穴。
浈儿水色的身影,再次遁回到天虚府中。
言诺拿出两粒补灵丹服了下去,盘腿坐于地上,打坐恢复灵力。
此时那魔尸王失云了精魂与尸丹,只是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具傀儡一般。
齐澈淡如烟云的身影,飘到那魔尸王的身前,盘腿坐于地上,手中指诀连打,口中念念有词。
数个时辰过后,妖蛟月夜走回洞府,十余个相当于筑基后期修为的魔尸,被其扔在了地上所有的魔尸被月夜用法术困缚了起来。
月夜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长吁了一口气:“真是麻烦!低阶的魔尸实力不足,高阶的就这么几头,还不能破坏这魔尸身上分毫,捕捉下来,倒是花费了我不少力气!”
言诺缓缓睁开双眼,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不由的笑道:“倒是难为二弟,捉了这么许多僵尸来!”
此时的齐澈也缓缓睁开了双眼,淡若烟魂的面容上涌起了笑意。
只见那具魔尸,猛然向前走出一步,眼中红色的凶芒又显现了出来,向妖蛟月夜狂吼了一声。
言诺与月夜同时面色一滞,身形立即闪现了一边,囚龙棒与长戟同时出现在手中,面容上显现出戒备之色。
各自手持兵刃的言诺与妖蛟月夜彼此对视了一眼,面容上尽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失去精魂与尸丹的魔尸王,怎么又会苏醒了过来。
那魔尸王目露凶光的扫视了一眼言诺与月夜,冷哼了一声,向前踏重重的出一步,地面上的岩石在这重重的一步之下,立即化成的齑尘,凹陷出半尺有余的一个石坑:“居然捉了本王如此多的后辈,真是可恶!”
言诺的面容由凝重,渐渐转化为笑意,不由的摇了摇头。
而月夜依旧是一脸凝重之色,用迷惑的眼神向言诺望去:“大哥!怎么了?”
“问三弟去!”
言诺故意淡淡的说了一声。
到这时候,月夜才醒悟了过来:“三弟!你炼化成功了?”
“嗯!”鬼魂齐澈点了点头:“大哥!二哥!小弟想来不用炼化这些魔尸便可以将其操纵!”
“说来听听!”听了齐澈的话,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齐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刚刚炼化的魔尸王:“小弟也只是突发奇想,这山谷中的魔尸都听从这魔尸王的命令,既然魔尸王被小弟控制住了,这山谷中的魔尸自然也被小弟所掌控了!”
“早不说!”月夜不由叹了口气:“害得我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是白忙了一场?”
听闻此言,鬼魂齐澈不由的一笑:“二哥!我也只是猜测,具体是否可行,还要试试才能知道!”
妖蛟月夜点了点,随即手打指诀,将一具魔尸的禁制放开。
那具魔尸不过相当于筑基期七层的实力,见束缚自己的禁制被月夜松开后,口中嘶吼连连,向月夜猛然扑去。
妖蛟月夜不由的一声哧笑,一掌挥出,掌风中强大的气势,将这具魔尸掀的倒退了数步,双目中红色的凶芒更加炽热,口中嘶吼连连,毫不甘心,欲再次扑向月夜。
立于一边的魔尸王,不由的暴吼了几声,这头魔尸不由的停了下来,向那魔尸王看去,双目中的凶芒立时淡了下来,口中“哦!哦!”了几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见齐澈所说的方法果然成功,众人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无意之中,便组织成了一只魔尸军团,在空间秘境之中,无论实力再雄厚了宗门势力,见到这只魔尸军团,也会绕路而行,不会生起丝毫的觊觎之心。
当下言诺、月夜、齐澈三人,将魔尸王带出洞穴,将所有的魔尸招唤出来,选出了数十头实力在筑基后期的魔尸,浩浩荡荡的向空间秘境的中心地带走去。
这些魔尸不会飞行,行走的速度也不够迅速,言诺等人也是大伤脑筋,最后,言诺将天虚府中的浈儿招唤了出来,让这些魔尸进入天虚府中,才算了事。
空间秘境的天空中,两道身影快若闪电般的掠过,须臾之间,便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空中的这两道身影,便是言诺与月夜二人,在收服了那么多的魔尸之后,二人原本想直接去寻那洞天阁一众弟子的晦气,半途之中却听闻有修士在空间秘境中,发现了一些隐秘的远古修士的遗迹,想来那洞天阁弟子听闻了这个消息,一定也会马上赶到,言诺二人又岂能放过这寻找洞天阁弟子的良机。
秘境中发现远古宗派遗迹的消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所有进入空间秘境的修士中传扬开来,毕竟封印秘境结点大阵,是聆州八大宗门的事情,其余几州的这些修士步入其中,只是来寻找宝物与药草的。
在言诺向传闻中的那处宗门遗迹遁去的同时,也能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如同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般,向那处宗门遗迹掠去。
这修士的数量······呃!果真是不少!想来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望着天空中的这一幕,言诺略做沉吟,不由的叹了口气。
空间内来自四州的修士,不计其数,更是有不少宗门传承久远,将空间秘境内的古修遗迹与各处盛产药草的地方,在地图上设置下了标记,那么这处宗门遗迹应该是不会错的。
空中遁行了近半日的光景,空中的修士越来越多。
言诺不由的一声苦笑,这人实在多的有些出乎自己的想像,旋即抬头,目光向远处的天际望去,在视线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座极为庞大的山峰,这山峰比起普通的山峰要大上许多,远远的,言诺还能感觉那山峰中充裕的灵气。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像荒洲那样的地方在人魔大战之时,灵脉尽毁,灵气乃是九州界中最为稀薄的地方,为何这空间秘境内的灵气会如此浓郁。
思虑了片刻后,言诺有些明白了过来,想来这空间秘境也是正在生长的空间,自我修复的能力极强,才会没有变成像荒洲那般模样。
距离那高峰大的山峰渐渐的近了一些,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到,一些灵力波动从那山峰上扩散了开来。
“终于到了!”言诺看着眼前这座高大的山峰,目光中也有些炽热了起来。
而此时这高大的山峰上,早已是人声鼎沸,不知有多少身影,如同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般,停留在空中,还有一些修士,则立于地面之上。
所有的声音,吵杂在一起,令人耳朵发麻,扩散在这片天空之中。
言诺停留在半空之中,目光在四处搜寻着洞天阁弟子的身影,这一次,言诺不是来寻宝的,也不是来历练的,言诺是来报仇的,至于事后如何脱身,言诺早已经想过了,有了那面具,而且此地的修士如此众多,洞天阁纵是手段高强,也无法在十余万人中寻出自己的踪迹。
而所有修士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着这座山峰上望去,山峰之上还有不少的有破损失修大殿,残破的屋舍,虽然经历过人魔大战,还有数万年岁月的洗礼,仍旧还屹立不倒,想来是有阵法加持,但也撑不了多少年月了。
闭上双眼,言诺的灵魂力向这山峰上扫视而去,终于感觉到,在那间破坏的大殿之中,有一些若水纹一样的透明禁制在那里缓缓的流淌着,想来这座大殿数万年来不倒,便是这层禁制的功劳。
那座大殿的匾额上,依旧灵光闪动,想来是用不错的炼器材料打造。
匾额上面只书写着四个大字,言诺却不识得那是什么,毕竟六万年前的字迹,言诺又如何得知。
后来言诺才从一位修士的口中得知,这四个字是镇魔书院!
镇魔书院!
四个大字,古朴沧桑,雄劲有力,那气势、那笔法,让言诺不禁有心中一滞的感觉,年少时曾醉心琴棋书画,但自从踏上修真一途后,除了学习琴音之道,便再也没有涉猎其它的东西。
而显然,看这宗门匾额的手笔与气势,这镇魔书院显然是儒门一宗。
所有的修士的目光中都燃起了炽热之色,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处禁制内的大殿。
“这位道友!为何不联手打开这处禁制,进入这宗派遗迹之中?”言诺看了身边不远处的一位修士,笑着问道。
那修士不由的摇了摇头:“据传说,这处宗派遗迹自发现至今,不知有多少修士曾试着联手破去这禁制,数万年来从没有人成功过,据说只是有缘的人才能进入其中,想来是我等无缘!”
“这位道友想来是来的晚了一些,一日前,有一聆州羽霄宗的修士,莫名便背传送到了其中,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一个修士在不远处说道。
其余的几个修士不由的摇头苦笑了起来。
“诸位道友!此时在场的修士足有数万有余,诸位不如联手将这禁制破去!”
一个高亢的声音在天空中飘荡了起来。
“好!”见有人提议,所有的修士目光不禁又炽热了起来,数万人响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起来,甚至连同地面都有一些颤动。
一时之间,灵光闪动,在场的所有修士祭自己的灵器向山峰上,那处大殿的禁制轰去。
轰!!!
数万件灵器暴击在阵法禁制上的爆鸣,在禁制上齐齐的响了起来,这强大的声势想来数位元婴期修士也远远不如。
有古怪,言诺瞳孔微缩,感到了一丝异常的味道。
继尔,灵器撞击在阵制上的巨大反震波动,将天空中的空气都震得扭曲起来,甚至有些修士在这反震之力下受了些许内伤,面色苍白的退向远方。
“停!”有人高叫了一声。
“这禁制有古怪!”
不少人被这奇怪的反震之力所伤,不由的高叫了起来。
在这股凌厉的反震之力下,言诺月夜二人若不是肉体强悍,又将护体灵光开启,想来也会受了些许内伤,身边的一些修士在这强大的反震之力下,想来都不是十分好受。
在天星山脉中,言诺清楚的记得,那大殿的阵法是以四周的灵脉做为阵基,想来这处禁制数万年而不毁,也与天星山脉中的阵法禁制有着异曲同功之妙。
正在所有修士惊愕之间,一道身影从那禁制之中遁了出来。
言诺看到这道身影时,不由的神色一怔,此人正是霄宁的堂弟,程墨!
天空中、还在地上,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道年轻的身影之上。
“小子!在里边得到了什么,拿出来给爷看看!”
“小家伙!把东西放在这,爷饶了你的小命,趁早滚!”
一道道声音在天空中回荡起来。
所有的人,眼神中的贪婪之色大起,如同看着待宰羔羊一般,看着羽霄宗的这名小修士。
刚刚从镇魔书院禁制中传送出来的程墨,听到这些人乱哄哄的声音后,不由被吓的面无血色,在羽霄宗的十数年中,虽也曾外出历练过,如此大的场面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天空中、地面上所有的修士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
这些人的目光中,尽是贪婪、冷酷、自私,让程墨的心此时有如沉到了谷底一般。
在进入空间秘境中,程墨便与羽霄宗的弟子失去了灵力上的联系,一人被传入到空间,秘境当中,随后没有多久,随着那些散修还有其它宗门的修士发现了这处宗派遗迹。
无奈所有的人都无法进入,便有修士将发现这处空间秘境的消息散发出去,以待引来更多的修士,齐心协力将这处禁制破去。
与宗门失去联系的程墨,独自一人在这山峰中寻找着,期待在附近的一些废墟中能够发现一些宝物什么的,却身影一阵模糊,竟然莫名的被传送到禁制的内部。
在宗门遗迹中得到了几门功法玉简后,程墨又莫名的被传送了出来。
“小子!”身形立于空中的一位黑眼的修士,不屑的望着程墨,口中发出一阵冷笑:“你虽然是聆州八大门派的弟子,可这里是空间秘境,羽霄宗虽然强大,在这里也是鞭长莫及,又如何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五层修为的修士,而大动干戈,识像的话,把在遗迹中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说话之人是一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面容上的贪婪之色愈加浓重。
“此事不妥!”
一声冷笑传了出来,一个身形消瘦的修士立于空中,眼神中尽是嘲笑之意。
“有何不妥?”先前说话的修士,目光中清寒了起来。
身形瘦消的修士,微微的笑了一笑,不紧不忙的说道:“在场的道友,最少也有数万之多,这位小道友纵是在遗迹中得到了什么,也无法分配!”
“依道友之言,要如何处置?”那面色黝黑的修士稍做沉吟,抬头说道。
身形瘦消的修士,将目光投向程墨:“这小道友若是得到法宝灵器,我们便不为难与他,若是得到功法,在场的修士每人复制一份如何?”
二人的对话,在场的所有修士听得一清二楚,彼此不由的看了一眼,所有人不由的点了点头。
在下一刻,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集在程墨的身上。
“小道友!你在遗迹中得到了什么,便拿出来罢,若是执迷不悟,那便休要怪某家手下无情,强行将你的储物袋抢了过来,与大家一同检查!”
程墨扫了这名修士一眼,敛去心中的惊意,故做镇静淡淡的说道:“遗迹中东西,有缘之人而得之,阁下如此逼在下,岂不是有些过分了么,与那俗世绿林中的强盗土匪又有何异?”
“牙尖嘴利!”那黑脸修士怒喝了一声:“在三息之后,你若不将储物袋交在某家的手中,休要怪某家手下无情!”
“三、二······”
程墨的面色渐渐变得发白,手握在了储物袋之上,手臂上的青筋毕露,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呵呵!”一道清冷而有略有些调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响彻在这宗派遗迹的天空之上。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面色原本苍白如纸的程墨面色不由的狂喜了起来,把目光向远处的天空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到了眼帘。
“姐夫!”程墨不由的叫了一声。
遗迹上空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抹不屑的神色。
逼程墨交出储物袋的那位黑脸修士,面色不由一寒,把目光投向言诺:“这位小道友纵是你的妻舅,眼前之事也不是道友一人之力,所能控制的!”
“言某不只是笑你的无耻,而且是笑所有心生觊觎之人的无耻!”言诺的话音波澜不惊,和煦而又自然。
那黑脸修士眉头一皱,面露怒意,神识扫视了言诺的修为,随后又一笑:“道友以一人之力,恐怕是无法过问此事罢,便是过问了,你就不怕这空间秘境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找死!”妖蛟月夜一声大喝:“敢和我大哥这样说话,你小子不想活了?”
“呵呵!怪不得阁下敢和某家这样说话,原来是带了帮手!”那黑脸修士一声冷笑:“兄弟们出来!看看谁的人手多!”
唰!唰!唰!
话音落下,近百道破空之声在空中传来,那黑脸修士身后,瞬间站满了百余位筑基期修士,每一位的修为都在筑基后期。
“呵呵!”那黑脸修士一声冷笑,得意的看向言诺与月夜二人:“除了你羽霄宗的弟子全部现身,凭你二人,还没这个资格!”
妖蛟月夜不由的笑了一声:“你连说话的资格都快没有了,还敢嚣张!”
“小子!找死!”黑脸修士身边的一个青衣修士向黑脸修士拱手道:“师兄!小弟便代兄长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黑脸修士点了点头:“去罢!让他们聆州的修士也知道我鸣玥州修士的厉害!”
在黑脸修士的话音落下,那青衣修士身形一闪,向月夜爆掠而来,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将周身包裹了起来,从此人的灵力气息中,一众修士可以感应到妖灵力的波动,果然传言不虚,鸣玥州的修士以修妖为主,肉体强悍度无比玄门道宗修士强悍。
看着对方向自己掠来,妖蛟月夜只是淡然一笑,丝毫没有任何举动。
那青袍修士见月夜没有丝毫准备,一声冷笑之后,身形已遁到月夜身边,一拳向月夜轰了过来。
“不自量力!”摇了摇头,妖蛟月夜叹息了一声,抬起手臂向那表袍修士暴轰而来的拳头挥去,手臂之上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
“嘭!”
拳头相击的沉闷声响,在空中传了出来,随着沉闷声响一起四散而去的,还有血花与肉屑,夹杂着骨断筋折的声音。
那青袍修士不可置信的自着自己的受伤的拳手。
“啊!”
终于一声痛呼喊了出来,面容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扭曲,额头上尽是豆粒一般的汗水,右臂也垂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的修士都惊讶无比,心中知道此人的一只手臂已经是彻底废了。
“小子!我与你拼了!”黑脸修士大喝了一声,将手一挥,身边的四个筑基期修士彼此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一齐向言诺与月夜二人扑来。
言诺对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冷笑了一声,体内的灵力磅礴而出,身形同时向前掠去,二人速度之快,仅在一众围观的修士眼中只余下两道残影。
那几个筑基期修士见言诺与月夜向自己掠来,彼此之间也是一怔,几人同时大吼了一声,只见数人身上的衣衫俱裂,身体表面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看到四人的变化,言诺与月夜同时停了下来,彼此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冷笑,静静的看着四人身体上的变化。
鳞甲、毛发立即出现在四人的肌肤之上,身体发生了扭曲,当完全妖化之后,已然变成了人与野兽的混合体,半人半兽,放眼望去,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同时每个人的双眼变得赤红,散发着血光的光芒,四人也非常清楚,眼前的二人也是炼体之士,而且身体远比普通修士强悍,尚未交手,便施展出这妖化之术。
妖化!
荒洲是四州交界处的合称,只有东边的鸣玥州修妖者众多,而聆州、青州、雍州大多修士则对妖修比较生疏,三州的修士也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妖化完了罢!”言诺一声冷笑,深邃的目光扫视了四人一眼:“那便看看谁的身体更强悍!”
话音落下,言诺与月夜二人的身形再次化为两道虚影,向四人暴掠而去。
那四位筑基后期修士此刻完成了妖化之后,心性变得狂暴无比,四人同时如同野兽一秀的狂吼了一声,手肢并用,向言诺与月夜二人扑来。
“嘭!”
言诺一拳打在冲在最前面一位半人半猿修士的面前之上,丑陋如同猩猩一般的面孔上,顿时血花四溅,十数颗牙齿也是立即飞了出来,巨大的身形如沙包一样倒飞了出去。
同时,言诺的腿上灵光闪动,一腿横扫了出去,空气被这快如雷电一般的速度,撕裂了开来,发出呜咽的哀鸣,下一刻,对面那个长满一身鳞甲的修士,身体被这一腿扫的横飞出去,身体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咣!
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从妖蛟月夜那边传来,一个回合之间,妖化的二人被月夜横扫回去,妖化后的庞大身体,在其的手中,如同扔沙包一般。
观战的一众修士,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二人肉体强悍到如此变态的地步,简直便是人形凶兽。
“想来你们是鸣玥州的修士,修妖都修到你们这个份上,真是给修妖者丢人!”
言诺淡淡的笑了下,口中的语气不屑到了极点。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身影如同飓风一般向言诺冲来,那身影中的杀气让在场的修士不由的心中一悸!
“若是不想死,就给我停下来!”
冰冷的声音,在遗迹上空回荡了开来,言诺此刻的目光清寒无比,所有修士的目光与之接触,心中不由的一阵悸动。
那道身影掠到言诺的身前不远处时,也不由的停了下来,随后一声冷哼:“小子!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一些!”
这道身影正是先前的那道黑脸修士,面容上清寒至极,言诺的这道狠话,让其的怒意更盛,自己虽然修为不高,却也在鸣玥州筑基修士中有些不由的名头,怎能让眼前年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言诺给吓住。
对于此人的冷笑,言诺依旧是面若寒霜,对于这些人,言诺真是不想再纠缠下去,自己还要去寻洞天阁的弟子晦气,哪有时间耗在此地:“我数到三,你滚开,若不然,死!”
言诺清冷的声音现次响彻这片天地,带有杀意的眼神,刺骨寒意的语气,足以睥睨苍生。
“你当郭某人是吓大的不成!”黑脸修士一声哧笑。
摇了摇头,言诺的声音依旧清寒:“冥顽不灵,时间到了!”
在言诺声音落下之时,言诺的身体如同骤起的狂风向那黑脸修士冲去。
“兄弟们!一起上!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无葬身之地!”这黑脸修士大呼了一声,同时身体也向言诺暴掠了过去。
身后的百余名修士,也轰然一声向言诺与月夜二人围了过来。
见对方人数众多,一对囚龙棒出现在手中,妖蛟月夜手中的一条长戟抖了一个枪花,体内汹涌的灵力再次冲天而起。
在百余名修士将二人围在其中时,言诺的身前,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耀,最后化为一具黑色冒着尸气与鬼气的魔尸,出现在言诺的身边。
三阶僵尸!
当这具魔尸出现在言诺身前时,宗派遗迹上空的修士不由的同时吸了一口冷气,更是有不少人惊呼了出来。
所有的人的神色除了惊讶之外,还有深深的后怕,亏得当时没有做那出头之鸟,若不然此时也落下了这般境地。
那郭姓黑脸修士见状,心中不由的一惊,身形不由的后退了几步,面容上一般惧色,此刻如同坠入冰窟一般。
“这位兄弟,刚才多有冒犯······”半响之后,郭姓黑脸修士才缓过神来,黑色面孔,此时从黑变为白色,与身边的一众同门修士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向后退着,心中更是暗自惊心,此人是什么来头,空间秘境中天地法则明明不允许结丹期以上修士,还有三阶妖兽与其它鬼物存在,此人是如何带得这鬼物进入这空间秘境的。
眼前的二人虽是筑基期圆满的修为,但实力却深不可测,二人联手,再加上这一具相当于结丹期初期修士的魔尸,自己一方的百十号人,恐怕不要一个时辰,便会被击杀一尽,对于这一点,黑脸修士毫不怀疑。
“滚!”
言诺冷哼了一声,从心底根本看不起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自己的目标是洞天阁,也没有心情与这些不入流的家伙纠缠,只是目光清冷的扫视了余下的修士一眼。
这一声轻喝,让所有的修士不由的吁出一口长气,那郭姓修士忙点头哈腰,带着手下便要离去。
“回来!”
言诺的声音在空中又响了起来,郭姓修士不由的心中一寒,面容上的表情无比沮丧,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一般,身体如同筛糠一般的走到言诺身前:“您还有何吩咐!”
“你可还知道这空间秘境中,有哪几处古修遗迹么?”
听到言诺的话,知道对方不是在寻自己的晦气,这郭姓黑脸修士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在下知道,在下知道!”
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双手呈现给言诺:“道友!这玉简之中的标记,便是历代修士在空间秘境中发现的宝藏地点!”
“嗯!”言诺点了点头:“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道友!那个墨龙遗迹你就别去了!”郭姓修士说道。
言诺眉头一挑,有些疑惑:“这是为何?”
“回道友的话!”此时了郭姓修士说话的语气,如同晚辈与前辈一般:“在下路那个遗迹的时候,已经看到那处遗迹已经被洞天阁的修士占据!”
听闻此言,言诺未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让这郭姓修士离开,深邃的目光再次向远处的天空望去。
“我们去那墨龙遗迹罢!”
沉吟了半响之后,言诺说了一句。
月夜点了点头:“洞天阁的家伙们,我们这就去找你!”
“姐夫!”程墨的身形来到了言诺身旁,笑嘻嘻的看着言诺。
言诺点了点头:“快些赶往那出口罢,无论是你得到了什么,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这里你已经无法再呆下去!”
至于程墨在这镇魔书院中得到了什么,言诺没有丝毫兴趣知道,毕竟这些事也不是自己想打听的。
程墨只是点了点头。
言诺不再多说什么,将魔尸收入天机府中,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遁光向天边掠去,在其的身后,妖蛟月夜与程墨也是化为两道惊虹跟随言诺的身后掠去。
镇魔书院遗迹中的所有修士,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个煞星总算走了。
墨隆古修遗迹,坐落于空间秘境东部的位置,距离镇魔书院遗迹也有着不近的距离,即便是言诺此时全力施展遁速也需要士数日的时间,而路之上,言诺让程墨换了一身装束,将其送到了空间秘器的出口处,以免程墨再被别的修士盯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十数日的赶路中,虽是言诺尽全力赶路,却没有什么显著的效率,在这空间秘境之中还有不少各种妖兽、妖禽还有魔兽、魔禽的存在,而且现在还有魔尸这个助手,虽然不是太过棘手,却也是有些小麻烦不断。
其中言诺倒也发现了不少灵草灵药,这些灵草灵药在九州界内属于比较稀有,言诺也不得不停下遁光采取。
在赶路的这段时间内,言诺遇到了不少过入空间秘境的修士,有些人只是寻宝,而另一些修为还算不弱的修士,却做起了那杀人夺宝的勾当,对于这样不长眼的修士,言诺一天能遇数起,言诺一怒之下,让这些人全部烟消云散,毫不手软。
更让言诺气愤的是那些所谓宗门大派的弟子,凭借人多势众,对言诺月夜二人这样形只影单的修士,丝毫不放在眼中,出言挑衅,故意磨擦,无事生非,让言诺不厌其烦,与月夜二人出手重伤几个,直接爆发起冲突,最后鬼魂齐澈、浈儿齐齐出来迎战,言诺将天虚府中的魔尸尽数放了出来,对方才勉强认输。
空间秘境果然是空间秘境,很多外面见不到的怪兽,在这里都能见到踪迹,一路之上,言诺也可以看到很多宗派弟子围剿魔兽或是妖兽,特别是应付成群的那种妖兽,这些宗门内的弟子结成阵法,站位有序,进退齐整,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言诺也不得不点头认为这样的阵法,十分厉害,自己陷入这阵法之中,即便是带着月夜与魔尸,也要费上一番力气才能安全脱围。
言诺立于空中,看了看那载有空间秘境的地图,抬头向远处望云,还有一日的时间,便赶到了墨龙古修遗迹,到那时,难免会有一番恶战。
“大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怎么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而且全都是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而行?”妖蛟月夜心中有一丝不解。
略做沉吟,言诺笑了笑:“想来是洞天阁的修士将那墨龙古修遗迹霸占了去,那些修士不得不另去别地寻宝!”
说完之后,言诺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那些洞天阁的弟子在这空间秘境中,是否成功结成金丹,那二十个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中,若是如果只有数个结成金丹,尚且还好说,但在联手之下也是极为难缠,想到这里时,言诺的面色不由的有些凝重。
以现在自己的修为,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与一名结丹初期修士对战,还能占据绝对上风,但若是击杀,恐怕会有一些难度,毕竟结丹期修士的法术还有遁术,都比筑基期修士胜上一筹。
若是面对数个结丹初期修士联手,自己与月夜联手再加上魔尸想来也只是大占上风,想要完全将其杀灭,却是不大可能。
当下二人的身影,再次向远处的天边暴掠而去。
嗖!嗖!
两道身影从远处遁来,掠过一道高高的山脉,停留在了空中,言诺深邃的眸子向远处望去,只见崇山峻岭之间,有一座黑色的山脉蜿蜒崎岖的卧在群山之中,与周围绿色的山脉相比,却是极为扎眼。
在那黑色的山脉中,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些凌乱而又破败的建筑,散布在其中。
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些修士停留在这黑色山脉的外围,或是探头探脑的向黑色山脉张望,或是放出神识探查,却无人敢向那黑色山脉中遁去。
强大的灵魂力,让言诺感觉到这黑色的山脉中的灵气,远比其它绿色的山脉要浓郁,便是两种绿、黑两种山脉色彩相接界的地方,也如泾渭分明一般。
“有很多人都停留在那黑色的山脉外,想来那洞天阁的弟子还在那墨龙山脉中的遗迹中,若不然这些人不会停留在黑色山脉外!”看着那些在黑色山脉外停留的修士,妖蛟月夜缓缓说道。
停留在黑色山脉外的修士果然不少,言诺用灵魂力感应了一下这些人的身上的灵力波动,发现其中相当一部人的修为都在筑基期大圆满,这般修为还不敢进入黑色山脉,想来洞天阁的弟子实力会更强一些。
“我们也过去看看!”言诺点了点头。
接近那黑色山脉的地带,言诺二人的到来,引起众多筑基后期修士的注意,随后这些人把目光收敛了回去。
这些人不想走开,莫这黑色山脉中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不成,言诺心中有一些不解。
当言诺的目光落在那黑色山脉中时,言诺才发现这山脉的最中央的位置,被人设下了阵法禁制,而且这阵法禁制便是比起一般三流门派的护宗大阵,还要高明上许多,莫说是筑基期修士,便是结丹后期修士想要攻破这大阵,也要费上数日的时间。
而附近的一些修士,则在黑色山脉边缘地带的建筑中寻找着什么,见状,言诺与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向那黑色山脉走去。
所有人的眼神看了一眼言诺二人,都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修士垂头丧气的神色,从那边色山脉的边缘地带走了回来,距离近了一些,言诺可以清楚的看到其神色中的狼狈。
那位修士看到言诺,心有余悸的低声说道:“道友!那黑色山脉的主峰与周边的几座副峰,千方不要靠近,那里有洞天阁的结丹期修士在驻守在那里!”
说完过后,这修士唉声叹气的向山下走去,虽然此人的声音极小,也被言诺听入耳中。
结丹期修士!
那修士的话听在耳中,言诺的双眼微眯,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在这秘境之中洞天阁的那些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果然有人成功结成金丹。
言诺算了一算,进入空间秘境也有近一月的时间,在外界时曾听闻偶尔会有魔界中人,会从结点的封印处渗入到这处空间秘境中,这些时日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言诺在心中一直有些怀疑这种传说是否真实。
很快,言诺与月夜来到了黑色山脉中,只见这黑色山脉的土壤呈乌黑油亮之色,土地中的灵气与养份果然比其它的土壤要强上数倍,让言诺心中感到极为惊讶。
“这是洪荒灵壤!”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声音极其微弱,甚至细不可闻。
“洪荒灵壤?”言诺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略有一些惊讶,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土壤,想来是极为稀有。
“师父!你在这处空间能说话?”言诺不由的一惊,记得当初进入空间秘境之前,老师子车鼎曾说过,不能在此处空间暴露一丝气息。
“只能用神识稍许泄露!”
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随后道:“洪荒灵壤是空间开辟后,最有灵气的土壤,适合种植各种灵草植物,这种土壤有自行吸取地下灵力的能力,在其中生长年限过久的灵草,极有可能生出灵智,甚至化成人形!”
“只是眼前的洪荒灵壤还没有达到那个品质,品质上也不过是初阶而已,但也非是寻常土壤可比的!”
说完之后,子车鼎的声音,再次沉寂了下去。
说的言诺心中甚至生起了一些贪婪之心,只是这如此多的灵壤却无法带走。
打量了这灵壤一番之后,言诺的双眼微眯了起来,因为言诺感觉到有十数个修士向自己这面遁来。
这十数个修士身着的服饰,言诺却也见过,是聆州的一些二三流门派,远不能与聆州八大宗门相比。
与此同时,盘桓在黑隆山脉外的那些修士,齐齐的将目光投了过来,落在言诺的身上,有戏谑,有嘲笑还有惊愕,可以眼神中看出,极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一场好戏的目的。
虽然距离还远,但言诺张大的灵魂力,可以感觉那十数个修士的来者不善,与眼神中的不屑。
“大哥!这些人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月夜笑道。
言诺点了点头:“随他们罢!”
“只是他们错翻了眼皮!”月夜摇了摇头:“真的把我们当成软柿子了!”
哧笑了一声,言诺眼神微沉,轻声道:“不过是借刀杀人而已,这十来个人是聆州云仙阁的弟子,在聆州不过是二、三流的门派,完全依附于洞天阁,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在聆州地界上混了个不小的名气,每次只要洞天阁略有些动静,这云仙阁的弟子便以洞天阁马首是瞻,充当马前卒!”
对于聆州的事情,月夜自然是毫不知晓,言诺也只是这些时日,才听说了这么一点消息而已。
说话之间,言诺与月夜二人并没有止住脚伐,继续向前御空遁行着,丝毫没把前方的人放在心上。
那十余个修士,见二人没有止住脚步的意思,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随着灵力涌出的还有那极为不善的凶意。
感觉了一下对方的灵力,这十数个修士的修为大多在筑基后期,只有为首的一人踏入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
“前面的二位道友请止步!”一声清喝,从这群修士中为首的一人口中喝出。
说完之后,那人踏空而行,面容上淡淡的一笑,虽是微笑,但那笑容中没有一丝友好之意,却是僵硬的冰寒,便是石雕上的微笑也比其温暖了许多。
“云仙阁!洪虎!”
那名为首的修士,向言诺与月夜二人拱了拱手,倨傲的神色从目光中流露无遗。
“何事?”
言诺面色淡然,语气略有些不屑,对于这样狗一般的人物,言诺却是懒得与其客气。
名为洪虎的云仙阁修士听出言诺语气中的不屑,目光中闪现出一抹寒芒:“此地已经被洞天阁征用,二位若是识相一些的话,尽快离开,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混蛋!”妖蛟月夜一声大喝,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了起来。
云仙阁的十余个修士同时将灵器祭了出来,面色极为不善的看着言诺二人,大有一触即发之态。
“二弟!”言诺拍了一下月夜的肩膀。
拱了拱手,言诺淡然笑道:“原来众位道友是洞天阁的道友,言某失敬!”
“我等却不是洞天阁的弟了!”那洪虎回答道。
“不是洞天阁的弟子?”言诺轻声说道,随后话音一转,面色原本淡然的笑意,却是在须臾之间了,涌上了阴厉之色:“哪你在这里啰嗦什么?”
言诺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的在山脉中响了起来。
那洪虎下色道:“我等虽不是洞天阁的弟子,却是受了洞天阁一众道友的重托!”
“那洞天阁的人没有长嘴长腿么?用得到你们带话!”言诺面色一寒。
那洪虎面色也是一沉,一脸怒气的盯着言诺:“阁下如此嚣张,就不怕得罪了洞天阁么?
“狗一般的东西,还敢在我兄弟二人面前狐假虎威,可笑!”
言诺一声冷笑,如同打脸一般的话语,在山谷中回荡开来,让在山脉中盘桓的修士,皆是听得一惊。
难道此人疯了么,这黑龙山脉中,可是洞天阁有结丹期修士的存在,便是不算上结丹期的存在,对方人筑基期修士也不在少数,这二人能否安全脱身,还尤未可知。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逞这口舌之利,这后果却是你们两个人所承受不起的!”
洪虎不由的惊愕了起来,洞天阁的大名,即便是出了聆州,其余几州的修士也要给上几分面子,眼前之人居然敢拂了洞天阁的颜面,这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
妖蛟月夜也是一笑:“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也有资格在我大哥面前摆谱,真是不知量力!”
随后一双寒意彻骨的眸子看向云仙阁的修士,月夜从牙缝中吐出了一个字:“滚!”
“你们两个小子既然执迷不悟,那洪某就打得你二人硊地求饶!”
洪虎被言诺与月夜气的大怒了起来,一件上极灵品长剑祭在空中,携带着汹涌的灵力撕裂着空气呼啸着向言诺刺来。
言诺见状,面色一寒,却是没有祭出任何灵器,身体瞬间暴掠而去,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虚影,整个人向那洪虎扑去。
见言诺向自己迎面扑来,洪虎一声冷笑,一件上品灵器乌金盾出现在身前。
在乌金盾刚刚祭出的时候,言诺的身影还有狂暴的拳风便席卷到洪虎的身前。
嘭!
拳风击打在乌金盾上沉闷的声音,在山脉中回荡了起来。
洪虎的冷笑陡然僵硬了起来,身形在这碰撞之下,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与此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着又一声闷响,身体狼狈到了极点坠落在山谷中。
山脉中围观的人,因为眼前的剧变,瞬间寂静了下来,半响之后,一片惊讶声扩散了开来。
没有使用灵器,只是一拳,便让一个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重伤到如此地步,此人莫非是鸣玥州的妖修,便是鸣玥州的修妖者,在没有施展妖化之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将对方伤到这种模样。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不止,洪虎狼狈的身形从山谷中驾起遁光掠了上来,显然伤势不轻,连同遁光都摇摇晃晃。
山脉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言诺那道略显得有些瘦消的身影,这道身影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惧,这是一个筑基期十层的修士么,如此强惧的肉体甚至比妖兽还要可怕。
“不可能!”
洪虎摇晃着的遁光,闪到了言诺的身前,唇边还挂着一缕鲜血,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云仙阁中的一个修士,忙让前将那洪虎扶住,察看了一下洪虎的伤势,再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
而立于其身后的那十余个修士的面容,此刻也是难看无比,略做迟疑之后,有一人喊了一起:“大家一起上!”
天空之中,五光十色的灵器飞了起来,山脉中的灵气瞬间暴动了起来,十余个筑基期修士同时将灵器施展出来,强大的气势,便是比起结丹初期修士也丝毫不逊色。
“滚!”
看了一眼祭出那些灵器的云仙阁修士,妖蛟月夜高喝了一声,眼神中尽是不屑之色。
那云仙阁的修士,也是略做迟疑,灵器在半空之中悬停着,却没有落下来,毕竟这二人实力非凡,自己这一行人只不过是帮着洞天阁看守一下外围,又何苦于在这争斗中丢了性命。
“不滚!那就去死!”
看一众云仙阁的修士略有些迟疑的模样,言诺清冷的目光带着一抹杀意,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云仙阁弟子,声音中透彻着寒意。
“不要怕他们,洞天阁中有结丹期高手的存在!”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那洪虎的目光中闪露着凶意,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来。
“冥顽不灵!”
言诺口中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须臾之间,一对囚龙棒出现在手中,一身澎湃的灵力陡然磅礴而出,身形再次化为一道残影,向那十数个云仙阁弟子掠去。
妖蛟月夜也是在须臾间凌空而起,一柄长戟出现在手中,口中一声清啸,向那空中的灵器挑去。
“他便是那个叛出羽霄宗的苍耳!”云仙阁中的一个修士认出了言诺,不由的高声喊道。
此时言诺的身形已经爆闪到了云仙阁的修士身前,那云仙阁的修士无丝毫小觑之心,再也不敢冒然攻击,将灵器尽皆护在身前。
“呛······”
灵器撞击的声音接连响个不停,一对囚龙棒中夹带着狂暴的气息挥舞开来,黑色山脉上原本极为混乱的灵气,在言诺一对囚龙棒的搅动下更加混乱。
而妖蛟月夜的一杆长戟更似蛟龙出海一般,夹带着破空的呼啸之声,狠狠的向云仙阁的修士刺去。
转瞬之间,已有数名云仙阁修士的灵器,在二人凌厉的攻击下被撞飞到天空之中,只见这些灵器都毫无例外的布满了裂纹,便是灵器上的灵芒此时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在言诺与月夜二人的爆击之下,已经灵性大失。
与此同时,那几位灵器损坏的云仙阁修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惊愕之余,身形不由的向后退去,显然是因为灵器损坏,心神上受了此许创伤,才会呕出一口鲜血。
灵器已然损坏,心中更是明白,以自己这些人的修为,再想要阻拦住二人的步伐,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这墨隆山脉中的古修遗迹由洞天阁占据,自己又占不到任何好处,何必自讨苦吃,在此处丢了这条小命。
所有围观的修士,在此时都是瞳孔微缩,这二人如此凌厉的攻势,真的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么!
看着几位同门,在须臾之间灵器俱伤,剩余的几个云仙阁的修士心中寒意顿生,对视了一眼,身形齐齐的退了出去,一脸惧色的看着言诺与月夜。
冷笑着扫视了几人一眼,言诺的声音依旧清寒无比:“让能说话的人来!”
“不知是何处来的高人,手段倒也还算的上可以,语气却是狂妄了些!”
一道语气显的极为清淡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话音中带有一丝戏谑。
听到这声声音,山脉中所有的修士噤若寒蝉一般的止住了声,屏住呼吸看这一场好戏的上演。
“不知从哪里寻了一些看门狗来把门,难道还未待言某动手,洞天阁的修士便死绝了么?”
在这静下来的山脉中,言诺将目光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视线穿过那处略显得破败的大殿,在寻找着说话的人,同时冰冷的声音,在天空中四散传荡开来。
言诺的声音落下,那略显得破败的大殿中,传来一阵骚动,只见笼罩在大殿外围的那一层禁制灵光一闪,数十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嘭!”
一道强大的威压从那禁制外的身影中汹涌而来,两道人影瞬间凌立在空中,目光睥睨的看着言诺与妖蛟月夜二人,眼神中不屑与阴戾交织其中,还有一抹冲天的杀意。
感觉到这威压,言诺与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淡淡的一笑,这威压对于二人来说,未免有些太过轻飘了一些。
“给你个面子让你离开,你偏不识抬举,却要来送死!既然二位想要找死,那梅某便成全了你,这里山清水秀,做为你二人的埋骨之地,想来你二人也可以安心的瞑目了!”
话音落下之时,那人的身影已然距言诺不过百余丈的距离,与此人一同前来的人,也是面露微笑,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言诺二人。
“不错的炼体功法,筑基期有如此强悍肉体,却也是难得!”旁边的那人面若春风,一脸笑意盎然的看着言诺与月夜,只是那笑意却是有些让人觉得有些清寒。
“有架打!两位师兄也不叫小弟一声!”
在这二人的声音落下之时,又一道声音与人影同时落了下来。
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成功结成金丹的机率,百不出一,而这一次洞天阁出动了数十个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居然有三人成功结成金丹,也让言诺略为感到震惊。
三个结丹初期的修士,言诺眉毛微微一挑,虽不害怕,心中却是知道,却要好好的纠缠了一番。
“是你!”
为首的那名洞天阁修结丹修士,看清言诺的面容之后,不由的一惊,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二人真是有缘,在秘境外的坊市,曾戏言好好切磋一番,却真的实现了!”
看清此人面目后,言诺当即认出此人来,此人正是那洞天阁有十君子之称的梅君子,此人果然资质不凡,居然在空间秘境内结成了金丹。
“你们认识?”立于梅君子身边的结丹修士,轻声问道。
梅君子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菊师兄,小弟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此人是羽霄宗苍凡剑仙的弟子,名唤苍耳!”
“哦!”那菊君子点了点头。
说话之间,两道身影来到了三人身前,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面容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言诺看清这二人时,双眼微眯,流露出淡淡的杀意。
这二人正是岳峰、岳峦兄弟二人。
梅君子面色一怔,淡淡道:“你二人来此做什么,在远处观望即可!”
“你是言诺还是苍耳?”岳峰没有回答梅君子的话,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惊讶、疑惑、迷惑的神色在面容上交替着。
“言诺早就死在了诛仙台上,不要管他是言诺还是苍耳,更何况此人已经是羽霄宗的弃徒,今天既然闯到这里,便让他有来无回!”
岳峦冷哼了一声,面容上毫不掩饰的布满了杀意。
未待言诺说话,身边忽然鬼气大做,阴风四起,一道淡若烟云的身影,出现在言诺身边,淡漠的眸子中布满了杀意,一面鬼幡握在了手中,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岳峦的身上。
“怪不得羽霄宗容不下你,果然是旁门左道之徒!”
梅君子淡淡的一笑,不屑的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居然连阴魂鬼物,都带在了身边,即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阴魂,又能奈何得了谁!”
“岳峦!你还认得我么?”
清泠的声音从齐澈的口中传来,冰冷的杀意让空气都寒冷了起来。
把目光落在齐澈的身影上,岳峦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一个死鬼,谁认识你,这便将你这阴魂打魂飞魄散,让你连轮回都无法进入!”
“哼!”齐澈冷哼了一声:“洞天阁所谓的名门大派弟子,不过是一个采花淫贼而已,二十年前,青元城外,地神庙中,不知你可记得!”
岳峦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随后收敛了回云,略做思虑,摇了摇头:“一只孤魂野鬼在这里胡乱说些什么!”
“想来坏事做得多了,自然便记不清了,岳峦你修习了那采补之术,不知私下里坏了多少女修的清白,又不知有多少女修被你当成了鼎炉采补!”
齐澈的声音中,感觉不到一点情绪波动,只是缭绕在周身的鬼气翻腾不止,隐隐间那些鬼气化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鬼头,在齐澈的身边嘶吼不止。
听到了齐澈的话,岳峦的面色慢慢的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强掠女修,任意采补之事,自己确是曾经做过,更何况那一次诬陷言诺时,那些当做证据的被害女修,便是自己的杰做,一时间,有些失神的呆立在那里。
对于自己弟弟岳峦的这些举动,岳峰也是有所耳闻,将目光投向齐澈,用力的喝道:“一个小小的鬼魂,也敢污蔑我洞天阁弟子的清誉,毁我洞天阁的名声,简直是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岳峰心念一动,一件灵器灵器飞在空中,灵光闪动间,化为一道流星呼啸着向齐澈飞来。
当初齐澈见岳峦污辱女修,便是被岳峦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面此次岳峰为了掩饰岳峦的罪行,而欲灭掉齐澈的魂魄。
齐澈见状,眼神一寒,没有任何防御的动做,心神一动,一道黑色身影自言诺的身上突兀的暴掠而出,速度快若雷电一般,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齐澈的身前。
只见了那黑色身影中一对黑色的巨手挥了出来,直接与那灵器撞击到了一起。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了出来,那灵器随即倒飞了出去。
墨龙遗迹周围修士的不由的一阵哗然,什么能够在一击之下能将极品灵器一拳击退,这似乎也太有些逆天了罢。
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这道黑色身影上,在下一刻,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那道黑色的身影,从面部到周身都长着长长的尸毛,尸毛之下长有一层近乎与魔族相似的魔甲,想来其的坚硬程度,远比一般僵尸要坚硬上许多,脸上的肌肤也呈乌黑之色,却没有一丝枯烂的感觉。
“僵尸!”
“那是结丹期的僵尸!”
“不对!僵尸不是这个样子!”
“这僵尸上有一股极强的魔气!”
“魔尸!这是魔尸!”
这一刻,一道道震惊的声音,迅速的从山脉中响了起来。
终于有人认出了这是具魔尸,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惊愕到了极点,除了惊愕之外,还有一股从心里产生的畏惧。
岳峰、岳峦二人的面容,也不由的的抽搐起来,极品灵器居然伤害不了这魔尸的分毫,冷汗已经将身上的衣裳湿透。
洞天阁中的三个刚刚结丹修士的目光,也不由的凝重起来,虽然对于这魔尸不堪了解,但宗门内的古籍中也有不少关于魔尸的记载。
那菊君子看了一眼身边的梅君子,还有刚刚到来的竹君子,面容上布满了阴霾:“怪不得你们二人敢敢硬闯我洞天阁的禁地,原来是有这具魔尸做为依仗!”
竹君子略做沉吟,攸然一笑:“魔尸虽然强悍,却也未必无敌!”
说话之间,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拳头般大小,通体灵光闪耀的炽红色的葫芦:“僵尸鬼物最为惧怕的便是这雷电天火,有了这只火葫,一个区区的魔尸又有何惧!”
“这是赤云师叔的火葫,赤云师叔这他老人家的宝物都让你带来了!”菊君子惊声道。
微笑着点了点头,竹君子似乎对克制这魔尸胸有成竹。
言诺双眼一眯,看着向后退去的岳峰、岳峦:“岳峰、岳峦,你们二人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
“这不可能······”岳峰、岳峦二人下意识的说道,因为二人从言诺的杀意中,感觉到了当年的那股熟悉的杀气。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言诺的话音中,淡漠、平静,只是那股杀意,却让所有听到的人不由的心中一寒:“言诺便是苍耳,苍耳便是言诺!”
“这不可能!我们明明看见你在灭神雷劫下灰飞烟灭,这不可能!”岳峰高声叫了起来,声音中甚至有些狂疯。
“今日我们便新仇旧账,便一起做个了结!”言诺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杀意,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一般:“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在天星山脉中,将你二人打伤的那个人也是我!”
从言诺话语中听到了冲天的杀意,菊君子却是一笑,此时自己已经结成金丹,而且境界已经稳固了下来,自然无所畏惧:“虽说阁下有一头三阶的魔尸,但触怒了我洞天阁,所引起的后果却不是你所能承受的起的,想死,我便成全了于你!”
其的话音落下,一柄闪耀着灵光的长剑,陡然出现其的手中,须臾之间化为丈许长短,飞向空中,向言诺一剑斩下。
“轰!”一剑落下,天地间的灵气在此时犹如沸腾了一般,灵光闪动的剑芒,撕天裂地一般,向下斩来,肉眼已经无法看清这巨剑的速度,只是留给所有的人一片灵芒,巨大的声势,将言诺笼罩在其中。
言诺看着这磅礴的剑芒,目光中显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虽然梅君子的灵力却不算如何出众,但这柄长剑,却是一件不错的法宝,未待言诺有所动静。
身边一柄长戟闪着凌厉的寒芒,杂夹着破空的呼啸之声,挡住了这抹剑芒,重重的撞击在了一处,两件宝物交接的巨响,在天地间回荡了开来。
四散的灵力波动,让人的呼吸不由的一窒,眼前景像在这股波动之下,都有扭曲的感觉。
菊君子的双眼不由的微眯,这柄长剑是此次前往空间秘境前,师父亲手送与自己的法宝,成功结丹后曾试过这法宝的威力,心中却是非常满意,却没有想到被眼前此人一戟挡住,面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
“所谓的结丹期修士也不过尔尔!”妖蛟月夜不由的放声一笑,随后看向言诺:“大哥!这个玩剑的小子我来应付!”
“嗯!”言诺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那竹君子的身上:“听闻阁下的的语气,阁下手中的那只火葫是件不错的宝物,言某倒是要好好领教一番!”
“呵呵!”竹君子不由的一声冷笑:“以阁下的修为,居然如此大言不惭,那也好,本来此次空间秘境之行,就是为了拿来对付你们这些筑基期修士的,我竹某人便满足了你的意愿,让你死的利索一点!”
说罢,这竹君子将手中的火葫祭在天空之中,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指诀连打,那火葫迎风见长,迅速化有丈许大小,周身呈炽红之色,磅礴的火灵力在火葫的周身闪动。
“唿!”
只见从那火葫的葫口,吐出一缕炽红色的火焰,那火焰在空中扭动了起来,须臾之间化为九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在空中盘桓蜿蜒,分成八个方向,将言诺的天下地下的退路尽皆土封住,嘶吼着向言诺包裹而来。
看着天空中由炽红色火焰化成的火龙,还有那一件火葫,言诺不由的一笑,这火葫虽然是一件法宝,论起品质在下品法宝中,充其量也不过偏中上而已,感应其中的火焰的品质,不过是普通的地脉之火,以言诺的对火焰的认识,这地脉之火的威力,比起自己的先天真火还要弱上一个层次,自然是无所畏惧。
只是霎那间的工夫,这九条炽红色火龙,在言诺的身前首尾衔接,化为一个火笼,便将言诺围困在了火笼之中,紧接着火焰之间彼此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将言诺紧紧的包裹在其中,不断的收缩,直至将言诺化成了一个人形的火焰。
“哼!”看着言诺被火葫中的火焰包裹了起来,竹君子不由的冷哼了一声,面容上露出不屑的神色,而唇角却微微的翘起一抹邪恶的弧度:“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竟然敢在结丹期修士前口吐狂言,不自量力!”
在竹君子话音刚刚落下不久,言诺身上的火焰高涨了起来,炽红色的火焰飞舞到了半空之中,足有十余丈高,在这炽红色火焰的烘烤下,甚至连山脉中的温度,都炽热了起来。
见状,竹君子面容上的笑意更盛。
远处围观的修士,皆不由的摇头叹息,筑基期修士与结丹期修士的距离,是不可跨越的鸿沟,眼前之人化为灰烬,也不过只是在须臾之间。
一边的鬼魂齐澈看着被烈焰包裹的言诺,却是一笑,操控着魔尸向那菊君子扑去,菊君子一声冷笑,手中的折扇一挥,一股狂风向魔尸迎面扑来。
这股狂风,让人周身发寒,有若极北之地的寒流一般,须臾之间,魔尸的周身上下,结出了一层冰霜。
再看此时的言诺,身上滔天一般的烈焰依旧燃烧不止,竹君子面容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玩火才玩到了这个层次,真是没有什么意思!”
一道声音从火焰中传了出来,竹君子原本一脸得意的面容,瞬间僵硬在那里,眼神中的笑意瞬间化为了惊诧,还有迷惑。
随后竹君子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火葫中注入的是地脉之火,结丹期之下的修士,身体与之接触立时会灰飞烟灭的!”
在这一刻,所有围观的修士也是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尽是发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所有的修士都感觉到火葫中火焰的不凡,甚至可以与结丹修士的丹火相媲美,此人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这火葫中的烈焰居然会拿他没有办法。
高达十余丈的火焰此时正在变小,只是十余息的时间,化为只有一人多高,只见这火苗越来越弱,言诺的身影已然显现出来。
张开口,言诺轻轻一吸,所余不多的火焰,被言诺吸到了腹中。
此刻的言诺,不由的笑了笑,深邃的眸子看了看竹君子,与其形像极为不符的打了一个饱嗝,像似吃过了什么美味一般,意犹味尽的说道:“好饱!竹君子火葫中地脉之火的味道果然不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言诺的身上,只见其周身上下没有一丝异状,便是毛发在炽热的火焰中也未曾伤及到分毫。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道有若痴狂的声音在山脉中咆哮了起来,所有人在这一声咆哮中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从惊愕中清醒了过来。
此人能在如此炽热的火焰中安然无恙,这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便是有护体灵光罩住全身,也不可能支撑这么久的时间,更何况比人的修为还在筑基期。
竹君子的目光开始变得猩红,猛然间发出一声嘶吼:“能躲过地焰火,那你便来尝尝炽灼环的厉害!”
话音落下,一个色呈炽白的如同手镯一般大小的圆环,被竹君子祭在天空之中,只见此环色呈炽白之色,散发着炽热的火灵气,在空中逐化为磨盘一般大小,呼啸着向言诺袭来。
火属性法宝,言诺感觉到了这法宝的不凡,质地坚实无比,虽然只是中等偏下的法宝,若是被击中一下,便是自己肉体强悍,纵是不骨断筋折,想来也不会好受到哪去。
看来这一次洞天阁是下了大本钱,让这些宗门内的佼佼者在空间秘境中结丹,还不惜赐下大量的法宝,这空间秘境之中倒底有什么吸引洞天阁的宝物。
见那炽灼环向自己袭来,言诺将身一闪,已然遁到十余丈开外,一对囚龙棒出现在手中,将灵力注入其中,囚龙棒上那一对虬龙冲天而起,向竹君子猛然扑了过去。
除炽灼环外,竹君子面色阴沉,一件极品灵器凤凰剪出现在了空中,只见此剪色呈金红,长约尺寸,周身灵光闪动,浓郁的火灵气自其中传了出来。
只见此剪在空中灵芒大做,金红色绚烂的让人睁不开双眼,一声凤鸣之后,这只凤凰剪化为两片,一雄一雌两只金红色的凤凰出现在空中,与那一对虬龙纠缠在了一起。
龙凤呈祥!
虽然古话都是这么说,这一刻,所谓的龙凤呈祥却弥漫着杀伐的气息。
虬龙与赤凤纠缠到了一处,彼此之间剧烈的争斗着,天地间的灵气混乱到了极点。
言诺手中持着一对囚龙棒与近前的炽灼环纠缠着,毕竟这炽灼环在品质上,已然接近中品法宝,言诺不会拿手中的囚龙棒与之硬碰硬的短兵相接。
用眼角的余光,言诺扫视了一下妖蛟月夜与齐澈二人,毕竟在修为上,自己兄弟三人与对方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两个兄弟的安危也要时时注意。
只见月夜凭借身为异兽的强悍身体,一柄长戟与那菊君子斗得不相上下,菊君子的法宝灵剑,虽然说品质不错,但月夜的那一柄长戟却也颇为不俗。
二人边打边遁,身形已然在数十里之外,在一声惊天动地般的轰鸣声中,月夜与菊君子二人凌空对峙起来。
菊君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妖蛟月夜,面容带着一缕微笑,只是眼神凝重到了极点:“虽然你肉体强悍的出乎我的意料,但你和我之间真正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月夜的面色平静,心中明白虽然自己的肉体强悍,但灵力上却逊色对方一筹,结丹期修士的灵力远比自己悠长,若是再如此争斗下去,对方虽伤不了自己的性命,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的月夜,周身黄芒涌动,施即其的双臂与双腿开始蠕动了起来,几声衣衫破裂的声音响起,直接化为本体的蛟臂与蛟腿,巨大的蛟尾也显现出来。
半人半蛟的月夜,身上充斥着强悍的杀伐之气,在阳光下,黄色的蛟鳞上反射着黄金一般的光芒。
“菊某倒是想起来了,你便是进入空间秘境前的那头恶蛟!”菊君子淡淡的说道。
月夜点了点头:“所以!我与洞天阁誓不两立!”
菊君子冷笑了一声,在下一刻,面容变得极为狰狞了起来,体内的灵力再次汹涌而出,灌注在那巨剑之上,猛然向月夜斩了下来。
巨剑划破了天空,凌利的剑风,让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舔了一下嘴唇,月夜一杆长戟猛然向空中挑去。
“轰!”
两件法宝撞击在了一处,附近的山峰在这一击之下的余波中抖动了起来,刺耳的金铁交鸣声,让方圆数十里内修士的耳中嗡鸣不止,抖动的山峰中不时有石块落下山去,附近一些弱小的鸟兽,在这一击下的波动中,生生的被暴成了血沫,更多的鸟兽被直接震晕了去。
二人的身形同时倒退出百余丈,月夜平复了一下胸中翻滚的气血,缓缓的吐出一口长气。
那菊君子,此时也是面容上一丝血色也没有,苍白到了极点,毕竟法宝已经认主,这一击之下二人都尽了自己十层修为,法宝之上受了一些轻伤,故而心神中受了一些伤害。
而月夜的长戟虽是法宝,却没有认主,虽然在一击之下也有了些许的伤害,却未影响到了月信息的心神,总体来说二人虽说只是平手之局,但却是月夜稍占上风。
梅君子手中的这一柄折扇,颇有些玄妙之处,梅君子将体内的灵气注入折扇中,森森的寒气从中冒出,每扇动一下,一股寒流杂夹着冰针向魔尸呼啸而去。
扇中的寒气令人寒彻骨髓,魔尸周身上下坚硬的堪比极品灵器,那些随寒流呼啸而来的冰针击在魔尸的身上,丝毫也没有受到伤害,但那寒气却是极为可怕,此时魔尸的周身上下也布满了冰霜,甚至动做上也开始迟滞起来。
齐澈的厉鬼噬魂幡中鬼气翻腾,特别是在吞噬了魔尸精魂之后,威力大涨,在品质上虽不及低阶法宝,却远比一般极品灵器强悍,鬼雾化成的鬼头比之先前更加恐怖,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根本不能与之抗衡。
在齐澈的操纵下,一道鬼头与一具魔尸惨雾滚滚、魔气腾腾,你来我往之下,与那梅君子也斗得旗鼓相当。
远处观战的岳峰、岳峦二人见双方久持不下,与余下的洞天阁弟子对视了一眼,各自祭出灵器,向言诺三人袭去。
见此惊景,言诺双眼微眯,心神一动,灵兽袋中的噬魂蚁冲天而起,化成一朵赤红色的蚁云,呼啸着向洞天阁的一众修士扑去。
看到漫天飞舞的噬魂蚁,岳峰、岳峦二人心中不由一惊,一股恐惧的感觉从灵魂中升腾了起来。
“他是言诺!他真得是言诺,这是他的噬血蚁······”惊惧之下的岳峦,变了腔的声音从口中叫喊出来,由于过度的惊吓,一张脸越发扭曲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能······”岳峰摇头说道,面色有一些呆滞。
其余的洞天阁弟子也认出了空中的飞蚁,便是那凶名赫赫鼎噬魂蚁,不由的彼此面面相觑了起来。
在洞天阁的弟子还在震惊中,言诺腰间的天虚府中,一股尸气与魔气混合而成的惨雾从中翻滚而出,紧接着令人做呕的惨雾中,数十道高大的身影在之怪异的惨雾中走了出来,当这惨雾弥漫着渐渐散去之时,这些乌黑的身影显现在众人身前。
只见这些怪物通体乌黑,周身上下覆盖着寸许长的尸毛,尸毛之下生出有如螃蟹壳一样的厚甲,面容干瘪扭曲,极为瘆人,一双猩红的眼睛冒着凶光,带着凶意向四周望去,更为可怖的是,这些怪物的头上居然还生着长短不一的肉角。
魔尸!一群魔尸!不论是洞天阁的弟子,还是围观的修士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这二人有如此胆量来这墨龙古修遗迹,果然是有所依仗。
这此魔尸齐齐的发出一声怒吼后,一个个口吐着尸魔之气,摇摇晃晃着向岳峰、岳峦一众洞天阁的弟子扑去。
不论是围观的修士还是洞天阁的弟子,此时俱是惊的面色发白,虽然这魔尸的实力只是相当于筑基后期,再加上漫天飞舞的噬魂蚁,这些洞天阁的弟子远不是对手。
见势不妙,以岳峰为首的洞天阁弟子纷纷驾起遁光,向那古修遗迹主峰的大殿禁制处遁去。
见这些人欲要遁去,言诺心念一动,那柄龙虎扇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体内的灵力瞬时被龙虎扇吸去了大半,一黑一黄两道灵光从扇面中一跃而起,遁到半空之中,天地间的灵气向那灵光中涌去,不断的翻滚了起来。
霎时,黄色的灵光闪耀开来,一头长近两丈有余的斑斓猛虎从灵光中越出,闪现在空中,冲天怒吼了一声,狂怒的虎啸震得人双耳耳膜中隐隐作痛,随即一跃冲天而起,向那古修遗迹的大殿禁制入口处跃去,将那入口牢牢的守住。
又一声龙吟,黑色的灵光中乌芒大做,一头漆黑如墨的蛟龙飞到了天空,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那竹君子。
“不可能!”
正在与言诺斗法的竹君子一声惊呼,目光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法宝!以你筑基期十层的修为,你是如何御使法宝的?”
“呵呵!难道有人规定只有结丹期修士才能够使用法宝,筑基期修士便不能使用法宝的?”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戏谑的看着对方。
“不可能!”竹君子难以相信的看着言诺,此时天空中的黑蛟已然将至身前,竹君子周身灵芒一动,身形向一边闪去,躲避空中飞来的墨蛟。
在竹君子话音还没有落下之时,言诺足下发力,手臂之上的青筋涌动,犹如虬龙一般,身体呈前倾之势,化成一道残影,向那竹君子躲避的方向暴掠而去。
手中的一对囚龙棒在这一瞬间带着狂暴的力量,向竹君子的身影挥去。
“咔嚓!”
刚刚躲避开墨蛟一击的竹君子,还未及站稳身形,言诺的囚龙棒便呼啸而来,骨断筋折的声音自竹君子的身体上传了出来,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汹而出。
“小子!你敢?”
远处的梅君子看到了身边的一幕,立时的面色阴寒无比,却苦于被魔尸与齐澈纠缠在了一处,分不得身。
听到了梅君子的怒喝,言诺只是一声冷笑,丝毫没有加以理会,手中的的一对囚龙棒再次带着狂暴的力量,呼啸着向竹君子的身上砸去。
“咔嚓!”
骨断筋折的声音,再一次从竹君子的身体中传来,竹君子的身体在言诺的重击之下,像殒石一样掉落了下去。
“嘭!”
尸体掉落在了地面上,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土坑。
远处的梅君子与菊君子同时看到了这一幕,二人的一双眼睛。此时几乎喷出了火来。
在竹君子的尸体掉落在地面之前,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白色丹丸从竹君子的体内遁了出来,慌慌张张的向远处逃去。
结丹期修士便是肉体殒落,只要金丹没有损坏,便可以夺舍肉身,再次修炼,竹君子刚刚结成金丹,此时金丹的颜色只是洁白之色,随着修为的增加,到了结丹后期的时候这粒白色的金丹,会变成赤金之色,金色愈纯,灵力与修为便是更为精粹。
对于竹君子遁走的金丹,言诺又岂能视而不见,心念一动,那头墨蛟向那遁走的金丹飞去。
“吼!”
一声冲天的怒吼,龙虎扇所化的蛟龙遁速比起结丹修士毫不逊色,未待竹君子那枚金丹遁出多过,便被这墨蛟一口吸在嘴中。
乌龙戏珠!
言诺不由的笑了一下,摸出数粒补灵丹,放入口中,补充一下消耗的灵力。
转眼之前,那头墨蛟摇头摆尾出现在言诺的身前,如同见到主人,讨好一般的将那竹君子的金丹吐在言诺的手中。
言诺手打指诀,这头墨蛟立刻冲天而起,带着凌厉的强悍气息,冲着岳峰、岳峦二人迎面扑去。
打量了一下手中竹君子的金丹,言诺面色阴寒了下来。
“言道友!只要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金丹中传来竹君子的声音。
言诺不由的一阵惊愕,这金丹无口无手,居然还能说话,着实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这位道友!你若是放了梅某师弟的金丹,你提出什么条件,梅某都会答应于你!”梅君子一边与齐澈僵尸争斗,一边说道。
“是么?”
听到了梅君子的声音,言诺一脸笑意的向梅君子望去,看上去和煦之至。
“正是!不论言道友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梅君子面色阴沉,虚晃了一招,跳出战圈之外。
点了点头,言诺的目光清澈无比,一字一顿的说道:“拿你的命来换!”
“小子!你不要得意忘形!三月之后,空间秘境会自动将其中所有的修士都传送出去,你出了这空间秘境便要面对我洞天阁的追杀!”竹君子的声音从金丹中传了出来。
看着手中的这枚金丹,言诺神色清冷:“言某若是不放过你呢?”
“言道友!你真想与本门不死不休么?”梅君子此时的心中早已是怒意滔天,洞天阁的弟子纵横聆州界,哪个门派不礼让三分,何时曾受过如此的屈辱,居然连金丹都被人掌握在手中。
长叹了一口气,言诺苦笑了起来:“不死不休?言某三番两次险些死在贵门的手中,言某的结义三弟被岳峦所害,已经化成了鬼魂,言某的结义二弟两次险些被贵门捉去,差点成为护山灵兽,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坐下来好好的谈谈了么?”
“小子!竹某这便自爆在你的眼前,大家一起死!”说话之间,竹君子的金丹之上灵光闪动,似乎将要开始膨胀起来。
摇了摇头,言诺不由的一笑,手掌中一缕先天真火倏然而出,将竹君子的金丹包裹在其中,未等那金丹有下步动做,便传来极为凄厉的惨叫。
“小子!我和你拼了!”
梅君子一声大喝,手中的折扇一挥向言诺扇来,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流向言诺扑来,甚至似乎感觉到空气与时间在这股寒流之下,都被冰冻得凝固了起来。
梅君子手中的这柄折扇名为九寒沧凌扇,乃是以天地间阴寒的冰属性炼器材料炼制而成。
一缕先天真火出现在手中,将手向前一抹,言诺身前出现一面火盾,将扑面而来的这股寒流挡了下来,言诺将头转向齐澈:“三弟!此人由我来对付,千万不要放过那岳峰、岳峦二人!”
“嗯!”齐澈点了点头,操控着魔尸向那些洞天阁弟子遁去。
见齐澈向岳峰、岳峦二人扑去,梅君子体内灵力汹涌的灌注到手中的九寒沧凌扇,用力一扇,一股强大的阴寒之气,令附近方圆数十丈内一片冰天雪地,绿色的树木与山石也被冰霜覆盖了下来。
在这一扇之下,鬼魂齐澈与那魔尸身上结出了一层冰晶。
看到眼前的这股情景,言诺不由的一怔,这梅君子手中的九寒沧凌扇的品质果然非同一般,而且这梅君子的灵根也是相当不凡,以结丹初期的修为,便能将寒冰真气发挥到这般地步。
齐澈的身形只是一道身影,瞬间便从冰甲中穿过,那魔尸晃了两晃,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一身冰甲尽皆落于地下。
见自己的寒冰真气,居然没有阻碍住齐澈与魔尸,梅君子的面色阴寒到了极点。
略做思虑,一抹决绝之色,从梅君子的面容上闪现,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灌注到手中的九寒沧凌扇中。
“咻!”
凤鸣九天的声音自九寒沧凌扇中传了出来,手中的九寒沧凌扇径直飞向了天空之中,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扇中传了出来,山脉中的温度急速降低了下来。
修真之人普通的寒暑早已不畏,可是此时言诺却感觉到侵入骨髓的寒意,即便是在远处围观的修士,在这滔天的寒意之下,也不由的打起了哆嗦,忙开启了护体灵光,将这股寒意挡了下来。
在梅君子将灵力灌输到九寒沧凌扇中时,言诺可以清晰看到梅君子因为灵力大损而变得面色发白,想来的九寒沧凌扇中消耗的灵力极大,以梅君子的修为,尚不能完全将此宝的威力发挥出来。
结丹修士的修为高下,也便决定了能够发挥出法宝威力的大小。
空中那柄九寒沧凌扇还在灵芒闪烁,方圆数里的范围之内,早已成为一片冰封之地,那瞬间能够将人冻僵的寒气,将所有的花草树林冰封了起来,挂着晶莹的冰琉,一阵山风吹来,那些被冰封的草木,化成了一片冰屑,随风散去。
纵是言诺肉体强悍,这股极冷的寒气,也让言诺感到颇为不适,而那寒意将自己笼罩在了其中,周身上下已然结出了厚厚的霜花,在下一刻,那些冰花连在了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了一片冰甲,将自己冰封在了其中。
寒冰真气,果然名不虚传!
言诺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感觉到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要被凝固了一般,体外的冰层越结越厚,此时言诺已然冰封在冰块之中。
此时言诺有如一块琥珀被包裹在其中的昆虫一般,寒冰之内的言诺,须发眉毛清晰可见,有如一具冰雕一般。
“呵呵!”梅君子冷笑了一声,又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灵力巨大的亏损让梅君子的面色苍白不止,从储物袋中拿出数粒丹药服了下去,面色才略微红润了一些。
“大哥!”
鬼魂齐澈见言诺被封入寒冰之中,向此处快速遁来,在靠近言诺百丈的距离内时,淡如烟云的身影上居然也结起了冰甲,而且还有继续加厚的趋势。
魔尸怒吼了一声,向梅君子扑了过来,在下一瞬间周身上下也结出了一层厚重的冰甲,纵是魔尸力大无比,也只是挣扎了几下便被包裹在了其中。
“大哥!三弟!”
远处正与菊君子缠斗的妖蛟月夜不由的大吼了一声,手中的长戟,奋力的横扫了一戟,放弃了与菊君子的纠缠,向言诺与齐澈掠了过来。
月夜心中明白,只要交这梅君子解决掉,言诺与齐澈二人便会脱困而出。
“想要救出他们,你便不要痴人说梦了!”
菊君子一声冷笑,身影暴掠而去,拦去了妖蛟月夜的去向,菊君子心中更是明白,些是梅君子灵力大损,若是让月夜冲将过去,梅君子势必凶多吉少。
“一切都该结束了!”梅君子手中法印连结,苍白的面色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盯着冰封中的言诺:“不自量力,我洞天阁宗门底蕴浑厚非常,身为堂堂的聆州八派之首,岂是你们这些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物,可以动摇的!”
在梅君子复杂的法印下,天空中的那柄九寒沧凌扇又发出了一声凤鸣。
天空中那柄九寒沧凌扇化做的冰色的凤凰,在鸣叫声中,带着冰封的寒意,还有惊人的灵压,向冰封着言诺的冰块俯冲了下来。
远处正在观战的所有的修士,皆是不由的摇了摇头,结丹期修士与筑基期修士的差距,果然是有些不可跨越的鸿沟。
正当天空中的冰凤向言诺呼啸而来时,令人意料的情形发生了。
冰封言诺的那巨大冰块中,一抹炽红色的火焰磅礴而出,须臾之间,方才寒意彻骨的冰块,化为一滩清水,一朵人形的火焰显现在众人的身前。
在下一刻,言诺的身形从火焰中暴闪而退,而那朵火焰中发出一声龙吟,立时化为一条火焰蛟龙,向那冰凤扑面扑去。
同时另一道乌芒也从天空中带着呼啸之声,迅速掠来。
一众围观的修士都被此时的异变,惊的一怔,再向那道乌芒看去,却是先前空中的那道黑龙,快速掠来。
“轰!”
天空中传来一道剧烈的轰鸣,有如九天的沉雷一般,所有修士的心脏在这剧烈的轰鸣声中,不由的一颤,险些从体内飞出一般。
火龙、黑龙在同一瞬间,与冰凤撞击在了一起,天空中,冰凌、火花散落了下来,火花在冰凌中闪烁着,冰凌映照着火花,天空中在这一刻,绚烂美丽到了极点。
一声悲鸣,那冰凤化为九寒沧凌扇的本体从天空中掉落了下来,梅君子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原本煞白的面孔,显得更加苍白。
一双怨毒至极的眼睛,盯着言诺,脸上的表情迷惑、惊怒、怨恨,彼此相互交结着,又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显然,这一击,原本灵力亏损的梅君子,在心神上受了不小的伤害。
言诺将手中的折扇一招,空中的那头黑龙再次化为一道乌芒,落在那折扇之上,化为扇面上原本的模样。
此时言诺体内的灵力也所余不多,刚才用体内的先天真火强行将那冰块融解,消耗了不少的灵力,再操控火龙、黑蛟与那九寒沧凌扇所化的冰凤相斗,几乎将体内剩余的灵力消耗一空。
伸手间,数粒补灵丹被言诺塞入口中,言诺消耗的灵力才略微有了些补充,一缕先天真火自手中飞出,化为一道火龙,将冰封齐澈与魔尸的冰块融化掉。
梅君子一声冷哼,自知此时自己已经不能力敌言诺,身形一闪,便要向远处遁去。
以言诺的性格,又怎会为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实力过人的后患,更不能放弃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心念一动,远处的噬魂蚁将梅君子拦了下来,
“浈儿!”言诺轻唤了一声:“捉住他,就看你的了!”
言诺的话音落下,一道水色的人影,出现在言诺的眼前。
所有在远处围观的修士不由的一惊,便是身在不远处的梅君子也是心中一惊,眼前这水形的人影,不似魂魄,也不像妖物!
“是的公子!”浈儿清灵若谷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
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这水色的人影,居然能吐人言,这名为言诺的人物,究竟是何来头。
一声娇唤之后,透明人形水色身影水灵力大做,迅速聚集在身前,水色的纤手挥一翻,一件巴掌般大小的玉镯被她祭了出来,玉环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这宝物水灵气十足,所有在远处围观的修士都认出这是一件极品的水属性灵器。
水色的人形,透明的面容,让人看不到一丝表情,水色的双手交叠着指法,结着奇特的法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在法印与咒语下,那弱水镯慢慢的幻化成一团晶莹的碧水,将浈儿包裹在其中,那碧水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的蠕动着。
蠕动着的碧水开始发生变化,无数个透明足有拳头般大小的水团,从水中分离了出来,随后幻化成无数条透明的水蛇,每条约儿臂般粗、丈许长短,纷纷向梅君子蜿蜒而去。
惊怒交加,面容上还有一丝惧意的梅君子,双眼闪现出一抹狠毒之色,招手间一股冰霜之气,向那些水蛇喷去。
在这股寒气之下,这些水蛇立时化为冰雕,落于地下,瞬间化为冰屑。
“这等小雕虫小技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从梅君子的鼻孔中传来一声冷哼,面容上的不屑之意,显露无疑。
对于出现这等情况,也是出乎言诺的意料,弱水便是在寒北之地也不会被冻结,这梅君子的冰系法术,果然超凡脱俗的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言诺的面容上,没有惊讶之色,而是洋溢着笑意。
在下一刻,一道身影夹带着凌利的破空之声,向梅君子狠狠的扑去。
感觉到这股凌利的攻势,梅君子也是一惊,却已经到了无可闪避的地步。
“嘭!”
拳肉相接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梅君子的身体轰然飞了出去,魔尸那黝黑的身影立在那里,伸出的拳头,渐渐的放了下来。
一口鲜血自还在空中的梅君子口中吐了出来,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一头长发披散了开来,溅起一片冰雪融化后的泥水,显得狼狈不堪。
“浈儿!现在才是真正看你的了!”
话音落下,言诺将手一挥,一片火焰入手中喷了出来,化为冰屑后的弱水,再化次融合到了一起。
那融化后的弱水,汇集在了空中,化为一条水柱,须臾之间泼在了梅君子的身上,将梅君子牢牢的困在其中。
“想来你身上有我想知道的秘密!”
言诺的面带微笑,一步步的向梅君子走去,在所有修士的围观下,还有那梅君子的眼中,言诺此时的笑容有如地狱中来到的魔鬼一般。
走到梅君子的身前,言诺将手一伸,落在了梅君子的头上。
“小子!你敢!”
一声咆哮冲天而起,远处的菊君子不由的一声大喝,奋力的向言诺扑来。
看了一眼远处的菊君子,言诺一声冷笑:“三弟!用魔尸将其拦住!”
齐澈点了点头,心念一动。
魔尸一声怒吼,向那菊君子扑去。
“小子!你若敢对我施展那搜魂之术,我变成厉鬼也不放过你!”梅君子高声叫了起来,此时言诺的手掌早已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从灵魂中升起的惧意,让自己不由的歇斯底里。
“幼稚!”言诺发出一声冷笑,将要开始对梅子施展那搜魂之术。
“小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看到言诺将要对梅君子施展搜魂之法,远处被妖蛟月夜还有魔尸围在一处的菊君子,高叫了起来,却不能脱身,不由的目眦欲裂。
齐澈、浈儿同时身形一闪,各出灵器,将那菊君子困在中间。
此时的菊君子愤怒到了极点,在妖蛟月夜与魔尸的围攻之下,已经落入了下风,齐澈与浈儿再次加入战团,已然不能力敌,此时已然突围无望,若是落入那言诺的手中,难免与师弟梅君子一般,落得被搜魂的下场。
想到此处,将牙一咬,菊君子面容上阴寒到了极点,一抹决绝之色在脸上显现了出来,周身的灵芒大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快闪!他要自爆!”
见到菊君子的模样,言诺一声高呼,月夜、浈儿、齐澈的身形齐齐的后退了下来。
“轰!”
在月夜三人刚刚闪开不久,半空中,一声沉闷而又厚重的声音传了出来,天地间的灵力在这沉闷的爆裂声中,混乱到了极点,周围山峰上的的巨石,在菊君子自爆的声响与冲击中,纷纷的坠落了下来,引来山脉中大量的山体滑坡。
言诺将手收了回来,此时的梅君了已然瘫倒在地,神智已然变的不清。
在得知了洞天阁内的一些消息之后,言诺的面色凝重了起来,眼神中显现出一抹吃惊之色。
打量了一下周围,言诺伸手一招,那梅君子与竹君子的储物袋,落入言诺的手中,将神识细细扫过,伸手从其中掏出一只玉瓶,打开嗅闻了一番,言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由的微笑了起来。
放眼望去,那数十个洞天阁的弟子,已然被魔尸与噬魂蚁牢牢的围困了起来。
言诺、妖蛟月夜、齐澈三人围在了一处,向一众人望去,眼神中充斥着浓厚的杀意。
看着言诺三人扫来的目光,洞天阁的每个弟子的心中,都泛起了一抹寒意,毕竟本门三个成功结丹的优秀弟子,刚刚被三人击杀,眼下这三人又有什么下不了手中。
“言诺!你要想清楚,你若是杀了我兄弟二人会有什么后果?”
岳峰索性站了出来,目光直视着言诺。
“我们家老祖可是洞天阁的当家元婴,聆州仙盟的首席执事,掌管着仙盟的生杀大权,你若杀了我二人,便会引来家中老祖以仙盟的名义,在九州界发出的追杀令,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好好惦量一番!”
话音落下,岳峰的眼中闪出一抹得意之色,
“不错!只要你能保证我二人的安全,我二人会回去禀明家中老祖,你杀了菊、梅、竹三人之事,便不在与你计较!”
“呵呵!”言诺不由发出一声哧笑,随后冷冷道:“既然做了,言某便不会后悔!”
随后言诺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齐澈的身上:“三弟!如何处置这二人就看你的了!”
齐澈点了点头,淡若云烟的身体向前飘去,清寒的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手中的厉鬼魔魂幡阴风四起,硕大的鬼头狰狞着望着岳氏兄弟二人。
“大哥!我二人联手,未必不会是这阴魂鬼物的对手!”岳峦看了一眼岳峰,压制住心中的惧意,高声说道。
听闻此言,一脸无奈之色的岳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灵器祭在身前,环视着身边的一众洞天阁弟子:“诸位同门!今天言诺这魔头不会放过大家的,我们兄弟或许拼死一搏,还会有活下去的希望!”
话音落下,只听闻两道肉体被割裂的声响,岳峰与岳峦二人面容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缓缓的转过身去,又心有不甘的缓缓倒了下去,只见二人每人的后心这上,插入了一柄灵器匕首。
倒在地上的岳峰、岳峦二人,不停的抽搐着身体,目光中尽是迷惑的神色,看着身后的两个洞天阁弟子。
那二人在这目光下,也不由的退了几步,面容中闪现出惊慌之色,其中一人咬了咬牙:“岳峰、岳峦!你二人平日里依仗本门老祖,在宗门内骄横跋扈,从不曾把我们这些普通弟子放在眼中,今日被仇家寻仇,却要拉上我们垫背陪你一同送死!”
这样的变化,让言诺也颇有些意外,心中却颇有些满意,皆竟这岳氏兄弟死于洞天阁弟子手中,却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不论是俗世凡人还是修真界中的修士,对于死亡有些天生的恐惧,而修真之人修为愈高,寿命愈长,反而却是更为怕死,岳氏兄弟二人便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此时,岳峰、岳峦二人的身体之中,两道白色的光团慌慌张张的遁了出来,欲向远方遁去。
见到二人的元神遁出,齐澈清寒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心中的恨意却未曾消去,将手一挥,那巨大的鬼头向二人元神遁去的方向追去。
“不!”见到后的鬼头追来,岳氏兄弟二人的元神,齐齐的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呼。
“桀······桀······”
鬼头发出一阵似乎是众地狱中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声,随后将大口一张,将二人的元神吸入其中,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鬼头上的表情满意至极。
毕竟这魔幡从前便是以生人魂魄为食,自从言诺杀灭鬼雾魔君,这厉鬼噬魂幡落入言诺手中后,这些年来极少尝过活人的精魂,吞食了二人的元神之后,显得特别的满足。
所有的洞天阁弟子见到这般场景,不由的遍体生寒,将头低了下来,心中不敢生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你们走罢!”言诺挥了挥手,看向这些洞天阁弟子,淡淡的说道。
这些洞天阁弟子心中不由一怔,面容上露出狂喜的神色,纷纷四散而去,虽然侥幸捡了一条小命,但那洞天阁当家元婴星辰子的怒火,不是这些人所能承担的,从今日起,自己这些人只能隐姓埋名,或是做为散修,或是加入别的门派,再也不能回到洞天阁。
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言诺淡淡一笑,将岳氏兄弟二人的储物袋收在手中,天空中的噬魂蚁飞落了下来,瞬间便将梅竹二君子、岳氏兄弟的尸体吃得干干净净。
齐澈心念一动,一众魔尸也遁入到了言诺的天虚府之中。
看了身边的月夜与齐澈一眼,言诺面色凝重的说道:“方才通过搜魂,从梅君子那里得来的消息,此次进入到空间秘境的弟子中,有七人结成了金丹,其中的四个人现在正向那空间结点的封印处行去!”
“怕什么!”妖蛟月夜把手一挥:“遇到了就干上一架,遇不到算他们走运,虽然他们人多一点,但我们兄弟三人若是想走,在这空间秘境里,却也没有人能拦得住!”
“对!二哥说的对!”齐澈也点了点头:“这洞天阁的弟子虽然结成金丹,虽服用了丹药稳固境界,似乎也不是太过稳定,若是与我们强拼,难免会伤到根本,洞天阁的修士不会傻到这个地步的!”
言诺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两个玉瓶,递与月夜:“这瓶中的丹药,想来对二弟有用处!”
接过玉瓶,月夜打开嗅闻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哥!这是什么丹药?”
“一瓶中有两粒的是结金丹,另一瓶则是稳元丹!”言诺的面容上略有一丝沉重的说道:“洞天阁此次进入空间秘境的重点培养弟子,每个弟了都发放了三粒结金丹与一瓶稳元丹,这稳元丹是专为修士结成金丹后,用来稳固境界的,想来这次洞天阁是花了相当大的手笔!”
将两只玉瓶中的丹药察看了一番,月夜将手中的玉瓶递向言诺:“这结金丹与稳元丹,对大哥的用处极大,还是大哥留着用罢!”
言诺推了回去:“不必了!我身上还有三粒,这结金丹对于二弟晋入三阶也会有着不小的帮助,二弟还是收下罢!”
听闻此言,月夜便不再推辞,将丹药收了起来。
伸手从梅君子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牌出来,言诺仔细端详了半响,点了点头,这玉牌便是进入这宗派遗迹的禁制玉牌。
走到了宗派遗迹的禁制前,言诺一伸手掌,手中的禁制玉牌缓缓升起,最后闪烁出奇异的光芒,落在了禁制之上,那禁制光罩缓缓的开了一个入口。
见到那宗派遗迹的入口开启,言诺一行人没有过多的耽搁,身形一闪,进入到那古修遗迹中去。
方才,言诺三兄弟与洞天阁一众弟子的大战,将无数围观的人惊的目瞪口呆,这一次一行人进入其中,又羡煞了无数人,但这些此人也只能悻悻如此,毕竟除了这三位变态之处,没有人有能与结丹期修士交手的资格。
随着三人进入那禁制后,那禁制再次像水面上的涟漪一般平静了下来。
围观的一众修士面面相觑了看了一眼,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一声叹息,只能不甘的散了去,这座遗迹最主要的地方,让洞天阁与这三人占去,自己这些人只能趁此机会在山中采些药草了。
外面那些围观的修士散去时,言诺三兄弟,正在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古修遗迹,在外面看去,这古修遗迹被云雾遮挡着,进入其中,才发现这是一片古老的广场,在广场的正前方,便是那些风格古朴而又奇异的古老建筑。
“这便是六万年前的宗派么?”
言诺三人好奇的四处望去,这座宗门虽然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想像中那么恢弘,却也算的上磅礴大气。
古老的广场空旷无比,言诺的目光扫了过去,发现这主殿之外还有层禁制,这层禁制显得极为古老,想来是六万年前设置的。
“大哥!这里边的禁制与外边的禁制,看起来不尽相同啊!”妖蛟月夜一边打量,一边说道。
“嗯!”言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刚才通地搜魂梅君子的信息得知,外面这层禁制是洞天阁所设置,而这座远古宗门的内里的禁制,还是六万年前遗留下来的!”
从搜魂梅君子的记忆中言诺得知,大殿外这层强大的禁制,想来便是元婴期修士想要破除,也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更不要说自己这些如同虾米一般的人物。
在六万年前,这禁制又是何等的强大!
齐澈一边看着大殿外边的禁制,一边感叹了起来:“想像不出来,六万年前这里的修真界是多么厉害,居然这阵法在六万年之后还能运行,不能不说这些阵法师,都是天纵奇才!”
大殿上的匾额已经掉落了下来,想来是当年魔族入侵此地时,试图想强行破除此处禁制,却是没有成功。
那匾额上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上面的字迹倒底写的是什么,言诺等人也无法看清,便是看清,六万年前的文字与现在也大不相同,言诺纵是读过不少古籍也未必认得出来。
正待言诺欲带二人走开时,却发现月夜的目光盯在了那宗门的大殿之中,似如沉湎了一般。
“二弟!二弟!”言诺召唤了几声,月夜却没有丝毫反应。
“二哥!二哥!”齐澈又呼唤了数声,月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言诺与齐澈一齐向月夜望去,只见月夜的表情似有所悟一般,数盏茶的光影之后,才醒转了过来。
“大哥!三弟!我感觉到了里边有一股召唤我的声音,似乎与蛟龙一族的血统有一些关系!”
月夜淡淡的说道,然后一步步的向那大殿处走去。
言诺与齐澈二人,却没有打扰月夜,任其向那大殿走去。
当月夜走到了那层如水纹一身的禁制前,那层禁制猛然间汹涌了起来,如同海面上的波涛一般,随后发出一道绚烂无比的光环,将月夜包裹在其中。
在这道绚烂的光环之下,月夜迅速化为本体妖蛟的模样,一声高亢的龙吟从口中嘶吼了起来。
“二哥!”
见到这突起的异状,鬼魂齐澈有些焦急的叫了起来。
“三弟!你二哥没有事!”言诺按住了齐澈:“想来你二哥得到了莫大的机缘!”
齐澈眼神中飘起了一丝疑惑之色:“大哥!什么机缘?”
“我也不清楚!”言诺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们慢慢看罢!”
禁制外的那道绚烂的光环,将化为妖蛟本体的月夜包裹了起来,最后在一道耀眼的灵芒中,彻底的消失在了大殿中的禁制中。
“二哥的身影没了!”
齐澈略有些急躁的说道。
看到眼前突然发生的情况,言诺略做思虑:“想来是二弟得到了这古修遗迹的传承,进入到那大殿之中!”
言诺话音刚刚落下,大殿外的那两道禁制光芒又闪烁了起来,闪耀的光芒刺得双眼发痛,让言诺与与齐澈难以睁开双眼,在下一刻,言诺感觉到身体似乎被什么物体包裹住了一般,腾空而起,最后落入到了地上。
缓缓睁开双眼,言诺不由一怔,眼前漆黑一片,居然看不清任何景像,更让言诺惊诧的是,居然连自己的灵魂力与神识在此地无法放出。
“大哥!三弟!是你们么?”
妖蛟月夜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当月夜的话音落下时,数盏烛光点燃了起来。
微弱的烛光下,言诺可以看到不远处,化为原形的妖蛟月夜盘踞在那里,齐澈也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茫然的望着四周。
除了无尽的黑暗,四周居然没有任何可以看到的东西。
“好诡异的地方,居然边神识与灵魂力都无法离开身体!”言诺放眼打量了一番,却没有丝毫收获,不禁摇了摇头,略感觉到有些无奈的说道。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妖蛟月夜,言诺略有一些惊奇:“二弟!方才此地漆黑无比,你是如何发现我与三弟的?”
“大哥!你不要忘记了小弟可是妖蛟一族,妖族的鼻子可是最为灵敏的!”月夜话音中充满了得意之色。
“不错,你是蛟龙一族,却是蛟龙一族中,血脉最为平庸的族类,若不是你的体质有些变异,曾经服食过化形草,才化成的人形,即便如此,以你平庸的血脉,日后的成就也极其有限!”一道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谁?”三兄弟不由的一齐问了出来。
“呵呵!”一声轻笑传了过来,随即更多的烛光亮了起来。
一道身着青袍的老者立在三人的前面,周身上下一丝灵力波动也没有,而且身影也是淡若烟云一般的虚化,看起来与鬼魂齐澈并无二致!
借着昏暗的烛光,言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此处的空间非常巨大,像是在一间大殿之内,在空间的最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上被一层水纹状的禁制覆盖着,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那池子中有何物体。
“前辈也是鬼魂?”齐澈施了一礼问道。
那青袍老者却是手抚长髯,淡淡的一笑:“老夫早已故去不知多少年月了,眼前的老夫,不过是老夫生前留在此地的一道残影罢了!”
“这里若不是能隔绝神识,老夫早便烟消云散了!”
“晚辈从前辈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一丝血脉上的亲近感觉!”妖蛟月夜淡淡说道。
青袍老者点了点头,依旧是满面笑意:“不错!若不是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老夫断不会将你三人传送到此处!”
随后老者有一丝黯然:“根据你身上的气息,你应该是老夫族中的某一支后裔!”
听了老者所言,言诺不由的一怔,这青袍老者莫非也是蛟龙一族?
“拜见先祖!”在青袍老者话音刚刚落下时,化为原形的月夜向老者顿了顿蛟首。
青袍老者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言诺与鬼魂齐澈:“你的这两个结拜兄弟的体质倒是不错,你的这个三弟虽是鬼魂之体,却是绝佳的鬼修灵根,想来在修炼上不会遇到太大的瓶劲,而你的这位结义哥哥,虽然灵根略有些杂乱,却是经过灵药与特殊的功法淬炼了灵根,只要肯下苦功,却也能得到不凡的成就!”
目光落到妖蛟月夜身上的时候,青泡老者不由的摇了摇头:“你虽为蛟龙一族,但本身的血脉太过平庸,而且多少混有一丝蟒蛟的血统,更使你的血脉低下了些,即便是拥有了罕见的变异体质,可以让你早开灵智,甚至口吐人言,便由于血脉的缘故,也会为你将来的修行,造成极大的限制!”
“先祖!那后辈该如何去做?”听到青袍老者的话,妖蛟月夜心中不由的一沉,但又在这老者的身上似乎又看到了一线希望。
顿了一顿之后,青袍老者说道:“如果你真得想要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在修真一途中走的更远些,就必须冒上极大的风险,修真一途凶险无比,若是你不肯冒这个风险,你不如找一无人之境,了此一生罢了!”
“什么样的风险,后辈都愿意去冒!”妖蛟月夜急忙说道。
“那好!”青袍老者点了点头,将手一挥,前方那个巨大水池上的的禁制瞬间被撤了去,水池内立即如同沸腾起来了一般。
只见剧烈翻滚的水池中,一具硕大的骨架从池底缓缓的升了起来。
言诺、月夜、齐澈三人不由同时的睁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情景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
三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中的瞳孔放大了极点。
而此时,随着那水池封印的开启,言诺却意外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与灵魂力终于可以从体内放了出来。
青袍老者衣袖一挥,一具色呈淡金的蛟龙骨架从池中飞了出来,轻轻的落入到了地面之上,面色中带有一些伤感:“这副骨架曾是老夫所有,不过老夫早已故去多时,这骨架便被保存在这灵池之中。
这具骨架长约二十余丈,头生双角,纵是岁月久远,那股若隐若现凶霸的皇者气概,从中弥漫了开来,那股惊人的威压,只有上位者才会拥有,让人忍不住道:“你身上的先天真火含有天、地、人三者火焰,较之结丹期修士的丹火更胜一筹,可以帮助月夜褪去杂骨,而且你的灵魂力非常强大,可以在火焰护住月夜的肉体!”
言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前辈!具体过程,要晚辈如何去做?”
“按老夫的吩咐去做便可!”青袍的老者慢慢的说道。
随后老者看了看那水池,又看了一眼言诺:“小子!事成之后,老夫也送你一场造化!”
“看到了那池中的液体了么,当年老夫在人魔大战时身重得伤,身上的精血肌肤,已然所剩不多,便找到了这处灵池,将本体保存在其中,虽然老夫的血脉之力除了这副骨架之外所剩无几,但那灵池中却残留了老夫最后的一丝血脉之力,想来对小友大有裨益!”
“老夫感觉到小友身上融合过异兽重明鸟精血,还有火焰兽的精血,更还有一滴斑杂的蜃龙精血,故而才让你融合老夫身上的最后一丝血脉之力!”
说到这时,青袍老者叹了口气:“老夫名唤龙尘,若是有朝一日你能与那封印之地的阵灵见面,代老夫问那老友一声好!”
封印之地的阵灵,让言诺略有些摸不清头脑,却也不好多问。
青袍老者看了一眼妖蛟月夜,将手一挥,月夜的蛟形身影悬浮在半空之中。
随手青袍老者将手一招,言诺储物袋中三余万粒火属性灵石飞了出来,铺洒在了地上,随着灵气的波动,这三万粒灵石在地面上摆下了一个奇怪的阵形。
“坐在这阵法的最中间!”青袍老者对言诺说道。
言诺身形一闪,已然坐到了灵石大阵的中间。
“将体内的先天真火放出来!”青袍老者又是一声大喝,随之而来的是言诺身下,三万粒火属性灵石中的火灵气徐徐的散发了出来,最后聚在了言诺的周围。
言诺手心中的先天真火呼啸而出,最后化为一道庞大的火焰洪流,出现在空间之内,空间内的温度陡然炽热了起来。
先天真火炽热的温度,令空间内的空气瞬间扭曲了起来。
青袍老者将手一伸,一道巨大的光影将化为本体的月夜包裹在其中:“小子!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眼神凝重无比,青袍老者将手一翻,包裹着月夜妖蛟本体的光影,立时被投入到了言诺的先天真火之中。
妖蛟月夜的鳞甲,被先天真火烧得毕剥做响,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味道。
吼······”
因为痛苦,妖蛟月夜的吼声凄厉至极,言诺甚至不忍心将手中的先天真火放大。
“小子!若是为了你的二弟好,你就将这火焰放更得大了一些,在神识的操纵下,先天真火要像利刃一般,顺着月夜这小子的骨头切入进去,不要舍不得,不要不忍心,这样才是为了他好!”
青袍老者大声喝道,强而有力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不已。
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的表情痛苦至极,不忍直视。
有着身下源源不断的火灵气涌入到言诺体内,在这火灵气的支持下,虽然先天真火消耗的灵力极大,言诺却没有感觉的体内的灵力有一丝枯竭。
被先天真火灼烧的月夜,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嘶吼的同时,大声叫道:“大哥!若是为了我好,你就将这真火放得更大一些,不要不忍心,不要舍不得!”
话音刚刚落下,凄厉至极的龙吟声,从先天真火中传了出来,在空间中回荡。
齐澈静静的看着在先天真火内,由于剧烈痛苦而扭动挣扎着的月夜,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哥言诺将先天真火变成一柄锋利的火刃,一刀一刀的将二哥月夜血肉剥离了出来。
凄厉的龙吟,在空间内持续的回荡着,声音到了最后,变得嘶哑,可以见到,月夜周身大半的皮肉与龙骨,在言诺火刃的割动下,已然分离了出来。
此时的月夜,骨肉已经分离了开来,但在言诺灵魂力的操纵之下,月夜的一滴精血也没有滴落下来,也没有被蒸发掉,而是尽数被包裹有了先天直火之中。
此时的妖蛟月夜,由于骨骼的分裂,已然无法张开口吼叫,但一对龙眼之中,痛苦的表情,令人一览无余。
青袍老者点了点头,将手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摄入到了先天真火之中,从月夜的尾度猛然一拽。
“啊······‘
凄厉的惨叫,从月夜的口中传了出来,让人不由的毛骨悚然。
随之传来的是血肉分离的声音,这种声音若是让任何人听到,都会感受到极度的不适。
一副长长的骨骼,被老者那无形力量化成的巨手,从月夜的身体中彻底的剥离了开来。
剧烈的痛苦,让已失去了骨骼的月夜将肉体缩到了一块,蜷曲了起来。
“这样可不成!”一声犹如炸雷一般的声音,从青袍老者的口中怒吼了出来:“将这小子的蜷屈的身体捋直!”
话音落下,言诺的灵魂力,从识海中汹涌而出,将月夜原本扭曲的身体捋直了过来。
地面上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龙骨,陡然飞了起来,一头扎进到了言诺的先天真火之中,瞬间变得小了许多,刚刚与月夜那一身皮肉吻合。
将先天真火收回,言诺的灵魂力再次汹涌而出,将月夜的血肉与那副龙骨紧紧的包裹在了一起。
“剩下的骨骼与血肉的愈合过程,便看这小子的造化了,若是他造化不够,不仅他的一条小命魂飞魄散,便是老夫仅留下来的这一副龙骨,也会化为虚无!”青袍老者淡淡的说道,从面容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再次看了言诺一眼,青袍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需要你做的事你也做完了,现在你可以去那灵池中,汲取老夫的那最后的一丝血脉之力了!”
“前辈留下的那一丝血脉之力,由我二弟去汲取,岂不是更加合适?”言诺问道。
“呵呵!”青袍老者淡淡的笑了一声:“这一副骨架便够他受用一生了,那一丝血脉传承之力,对于他来说微不足道,有如杯水车薪一般,对于你来说,好处却是妙不可言!”
“为了这份传承,老夫的这一缕执念,足足守候了有六万余年,也该到歇歇了的时候!”说罢,这青衣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淡。
“至于那道魂魄!”青衣老者已然极淡的身影再次看了一眼齐澈:“老夫倒是没有什么好的造化送你,只是在那极西之地的沙洲,有一处名为幽冥之域的地方,幽冥气息极为浓郁,据说连接着幽冥地府,想来对你的修炼有些极大的好处,若是你能去那里修行,则是事半功倍!”
“小子!这处空间,当年老夫与老夫的好友共同设下了禁制,不能让灵魂力与神识在这里渗透,用来保存老夫的这最后一缕执念,从解开老夫龙骨封印的那一刻,你的灵魂力便能在这处空间中放出,那时开始老夫的这最后一缕执念,便将要烟消云散!”
声音越来越小,青衣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淡,至到最后化为一缕虚无,彻底的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
看着老者的身影化为虚无,言诺与在不远处的齐澈深深的躬身一礼。
随后,言诺转过身向那水池望去,可以感觉到这水池之中,有一股强大的血脉之力气息,甚至让言诺感觉到一丝恐怖。
池中的液体的灵气浓郁,想来绝非俗物,池水极为清澈,但在水池的底部,隐隐间有一丝血色的光彩,被清澈的池水封印在水池的底部。
略做迟疑,言诺点了点头,周身的衣衫饰物,尽皆落于地上,脚步一迈,踏入那池水之中,在言诺刚刚进入那水泥之中的一瞬间,水池底部的血色光彩,开始流动了起来。
清澈的池水,随着底部血色光彩的流动,变得开始有些沸腾起来,随着池水的沸腾,池底的血色光彩迅速在池水中弥漫开来,同时一种血腥之气,也在空气中缓缓升起。
与这血腥之气一起升腾而起的,还有那奇异的力量。
言诺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肌体,感应到这抹奇异的力量,迅速兴奋了起来,言诺可以感觉到体内肌肤的兴奋,那是一股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水池里的那些红色光彩,化成一个个红色的血液微粒,迅速的游到了言诺的身旁,贴到了言诺的肌肤之上,似乎是极为亲昵的模样,而在下一刻,这些红色的血微粒,有如不速之客一般,向言诺的毛孔之中闯了进去。
在霎那之间,言诺的肌肤上有如万针齐刺般的,刺痛之感令自己痛不欲生。
对于这种疼痛,言诺的心理上早便有了准备,但这股突然间的剧痛,还是令言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面色变得如纸一般苍白。
随着这些血液微粒的涌入,言诺疼痛已远不止皮肤之,而是痛彻周身,同是身体之上,也有不少杂质被毛孔排泄了出来,显然,这水池中的血脉之力,还能让言诺再次洗髓伐脉。
涌入到体内的血液微粒,肆无忌惮的涌入到了言诺的血夜之中,将那些极为不纯净的杂质微粒排挤了出去,占据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过程却让言诺痛不欲生,甚至这种血液融合的过程中,言诺感到了极度的虚弱与困乏。
想起了融合异血之术,而此时言诺却不能使用与它,名为龙尘的青袍老者,果然手段极为不凡,这池水不仅能封印灵力,这血液却有也自洁之力,居然能将体内其它不纯之气,驱逐出体内。
随着这血脉传承之力的涌入,言诺周身的肌肤,如同抽搐一般的抖动了起来,虽然盘坐于池中的言诺,我自岿然不动,但周身抽搐扭曲的肌肤,还是让人觉得有一些恐怖。
剧烈的疼痛持续着,言诺闭着双止,双眉紧锁。
在空间内的鬼魂齐澈,看着正在灵池内洗髓伐脉的大哥言诺,又不时盯着正在融合龙骨的二哥月夜,面容上的表情紧张至极。
只见妖蛟月夜的一身皮肉,正在包裹着那具龙骨在慢慢的愈合,一个庞然大物,静静的卧在那里,若不是那微弱的心跳还在跳动,齐澈以为自己的这位结义二哥已然陨落在此处。
虽然妖蛟月夜的气息微弱,但体内散发出来龙族凶霸的王者气息,却越来越浓烈。
在这安静的空间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齐澈略算了一下时间,二人如此的状态,已经过去了近半月有余。
言诺的身体一直泡在了那水池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池中的灵气渐渐的稀薄了起来,言诺的皮肤比之前更加红润了许多,水池中的那一抹血色光华,此时一丝也没有留下,全部遁入到了言诺的身体之中。
除此之处,这水池中倒是多了一些从言诺身上流出的杂质。
此时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那股疼痛在数日之前,便从体内消失了,这几日来,言诺一直在体内运转着那融合真血的秘法,将体内融合到了一处的真血,在体内运行着,让其更加适应自己的这副身体。
在这十余日的时间内,言诺清晰的感觉到,在得到了这丝血脉之力的传承后,自己修妖的修为一下连晋两阶,达到了筑基期十层,不由的让言诺咂舌不止。
一股强大的凶霸气息从月夜的身上猛然传来,令刚刚从入定中醒转过来的言诺不由的一惊。
“吼!”
浑厚而又悠长的龙吟声,从妖蛟月夜的口中,吼叫了出来,
在言诺与齐澈的注视之下,妖蛟月夜硕大的龙首,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冒出一继精光,此时原本周身上下尽是伤痕的身体,一丝疤痕也没有,体表的那一层龙鳞也比之前灿烂了许多。
妖蛟月夜的龙吟传入耳中,感受到那强大的气息,言诺面容上也是闪现出一抹喜色。
此时月夜还是本体的模样,与之以前不同的是,头上已然生出两龙角,融合了龙骨之后的身体中,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龙族霸者之气,与先前的月夜判若两人一般。
“这才是真正的龙威!”
言诺点了点头,对身边齐澈说道,从心中升出了一种由衷替兄弟高兴的激动。
须臾之间,月夜的身体灵芒大做,庞大的身形由大到小,再次化为人形的模样,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只是气质比之前更加沉稳,微笑着向言诺与齐澈走来:“大哥!三弟······”
在月夜话语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大地瞬间开始晃动了起来,空间内的原本微弱的烛光,在此时尽皆熄灭,岩石断裂的声音从周围响了起来,有如天崩地裂一般。
言诺三人见此异状,相互对视了一眼,忙将护体灵光打开,头罢,月夜盘腿坐了下来,在护体灵光之内双手若蝶舞翩然,指法纷手法印连接,尽力在压抑体内的气息。
“岳峰与岳峦二人已然殒落,余下那些杂碎,清不清理都是无谓的事情,二弟尽管冲击三阶,一切事情,我与三弟都能应付得来!”言诺笑道说道。
身边的齐澈也点了点头:“二哥!大哥说的对,此次你尽管冲击三阶,空间秘境内的事情,小弟与大哥能弄得清楚!”
停下手中的指诀,月夜的面色中略显得有些凝重:“据以往参加过空间历练的修士所言,在空间秘境之内,往往可以遇到那些从封印节点处,涌入到秘境中的魔人!”
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大哥!我们这一路走来,是不是有一些太过平静了,不止是我们没有遇到过魔族,便是那些修士也没遇到魔族!”
话音落下后,月夜手中的法印连结,将体内原本膨胀起来的气息,又压制了下去,不发一语。
听到月夜的话,言诺略做沉思,面色也凝重了下来,据宗门内的修士所言,空间秘境之内的结点封印,每百年间便会削弱一些,难免会有不少结丹期以下的魔族,进入到这空间秘境之中。
而每百年一次的空间秘境开启,一是修复加持空间结点封印,二是通过击杀空间秘境内的魔人,来历练宗门内的弟子,而此次的空间秘境之行,却一只魔物也没有遇到,经过月夜的提醒,着实让言诺有些惊讶。
数个时辰之后,原本天空中略有些翻腾的灵气停止了涌动,慢慢的消散开来,与此同时月夜身边的灵气稀薄了下来,双眼紧闭的月夜将体内的气息压制了下来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撒去护体灵光,月夜站起身来,走到言诺的身前:“大哥!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感应了一下体内磅礴的灵力,言诺淡然一笑:“下一步,我们要去那空间结点的封印之处,毕竟如你所说,空间秘境中太过平静,未必是一件好事!”
月夜与鬼魂齐澈同时点了点头。
话音一转,言诺又道:“从搜魂那梅君子的记忆中,我倒是得知洞天阁设在此处的一个药园,药园之内种植了不少灵草灵药,我们不拿,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洞天阁!”
根据那梅君子的记忆,言诺轻车路熟一般,带着月夜来到药园的入口处,这处药园看上去只是一处石壁,在寻常的修士眼中看来,丝毫没有任何起眼之处。
言诺伸手一招,从梅君子手中得来的那块玉质禁制腰牌出现在眼前,禁制玉牌灵光一闪,没入到了药园的禁制之中,须臾之间,眼前的景像一变,整座石壁缓缓的消失,一扇大门出现在眼前,言诺与月夜二人推门走了进去,浓郁的五行灵气扑面而来,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药草的香气。
仅这药园中的灵气便让言诺吃了一惊,寻常的药园的灵气,大多是土、木灵气为主,这座药园居然是五行灵气,果然是非同一般。
随后灵光一闪,那座大门立即消失不见,又是变回原本石壁般的模样。
一声玉石的铮鸣,那枚玉质禁制腰牌又落入到言诺的手中。
如此高明的幻术禁制,这禁制手法居然比羽霄宗还要高明一些,不愧是传承数万年的宗门,果然底蕴深厚,只是一座药园这禁制便如此不凡。
走入药园之内,言诺一眼望去,这药园方圆只有数里,面积却只能算做一般,但药园内种植的各类属性灵草,极大部分都绝非一般的凡品,其中不乏百年以上的灵草,放在坊市之中,便是结丹期修士看到,也会疯狂出价竞争,甚至随便拿出一株,都可以拍卖出近万枚灵石的高价出来。
放开神识又查看了一番,药园之中千年以上的年份的药草居然也有数十株之多。药园中的药草繁多,有极大一部分是言诺从未曾见过的,言诺当下细心的辨认着药草。
星辰蓝、寒冰箭草、培骨灵花、青叶参、龙凡菇、千金藤、幻心草、千幻伽蓝,九尾龙葵花、芝雪草、云锦花······
根据药典中各类药草的记载,言诺的唇角不由的翘了起来,眼前的这些药草以前也只是在药典上见过而已,这一次真的是令人吃惊到了极点。
“大哥!你看这地上的土壤与别处也大不相同!”一边的月夜对于药草不大了解,却发现了此地的土壤非同一般。
只顾及识别这药园内的灵草,言诺却没有注意到这药园内的土壤,言诺定睛望去,才发现此地的土壤的色泽是乌黑中泛红芒,而且还有点点的金光闪耀在里边。
这是······
莫非这便是师父口中所说的洪荒灵壤?言诺心中暗自揣测着。
“不错!小子!这就是真正的极品洪荒灵壤,品质上远胜于外边那些普通的洪荒灵壤!”识海中老师子车鼎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神识交流的声音极轻。
“这洪荒灵壤是天地初开时土壤的精华,其中含有丰富的五行灵气,种植灵药灵草,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宝贝一般的存在,若是有识货的修士见到,便是倾家荡产也会将这灵壤收入囊中!”
听到老师子车鼎对这洪荒灵土壤的解释,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
“傻小子!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将这些药草全部收起来,顺便挖地三尺,将这些洪荒灵壤也给带走,用这洪荒灵壤来种植那混沌古树,却是再好不过了!”师父子车鼎的声音再次在言诺的耳边响起。
当下言诺将浈儿也唤了出来,与月夜四人一齐动手,将药园内的药草全部采摘了下来,最后言诺将牙一咬,果真来了个挖地三尺,将这些洪荒灵壤挖掘一空。
看着由于挖地三尺,而变得凌乱不堪的药园,言诺面容上不由绽开了满满的笑意,想来洞天阁的修士再想使用这块药田,已然是不可能之事。
“大哥!”齐澈用略有些疑问的眼神看着言诺:“我们把药材采摘走,足以让洞天阁的那些人发狂了,为何大哥还要挖地三尺,将地面上的土壤也要带走?”
“这土壤绝非是凡品,大哥将这灵壤带走,自然有大哥的道理!”月夜将最后一捧灵壤收在储物袋中,笑着说道。
随后月夜向言诺望去:“大哥!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进入到空间秘境已经快有两个月了,想来这个时候,八大宗门的弟子已经开始向空间结点的封印地集合了,我们便去那空间结点的封印地去,不过此事空间秘境之行,正如二弟所说其中透露着诡异,到现在,居然没有看到魔族的出现!”说到此处时,言诺的面容不由的凝重起来,目光更加深邃了起来。
墨龙古修遗迹外,言诺与月夜二人化做两道惊虹,向空间秘境的中部掠去。
空间结点封印地,座落在空间秘境的中部位置,距离墨龙古修遗迹有着不短的距离,便是言诺与月夜此时的遁术惊人,尽全力赶路,最少也需要近十日的时间。
空间秘境中与九州界大不相同,时常有一些魔兽或是妖兽,会拦住二人的去路,但对于此时得到龙尘前辈传承的言诺与月夜而言,却是轻松至极。
在这十余日中,言诺也遇到了不少进入空间秘境寻宝的修士,这些人虽然实力不错,甚至有一些修士在寻宝之余,专门做一声拦路抢|劫的勾当,当远远的见到二人那快似流星般的遁速后,也不由的惊起一身冷汗,不得不装做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除这了些寻宝的散修,言诺二人也遇到一些,青州、雍州、鸣玥州的一些大门大派的弟子,也只是彼此间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任何枝节以外的事情发生。
越向前遁去,言诺慢慢的发现,脚下原本郁郁葱葱的大地,开始变得黑暗起来,而且越后边行去,色泽变得越黑,甚至连晴朗的天空中也有一丝笼罩了一层阴霾。
诡异的淡淡魔息,在空气开始传来。
言诺与月夜的眼神中都升起一丝警惕,不由的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眉头不由的深锁了起来。
感觉到这淡淡的魔息,言诺心中明白,距离那封印之地,越来越近了,
言诺与月夜的遁光,再度掠过前方的一座淡黑色的山脉,言诺的目光火热了起来,缓缓的停住遁光,在半空中凌立了起来。
在远处,有数个门派的弟子驻扎在那里,井然有序而又泾渭分明的各自驻扎着。
言诺细细的望去,从这些修士的衣着服饰可以看出,这些人俱是聆州八大宗门的弟子,毕竟修补与加强封印这件事情,历来只是由聆州的八大宗门的弟子来完成。
当目光落在这些门派弟子的中间,言诺的瞳孔不由的微缩,看到了一座与空间秘境入口处完全不一样的阵法禁制,虽也是分为阴阳八卦方位,只是在阵法的中间,似半透明一般,地下扭曲的图像,荡漾在一层网状一样的禁制波纹。
这处禁制,便是闻名于九州界的空间结点封印处,在封印地下的那一面,便是令所有人族修士闻之变色的魔界。
言诺可以清楚的看到,附近那些八大宗门的弟子,将目光落在这处空间结点封印处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露出忌惮无比的神色。
放眼望去,那封印下映出的扭曲空间,与此处空间结点封印处的景像,甚至一般无二,天与地甚至都是淡黑色的,而且言诺可以清晰的看到,不时有一丝丝诡异的魔气从封印中散逸到空间秘境中来。
虽远离那空间结点封印住数里之外,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那层网状的波纹禁制中,在一股强悍的波动。
这便是传说中的空间结点封印,六万年前,上界大能之士破碎虚空,来到此地为隔绝人界与魔界而设置。
天空中的言诺凭借强大的灵魂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几大宗门的弟子中,有不少强悍而又隐晦的灵力波动,聆州八大宗门凡是来空间秘境历练的弟子,与外边的那些前来寻宝的散修宗门完全不同,这里的弟子无不是宗门内的佼佼者,这里的年轻修士,才是未来聆州修真界的希望。
在这七只队伍中,实力最为强悍的宗门当属洞天阁,其中的四个结丹期修士睁目盘腿坐在驻地之中,惹得其它一些门派的修士,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忌惮之色。
言诺身边的月夜略数了一下,摇了摇头:“八大宗门来了七个,还有一个没有来到!”
言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这些宗门弟子的身上,目光中有一些黯淡,在进入空间秘境之前,为了不连累宗门,自己退出了羽霄宗,此时目光落在羽霄宗的队伍中时,难免不会有一些苦涩。
除了羽霄宗,天机楼与凌云谷也来到了空间结点封印地,只有奉天寺的和尚们还没有到来。
言诺与月夜二人的身影,出现在空间结点封印地的时候,也立即引来了先期到来的七大宗门修士的注目。
当这此人看到是言诺时,不少人的面也上闪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不由暗自的摇了摇头。
做为羽霄宗的弃徒,言诺在此地有可能会遭到羽霄宗弟子的追杀,而言诺又得罪了洞天阁,洞天阁的修士也对言诺下了追杀令,没想到让言诺还敢深入到此地中来,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
这样一来,在此处,言诺难免会与洞天阁、羽霄宗的弟子产生摩擦,也许一场恶战,怕也是在所难免。
“是言师弟!”
在天机楼的驻地,已不再是掌门的浮光,把目光投向了言诺,面容上涌现出一抹惊诧的神色。
“这言诺还敢来此时,他便不怕那羽霄宗与洞天阁的联手追杀么?”
天机楼驻地中,有人冷笑了一声,似看好戏开场一般的看着言诺。
带队的文泠仙子也是抬头望向远处,转过头,看着刚刚说话的那名本门弟子,黛眉微微的轻蹙了一下,目光透露出一抹清寒意,那名天机楼的弟子,不由的把头一缩,不再出声。
在洞天阁的驻地之中,大批的人影静静的盘坐,以其中为首的四个人的气息最为强悍,分别是十君子中的荷、兰、冬、秋四人,此时四人已经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这言诺二人,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这空间秘境的结点封印处,又不需要他来帮忙封印,而且洞天阁与羽霄宗的弟子都在这里,更不要说洞天阁的那四位已经结成了金丹,还敢大摇大摆的来到此处,想来是活的不奈烦了!”
说话的修士正是凌云谷中带队弟子佟陆,天鸿居士的嫡孙。
此时由于言诺事先联系好的联盟,羽霄宗、天机楼还有凌云谷三大宗门,历练队伍驻扎了在一块,彼此之间互为犄角之势,防守的严如铁桶一般。
“言师弟不是莽撞之人!”文泠仙子略做思虑淡淡的说道:“在荒洲的紫竹崖时,凡事都是谋定而后动,便是那横任荒洲一时的红枫谷,也不是在言师弟的妙计之下烟消云散,想来言师弟此行,不会是无的放矢!”
对于言诺的真正实力,文泠仙子的心中除了惊诧,也是好奇,当时只是以筑基初期的修为,便将毓明居士击败,而后莫名的气息大涨,将云凌真人骇走,想来以言诺现在的修为,单打独斗之下,这刚刚才结成金丹的洞天阁四大弟子,应该没有一人是其的对手。
即便是四大弟子联手之下,言诺也会安然脱身,文泠仙子心中这样认为。
当看清言诺的面容时,羽霄宗的弟子也是不由的一阵骚动。
羽织仙子罩着面纱的眼中,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对于言诺自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禁把脸扭向了一边。
身边的霄宁,面容中露出一抹欣喜,而后又黯淡了下来,心中明白,此处对于自己的这位相公来说,是极为危险之地,何况洞天阁此时就驻扎在不远处,还有四个结丹期的高手。
“是言诺这个叛徒!”曾败于言诺手中的有洞天阁九龙之称的贺天行,高声叫了起来,随后把目光投向羽织仙子:“师姐!要不要师弟带着人手将这言诺拿了下来,带与宗门审判发落?”
羽织仙子清冷的双眸中寒光一闪:“贺师弟你便是带上十数个弟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空间秘境内凶险复杂,又何必做出那无谓的牺牲,至于这言诺,空间秘境历练结束之后,自有宗门派人发落!”
讨了一个无趣,这贺天行只好悻悻的退到一边,目光阴狠的的盯着言诺。
听到了议论之声,正在闭目打坐的洞天阁荷、兰、秋、冬四君子在同一时候缓缓的睁开双眼,向言诺看去,目光中充斥着不屑的笑意。
被这些人的目光瞩视,言诺也是无奈的笑了一笑,与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向空间结点的封印遁了过来。
见言诺向此处遁来,正在盘腿打坐的七大宗门修士,皆是不由的大吃了一惊,这言诺居然如此胆大,便不怕洞天阁与羽霄宗的联手追杀么。
言诺与月夜的身形,刚刚落到封印之地附近时,突然有数道破空之声传了过来,言诺抬起头来,向那几道身影望去,淡漠的笑了一声,从这几个人的服饰来看,是那洞天阁的弟子,为首之人正是那岳天凌,身后的几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抹凶意,明显是来者不善。
见到这几个人,月夜看了言诺一眼,挑了挑眉头,面容上露出一抹极为不屑的笑意:“大哥!让我来!”
“嘿嘿!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敢来到这空间结点的封印之地,胆子倒不小啊!”岳天凌的身影落在了言诺的不远处,目光中除了凶意,还有一些诧异。
却见言诺却未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看向岳天凌,满脸的不置可否。
“这空间秘境又不是你洞天阁一派所有,我兄弟二人又如何来不得?”月夜将眼一瞪,语气中显的极为不屑。
“不得不佩服你二人的魄力倒是不小,知道我洞天阁在这里,还敢凑过来送死!”岳天凌倨傲的点了点头,随后面色一寒:“是你二人自缚手脚与我去见风长老,还是岳某将二人拿下!”
看了一眼凌天凌,月夜冷冷的说道:“你没有那个本事!”
“动手!”
岳天凌怒喝了一声,身后的几个洞天阁弟子一身灵力汹涌而出,各自祭出自己的灵器,在空中化做五颜六色的灵芒。
冷冷的一笑,一柄长戟出现在月夜的手中,周身的灵力磅礴而出,强大的妖灵力波动,如同刮起了飓风一般的向四周扩散而去,长发随风而起,一身衣衫被吹得咧咧做响,此时的月夜有如一尊战神一般,眼神中的目光中是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岳天凌等人,在这股强大的气势之下,不由的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的盯着言诺与月夜,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的感觉,甚至感觉在这股突然释放出的威压,丝毫不弱于结丹初期的修士。
在远处观望的几大宗门弟子,也不由的心中一滞,感觉这股迎面年来的妖灵力波动,却感到这股波动这不仅仅是威压,而是一股睥睨的气势。
在空间秘境入口处,月夜化蛟一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月夜乃是蛟龙所化,但所有人都清楚,此时洞天阁人多势众,纵是蛟龙所化也是难免双拳难敌四手。
“岳某知道你是妖蛟化成人形,那又如何,此地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你们两个人,你还是乖乖的随岳某回本门做护山灵兽!”岳天凌惊愕的神色稍后敛去,又恢复了原本的嚣张。
口中传出一声冷哼,月夜怒道:“卑劣无耻的东西,凭你也配!”
“冥顽不灵!”岳天凌怒喝了一声,看向身后的几名洞天阁弟子,将手一挥:“活捉了他们!”
洞天阁一众弟子,原本祭在空中的灵器,此时幻化为各种模样,闪烁着各色灵芒,向月夜呼啸而去。
“不自量力!”
月夜手中的长戟若蛟龙出海一般,搅动着天地灵气,每一戟的声势都狂暴至极,每一戟都挟雷裹电,须臾之间,已然十数戟扫而过。
几件灵器与长戟撞击在一起的灵芒,闪烁在半空之中,有如天空是迸发出的雷电,随着撞击的灵芒金铁交鸣的龙吟,也不时从空中传出,响彻了空间结点封印处的上空。
此时月夜在换骨之后,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又不知又强大了几倍,灵器的悲鸣在空中响了起来,天空中的几件灵器,限于本身的品质,又如何是月夜手中长戟的对手,悲鸣着飞到了各自主人的手中。
那几个洞天阁的弟子稍做端详,看到手中的灵器之上尽是细密的裂纹,不由的面容失色,一脸畏惧的看着月夜。
手中的长戟将几次灵器击飞后,月夜将长戟向地上一杵,强悍的肉体力量,令地面上有如地震一般的颤动了起来,所有的修士在这颤动之中站了起来,目光极为凝重的看着月夜。
与月夜交手的几个洞天阁弟子不由的退后了数十步,一脸惊畏的看着月夜。
在远处观望的洞天阁弟子中的冬君子,面色不由一沉,双手法印连结,眼神中带有一抹怒意的看着月夜。
“咻!”
一声鸟鸣,从洞天阁的驻地中飞舞出一道赤红色的飞鸾,向月夜迎面扑来。
“二弟!你且歇息一下,此人交由我来!”言诺走到月夜的身边,轻轻的拍了一下月夜的肩头。
“嗯!”月夜点了点头,向后退出数十丈远。
看着天空中促然出现的红色飞鸾,言诺双手之中法印连接,只见空中的灵气迅速聚集在一处,翻滚了起来,瞬间,那朵灵气化为一只青色的灵力巨手,出现在天空之中,向那红色的飞鸾狠狠的抓去。
下一刻,那红色的飞鸾已然被灵力巨手,握在了其中,只见言诺的面容上微微一笑,右手用力一握,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还有一声悲鸣,那只赤红色的飞鸾在青色的巨手中,爆裂了开来,迅速化为一团虚无。
在空间结点封印地,所有的人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惊量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一位结丹初期修士施展出的法术,居然在一个筑基期十层修士的手中化为一团虚无,这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筑基期大圆满与结丹期虽说只是一线之隔,所掌控的天地灵气可谓是有着天壤之别,这种跨越境境的挑战,此人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更多的人面容上却是闪现出一抹冷笑,因为好戏才刚刚开场,毕竟眼前的二人实力再强,洞天阁中也有四位结丹期修士,更何况还有数百名弟子,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纵是这言诺与那头妖蛟如何厉害,也不是洞天阁一众人等的对手。
言诺表现出的实力,令羽织仙子一众人等一不由的吃了一惊,虽知言诺实力过人,但眼前的景像实在是令人震撼了一把,随后眉头又是轻锁,眼前的局面对言诺来说却是极为不利。
羽霄宗的一众弟子虽然对言诺极为陌生,却也是知道言诺是苍凡剑仙最小的弟子,曾在十几年前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上,击败过聆州八大宗门与荒盟的杰出弟子。
而刚才还在叫嚷着要捉拿言诺的贺天行,不由的将身子缩了缩,一股后怕的感觉从身上升起。
“阁下的手段果然不凡,冬某便领教一下阁下的法术!”
话间落下一道身影,从洞天阁的弟子中掠了出来,落在言诺身前的不远处,只见此人一袭白衣如雪,面若白纸,一丝表情也没有,一对凤眼之中闪露着清寒,面容可以说得上是英俊不凡,却又闪现出生人匆近的倨傲之色。
看着此人,言诺从梅君子的记忆中识出了此人,此人正是十君子中的冬君子,一知冰系功法相当不凡,便是比起梅君子也尤有过之。
看着言诺打量自己,这冬君子略显得有些不大奈烦,一身冰属性灵力徒然而出:“冬某没有兴趣知道你是何人!”
倨傲的语气与寒意,飘散在天空之中,让所有的人不由的感到一丝寒意。
在言诺还未开口说话之时,身边多出了一道淡如烟云的影子,惨雾阴风四下而起,鬼器神号之声大做。
这淡如烟云的影子不是齐澈又是谁人,此时齐澈看着言诺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哥!对付此人何劳大哥来动手,小弟便可代劳!”
看着齐澈,言诺微微点了点头,淡然一笑:“三弟!小心!”
对于瞬间出现在眼前的齐澈,冬君子也是略微一惊,当看清齐澈的修为时,清寒的面孔上显得极为不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的阴魂而已,也配出来丢人现前,不过是徒来送死而已!”
对于冬君子的话,言诺笑而不语。
齐澈淡若烟云的面容上也是掠出一抹笑意,心念一动,一道黑色的光芒突兀的闪现在身前,速度极端的迅猛,几乎是在电闪雷鸣之间,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那浓重的尸气与魔气。
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令冬君子不由的一惊,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的一道道的目光落在了这道黑色身影上,在下一刻,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那道黑色的身影,从面部到周身都长着长长的尸毛,尸毛之下长有一层近乎与魔族相似的魔甲,想来其的坚硬程度,远比一般僵尸要坚硬上许多,脸上的肌肤也呈乌黑之色,却没有一丝枯烂的感觉。
魔尸······
而且还是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三阶魔尸,当所有的人当这具魔尸认出来的时候,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便是这冬君子也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面色不由的难看到了极点。
嗖!嗖!嗖!
三道破空之声传了过来,从洞天阁的驻地中掠来三道人影,言诺抬头望去,感觉三人的气息俱是结丹期的修为,想来三人便是那兰、荷、秋三君子。
齐澈见三人掠来,心念一动,一股尸气与魔气混合而成的惨雾从中翻滚而出,紧接着在令人做呕的惨雾中,数十个高大的黑色人影从惨雾中走了出来,当这惨雾弥漫着渐渐散去之时,这些乌黑的身影显现在众人身前。
只见这些怪物通体乌黑,周身上下覆盖着寸许长的尸毛,尸毛之下生出有如螃蟹厚壳一样的厚甲,面容干瘪扭曲,极为瘆人,一双猩红的眼睛冒着凶光,带着凶意向四周望去,更为可怖的是,这些怪物的头上居然还生着长短不一的肉角。
刚刚立于冬君子身边的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也上不由的一怔,当下认了这是一群魔尸,而且都是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便是四人联手也要颇费一番周折,何况眼前的这二人的修为虽然尚未结丹,从体内散发的气息来看,颇有些深不可测,面容上当下布满了阴霾。
双方一时僵持在了那里,彼此之间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打算。
“阁下果然是深藏不露!”兰君子看了一眼言诺,冷冷的说道。
哧笑了一声,言诺缓缓道:“若是没有些准备,言某岂能来到此处!”
虽然洞天阁的弟了众多,若是与言诺等人交手,虽然说可以大占上风,能将这些魔尸尽皆杀灭,可若是想将言诺还有那头妖蛟拿下,却没甚大把握,洞天阁的弟了是血肉之躯,与魔尸的争斗中难免会有所伤亡,纵是回去宗门内也无法交待。
念及此处,兰君子看了言诺与月夜一眼,淡淡说道:“等奉天寺的人来了,本门还要加固封印,眼下没有时间与你们纠缠,若是空间秘境试练结束之后,到了那时,希望你二人还能如现在一般强硬!”
说罢,头也不回的带着三人向洞天阁的驻地掠去。
洞天阁的人居然主动避让了,让所有的人不由的目瞪口呆,更让那些原本期待一场好戏上演的修士落了空。
看着洞天阁的四人掠去的背影,言诺面露微笑,随后向七大宗门的方向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羽织仙子、文泠仙子还有佟陆的身上,拱了拱手:“不知羽织仙子、文泠仙子、还有佟陆道友一路上可曾遇到过魔族的踪迹?”
文泠与佟陆的面容上的表情还好说,羽织的面容上颇有一些不自然之色,随后三人皆是拱了拱手,淡淡的说道:“我等一路之上,皆是没有遇到魔族!”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心中一颤,此次空间秘境之行,果然有些异常,历次加强修补封印,都会遇到一些从魔界逸逃到空间秘境的魔人,而此次却是有些太多平静了,平静的有些诡异。
“小子!看来你和那头蛟龙得到了龙尘那家伙的传承!”
言诺心中在正揣测之时,一道略显得苍老而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言诺四下望去,只见其他人的面色平静,没有一丝异样。
“小子!不要四下张望了,老夫就是和你说话!”
那一道略显得苍老的声音,继续在言诺的脑海中响起。
“前辈!您在哪里?”言诺四下望了一番,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用神识试着与这道声音交流。
那道苍老而又神秘的声音,继续在言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一个有心之人,能够在意到魔族人的遗迹!”
稍微顿了顿,那道声音继续说道:“来到空间结点封印前,你便可以看到老夫了!”
此时身边的魔尸在齐澈的安排下,围成了一个圆圈,将言诺三人护在了圈内,言诺略做安排一番,便向空间结点封印处遁去。
见言诺的身影陡然掠了出来,落在空间结点封印处,所有的修士都是略有些惊诧。
在到空间结点封印处,言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处,如同水纹一样的网状禁制波动,倒映着魔界的空间,与先前一般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正在言诺诧异之时,结点封印处的水纹禁制又波动了起来,慢慢的化成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头像,出现在这水纹一般的禁制之中,虽然言诺略觉得有一些怪异,却也见怪不怪,踏入修真一途,所遇到的怪事太多,心中早已静如止水。
“见过前辈!”言诺低声说道。
打量了言诺一番,禁制内的那层虚影点了点头:“不愧是龙尘那老小子选中的传承之人!”
“前辈也认识龙尘他老人家?”言诺略有些吃惊的说道。
那禁制内的虚影微微的颔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何止是认识,当年老夫与龙尘还是至交好友!”
言诺恭声说道:“晚辈只是得到了龙尘前辈一丝血脉之力的传承而已,真正得到龙尘前辈传承的是晚辈的结义二弟!”
那老者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龙族的性格高傲无比,龙族的传承又岂是人族能够轻意得到的,龙尘这老家伙能看上你,说明你的资质也还过得去!”
“你是泡过保存龙尘那老家伙龙骨的灵液了!”仔细的观察了言诺一番,这老者点了点头:“那灵液之中若仅是一丝血脉之力,倒也罢了,那灵液之中还有那龙尘留下的一点精气神,又岂非一般,能得到龙尘的血脉之力与精气神,也是你的一场造化!”
言诺再次恭声道:“前辈不知如何称呼?”
这封印中老者的虚影,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面容上的表情不由微滞:“一转眼,六万年就过去了,老夫也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便不说与你听了!”
随后那老者的面容上略有一些疑惑:“小子!你似乎不是与这派一起的来加强封印的!”
“前辈所说不错,晚辈来这里是为了报仇而来!”言诺没有隐瞒,长话短话的将与洞天阁的恩怨说了一遍。
封印中的老者的虚影听后,略做沉吟,长叹了一声,缓缓道:“恐怕此事,你要先放一放了!”
听了这老者的话,言诺略感到一些惊诧:“这是为何?”
“你刚刚来到此处,老夫便发现你的身上有一股杀意,但除了这股杀意之外,还有一股耽心之意!”封印中老者的虚影说到此处时,把目光投向了言诺问道:“老夫说的可对?”
言诺点了点头,略做沉思道:“是的!晚辈此次进入空间秘境未曾发现一个魔族,与历次秘境开启大为不同,故而晚辈怀疑魔族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老者的虚影淡淡的说道:“老夫是这空间结点封印的地灵,也是当初在这处空间与魔族争斗时殒落的人族修士,成为这封印大阵的阵列灵,也算是老夫生命的另外一种延长方式!”
“这处封印每年都有些时间,会略有一些虚弱,会有一些低阶魔族进入到这处空间,老夫粗略的算了一下,从上次封印到现在的百余年间,前前后后已足有百余只低阶魔族,在封印稍弱时进入到这处空间!”
老者的话,让言诺不由的一怔:“可是晚辈一行人,从进入秘境之内到现在,从未曾遇到过一只魔物!”
“所以,老夫也认为这些魔物是有所图谋!”老者的虚影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点了点头,言诺继续问道:“前辈会认为这些魔物会有什么图谋?”
“老夫也不清楚!”
老者在封印中的虚影摇了摇头,把目光看向言诺:“虽然你的修为还没有达到结丹期,但法力上不比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弱,每次加强封印之时,便是空间结点封印最弱的时刻,在那时你要注意封印时的动向,若是在那时这些魔物破坏了封印,难免九州人界再次遭受到一场浩劫!”
听到这里,言诺略有一些不解:“空间秘境中不是有天地法则之力的限制,为什么还有修士能与一些动物或是魔物,能成功在空间秘境中晋级?”
“空间秘境中的法则之力,天长日久之后也会略有所松动!”老者的回答也略有些无奈。
正在与空间结点封印中老者对话的言诺,神色突然一动,偏过头,望向这封印之地的另外一处天空,那里也是有交叉点急促的破空之声响起,而后,大批的身影,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
与此同时,先期到达的聆州七大宗门的弟子,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言诺的目光微眯,向远处的天边望去,那批人马,人数也是同样不少,远远的看去,能看清一身青色的衣袍,头些什么,只是警惕的将灵魂力放出,感沉从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协,仿止有可能出现的魔族。
数盏茶的光景之后,八大宗门的首席带队弟子商议完毕,各自回到本门驻地。
只见八大门派的弟子,在带队首席弟子的指挥下整齐结队,在空间结点的封印处八个方位上分别站位。
聆州八大宗门为首的带队弟子,各自从怀中拿出一道枚玉质灵符放在手中,只见此符足有巴掌一般大小,上面密布着各种极为古老符纹,与时下阵法的符纹极为不同,极为晦涩而又难懂。
每位手执玉质灵符的弟子,口中念念有词,与此同时,身后的本门弟子极其默契的,将体内极其精粹的灵力散发出来,磅礴而出的灵力,瞬间将天空中的空气都压迫的有些扭曲,随后所有弟子的灵力凝成一缕五色斑斓的气流,在天空之中化为一条灵力彩带,最后注入到带队弟子手中的那枚玉质灵符之中。
随着强大的灵力的注入,聆州八派的每名领队弟子中的玉符开始变得灵光闪耀,变得越发的璀璨夺目。
看到这八只玉符,言诺也是不由的暗自咂舌,从灵光的闪动之中,显然这八只玉符的品质极为不凡,显然已经晋入中品法宝的范畴之列,
随着灵力灌输到了饱满的程度,八只灵光璀璨的玉符缓缓的升起到空中,越变越大,最后灵光一闪,落入到了空间结点封印处的凹槽之处,完完全全的吻合到了一处。
在下一瞬间,随着八只玉符的落入,空间结点封印也灵光闪耀了起来,那网状的水纹禁制上开始闪烁起灵光,一层层的有如涟漪般的波动,开始荡漾了起来,空间封印开始了自我修复。
正在此时,言诺的灵魂力感觉到远处的天边,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传来,言诺转头向天边望去,面容上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一道道人影从远处的空中遁行而来,足有二百位有余。
与此同时,聆州八大宗门的弟了也感觉到了这群人的到来,纷纷抬头向天边望去,面容上显现出惊愕的表情。
当这些身影靠近的时候,言诺终于看清了这些人的服饰,居然是荒盟的弟子。、
见状,言诺未做理睬,自顾自的盘腿打坐。
“小子!这群人有古怪,老夫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魔息!”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言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却是那空间结点封印的阵灵老者的声音。
猛然间,言诺睁开眼,将目光落在了荒盟弟子的身上,将手一伸朗声道:“道友!聆州八大宗门的弟子正在修补空间结点封印,还望众侠道友远离此处!”
言诺的声音略有些清寒,隐隐间带有一些杀意,身边的月夜与齐澈听闻言诺如此说话,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一定有其的道理,随后纷纷将灵器、法宝祭了出来。
荒盟为首的那名弟子,把目光落入在言诺的脸上,面容上略有些惊诧。
当言诺的目光落在荒盟为首那名弟子的面容上,也是略有些惊诧,当下认出了此人,此人正是在试剑峰上与言诺有过一战的林天擎,在林天擎的身后,紧随其后的一人是在试剑峰上,曾与言诺切磋过的蔡染,此时蔡染的表情木讷,看向言诺的目光中极为生疏。
略做沉吟,言诺发现有一丝不妥之处,当时犹记得,进入空间秘境的荒盟弟子有近五百之多,而此时为何只有二百有余,其余的人哪里去了!
立于最前面的林天擎目光冷冷的看向言诺,口中冷哼了一声:“空间秘境又不是哪一宗门私有,你们来得,为何我荒盟便来不得!”
话音落下,林天擎身后的一众弟子皆是对言诺怒目而视,让言诺感觉到了一丝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位道友所言不错,空间秘境并不是哪一宗门所有,想来便来,某些人又何必管得那么宽,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一道声音从洞天阁的弟子中传了出来,言诺循声望去,方才说话之人正是洞天阁的冬君子,此时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
“恐怕诸位道友,不只是来看看这么简单罢!”说话音,言诺已然将一对囚龙棒握在手中。
看到言诺将灵器持于手中,那楚天擎不由一怒,两只眼睛瞬间变得通红:“这位道友如此说话,是何意思!”
见林天擎居然不认得自己,言诺不由一怔,修真之人耳聪目明,有过目不忘之能,更何况自己曾与林天擎有过一场恶战,对方居然不认识自己,这未免有些太诡异了。
正在关注修复封印的羽织仙子,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言诺,不知言诺这样做倒底是什么意思。
“林兄不识得言某?”言诺冷笑了一声。
“可笑!”林天擎面色清寒:“认不认得你又如何!”
“轰!”
从空间结点封印中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连脚下的大地都开始颤动起来,随着这一声轰鸣,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不由的一滞。
“动手!”林天擎高呼了一声。
话音落下,只见林天擎与身后的二百余个荒盟弟子,一股极其精纯的魔息自体内散发了出来。
让人愕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些荒盟弟子,猛然间皮肤褶皱了起来,面容扭曲的令人惊骇做呕,最后一张张人皮,血淋淋的从身上脱落了下来。
血腥之气,顿时飘荡在空气之中,令人做呕。
人皮剥落了下来之后,言诺看到藏身于人类皮肤之下的魔物,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是一种长相很像人类的魔族怪物,皮肤却呈现赤红色,鲜艳的如同鲜血一般,泛着赤红色的光晕,额头之上长着两支数寸之长的红角,头上还长有数尺长的红发,随便的束成一个马尾披在身后。
一双眼睛猩红至极,五官面容与人类最无甚大差别。
只见这魔物,咧嘴一声冷笑,身体内的骨骼哔啪做响,转眼间身体长高到了三丈开外,身体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甲,从体内散发出的魔息更是精纯诡异。
梭罗族魔物!
言诺瞳孔微缩一眼便认出了这些魔物,在聆州界中曾与这种魔物交过手。
看气息,言诺不由的一怔,眼前的这头魔人,明显达到了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修为,这一群二百余头魔人有十数个达到了结丹期,其余的大部分魔人的修为,都在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后期。
魔族,本身肉体强悍度远高于人族,修行的功法也远比人族诡异,这两百余个魔人,无论是单个实力还是整体实力均远高于千余人族同阶修士。
在这一刻,聆州八派中的弟子,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面容上发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被眼前血腥的景像,还有强大的魔威,一时被吓得怔在那里。
“好多的血食!”由林天擎体内钻出的那只魔人,看了言诺一眼,舔了舔猩红的嘴唇,一对凶目中放着寒光:“兄弟们!干掉这些卑贱的人类,九州界以后便是我圣族的地界!”
“杀!”
一声狂吼此刻在这些魔族的口中嘶吼了起来,一身魔气冲天,各自挥舞着魔器向聆州八派的弟子冲了过去。
“轰!”
从空间结点封印下继续传来轰鸣的声音,脚下的大地再次颤动了起来。
“小子!快些将这些魔物剿灭,魔族的人想要里应外合,趁禁制最为虚弱的时刻将这空间结点的封印毁去,若是这处空间被魔物占据,九州人界日后就变得有些岌岌可危了!”
空间结点的封印的阵灵老者的声音,再次在言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杀!”
一声怒吼从言诺的口中怒吼了出来,一对囚龙棒凌空而起,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向眼前的魔人呼啸而去。
“轰!”
一声巨响,言诺的囚龙棒与这魔物的魔宝撞击在了一处,强大的撞击力四散而去,二人同时后退出了数十丈之远,地面在一人一魔的脚下,被犁出数十丈长,三尺余深的沟壑。
舔了一下猩红的嘴角,眼前魔物猩红的目光中闪烁出一抹意外之色:“没想人族的小子,这么低的修为,居然挡住本将的一击,真是出乎本将的意料!”
一击之下,言诺感觉到眼前的这头魔人果然实力非凡,虽仅是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修为,若是论实力,比起曾交过手的结丹中期修士碎叶真人,还要强悍许多,顿了顿道:“荒盟的那些历练弟子的人呢?”
“那些家伙,早就变成了本将的血食!若是没有这些人类的精血,本将也不会这么早便晋升到将阶!”对面的魔人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着美味一般。
身边的月夜、齐澈,连同浈儿也一并祭出灵器,向这些魔物冲去,月夜手中的长戟一挑,与一个同为结丹初期修为的魔人战成一团。
在魔人的冲击之下,远处不时有八派弟子殒落的惨叫之声传来,声音极其凄惨。
场面更是惨不忍睹,只见那些魔人,将殒落的修士举在手中,用力一撕撕做数片,放在口中大嚼了起来,鲜红的血水,顺着嘴角滴落了下来,让人不忍直视。
甚至有的女修当场呕吐了出来,一些胆小的修士御起灵器,向远处遁去。
聆州八大宗门弟子,平日里在宗门之内养尊处优,偶尔参加一些宗门历练,又怎能与那些散修一般,在血里火里摸爬滚打出来,一时之间乱相丛生,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正与眼前这头魔人激战的言诺见如此乱相,心中不免的生出一阵焦急。
“轰!”
从空间结点封印处再次传来巨大的轰鸣之声,地面上再次传来剧烈的颤抖,魔器划破肉体收割生命的声音、还有惨呼声、灵器与魔器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空间结点封印处,有如一座人间地府一般。
此时,将手中的囚龙棒虚晃了一招,身灵一闪,已然遁到了半空之中,看着聆州八大宗门的弟子的惨状,言诺也不由的有些无奈。
不过却比先前好上了许多,聆州八大宗门的弟子,在经历过最初的慌乱之后,虽然单个实力远不能与魔族相比,彼此之间此时已结阵法,也人数上的优势来抵消单个实力上的不足。
纵是如此,在魔族的攻击之下,也只是堪堪平手而已,能够进入到空间秘的这些魔人,资质实力在同阶的魔人中,都是超群之辈,一个与人族修为相当的魔人,可以同时力敌数位人族修士而不落于下风。
空间结点封印处不时有剧烈的轰鸣之声传来,想来魔界中的那一面魔人正猛烈的轰击着空间结点的阵法禁制。
“小子!本将从你身上闻到了与众不同的味道!”先前与言诺交战的那个魔人凌空立于言诺的身前,吸了吸丑陋面容上的鼻孔,面容上露出一抹陶醉之色:“你的体内的蛟龙的味道,还有火焰兽的味道,还有······”
“吃了你,想来本将的修为还会再升上一个阶次!”舔了一下唇角,这魔人将手中的魔宝祭向天空,同时从口中向天空中喷出一股厚重的魔雾。
言诺只见这件魔宝,有如一个骨制的棒槌一般,被天空中的魔雾笼罩在其中,只见这魔宝在魔雾中似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扭动了起来。
“吼!”
一声狂暴的怒吼声从天空中传了出来,只见被那团魔雾笼罩其中的魔宝,隐约间幻化为一头乌黑的魔豹,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嘶叫了起来,随后将口一张,空中的魔雾被这头魔豹吸入到了腹中。
待那魔雾被吸尽之后,言诺只见此魔豹长约三丈有余,高约丈许,眼睛赤红如血,长长的豹尾有如一只长鞭一般,一股三阶魔兽的魔压,从这魔豹的身体内散发了出来,与真正的魔兽似乎一般无二。
那魔宝幻化而成的魔豹睁着猩红的双眼,像盯着猎物一般的紧睁着言诺,令人不寒而栗。
感觉到这魔豹的凶意,言诺双眼微眯,从怀中掏出数粒回灵丹放入口中,心念一动,亮银色的化灵砂如银色的星河一般,从储物袋中飞到言诺的掌心,体内的灵力被言诺灌注其中,猛然祭于天空之中。
这化灵砂灵芒大做,化成一团白色的烟云,在天空中扩散到足有数亩大小的时候,便开始剧烈的翻腾了起来,随后这团烟云开始慢慢的凝实,一道类似于乌龟,却远比乌龟巨大的身影显露在半空之中。
此时的言诺由于黑龙古修遗迹中,得到了龙尘的一丝血脉与精气神的传承,虽然在修为的境界上的没有显著的精进,体内的灵力比以往更加精粹,甚至丹田内比先前也扩大了几分。
一声似龙吟般的嘶吼,化灵砂所幻化的赑屃出现在天空之中,一双猩红的双眼闪露着凶光,盯着魔宝幻化的魔豹。
有如擎天巨柱的粗腿用力一跃,向那魔豹冲了过去。
魔豹也不甘示弱的嘶吼了一声,向那化灵砂幻化的赑屃扑去。
两头由魔宝与法宝幻化而成的奇兽纠缠在了一处,玄龟身上厚重的鳞甲与背甲,让魔豹无从下口,而魔豹矫捷的身体,又让赑屃难以捉到,一时之间,两头奇兽斗得不相上下。
看着言诺用幻灵砂将赑屃祭了出来,那魔人目光中闪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惊声道:“不可能,以你筑基期十层的修为,根本是不可能操控法宝的!”
“凡事皆有可能!”言诺淡淡一笑,面空上露出一抹嘲笑。
此时,聆州八大宗门的弟子结成大阵与魔人争斗,也看到了言诺御使法宝的一幕,不禁让所有的修士目瞪口呆,其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空中魔宝幻化的魔豹丝毫占据不了上风,这魔人一声冷哼,一只不知由何种材料打制的魔笛出现在手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的魔笛向空中一祭,只见那魔笛瞬间魔雾翻腾,逐渐由小变大,幻化为一头独角魔蟒向那赑屃游去。
与言诺对战的魔人,嘴角中露出得意的笑家:“卑贱的人族,以你的修为境界,驱使一件宝物尚还勉强,看你这一次还有何计可施!”
体内的灵力已然耗去了一些,言诺伸手又拿出数粒回灵丹服入口中,心念一动,手腕一翻,一柄折扇出现在手中。
“唰!”
一声轻响,折扇被言诺打了开来,远远看去扇面之上有如同白纸一般,细看之下却是工笔细腻,一面描绘着朵朵白云与雪花,另一会则是描绘着不易让人觉察出来的冰凤。
言诺得自于梅君子手中的九寒沧凌扇。
将灵力灌注其中,言诺只感沉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一股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与此同时,手中的折扇飞舞在半空之中,
“咻!”
凤鸣几天的声音自九寒沧凌扇中传了出来,随后这九寒沧凌扇化为一只冰凤飞舞于半空之中,随着折扇化成冰凤,空间结点封印处的温度也急速降了下来。
言诺本是冰、雷、火、木四灵根,冰、雷、火各三成、木一成,前些时日击杀梅君子之后,闲暇之时便将这九寒沧凌扇炼化了。
正在争斗的人、魔二族的修士,在这滔天的寒意之下,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齐齐的望向天空之中,在这股滔在的寒意之下,天空之中开始飘落起片片的雪花,而且越来越大。
看着言诺再一次将宝物祭出,聆州八派的弟子又是一惊,便是那洞天阁的兰、荷、秋、冬四位刚刚结成金丹的弟子,心中也是不由的一惊,心中隐隐间生出一抹惧怕之意。
此时洞天阁的四君子以二敌一,与一个结丹初期的魔人争斗在了一起,也不过是略占据上风而已,而那羽霄宗的弃徒言诺居然以与那魔物,斗得不相上下,更是令四人感到汗颜,不敢在对言诺有任何小觑之意。
“不可能!”与言诺争斗的那头魔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言诺,如同见到了一只怪物一般。
原本空中化灵砂所幻化的赑屃,在那魔豹与独角魔蟒的夹击之下,已呈现出颓势,此时有了空中那只冰凤的加入,迅速扭转了局面。
细看之下,眼前这头魔人所使出的两件魔宝,在品质上也只是下品魔宝,并不算是如何出众。
空中的冰凤一声高亢的鸣叫之后,一股寒流从天而降,与赑屃正在争斗的魔豹与独角魔蟒的体表之上结下了一层寒霜,很快这层寒霜由薄变厚,最后被厚厚的寒冰冰封在了其中。
“这不可能!”言诺眼前的这头魔人,一声怒吼,脚下发力,巨大的身影一闪,化成一道虚影一拳挥出,带着凌厉的拳风,向言诺奋力挥来:“小子!让你尝尝本魔将的厉害!”
言诺体内的玄门道宗灵力所剩不多,但体内的妖灵力却充盈无比。
这头魔人的身形,如同一头无比愤怒的暴龙一般,身形掠过之处,边同空气都扭曲的出现了一些波纹,这样的肉体力量,已经强悍到了一种相当可怕的地步。
感觉到这头魔人强悍的实力,言诺也是吃了一惊,果然如老师子车鼎所言,魔族人不仅修习魔功,还兼顾锻体之术,看着聆州八大宗门的弟子以多战少,也只是稍占上风而已,这魔族的强悍之处,犹可见一斑。
境界之上,这魔人高出言诺一个层,言诺越阶挑战,往往是凭借肉体的强悍,才将那些人的威压抵御了下来。
强大的气息压迫,将言诺周身的衣衫吹得猎猎做响,在这种压力之下,言诺的双目中一抹凶戾的厉芒闪现在眼中,体内的妖灵力,包裹住拳头,与那魔人的拳头狠狠的硬憾在了一起!
“轰!”
双拳相交的瞬间在,一股风暴般的空间波纹,立即如同滔天的浪潮一般,四下席卷而开,地面之上,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飞快的蔓延开来,有如地震之后的沟壑一般。
沉闷的双拳相交之声,再次将人、魔两族的修士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与此同时,在一众人等的注目下,二人的身体迅速的倒退而去,两人的脚下,都在地面上擦出一道足有尺余深的沟壑。
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言诺,身体强悍的堪比三阶妖兽,犹其是最近又得到了龙尘的一丝血脉传承之力,更让言诺的肉体强悍了许多。
这一击,只是那魔人先发制人,而言诺被动挥拳,便是如此,二人也斗个不相上下。
与言诺对战的这头魔人,再次惊诧到了极点,眼前的这个人类,与自己所遇到的其他人类大不相同,那曾被他吞入腹中的林天擎,拥有一身堪比妖兽的强悍肉体,在其的手中也只走过数十个回合而已,便被自己灭杀,而眼前的这个人类,比起那林天擎还要难以应付数倍。
“混蛋!”
与言诺对战的这头魔人,一击之下,一人一魔一时之间居然不分高下,心中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局面,暴怒的高声骂道。
对于这头魔人的怒骂,言诺只是唇角轻轻一挑:“魔一族,非人非兽,自然没有教养,出言不逊实属意料,也无廉耻可言!”
“卑贱的人族,本魔将这便将你的肉体撕裂,让你嘴硬!”
“也好,言某也很想见识下,魔界中所谓的精英弟子,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言诺淡然一笑,对于这头魔人的实力,已然有了初步的了解,只是想知道这魔族最大的底牌又是什么。
此时天空中九寒沧凌扇化成的冰凤还在半空中飞舞,化灵砂幻化而成的赑屃也然灵力即将耗尽,言诺冷冷一笑,心念一动,天空中冰凤一声凤鸣,带着凛冽的寒气向这魔人飞来,赑屃此时也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向魔人扑去。
“狡诈的人类!”魔人一声怒骂,身形向一边闪去。
魔人刚刚闪过,地面上被赑屃的巨足踏下一个深坑,紧随而来的冰凤将这片土地冰封了起来,方圆数十丈内化成一片冰原。
见化灵砂与九寒沧凌扇两件法宝的灵力将要耗尽,言诺心念一动,将两件法宝收于储物袋中,面色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魔人。
躲过两件灵宝的突袭,这头魔人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言诺,杀意冲天:“卑贱的人类,希望你不会让我太过失望!”
下一刻,滚滚的魔息,从这头魔人的体内弥漫而出,这股魔压比起先前又强大了许多,若是论起修为,仍没有超过结丹初期的层次。
魔人鼻孔中冷哼了一声,缓缓的踏出了一步,随着这一步的落下,地面之上,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听闻这魔人自称为魔将,虽然言诺不清楚魔族的等级,却也清楚这头魔人是这支魔人队伍的领头者,想来这只魔人队伍中的实力绝对非凡。
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言诺,这头魔人的脚步,重重的一点地面,附近的地面在这一霎之间,猛然的抖动了一下,旋即魔人的身形暴掠而起,一双魔手之上魔息翻滚而出,瞬息之间,在前眼凝聚成两只足有丈许大小的赤黑色魔爪。
这两只赤黑色的魔爪,极为的凝实与厚重,有如实质化一般,从其中散出的森森魔气中,让人心中生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这是······
魔武学!言诺的脑海中闪现出魔族的一种功法,魔武学与人族的武修者一般,皆是以肉体强悍而著称,只是人族的武修者晋阶极其困难,大部分修士还是以修习玄门道宗为主。
而这魔武学,则适合魔族修炼,毕竟魔族肉体远比人类强悍,魔武学更适合于煅体。
“嗖!”
一对乌黑的魔爪凝现,直接是携带着极为凌厉与霸道的破空之声,向言诺迎面重重的抓去,这等声势,便是一个同等修为的结丹期修士,在这一爪之下,也会重伤而退。
“哼!”
言诺一声冷哼,融合过数种异兽精血的他,虽然还没有结成金丹,肉体上的强悍,便是三阶妖兽也无法企及,越阶挑战如家常便饭一般,此时的实力比起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还要强大。
看着这迎面咱啸而来的魔爪,言诺没有丝毫慌乱,身体一震,体内雄厚的妖灵力蓦然爆发了出来,将一双拳头包裹开来,双拳舞动,迎着那一对魔爪狠狠轰了过去。
“当!”
类似于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空间秘境的结点封印处的上空回荡了起来,狂暴魔息与妖修的力量,剧烈的撞击到了一处。
未待撞击力的余波散去,言诺双手呈龙爪状,体内极其磅礴的妖灵力再次汹涌而出,闪电般的在空中凝现出一双色呈淡金之色的龙爪,向那魔人狠狠的轰了过去。
这龙爪是言诺在得到龙尘前辈一丝的传承之后,心中有所顿悟,自创的一式招法,只是现这招法还极为粗糙而已。
看着空中呼啸而来的龙爪,这魔人丑陋的面容掠出一抹惊讶之色,身体猛然遁起,一柄色呈乌黑,冒着诡异魔息的长枪出现在手中,带着强大的魔息向那龙爪挑去,便将那龙爪生生的撕裂开来。
在言诺幻化出的龙爪,在被魔人手中突然出现的长枪撕裂的瞬间,这魔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向言诺掠来,枪影舞动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强大的魔息飓风,如同暴怒的魔兽一般,将言诺的身体笼罩在其中。
异变突起,对着魔人的这般攻势,言诺的眼中不由的凝重起来,心念一动,一对囚龙棒握于手中,转瞬之间,雄厚的妖灵力在囚龙棒上闪现了出来,闪现出璀璨的灵芒,硬是生生将这魔息飓风挡了下来。
挡住了魔息飓风,随后言诺手中的一对囚龙棒,猛然横扫,璀璨的灵芒横掠而过,强大的灵力将魔人的枪芒与魔息,扫落的如落花流水一般,身形高高的跃起,如同一颗九天落下的流星一般,挥舞囚龙棒向那魔人恶狠狠的砸去。
看着言诺从天而落,手中闪烁着灵芒的囚龙棒向自己越来越近,这头魔人的猛然踏出脚步,周身的魔息再次涌出,一对手臂膨胀了起来,撩起长枪向言诺刺去。
“叮!”
龙吟之声响彻天地,刀光火石的一霎间,言诺的囚龙棒与魔人的长枪撞击在了一处,龙吟之声刺得在场的每位修士双耳嗡鸣,耳膜也不由的隐隐做痛。
随着龙吟之声接连而来的,是魔息与灵芒的对撞,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接触到一起之后,立即四散开来,强猛的气浪,开成强大的风暴,陡然四散而去,将地上的砂尘吹了起来,掀起漫天的尘风,所有修士的衣襟在此刻,都吹得猎猎做响。
一人一魔在这一击之下,各自后退出数十步,才堪堪的站稳身形。
猩红的双眼盯着言诺,魔人目光中的凶意越来越盛,稍做迟疑,丑陋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决绝之色,一口精粹的魔血喷洒了出来,吐在手中的魔枪之上:“卑贱的人类,看你这一回如何应付!”
魔人丑陋的面容上,冷意越来越盛,手中的漆黑如墨的长枪上,魔血被吸附到了其中,长枪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原本的墨黑之色转化为黑红相间,造型也变得异常狰狞霸道,除了诡异的魔气,还有一股极为凶悍的噬血之意。
随着这柄魔枪变化,这魔人的气息再次变得狂暴凌厉起来,凶意更甚。
言诺的面色,在这柄魔枪开始变之时,也是猛然一变,深邃的双眼之中,涌现出凝重之色。
眼前的魔人,在这一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手中的魔枪一扫,便是快若雷电一般的,舞出道道凌厉阴寒而又诡异的枪花,笼罩向言诺的同身要害,那等阴寒而又诡异的凌利魔息,将周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也不断响起,对于魔人这种凌厉的攻势,言诺丝毫的不敢怠慢,手中的一对囚龙棒暴掠而出,化成一道道灵芒,将那凌厉的魔息枪芒,尽数的抵御了下来,除了灵器与魔兵的金铁交鸣之声,还有阵阵的魔息与灵芒间的气流对撞。
一人一魔的两道身影,兔起鹘落,如同鬼魅一般的闪动,每一次交错,都能带来一阵异常狂暴的灵力与魔息的撞击波动。
交手到此时,言诺也越来越心惊,刚刚这魔人吐出一口精血,似乎是施展出了某种秘术,力量比之先前又强悍了几分。
“轰!”
一声比先前更加沉闷的声响,从空间结点封印阵法中传了出来,脚下的大地晃动的也比之前剧烈了许多。
“小子!空间秘境内的几个魔人正在结阵攻击封印,魔界中的魔人同时也正在全力的攻击封印阵法,结点封印的修复还没完成,若不快些解决掉这些魔人,迟早会让这些魔人里应外合,打破空间结点封印!”那自称为阵灵的老者声音,再次在言诺的脑海中响起。
“魔界中魔人的攻击更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攻击是来自空间秘境中的魔人,因为空间结点封印的阵眼,是设在秘境之内!”
听闻老者的声音,言诺抬眼向空间结点封印处看去,果然是一部分魔人结成阵法对抗聆州八派的弟子,而另处的八个结丹初期修为的魔人,在结阵攻击空间结点封印的阵眼,若是这阵眼被击毁,魔族就会大举入侵到空间秘境之中,九州人界将再次面临魔族的蹂躏。
魔界中人果然狡猾无比,果然选在修复加固空间封印结点,这一最为脆弱的时期来攻击阵法。
一戟将一个相当于筑基后期修为的魔人挑成碎片后,月夜身形一闪,来到了言诺的身边,打量着与言诺交手的那个魔人,随后高声叫道:“大哥!你怎么样?”
“眼前的这个魔人自称是魔将,想来是这队魔人的头领,实在是极难对付!”言诺眼中的寒芒一闪,看向月夜:“二弟,你我二人联手将其抹杀去,再去对付空间结点封印中的那八个魔人!”
“若是那八个魔界怪物将那结点封印的阵眼破坏掉,后果将不堪设想!”说到此处时,言诺的面容上升起一抹忧色。
“嗯!”
听过言诺的话,月夜点了点头,手中的长戟一挥,身体磅礴的妖灵力再次汹涌而出,目光清寒的盯着言诺身前不远处的那个魔人。
“咦!”
看到空然闪现在言诺身边的月夜,那魔人的目光中闪现出一抹惊异之色,嗅了嗅鼻孔,丑陋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陶醉的神色,随即笑了出来:“好美妙的味道,没想在你的身上居然有蛟龙一族的味道,想来一定比这个人族更加可口!”
听到这魔人自言自语的声音,月夜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丑陋的东西,爷的肉是香,但你这恶心的东西,却是没有这个本事!”
说罢,月夜长戟一抖,捥了一个枪花,向那魔人暴掠而去。
见状,言诺手中的一对囚龙棒灵芒闪耀,身形化为一道虚影,同时向那魔人攻去。
“卑劣的人族,只知道以众欺寡!”
感觉到月夜的气息不在言诺之下,更见言诺与月夜二人同时袭来,那魔人身形一闪,向一边遁去,丝毫不敢硬拭二人之锋。
在这魔人向后闪去之时,一道漆黑的身影,向这魔人冲去。
见到这道漆黑的身影向自己袭来,已然无路可退的魔人,手中的魔枪一挥,带着凌利的风声向那道身影刺去,那道漆黑的身影居然毫不躲避。
“轰!”
魔人手中的长枪刺在了那道漆黑的人影之中,而那道漆黑的人影一拳挥出,击打在了魔人的身上。
遭受了这一击之后,魔人身形倒飞了出去,同时一口黑色的血液喷洒了出来。
“咳······!”
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魔人的口中传来,站稳身形的魔人伸手将唇角的血渍抹去,向那黑色的人影望去,只见此人脸上的肌肤呈乌黑之色,从面部到周身都长着长长的尸毛,尸毛之下长着厚重的魔甲,一丝丝腐臭的魔息与尸气远远的飘了过来。
“魔僵尸!”
这魔人一眼认出了魔尸,面容上呈现出略有些惊慌的神色,中了自己的一记魔枪,这具魔尸的身上只是魔甲略有些破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此时看着身边的几个筑基期魔族同类一个接一个的被杀灭,心中不由的升起惧意。
棒打落水狗,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言诺与月夜二人手中兵刃一挥,再次向那魔人暴掠而去,与此同时那具魔尸的身形也向那魔人袭来。
自知不是这二人一尸的对手,这魔人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决绝的凶光,身体在瞬间膨胀了起来。
“不好!这魔人要自爆!”月夜惊呼了一声。
下一刻,一柄淡金色的长剑莫名的出现在这魔人的身后,流光一闪,魔人斗大一般的头颅飞到了半空之中,黑色的血光喷洒在了空中,这魔人原本已经膨胀起来的身体,立时萎缩了下去。
见状,月夜手中的长戟一戟挑了过去,将这魔人半截身体连同魔丹一起,搅成一堆碎屑。
这柄淡金色的长剑,乃是枯叶门枯叶真人的本命法宝赤鸾剑又名碎叶剑,在月夜与言诺二人联手之下,枯叶真人肉体殒落,只余下一个金丹遁逃,这赤鸾剑便落入了言诺的手中,虽然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极难炼化,但言诺依靠强大的灵魂力,将其中大部分的灵魂印迹清除了下来,虽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却也能操控自如。
下一刻,言诺向那空间结点封印处望去,在八个结丹初期修为的魔人联手攻击之下,空间结点封印的阵眼已然有些松动。
言诺与月夜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身形同时向空间结点封印处的那几个魔人暴掠而去。
围攻言诺兄弟三人的魔人已然击杀殆尽,看大哥二哥向远处遁去,齐澈也操纵的魔尸,随着言诺二人的身形掠去。
“轰!”
猝不及防之下,结成阵法的八个魔人,在兄弟三人的偷袭之下,乱做一团,言诺的囚龙棒带着呼啸的狂风落其一个魔人的身上,魔甲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乌黑血液夹杂着内脏碎块一口喷溅了出来。
“噗!”
月夜的长戟挑在其中一头魔人的身上,用力一搅,强大的妖灵力闪耀在戟尖之上,又是一声爆裂的声响,这头魔人的身体四分五裂开来,溅起一阵血雨。
“嘭!”
魔尸在齐澈的操控之下,强硬无比的拳头也击落在另一个魔人的身上,那魔人身上的魔甲凹陷了下去,口中喷射着鲜血倒飞了出去。
此次进入空间秘境的这些魔人,都是魔族中的佼佼之辈,虽然面露惊骇之色,随即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五人各自背靠背站立起来,各自祭出自己的魔宝。
那些低阶的魔尸也摇摇晃晃的走到近前,将五个魔人团团围住。
魔族虽然强悍,强大的战力非同一般,在经历最初的慌乱之后,进入秘境的聆州八派的弟子,却也都是各个宗门之内的精英弟子,渐渐稳住了阵角,彼此相互配合,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开始大占上风,不仅人员的伤亡减少,给魔族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原本二百有余的魔族,一番苦斗之后,此时仅剩百余,魔族全面落于下风。
想来纵是这些魔族虽然单个的战力强悍无比,却又怎敌得过近十数倍于己的人族修士,陨落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看着魔族落入下风,言诺面露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五位魔人,不由的摇了摇头。
“机关算尽,可谓是误了卿卿性命!”
言诺的声音刚刚落下,异变突起,空间结点封印上嗡鸣声大做,一道直径约有丈余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冲上云霄之中。
“轰!”
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传入耳中,随后天空之中的光柱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将天空之中的灵气连同云朵吸入其中。
异变突起,正与魔族争斗的聆州八派弟子,面容上露出紧张之色,但这种异变,对于只是筑基期修为的他们,却是从心中感觉到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那光柱在天空中吸入的云朵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有如一个巨大的蘑菇一般,立于天空之中。
与人族修士不同的是,这些魔族人的面容上露出欣喜之色,纷纷虚晃了一招,将身形向这光柱之中遁去。
这是······
空间旋涡!
见此异变,脑海中闪烁出一个从古籍中出现的看到的词语,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
此刻,自己与月夜二人便站在这结点封印的不远处,若是被吸入其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同一瞬间,这道光柱又比之前粗了几分,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了出来,将言诺的衣衫吸得猎猎做响。
在二人的身将要远处掠去时,一股更大的吸引从那光柱中传来。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吸力,言诺猛然一推月夜:“二弟快走!这里是空间漩涡······”
刚刚将月夜推开,强大的吸力将言诺卷入到空间漩涡中来,一股天旋地转般无力的感觉,袭上了脑中。
光柱之中,强大的气流吹的言诺无法睁开双眼,只好放出神识来感觉周围的情况,此时言诺才发现,这强大而又紊乱的气流中,无论是神识还是灵魂力都无法探测到周围中有什么,只好无奈的听天尤命。
在下一瞬间,言诺鼻孔中闻到了大地的息,除此之处还有一股诡异的······魔息。
当言诺睁开双眼时,发现这一处空间与人界略有一些不同,当目光向周围扫去的时候,眼前的景像不禁让言诺心头一寒,不由的头皮发麻,身体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在言诺身前百丈远的地方,站立着密密麻麻的魔族,队列整齐,井然有序,在队列最前方站立着四个长相怪异、身材高大的魔人,从四个魔人身上涌动的魔息波动来看,居然是元婴期的魔人。
这四个高大的魔人每人都身高三丈有余,强烈的魔息令人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在不远的地方,一处有如波纹一般的禁制空间在那里晃动着,言诺心中明白了过来,这里是魔界,想来禁制空间的那边便是连接九州界的空间秘境。
冷汗从头顶流了下来,虽然那四个元婴期的魔人头领,没有向自己放出一丝的威压,巨大的恐惧感,还是让言诺冷汗直流,好在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肉体强悍,才没有颤抖起来。
“禀魔帅!正是由于这个卑贱的人族修士破坏,小的们才没有成功完成任务,导致功亏一篑!”
一道声音传来,言诺才发现自己身边数丈远的地方,跪着一个魔人,将手指向言诺。
“禀四位魔帅!这个卑贱的人族不止破坏了此次任务,还杀害了哲扎魔将!”另一个魔人也面向那四个元婴期魔人,硊伏了下来,面孔上愤怒无比的望着言诺。
“嘭!嘭!”
二人的声音刚刚下,两道沉闷的爆裂声音传来,刚刚那个说话的两个魔人立时化成一团血雾,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漫了开来。
“哲扎······”
四个元婴期魔人中的一个,不由愤怒的悲吼了起来,一双愤怒的眼睛望向言诺,使言诺感觉如坠冰窖,身体也如同被这道目光禁锢起来一般,分毫动弹不得。
卑微的人族······”
愤怒的声音从那元婴期魔人的喉中传了起来,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语气阴寒无比:“本帅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尚未落下,空中的魔云立时翻腾了起来,魔云之中一只漆黑如墨的巨手显现了出来,带着一股巨大的魔压向言诺捉了过来。
“小子!这一回你的麻烦可不小!”一道声音从言诺的识海中传了出来。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原本血色尽失的面容上,涌现出一抹笑意。
“将你的身体交与为师操控罢!”识海中子车鼎缓缓的说道,识海中子车鼎的面色也颇不好看。
那元婴期魔人的巨手,带着强大的威压向言诺伸来,若不是言诺的肉身强悍,此时仅是那强大的威压,便让言诺爆体而亡。
正在此时,言诺体内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攀升了起来,结丹期初期、结丹中期、结丹后期,当气息达到了元婴初期时,停留了下来。
在言诺在羽霄宗闭关的十余年中,子车鼎的修为也恢复到了元婴初期。
“不可能!空间秘境不可能有元婴期修为的修士进入其中!”伸向言诺的巨手停了下来,那愤怒无比的元婴期魔人,丑陋的面容上,先是不由的一愕,转而一双血红色的双眼变炽热了起来:“今日你既然来了,那便留在这里!”
其余的三个魔人也是一怔,随后彼此对视了一眼,除了惊讶,彼此之间还有一丝近乎于狂热的兴奋之意,
一个头,识海中的子车鼎面色也非常凝重:“魔族与人族势不两立,你若不修习魔族功法,被魔族发现,定然下场难以想像!”
“还当记得当初你得自云阳真人那小子的儒魔砚么,着实功法玄妙,你便修习那个功法罢!”
对于儒魔砚,言诺记忆犹新,那等功法玄奥巧妙,居然能将儒家的正气与魔宗的魔气合为一体,当初创立这种功法的人物,也当真是天资卓绝之辈。
想到这里,一个疑问浮现在言诺的脑海中,言诺张口问道:“师父!弟子数道齐修,玄门道宗可以结成金丹化为元婴,那修魔的功法与修妖的功法当如何修炼?”
略做沉吟,识海中的子车鼎面色凝重,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这件事情为师曾为你考虑过,也有极少天资卓绝的大能之士,曾正魔齐修,修炼出双元婴之术,但两个元婴因为功法的缘故,容易生出彼此不同的性格,若是两个元婴的修为太过相近,反而还会生出反噬的危险!”
“也有大能修士,曾正妖齐修,修炼过一婴一丹的秘术,妖丹虽然能使肉体强悍,却灵智上略有些低下,不能使用分身之术,若是妖丹的修为强于元婴也会引发反噬!”
老师子车鼎的一番话,令言诺有些头皮发麻,数道齐修的后果如此可怕,心有余悸的说道:“双元婴容易反噬,妖丹灵智不足也会反噬,这样危险太大了!”
听到言诺语气中的惊诧,识海中的子车鼎笑了笑:“却是有一种功法,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什么功法!”言诺略有一些好奇。
识海中子车鼎露出笑容,笑容中的神色得意至极:“当年有人求鼎爷炼制过一种丹药,名为化魂丹!”
“化魂丹?”言诺略有些惊讶,正说着功法,老师怎么又提到了丹药之上,而且自己涉猎的丹药与丹方并不在少数,却是从未曾听说过这种丹药。
识海中的子车鼎不无得意的笑了一声:“这种丹药岂是随便可以听说的,便是为师当年晋阶到了丹道宗师之境,才听闻过!”
“这种丹药的名字极为生僻,却是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与取巧之术!”
“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与取巧之术?”言诺略有些惊讶的重复道:“岂不是药草很难寻觅,极难炼制?”
子车鼎笑了笑,:“炼制此丹所需的药草虽然繁多,但炼制的手法却不算复杂!”
言诺若有所思的说道:“弟子明白了,师父所说的功法必须与这味丹药相配合使用才会有效!”
“不错!”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这门功法也只是取巧之术,算不得正途,但为师曾反复仔细的推敲了一番,发现这功法虽然对于主修为法没有任何用途,却对副修功法有些不少的帮助!”
当下,子车鼎便将这化魂丹的来历说了一遍。
当年子车鼎的一位至交好友的朋友,曾找到子车鼎,请子车鼎出手帮助他炼制一味名为化魂丹的丹药。
原来这位修士有一位极为宠爱的侍妾,这位侍妾虽驻颜有术容颜不老,但曾受伤留下隐疾,曾服用过不少增进修为的灵丹妙药,却收效甚微,只修炼到了结丹期大圆满的修为,终生修为止步不前,以结丹期的修为,充其量也不过只有五百余岁的寿命。
这位修士极重情谊,穷尽其力,终于寻到了一种名为化魂术的功法,修炼这种功法后,可以把修士的金丹化为类似于元婴一般形态的元魂,虽不是正途只能算做取巧之术,然而却可以大幅提升寿命,法力之上虽略有所不及元婴,却也相差不多。
当然修习此功必须服食化魂丹,才能达到相应的效果。
为了推敲这部功法是否可行,这位修士曾将功法拿与子车鼎与众多大能之士观看推敲,以证可行。
听到这里言诺好奇的问道:“师父,这部功法果然可行?”
“可行!”子车鼎点了点头:“不止可行,想来当初创出这种功法的修士,更是天资卓绝之士,当初几位一起推敲这部功法之人,无不赞叹这部功法巧妙!”
话音落下,子车鼎指尖中飞出两个淡金色的光点,没入到言诺的脑海之中:“这是那化魂诀与化魂丹的丹方,闲暇之余好好的看看!”
话完之后,子车鼎闭上双眼,不再发一言。
言诺点了点头,却未忙着看这副丹方,而是御起身形向远处遁去,毕竟为自己开辟一处洞府最为重要,自己总不能呆在这荒野之中。
这一片荒原面积极为辽阔,居然是一马平川一般,甚至连山峰也没见到几座,灵气相对来说也极为稀薄,不仅仅是灵气,连那魔气也稀薄至极,一连遁行了数日,言诺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一些不耐。
一路之上,言诺服食了隐灵丹,极力收敛着体内的气息,数日下来除了遇到一些低阶的魔兽与妖兽,一个魔族的人影也没有遇到。
言诺刚刚加快了一些遁速,从远处言诺的灵魂力感到了一些波动,不禁停下遁光,尽量的收敛气息,向远处望去。
盏茶的光景,一道淡紫色的惊虹从远处掠过,后边还有两道墨黑色的遁光紧随其后,一副不追到誓不罢休的模样。
看到这番景像,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魔界中人果然凶狠残暴,好勇斗狠!”
身处魔界之中,以言诺的修为,自保都成问题,此时只能隐下踪迹,以免对方发现自己,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虽然还有一段距离,那一逃两追之人的容貌,言诺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咦!”
看到逃在最前的人,言诺的瞳孔微缩,面容上露出几分诧异的表情。
逃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与人类修士倒是有七、八分相像,后边的两道墨黑色的身影,却生得赤面獠牙面相异常丑陋,身材远比人族高大,显然是魔族。
只见三个魔人落下遁光纠缠在了一起。
三只魔物都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彼此之间斗法却凌厉异常,远比人类修士要凶狠毒辣的多。
此时的言诺只能隐身于暗处,毕竟魔族之人的争斗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转眼之间,已过去半个时辰,那外貌有些像人族的少年虽显得外表文弱,却出手异常狠毒,两个魔族便被其灭杀的干干净净,只是受了略微的轻伤。
解决了那两个魔人之后,像貌与人族类极为相似的少年盘腿坐于地上,开始打坐疗伤,突然之间嗅了嗅鼻孔,紧接着睁开双眼,向言诺藏身的地方疑惑的望了一眼,随后又将双目闭上。
刚刚看到这少年的表情,言诺心中一滞,以为这少年发现了自己,结果却是一场虚惊。
在言诺刚刚放松警惕的时候,陡然间听以有一物挟带着破空之声,电闪雷鸣一般向自己袭来。
丝毫不敢迟疑,言诺身形一闪,已然遁离藏身之处十余丈远。
“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言诺转过身去,面色略有一些发白,只见方才自己藏身的地方,已然被一道魔气轰成一个十余丈方圆,丈许深的圆坑。
那容貌酷似于人类的少年,面色清寒的站起身形,将目光投向言诺,须臾间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惊色:“你······是人类?”
“是又如何?”言诺的面色微寒,刚才若不是事先若有所警觉,想来自己定然难逃身受重伤的下场。
话音落下,言诺仔细的打量了这酷似人类的少处,虽此人面相与人类诸多相似,言诺却看到这少年却是一身纯粹的魔息,而且双眼之间的印堂上,还是一只紧闭的眼睛,若不是细看根本不能发现,裸|露的皮肤之中,还遍布着细小的鳞甲,与蟒蛇一秀无二,让人觉得诡异而又恶心。
更让言诺吃惊的是,这少年说话时,那口中根本就没有舌头,而是类似于蟒信一般的长须,让人不禁遍体生寒。
在确定言诺是人族之后,那类似于人族的魔族少年,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诧之色,身形一闪,便要逃离开此地。
以言诺的性格怎又能让其离开,身形一闪,已然拦住了那魔族少年的去路。
“怎么?偷袭过言某便想离开?”言诺的面容清寒,毕竟这里是魔界,人族与魔族不共戴天,更何况自己曾杀了一个元婴期魔人的后裔,若是这个魔族少年将自己的消息传扬了出去,难免不会引来魔族的追杀。
那魔族少年,此时面容上露出一抹惊惧的神色,一屈身硊在地上:“前辈饶命!小的万万不敢将见过前辈的事情传扬出去!”
听闻这魔族少年的话,言诺心中生出一抹好奇之意:“你曾听说过言某?”
“回前辈的话!”那魔族少年恭声答道:“前辈想来便是那从九州人界来到我圣界的人族元婴期前辈,曾在我魔渊城四大魔帅的联手追击之下,成功脱身,现在在魔渊城的四处,都贴着前辈的画像!”
听了这魔族少年的话,言诺不由的吃了一惊,没想到魔族居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来寻找自己的下落。
看了这魔族少年一眼,言诺缓缓的走到这魔族少年的身前:“你放心!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与言某听,言诺某便不会伤了你的性命!”
那魔族少年面容上露出喜色:“多谢前······”
话音还没说完之时,却周身颤抖了起来。
只见言诺的一只手掌放于这魔族少年的头上,正在施展搜魂之术,而那魔族少年的身体此时却如同筛糠一般,抖动个不停。
盏茶过后,言诺松开手掌,那魔族少年抖动着身体,倒在地上如同痴颠了一般,口吐粘涎,不住的抽搐着。
这魔族少年出手狠毒,若是放他一条生路,自己难免不会被其泄露行踪,自己那一张千里传送符已经用去,若是再有元婴期魔族修士追杀,必然难逃一劫。
通过搜魂,言诺从这魔族少年的记忆中得知,魔族自初生下来便具有修炼的资质,而且有着相当成熟的募兵制度,这一点完全与人族修士不同,人族以宗门为单位,而魔族而是以军队为单位。
相当于炼气期修为的魔人被称为魔卒,筑基期修为的魔人被称为魔校,而结丹期修为的魔人被称为魔将,元婴期的魔人被尊称为魔帅,化神期的魔人在这一界中高高在上,被称尊称为魔皇。
这时言诺才明白过来,为何在空间秘境中那位结丹期的魔人,自称为魔将的原因了。
另外言诺又通过搜魂这少年的记忆得知,眼前的这一界面,只是低阶的魔族界面,便是这低阶的魔族界面中,有不少不同族类的魔族,最少有数百个种族之多,有的魔族高大丑陋,有的魔族纤细柔弱,还有一些魔族与人类一般俊美。
眼前这魔族少年,便属于类人一族的魔族,这种魔族名为毗湿魔族,毗湿在远古魔族的语言中是第三只眼的意思,毗湿魔族在魔族中有着较高的位置,属于魔族中的上等种族,从搜魂魔族少年的记忆中,言诺得知这毗湿魔族少年方才在魔族坊市中购置了一些修炼物品,被那两个族人暗中盯住,尾随到此,才会引发一场恶战的。
这毗湿魔族的少年在魔渊城中有着不低的地位,其的祖父便是魔渊城的副城主,相当于人类元婴中期的修为,言诺暗自庆幸,将这魔族少年搜魂了,若不得自己的行踪定然会被其泄露出去。
从这魔族少年的记忆中,言诺得知这处魔界名为蚀伽魔界,共分为七州四十九城,在这四十九城之中,魔渊城只是其中一个面积偏小的城池,但管理的地域的面积也方圆足有近百万里,与九州中的荒洲一般大小。
魔渊城共有城主一名,副城主三名,魔帅十余名,等阶清晰、制度严明,有如九州界的俗世一般。
而这蚀伽魔界分为东玄大陆与西玄魔域,此时言诺所在的地方便是西玄魔域,至于东玄大陆的情况,这毗湿族的少年修为、见识低下,却甚不
伸手一招,言诺将这毗湿族少年的储物袋,还有那两个低阶魔人的储物袋收到手中,将神识沉入其中察看了一番,那两个低阶魔族的储物袋中,倒是没有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除了几个黑色的墨玉简外,便是几件品质普通的魔器,对于此言诺却丝毫不感兴趣。
只是其中的那些黑色的魔晶石,倒是引起了言诺不小的兴致。
这魔晶石中,蕴含了极为丰富而有精纯的魔气,在魔界中,魔晶石与人类修士所用灵石用途一般无二,即可以做为修炼之用,还可以当成货币使用,只是这两个修为低下的,低等种族的魔人,身家着实寒酸了一些,两人的身家加起来,也不过数千魔晶石而已。
打开这毗湿族少年的储物袋,言诺微微点头,这少年虽只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身家却是颇为的不凡,储物袋中的魔晶石足有数万粒之多,除了几件品质不错魔器之外,还有数只墨玉简,与一些装有丹药的瓶瓶罐罐。
魔族的文字,言诺是一字不识,想来墨玉简上所记载的是什么,言诺也无从得知,只好先放到一旁。
将魔人的东西收入怀中,言诺抬起头来,三粒火弹自手中弹出,将这三只魔人焚成虚无,收敛气息向远方遁去。
这次言诺再遁行空中,却不是如先前一般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在毗湿魔族的少年记忆中,言诺得知了一处名为草头山的地方,在那草头山上灵气极为充裕,魔族修炼不大喜欢灵气,故而极少有魔族修士踏足此地。
魔族的体质极为特殊,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魔气都可以引入体内修行,与灵气相比,魔气才是魔族修士最喜欢修炼气体,毕竟身为魔族与魔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虽灵气也能引入体内修炼,对于魔族体质而言,却远不如魔气迅速。
魔族喜欢魔气充裕之地,而灵气充裕的地方,相对于魔族而言,却是荒凉之地,那片区域,魔渊城以北之地,言诺为了不引起魔人的注意,收敛了气息,放慢了遁速,避开魔族聚居之地。
惊虹落下,遁光一闪,言诺现出身形,草头山已然踏在足下,一路之上小心翼翼,足足用去了近月余的时间才来到此地。
感觉这草头山上的灵气,言诺也是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地的灵气便是比起聆州来说,却也不差分毫。
一路之上,为了避开魔族,言诺所走的地方都是极为荒僻之地,所见所闻却也惊愕不止,时常可以见到魔脉与灵脉交杂的地带,这些地带黑色的魔气与灵气驳杂的混成一体,莫说是人类,便是魔族也无法修炼。
虽然言诺在这草头上极为满意,并未忙着开辟洞府,而是继续隐匿身形在空是盘桓一番,放开灵魂力所将这草头山方圆近千里仔细的排查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言诺才在一处灵脉中开辟了一处洞府。
毕竟这里是魔界,处处都是魔物,对于言诺来说可谓是步步惊心,小心总是没错的。
这处洞府,言诺开的极深,七七八八的禁制也设下了不少,言诺更还发挥了狡兔三窟的本色,除拥有一间主洞府之外,还多挖了几个通道,预备了几个后门,以备不时之需。
将洞府准备妥当之后,言诺才放下心来,呼呼大睡了过去。
在魔界中已经有一月有余,还有先前在空间秘境中的那一段时间,这些时日中言诺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处在高度绷紧的状态之上,直到进入梦乡的这一刻,言诺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这一觉一睡便是三天三夜,再次醒过来之时,言诺感到精神十足,自己的修为上有一种将要溢满的感觉,隐隐的将要达到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
当下凝神静气盘腿打坐,毕竟在空间秘境之中一连串的凶险历炼,还有得到了龙尘前辈的一丝血脉与精气神的传承,若不是在空间秘境中的连番厮杀,与魔界中的东躲西藏,言诺体内的灵力损耗压抑的厉害,一月之前言诺便可以尝试着冲击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
转眼之间,一月过去有余,言诺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光彩如同夜中明光,精光一掠而过,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饱满了一些,甚至连气质比之前也更加飘逸。
晋入到筑基期大圆满之境,对于言诺来说,如同水到渠成一般。
试着感应自己体内的浑厚而又饱满的气息,体内丹田中那一团灵气如同雾水一般,将丹田涨的满满的,想来只要过些时日,便可以试着突破结成金丹,言诺唇角微微上翘,露出满意的表情。
在下一刻,言诺心中想到了月夜、浈儿、齐澈,不知现在三人如何了,自己莫名的被卷入到魔界,想来此时空间秘境早已关闭,又不知三人会不会被洞天阁的那些人追杀。
虽然自己也处在极为不利的环境之中,但心中更是挂月夜三人此时如何。
“小子!虽然你体内的气息浑厚饱满,却也不适合马上凝结金丹,稳固一段时日后,再试着凝结金丹,相反你现在该方试着修习魔族功法!”老师子车鼎的声音从识海中传了出来。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略出一抹疑惑之色:“师父!弟子同时修习玄门道宗与妖灵诀,虽然功法不同,却都是以吐纳灵气为主,彼此之间不会发生排斥!”
“而魔族功法却是以吐纳魔气为主,弟子曾听说过,正魔之道二者互不能容,弟子怕是修行了此种功法,难免互不相容,而引起反噬!”
听到言诺此言,子车鼎点了点头:“你所说得自然是不错,正魔之道互不能容,为师当初心中也生出与你一般的疑问,随后为师曾遇到过正魔兼修大能之士,才将这一迷惑解了开来。”
言诺心中有些好奇:“难道这种秘法,能使正魔之道存在一身,而不相克?”
“不错!”识海中的子车鼎笑着点了点头:“人体之体分上、中、下三个丹田,上丹田为识海,断不能用来修炼灵气,不然会影响到心智,而修士修炼都是用脐下三寸的下丹田,中丹田却一直荒废着。”
“那位大能之士便是另辟蹊径,将这中丹田用来修炼魔功,从而使体内的法力比同阶修士多出一倍,与人斗法时法力绵长,灵魔之力互换,同阶修士之中鲜有敌手!”
听到这里时,言诺心中也无限的向往了起来,心中却又有一些疑问:“师父!此人不怕正魔之气在体内相遇,而发生反噬么?”
“刚刚修炼这种秘法之时,确是要将体内的正魔之力在使用时,各两种不同的灵力封印住,随着修为的精进,自然可以做到心随意动,从而灵活的将灵魔之力相互切换!”子车鼎说道。
听到师父子车鼎如是说,言诺心中也明白了一些,转而又问道:“师父!修习魔功会不会使人意志生魔?”
“所谓的魔族只是人族对魔族的称法而已,而魔族则自称为圣族,走火入魔的魔与魔族的魔是两种概念,虽然魔族比人族略为凶暴了一些,却是出自于思想意识上的差别,而非出于本性上的差别,人族中的某些修士的所做所为,比起魔族又有何差别!”
“更何况魔族也有着极其严格的阶层等级制度,比起人类丝毫不差!”
对于言诺的疑问,子车鼎细细的解说了一遍,才将言诺心中生起的疑虑打消了下去。
当下言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简,这只玉简便是得自云阳真人的那门儒魔诀,将神识沉入其中,细细的研读了起来。
一转眼间,便是数日过去。
缓缓抬起头来,言诺的除了震惊之外,神色中啜含着一丝笑意,这儒魔诀却是相当非凡,得到手中如此长的时间之内,直到此时才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
从这儒魔诀的功法中,言诺看到了一篇札记,却是云阳子的手书,手书中是云阳子对于此功的注解与自己的经历。云阳子少年时是一俗世的书生,年少时便考中过秀才,无意中在书店,得到一本古籍,却是一本儒修功法,从此便走上了修真一途。
儒家功法讲究的是浩然正气,但在初期时,却有着攻击力极弱的缺点,这少年时的云阳真人在见识到魔族功法的强大之时,转而修习了魔功,但魔道功法诡异强大,但往往剑走偏锋,日久天长之后,修炼之人难免会连同心境也会受到侵蚀,变得暴戾古怪至极。
为了不让自己走火入魔,这云阳真人便用儒家的正气守住心神,来修炼魔功,久而久之,便另辟蹊径,独成一家,修成了这魔儒兼得的儒魔道。
这一过程却也持续了数百年,另辟一门功法,其间付出的艰辛令人难以想像,而荒洲修真资源匮泛,这云阳子凭着这部儒魔诀,虽遇到过不少瓶颈,却也达到了结丹中期的修为。
可见此人的天资惊艳到了极点,虽修为只是结丹中期,但独创功法,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谁知却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被言诺算计在地脉熔洞之中。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修行这部儒魔诀,为此言诺却颇为花费了一番功夫与心血,特意选在魔气稀薄的山脉中开辟了洞府,并不像人族的修魔者那般,以汲取天地灵气来修习魔修功法,将灵气转变成似是而非的魔气。
在魔界中,那种半人半魔的魔修功法,极易让魔族让出自己的人族身份,言诺便以真正的魔气来修炼儒魔诀,毕竟这儒家功法的浩然正气可以压制这魔气,而不影响言诺的心智。
岁月如梭,如白驹过涧一般。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天空之中魔气翻腾,渐渐的形成一片魔云,这片魔云方圆足有十余里,漆黑如同墨染,隐隐之间还有一丝丝的墨黑以的雷霆之力闪烁在其间,若不是四周的亮光,让人以为黑夜到来了一般。
在乌云下的正中间的洞府之内,盘腿坐着一个少年,此时的少年双目紧闭,面部表情极其凝重。
这少年正是言诺,三年的时间对于修真都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言诺却将那儒魔诀修炼到了炼气期圆满的境界。
此时言诺玄门道宗的修为,仍旧稳固在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但却也足够了,对于儒魔诀来说,却没有丝毫瓶颈可言。
突然之间,正在冲击儒魔诀筑基期的言诺,不由的眉头一皱,强大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有魔族修士在远处向此地遁来,引起天地间魔气与灵气的波动,正是这一丝如同水纹样的波动,才引起的言诺的注意。
此时正是在冲击筑基期最重要的时候,言诺不由的显示出一丝无奈。
儒魔诀筑基引来的天地异像,比这前妖灵诀更加巨大,难免不会引来魔人偷窥觊觎。
好在外边被自己设下了数道阵法,想来可以帮助自己抵挡住一阵时间。
天空中的魔云翻滚得更加剧烈起来,一丝轻微的碰撞声传入了言诺的耳中,这声音是阵法禁制被触发后发出的提醒之声。
稳住心境,言诺的灵魂力放了出来,只见在洞府外有一个相貌异常凶恶的魔人,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阵法禁制。
这魔人正在路过附近,却看到有魔族筑基的异像,不禁生起了贪念,这魔人出身于低阶魔族,自身的资质只是一般,活了数百年才堪堪晋入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感觉到这魔人的修为,不过只是相当筑基期大圆满时,言诺的面色才缓和了过来,便是相当于结丹初期修为的魔人,自己也丝毫不惧。
略做沉思,言诺淡淡的声音用魔力包裹信,传到了洞府之外:“这位前辈!晚辈正处在筑基期关键的时刻,不能出门迎拉,还望见谅!”
听到言诺的声音,那个魔人不由的一怔,随即面容上布满了狰狞的笑意:“小子!身上有多少魔晶石,给老子乖乖的交出来,老子饶你一条小命!”
魔界与人界果然如出一辙,言诺听了,无奈而又有一些好笑,淡然道:“晚辈不过是一炼气期的小修士,哪有什么魔晶石,还望前辈见谅!”
那魔人一声冷笑:“若不乖乖的将魔晶石交出来,老子将你这洞府夷为平地,再把你捉出来生吞活剥了!”
听闻此言,言诺忍住了心中的笑意,守住心神装做十分害怕的说道:“前辈!莫要发怒,待晚辈成功筑基之后,定然将全部身家奉上,只求前辈放了小的一条性命!”
“嗯!”那魔人听了言诺的话后,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便是你小子成功筑基,以你筑基前期的修为,又能奈老夫如何!”
话音落下,那魔人却是周身魔息翻滚,一拳砸在了阵法禁制上。
好狠毒,这魔人果真心黑手辣,不愿意留下一丝余地。
外面的阵法岂是一般的阵法可比,乃是言诺在聆州仙城中花重金购下的禁制,又岂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大圆满魔物所能破除的。
见仅凭拳头无法动摇禁制时,那魔人祭出一件灵器,化为一柄大刀,向禁制上斩来。
对于这家伙的疯狂,言诺毫不在意,紧闭上双眼,继续冲击筑基期。
魔气在体内做着周天循环,在运行了三十六周天之后,那魔息再次落入中丹田之后,却是有趋于雾化之像,言诺同时也感觉到周围的魔气剧烈的翻滚了起来,最后向自己涌来,通过皮肤,涌入到经脉之中,在儒魔诀的运行下,再次在体内做着周天循环。
当所有的魔气再次涌入到中丹田之后,言诺只感觉中丹田与脑海中同时,轰然而开,如同江河开闸了一般。
终于在这一刻,言诺的儒魔诀的瓶颈被突破,成功的晋入到了魔修的筑基期。
天空中的漆黑如墨的乌云,渐渐的散了开去,天地间慢慢的恢复了清明之色。
此时那个筑基期圆满的魔人,正在不遗余力的攻打着禁制······言诺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阴霾之色,此时自己已经成功筑基,既然对方不怀好意,自己也不必要再多费什么口舌。
本来人魔之间已是不死不休,言诺冷笑了一声,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试试儒魔诀的威力,更何况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见言诺一直在躲在洞府之中,这魔人开始动手攻打禁制,谁知越打心中越是惊骇,这禁制,似乎比意料中强大了许多,但转念一想,对方此时正是在闭关之时,想来修炼到了紧要的关头,不方便行动,更何况这处禁制如此不凡,想来里边的魔修的身家,更是极为不菲,正可谓是贪欲造就了胆力。
冷笑了一声,言诺面色一冷,几道法诀脱手而出,打在了禁制之上。
正在攻打禁制的魔人,感觉到眼前影色一变,原本的景色立即消失,出现一个类似于人族的少年来。
言诺盯着眼前的魔人打量了一番,只见此魔人身高丈五,头顶长着两只类似与绵羊一般,弯弯的长角,甚至面容也与绵羊有些相像,但一双眼睛与其它魔族不同,色泽却是碧绿,一身之上与其它魔族无甚二致,皆是生有厚甲。
仔细的打量了言诺一番,感觉到言诺体内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魔息时,这魔人略微吃了一惊:“大人是毗湿族的?”
“哼!”言诺从对方的语气之中听到了惊惧之意,才故意冷哼了一声。
打量了言诺的修为之后,这魔人显现出一抹迟疑之色。
很快,心中生起的贪婪又占据了这魔人的大脑,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冷笑:“方才,你可是说了冲击筑基期之后,便将全部身家送与老夫,现在是不是该覆行诺言,将东西交出来了!”
“一个卑贱的低等魔族,也敢威胁尊贵的毗湿圣族!”
言诺冷哼了一声,目光清冷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族人,从搜魂那毗湿族少年魔人的记忆中,言诺对魔族中的等阶多少有了一些了解,眼前的这些魔物,在魔放中也只能算是低等魔族,故尔言诺以自居毗湿魔族的语气说话。
看着言诺,这魔人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目光透露出阴狠:“你便是毗湿族又如何,纵是身份再高,你的修为也不过只是筑基期的修为,而且刚刚筑基成功,魔界的法则是以实力为尊,在老夫的面前,你又有何猖狂的资格!”
“你是要谋逆?”言诺不由的一笑。
这魔人却是狂笑了起来,尔后敛去狰狞的笑容:“此地紧邻草头上,方圆万里之内荒芜人烟,此地就你我二人,你是不是毗湿魔族又如何,身为贵族又能怎样,老夫今日便在此地杀了你,又有谁会知道?”
“尊卑不分!”言诺冷哼了一声。
听到言诺的话,那魔人却是一脸忿色:”凭什么你们毗湿一族刚刚降生下来就高高在上,而我们这些魔人却要卑贱的活着?“
对于魔族的尊卑,言诺却也清楚了一些,魔族之中,种族之间的差别极大,形态各不相同,类人与类兽的魔族极其繁多,有些魔族的长像与人类极其相似,灵智开启的早、灵智高,族群资质好,容易修炼,而且晋阶迅速,这样的种族便是上等魔人,毗湿一族便是如此。
而那些低等种族,长相倒与魔兽有几分相似,灵智开启的较迟,族群修炼的资质较差,大部分极难有所做为,这类种族的魔人大多是魔族社会会的底层,构成了魔族的基础。
而眼前的这个魔人是属于柯安族的魔人,却是柯安族的佼佼之辈,现在距结丹期也仅是一步之遥。
柯安族魔人此时冷笑了一声,碧绿的眼睛闪烁了一阵寒芒,面色越发的不善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伸出一双乌黑的魔爪在手中指诀连打。
天空中的魔气立时翻滚了起来,最后凝结一头头生三角,四蹄如虎的魔兽,脚下踏着一朵如墨的乌云,在空中狂吼了一声,向言诺扑了过来。
感觉到这魔族功法幻化魔兽的气息,言诺面色凝重,却又有些窃喜,自己修习儒魔诀这数年来,却一直没有动手切磋过,心中难免有些技痒之感。
收拢了一下心神,言诺双如此胆微眯,同时心念一动,体内中丹田处的魔息外放,事时结出数道法印,指尖向眼前的空中一点,一缕漆黑如墨的魔息自指尖流出。
言诺施展儒魔诀,漆黑如墨的魔息自指尖涌出后,除了纯正的魔息之外,隐隐间还有一抹浩然的正气掺杂在了其中。
感到这股极为奇异的魔息,眼前的柯安族魔人不由一惊,这种另类的魔息,让自己感到极为不安,转念又是一笑,对方即便伸手不凡有如何,毕竟境界上的差距太大,便是依靠魔息精纯,也是不可能弥补的。
魔息自指尖流出,言诺却如一位儒者一般,用指尖不住的在眼前比划着,瞬息之间,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如同水墨画一般,一头乌黑的魔龙出现在言诺面前。
看着眼前这只用魔息比划而成的魔龙,言诺口中念念有词,指诀连打。
瞬间,如画一般的魔龙微微颤动,一双龙目中闪现出一抹赤红色的光芒,从口中传出一声龙吟,同时魔气大起,身体立时如同凝实了一般,生龙活虎了起来,龙爪下魔云翻动,腾空而去,与空中的那头魔兽纠缠在一处。
说起来颇费笔墨,前后不过只是发生在转眼之间的事情。
“小子!我倒是小瞧你了!”
柯安族的魔人冷哼了一声,心中却是大为吃惊,如此诡异的功法,自己却从未曾在蚀伽魔界见到过这种功法。
莫说是蚀伽魔界,便是整个三界之中,这儒魔诀也只此一家而已,虽是那云阳真人独创,而言诺修炼又得到了老师子车鼎不指点与改进,岂非当初那略有些显得寻常功法可比。
空中,头生三角的魔兽与言诺用儒魔诀幻化而成的魔龙纠缠到了一处,此时正斗得不亦乐乎,虽是各自都是用功法幻化而成,却与真实的异兽原体一般无二,喉间嘶吼着,在半空中上下翻滚相互撕咬,搅动得天地间魔气翻腾,凌乱无比。
那天地间被搅动的气流,如同飓风扫过一般,将地面上的砂石吹得漫天飞舞,树木被拦腰吹断,有一些甚至连根拨起,原本生活的附近的鸟兽,此时惊叫而慌乱的向远处逃去。
毕竟这柯安族魔人的修为远比言诺的魔修修为高强,两头化术幻化而成的魔兽,在交手数个回合之后,那三角魔兽已然占据了上风,而言诺法术幻化的魔龙虽然处境不利,却仍然如困兽犹斗一般。
没想到言诺用法术幻化出的魔龙,居然能与自己抗衡,虽是感到惊异,这柯安族魔人却也丝毫不在意,转念一想还是速战速决为好,毕竟杀人夺宝被其他魔人撞到,难免再生事端,阴戾的冷笑了一声,一个巴掌大不知由何等炼器材料打制,透体乌黑的铁环拿了出来,伸手祭到了半空之中。
只见那乌黑的铁环上魔息滚滚,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夹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袭来。
见那魔人的铁环向自己袭来,看到这件魔器,言诺也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一伸,一柄漆黑如墨,质地像是某种动物骨头所打造而成,造形奇异的骨矛出现在手中,骨矛中冒着极为诡异而又精纯的魔息,将骨矛掷在空中,手结法印口中大喝了一声:“去!”
这件骨矛还是言诺在夷陵郡时,击杀的那个梭罗魔人所得。
只见那造形奇异的骨矛飞在空中,一股魔息从中翻滚了出来,那骨矛在魔息中晃了两晃,化成一只独角魔蟒向那魔人的铁环扑了过去。
那柯安族魔人见到言诺的骨矛,不由的瞳孔微缩,立即认出这是一件极品魔器,不由的目瞪口呆,眼前的湿婆族少年的身家果然非同一般,只是在方才晋入到筑基期,却拥用极品麻器,心生贪婪之余,杀气更重,操控自己的那件铁环魔器向那骨矛幻化而成的独角魔蟒飞去。
“叮!”
一声龙吟,铁环魔器撞击在骨矛幻化的魔蟒之上,那独角魔蟒的身形只是稍稍一窒,蟒信一吐向柯安族魔人继续扑来。
身形一闪,那柯安族已然遁开原地数十丈之远,那独角魔蟒扑了个空,巨大的魔息冲力,将柯安族魔人方才才站立的地方,撞击出一个深坑来。
面色阴冷的柯安族魔人此时心中不由的一滞,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才站立的地方,同时心神一动,自己的那件铁环魔界飞了回来,细看之下,心中又是猛然一惊,铁环魔器上已然出现了丝丝裂纹,这魔器算是废掉了。
看着被毁掉的魔器,柯安族魔人难免心痛不已,这一件铁环魔器虽然只是区区中品而已,却跟随自己数十年之久,在身边为自己挡灾避难,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更何况低阶魔族远不如高阶魔族那般富有,这一件中品魔器对于极大多数低阶魔族来说,却也是价值不菲。
看着被毁坏的魔器,柯安族魔人心中愤怒无比,看来自己果然是小瞧了言诺,随即发出了一声嘶吼:“小子!敢毁老夫的魔器,你把命拿来罢!”
天空中,言诺儒魔诀所幻化的魔龙终于因为法力即将耗尽,在柯安族魔人法术幻化的三角魔兽一击之下,爆成一团魔雾随着狂风消散,而那法术幻化而成的三角魔兽此时也因为法力耗尽,而化为魔雾消散开来。
说罢这柯安族魔人注视了一眼空中,将手伸到储物袋之中的,转念间又将手缩了回来,手中虽有数件魔器,但在品质上也只能算做中上,难以与言诺手中的这件极品魔器骨矛相提并论。
想到此处,这柯安族魔人面色稍做猛犹豫,似做出一个决定一般,同时手打指诀,口中念念有词,张口吐出一缕魔息,这缕魔息源源不断,而且精粹至极,迅速在眼前凝结成一团厚实的魔雾。
魔雾飘在空中逐渐凝实,化为一头三丈余高的怪物,只见这怪物有如实质化一般,浑身黝黑双足着地,一双巨大的肉掌上爪尖如钩,身上生长着厚实的鳞片,头生弯曲的双角,一对腥红的眼睛冒着红光,血盆巨口滴着涎水,那涎水滴在地上,咝咝做响明显有腐蚀性,而且腥臭无比。
“这是······”
看到眼前的由魔息幻化而成的魔兽,言诺略有些惊诧,此魔息幻化而成的魔兽与九州界中的巨猿却是有些相像,但又极为不同。
这股魔息凝实,显露出的形像让言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这魔猿凝实的身体上散发出的魔息居然比这柯安族魔人还要强大,魔息上隐隐间有超越了筑基期顶峰,达到结丹初期的境界,想来这柯安放魔人是施展了某种秘法所为。
在言诺目瞪口呆间,那柯安族魔人用力一捶胸口,从口中吐出一口乌黑的精血,吐在那魔猿的身上,一掐指诀:“去!”
那魔猿转瞬之间,将目光盯向言诺,冲天一声嘶吼,震得人双耳生痛,弯下有力的腰部,同时四肢发力,向言诺猛扑了过来。
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眼前的这个魔人似乎有些让人无话可说,居然为了对付自己这一么一个低阶修士,居然会不惜损耗本命精血。
见势不好,言诺身形一闪,施展雷遁术,已然闪在数十丈开外,那魔猿扑了个空,恼怒异常,不由的双掌捶胸,发出一声厉吼,身上散发着墨色的魔息。
深吸了一口气,言诺将目光中震惊之色敛去,空听骨矛所幻化的魔蟒在空中嘶吼了一声,夹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呼啸着向那柯安族魔人用秘术幻化的魔猿扑去。
见言诺骨矛所幻化的魔蟒向自己扑来,秘术幻化的魔猿没有一丝惧色,相反眼神之中还有一抹狂暴的战意,显得越加兴奋起来。
在下刻,等骨矛所幻化的魔蟒扑到眼前时,这魔猿猛然高高跃起,躲过骨矛幻化的魔蟒一击,一声沉闷的响声惊彻天地,地面在骨矛幻化的魔蟒强大冲击下,立时出现一个深丈许、方圆数丈的大坑。
碎石尘雾漫天,强大的冲击波让视线扭曲了起来,那冲击波生生的将地面上的碎石化为齑尘,看到那骨矛如此的威力,那柯安族魔人震惊之余,面容上的笑意更浓,显然对言诺手中的这件极品魔器骨矛极为满意。
见那魔蟒一击不中,秘术幻化而成的魔猿在半空中顺势骑在了魔蟒的身上,一手握住骨矛魔蟒的独角,身体死死的盘在了骨矛幻化的独角魔蟒身上。
看到这般影像,柯安族魔人不由一笑,同时一敛面部的得意而又阴戾的笑容,手中法印连接,随即又是一口乌黑色的精血喷了出来,洒在那独角魔猿身上。
只见那死死盘在骨矛幻化的独角魔蟒身上的魔猿,立时虚化了起来,渐渐化为一团浓重乌黑的魔息,甚至看起来粘稠的如同液体一般,将骨矛幻化的独角魔蟒包裹了起来。
被魔息包裹的那独角魔蟒也不甘示弱,在言诺的控制下,奋力在嘶吼挣扎了起来,试图摆脱这股厚重魔息的控制。
“小子!你就省了想要逃走的这份心罢,老夫这种秘术既然施展出来,你这件灵器断无取回的可能!”
柯安族魔人看向言诺,略带得意的笑了一声,但话语中明显底息不足,显然是施展了秘法所致。
不好!
言诺心中暗叫了一声,此时发现在那厚重魔息包裹下的骨矛正被对方的魔念侵蚀,与自己的心神联系越来越弱。
看到言诺面容上略有些惊骇的表情,那柯安族魔人得意的看了一眼言诺:“这件极品魔器与你心神失去联系之时,便是被我完全炼化成功的那一刻,本族的这门秘法比起你们毗湿族的功法丝毫不差罢!”
说完之后,这柯安族魔人得意的大声狂笑了起来。
听闻此言,言诺的面色不由的阴沉起来,这件极品魔器骨矛自己花了极长时间,才将那梭罗族魔物的心神印迹抹除,烙上自己的灵魂印迹,更何况自己的灵魂力远非寻常修士可比,但在这柯安族魔人的秘术之下,居然在一点点瓦解掉,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自己魔修的修为太弱,对方将这骨矛强行夺取之后,到时候实力更加大涨,若是想将眼前的魔人杀灭,除了施展出玄门道宗功法,别无它径,只是这一来会将自己人族身份彻底的暴露出来。
略做思虑之后,言诺咬了咬牙,将自己的魔息收敛了起来,运功将中丹田封住。
须臾之间,一股强大纯正的玄门道宗的功法气息,从言诺的体内陡然散发出来,将一身衣襟吹得凛凛做响,整个人在这种气息中显得飘然出尘。
正在得意的柯安族魔人被言诺突然散发出的气息,不由惊的一愕,随即目瞪口呆起来,半响之后才还过神来,呆呆的看着言诺,丑陋的面容上发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言诺向前走了一步,面色淡然的看着这柯安族魔人,冷冷的一笑。
“你是人族?”柯安族魔人缓过神来,带着惊愕的语气问道。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
听到了言诺的承认,那柯安族魔人丑陋的面容上先是错愕,随后一丝丝的布满了笑意:“人族修士的血肉与我圣族来说,绝对是大补之处!”
说到此处时,这柯安族魔人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角,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抽动了一下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容上露出极为陶醉的神色:“想来把你吃了以后,距离老夫成功结出魔丹之日,便为期不远了!”
“呵呵!吃了我?”听到这句话,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目光中啜含着笑意的看着眼前的魔人:“只是不知道你没有那个本事!”
感应了一下言诺体内散发出的气息,这柯安族魔人先是不由的一声冷笑,而后又是大声的狂笑起来。
止住了笑意,这柯安族魔人得意的说道:“人族修士的身体天生的羸弱,我圣族战士可同时力敌数位同阶人族修士而不落下风,你这卑劣的人族,莫说与老夫的修为相当,都是筑基期顶峰的修为,便是人类结丹初期修士,老夫遇到也不会惧怕分毫!”
言诺一声冷笑,将面色上的微笑收敛了起来,心神一动,一缕先天真火自左手手心中汹涌而出,凝成一道炽白中泛红,数丈高的虚影,幻化成赤焰兽的模样。
同时手中法印连接,天地间的火灵气汹涌而来,聚集在赤焰兽的虚影之中,随着火灵气的涌入,那道赤焰兽的虚影,凝实了起来,言诺从一咬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喷洒在赤焰兽虚幻的身影上。
那赤焰兽在言诺的这口精血下,如同活过来一般,身上更是带有一股赤焰兽的威压。
“吼”
一声嘶吼,这冒着火焰的赤焰兽带着身上烈火,向那包裹着骨矛的那股厚重的魔息扑去。
从手中心燃出熔合过的先天真火,到将这赤焰兽显化成形,言诺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之感,前后也只用了数息的光景。
见言诺的一番举动,那魔物的目光不由的迷惑起来,言诺的一番举动与其何相似,人族的功法与魔族的功法,果然有异曲同功之妙。
。
柯安族魔人心下也是一惊,从这炽热的温度中感到了言诺火焰上的不凡,若是任这缕火焰灼燃,恐怕还未待将那骨矛炼化成功,自己的秘术便被那火焰破去。
心念一动,包裹着骨矛的厚重魔息,瞬间再次凝实了起来,幻化为成原本魔猿的状态。
这头魔猿看到言诺幻化出一只浑身冒着赤焰的兽类,不由的魔性大发,双手击打着胸膛仰天长啸了起来,随后张开巨口一脸凶相,带着狂暴的气息与赤焰兽扑到了一处。
魔猿一掌拍在赤焰兽的身上,溅起了无数的火星与火花,火焰幻化赤焰兽怒吼一声,毫不示弱,一口咬在魔熊的喉咙之上。
在两头由法术幻化而成的异兽搏斗之是地,与言诺还有一丝心神联系的骨矛,在一声悲鸣之后,尤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飞到了言诺的手中。
看着灵魂印迹大部分被魔息抹除,言诺略感到有一些无奈,却也顾不上许多,忙将这骨矛收入怀中,操控着火焰兽与那魔猿斗法。
赤焰兽身上的高温将魔猿身上的墨色魔息,灼烧得咝咝做响,空气之中隐隐间有一股腥臭的气息,两种异兽只是灵气与魔息幻化的虚形而已,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双方仅仅是各凭本能在与对方撕咬着。
赤焰兽乃是上古异与魔猿在品阶比起来,自然是高出一个层次,周身的赤焰更是熔合了天地人三种火焰的先天真火,更是有燃蚀魔息的之能。
十数个回合之后,魔猿身上原本厚重的魔息已然减弱了下来,赤焰兽身上的烈焰也黯淡了几分,又相斗了数个回合,魔猿与赤焰兽齐齐在嘶吼声中化为虚无。
柯安族魔人看着两只异兽的虚影一同消失,面色先是一惊,嘴里冷哼了一句:“人族的小子,老夫倒是小瞧了于你!”
只见这柯安族魔物在说完之后,咧嘴一声冷笑,身体内的骨骼哔啪做响,转眼间身体长高了一倍,约有三丈开外,身体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甲,从体内散发出的魔息更是精纯诡异。
“桀······”
那柯安族魔物一阵怪笑,笑的令言诺的心中不由的一颤,有毛骨悚然之感,然后说道:“卑劣的人族,居然逼本魔使出化身的压底秘术,这一次老夫将你捉住之后,活剥你的人皮,吞噬你的血肉,不将你吃的干干净净,不足以泄出老夫的心中之怒!”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一笑:“想来阁下在魔族中的地位也不过一般,更何况你的手段不过尔尔,最后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
看了一眼言诺,眼前的柯安族魔人面容上露出轻蔑的微笑:“我圣族的肉体强悍度比之妖族更胜一筹,功法魔宝不逊色于人族,而你人族天生肉体羸弱,老夫这就将你撕成一堆肉屑,生吞活剥了你!”
“无论是人界还是魔界,口出狂言之人不知凡几,只是不知阁下是否有那个本事!”
听闻这魔物之言,言诺不由的冷笑了起来,自己的身体融合了数种异兽的真血,便是比起三阶妖兽还要强悍许多。
冷哼了一声,柯安族魔人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魔息从体内磅礴而出,将周围的空气吹得猎猎做响,乌黑的魔息将两只巨大的魔掌包裹住,同时足下发力,在原地化成一道残影,向言诺斩来。
见状,言诺体内精纯的妖息汹涌而出,原体略显有些瘦弱的身体,立时显得强壮起来,周身的肌肉显得虬劲有力,言诺化掌为刀,同时精粹的妖灵力将一对手掌包裹了起来,在手掌上显现出一层淡红色的灵芒,同时足下发力向那魔人奋力掠去。
“轰!”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空中撞击后,沉闷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空间的扭曲出似水纹般的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荡开来,之后便是如同飓风一般的狂暴气流,将随近吹得飞砂走石。
两道身影在一击之后,同时后撤了百余丈远,一人一魔落地后,又各自退后数十数才站稳了脚跟,山上脚下的石块被碾得粉碎,每一步落下都印下足有近尺许的深坑。
站稳身形后,言诺心中也是略为吃了一惊,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魔人居然肉体强悍到了这种程度,自己的肉体堪比三阶妖兽,居然与这魔物拼个旗鼓相当,着实是有些匪夷所思,这个魔人比之前所遇到的魔人着实强悍了许多。
那柯安族魔人落地之后,面容上的表情惊诧到了极点,一对放着绿芒的眼珠,闪烁着尽是不可相信的神色:“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言诺挪动了一下脚步,淡淡的说道:“阁下的肉身实力也是非比寻常!”
柯安族魔人本身肉体强悍,而施展了化身的秘术之后,柯安魔族的身体远比一般魔族强悍,足以与比自己修为高上一阶的魔兽相提并论,而遇到言诺在一击之下居然拼个势均力敌,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吸了吸鼻孔,眼前的柯安族魔人不由的一惊,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言诺,同时闻出言诺身上的几分妖氛,感觉到言诺身上的妖灵力,不由的瞳孔微缩,略做迟疑道:“阁下是人族与妖族两族的混血?”
听闻此言,言诺不置可否,面容上略闪现出一丝不屑之色:“废话少说,我们接着打!”
对于言诺的自信,这头柯安族魔人心中没有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没想到眼前的人类修士如此难以对付,原本以为遇到一个只是刚刚筑基的毗湿族的毛头小子,心家必然丰厚,想干上他一票,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如此地步,但眼前的这个人族,实力比起自己还要胜上一筹,甚至正魔兼修,若是继续斗下去,不仅难以取胜,甚至还有殒落于此地的危险。
更何况自己之前大意轻敌,使用秘术意图控制住那柄极品灵器骨矛,使身上精血略有些亏损,如此下去,自己并不是其的对手。
眼前的这位柯安族的魔人活了也有百余年之多,自然也是老奸巨滑之辈,遇到强者时与那些人族修士的表现一般无二,见到言诺心中突然想起了数年前,在魔渊城贴榜缉拿的人族修士的影像,越看越觉的像,据说这位人族修士在四位魔婴期魔帅联手攻击之下逃出升天,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后怕,但又不敢确定是否是那人。
看着眼前的这只魔物犹豫不决,言诺心中有一些不奈烦,数年未曾与人交过手,今日正好解解技痒,却发现这个魔族突然有些犹豫了,轻挑眉头:“你倒底打还是不打?”
听到言诺不奈烦的声音,这柯安族魔人将面容上的清冷之色敛去,不由的心中生出一计,换上一副笑容:“这位道友,你我之间修为上不相上下,又从未有任何利害冲突,不如你我二人就此握手言和如何?”
见这魔人突然间态度大变,言诺略有些不解,眉头轻挑:“你当言诺某是三岁小孩么?”
听了言诺的话,这柯安族魔人性格狂暴,虽然心中极为不悦,寒光在眼中虽是一闪而过,却没有立即发做出来,强忍住了心中的怒意,仍是一脸笑容:“这位道友,你我二人若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在下还可以告诉阁下,一处收藏人族功法的秘地!”
“喁!还有此事!”言诺听闻此言,不由的一怔,面容上浮现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不过心中却是生出几分疑虑,眼前这魔人的态度怎么会突然改变的这么快。
看到言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这柯安族魔人丑陋的面容上微笑了起来:“道友想来不知,六万年前,我圣族入侵九州界时,便是从本城附近的空间裂缝进入到九州人界的,想来道友也是从那处空间裂缝进入到我圣界的罢!”
这魔人边说,边察看了言诺的神色,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接着道:“当年我圣族入侵九州人界,曾灭门无数,虽然最后被人族击退回来,当年若不是上一位面界的人族派大能之士破界而来,想来此时九州人界早便成了我圣族的辖界了!”
言语之间,这柯安族魔人的面容上无不得意至极。
“这些没有用的废话便不要说了,说些言某感兴趣的!”言诺的面容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声音略有一些清寒。
见言诺的语气略有一些不耐,这魔人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气,不好反驳,皆竟是自己先行服软的,点了点头道:“当年我圣族大军曾灭了人族宗门无数,当然战利品也是无数,丹药与炼器材料对我圣族有用,可是人族的修炼功法却不合我魔族的路子,颇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胁的感觉,便将这些记载人族修炼功法的玉简,存放在魔渊城的库房之中!”
听到此处时,言诺的眉头不由的微皱,露出一抹疑惑之色,随即收敛了回去,紧接着露出一付极为感兴趣的神色:“道友是如何得知的?”
看到言诺面容上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这柯安族魔人笑道:“当年在下曾在魔渊城主府中担任过护卫一职,常常在闲时聊一些城主府的事情,这件事也是从看守内府的护卫口中知晓的!”
点了点头,言诺面露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道友告知此事,你我二人不打不成交,道友请便!”
“那在下便告辞了!”那柯安族魔人拱了拱手,身形一闪便向远处遁去。
“啊!”
未待这柯安族魔人遁离此地,凭空响起了一声哀嚎,言诺却是冷冷一笑,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这正在遁行柯安魔人身体,触在了一条细细的闪着乌芒的丝线之上,而后这条丝线有如活过来一般,立即缠绕着一圈圈的细丝,将这柯安族魔人捆个结结实实,而且越缠越紧,丝线锋利无比,深深的割入到这魔人的肉体之中。
若不是这柯安魔族的身体强悍,若做其它魔族早已成为一堆肉块,饶是柯安魔人身体强悍如此,也被这丝线割得鲜血淋漓,乌黑的血液不时的滴在地上,散发出腥臭的气息。
剑丝魔器!
这剑丝魔器与那骨矛一般,都是言诺在聆州时从那梭罗族魔人手中得来。
“卑贱的人类!居然暗下黑手!”
怒吼声冲天而起,一双绿眼闪烁着凶芒,柯安放魔人凶狠的盯着言诺,目眦欲裂。
看着这柯安族魔人的眼睛,言诺的目光没有回避,不由的一声冷笑:“阁下莫非是要急着回去,领报信的赏金不成!”
这剑丝魔器不知是由何种材料打造而成,布置出去魔息波动极其轻微,不易被发现,在方才这柯安族魔人说话之时,言诺便布置了下去。
让人更加意外的是这剑丝魔器锋利无比,只要这柯安族魔人稍稍有一丁点的动做,那锋利的剑丝魔器便会深入肉里一分,痛得这魔人头上冷汗直流。
不堪忍受这种折磨的魔人,一双怨毒的绿色眸子盯着言诺,厉声道:“卑劣的人族小子,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摇了摇头,言诺身形一闪,来到这柯安族魔人的身后,伸出一双手放在其的头上。
“你想做什么?”柯安族魔人自知难逃此劫,面容上闪现出惊悚之色。
“不做什么,只是帮你解脱而已!”
说话之间,言诺的身体之中再次灵力闪动,切换成魔息,手中精粹的魔息包裹着灵魂力,侵入到这只魔物的脑海之中。
半响之后,言诺缓缓睁开双眼,面容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一招,将这只柯安族魔人的储物袋摄入到手中,与此同时,这魔人在言诺的搜魂之下,已然如同弱智一般,呆呆傻傻、痴痴颠颠。
从搜魂中得知,这魔渊城中的城主府内果然有一处库房,是用来存放六万年前魔族大军在九州界掠来的人族功法玉简,原本魔族对这些人族修士的功法非常感兴致,但后来发现这些玉简中记载的功法对魔族修士所起的作用极其有限,不得不扔在一旁。
弃之可惜,食之无味,这句话对于魔族来说最适合用不过,在这些流落到魔界中的人族功法,魔界的修士只好将玉简封存在为库房之中,但只是这卒库房处于魔渊城城主府的内院之中,在城主府内的等闲魔人根本无法接触得到。
而这个柯安族魔人心思中更是生出了,将言诺引入到魔渊城除去的想法。
心念一动,缠绕在魔人身上的剑丝魔器一紧,这头柯安族魔人在锋利的剑丝下,化为一堆黑红相间的肉块,言诺一声冷哼,随手弹出一粒火弹,将这魔人化为一团灰烬,身形一闪,向远处的洞府遁去。
“小子!你真打算去寻找那些功法?”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在正遁行的言诺点了点头:“那魔人没有说谎,在那魔人的记忆中,那些人族修炼功法果然都在魔渊城主府中!”
“听起来是蛮诱惑人的,只是不知道这些功法是否适合你修炼?”识海中子车鼎缓缓说道:“更何况那城主府守卫森严,你又是人族身份,纵然魔修气息精纯,但也难免不会高阶魔修发现,万一被高阶魔族发现,据说魔渊城中可是有化神期魔族的存在,以鼎爷我目前的实力可救不了你!”
一路上收敛着气息,小心翼翼的遁行着,看着空气中灵气与魔气混合的气体,言诺感到极为无奈:“这个破地方,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看到言诺极为无奈的样子,识海中的子车鼎却是一笑:“在这里呆一阵也好,正好可以修炼一下魔修功法!”
回到洞府之中,言诺将这魔族修士的储物袋拿了出来,神识一扫而过,却也点了点头,这只柯安族魔人想来是常做那杀人夺宝之事,碍于魔界中的资源稀少,这只魔人的手中上品灵器也有数件之多,除此之外各种低阶的炼器材料却是不少,品质与人界中的炼器材料相仿,但放在言诺的眼中却是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倒是有近万块的魔晶石,言诺手中不缺灵石,只是缺魔晶石,对于这一笔飞来的横财,言诺却是笑纳了。
显然通过这两次的搜魂得知,魔界中修真资源并不如九州界丰富,言诺这也便明白了为什么魔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九州人界的原因了。
对于自己的修炼的魔族功法,居在连同为筑基期大圆满作为的魔族都无法识破,心中倒是十分满意。
至于这些记载人族修士功法的玉简,言诺倒也不急于一时得到,自己目前手中的功法还足够修炼,倒是蚀伽魔界中的文字,自己却是一字不识,当下心中打定了主意,去魔界的世俗中,学习魔族的文字。
在洞府中将修为筑固数月之后,言诺心中便早有打算,感觉自己身上的魔息极为纯正,言诺心中自信便是结丹期修为的魔人站立在面前,也断然认不出自己是人类。
随后自然是要去魔族的城市中行走一番,一是学习一下魔族的文字,二是设法打探一下城主府内的收藏人族功法的地点,第三件事,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如何离开魔界的途径。
打定主意之后,言诺仔细的打点了一番,直到在身上再也嗅不到一丝人族修士的气味,将临时开辟的洞府毁了去,化做一道惊虹,向魔渊城方向掠去。
经过了十数日的遁行,言诺从那魔渊城北部最为荒凉之地飞出出来,此次言诺再也不躲躲藏藏,而是光明正大的遁行出来。
沿途之上,言诺故意经过几处魔族聚居的小城镇,魔片聚居小镇上的那些魔族都没有发现言诺身上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对此言诺心中更加满意。
这一日,在天边极远之处,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处巨大的城池轮廓,看着那巨大的城池,言诺心中不由的有些忐忑起来。
以前路过的不过是几个小型城镇而已,而此次将要进入的魔渊城,虽然自己体内的魔息甚至比起魔族相差也不过是分毫而已,但在这魔渊城中有不少元婴期以上的魔族修士,言诺的心中难免不会忌惮许多。
当然,以言诺目前的魔功修为,根本没有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修士,小心,总还是要一些的。
深深的呼吸了数次,以言诺的心性,很快将心中的不安平息了下去,毕竟在这里不知要呆到什么时候,若是寻不到走出魔界的办法,自己的若是修为停滞不前,极有可能终生留在这处魔界,若是走运的话,将来有朝一日能够晋阶化神,从这魔界飞升又不知会飞升到什么地方去。
眼下只能勇往直前了,害怕是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师的,言诺心意已决,化为一道惊虹向魔渊城的方向飞去。
以言诺现在魔修功法筑基初期的修为,实在是普通至极,丝毫不引人注意,随着言诺距离魔渊城越来越近,天空中的遁光也渐渐的多了起来,用过江之鲫这四个字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前前大大小小的魔族身影,尽数收在言诺的眼中,在此处见到的魔族果然与那些小城镇上见到的魔族不同,魔渊城做为蚀伽魔界的四十九城之一,自然相当于大都市的级别了,来来往往的商队络绎不绝,来自其它地方的魔族更是奇异无比,着实让言诺新鲜了一把。
莫说是言诺,便是魔渊城中的土著魔族,每天也是惊讶的看着这些从蚀伽魔界其它城市,来到魔渊城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魔族。
这些外地赶到此处的魔人一族中,有的魔人小如拳头,如同精灵一般,只是身上厚重的魔息来证明他们是魔族,还有一些魔人与普通人族的长相也差别不大,余下是好些类似于半人半兽的魔族,却是有些令人惊恐,有的高达数丈,有的三头六臂,简直是奇形怪状,无所不有。
对于言诺来说,眼前的影像足已惊掉下巴,好在言诺的心里素质过硬,在魔界小镇中也稍微接触过一些魔族,故而,将面容上的惊诧敛去后,显得风清云淡至极,而有些从其它地方来的魔族,也是略有些惊奇的打量着这些奇异的同类。
各路而来的魔族,汇聚在一起,厚重的魔息搅在一处,不禁让言诺有一丝做呕的感觉,低阶魔族的身上天生便有一股异味,直至修炼成高阶魔族才会将身上的这股气息去除掉,在令人做呕的气息中,言诺只好施展龟息术,屏住呼吸。
当言诺还有数里路才接近城池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空中压在自己的身上,有如万斤的重担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
禁空禁制!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力量时,言诺便认了出来,曾经在聆州仙城见识过这禁空禁制的威力,忙与其它魔族一般,落下了遁风,向城门处走了过去。
随着其它的魔族身后,很快来到了城市前,眼前的这座城池比起聆州仙城也不遑多让,城墙高达百丈,上面铭刻了不少阵法禁制,仅是一个城门便高达二十余丈,想来是为了方便那些巨魔一族的魔人方便出入。
城门之前,也有一些魔将与魔卒把守,与聆州仙城一般无二,需要为每人置下一块身份腰牌,便于魔渊城的管理,当然两块魔晶石的手续费还是要收得。
言诺一边拿着手中的身份腰牌,一边向城内走去,这魔渊城不愧是蚀伽魔界中四十九城之一,高大宽阔,但又显得与人界的城池略有些不同,人界的城池,以防御外敌入侵为主。
而在魔界中,言诺早便听说魔界之内早已没有疆界的划分,魔界内的事务与条令,是由魔界内四十九城的魔帅共同管理订制,彼此之间只负责各个辖区自己的事务。
此次来此,言诺有着自己的目的,对于这些却是没有时间与兴趣研究。
走到魔渊城之中,言诺人生地不熟,好在那个身份玉牌中有魔渊城的地图,言诺才按图索骥的寻找了起来。
魔渊城内禁止飞行,城中各种魔兽千奇百怪、种类繁多,倒是让言诺大开了眼界。
半个时辰之后,言诺在一处客栈前停下了脚步,放出灵魂力仔细的感应了一番,这处客栈是一处临时洞府出租的客栈,专为那些修炼的魔族准备的,而在这洞府不完的地方,正有一处魔族书院。
对于这一处地方,言诺的心中满意至极。
看到言诺走到洞府出租客栈前,两个魔族侍女走上前来,向言诺福了一福,向言诺送上一副甜蜜的笑容:“见过前辈!前辈是来租借洞府么?”
这两个魔族侍女,相貌与人族修士一般无二,却也算得上是端庄秀美,言诺听闻之后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在一位侍女的带领下走入内堂。
见言诺走入到店堂之中,正在柜台上算账的一位筑基期的中年魔族修士,见言诺走来,站了起来拱手施了一施:“欢迎道友光临本店,道友可是要住店么?”
看到这魔族,言诺倒也觉得顺眼了许多,眼前的这位魔族修士的面貌与人类相差不大,只是皮肤之上有一些细小的鳞甲而已,试想谁成天对着一堆长相怪异的魔族,会觉得心里好受。
此处在魔渊城中算是僻静之所,言诺在这位魔族修士的带领下,挑了一处洞府,虽然简朴至极,但魔息也算的上精纯,这里的洞府的租金,在魔渊城中却也算得上便宜,而且附近便是魔族的书院,言诺修炼之余,便是去那魔族书院,学习魔族的文字与各种魔族语言。
低阶的魔族人性格凶戾,不擅言谈,往往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这类魔族在魔阶中占据了极大多数,故而整个蚀伽魔界中的文字也不过数种而已。
修真之人耳聪目明,不过年余的光景,言诺便将魔族的数种文字掌握得与人族文字一般纯熟,
年余的时间,言诺的修炼上也没有落下,儒魔诀又有所精进,达到了筑基二层的修为,主修的玄门道宗功法已然到了筑基期大圆满,自然魔修与妖修两道修为上的增长,有如水到渠成一般,全无瓶颈可言。
这一日,言诺盘腿坐于洞府之中,面色有一丝凝重,将一只储物袋拿出来出,这只储物袋中有数枚玉简,玉简中有丝丝的魔息冒了出来,言诺将神识一一的沉入其中。
玉简上的文字,在魔族中的数种文字中,是最新的一种文字,自六万年前两界的通道被封印住后,这种魔族文字人类便没有接触过,言诺也是刚刚学会而已。
这只储物袋连同玉简,正是言诺在九州界的夷陵郡是,斩杀那头梭罗族魔人所获。
在言诺逐一将神识沉入玉简中的时候,前边的几只玉简中只是记载的一些魔族功法,言诺也只是粗略的浏览了一遍而已,当言诺拿出最后一只玉简观看时,面容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了起来,当所有的玉简读完之后,以言诺的城府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容上的神色,越发的深沉凝重了起来。
细读了玉简中的内容,言诺才知道近些年异军突起的荒盟,居然是魔族在九州界中的代言人,但是为何荒盟进入秘境中的优异弟子,为何会被那些魔族尽数击杀,却让言诺心中有一丝不解。
略做思虑之后,言诺茅塞顿开,在那荒盟高层的安排之下,这些荒盟的弟子无非是那些魔族的血食与寄体而已,在秘境之中,若不是事先自己有所觉察,封印之地的封印,便有可能被那些魔物破坏掉。
而且从魔界中使用破界珠进入到九州界的魔人,不止言诺灭杀的梭罗族魔人一个,当时凌云谷也曾击杀数个,想来进入九州界的魔人会有数个之多,这样才能保证将玉简送到荒盟首领的手中。
这些魔人手中的玉简便是落入人族手中,玉简上记载的魔族文字,人族修士也不认识,得到了也没有丝毫用处。
这一日,言诺正在从那魔族的书院赶回洞府的路上,却见一些魔族急急忙的向魔城的中央跑去,面容上的神色有几分欣喜,还有几分紧张。
在这魔渊城中居住了一年有余,对于那些模样各异的魔族人类的表情,言诺也是熟悉了许多,甚至还可以分辨出每个魔人,在本族中魔人中的像貌丑俊。
看着这些魔人的神色,言诺却是摇了摇头,继续向回走去,毕竟自己是个人族,魔族的事尽量不掺和,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客官不去参加应试么?”
一年多来,守在客栈洞府前的魔族侍女,早已与言诺极为熟稔,见言诺来到洞府前,福了一礼,低声笑道。
“喁?”听闻此言,言诺心中掠起一阵好奇之色:“应试?”
那侍女点了点头,看着言诺面容上显现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客官不知道三年一次的应试大比?”
对于魔族的规矩,言诺自是不懂,笑了笑向那魔族侍女递去两块魔晶石:“我是从魔渊城的北域而来,魔渊城的消息相对于那里较为闭塞,我也不知晓这三年一次的应试大比是何意思!”
“魔渊城三年一次的大比,是招收魔渊城卫军与魔渊城文笔文案,若是修为好可在城卫军中任职,若是识文断字写的一手好文章,便可在府衙中谋个一官半职的文案!”
见言诺递来的两块魔晶石,这魔族侍女不由的兴奋了起来,还算清秀的脸上洋溢起甜甜的笑意,口中一边说,一边将身体向言诺的身前凑了凑,饱|满的胸部不时的蹭了蹭言诺的胳膊。
这魔族侍女的长相与人族一般无二,若不是那一身魔息,所有人都会把她当成人族,只是眼下的举动,让言诺觉得略有些尴尬,忙点了点头,逃似的离开了此地。
见言诺落荒而逃一般,身后传来那侍女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对于这侍女的回答,言诺心中盘算了一番,这大比确是一次自己进入到城主府的机会,只是言诺心中担心,在那城主府内肯定会有一些元婴期的修魔者,自己现身,若是被那些元婴期魔人认了出来,难免不会引来极大的麻烦。
一夜间,言诺在心中推敲了数十次,最后才咬了咬牙,决定明日先到那城主府附近先打探一番。
第二日,言诺一早便来到了城主府附近的校场,极力的收敛着自己身上的人族气息,到了近前才发现那校场外的报名处早已排起了长队,想来有些昨日没有报上名的魔人,连夜在这里等候。
见到这些魔族中人,言诺却没有丝毫意外之处,但目光落在校场内的魔渊城军队时,言诺的目光微缩,面色不由的一怔,遍体生寒。
在言诺身边的空中,飞舞着一个如同鸟一般的魔族,身形只有拳头般大小,一对淡黑色翅膀有如鸟翼一般,像貌上有七八分像人类,虽然个头不大,身上的修为与言诺一般,却是筑基期二层,。
这只如同鸟一般的魔人,看到言诺惊愕的表情,面容上露出一抹嘲笑之色:“想来道友是从哪个偏僻之地而来,这是魔渊城的城卫军,是魔渊城的精锐,是魔渊城魔族的骄傲,我以能加入到他们而自豪!”
说完之后,这只如同鸟一般魔人的面孔上,流露出一抹自豪的兴奋之色。
“哈哈······”
笑声从四周传了出来,一些身材高大的魔族不由的哧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听到附近魔族的嘲笑声,这只如同鸟一样的魔人面容上露出不忿的神色:“像我们墨鸟一族,历来是战场上刺探军情的最有力的探子,我蚀伽魔界中的哪一场战争,我墨鸟一族没有立下过汗马功劳!”
没有理会这些魔族的吵闹,言诺将目光继续投在那些魔族军队的身上,这只魔族军队的士气不由的让言诺心中一滞,冲天的杀气,更是让人不敢直视,每个魔族士兵的眼神中,都透露着冰寒的杀意。
这样的军队有多可怕,言诺的心中不由的有些颤抖,九州的人族修士在这样魔族军队的面前,如同散沙一般,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当年九州人界,若是没有上界人界修士帮助,想来现在早是魔族的地盘了。
这些魔族的军队有如九州人界的俗世军队一般,纵是魔界修真资源稀缺,这些魔人的兵刃与铠甲,依旧普遍装备着下品魔器,那些筑基期修为的魔校刚装备了上品魔器。
同时这只队伍纪律严明,井然有序,虽然大部分魔人只是炼气期的修为,想来只要指挥得当,面对数倍于自己的人族修士,丝毫不落于下风。
想来人族修士并没有从六万年前的人魔大战中,汲取经验教训,只是组织了一个松散的仙盟而已。
那只墨鸟族魔人,看着言诺看着魔渊城的军队出神,又打量了一番言诺的身板,与鸟头一般大小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这位毗湿族的道友,就看你这斯文的外貌,还有这纤小的身板,虽然修为还不错,但城卫军极不适合于你,你不如加入文案罢,抄抄写写的这类事情倒蛮适合你!”
听到这墨鸟族魔人的话,言诺才看到另一边,果然有招收文案,魔族之人果然是重武轻文,招收文案的报名处冷清至极门可罗雀,几个负责报名的府衙中魔人官伇,在那里打着瞌睡。
这位墨鸟族魔人所说的颇有些道理,与其成为魔渊城城卫军的一员,倒不如成为一名文案,才会更有机会接触到那存放人族功法玉简的府库。
至于这方案,言诺心中也清楚,也只是负责城主府衙上的一些抄抄写写的事务,大多是一些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魔族,为寻一糊口之处才来报名的。
略做沉思,言诺的身形来到了文案报名处,却见负责文案的几名府衙人员伏在几案之上,却是文文弱弱,修为也只是在炼气期而已。
感觉到言诺来到近前,口水流了一案几的几个府衙人员,睁开惺忪的双眼,打量了言诺一眼:“这位道友是来报名文案的?”
若是在魔渊城之外,这些炼气期修为的魔族见到筑基期魔族,出口必称前辈躬然至极,可眼下却是在魔渊城之内,更何况这几个魔渊城府衙人员,久住在府衙难免养成骄逸之气。
“不错!言某正是来报名方案的。”言诺点了点头。
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这几个招收文案的府衙人员,面容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筑基期的魔族来报名文案一职却是极为稀少,更何况文案的酬劳远比城卫军要低。
略做迟疑,那府衙人员将言诺的个人信息备了一下案,告知言诺下个月来应试便可。
“想来这小子也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再不就是个怕死鬼,此生修炼到这个地步,想来再有寸进也是难如登天!”
在言诺转过身即将离开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顺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言诺只见一个筑基期五层修为,身高近三丈的魔人,一脸嘲笑的看着自己,一双惺红的目光中尽是不屑之色,看这魔人的装扮显然是城主府的一个小侍卫头目。
没有理会那魔人的话语,言诺转身便要离去。
“不光是这小子,就连你们这些做方案的家伙也都是一些怕死之辈!”那个魔人继续高声哧笑着。
负责招收文案的几个魔渊城府衙人员,不由的面色中露出忿色,却不敢强自出头,毕竟对方是城主府的侍卫,而且修为也摆在那里。
已经转过身来的言诺,听闻此言,又将身体转了回去,一脸微笑的看着那个城主府侍卫:“这位官爷,此言却是有些不妥!”
言诺如此这般言语,替府衙的文案出头,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将来进入城主府内任文案一职,还有与这些文案们打好关系,也方便日后自己在城主府的一切活动。
听到言诺的话,那城主府的侍卫不由的一怔,不由的嘻嘻笑道:“小子!有没有胆识与本侍卫长打上一架?”
“乐意奉陪!”言诺也是淡淡一笑。
原以认眼前这小子会靠饶认输,谁知敢与自己较量,这城主府的侍卫小头目,面色中显现出一抹怒色:“你若是打不过本侍卫长,就从本侍卫长的裤裆底下穿过去!”
“言某若是打得赢阁下呢?”言诺不由的一笑。
那城主府的小侍卫头目,听到言诺的话不由的笑了起来:“你与本侍卫长在修为上可是差着三层,既然你自寻其辱,就休怪本侍卫长下手无情了!”
二人之间的对话,早就引起了附近魔人的注意,一时之间熙熙攘攘的都涌过来看热闹。
“小子!你自取其辱便怨不得本侍卫长了,随我去那校场上走一遭,让你好好的领教一下本侍卫长的厉害!”这城主府的小侍卫头目,大步走在前面,向校场中间走去。
魔族人凶猛好斗,性格火爆,虽然魔渊城内禁止私下底打斗,却鼓励公开解决议恩怨,故而设下了不少校场与擂台,留做解决私人恩怨之用。
看着这城主府的侍卫头目向校场走去,言诺不由的苦笑了一声,跟随在其身后向那校场走去。
“沙梆!借你个校场用一下!”
走在前头的城主府侍卫头目,冲着校场上的一位身材魁梧高大、面目狰狞的魔渊城城卫军头目打招呼道。
“萨量!你老兄下手轻点,上次那小子的伤还没好呢!”那个城卫军的头目笑着说道,随后目光打量了言诺一番,不由的摇了摇头,丑陋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随手挥手示意,让那些正在操演的城卫军让开。
听这两个魔人的对话,言诺心中明白,与自己切磋的这名城主府的侍卫头目,找陌生人切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来功法也是极为了得。
正在报名处报名的那些魔人,还有那些正在操练的城卫军,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到校场上,所有魔人看着言诺的眼神中,都含着一抹嘲笑之意。
走到校场中间,那城主府的侍卫转过身形,冲言诺礼节性的拱了拱手:“本队长名叫萨量,是城主府二队的侍卫长,如果你现在认输的话,还来得及!”
说完之后,萨量的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言诺!”言诺面容平静至极的拱了拱手:“不比试过,又会知道孰强孰弱!”
听到了言诺的话,这名为萨量的城主府侍卫长面色一沉,一双巨大的手掌一握,身体如同飓风般,猛然向言诺掠了过来,巨大的拳头犹如重锤一般向言诺砸来。
见对方身形骤起,言诺的身形在瞬间也是暴射而出,握手成拳向那萨量迎去。
围观的一众魔人不由的一怔,都以为言诺会避开这一击,没想到言诺会迎头而上,所有魔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嘭!”
下一刻,拳肉相交的声音传了出来,两道身影又同时落在了地面之上。
言诺的身高不过八尺而已,而那城主府侍卫长萨量的身高足有三丈,在视觉上的差距相当给人以冲击力。
“怪不得有些狂妄,果然有些狂妄的本事,不过我不会留手的!”
萨量冷笑了一声,随后高大的魔躯内,骨节如同爆豆子一般,哔剥做响。
看到萨量的异状,围观的魔人不由的惊讶起来。
“想来你们都不知道罢!”一个魔人面露得意之色,对着围观的魔人说道:“这位官爷便是在城主府内鼎鼎有名的城主府萨量队长,主修炼体,据听说曾融合过魔龙兽的精血,体内的实力爆发出来,便是筑基后期的作修,也未必是萨量大人的对手!”
那魔人说完之后,又得意的看了一众魔人一眼:“萨量队长所在阿龟涅族,是我圣族战士中肉体力量最强的一族,论起肉体力量,在同阶之中,在我蚀伽魔界没有任何对族能与阿龟涅族相媲美!”
“魔龙兽的精血,炼体者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些修者即便能够得到,却极难将其炼化,弄不好精血反噬,会导致重伤身亡,萨量队长竟然能够将其炼化!”
议论声些起彼伏,在人群中传了出来,所有魔人在看向萨量的目光中,闪现出一抹羡慕的光彩。
这些话也落入了言诺的耳中,对于此言,言诺略有一丝不屑,毕竟自己曾融合过数种异兽的真血,想来眼前这萨量肉体力量再强,断然也比不上自己。
在议论声中,一些修为与萨量相当的魔人,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闪烁着一副哧笑的神色,另一些修为较弱的魔人的目光中,尽是些同情。
与此同时,萨量身体内的哔剥之声嘎然而止,一身肌肉比之前又显得强壮了许多,一步跨出,强横的魔波动陡然自萨量的体内暴涌而出,眼中掠过一抹狰狞,然后一拳陡然轰出,凌厉的劲风,竟然有着低沉的音爆声在校场上响了起来。
听到这轰出音爆的声音,围观的魔人不由的发起一声惊呼,这种魔息与肉体力量的结合,同阶之内的魔族若是挨了其一记重击,即是不死也会少了半条命。
魔族果真是凶戾之辈,出手,便是真正的杀招,想来萨量是打算以最快的速将言诺解决到,为自己立威,毕竟今年是魔渊城招兵的大比之前,难免招来的新兵有桀傲不驯之辈,一击能够解决到言诺,其它的新兵绝不敢再挑衅自己的尊严。
泛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在言诺的眼瞳中迅速的放大了起来。
猛然吸了一口气,言诺周身的魔息包裹住身体,下一瞬间,手掌猛然伸手,顺着萨量的巨拳划过,五指猛然抓在萨量的手肘处,动用强悍的肉体力量一扯,极其霸道的力量,硬是将三丈高的萨量身体,扯得倾到一边。
在萨量身体侧到一边的瞬间,言诺深邃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凶光,脚下发力,腿上带着扫暴空气的声音,狠狠的踢向萨量的腋窝。
这一式,却是言诺在俗世武学秘笈中学来的,招式相当狠辣,眼前的萨量是修体的魔人,与人界炼体的修士有些相似,但所修的功法与妖修融合异兽真血的功法,也有些大致相同。
言诺这招学自俗世的功法,一气呵成,凌厉凶狠,纵是萨量身经百战的炼体魔人,在这一瞬间也略有些慌神。
不过萨量既然能成为城主府侍卫队长,自然有其的不凡之处,在下一瞬间,萨量便是回过神来,另一只有力的手掌化做掌刀,带着凌厉的掌风,忙拍向言诺的扫来的右腿。
“篷!”
掌刀划在了言诺的右腿之上,萨量的手掌上传来一股剧痛,掌上除了剧痛之外,还有发麻的感觉,险着难以让自己站稳身形,这感觉如同自己拍到了极品器的感觉一般。
忍着剧痛与惊诧,萨量右腿同时扫出,向言诺的身体扫来。
言诺也略有些吃惊,萨量的掌刀劈在自己身上时,身己强悍的肉体也有一丝痛苦的感觉,但眼下顾不了这些,另一只拳头夹带着强悍的力量,狠狠的轰在了萨量的右腿之上。
“嘭!”
拳腿相交的一瞬间,强烈的魔息劲风扩散了开来,言诺身体一颤,后退了数丈才站住了身形,面容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虽然自己没有尽施全力,但对方的肉体强悍度,远超一般的魔族。
而那萨量也是踉跄蹒跚了数丈远,才稳稳站住,面容上闪现出一抹惊骇的神色:“不可能!”
围观的所有魔人不由的吃了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上的这一幕,二人居然拼成了平手。
看着面容上尽是惊骇之色的萨量,言诺的面容上虽是波澜不惊,心中也颇有些错愕,方才交手,还是留了一些余地,若不然定然会让萨量受一些伤害。
“老沙!一起出手,将这小子镇住,如不然今年的新兵蛋子还不反了天!”一招之下,与言诺拼个不相上下,那萨量觉的失了面子,不禁双眼赤红了起来,高声叫喊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那些排队等着报名的魔族才明白过来,这萨量与言诺的较量,不过是杀鸡骇猴而已,再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崇拜之色。
一边的沙梆也是震惊不已的望着眼前,这个略显得有些瘦削的少年,心中也翻起了惊涛骇浪,这萨量的修为虽比自己低上两层,但萨量身为阿龟涅族族人,以肉体力量强悍而著称,并且炼化过魔龙兽的精血,自己在其的手中走不下十数个回合,今天竟然有些吃瘪,心中怎能不惊骇。
更何况这一次,若是让一个筑基二层的新手将萨量挑翻了,自己这些老人的日子,以后也不会好过。
想到此处时,沙梆看了一眼萨量,点了点头,双掌一握,雄厚的魔息从体内汹涌而出,将身边的空气吹得嗡嗡做响。
在一刻,两个魔人同时向言诺冲了过来,一左一右,相互成为掎角之执,将言诺围在中间,面对两个筑基期魔人,言诺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自己的魔修修为仅仅是筑基期二层,若非是肉体强悍,断然不是萨量的对手,但如果情急之下暴露出人族的气息,难免不会引出麻烦。
看着两个侍卫队长将言诺围在中间,那些报名参加城卫军的魔人不由的大呼小叫了起来,纷纷为言诺鼓劲。
十余丈的距离,眨眼之间便至,沙梆与萨量强大而又凌厉的攻势,也是在一瞬间将言诺夹在了中间。
“砰!嘭!”
拳脚相接的声音,不时从乱成一团,几乎眼花缭乱的交战人影中传了出来。
言诺的面色凝重非常,双拳之上用魔息包裹着,强悍的肉体力量,每一拳的拳出,都会将二人的进攻生生的震退,同时身法也巧妙至极,闪、转、腾、挪硬是生生的躲过不能可避开的袭击。
以言诺的实际修为,便是再上来两个这般修为的魔人,也丝毫不会生畏,只是怕会泄露出自己的身份,所能显得比较保守而已。
两道高大,一道瘦削,三道身影如同旋风一般交错混合在了一处,招式带来的魔息与空气间的撞击,爆发出沉闷的声响。
校场下围观的魔人,无不大呼小叫了起来,与一旁的城卫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些将要加入城卫军的魔人心目中,无意间言诺成为了他们的偶像,纷纷为言诺助威,便是那些城卫军的士兵也心中暗自为言诺助威。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校场内的一处建筑上,一道目光正在默黑的注视着言诺,不时的点了点头。
言诺与萨量、沙梆的交手越发的激烈起来,两个卫队队长的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甚至神色中有些难以置信,言诺所展现出的实力与交手经验,甚至比这两个魔人卫队队长的经验还要丰富。
而肉|身的力量比二人更是强悍了许多。
萨量的眼神,越来越发的阴沉,在下一刻,一声厉喝从萨量的口中喝出,同时右拳之上,强大的魔息凝聚成一道乌黑的魔息光团,其中蕴含着剧烈的魔息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那沙梆的两只魔掌上,也是各有一道银色寒光闪现,却是一对上品魔器的护手戴在了手上,随后,萨量与沙梆两人的拳头同时向言诺狠狠的轰去,一黑一银两道光柱,直轰言诺的头部。
在这一刻,言诺感到了杀意,这两个魔人心中生出的绝决杀意,言诺心中清楚,魔族之人凶残好斗,在校场之上切磋死亡的,不会追究下手之人的什么麻烦,更何况眼前的这两个魔人还在城卫军与侍卫队中任职,更不会去追究二人的过失。
对于二人心中生出的杀意,言诺不由的忿然,识海中一股强大的灵魂力磅礴而出,化做两柄肉眼无法看到的灵魂利刃,向两个魔人的识海中刺去。
“啊!”
两道无影无踪的灵魂利刃,瞬间刺入到了萨量与沙梆的识海之中,脑海中传来的剧烈,让两个魔人守不住心智,连同身上的魔息与力量瞬间大减。
瞬间,言诺两只拳头上凝聚了体内大量的魔息,携带着强悍的肉体力量,轰然拍在了萨量与沙梆的身上。
“篷!篷!”
两声重拳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声,在校场上响了起来,随后萨量与沙梆巨大的身体,同时向后倒飞了出去,两个魔人皆是一口乌黑的鲜血,自口中喷射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刻,言诺感到一股强大的魔息波动向自己袭来,此时的自己已然来不及躲避,心念一动,将体内的魔息收去,用妖灵力护住周身。
与此同时,一道墨绿色的魔息光团,狠狠的拍在了言诺的背部。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自言诺的后背处响了起来,言诺的身形同时向前飞了出去,好在言诺的肉体强悍,妖灵力也非同凡响,身体硬生生的向前飞出了十数丈,言诺努力的控制着身体的平衡,最后双脚踏在了校场之上,踉跄而行十数步远才没有摔倒,但脚下的却被踏出两排深及踝骨的脚印。
为了不让对方感应到自己的异常,言诺迅速的将魔息转换了过来。
“果然有几分本事,将本将的两个手下伤成这般模样!”
随着一声冷哼,一道高大的人影落在了言诺身后不远的地方。
转过身来,言诺的目光落在了这道高大的魔族人影上,不由的瞳也微缩,眼前的魔人对于言诺来说并不陌生,却是一个那迦罗魔族魔人,只是眼前的这个那迦罗族魔人的修为则是达到结丹中期。
这只那迦罗魔族的魔将,看着两个受伤吐血的手下,丑陋狰狞的面容上怒意更盛,惺红色的双眼中闪露着凶芒,两只魔爪中魔息闪动,两团墨绿色的光团自手中涌出,散出着惊人的魔息波动,最后狠狠的甩向言诺。
言诺的目光微缩,遇到这样级别的魔族,自己除了施展本身的修为,否则断然无法避开。
不过正在言诺将要闪避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两道墨蓝色的光团,拦在了那两道墨绿色的魔息光团前,竟是生生的将这两道墨绿色的魔息光团震散。
看到自己的两道攻击被化解了开来,那只那迦罗魔族的魔将面色不由一怔,随即向一个方向望去:“玄通魔将!这小子伤了本魔将的两个手下,本将要收拾一下这小子,你又何必插手!”
这时,言诺才看到远处一个长相与人族无二的结丹期魔人,立在那里,方才正是这个魔将帮自己化开了那两道攻击。
“弥晃魔将!这小子虽伤了你的两个手下,但他却是我文案府衙的人,若是真的处置于他,还轮不到你来插手罢,更何况你的两个魔校居然在联手之下,还未曾奈何与他,你又有什么好说的!”
那位长相与人族一般无二,被称为玄通魔将的魔人笑着说道,同时向言诺极为友好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听到玄通魔将的话,那迦罗族名为弥晃的魔将不由的一怒:“这小子只是刚刚报名你文案府衙,还不是你们文案府的正式文案,你又何必替他出头,再说平民伤了城主府的侍卫,论分律当斩的!”
说罢,这弥晃魔将示意手下将那萨量、沙梆送去医治。
“对!这小子刚才不是文案府衙的人!”玄通魔将笑了笑,随后话音一顿:“但现在······他是了!”
“你······”弥晃魔将不由气结,伸手一指玄通魔将:“玄通!你这是要与本魔将做对么?”
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玄通魔将负的立于一旁:“莫要怪其他人,只能怪你们城主府的侍卫官们无能,二个侍卫小队长联手之下,居然不敌一个比其低几层修为的文案!”
说完,玄通魔将将目光投到了言诺的身上:“小家伙!刚才弥晃那一击,伤到了你没有?”
“回前辈的话,想来受了一些内伤,不过没有大碍!”言诺躬身施了一礼,语气极为谦恭。
“嗯!”玄通魔将点了点头,淡淡的笑了笑,目光中尽是赞赏之色:“不要叫我前辈,称呼我为玄通案司便可,回去养养伤,伤癒之后,来城主府的文案衙门找我就成!”
说罢,玄通魔将身形一闪,化为一道墨蓝色的遁光离去。
那弥晃魔将阴冷的看了一眼言诺,身形一闪化为与道黑色魔云向远处遁去。
几个负责报名登记的城主府文案魔人,忙走到言诺身边,笑嘻嘻的恭维着言诺。
在这几个魔人的口中,言诺才知道这玄能魔将是城主府文案衙门的主事,那弥晃魔将则是城主外府侍卫的总将官,城主府的文案衙门与侍卫官们历来不合,才会生出那萨量出言诺挑衅之事。
而此时的言诺在那弥晃的一击之下,虽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内息与体内的一些经脉,却也受了一丝轻伤,在与这几个负责文案报名的魔人略做寒喧之后,言诺招手要了一辆兽车向自己租住的洞府走去。
魔渊城虽有禁空之令,也只会外来的魔人有效,而城主府任职的魔将一级以上的将领,却不在其的限制之中。
兽车上,言诺从怀中拿出一些疗伤的丹药服下,随后开始闭目盘腿打坐,尽量护住自己的经脉,不使用一丝魔息与灵力。
“小子!你这伤势不重,却也有些不轻!”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听到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想来我要离开这魔渊城一阵子了,经脉上的损伤,只能用玄门道宗功法来修补,在这魔渊城枉动灵力,若是被魔族发现,恐怕会极为不利。”
“也好!借助此次疗伤的机会,你体内的玄门道宗功法的气息圆满,正好冲击结丹境!”子车鼎说道。
很快回到了租住的洞府之中,言诺将洞府中的东西收拾了一番,走出洞府与那管事结算了租金,便向魔渊城外走去。
出了魔渊城,走出禁空禁制,言诺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惊虹,向天边而去。
在空中遁行了半日的光景之中,言诺发现身后并没有跟随的尾巴,才辨识了一下方向,向魔渊城的西北部遁去,此前言诺在地图上,特意的留意了一番魔渊城西闪的方向,那里是整个魔渊城最为贫瘠荒凉之地,一片广袤的荒漠戈壁,魔族人烟稀少到了极点,便是连魔兽也极少看到。
那里不仅荒凉无比,便是灵气与魔气也几乎没有,魔族极少踏足那里,更不说会生长出什么天材地宝的灵药与炼器材料了。
言诺的手中还有一些丹药与灵石,即便是灵气稀薄对于言诺来说也无所谓,冲击结丹期的瓶颈言诺可以依靠丹药,而灵气可以汲取灵石中的灵气。
现在言诺的体内经脉,略受了一些轻伤,不敢尽全部修为遁行,十余日来,一路之上马不停蹄的遁行,终于在荒漠中寻到了一座数百丈的荒山。
虽是荒漠之上,这山上也生存了一些极为耐旱的动植物,除此之外一丝魔族的痕迹也没有,言诺将灵魂力放开,又围绕着荒山的数千里方圆内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放下心为一,这里想来自己心中极为理想的结丹之地。
微微的点了点头,言诺的面容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心念一动,天泣刃出现在眼前,随即霞光闪耀,在言诺的操纵之下,一座十分隐秘,深达数百丈的洞府被开辟了出来。
这座洞府的入口处不过只有方圆数尺,刚刚容下一个人弯腰通过,里面则是越走越宽,炼功室与休息共用一个,毕竟只是在这里结丹的权宜之地,言诺无需大动脑筋。
随后言诺袖袍一挥,一副阵盘与阵旗飞了出来,言诺却是一怔,这套阵盘与阵列旗正是文泠仙子为自己炼制的六合困魔阵,不由的有些睹物思人,想起自己的那一班兄弟,不知道空间秘境历练后,月夜、浈儿还有齐澈现在如何了。
随后言诺收回心思,从聆州仙城购置的一些阵法与阵符也被言诺祭了出来,想来依靠这些阵法禁制,便是的元婴期魔修也会阻拦在外。
请输入章所有的阵法禁制布置完成之后,言诺又在洞府外仔细的伪装了一番,施下了几个幻术,相信便是结丹期的魔族若不是仔细查看,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此后言诺遁光一闪,进入到洞府的内部,这十数日的马不停蹄的赶路,而且在魔渊城中的那场争斗,还略伤及了经脉,体力消耗巨大,便美美的睡了一觉。
紧接着言诺将玄门道宗功法施放了出来,为自己疗伤,九剑青莲诀果然奇妙至极,十数日之后,言诺身上经脉受的伤,便恢复如初,只是言诺心中却又无奈无比,当初无天前辈只是传授了自己结丹期以下的九剑青莲诀功法,而自己结成金丹之后,将要面临无功可修的尴尬境地。
虽然师父苍凡剑仙的剑修功法了得,但若于九剑青莲诀相比,无疑是烛火之光与日月争辉一般。
把此事先放在了一边,盘腿打坐开始调息,转眼间又是数日过去,言诺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的程度。
心念一动,两只玉瓶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落在手中,每个玉瓶上都贴着符箓,防止玉瓶内的灵气与药性散发掉。
玉瓶之上细小的符箓,只拇指一般大小,但符箓上边灵光闪动,品质却非同一般,揭去符箓,言诺拨开瓶塞,一股药香传了出来,只见玉瓶内静静躺着三粒玉白色的丹丸。
这三粒结金丹其中的两粒,是言诺击杀毓明居士所得,那一粒是言诺在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中技压八派弟子,从洞天阁阁主骆水天手中赢得的彩头。
以言诺身为丹师的见识,手中的这三粒结金丹的品质,远比普通的结金丹要好,然而此时看着手中的这三粒结金丹,言诺的心中却莫然其妙的紧张了起来,虽然一粒结金丹的结丹率会有三成之多,这三粒叠加了起来最次也有七到八层的把握,但言诺的心仍旧还是紧张无比。
“小子!心无杂念即可,你的进阶到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已经有近五年的时间,更何况那九剑青莲诀的功法非比寻常,将你体内的灵力淬炼的精纯无比,想来在这三粒结金丹的帮助之下,结成金丹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默念了数遍灵台清音咒,平复了一下略有些紧张的心情。
拿出一粒结金丹,放入口中,言诺开始运功打坐,丹药落入腹中,药力很快在体内化解开来,随着功法的运行,在体内的经脉中流转开来。
随着结金丹药力在体内的扩散,言诺可以感觉到,那奇妙的药力正在滋养着体内的血肉与经络。
闭上眼睛打坐,静静修炼,转眼之间,便过去了三十六天。
在第三十六天的时候,言诺感觉到结金丹的药力完完全全的被肉体吸收去,下丹田之处原本青色雾化的灵力,又比之前厚重了许多,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使用内视术将体内查看了一番,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的资质太一般了,很多天资卓绝的修士,只需服用一粒结金丹,便足以结成金丹。
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拿出一粒结金丹服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言诺在这临时的洞府之中,有如一尊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又是七十二天过去了,言诺终于感觉到,体内下丹田处的灵气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与此同时,言诺心中略有一丝暗喜,灵魂力却感觉到洞府外边的天色突然暗淡了下来。
这座临时开辟的洞府原本处于荒漠之中,常年滴雨不下,而此时的天空中却是阴云密布,将原本天空中的烈日与蓝天阻隔了起来。
那乌云中不时有雷霆闪过,轰鸣之声不绝于耳,荒漠中原本稀薄无比的灵气,在这突然的异变之下,从四面八方开始向言诺临时开辟的这处洞府涌了过来,这股灵力的涌动刚开始时有若微风,随后却越发变得汹涌起来。
看到天地间的异变,言诺的面色略有一惊,随即喜悦了起来,筑基时也曾出现过天地异像,师父苍凡剑仙送于自己修炼心得的玉简中,也曾提到了结丹时的经验,显然这天地异像预示着,自己到了结成金丹的重要时刻。
识海中的子车鼎感觉到了外边的天地异变,眉头微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外边的天地异变,足以证明自己的这位徒儿实力非常,但这动静也未免有些太大了,若是引来魔族,后果却有些不可想像。
此时的言诺开始进入到了结丹的最关键时期。
在服用了两粒结金丹后,言诺足足打做了一百零八天,合齐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才慢慢的将两粒结金丹的药力完全化解开来,周身的肉体在这灵丹的药力下淬炼了一番。
言诺终于发现,体内的下丹田的灵气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浓厚的如同雾状一般的灵气,此时开始变得有如实质一般,化为一丝丝的灵力。
这一丝丝的灵力,如同搓麻绳一般,相互搓合在了一起,又散了开来,时聚时散,聚时成为纯青之色,聚时化为淡青之色,起初这些灵气聚在一处时,有如一条不规则的青色绳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灵气聚聚散散,最后化为一团不规则的龙眼般形状,只是略得有一些虚飘。
这一团纯青色的灵气,此时由浓重的雾化开始变得变得厚重起来,体积也开始缩小了起来,其中的灵气已然不是雾化而是化为液态,由龙眼般大小转化为拇指一般大小的圆形,色泽从原本的纯青色转变成带有一丝绿意的青翠色。
青翠色的灵气圆球,此时已然变得半固态,并且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感觉到体内的变化,言诺心中一喜,随之面色更加凝重了起来,显然此时已经到了结丹最重要的时刻,苍丹剑仙给与言诺的玉简上便提及到了此刻,如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小心翼翼的留意着体内这枚金丹丹坯的变化,言诺面容上凝重之色更重。
与此同时,言诺可以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也开始有一些变化,原本淡青色的灵气,此时开始逐渐变得发白,而且白中还有一丝淡金之色。
看到了这一丝淡金之色,言诺不由的心中一愕,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修士结成金丹,虽名为金丹,只有结丹后期的修士体内的金丹才是纯金之色,金丹的金色光泽越好,越说明修士体内的修为与灵力更加精粹,而那些刚刚凝成金丹的修士的金丹却是纯白之色,只有随着修为的增长,金丹上的金色才会更加的浓重。
在空间秘境中,言诺曾击杀洞天阁的竹君子时,那竹君子刚刚结丹成功,其的金丹便是纯白之色。
言诺体内的其它灵气,也正一丝丝的开始转变成莹白之色,丹田中那粒半固化的青翠的丹坯,在言诺的操控下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吸取着那些变为莹白色的灵气。
此时,感觉到洞府内的灵气略有些不足,言诺心念一动,数万位灵石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落在身边,一股灵魂力礴然而出,将这些灵石尽数压成齑粉,瞬间洞府内的灵气氤氲弥漫起来。
这些灵气顺着言诺的肌肤被吸入到体内,在经脉中略做循环之后,流入到丹田之中。
时间一日日的在过去,转眼之间数十日便过去了。
这一日,言诺体内除了那粒半固化的金丹丹坯外,其余的灵气全部化为莹白之色,莹白色的灵气正对着那粒翠青色的金丹丹坯滋养着。
修真无岁月,仅仅是一个结丹的过程便是如此漫长,又是数十日一晃而过,言诺体内那粒金丹丹坯,由原本不规则的圆形变成了真正的圆形,也凝重了许多,原本的青翠之色此时已经变成了纯白之色,有如羊脂美玉一般,厚重圆润。
这粒如脂玉一般的金丹,在言诺的丹田内静静的悬浮着,在周围的莹白色灵气的包裹中滋润着。
看到这般情形,言诺心中虽惊喜不已,自己终于结成了金丹,但这位金丹还略有些脆弱,并不十分凝固,若是稍有一些不慎,很有何能再次化为一团灵雾,修为跌落到筑基期。
对些言诺不敢有半点马虎,依旧用灵气慢慢的滋养着体内的金丹。
“小子!用你体内的的先天真火来淬炼你的你刚刚成形的金丹,这样才能加快你金丹彻低形成的步伐!”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
随后子车鼎将灵魂力放出,在洞府外查看了一番,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阴霾:“小子!你在这里结丹已然接近半年的时间,外边的天地异像始终没有散去,还是快一些罢!”
听到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一股先天真火在丹田内煅烧了起来,包裹住刚刚成形的金丹,细细的淬炼了起来。
与此同时,言诺识海中的子车鼎猛然睁开双眼,不由的高骂了一声:“老子真是有点乌鸦嘴!”
淡金色的人影,化成一条金色的星河从言诺的识海中遁了出来,漂荡在空间:“小子!你在这里静心结丹,鼎爷我去去就回!”
请输入章所有的阵法禁制布置完成之后,言诺又在洞府外仔细的伪装了一番,施下了几个幻术,相信便是结丹期的魔族若不是仔细查看,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此后言诺遁光一闪,进入到洞府的内部,这十数日的马不停蹄的赶路,而且在魔渊城中的那场争斗,还略伤及了经脉,体力消耗巨大,便美美的睡了一觉。
紧接着言诺将玄门道宗功法施放了出来,为自己疗伤,九剑青莲诀果然奇妙至极,十数日之后,言诺身上经脉受的伤,便恢复如初,只是言诺心中却又无奈无比,当初无天前辈只是传授了自己结丹期以下的九剑青莲诀功法,而自己结成金丹之后,将要面临无功可修的尴尬境地。
虽然师父苍凡剑仙的剑修功法了得,但若于九剑青莲诀相比,却又相差了太多。
把此事先放在了一边,盘腿打坐开始调息,转眼间又是数日过去,言诺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的程度。
心念一动,两只玉瓶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落在手中,每个玉瓶上都贴着符箓,防止玉瓶内的灵气与药性散发掉。
玉瓶之上细小的符箓,只拇指一般大小,但符箓上边灵光闪动,品质却非同一般,揭去符箓,言诺拨开瓶塞,一股药香传了出来,只见玉瓶内静静躺着三粒玉白色的丹丸。
这三粒结金丹其中的两粒,是言诺击杀毓明居士所得,那一粒是言诺在苍凡剑仙的结婴庆典中技压八派弟子,从洞天阁阁主骆水天手中赢得的彩头。
以言诺身为丹师的见识,手中的这三粒结金丹的品质,远比普通的结金丹要好,然而此时看着手中的这三粒结金丹,言诺的心中却莫然其妙的紧张了起来,虽然一粒结金丹的结丹率会有三成之多,这三粒叠加了起来最次也有七到八层的把握,但言诺的心仍旧还是紧张无比。
“小子!心无杂念即可,你的进阶到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已经有近五年的时间,更何况那九剑青莲诀的功法非比寻常,将你体内的灵力淬炼的精纯无比,想来在这三粒结金丹的帮助之下,结成金丹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默念了数遍灵台清音咒,平复了一下略有些紧张的心情。
拿出一粒结金丹,放入口中,言诺开始运功打坐,丹药落入腹中,药力很快在体内化解开来,随着功法的运行,在体内的经脉中流转开来。
随着结金丹药力在体内的扩散,言诺可以感觉到,那奇妙的药力正在滋养着体内的血肉与经络。
闭上眼睛打坐,静静修炼,转眼之间,便过去了三十六天。
在第三十六天的时候,言诺感觉到结金丹的药力完完全全的被肉体吸收去,下丹田之处原本青色雾化的灵力,又比之前厚重了许多,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使用内视术将体内查看了一番,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的资质太一般了,很多天资卓绝的修士,只需服用一粒结金丹,便足以结成金丹。
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拿出一粒结金丹服了下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言诺在这临时的洞府之中,有如一尊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又是七十二天过去了,言诺终于感觉到,体内下丹田处的灵气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与此同时,言诺心中略有一丝暗喜,灵魂力却感觉到洞府外边的天色突然暗淡了下来。
这座临时开辟的洞府原本处于荒漠之中,常年滴雨不下,而此时的天空中却是阴云密布,将原本天空中的烈日与蓝天阻隔了起来。
那乌云中不时有雷霆闪过,轰鸣之声不绝于耳,荒漠中原本稀薄无比的灵气,在这突然的异变之下,从四面八方开始向言诺临时开辟的这处洞府涌了过来,这股灵力的涌动刚开始时有若微风,随后却越发变得汹涌起来。
看到天地间的异变,言诺的面色略有一惊,随即喜悦了起来,筑基时也曾出现过天地异像,师父苍凡剑仙送于自己修炼心得的玉简中,也曾提到了结丹时的经验,显然这天地异像预示着,自己到了结成金丹的重要时刻。
识海中的子车鼎感觉到了外边的天地异变,眉头微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外边的天地异变,足以证明自己的这位徒儿实力非常,但这动静也未免有些太大了,若是引来魔族,后果却有些不可想像。
此时的言诺开始进入到了结丹的最关键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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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诺终于发现,体内的下丹田的灵气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浓厚的如同雾状一般的灵气,此时开始变得有如实质一般,化为一丝丝的灵力。
这一丝丝的灵力,如同搓麻绳一般,相互搓合在了一起,又散了开来,时聚时散,聚时成为纯青之色,聚时化为淡青之色,起初这些灵气聚在一处时,有如一条不规则的青色绳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灵气聚聚散散,最后化为一团不规则的龙眼般形状,只是略得有一些虚飘。
这一团纯青色的灵气,此时由浓重的雾化开始变得变得厚重起来,体积也开始缩小了起来,其中的灵气已然不是雾化而是化为液态,由龙眼般大小转化为拇指一般大小的圆形,色泽从原本的纯青色转变成带有一丝绿意的青翠色。
青翠色的灵气圆球,此时已然变得半固态,并且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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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留意着体内这枚金丹丹坯的变化,言诺面容上凝重之色更重。
与此同时,言诺可以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也开始有一些变化,原本淡青色的灵气,此时开始逐渐变得发白,而且白中还有一丝淡金之色。
看到了这一丝淡金之色,言诺不由的心中一愕,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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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间秘境中,言诺曾击杀洞天阁的竹君子时,那竹君子刚刚结丹成功,其的金丹便是纯白之色。
言诺体内的其它灵气,也正一丝丝的开始转变成莹白之色,丹田中那粒半固化的青翠的丹坯,在言诺的操控下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吸取着那些变为莹白色的灵气。
此时,感觉到洞府内的灵气略有些不足,言诺心念一动,数万位灵石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落在身边,一股灵魂力礴然而出,将这些灵石尽数压成齑粉,瞬间洞府内的灵气氤氲弥漫起来。
这些灵气顺着言诺的肌肤被吸入到体内,在经脉中略做循环之后,流入到丹田之中。
时间一日日的在过去,转眼之间数十日便过去了。
这一日,言诺体内除了那粒半固化的金丹丹坯外,其余的灵气全部化为莹白之色,莹白色的灵气正对着那粒翠青色的金丹丹坯滋养着。
修真无岁月,仅仅是一个结丹的过程便是如此漫长,又是数十日一晃而过,言诺体内那粒金丹丹坯,由原本不规则的圆形变成了真正的圆形,也凝重了许多,原本的青翠之色此时已经变成了纯白之色,有如羊脂美玉一般,厚重圆润。
这粒如脂玉一般的金丹,在言诺的丹田内静静的悬浮着,在周围的莹白色灵气的包裹中滋润着。
看到这般情形,言诺心中虽惊喜不已,自己终于结成了金丹,但这位金丹还略有些脆弱,并不十分凝固,若是稍有一些不慎,很有何能再次化为一团灵雾,修为跌落到筑基期。
对些言诺不敢有半点马虎,依旧用灵气慢慢的滋养着体内的金丹。
“小子!用你体内的的先天真火来淬炼你的你刚刚成形的金丹,这样才能加快你金丹彻低形成的步伐!”识海中的子车鼎提醒道。
随后子车鼎将灵魂力放出,在洞府外查看了一番,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阴霾:“小子!你在这里结丹已然接近半年的时间,外边的天地异像始终没有散去,还是快一些罢!”
听到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一股先天真火在丹田内煅烧了起来,包裹住刚刚成形的金丹,细细的淬炼了起来。
与此同时,言诺识海中的子车鼎猛然睁开双眼,不由的高骂了一声:“老子真是有点乌鸦嘴!”
淡金色的人影,化成一条金色的星河从言诺的识海中遁了出来,漂荡在空间:“小子!你在这里静心结丹,鼎爷我去去就回!”
“轰!”
突然闪现的魔宝盾牌挡住了那灵气凝结而成长枪的一击,沉闷的声响在哲赤魔帅身前响起,巨大的撞击力让哲赤魔帅的身形不由的倒退了数十丈之远。
在空中站稳了身形的哲赤魔帅,震惊之余不由的大怒了起来,若不是自己反应灵敏,此时已然着了子车鼎的道。
然而事情并没到到此处便完结,那灵气凝聚而成的长枪撞击在魔宝盾牌上,化为虚无之后,迅速又凝结为两柄双枪向哲赤魔帅袭来。
好诡异的功法!
惊愕之余,哲赤魔帅心中也是惊叹起来,随后,一缕元婴期的魔焰,自口中喷吐出来,瞬间化为两道暗黑色的火蛇,向那两柄灵气凝结而成的双枪包裹而去。
哲赤魔帅的魔焰也是非同寻常,乃是以魔婴期的魔焰,辅以数种火属性魔兽的兽焰炼化而成,这融合过的魔焰具有蚀食灵气之效,这两柄灵气凝结而成的双枪,须臾之间便被这魔焰灼烧一空。
“不过尔尔!”
见子车鼎的凝灵成兵术,被自己的魔焰焚为虚无,哲赤魔帅不无得意的发出一声冷笑,随后又是一缕魔焰自口中喷射了出来,化成一条墨黑色火龙向子车鼎呼啸而去。
看着呼啸而来的魔焰,子车鼎却是一笑,身形一闪化为一尊赤金色的鼎炉,将那魔焰包裹在中央。
见状,哲赤魔帅不由的一愕,就在下一刻,子车型鼎再次化为人形,手中燃烧着一团墨黑色的魔焰,挥手向哲赤魔帅挥来。
“是你的,便还给你!”
自己的魔焰居然拿子车鼎毫无办法,哲赤魔帅虽有些惊伸手一招,欲将那魔焰收回,待那魔焰飞到自己近前时,徒然爆裂开来,漫天的黑色魔焰飞舞了起来。
一股热浪灼来,好在那面魔宝盾牌还护在身前,本命魔宝墨旋刃即为魔宝,也有自动护主的之能,高速的旋转个不停,将哲赤身前挡个密不透风,才使哲赤魔帅躲过黑色的魔焰灼烧。
“不可能!这魔焰是本帅的魔婴之火,怎会被你化去!”
哲赤魔帅猩红的双目中,闪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子车鼎身为丹道宗师级别的人物,这控火之术又有几人能及,炼化元婴期的魔焰对于子车鼎来说,易如反掌一般。
心念一动,哲赤手中的黑旋刃再次腾空而起,裹携着狂暴的魔息向子车鼎袭去。
在黑旋刃将要袭到子车鼎身前时,强大的灵魂力波动从子车鼎的身前散发出来,而后那夹带着狂暴魔息的黑旋刃,在子车鼎身前数尺之处止步不前。
魔帅哲赤强大的神识感觉到,在子车鼎的身前有一堵透明,肉眼无法看到的由灵魂力形成的墙壁,将自己的本命魔宝挡在了面前。
“灵魂力!没想到阁下所修的居然是灵魂力!”哲赤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猛然间道:“你是灵魂体?”
没有理会哲赤,子车鼎强大的灵魂力将哲赤的本命魔宝黑旋刃包裹了起来,试图用灵魂力将哲赤留在黑旋刃上的灵魂力抹去。
本命魔宝与自己心意相联,子车鼎在黑旋刃上的举动,哲赤怎能不一清二楚,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子车鼎的灵魂力远超自己的神识,哲赤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与黑旋刃的心神联系,在一点一点的减弱,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清晰异常。
试着用灵魂力将黑旋刃拉扯回来,哲亦却发现黑旋刃,如同自己陷落在泥潭中的双腿一般,纵是花费了再大的力气,也无法拨将出来。
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宝深陷其中,哲亦猩红的双眼中几欲喷出怒火,尔后敛去怒意阴森森的一笑:“没想到阁下的神通居然如此了得,那本魔帅便不再藏拙,想来你这种已经死过一次的灵魂体,再死一次对你来说也是无所谓!”
听了哲亦的话,子车鼎金色的面孔上闪现出一抹怒意,不过对方敢如些说话,想来必有张狂的本钱,敛去了面容上的怒意,表情虽平淡如水,心中却是警惕至极。
子车鼎心中也是诧异对方会施展出何种手段,而且自己目前的状态只是一副灵魂体,手中没有趁手的法宝可用。
一声冷哼之后,哲赤魔帅挥手从储物袋中拿出四个件模样怪异,不知是由何种材料打造的异兽雕像出来,将手再次一挥,那四个模样怪异的异兽雕像祭在了天空之中,随即那四个模样怪恒的雕像将子车鼎围在中间。
随后,这哲赤魔帅一声轻叱,同口中念念有词,一对巨大的魔爪打着法印,一缕缕魔息从体内逸散了出来,分别注入到那四尊模样怪异的魔兽雕像之中。
子车鼎双眼微眯,自己见过识广,游历的地方不在少数,当目光扫过这四尊凶兽雕像时,面色不由一滞,开始辩认这四件造形各异的雕像分别是什么凶兽。
此时那四尊凶兽的雕像,吸收了哲赤体内冒出的魔息之后,隐隐间开始晃动了起来,轻微的嘶吼声,从那四尊凶兽的雕像中传了出来,似乎要活过来一般。
子车鼎的面色更加凝重,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但那黑旋刃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若是将黑旋刃放开,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堪。
无论如何不能让哲赤将这四凶的雕像唤醒过来,若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子车鼎不由的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魔婴期魔人的修为,果然非同一般,人族同阶修士难有人能出其右。
当然这四件凶兽的雕像,也不过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子车鼎心神一动,一柄柄灵魂力凝结而成的飞刀向哲赤飞了过去。
正在施法的哲赤心神一动,自己那一面护身的魔宝盾牌祭在了空中,将子车鼎的灵魂力飞刀挡了下来,为了操控这四尊凶兽,哲赤甚至放弃了对自己本命法宝黑旋刃的控制。
看对方如此,子车鼎的神色更加凝重,一抹灵魂之火,出现在眼前,向那哲赤飘了过去。
看到飘来的灵魂之火,哲赤略有一些惊诧,神念一动,又一件魔宝护在了身前,将那灵魂之火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哲赤终于念完了那咒语,手中法印连打,同时一咬舌尖,数口乌黑的精血自口中喷了出来,在指诀之下,化为四团分别飞向那地上四尊凶兽的雕像之上。
在四团精血喷入到那四尊凶兽的雕像之上后,一股股可怕的魔压从那四尊凶兽的雕像中传了出来,徒然间这四个凶兽的雕像化为四个方圆数十丈的墨黑色魔雾,魔雾中嘶吼之声阵列阵列,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魔雾散尽之后,露出了那四头凶兽的真容。
最先现出身形的一头凶兽,色呈墨黑,形似山羊一般,头上生出四只长角,不是传说中的凶兽土蝼又是何物。
另一头凶兽,则长约十余丈,生有一个如巨蟒一般的头颅,两个蟒身,六条腿,与四只肉翅,像貌狰狞而双奇异,正是传说中的凶兽肥遗。
一声似婴儿的哭声从半空中传了出来,子车鼎仰望半空,只见一个遍体生着如铁一般的翎羽,如同大雕一般的猛禽飞舞在空中,只是头生有一只独角,显像诡异而又凶悍。
又是一声如同雁鸣的咆哮传来,凶兽诸怀的身形显现了出来,高约丈许、长约三丈有余,外形似黄牛,却头生了四只犄角,一双眼睛却如同人眼一般,耳朵却如野猪。
看到这四只凶兽现出身形,子车鼎的面色略有些难看,尔后面容上不由的一笑,很快的镇静了下来,将自己团团围住的这四头所谓的凶兽,不过是哲赤使用秘法,与那四件不知由何种炼器材料打制的凶兽雕像幻化而成。
说的更加明白一些,这些所谓的凶兽,最多也不过是与那四种凶兽外形相似而已,更不会使用那四种凶兽真正的神通,看气息这四头幻化出的凶兽,也不过是结丹中期而已,拿出来也不过幻化出外形吓唬人罢了。
即便是如此,子车鼎也不敢有掉以轻心半点,毕竟眼下的自己只是一个灵魂体而已,身上没有任何护身的宝物,早知如此,便将言诺的符箓与符宝拿出来了。
······
另一边再说此时,言诺如同一个木雕泥塑一般的盘腿坐在石室中,紧闭双目的面容上,神色平淡至极,没有一丝波澜,而体内的下丹田之中,先天真火正在淬炼着刚刚形成的金丹。
此时那些化为齑粉的灵石,一丝灵气皆无,周身上下笼罩在浓郁的灵气当中。
面这些灵气在进入言诺的体内的经脉中后,被淬炼成一丝丝洁白如云的灵气,最后顺着经脉流入到丹田之中,刚刚结成的金丹如一个贪嘴的孩子一般,将这一丝丝白色的灵气吸入到了金丹之中。
当金丹将灵气吸入到不能再吸的程度时,言诺心念一动,体内的先天真火熄了下来,那一粒金丹此时已经十分坚固,使用内视查看一番之后,言诺不由一阵惊愕,自己刚刚结成的金丹,居然带有几分的淡金色,与古籍中记载的刚刚晋入到结丹中期修士的金丹,略有几分相似。
微笑着缓缓睁开双眼,言诺深邃的眼眸中,一抹精光还有燃烧跳跃的火苗,一闪而过,面容上的笑意绽放了出来。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言诺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自己终于凝结成了金丹,虽然不算是真正的高阶修士,却也非寻常可比。
迈入了金丹期,意味着言诺的寿元比之前又翻了一倍有余。
往日的一幕幕涌上了心头,从苷元山到羽霄宗再到荒洲,历经过多少磨难,吃过多少苦头,更是屡次遭人毒手,险些丢了性命,自己付出了太多,终于,在这一日得到了回报。
想到这里,言诺心中不禁的兴奋了起来。
突然间一丝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老师子车鼎走出洞府外至今未回,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言诺面色一沉,伸手拿出数粒丹药服了下去,虽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心中却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此时言诺将衣袖一挥,洞府外的禁制立时被言诺打开,从临时开辟的这处洞府走了出来。
此时的言诺周身的灵气还没有散云,犹自氤氲环绕,恍然若仙人般,身形一闪,立于半空之中。
却没有看到老师子车鼎的半点影子,随即言诺眉头一皱,离此地数十里的地方,有着灵魂力与魔息的交手波动。
强大的灵魂力波动,言诺第一感应便是自己的师父子车鼎,而另外的那道魔息,虽有一些熟悉,却又说不清在哪里见过,但那道魔息与自己的老师子车鼎一般,感觉上都是相当于元婴期的修为。
言诺的灵魂力虽远比不上子车鼎,却也非同寻常,从魔息与灵魂力的波动上来看,自己的老师子车鼎已然稍稍落入了下风,虽不至于落败,却也拼斗得极为幸苦。
言诺咬了咬牙,身形一闪,化做一道惊虹,向斗法的地方向掠去。
此时,由雕像幻化而成的土蝼、肥遗、蛊雕、诸怀四只凶兽,将子车鼎团团围在中央,牙眦欲裂,露出一付凶像。
魔帅哲赤丑陋的面容上,露出得意而又残忍的笑意,随后在这种表情下,结了一个又一个法印。
在这一连串的手印之下,四头由雕像幻化的凶兽,齐齐的厉吼了起来,向子车鼎扑了过去。
见到四头凶兽扑来,硬接显然绝非是明智之举,子车鼎的金色的身形化为一抹星河,向一边飘去,同时灵魂力化为一柄长枪,猛然刺向那扑来的土蝼。
灵魂力化成的长枪,刺在了土蝼身上,居然没有起到半点效果,只是在土蝼的身上冒起一缕黑色的魔雾。
“不要浪废心思了,这由雕像幻化的凶兽没有一丝灵魂,你的灵魂攻击力对于它们没有丝毫的效果!”
哲赤放肆而又得意的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传的极远。
说话间,一道惊虹掠了过来,遁光散开,言诺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师父!您怎么样?”见到师父子车鼎落入困境,言诺焦急的问道。
看到言诺的身影掠来,子车鼎不由的怒道:“快走,傻瓜!元婴期修士的交锋,又岂是你所能插得了手的!”
这时,魔帅哲赤的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面容上由得意转成了愤怒,尔后又兴奋了起来:“原来是你,小子!和你师父一起为我儿子陪葬去罢!”
说罢手中指诀一打,那雕像幻化而成的蛊雕向言诺扑去。
刚刚结成金丹,言诺心中对这种级别的斗法心中颇有忌惮,但此时也别无选择的余地,伸手一招,数瓶丹药出现在手中,回灵丹、聚玄丹每种丹药拿出数粒送入口中。
以言诺的见识,却也知道向自己迎面扑来的凶兽是为蛊雕,心念一动,一把亮银色的化灵砂飞入手中,灵力注入其中,向天空中一撒。
化灵砂在半空是灵芒大做,化成的一团白色的雾气,缓缓在天空中扩散了开来,最后足有数亩大小。
空中的云雾开始剧烈的翻滚,逐渐向最中间开始聚集,当雾气散尽之时,神兽赑屃显现出来,一个巨大的龟壳,上面的花纹古朴异常,头部生角,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猩红的眼睛闪露着凶光,四条巨大的腿有如擎天的巨柱一般。
在下一刻,赑屃与那蛊雕撞击在了一处,初一交锋赑屃立时落入了下风,毕竟以言诺现在修为虽比之前,在操控法宝上有着明显的长进,却仍旧碍于修为,难以将这化灵砂最大的潜力发挥出来。
此时言诺却也觉得非常满意,之前使用化灵砂,瞬间便将自己体内一半的灵力抽了去,而此次使用化灵砂,居然才使用了不到体内灵力的两成,可见结丹期修士与筑基期修士之间的差距会有多么巨大。
此时言诺却没有闲着,手腕一翻,一柄折扇出现在手中,正是得自浈水河神府中龙虎扇,打开扇面,将灵力灌注其中。
冲天怒吼声传了出来,一黑一黄两道灵光从扇面中一跃而起,遁到半空之中,天地间的灵气向那半空中的灵光中涌去,不断的翻滚了起来。
霎时,黄色的灵光闪耀开来,一头近两丈有余的斑斓猛虎从灵光中,闪现在空中,冲天怒吼了一声,狂怒的虎啸震得人双耳耳膜中隐隐作痛,随即一跃冲天而起,向那诸怀扑了过去。
又一声龙吟,黑色的灵光中乌芒大做,一头漆黑如墨的蛟龙飞到了天空,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那凶兽肥遗扑了过去。
虽然言诺手中的法宝,只能算做一般,幻化出来的妖兽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但这四头凶兽却也不过是雕像所幻化而成,比言诺用法宝所幻化的妖兽也只是强上一线而已。
哲赤原本是打算用幻化出的这四凶兽,来缠住子车鼎而已,哲赤虽然修为强悍,但将体内的魔息一分为四,难免这幻化的四头凶兽的实力有所不足,虽然在与言诺法宝幻化妖兽的拼斗中大占上风,但在一时半会之间,也不会完全胜出。
“师傅接剑!”
话音落下,言诺心念一动,储物袋中两件件法宝向子车鼎飞了过去,却是两柄飞剑,其中的一柄是言诺与月夜二人联手击败碎叶真人,得到的碎叶剑。
另一柄则是言诺在羽霄宗试剑峰上,与八大宗门弟子切磋胜出时,苍凡剑仙赐与的奖励。
此时的言诺并不轻松,只是刚刚结丹的修为,操纵法宝同时应对那三头由雕像幻化的凶兽,显得吃力异常。
由于言诺的加入,子车鼎所承受的压力顿减,看到言诺应付那些凶兽的吃力样子,心中除了一股暖意之外,虽然没有身体,但还有鼻头发酸的感觉,若不是自己只是灵魂状态,想来眼圈都会有一些发红。
敛去心中的想法,子车鼎心念一动,接至言诺手中的碎叶剑灵芒大做,一声高亢的凤鸣在灵芒之中响起,那团五彩灵芒散去,一只赤红色的凤鸾出现在天空之中,这长剑化成赤红色的凤鸾,与传说中的凤鸾果然维妙维肖,
凤鸣之后,碎叶剑幻化而成的凤鸾向那土蝼扑了过去。
看到突然闯入的言诺坏了自己的计划,哲赤魔帅不由的心中大怒,丑陋的面容上闪烁着凶意,身形一闪巨大的魔爪向言诺抓了过来。
“你敢!”见哲赤向言诺扑了赤去,子车鼎怒喝了一声,那碎叶剑幻化而成的凤鸾立即向哲赤扑了过去,生生的将哲赤的身影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言诺龙虎扇幻化的墨蛟与猛然在电闪雷鸣之间,分别在幻化的凶兽肥遗与诸怀争斗中败下阵来,各自发出一声悲鸣飞入到了龙虎扇中。
那失去了对手的肥遗与诸怀,各自冲天嘶吼了一声,张着血盆巨口呲着獠牙,向子车鼎扑了过去,子车鼎的压力瞬间增大了起来。
见到如此情影,言诺心念一动,一只玉盒自储物袋飞到了手中,只见此玉盒细腻如脂,品质绝对在玉中属上上品,表面的花纹居然是一道道细密的符阵,想来是用来封闭宝物的灵性。
此时言诺的面容上掠出一丝肉痛之色,此时却非比寻常,乃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言诺伸手将盒盖打开,玉盒内灵光闪动,一件不知是由何种妖兽皮毛做成的符箓出现眼前。
这件符宝,便是言诺去凌云谷临走时,攸茹仙子送与自己的符宝,封印其中的精魂释放出来后,相当于一个元婴修士攻击力,在紧要关头会救上主人一命,拥有此宝者,无不把此物当做一张保命底牌收好,只是此宝将符内封印的灵力用完之后,便再无用处。
将符宝拿在手中,言诺把体内的灵力灌输到其中,这张花花绿绿的符宝随着灵力的注入,瞬间如同生出灵智一般,向到半空这中无风自燃,冒出了数缕火光,随后一股浓雾自这符宝中磅礴而出。
这张符宝在言诺的手中已有十数年之久,却从不知其中封印的是何种妖兽的精魂,言诺好奇的张望着。
一阵微风吹过,那股浓雾随即散了开去,一条长约十数丈的黝黑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虽然这头妖兽不知死去多少年月,封印在其中的精魂却没有半点的减弱,言诺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威压,还有那巨大的身影,终于认出了这是一头四阶蟒蛟的精魂。
所谓的蟒蛟,便是蟒蛇随着修为的精进,逐渐褪去蟒身,化身为蛟,甚至有些蟒随着修为的精进,化身为龙却也极不稀奇。
这头蟒蛟长约十数丈,头上只生出一截寸许高的独角,蟒口之中生满了似是而非的龙牙,那生出的四肢倒是显得极为有力。
这头蟒蛟还处于半蟒半蛟之间,那股威压也是相当于元婴初期而已。
此时容不得半点犹豫,那柄碎叶剑的品质,在法宝之中也只能算做是一般,与结丹期的修士或是魔族相斗尚还可以,若是与身为元婴期的魔帅交手争斗,却是显得极为勉强。
此碎叶剑幻化的鸾凤,在与魔帅哲赤的争斗中已然落入下风,连同火红色的灵芒也黯淡了起来。
言诺心念一动,那符宝所幻化的蟒蛟冲天发出一声似乎而非的龙吟,周身裹携着巨大的黑色妖芒,向那哲赤魔帅扑了过去。
看到此等异变,那魔帅哲赤心中不由一惊,但此时自己的本命魔宝黑旋刃,已被子车鼎用灵魂力包裹了起来,伸手从腰间的一只口袋摘了下来,向空中一抛,祭了出来。
在下一刻,那只口袋中乌芒涌动,类似于龙吟的声音,从乌芒中传了出来,一只庞然大物在那乌芒中显现出了身影。
只见此兽周身乌黑,身长数丈,头部与鳄鱼有几分相像,四肢却比鳄鱼长了许多,周身上下布满了坚硬的鳞甲,显然是某些巨蜥类妖兽,魔界之中魔兽众多,言诺自是没有见识过,但眼前的这只散发着魔息的巨蜥,明显是三阶后期的魔兽。
见此异状,子车鼎与言诺的心中也是惊骇不已,这魔帅哲赤的手段层出不穷,着实是难以应付。
魔帅哲亦的面色中闪现一抹凶色,体内精纯的魔息再次磅礴而出,同时一口精血自口中喷出,精纯的魔息乌芒将那口精血包裹在其中,射到了那魔晰的口中。
那头漆黑如墨的魔蜥,张口将魔息与精血吞入了口中,闪露着凶芒的眼睛中,露出兴奋之色,同时身上的魔息再次大涨,已然达到了三阶魔兽的顶端。
人类修真者擅长御兽,没想到魔族也精通御兽一道。
这魔族御兽的秘术果然了得,看的言诺略有些心惊肉跳,以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与元婴期的魔帅相斗,自己的这张符宝,虽封印着四阶妖兽的精魂,虽说实力惊人,却只是被击杀后留下的一道精魂,不过堪堪才能达到四阶的实力而已,与生前相比,实力可谓大打折扣。
下一刻,魔晰与言诺符宝所化的蟒蛟,相视了一眼,皆是从喉间发出了低吼,同时向对方扑了过去。
魔晰张开巨口,一抹乌芒吐了出来,蟒蛟也不甘示弱,张开巨口,一团黑绿色的光团飞了出去。
一时之间,两头凶兽扑在了一处,相互撕咬着、咆哮着,附近的的沙石被强大的气息与缠斗的罡风,吹得漫天飞舞,可谓是黄沙漫天,遮天蔽目。
此时的言诺打开了护体灵光,面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心中明白,哲赤魔帅的魔蜥,则是真真正正的魔兽,在使用了秘法之后,实力上甚至达到了三阶魔兽的顶端,而魔兽的实力又比妖兽略为强悍,这一战,果然是艰难到了极点。
见自己的兽宠魔蜥拦住了言诺符宝所化的蟒蛟,魔帅哲赤冷笑了一声,操控雕像所幻化的凶兽肥遗与诸怀再次扑向子车鼎。
在三头凶兽围攻下的子车鼎,此时也略感到有一丝吃力,但勉强还能应付。
空中一道悲鸣,让言诺的面色再次难看了起来,在雕像幻化而成的凶兽蛊雕攻击下,化灵吵所幻化的赑屃,在发出数声悲吼之后,再次化为一抹银色的砂河落在言诺的手中。
看着手中再次化为原状的化灵砂,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还是自己的修为还太弱了,纵然是结成了金丹,在高阶修士的面前仍旧是渣一般的存在。
而此时魔帅哲赤的面色也逐渐的难看了起来,表面上虽是自己大占上风,实际上自己却是面临凶境,这土蝼、肥遗、蛊雕、诸怀乃是雕像所幻化,消耗了自己大量的魔息与精血,若是将时间拖延下去,这自己注入这四头凶兽的魔息与精血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见言诺化灵砂所化的赑屃被蛊雕击溃,魔帅哲赤的目光中显现出一抹兴奋之色,子车鼎的实力虽强,却不过是一个灵魂体而已,便是胜了他,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反倒是眼前的这个人族小子,倒是夹在自己与子车鼎的争斗中,令人感到有些难缠,更何况这个人族小子在空间秘境中,还杀了自己的爱子,不如先将这小子除去,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这样下来解决不解决那子车鼎都无所谓。
空中飞行的蛊雕,再次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在魔帅哲赤的操控下向言诺扑了过来,这雕像幻化的蛊雕虽只是形似而已,却在模仿了蛊雕风属性凶兽天赋技能,不仅遁术惊人,周身的翎羽坚硬如铁,口中不时有风刃向言诺喷吐而来。
言诺心念一动,那一面斑驳不堪的盾牌护在了身前,将那风刃挡了下来。
这面盾牌是言诺二十多年前,在荒洲的桃源小镇后山中的僵尸墓洞中得来,虽无一丝灵性,却防护力极佳,为言诺挡下过不少强悍的攻击,便是老师子车鼎也曾仔细的端详过此盾,却未发现有何不同之处。
所以,言诺对这面盾牌的防护力十分自信。
接连操纵法宝,体内的灵力已然耗去了一些,言诺伸手又拿出数粒回灵丹服入口中,心念一动,手腕一翻,一柄折扇出现在手中。
“唰!”
一声轻响,折扇被言诺打了开来,远远看去扇面之上有如同白纸一般,细看之下却是工笔细腻,一面描绘着朵朵白云与雪花,另一会则是描绘着不易让人觉察出来的冰凤。
这柄折扇,正是言诺得自于梅君子手中的九寒沧凌扇。
将灵力灌注其中,倾刻之间言诺感觉体内大半的灵力被这九寒沧凌扇吸去,一股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与此同时,手中的折扇飞舞在半空之中,
“咻!”
凤鸣几天的声音,自九寒沧凌扇中传了出来,随后这九寒沧凌扇化为一只寒冰色的冰凤,飞舞于半空之中,随着折扇化成冰凤,荒漠中的温度也急速降了下来。
这九寒沧凌扇的品质果然非同一般,言诺仰望着空中飞舞的冰凤,不由的又笑了起来,那梅君子的师父果然够大方,不过最后却是便宜了自己。
冰凤又是一声嘶鸣,紧接着周身的灵芒闪烁,方圆数里的范围之内,在强大的寒气之下,成为一片的冰封之地,原本在争斗中被扬起的沙尘,此时凝固了一层冰晶,落了在地上。
这冰凤又是一些嘶鸣,从口吐出一抹冰冷的寒芒,直奔那雕像所幻化的蛊雕掠去,在下一瞬间,蛊雕在那抹寒芒的笼罩之下,如铁一般的翎羽上,结出了厚厚的霜花,蛊雕的速度在霜花中有些迟滞,不禁发出了一声狂吼,抖动着翎羽想要将这些霜花扑打下去。
空中飞舞的冰凤又是一口寒芒射出,将那蛊雕笼罩在其中,此时那蛊雕在争斗了半响之后,魔息已不不如从前,在寒芒下,蛊雕周身的冰花迅速的再次凝结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了一层冰甲,将蛊雕冰封在了其中。
“篷!”
一声闷响,如同冰块一般的蛊雕落落在了细沙之上,将地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出来。
这九寒沧凌中的寒冰真气果然非同一般,言诺心中也不得不暗赞了起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下一刻,言诺心神一动,一对囚龙棒出现在了手中,整个人化成一道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之声,甚至连空气在言诺的身形下都扭曲了起来。
“叮!叮!”
两声金铁交鸣的龙吟声响了起来,在囚龙棒的重击之下,蛊雕周身的冰壳被打乱碎裂开来,脱困而出的蛊雕拍打着翅膀,意图再次飞向空中,数声悲鸣又传了出来,刚刚飞到半空中的蛊雕身上的魔息立时萎蘼了下来,巨大的身影扭曲了一番之后,化为一个雕像落在了地上。
魔帅哲赤与这蛊雕心神相连,这蛊雕在言诺的重击之下化为原状,自己的心神上也略受一些创伤,不由的咳嗽了两声,凶悍的目光中露出不可置信的感觉。
自己的这一套四凶兽魔宝,虽是偶然间所得,但在威力上比起自己的本命魔宝黑旋刃还要厉害一些,这也是魔帅哲赤的本命魔宝黑旋刃被子车鼎用灵魂力困住之后,为什么没有尽全力取回的原因。
在魔渊城的十余个魔帅中,哲赤的修为也只能排在中等,但凭借着这一套四凶兽雕像,在元婴初期的魔帅中无人能出其右。
而今天,却让一个刚刚结成金丹的人族小子破了去,魔帅哲赤心中的惊愕可想而知。
“卑劣的人类!”魔帅哲赤不由的怒喝了一声,但些是操纵着那三头雕像幻化的凶兽,却无暇分心顾及言诺。
蟒蛟与魔蜥此时也相持不下,魔兽比妖兽的实力要强悍一些,虽蟒蛟生前为四阶化形期妖兽,但眼前的只是封印的一缕精魂,与这魔晰相斗也是只略微强上一线而已。
心念一动,天空中的冰凤飞到言诺的手掌中,体内的灵力汹涌的灌入到九寒沧凌扇幻化的冰凤之中,随着灵力的注入,冰凤的寒气比之前再加凛冽了几分。
以言诺刚刚结丹的修为,斗法所消耗的灵力非常巨大,为了怕影响刚刚稳固的修为,又是数粒回灵丹与聚玄丹飞入言诺的口中。
在言诺的操控之下,九寒沧凌扇所幻化的冰凤,嘶鸣着再次冲天而起,带着森寒的冰意,向那魔晰扑去。
“可恶!”
看到言诺的冰凤向魔蜥扑去,此时的魔帅哲赤眼中的凶芒更盛,面容上那两簇眉毛拧在了一起,眼前的这个修为羸弱的人族小子,手段层出不穷,神通更是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眼见着仅余的三头凶兽气息渐弱,在其与蟒蛟的联手之下,自己的那头魔蜥多半不是对手,想到此处时,哲赤魔帅的表情更加难看,本来操纵这四凶兽雕像已经让自己伤了些许元气,若不再拼着耗损一些元气,灭不了这二人,想来自己也难逃殒落的厄运。
面容上升起一抹决绝之色,精粹的魔息再次汹涌而出,双手一捶胸口,哲赤魔帅又是一口乌黑的精血自口中喷射了出来,被精粹的魔息包裹了起来,分别射入到三头雕像幻化的凶兽身上。
三头凶兽吸收了魔息与精血之后,各是仰头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同时身上的气息爆涨,越发的显得凶虐了起来。
魔帅哲赤的心中恨意丛生,无论无何,不能让言诺与那冰凤合击自己的兽宠魔蜥,魔蜥若是不敌,自己落败只是早晚之说。
四角、牛身、人眼、猪耳的诸怀,在发出一声雁鸣一般的咆哮之后,四蹄一跺地面,地面之上有如地震一般的晃动了起来,同时高大的身形一闪,化为一道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向言诺暴射了过来。
看到向自己扑来的凶兽诸怀,言诺的面色一变,来不及多想,数张上品符箓出现在了手中,随后火光一闪,形成一道道光幕护盾,将言诺护在光幕之后。
在一下瞬间,一声声令人难以忍受的破裂声传了过来,更让言诺面色生寒的是,刚刚抛洒出去的几张上品符箓所幻化的护盾,居然在这凶兽诸怀的蹄踏角顶下,爆成了一片虚无。
当然那凶兽诸怀的攻击也止步于此,破去了自己的数道光幕护盾后,已然无力再进半步。
这些符箓却是言诺在聆州仙城,花费了大量晶石购置的保命之物,便是结丹后期修士的一击,也难以破开这符箓的防护,没想到这雕像幻化的凶兽诸怀再次吸引了哲赤的精血之后,会变得这么强悍。
见诸怀没有将言诺击杀,魔帅哲赤面色更加阴沉。
此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一对囚龙棒出现在言诺手中,符箓如同不要晶石一般的漫天飞舞,言诺的身家堪比元婴修士,一时之间五光十色的符箓攻击还有爆裂声,在凶兽诸怀的身上响起。
凶兽诸怀奋起四蹄不住的喘着粗气,追逐着言诺,却每每被言诺手中挥出的符箓打得狼狈而退,心神操控着凶兽诸怀的哲赤心中怒意更炽。
一边游斗着凶兽诸怀,言诺另一边的心思放在了九寒沧凌扇所幻化的冰凤身上,那漆黑的魔蜥果然不愧为三阶后期的魔兽,在冰凤口中喷出的寒气下,居然没有被冰封了起来,但身体上结满了冰花,在与蟒蛟的争斗中速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半空中飞舞的冰凤不时将寒芒喷吐在魔蜥的身上,冰冷的寒气让魔蜥的速度变的越发的迟缓,蟒蛟巨大的身形将魔蜥缠绕了起来。
符宝所幻化蟒蛟在与魔蜥的争斗中,灵力一点点的耗费掉,言诺心中难免肉痛不已,毕竟符宝中封印蟒蛟精魂的灵力用尽之后,这符宝便化为虚无。
当言诺看到蟒蛟将魔蜥紧紧的缠绕起来时,感觉时机终于来到,心念一动,空中飞舞的冰凤将紧随自己的诸怀纠缠住。身形化为一道残影,狂暴的速度将空气割裂的嗖嗖做响,携带着无比惊人的力量向魔蜥冲了过去。
“当!”
言诺手中的一对囚龙棒狠狠的落在了魔蜥的头上,魔蜥长满鳞甲的头部在这重击之下,闪烁出一连串的火花。
“吼!”
遭受重击的魔蜥痛苦的惨呼了起来,试图摆脱掉蟒蛟的控制,无奈魔蜥的身体被寒冰真气冰的有些麻木,蟒蛟又力大无比,魔蜥几番挣扎都没有摆脱开来。
看准了时机,言诺的一对囚龙棒挟带着狂暴的力量,接二连三的砸在了魔蜥的头上。
“小子你敢!”看到自己的兽宠魔晰被言诺挥舞着囚龙棒肆意蹂躏,魔帅哲赤不禁怒火中烧,一口漆黑如墨的魔息从口中吐了出来,这团魔息翻腾不止,最后化成一只口生利齿、赤眼、通体乌黑、遍生鳞甲的魔鸟,向言诺扑了过去。
正与土蝼肥遗缠斗的子车鼎,不由一声冷笑,一股透明的灵魂利刃,浮现在身前,如同暗箭一般悄无声息,刺在了那刚刚幻化的魔鸟身上。
“啾!”
悲鸣声在半空中响了起来,还在飞腾的魔鸟瞬间掉在了地上,扑腾了几下,化为一团黑雾消散于虚无。
“咔嚓!”
一道骨断筋折的声音从过处传了过来,魔晰的的头骨塌陷了下去,红白相间的颜色四溅而去,因为剧烈的疼痛,魔晰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开始抖动了起来。
言诺心念一动,符宝所化的蟒蛟再一次化为符宝的模样,落到言诺的手中,符宝比之前的光彩要黯淡了许多,显然灵力损耗的厉害,见状言诺心中难免又生起一阵肉痛,将这符宝收入到了玉盒之中。
见到自己的兽爱居然死在言诺的手上,哲赤魔帅不由的怒气冲天。
“是到了结恩怨的时候了!”
看到言诺将魔蜥的头颅打得稀烂,子车鼎也是淡淡一笑,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灵魂力汹涌而出,形成三个灵魂力旋涡,将三头雕像幻化的凶兽包裹在了其中。
兽宠被言诺击杀,四头凶兽中的一个已经被言诺打回了原形,令人惊诧的是与自己争斗的灵魂体一样的人类,还保存着实力,而自己由于操纵四凶兽消耗了大量的精血。
想到此处,魔帅哲赤不由的遍体生寒,心中已然萌生了退意,若是再打下去,自己不会有丝毫取胜的机会,甚至还有可能殒落于此,更何况这里是魔界,只要自己脱身,搬来救兵,这二人也无处可藏。
拿定主意之后,哲赤魔帅将手一挥,想要将那四头雕像所幻化的凶兽收了回来,却发现被子车鼎牢牢的控制在了灵魂力旋涡中。
哲赤魔帅既然能修炼到魔婴期,自然也有其的过人之处,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在少数,果断的放弃这四头凶兽的雕像,掉头化为一道乌芒,便要向远处掠去。
三头雕像幻化的凶兽失去了哲赤的控制,在子车鼎的灵魂力旋涡中再次化为三个凶兽的雕像落于地面。
看着哲赤魔帅化为一团乌芒要向远处掠去,言诺的面色一沉,伸出手来,那只存放符宝的玉盒出现在手中,顾不得肉痛,符宝被言诺祭在了空中,灵光闪动之间,幻化为蟒蛟拦在了哲赤魔帅的身前。
这哲赤魔帅万万不能留下,这里是魔界,以哲赤魔帅的遁速,搬来救兵也只需要数个时辰的时间而已,有老师子车鼎在一边,言诺可不想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被蟒蛟巨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化为乌芒的哲赤魔帅又现出了身形,目眦欲裂般的看着言诺,便要向言诺暴掠而来。
不远处的子车鼎一抹冷笑浮现在面容上,心念一动,一缕肉眼难以觉察的灵魂火焰浮现在身前,在下一刻,那缕灵魂火焰如同暗箭一般,刺入了哲赤的识海之中。
“啊······”
灵魂火焰刺入识海,灼烧的痛苦令魔帅哲赤惨呼了起来。
这魔帅哲赤果真是一代枭雄,自知识海被毁,这具躯体从此便算做是废了,即便伤势好转,修为上却终生难以再有所精进,忍着识海中的剧痛,一个寸许高的魔婴从身体中遁了出来,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肉体十余丈远的地方,一脸怨毒的盯着子车鼎,慌慌张张的便欲向远处遁去。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看到魔帅哲赤的魔婴从身体中遁了出来,子车鼎金色的面容再闪浮现出一抹冷笑,下一刻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魔帅哲赤的魔婴包裹了起来。
若是让这魔帅哲赤的魔婴逃脱,便如同捅下了天大的篓子一般,魔渊城的那些魔婴期修士定会结队而来,到时候言诺师徒的处境便岌岌可危了,子车鼎如何不知晓这一点。
“放开我!卑贱的人类!”
魔帅哲赤细如蚊音一般的吱吱呀呀的声音传了出来,言诺此时才看到魔帅元婴的模样,身形外貌与哲赤一般无二,此时正在奋力的挣扎着。
与此同时,子车鼎看着在被灵魂力束缚的魔婴又是一声冷笑,陡然加大了灵魂力,那张灵魂力凝结而的巨网此时正在收拢,将魔帅哲赤的魔婴紧紧的包裹了起来,甚至连挣扎都成为了奢望。
转身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子车鼎微微的点了点头,淡金色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为满意的神色。
随后子车鼎把目光投在了哲赤的魔婴上,眼神中升起了一抹戏谑之色:“这个狗屁魔帅的修为,虽然在同阶修士中还算是可以,比同阶的人类元婴修士的修为也要强上许多,只是手段上欠缺了许多,玩了他这么久,那柄所谓的本命魔宝简直是垃圾到了极点,除了四只雕像所谓的凶兽还算不错之外,没有一点新意!”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的面容上闪现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难道自己的这位师父在与这个魔人交手时,没有修为尽施?言诺心中揣测着。
看着言诺不解的神色,子车鼎点了点头,虽然这家伙的实力不错,却还不配鼎爷我全力尽施。
听到师父子车鼎的话,言诺才恍然大悟了起来,眼前的魔帅哲赤每次向自己出手,都被老师子车鼎挡了下来,在老师子车鼎对付二头还是三头凶兽,应付起来表面上显得略有些吃力,任由那魔帅哲赤操纵一头凶兽来攻击自己,原来却是在有意锻炼自己斗法的经验。
听到这师徒二人的对话,魔帅哲赤的元婴这时才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灵魂体,居然拿自己当猴子一般的耍。
冲天的愤怒火,从心中燃起,猩红的双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决绝。
“卑劣的人类!快放了本魔帅,否则让你陪本帅殉葬!”
“呵呵!”子车鼎淡淡一笑,目光中充满着不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元婴期魔物而已,居然也敢口吐狂言!”
“哈······”
狂笑中,魔帅哲赤元婴猩红的目光中,闪现了一抹阴毒的决绝之色,与此同时,寸许高的元婴立时膨胀了起来,瞬间比原来胀大了倍余。
“不好!他要自爆!”
子车鼎面容上不由的一滞,身体再次化为一抹金色的星河,向言诺掠去。
“轰!”
一声沉闷的剧响,响彻了天空,强大的冲击力将视线里的空气变得扭曲了起来,涟漪一般的波动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地上的黄沙吹得平地而起,漫天飞舞的黄沙在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类似于蘑菇一般的黄云。
当漫天的黄砂散去的时候,伏在地面上的言诺从覆在身上厚厚的黄沙中缓缓的爬起身来,掸去身上的灰尘,吐去口中的黄沙,眼前的地面上在那魔帅哲赤魔婴的自爆中,留下一个深约十余丈,方圆近百丈的巨大深坑。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居然在这剧烈的魔婴自爆中,没有受到一丝伤害,放眼望去,没有看到老师子车鼎的身影,记得在那魔婴自爆的一瞬间,老师子车鼎化成一条金色的星河,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了起来,随后自己伏在了地上,还有漫天飞舞的黄沙。
“师父······”
言诺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了起来。
“小子!别喊了!”
一道略有些沉重的声音从言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心中不由的一喜,将神识看到自己的识海中,只见此时子车鼎金色的身影比之前黯淡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有一些无力,显然是在那魔婴的自爆中,化成金色光幕将自己护住,受到了一些伤害。
“师父!您怎么样?”言诺的面容上充满了关切。
识海中的子车鼎摇了摇头,面容上有一丝无奈:“没想到这个家伙真敢自爆,看来鼎爷我要休息一阵子,这里是魔界,处处你都要小心,至于能不能再次回到九州界,那便要看你的造化了,如若不然,你便继续修习魔族的功法,想来除了能在魔界中保住你的性命,若是机缘足够,还能让你飞升,脱离此界!”
听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想来师父此次用身体护住了自己,伤势极为严重,已然到了非要休息的地步。
“对了!那个元婴期魔人的储物袋,想来没有被破坏掉,那四尊凶兽的雕像幻化之后,虽然显示出的实力不凡,但却是以修士的精血激发,不足为取!”子车鼎缓缓的说道。
言诺又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鼎爷我也该休息了!”子车鼎缓缓说道,金色的眸子中闪现出一抹关切之意:“小子!在魔界中一切要小心!”
“徒儿知道了!”言诺低声说道,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发出一语。
将神识从识海中退了出来,言诺放开神识在沙漠中细细的搜寻那魔帅哲赤的储物袋。
结丹成功之后,言诺的神识比之前又强大了许多,细细的寻找了一番,在数百丈之外,终于寻到了那魔帅哲赤破烂不堪的躯体。
元婴期魔帅的自爆,令人惊骇到了极点,波及范围达千丈方圆,魔族的身体远比人类修士强悍,元婴期魔帅的躯体更是强悍,此时魔帅哲赤的躯体在自己元婴的自爆下,被炸裂成若干块。
至于魔帅哲赤的那头三阶后期的兽宠魔蜥,在自爆之中被炸成一块块的肉屑,只余下几块骨头,言诺不由的摇头叹息,三阶魔兽的古骨与皮毛皆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却在这自爆中生生的毁掉了。
好在储物袋没有在自爆中损坏,那魔帅哲赤的本命魔宝黑旋刃,还有那四头凶兽的雕像尽灵数收在了言诺的手中。
神识又细细的扫视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任何遗漏的东西,言诺心中清楚,此时不宜久留,身形一闪,化做一道惊虹向自己结丹时开辟的临时洞府掠去。
回到洞府之中,言诺盘腿坐了下来,将神识沉入魔帅哲亦的储物袋中,这魔帅哲赤的储物袋果然与九州人界修士的储物袋大不相同,这只储物袋不知是由何种魔兽的皮革制成,内里的空间虽然说不上特别巨大,却坚实无比,难怪会在哲赤魔婴剧烈的自爆中完好无损。
这让言诺想起了在荒洲紫竹崖地脉熔洞中,云笙真人与云凌真人二位结丹期修士的自爆,二人的储物袋在自爆中,荡然无存。
元婴期魔帅的身家果然丰厚,言诺面容上绽开了笑意,自己的手中绝对不缺少灵石,但这魔界所用的魔晶石,自己却是囊中羞涩,哲赤魔帅的储物袋中足有数十万粒魔晶石,另言诺感到一丝惊诧的是除了这些魔晶石,这储物袋中还有一些人类修士使用的灵石,却让言诺有些不大明白。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炼制魔宝的炼器材料,与九州人界的炼器材料没有太大的区别。
神识扫过储物袋内的数只玉简,这数只玉简中所记载的功法与自己所修的儒魔诀,相差太大,却是不适合自己修炼,倒是在一只玉简中,记载了哲赤魔帅的一些修炼心得与斗法经验,着实让言诺兴奋了一番。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句话十分有道理,在言诺的斗法中,言诺可以看到,魔族的功法与人族的功法相似之处极为繁多。
纵横不出方圆,万变不离其宗!这句话应用在修炼之上也十分适合。
看到另外一只玉简,言诺也不由的笑了,这只玉简名为万草册,其中所记载的是魔界中生长的有助于魔族修为精进的药草,其中大部分的药草,却是言诺前所未识的。
不过魔界中的魔族大多性格极其暴戾,有耐心坐下来精研丹鼎一术的魔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拥有炼制丹药天赋的魔人更是极其罕见。
虽是如此,这只玉简中还记载了一些适合魔族修士服用的丹方。
细细的研读了几遍,这些丹方想来也是那些魔族丹师穷毕生心血而为,与人族修士的丹方相比,居然也毫不逊色,甚至于这些丹方上的丹药对言诺的修行也有极大的帮助。
眼下却不是细看丹方的时候,言诺将玉简放到一旁,在储物袋的另一侧,言诺发现了数十只玉匣,打开这这些玉匣,言诺的面容上尽是惊喜之色,百草古藤、幻阳花、七叶龙爪参、冰辰芝、墨骨朱兰、雪芝草······
言诺的眼神中流露出异色的光芒,这些药草在九州人界太过稀少,其至有一些已经灭绝。
将这些盛放药草的玉匣收了起来,储物袋中一只玉盒足有三尺有余,比起这些盛放药草的玉盒大了倍许,立即引起了言诺的注意。
这只玉盒,仅仅被言诺打开了一条缝,一股氤氲的惊人灵气从玉盒的缝隙中飘了出来,见此异状,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
将这只玉盒完全打开,玉盒内灵光点点,一枚二尺有余的白色兽卵,静静的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更让言诺吃惊的是,这玉盒内似乎是一个阵法,最中央的是那枚兽卵,而周围的凹槽内镶嵌着数十块灵石。
放出神识,言诺发现这只兽卵中,有着微弱生命的迹像,如生命最开始的状态一般。
想来这些灵石是为了供那兽卵汲取灵气所用,言诺点了点头,心中大喜了起来,将这只玉盒再次合了起来,收入到储物袋中。
以元婴其魔帅的修为,豢养的灵兽肯定非同一般,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眼前的这枚兽卵,居然还没有认过主。
看着手中玉盒内的这枚兽卵,让言诺想起了哲赤魔帅的那头三阶上品兽宠魔蜥,能让其饲喂到三阶上品,想来这哲赤魔帅的御兽之术也是非常了得。
御虫之道,言诺曾得到过一册御虫术,身边还驯养了一窝噬魂蚁,虽算不上精通,却也略通一二。
而对于御兽之道,言诺却是门外汉,对于眼前的这枚兽卵,自己却不甚了解,但心中却是非常明白,如果能够将其滴血认自己为主,只要日后孵化了,对自己的好处,则是不言而喻。
将神识再次沉入哲赤魔帅的储物袋中,一只墨玉质地的玉简被言诺拿了出来,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喜色,这只用魔族文字铭印的玉简,正是记载的御兽之术。
令言诺吃惊的是,这只玉简上,所记载的驭兽之术不仅仅是御驭魔兽,甚至包含有关于御驭灵兽的方法,言诺的面容上不由的洋溢起了笑意。
敛去笑意,言诺的心中却对魔族中人也是生出佩服之意,魔族的功法、丹药、御虫御兽、甚至炼器一道,比之人族也不遑多让。
令言诺遗憾的是,这只玉盒中所孵化的兽卵倒底是何种灵兽,在所有的玉简中,没有丝毫的记载。
余下的时间里,言诺才始巩固修为,毕竟才刚刚结丹成功,稳固境界才是最为重要的。
时间一晃而过,半年的时间眨眼而过,那一场与魔帅哲赤的争斗中,有老师子车鼎的保护,言诺的身上并未曾留下任何隐疾与不适,而且在这半年之中,言诺也除了稳固修为外,其余的功法也没有落下,此时妖灵诀的功法,已然被言诺修习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
而此时言诺却不急于一时结成妖丹,怕体内结成妖丹之后,玄门道宗功法与妖灵诀的功法,会因为主次发生冲突,引发出功法反噬,而在这一时期,言诺儒魔诀的修为却连升了两层,连一点瓶颈也未曾遇到过,只能用水到渠成四个字来形容。
毕竟主修功法拉开副修功法的距离太大,所以副修功法全无瓶颈可言。
言诺将手一挥,洞府内外自己设下的阵法禁制,全部收在了储物袋中,对此,言诺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结成金丹之后,修为上与筑基期果然是天壤之别,当初要解除自己布下的阵法禁制,要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如今只是心神一动之间。
走出洞府外,言诺袖袍一挥,设置在洞府之外的阵盘阵旗,落入了储物袋中,言诺将手一挥,一念之间,几道龙形的雷霆剑意呼啸着划过天空,轰鸣声中,临时开辟的洞府被埋在了一堆乱石之中。
随即言诺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惊虹,消失在远处的天空中。
数日之后,在距魔渊城千里外的一处荒山上落了下来,以言诺的修为,目前根本就无需休息,但魔渊城规定,天黑以后不得入城,言诺才在这荒山上停留了下来。
心念一动,几件灵器飞了出来,在坚厚的岩石上一番劈凿,开辟了一处临时的洞府用来过夜,以言诺现在的修为这些灵器有如鸡胁一般,但能让言诺留下来的每一件灵器,又岂非一般,自己此时刚刚结丹才半年有余,对于日后炼制出什么样本命法宝,言诺心中还没做好打算。
除了过夜之外,还有一些事情,言诺要仔细的思量一番,想来以自己结丹期的修为,敛息之术更加精熟,想来即使是元婴期的魔帅与言诺走在对面,也无法发现言诺是人族修士。
另外一件事却是让言诺非常的头痛,这儒魔诀是云阳真人自创,眼下只有到结丹中期的功法,而结丹后期的功法,云阳真人当时也只是在推演之中,日后言诺若是要继续修行只能自行摸索,这成为困扰言诺重要的问题之一。
即便不再修习儒魔诀,言诺还可以修行别的魔修功法,但言诺却认为这儒魔诀却有其的过人之处,儒家功法可以压制魔修功法的暴戾之气,使自己不受魔修功法的侵蚀,思虑了良久,言诺决定自己试着完善儒魔诀,毕竟云阳真人可以做到,为什么自己便做不到。
另一件事是言诺在进入城主府内,如何盗取那些人族玄门道宗的功法,自己已然与玄通魔将打好关系,虽然比计划的日期晚了年余,想来有这层关系进入城主府应孩该不会有太大难度,至于盗取城主府九州人界功法的计划,只能随机应变。
最后一件事,更让言诺头痛无比,那便是如何才能回到九州人界,想来筑基期的魔人能够进入到空间秘境,魔族必然是有其的办法,这些事情都要言诺日后慢慢打听。
余下来的时间言诺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便来到了魔渊城中。
进入城中后,言诺径直来到了城主府衙外,只见十余个手持兵刃,身材高大的巨魔族魔人守卫在城主府外,猩红的目光带着警惕之色,清冷的看着来来往往的魔族。
走入魔渊城后,言诺却发现魔渊城内的气氛,与自己一年多前离开的时候大不相同,来来往往的魔族面色中有些凝重,而且刚刚进入魔渊城时,那些看守城门的魔卫对外来的魔族盘查的十分严格,这气氛似乎像有战事来临一般。
言诺此次却是专为找那玄通魔将而来,在距城主府衙外数十丈的地方,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巨魔族魔卫看到了言诺,目光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见言诺没有离开的意思,这魔卫丑陋的面容上泛起一抹怒意,大步走到了言诺的面前,手中长枪一横:“城主府重地,闲杂人等快些走开!”
这些巨魔族的魔卫虽然只是炼气后期的修为,然而身为巨魔一族,天生肉体力量强悍,力大无比,周身还生长着厚厚的甲胄,虽说是炼气后期,便是寻常的筑基初期魔族想要战胜他们,绝非易事。
见到这魔卫怒喝,言诺却是一笑,拱手施了一礼:“这位军爷!请通融一下,不知玄通魔将大人可在,在下有事求见!”
言诺的身高仅八尺多些,而这巨魔族的魔卫却身高七丈有余,二者之间的反差可谓强烈至极。
低头打量了一番言诺,这巨魔族魔卫的表情略有一些不耐:“玄通大人不在府内,闲散人等快快离开!”
在修真界中风风雨雨也有近三十年了,言诺经历的事情远比一般的人族修士丰富,手腕一翻,百十粒魔晶石出现在身前,心念一动,飞到了那魔卫的手中,随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看到飞入手中的魔晶石,这巨魔族魔卫心中一喜,做为魔卫一个月只有数十粒的魔晶石奉禄,面容上不由的堆满了笑意:“玄通魔将大人不在城主府,带兵出征了!”
听闻此言,言诺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继尔说道:“在下前一阵闭关修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西北方向的黑石城与本城发生了一些冲突,玄通魔将跟随应都魔将前去镇守边城了,至于什么时间回来,却是不大清楚!”这魔卫小声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向那魔卫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玄通魔将不在,自己进入城主府的计划便被打乱了,言诺心中略有一些无奈,魔渊城距那空间结点的位置最近,自己想要回到九州界,还是需要在魔渊城中等待机会。
还是在原来居住的地方,租下了一间洞府,这里的掌柜连同侍女与言诺都十分熟悉,连同租住洞府的费用都给言诺打了折扣。
看样子魔渊城与黑石城的摩擦并不剧烈,这些纠纷并没有影响到魔渊城中魔族的正常生活,坊市照开、生意照做,一切的生活原之前一般无二。
只是言诺也没有想到,这蚀渊魔界中的四十九城之间也并不是铁板一块,也会彼此之间发生战争。
坊市!言诺现在进入结丹期之后,发现结丹期修为的精进更加不易,手中原本的丹药已然不足以支撑自己修炼,珍稀的灵草灵药却又不适合炼制自己所需增进修为的丹药,而魔渊城中的坊市药草却是极为不少,当下言诺便向坊市中行去。
就坊市的规模来说,魔渊城的坊市远比不上聆州仙城,但所经营的药草、器材的品质却也并不算是低下。
在坊市中,言诺才知道,魔渊城中的魔族丹师极为稀少,自然炼制出的丹药也十分稀缺,大部分魔族修士为了增进修为,通常是根据丹方,将数味药草捣成碎末混合服下,以此来达到丹药的效果。
药草不经过火焰的淬炼,其中的有害物质与杂质不能去除,而且药草之间的药性,没有在火焰的高温下相互产生做用,所起到增进修为的效果极其有限,甚至还会产生些许毒性,得不偿失。
魔族中人大多性格暴戾,极少有魔人宁心静气去学习炼制丹药,更何况炼制丹药还需要天赋,直接导致丹师的稀缺,能够增进修为的丹药,在魔渊城的受欢迎度可想百知。
普通的魔族修士又怎能买得起丹药服用,买得起丹药的大多是一些高阶魔族,了解到这些惊况之后,言诺的唇角微微上翘,看来想进入城主府,要从这丹药方面下手了。
此时言诺身上散发出精粹的魔息,完全将身上的人族气息遮掩了下来,让魔族无法察觉出言诺人族的身份。
在坊市中走动了一番,这蚀伽魔界生的药草,与九州人界的药草相差无比,魔渊城的药草相对于聆州城来说,更不算昂贵,甚至于比九州人界还要廉价几分。
虽然目前言诺身上尚不缺魔晶石,但终有做吃山空的时候,言诺只要打算炼制些魔族修士喜欢的丹药,获取魔晶石来采购供自己修炼之用的药草。
当然,以言诺目前的修为,低阶的药草已经不能满足言诺的要求,但炼制魔族服用的丹药,言诺却是没有丝毫经验,先是从一些低阶的坊市中,买取了一些低阶药草用来练手。
打定主意后,言诺来到一个出售中、高阶药草的坊市的店铺中。
“不知客人想要些什么药草?”那坊市店铺的掌柜看着言诺走到店铺内,热情的打着打招呼,这店铺的掌柜是一位赤面魔族,周身与人类一般无二,只是赤面、赤眼、赤眉、赤发,甚至连同牙齿也是赤红之色,修为也是不弱,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点头示意淡淡的笑了笑,言诺将三只玉简放在柜台之上:“按这三个药方,各给我抓出足够炼制出十炉的药草!”
当那赤面魔族的掌柜将神识注入玉简中时,面容上流露出惊骇之色,抬起头来惊诧的看着言诺,面容上的表情惊诧到了极点。
看着这个魔人的表情,言诺的心中不由的一滞,这三个丹方分别是聚玄丹、化地丹还有增进筑基期魔人修为的摩露丹,莫非这掌柜从丹方中发现了什么,心中警惕之起顿起,同时眉头一挑:“怎么?在下所需要的药草,贵店没有?”
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失态,那赤面魔族的掌柜收回惊诧的表情,尴尬的笑了笑:“有!全部都有,没有问题,您稍候,在下这就给您去抓!”
话音落下,那掌柜的目光投向言诺,面容上露出一丝想欲张口,又有些迟缓的神色。
看到掌柜的这般表情,言诺淡然道:“掌柜的有何不能开口的?”
“道友可是丹师?”那掌柜此时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色略有一些失态,换成了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
原来对方并不是因为看了聚玄丹与化地丹的丹方,认出了自己的人族身份,一颗心放了下来,淡然道上:“正是!”
听到言诺亲口承认自己是丹师,这掌柜的神色由小心翼翼换成了惊讶与敬畏,躬身站了起来:“在下却是失敬了,道友请内室里坐,会有专门的掌柜接待您的!”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在这掌柜的带领下向内室走了去。
步入内室,除了淡淡的药香,还有一抹淡雅的墨香之气,眼前的内室景像令言诺却是一怔,有一股回到了九州人界的感觉。
这间内室,布置的极为典雅,却充满了书卷气息,几案、文房四宝,书架上摆满了古筹划,墙壁之上挂着龙飞凤舞用魔族文字书写的字画。
坐在案几后的魔人见那掌柜带言诺走了进来,抬起头来冲言诺淡淡的微笑,点头示意。
言诺的目光落了那案几后,那魔族的面容上,只见此人年纪约有三十余岁,结丹初期的修为,模样与人族长的十分相似,连同身材也与自己一般大小,一眼便认了出来,此人是毗湿族魔人。
那赤面魔族的掌柜见到案几后的人,微微点头施礼:“东家!这位客人是丹师,我想对东家日后产业的发展一定会有所帮助,便把这位丹师请了过来!”
“嗯!”那东家面容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声音变得热情了起来:“既然是贵客,那快请坐,快快奉上茶水!”
这东家的话音刚刚落下,数名身材窈窕,长相甜美的魔族侍女手中奉上香茗,还有各种瓜果走了出来,置在了案几之上。
“道友!请坐!”那湿婆族的东家淡淡一笑。
“谢了!”
言诺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也不客气,端起香茗品了起来。
“果然是好茶!”
品了一口之气,言诺不由的赞道,自从来到魔界之后,言诺一直在苦修之中,何曾品过香茗,更是没有想到魔界中的茶水,比这人界的品质丝毫不差。
这时立于一边的赤面魔族掌柜,将言诺带来的三只玉简递与东家,然后则神态恭敬的立于一边。
那东家接过这三只玉简,将神识一一注入其中,面色也是不由的一怔,虽然立即敛去了惊诧之色,但面容上的表情,却是将心底的想法,出卖了出来。
收回神识,这东家抬起头来,面容上带着笑意,眼神中的惊诧还没有散去:“这些丹药,都是道友所要炼制的?”
魔界与人界不通音信,聚玄丹与化地丹的丹方,这坊市的东家也是头一次看到,虽不知是用来炼制可种丹药,但确定是用来炼制增进结丹期魔将修为的丹药无疑,而自己身为坊市的东家,却也需要这类丹药来增进修为,魔族与人族一般无二,谁又想寿元耗尽之后,化为一捧黄土。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
既然能将这丹药拿了出来,自己的炼丹能力也不需隐瞒。
稍做迟疑,这坊市的东家面带微笑道:“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坊市,做一名专职丹师!”
听闻此言诺,言诺不同的一笑:“在下只是想炼制些丹药来换取些晶石,以做修炼之用,对于做为专职丹师,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见言诺一口回绝,这坊市的东家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随后正色道:“道友若是炼制出丹药,可否全部出售给本坊市,本坊市会以最高的阶格收购!”
“此事确是好说!”言诺点了点头,随后笑了笑:“此事现在说商议还为时尚早,不知贵店需要何种丹药,在下炼制出来后,阁下觉得满意,再做商议如何?”
听了言诺的话,这东家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拿出一只玉简放在言诺的身前:“这里有两味丹药的药方,在魔渊城的坊市中极受欢迎,道友只需炼制这两种即可!”
言诺将玉简收在手中,神识沉入其中,才看清这是两味丹方一位是增进结丹期魔将修为的罗厄丹,另一味却是用来疗伤的修髓丹。
看完之后,言诺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坊市的东家也是笑了笑,随即向躬身立于一旁的赤面魔族掌柜吩咐下去:“卓扎!将炼制这两味丹药的药草拿与这位道友!”
“是!”
那赤面魔族掌柜点头躬身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内室。
与此同时,那位东家与言诺交谈甚欢,热情到了极点,看似豪爽至极,实际上正有一搭没一搭,打听起了言诺的来历。
对于这坊市东家的试探,言诺也是微笑应对,话说得密不透风,二人聊了数盏茶的光景,这东家却未从言诺嘴中套出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拿了药草,付了晶石,言诺离开了坊市,然尔,言诺却发现有一道似有若无的隐蔽神识,总是像漫不经心的扫过自己。
一丝嘲讽之色从言诺的唇角升了起来,从坊市出来时,言诺便感应到了这股气息,想来是这家坊市的东家,竟然暗中派人来尾随自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的胸襟都没有,想来这家坊市的东家,也难堪大用,对于是否与这家坊市继续保持交易来往,言诺心中不由的打了一个问号。
对于那道查探的神识,言诺佯做不知,毕竟在魔渊城中严禁争斗,而且此时魔渊城处于戒备之中,纵是魔界中人性格暴戾,却也不敢在这魔渊城中乱生事非。
地火符一类的东西自己还有不少,言诺却也没有避讳那道监视自己的神识,便回到了租住的洞府之中。
回到洞府之内,言诺却没有立即动手炼制丹药,而是仔细研究这几张药方,用于增进魔族修士修为的丹药,虽然与人族修士不同,却也是大同小异。
为了摸清魔族丹药的细节,言诺经过数日的冥思之后,先将那些炼制普通丹药的药草拿了出来,试着练练手。
此时随着言诺修为的精进,灵魂力比之前增长了不少,炼制这些丹药,虽略耗些心神,却也游刃有余,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炼制有助于增进自己修为的丹药,其余的倒是其次。
一月的时间攸然而过,言诺再次来坊市的到那家店铺中,这家店铺的东家查验了言诺带来的丹药品质,心中十分满意。
魔界中的丹药稀缺,丹药的价格高的更是离谱,这一次言诺赚取的魔晶石颇为丰厚,随后言诺又购置了不少药草用来炼制丹药。
这一日,言诺正洞府内炼制丹药,强大的灵魂力,感觉到外而突然间响起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嘈杂音。
正在炼制丹药的言诺不由的轻皱了一下眉头,炼制丹药时最怕有人在旁打扰,好在言诺心性坚韧,一挥衣袖,数杆阵旗出现在洞府之内,将外边的嘈杂声隔了开来。
刚刚设置好禁制,一道火光带着蜂鸣出现在洞府之外,言诺面容上升起忿色,心中却也有一丝无奈,将手一招,那传音符透过禁制飞到言诺的手中。
那传音符刚刚飞到手中,立即响起了一道有些肃杀的声音:“城主府有令,征召魔渊城的丹师入城主府一叙!”
此时丹鼎内的丹药已近丹成,言诺将这传音符丢至一边,直至这炉丹药丹成,才走出洞府。
心有略有一些诧异,自己仅仅出手炼制过一次丹药,为何这城主府便会找上自己,而此时却又不能不出去。
稳住心神,言诺传音出去,自己此时有事在身,让外面的人稍待片刻。
半个时辰之后,言诺将一切打理好处,缓步走出洞府,只见几个身着铠甲的城主府魔卫站在自己的洞府之外,面容上已然不耐的望着自己,此时已红聚集了一些来看热闹的魔族。
见言诺走了出来,看服饰是这群魔卫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打量着言诺:“阁下可是丹师言诺?”
“是我!”
点了点头,言诺的面色平淡至极,眼神中还略带一丝倨傲。
无论是九州人界还是蚀伽魔界,丹师的身份都是超然一般的存在,对于这些魔卫,言诺却也用不着低声下气。
那魔卫见惯了丹师们的傲气,却也见怪不怪,从手中拿出一面令牌,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城主府有令,征调魔渊城内所有丹师入城主府!”
话音落下,另一个魔卫走上前来,看着言诺,做了一个请的手式:“言丹师!请!”
此事发生的突然,言诺心中也是一窒,摸不清这城主府发出这征召令,是意欲何为,毕竟这里是魔界,魔族人行事暴戾、乖张,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事,更何况自己的人族身份万一被认出,将会面临何种情况。
将心情镇静了下来,一个储物袋出现在手中,扫视了几个魔卫一眼,言诺面露出笑容:“这些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几位拿去喝茶!”
看着言诺递来的储物袋,为首的那名魔卫,目光中升起一缕贪婪之色,很快的又收敛了回去,摇了摇头:“军令难违,言丹师您还是收回去罢,这次的征召令在下也无能为力!’
心神一动,储物袋中的魔晶石分过数股,飞到每位魔卫的口袋中,言诺走到为首的那名魔卫身前,淡淡一笑用神识传音道:“兄弟有什么内幕,可以事先透露给言某听听,言某绝计不会说出去的。”
流入到自己口袋之内的魔晶石,足有数十粒之多,那为首的魔卫猩红的双眼中尽是笑意,以自己筑基期的修为,这些晶石可是自己一个月的奉禄,若不是有很多人在场,恐怕此时脸上的一张嘴,早就合不拢了。
随后为首的那位魔卫,面色一冷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高声喝道:“城主府公干,闲杂人等让开!”
话音落下,随行而来的几个魔卫心有灵犀,随即将围观的人群驱散。
见围观的魔人散去,那为首的魔卫换上一副笑脸,来到言诺面前:“在下也是有军命在身,情不得已,想来言丹师也听说了,本城与西北的黑石城正在交战,虽没有大规模的冲突,零星的战斗还是有的,魔渊城的一部分丹师被调到了前方,为受伤的将士炼制丹药了!”
随后又摇了摇头,面色沉重的说道:“三个月前,城主黎天魔皇的爱女舒染公主服食丹药,强行冲击魔婴境,导致气血逆行,虽然魔皇陛下以甚大神通稳住了公主的伤势,但也只是稳住伤势,想要治癒非要服用一种名为七宝回魂丹的丹药不可,所以上司才委派在下等一众侍卫,在魔渊城内寻找丹师!”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的一凛,魔族人心性暴戾,若是炼不成这种丹药,那公主死后,岂不是要将这些丹师拉去殉葬!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低声道:“这位兄弟!有何办法能让在下不去么?”
叹了一口气,那魔卫摇了摇头:“言丹师前些时间在坊市中出售丹药,便进入到了魔渊城湮城卫的视线之中,言丹师所说之事,小弟也无能为力!”
“湮城卫?”言诺的神色一凛,随即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看到言诺的表情,这魔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湮城卫,是魔渊城最隐秘的城卫之一,专门为打探各种消息与敌情而设置,我圣族中丹师稀少,每一位丹师都是圣族中的精英,自然要藉录在册!”
听闻此言,言诺才放下心来,想来即便是炼制不出那七宝回魂丹,那魔皇黎天也不会拿自己这些小丹师如何,但又怕那黎天魔皇会认出自己人族的身份,随后言诺又摇了摇头,那魔皇想来最少是魔婴后期的大能之士,又岂会接见这些小小的丹师,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看着言诺的表情,这魔卫也有些无奈,做了一个请的动做:“言丹师!请随在下回城主府罢!”
见此事强求不得,言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打个招呼回到洞府中收拾了一番,此时已有兽车在外边等候,言诺随这魔卫走上兽车,向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望去,城主府的高墙足有近千仞,在魔渊城内极其抢眼。
兽车中,那魔卫指着远处的城主府说道:“言丹师,这城主府非比寻常,城主府卫分为城主府内卫与外卫,我等也只是守在城主府之外的外卫而已,一会到了城主府,自然会有城主府的内府卫,带阁下进入城主府中!”
半个时间的光景,言诺来到城主府大门之外,兽车上的几个魔卫跳下车来,紧接着四名铠甲与这些城主府外卫完全不同的魔卫,从城主府内走了出来,彼此之间交接一番,随后那四个魔风跳上兽车,将言诺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才驱车进入城主府大门,向城内驶去。
进入城主府内,言诺却不由的一滞,高大万仞的城主府内,除了几座宫殿之外,最令人瞩目的居然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在这石山之上,有一条蜿蜒的石梯,由山脚盘绕着石山而上。
言诺的目光啧着那蜿蜒的石梯一路而上,终于在那石梯的尽痛头发现了一丝异状,旋即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那石梯的尽头,传一来阵魔息与灵气混合气息的波动,显然,言诺不由双眼微眯,想来那里是别有洞天。
同时,言诺也注意到,身边的几个魔卫身上铠甲的品质,远比外边魔卫的铠甲在品质上要高一些,显然这是城主府内卫与外卫的区别。
见着言诺四处闪烁的目光,其中的一个魔卫冷声道:“阁下不要东张西望,城主府内的事情,不要与人乱说!”
话音落下之时,兽车已经停在了石山之下,城主府内与魔渊城一般,都设有禁空禁制,到了此处,依然要拾阶而行。
“言丹师!跟我来罢!”
为首的那名魔卫冷冷的说道,旋即率先走上了石梯,言诺点了点头,紧跟其后,睁角的余光扫过四周,心中也颇有一些戒备。
盏茶的光景之后,五人的脚步在石山盘绕梯道的尽头停了下来,此时来到近前,言诺才发现前面居然是如水纹一样的禁制,虽偶尔有灵气与魔息的气息冒出,却是神识难入,神识触到这禁制上时,居然会发生反弹。
“不要再用神识试探了!”为那名麻卫淡淡说道:“莫说阁下是筑基期的魔校,便是魔婴期的魔帅在这禁制的面前,也法渗入神识,更不要说强行闯入其中!”
言诺走上前来,用手掌按了一下那禁制,一股惊人的反弹力,将言诺的手掌强了回来。
“果然是不错的阵法禁制!”
言诺不由的搓了搓手,目光中掠出惊讶的神色。
看到言诺吃瘪的样子,为首的那名魔卫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这处阵法,是我魔渊城数十代前任魔皇亲手设置,便是魔皇级别的强者一时三刻之间也不会破开。”
听闻此言,言诺也不由的啧啧出声,但心中警惕之色也俞重。
为首的那名魔卫,将手一翻,一面质如青铜,雕琢着狰狞鬼头的令牌出现在手中,然后按在那处禁制中间,一股稳重而又强大的波动从禁制中传了出来,尔后,那面如水纹一般的禁制,自动缓缓的分裂开来。
回头看了一眼言诺,为首的那名魔卫依然面色清冷:“言丹师!随我来罢!”
说罢扭头率先踏入了那禁制之中,身形诡异的消失不见,对于这样的阵法禁制,言诺也见过不少,脚步一动,缓缓的走入到那处禁制之中。
走入那处禁制中后,言诺的面前光线突然亮了起来,微微的眯上双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景像,面容上不由的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惊讶神色。
空间秘境!这里居然是处空间秘境!
言诺在心中惊声说道,原以为此地不过是一个大的山洞而已,没想到居然是别有洞天,另是一番天地,言诺好奇的向四周望去。
此时言诺脚下踏在一条极长的石板路上,路的两边生长着各类灵草,空气中灵气与魔息相混合的气息十分浓重,想来这处空间中,灵脉与魔脉都十分精纯浓郁。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郁郁葱葱,到处都是绿荫成林,一些高大的建筑隐隐约约在绿荫中显现出来。
空间秘境,自成一体!
言诺才明白,为何这魔渊城会选在此处建城的原因了。
看着言诺吃惊的神色,那为首的魔卫得意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外界之人,若不是公主身染微恙,你们这些人一辈子也休想进来!”
话音落下,身后的那三个魔卫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看够了的话,就别磨蹭了,随我们去圣丹阁罢!”为首的那个魔卫看着言诺有些不耐的说道。
随着那魔卫的身后向圣丹阁走去,言诺不时的打量着这处自成天地的空间,显得这处空间要比紫竹崖的那处空间秘境要经营的好得多,毕竟这里的城主乃是化神期的魔族,神通岂非寻常之人可比。
在言诺心中惊叹之间,敏锐的灵魂力感觉到有一道道矫健的魔族身影,在远处掠过,但他们的目光中带着警惕,而那些身影落下之时,言诺才感觉到,那些魔人也是这处空间的内卫。
见是四个魔卫时,那数道矫健的身影才将警惕的神色放下,远远的与这四个魔卫点了点头,才再次将身形隐藏了起来。
言诺可以看得出,这些魔卫的服饰与身边的几个魔卫又不一样,显然这些魔卫是内卫中的内卫,精锐中的精锐,从他们的气息中可以感觉到,这些魔卫的修为都在筑基后期的水平,而且魔息浑厚,远比寻常的筑基后期修为的魔人要厉害许多。
那些魔卫又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对于言诺的修为,却是没有任何在意,只是一扫而过。
在这处秘境中,有着数量众多的宫殿,而在这宫殿之外,还有一些建筑,看在言诺的眼中,想来是留给那些魔卫居住。
远远的望去,有一座高大的宫殿,在宫殿的匾额上,用魔族文字写着“圣丹阁”三个大字,在大门的左右,有不少魔卫守在此在,戒备的目光不时的扫来扫去,。
距圣丹阁的门前还有里许,一个容貌与人类一般无二的毗婆族白衣魔将伫立在这里,此人容貌生得英俊潇洒,只是此时脸庞上却有一抹愁容,看修为在结丹后期,显然是这些魔卫的头目,与带领言诺的魔卫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上个月刚刚发现的那个丹师罢!”
“是的!统领大人”将言诺带来的的这个魔卫忙躬身一礼,点了点头:“回大人的话,魔渊城总共三百二十九个丹师全部带来了!”
“见过统领大人!”言诺也躬身施了一礼。
那魔将面色倨傲,没有理会言诺,只是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纵是将魔渊城领地的所有丹师都寻来,恐怕也未必能炼制出那丹药!”
“请问魔将叫在下前来,究竟能炼制何种丹药,居然会将魔渊城所有的丹师全部找来?”听到那魔将的话,言诺的眉头也是轻轻的皱了皱。
“便是将蚀伽魔界所有的丹师寻来,能炼制出这种丹药的丹师也不过一掌之数!”
那魔将略有倨傲的说道,随后神色一淡:“即便你们炼制不出来这丹药,魔皇陛下也不会责怪你们,会将你们送回魔渊城的!”
听到这句话,言诺眉头不由的一皱,想来那七宝回魂丹极为难以炼制,不过这个魔将把说到这里,却让言诺心中生起一份不安,或是没人能炼制出七宝回魂丹,那魔皇雷霆大发之下,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既然来到这里,自己也是无奈至极,只希望这丹药不要太难以炼制,更希望有人能够成功的炼制出来,言诺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抹苦笑浮现在脸上,自己的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不保。
见到言诺的表情,那魔将与魔卫同样也是有些无奈,在前面带路,将言诺向圣丹阁中引去。
跟在那魔将的身后,言诺顺利的走入了圣丹阁的门外,正待推开那圣丹阁的大门,一个魔卫从里边走了来。
那魔卫看了一眼带路的魔将,神色略有一些慌张:“大人!魔后娘娘刚才又大发雷霆!”
那魔将面色一惊,忙问道:“怎么回事?”
“那七宝回魂丹的药材尚未寻齐,魔后娘娘便令这些丹师另外炼制一种名为离玄丹的丹药,来暂时压制一下公主的伤势,谁知丹阁库存药草的备量不足,凑不够炼制这离玄丹的药草!为此,娘娘大动肝火,将圣丹阁的阁主都臭骂了一顿!”那魔卫轻声说道。
听过这名魔卫的话,那魔将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罢!”
轻推圣丹阁的大门,那魔将带着言诺走了进去。
圣丹阁内,果然格外的磅礴大气,纵是言诺曾做过几日的俗世帝王,所见过的宫殿也远不如这一处圣丹阁奢华。
走入大殿内,言诺放眼望去,只见大殿内坐着数十位容貌各异、高矮胖瘦身形不同的魔族,这些魔人无一例外的都穿着丹师袍,而此时所有魔人的脸庞上都凝重至极,而色泽各异的眼睛中,却都闪现着不安之色。
而且不是哪一个魔族丹师,而是在坐的所有魔族丹师的眼中,都闪现着不安之色。
走在言诺身前的魔将,向为首的那名丹师点了点头:“晃洛阁主,魔渊城内的最后一个丹师,本将也为你找来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帮得到你!”
在大殿的首位,一位在魔族中身材还算中等的魔人坐在那里,面容与人类也相差不大,此时却是一脸愁容,然而在座的魔族丹师都知道,这位魔人在魔渊城丹师中,乃至魔渊城主府中的身份重量。
被称为晃洛阁主的魔族丹师,苦笑着点了点头:“有劳贴帜儿魔将了!”
在听到殿门开启时,大殿内的魔族丹师们也将目光投了过去,特别是在那魔将贴帜儿话音落下之后,大殿内的一众丹师齐齐的将目光落在了帖帜儿的身后,目光中带着苦笑,还有一丝希望。
在众人的期待的目光中,一道略显得瘦消的身影从帖帜儿魔将的身事走了出来,年轻的面容,也映入了一众魔族丹师的眼中,大殿内,随即变得沉寂了起来。
当所有的魔族丹师看到言诺时,齐齐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言诺的年纪显得太过年轻,在座的丹师皆是在魔渊城领地内成名的前辈,何时见过这样的一个小辈。
“言诺见过阁主!”
言诺微微的弓了弓身,扫视了大殿上一众魔族丹师的修为,除了那为首的丹师外,其余的魔族丹师都是筑基期修为,礼术上言诺却无任何失礼之处,至于这些丹师异样的目光,言诺却倒是丝毫未曾在意。
叹了口气,那洛晃阁主只是对言诺略微点了点头,转而面向那帖帜儿魔将:“帖帜儿统领,城主府内的那些丹师,还劳你给送回去罢,这些丹师的丹师只能称为一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大忙,如果出了乱子,陛下现在心情极差,万一发生怒,后果不堪想像。”
随后看了一眼言诺,洛晃阁主道:“这位言诺小道友也随统领一同回去罢,想来也帮不上我们几个老家伙什么忙!”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的一喜,这次终于不要趟这一淌混水了!
“慢着!”一道声音在大殿内响了起来。
此时言诺正要躬身施礼,退出大殿,却被这句话惊的怔在那里。
“道友可是姓言名诺?”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面色黝黑身上生着一层细碎鳞甲的魔人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仔细的思量了一番,自己在魔界中的这些年,却没有与这一号人物打地交道。
点了点头,言诺没有否认:“正是在下!”
那魔人也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言诺,似乎要将言诺看透一般,轻轻说道:“前些时日,在坊市中柯家丹坊出售的罗厄丹与修髓丹,可是出自道友之手?”
想起与自己做交易的那家店铺的东家便是姓柯,言诺点了点头:“在下只在那坊市中出售过一次丹药,却是这两种丹药,不过是不是出自在下之手,却是两说之事!”
“柯家坊市之前却是从来没有炼制与销售过这罗厄丹与修髓丹,只是前些时日才出现的,想来应是小友出手所炼制!”那魔族丹师说道。
话音落下,其余的魔族丹师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面容上不约而同的升出一缕惊愕之色,这罗厄丹只有达到大丹师级别的丹师才能炼制出来,眼前之人如此的看纪便能炼制出这种丹药,在年纪相仿的丹师中,绝对是翘楚一般的存在。
不过也有一些魔族丹师心中也是怀疑言诺的真实年纪,认为言诺不过是驻颜有术而已。
“炼制出这罗厄丹,这倒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要达到大丹师的水平都能炼制出来!”那一身鳞甲的魔人却是摇了摇头,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本丹师只是好奇,这罗厄丹阁下又是用何种手法所炼制的,居然与我们炼制的丹药会有着极大的不同?”
玉瓶被打了开来,一粒红色的丹丸落入在手中,展示在众位魔族丹师的面前。
只见展示在众位魔族丹师面前的这枚丹丸,足有龙眼般大小、色红如血,凝重而不厚重、全无丝毫的轻飘之感,与上品的红玛瑙的光泽极为相似,而且那丹丸中并无一丝异样的杂质,有如一粒贵重的珠宝一般放在那里。
众位丹师传看了一番之后,面容上皆是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这枚罗厄丹明显比自己炼制的罗厄丹在品质上,高出一个层次,显然绝非普通的罗厄丹可比。
随后那一身黑色鳞甲的魔族丹师看了一眼言诺,目光中充满了敬意,一字一顿的说道:“想来阁下已经达到了丹道师的境界了罢!”
随着这一身黑色鳞甲的魔族丹师的话音落下,圣丹堂大殿之内的所有丹师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同魔族不同颜色的眼睛中,露出同样的吃惊眼神,甚至眼神中还有怀疑之色。
看着一众魔丹师的目光,言诺不由的有些无奈,自己虽然是刚刚结成金丹,但体内的丹火与之前的先天真火又大为不相同,虽比不上元婴初期修士的婴火,但要比结丹期大圆满修士的纯阳丹火还要炽热几分,想来随着修为的精进,到了结丹中期便可以元婴初期修士的婴火不相上下。
当时炼制这罗厄丹时,言诺只为图一时的兴致,用体内的丹火炼制罗厄丹,手法上却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丹火的品质却远强于普通的地脉之火,而且与自己心神相联、操控起来随心所欲,炼制出的大部分罗厄丹,隐隐间已接近了中品丹的品质,甚至其中曾经出现了数粒中品丹,为了不惊世骇俗,言诺才将那中品丹收了起来。
在一众魔族丹师惊愕与怀疑的目光下,言诺点了点头:“不过是在下一时侥幸,偶尔炼制出几粒这样的丹药罢了,丹道师之境以在下的丹技还遥不可及!”
凭借着超然的灵魂力,在言诺能够炼制出涤血丹时,便已晋入到了丹道师的境界,之后在凌云谷,在老师子车鼎的指点下,炼制出渡厄归元丹,隐隐间,言诺的丹技已然有将要突破到丹道大师的迹像,而此时随着言诺修为的精进与灵魂力的增长,距那丹道大师的境界,也只是一线之隔。
之所以言诺会这样说,不过是想低调一些,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罢了。
“我等痴迷于丹道之人都清楚,炼制丹药不仅仅是运气,还要有几分本事!”那一身黑色鳞甲的丹师点了点头,对言诺的丹技倒是几分敬佩,连带着也生出几分好感,毕竟魔族与人族一般,都是敬佩强者。
那圣丹阁的洛晃阁主,也是点了点头,毕竟能炼制这样丹药的人,却是有几分本事。
“能够有这样的运气,倒也是有一点本事,不过今日来到这里的丹师,哪个不是魔渊城内鼎鼎有名的丹师,可不是凭借着几分运气就能来的!”一名身着丹师袍的瘦小魔族丹师,瞟了言诺一眼,面容上颇有一丝倨傲的说道。
这瘦小的魔族丹师,长相却不算丑陋,但眼神却犀制无比,却从眼神中也能看一抹刻薄之色,其的话音落下,不少魔族丹师也是随声附和。
魔族的丹师比九州人界的丹师还要稀少,自然丹师会有一股傲气,能被这圣丹堂留下,都是丹师中的佼佼之辈,便是在蚀伽魔界的其它四十八城,这些丹师也会被奉为上宾一般的对待。
这些魔族丹师哪个不是精修了数百年的,才有今天这般成就,言诺虽然年纪已近五旬,只是模样仍同毛头小子一般,这些魔人的心中难免会十分的尴尬与嫉妒。
魔界中的丹师等阶与九州人界大致相同,也是分为丹士、丹师、大丹师、丹道师、丹道大师,在其之上便是那只有传说中存在的丹道宗师存在,即便是丹鼎师在这蚀渊魔界也凑不齐五指之数。
在座的魔族丹师都是大丹师的级别,便是那洛晃阁主虽丹技极高,但距那丹鼎师尚还有一丝之隔。
听着那丹师的挖苦之言,先前那一身黑色鳞甲的魔族丹师眉头轻挑,淡淡笑道:“据在下认为,这位言丹师的丹技远在你扎吉之上!”
“洛诃多!你······”讥讽言诺的那位魔族丹师不由的一怒,褐色的眼睛中闪现出一抹凶芒,暴戾之气随即长腾了起来。
此时阁主洛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二位此时不是斗气的时候,炼制那离玄丹的药草一时之间无法凑齐,事关公主安危,魔后娘娘若是怪罪下来,我一众人等也不好交差!”
随后看了一眼言诺,阁主洛晃也是点了点头:“按言诺小友炼制出的那一粒罗厄丹的品质来说,丹技与老夫已然不相上下了,却是有资格坐在这里!”
“阁主!仅仅凭一粒侥幸炼制的丹药便妄下定论,这岂不是有些冒失了些!”那名为扎吉的魔族丹师说道。
为扎吉也是圣丹阁的一位阁主,论起地位也仅比洛晃低了一点而已,说话之时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眼神中有些一抹挑衅的意味,言诺的出现,还有那位名为洛诃多丹师的推捧,让这位副阁主的心中生起了不忿。
对于这名副阁主的挑衅,言诺未做理睬,毕竟这里不是自己想来的地方,此时能够离去则是最好的结果,倒是言诺心中略有些恼怒那洛诃多有些多事。
没有理会那位副阁主的话语,洛晃阁主则是冲着言诺淡淡一笑:“言诺道友,先寻个位置坐下来罢!”
对于洛晃阁主,言诺也是微笑点头还礼,而那热情的洛诃多,直接让言诺坐下了自己的身边,不时用神识与言诺传音,一股极为热情的样子。
“那副阁主扎吉晋入大丹师之境已有百十余年,阳寿已然不多,却是脾气极差,嫉妒心极强,最是看不得别人比他强,所以对新人后辈常常是冷言冷语,不要计较与他!”在言诺刚刚坐下的时候,洛诃多用神识专音道。
当然,言诺也不会去计较这些魔族丹师,自己毕竟是无名之辈,又非自愿来此,还是少说话,静观其变,寻求时机脱身。
“不过言诺道友不必在意这家伙,现在大殿内的丹师都在讨论这离玄丹的炼制方法,我们还是听听这离玄丹是如何炼制的罢,毕竟这种丹药只有丹道师以上级别的丹师才能炼制出来,便是我叔叔洛晃阁主也未必能炼制成功!”
那洛诃多神识传音道。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这洛诃多居然是洛晃阁主的侄子。
对于此事,言诺也没有一丝兴趣,目光投向那洛诃多:“这离玄丹是何种药物?”
听到言诺的问话,那洛诃多心念一动,一只玉简飞到言诺的手中:“这便是那离玄丹的丹方,言丹师还是观看一番罢!”
将神识沉入其中,言诺细细的阅读了起来。
对于内丹受重伤之人来说,这离玄丹是缓和伤势的一味丹药,却只能缓解,却不能根治,不过是多延长一些时间的性命而已,但延长的这一段时间,便足以为寻到其它丹药留出时间。
“这丹方之上,是凡打了勾的丹药早已备齐,只是那没有备齐的丹药极为难寻,公主的伤势不轻,现在召集大家,是为寻找那几味缺失的药草,寻找替代之物。”
扫视了在在场的所有丹师一眼,洛晃阁主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间却是有无尽苦涩:“呵呵!全部都到齐了,魔后娘娘的让我圣丹阁炼制那离玄丹之事,想来大家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本阁的药草储备不足,炼制那离玄丹还缺少几味药草,不知各位可有何替代药草的良策?”
话音落下,一众魔族丹师不由的低下了头,虽然在座的各位丹师丹技尚还可以,但这毕竟涉及了药理上太多的问题,那些欠缺的药草,又岂是随意可以替代的。
沉默!依旧是沉默!
半响之后,一位丹师淡淡道:“这药草的替代上,轻意不可妄为,甚至会改变丹药的药性,服用之后难免生出意外。”
“是啊!更何况这离玄丹虽属于三阶上品丹药,实际炼制手法上与四阶丹药无甚区别,我等一众丹师都仅是大丹师之列,又有何能炼制这丹道师才能炼制出的丹药!”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替代的药草涉及的问题太多,在下也不建议如此,不如派些修士去别的魔城看看,西玄魔域之大,想来凑齐这些药草不是太困难的事情罢!”
“西玄魔域之大,纵是寻齐了,公主的病情又不知会恶化到什么样!”有丹师道
听闻此言,那洛晃阁主也不由的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之色:“魔皇陛下正在外四寻找那炼制七宝回魂丹的丹药,据昨日传来的消息说,还差上一味,此时正在本界的其他几位魔皇那里那寻找药草!”
“不知可还有其它的丹药与这离玄丹一般的药性,能够缓和一下公主的伤势!”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众人向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是言诺所出,一从魔丹不由的讪笑了起来。
“呵呵!老夫在炼制了数百年的丹药,曾听说过的丹药无数,这离玄丹也是最近才听说过,至于替代的丹药,老夫则是更没有听说过!”那名为扎吉的魔族丹师看着言诺,声音中带有一丝无奈,随后语气一变,颇有几分讥讽:“我们这些人老了,研制新的丹药就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听到这些话,言诺心中生出一丝忿意,继尔嘲笑道:“数百年的时间还只是在大丹师境,想来大师的时间都花费在了风花雪月之上!”
“你······”
那魔族丹师听了言诺的话,心中不由的气结,身体不由被气得抖动了起来,做为丹师万人景仰,何时被这一小辈如此取笑过。
“哈哈······”
一阵笑声,虽然不大却由远至近而来,虽不震耳却铿锵有力,显然此人的修为绝对在元婴期以上。
“说得好!数百年的时间才是大丹师境,时间都用在了风花雪月之上了么?”
话音落下,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圣丹堂内,当那人的目光注视在言诺身上的时候,面色陡然间变色,只是将手一伸。
下一刻,言诺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飞了起来,落在了来人的手中。
突然而起的异变,令在座的所有魔族丹师不由的大吃了一惊,甚至此人何时出现在这圣丹阁大殿,都无人知道。
当看清此人面时,圣丹阁以阁主洛晃为首的一众丹师叩首便拜,口称见过魔皇陛下。
所有的魔族丹师也一并硊拜了下去,虽然在座的有不少魔族丹师未曾见过魔皇黎天,但此事却假不了。
此时言诺的身体离地,周身被强大的法力禁锢了起来,丝毫动弹不得,面容上也不免的生出一抹苦笑,没想到自己真得遇到了这魔渊城的魔皇。
看这魔皇黎天面相生的果然英俊潇洒,与人类一般无二,眉宇之间的一只紧闭的独眼,证明是这黎天是一名毗湿族魔人。
从面容上看去,像是不过三十一般,真正的年纪却是不知多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没有理会一众对自着自己叩首的下属,魔皇黎天仔细的看着言诺,面容上的表情冰冷至极,冷冷说道:“没想到我魔渊城的魔卫都是吃干饭的,居然让人族的探子混入了本魔皇的城主府秘境之中!”
正在叩首的一众魔族丹师听闻此言,如同五雷轰道:“早知道你们这些庸才炼制不出这七宝回魂丹,本皇特意将那琅拓丹尊请来。”
琅拓丹尊!
倒在地上眦牙裂嘴的言诺,自然是不知道这琅拓丹尊是何方神圣,而一众魔族丹师听到这个名字后,却被惊的不由齐齐的张大了嘴巴。
琅拓丹尊,在蚀伽魔界的丹师中成名已久的丹鼎师,蚀伽魔界,琅拓丹尊接到本皇的信函,便风尘仆仆的赶来,丹尊的这份人情,我黎天记下来!”魔皇黎天说道,随后又道:“请丹尊看看这丹方有什么问题么?”
琅拓丹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将那记载七宝回魂丹丹方的玉简收到手中,将神识沉入其中,表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眉宇中略有些微微皱起。
看到琅拓丹尊的表情,魔皇黎天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回去,代之以凝重的神色,甚至心中升起了几许忐忑之意。
圣丹阁的几位阁主与副阁主都曾看过这七宝回魂丹的丹方,这丹药的炼制难度自然是心中清楚,只是未曾想到连五大丹尊之一的琅拓丹尊也会皱起眉头。
沉默,圣丹阁的大殿上此时再次沉默了下来,静寂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盏茶的光景攸然而过,琅拓丹尊抬起头向魔皇黎天拱了拱手,面容上的神色依旧凝重:“魔皇陛下,这味七宝回魂丹在下也未曾炼制过,虽然炼制手法极其繁琐,在下却还是有几分把握能够炼制出来!”
听到琅拓丹鼎的话,魔皇黎天面容上升起一抹兴奋之色,目光触及到落在地上的言诺时,魔皇黎天一声高喝:“来人!把这个人族的奸细给本皇捆了,做成人肉羹、人肉丸子招待琅拓丹尊!”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想来自己终竟是难逃这一死了!
“是!”几个守卫圣丹阁的魔卫应了一声,齐齐的向言诺走了过来。
“慢着!”
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包括魔皇黎天也略有一些惊诧。
所有的魔族修士向说话之人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那琅拓丹尊。
见魔皇黎天与一众魔族丹师不解的模样,琅拓丹尊却是一笑,缓缓道:“这个人族小子虽非我族类,但其在丹技上的修为,却是远超在座的各位同道,若是将其吃了,倒是有些可惜了!”
琅拓丹尊的话音落下,魔皇黎天与一众魔族丹师不由的面面相觑起来,随后那洛晃阁主走上前来,向琅拓丹尊躬身施了一礼,又向洛诃多点了点头,将洛诃多手中的那粒罗厄丹摄入到手中,呈在琅拓丹尊的身前。
“丹尊大人请看,在下手中的这枚罗厄丹,便是眼前这个人族丹师所炼制的!”洛晃阁主恭声说道。
伸出两指交这粒罗厄点拿起来细细的看了一番,琅拓丹尊不由的点了点头,蓝色的面容中尽是赞赏之色。
“大小如同龙眼、周身色红如血,凝重而不厚重、无丝毫的轻飘之感,与上品的红玛瑙的光泽一般无二,没有一丝异样的杂质!”
言语中,琅拓丹尊似自言自语一般,毫不吝惜对手中这粒罗厄丹的赞赏之词,一切都溢于言表。
此时的言诺已然站立起了身形,虽然略有些狼狈,身体上却无大碍。
“这粒罗厄丹是你炼制的?”看了一眼言诺,那琅拓丹鼎轻声问道。
“正是在下炼制的!”
言诺淡淡的说道,此时明白自己炼丹的天赋越大,活命的机会就越多,魔界中丹药稀缺,一个达到丹道师级别的丹师,更会受到欢迎。
点了点头,琅拓丹尊向魔皇黎天拱手道:“这七宝回魂丹炼制起来极为繁琐,在下正想找一个帮手在一旁协助,看来非此人莫属了!”
魔皇黎天也未想到言诺的丹技,会得到琅拓丹尊的认可,略有意外的点了点头,面容上生出一抹惊异之色。
随后把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缓缓说话:“人族的小家伙,如果你能协助琅拓丹尊炼制出这七宝回魂丹,本皇不仅可以免了你的死罪,还会许你以魔渊城的官职,更会有一份丰厚的报酬,当然若是你还有什么需要之物,也可以尽量开口!”
听到魔皇黎天此言,言诺心头顿时一喜,知道自己的这条小命保护了下来,面容上露出微笑:“可以让晚辈自行挑选酬劳?”
“可以!只要我魔渊城有的,在情理之内的,你尽可挑选!”
听到言诺的话,魔皇黎天微着着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人族青年敢口出此言,想来定是有着满满的自信。
言诺目光兴奋了起来,直视着魔皇黎天:“晚辈想要看收在府库中的人族功法!”
“人族的修炼功法?”
魔皇黎天的眉头不由的一皱,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问,此人如何知道我城主府的库房中存有人族功法的,此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我魔渊城的,此人是不是来自魔渊海的对面?不论此人是来自人界还是魔渊海的对面的东玄大陆,又何必派一个无论在哪一界中,同样也是极为稀缺的丹师来做探子,这未免也颇有些大材小用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魔皇黎天的心中生起,从这个人族青年自信的言语来看,想来此子必是丹师无疑,而且丹技相当高超,甚至非等闲丹师所能比拟。
库房中的那些人族功法,都是六万年前魔族大军进攻九州人界时掠来的,放在魔渊城也没有什么用,若是这小子真能协助琅拓丹师,炼制出那七宝还魂丹,便送与他几门功法也无可厚非。
听到言诺的话,魔皇黎天面容上升起一抹满意之色,随后却是面色一沉:“若是你真有这个本事,本皇就许了你!”
随后话音一转:“炼丹之时,若是你拖了琅拓丹尊炼制丹药的后腿,以至于丹药炼制失败,不本皇像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陛下早便想将晚辈制成肉羹与人肉丸子,来与丹尊大人下酒,晚辈又会有何惧哉!”言诺笑了起来。
“陛下不要听这卑贱|人族的花言巧语,这只有丹道师才能炼制出的七宝回魂丹,一个小小的人族万一拖了琅拓丹尊的后腿,使这七宝回魂丹炼制失败,陛下将追悔莫及!”那名为扎吉的圣丹阁副阁主,声音在大殿内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那扎吉,魔皇黎天却是没有说话,将目光落在了琅拓丹尊的身上。
琅拓丹尊却是点了点头,随即一声冷笑,将目光落在了那圣丹阁副阁主扎吉的身上:“那你可能从旁协助本尊,炼制出七宝回魂丹?”
七宝回魂丹炼制手法繁琐至极,对丹师的丹技要求极高,非丹道师不可,这扎吉仅是大丹师的水平,又如何能从一旁协助。
“属下无能!”扎吉丹师自知以自己的丹技无能为力,忙硊在地上,将头一缩。
看到琅拓丹尊对言诺的赞赏之色,还有言诺的满满自信,魔皇黎天也点了点头,虽不知眼前这人族青年是如何出现在魔渊城的,但此人定力十足,自己从其的身上可以感觉到一丝灵魂力的波动,而且言诺的身上还沾染着浓郁的丹药香气,想来在丹技上绝非科泛泛。
此时圣丹阁大殿上魔渊城的丹师,将目光齐齐的注意到言诺的身上,每个人面容上的表情复杂到极点,对于能成为琅拓丹尊的助手,心中无不充斥着嫉妒与羡慕。
“诸位放心,炼制那七宝回魂丹时,我会让大家在一旁观摹!”琅拓丹尊的声音在圣丹阁的大殿上响了起来。
一众魔族丹师不由的欢呼了起来,能一睹琅拓丹尊炼丹时的风采,乃是极难寻求的机会。
“陛下······陛下······”
圣丹阁的大门被此时被推了开来,一个与人族面像生得一般无二的魔族侍女,步态蹒跚、面色慌张的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魔皇黎天沉声道。
那侍女吓的不由缩了缩头:“陛下······公主的病情又加重了许多,魔后娘娘让奴婢来请陛下去······”
“什么?”魔皇黎天面色一惊,身形在下一刻闪到了那婢女的面前,一双剑眉倒竖。
“公主的伤势又加重了许多,就在方才咳出了许多的血······”
那侍女吓的面色煞白,生怕魔皇黎天会心中一怒,让自己殒落于此。
长叹了一口气,魔皇黎天剑眉紧锁。
“陛下!能否带在下去查看一下公主的伤势!”琅拓丹尊向魔皇黎天施了一礼,眉头轻挑了一下。
“请!琅拓丹尊移驾随本皇,一同去后帏走一趟罢!”
魔皇黎天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动做,此时也只有琅拓丹尊这一线希望了。
“那个人族小子!你也随我来罢!”看了一眼言诺,琅拓丹尊轻声说道。
魔皇黎天身形一闪,对丹阁的大门陡然打开,一股强大的魔息轰然而出,琅拓丹尊与言诺的身形,还有那炼制七宝回魂丹的丹方,一起裹携其中,化为一朵魔云向远处掠去。
言诺此时只呼到耳边嗖嗖的破空之声,脚下的山峰一掠而过,化神期大能之士果然与元婴期修士不可同日而语。
盏茶的光景,魔皇黎天在一处山峰上落下遁光,言诺第一眼看见这巍峨的山峰后,也是略有一些失神,因为言诺发现,这处山峰中所蕴含的灵气与魔息,实在是太过浓郁了。
魔脉与灵脉相邻已经足够稀奇,而这一座山峰上,居然魔脉与灵脉共存,而且如此浓郁,简直稀奇到了极点。
一座山峰连着几只余脉,如同巨龙盘踞,蜿蜒崎岖,在山峰的半空弥漫着淡黑色的魔息,还有淡青色的灵气,却没有混杂在一起,却是令言诺十分吃惊,细看了下来才发现,这山脉中却是设下了禁制,将灵气与魔息隔离了开来。
言诺敏锐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这片山脉中,居在盘踞潜伏着不少三阶的魔兽,这些魔兽想来是魔皇黎天豢养于此处。
琅拓丹尊也是点了点头,神色中显现出一抹惊异,对于这处山脉中的灵脉与魔脉也是暗自赞叹。
“跟我来罢!”
此时的魔皇黎天却是没有时间,让言诺与琅拓丹尊欣赏景色,话音落下,伸手将衣袖一挥,眼前景像一阵雾气飞腾变得模糊恍惚了起来,随后攸然一变,不再是原本石壁的模样,而是显现出另一番景像。
眼前的景像让言诺不由的吃了一惊,自认为自己的灵魂力敏锐至极,可眼前的禁制却高明了无数倍,略做思虑,莫说是自己结丹期的修为与灵魂力,想来便是元婴期的魔帅也未必会发现这隐蔽的阵法禁制。
一府远比俗世皇城还在高大恢宏的宫殿出现在言诺的眼前,宫殿之外立着几个结丹期的女性魔将,气期极为强悍,看着魔皇黎天的到来,深深的施了一礼。
紧随魔皇黎天的身后走入这座恢宏的宫殿,不仅是言诺,那琅拓丹尊的神色也是惊诧无比,若不是这宫殿内飘荡的那一抹魔息,自己会以为来到了真正的仙境。
亭、台、楼、阁、厅、榭、轩在这宫殿之中一样不少,在半空中一面巨大的护罩禁制,将这宫殿包裹了起来。
转过了几道楼阁长廊,魔皇黎天带着言诺来到一处楼阁之外。
言诺打量了一番这处楼阁,浓重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除了丹药之气外还有一股女儿家闺房的脂粉气息,想来这里便是魔皇黎天女儿泱泱公主的香闺。
看到魔皇黎天的到来,守在楼阁外的几个侍女齐齐的福了一礼,魔皇黎天带着琅拓丹尊与言诺径直来到了闺房之中。
公主的闺房中除了十数名侍女外,一位年约三十,头戴凤冠、身着宫装、容颜绰约的魔婴期毗湿族妇人正坐在绣床边,暗自擦拭着面容上的泪水。
看到魔皇黎天的到来,那头戴凤冠的妇人不由的哭哭啼啼起来。
言诺的目光落在了绣床之上,一名红衣少女静静的躺在床上,薄薄的衾被将这红衣女子的衣材凹显得玲珑有致,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更显动人,这少女的容颜也是极为不俗,纤细的柳眉中透着丝丝的秀气与英气,小巧的琼鼻上,显得有些小小的刁蛮任性,双目紧闭,似熟睡一般,而容颜上却浮现着病态的苍白。
看了一眼魔皇黎天,琅拓丹尊拱了拱手:“为了公主的伤势,在下多有得罪冒犯了!”
魔皇黎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闪烁出一抹父亲对女儿的疼爱与忧愁。
说完之后,琅拓丹尊示意一旁的侍女将公主的玉腕移了出来,将食指与中指搭在脉门之上,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公主的脉搏跳动。
子车鼎乃是丹鼎一道的大家,望、闻、切、闻的医理,怎能不精通,言诺做为其的真传弟子,又怎能不熟习此道,此时言诺立于琅拓丹尊的一旁,将灵魂力凝聚成线,感受公主的脉搏跳动。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灵魂力果然不凡!”正在诊脉的琅拓丹尊,突然转过脸着看向言诺。
“丹尊的灵魂力更是非同一般!”言诺躬身道。
片刻之后,琅拓丹尊也是叹了口气,将目光再次投向言诺:“你认为公主的伤势如何?”
“丹尊面前,在下不敢放肆!”言诺恭声道。
“无妨!精通丹鼎岐黄之术的人,对于医理,又怎能不精通?”琅拓丹尊淡淡说道。
言诺淡淡说道:“陛下!公主的修为刚刚达到结丹期圆满的境界,强行服用丹药意图结成魔婴,由于服用的丹药过量,结婴过程中却受了丹药的药力的反噬,以致于现在体内的魔丹上受创严重,有趋于崩散的迹像,眼下甚至难以熬过三天之数!”
言诺的话音落下,那宫装的女子不由的嘤嘤咛咛的啼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魔皇黎天的面色阴郁到了极点,剑眉一竖:“这些朕都清楚!人族的小子,痛快点说,朕的女儿还有没有救?”
“他说的没有错!”琅拓丹尊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此时言诺一言不慎,便可引来杀身之祸,却也顾不上心痛,言诺手腕一翻,一只玉瓶出现在手中,从中倒出一粒如翡翠般碧绿的丹药,递与旁边的侍女:“把这粒丹药给公主喂服下去!”
“等等!”魔皇黎天将手一招,将那粒丹药摄入手中,放在鼻尖闻了一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看了一眼琅拓丹尊,又面色清冷的看着言诺:“这是什么丹药!”
看着这粒丹药,琅拓丹鼎的神色中也是生起了兴致。
“陛下信不过晚辈?”
言诺淡淡说道,随后又是一笑:“这粒丹药名为渡厄归元丹,专门用来医治化形期妖兽内丹上的伤势,想来可以压制一下公主的伤势!”
魔界中没有这种丹药,无论是魔皇黎天还是琅拓丹尊,纵是神通非凡,也未曾听说过这种丹药,但都感觉到手中的这粒丹药非同寻常,将这粒丹药递与那侍女,让喂女儿服了下去。
魔皇黎天的面容上凝重至极,虽然自己丹鼎岐黄之术并不精通,但也颇有些见识,从方才言诺拿出的那粒渡厄归元丹的品质上来看,绝对是拥有丹道师以上丹技之人,才能炼制出的四阶丹药。
“这粒丹药,想来能将公主的伤势压制下去,至少在半月之内,不会复发,想来半月之内,足以炼制出这七宝回魂丹!”
丹尊琅拓淡淡的说道。
待女儿服下丹药后,魔皇黎天见女儿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带着琅拓丹尊与言诺走出女儿的闺房。
未行多久,三人来到一处楼阁外,魔皇黎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落在琅拓丹尊的身上:“不知丹尊何时开始炼制那七宝回魂丹?”
“三日后!”
略做思虑,丹尊琅拓缓缓的说道:“这味丹药的炼制难度太大,在下也需要好好的准备一番!”
魔皇黎天看了一眼言诺与丹尊琅拓,走出女儿的秀楼,二人自然心中有数,也随在魔皇黎天的身后走了出来。
“丹尊有几成把握将这七宝回魂丹炼制出来?”
“三成的把握!”略做了一番思虑,丹尊琅拓淡淡说道。
魔皇黎天点了点头,丹尊琅拓所说的成功机率已然十分不小,挥手之间,一只尺许大小的玉盒出现在手中,只见这只玉盒色呈碧绿,显然是极为上品的木属性灵玉,用这种品质灵玉保存,想来其中之物非同一般。
玉盒之上有数张符箓贴附其上,显然是为防止其中的灵气散发掉。
“丹尊请看,其中之物可否满意!”魔皇黎天微笑着说道。
接过这只玉盒,琅拓丹尊的面容上升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揭下贴附其上的符箓,缓缓的打开玉盒,两枚拳头般大小、绿如碧玉,形如宝瓶的果子出现在眼前,果子中还散发出氤氲的灵气与淡淡的香味。
“这是······千灵增寿果!”
看到一对奇异的果子,琅拓丹尊的瞳孔微缩,倒吸了口冷气,略做思索,惊叫声脱口而出。
“丹尊果然好见识!”魔皇黎天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中显现出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肉痛之色。
此时琅拓丹尊的注意力,尽被玉盒中这一对奇异的果子所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别到魔皇黎天眼中的肉痛之色。
身为旁边之人,言诺却将二人表情上细微的变化,尽数收入眼中,虽不知这所谓的千灵增寿果是为何物,但能从化神期大能手中拿出的东西,又岂能是寻常之物。
“这一对千灵增寿果,是本皇在魔婴期圆满之时,怕自己一时难以突破到化神期,特意为自己准备的,本皇现在已经用不到它了,想来这对千灵增寿果对丹尊的用处,最是极大!”魔皇黎天淡淡说道。
“嗯!”丹尊琅拓点了点头,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忙收敛住神色:“这千灵增寿果据说出自于东玄大陆的白虎天墓,东玄大陆与我西玄魔域之间隔着茫茫而又不可逾越的玄渊海,魔皇陛下又是如何得到的!”
白虎天墓?听到这陌生的地方,言诺却是心中一惊,来到蚀伽魔界数年的时间,却只知蚀伽魔界分为东玄大陆与西玄魔域,还有凶险至极、且无边无尽的玄渊海,又何时听说过白虎天墓这陌生的地名,心中不禁生起好奇之心,此时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却难以压下去自己的好奇心。
“这两粒千灵增寿果做为请丹尊出手的酬劳,丹尊可还满意?”魔皇黎天微笑着说道。
“这未免有些太贵重了!”丹尊琅拓有些局促的说道。
“与小女的性命,这区区的千灵增寿果又算的了什么?”魔皇黎天轻声说道。
二人轻声交谈中,言诺隐隐约约中才知道,这蚀伽魔界远不止七七四十九座主城这么简单,在玄渊海相隔的东玄大陆,有着数不尽的魔兽与妖兽,更还有人族的存在,只不过相比于魔族,三族的实力显得极为弱小。
茫茫的玄渊海无边无际,魔族极难渡过,但为了防止魔族侵入东玄域,东玄大陆上的人族、妖族结成联盟,共同对付蚀伽魔界的魔族。
而这千灵增寿果却是东玄大陆上最为有名的灵果,也是蚀伽魔界的所特有,有增加寿元的奇效,服用一枚可以增加一甲子六十年的寿元,对于修真之人的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黎天魔皇与琅拓丹尊聊了一阵之后,丹尊琅拓满意的将这两枚千灵增寿果收入到怀中。
随后魔皇黎天袖袍一挥,只见一物从袖袍中飞了出来,盘旋于半空之中,越变越大,最后重重的落在了石台之上,那沉甸甸的重量,让附近的大地都颤了一颤。
看了这巨大的物体,言诺与丹尊琅拓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落在地上的巨大物体,却是一尊足有丈许高的庞大的丹鼎,这尊丹鼎通体呈淡金之色,闪耀着淡淡的灵芒,这丹鼎为八面形,每一面皆是镌刻着若干个阵法铭纹,式样古朴而又玄奥神秘,足下八只龙爪形鼎脚,鼎盖之上镌刻着朵朵祥云。
除了闪耀的灵芒,言诺还能从丹鼎内感受到一股极为狂暴的火灵气,散发了出来。
从言诺看到这尊丹鼎的第一眼,心中便是一滞,这尊丹鼎已然超越了灵器的范畴,显然已经达到了法宝的层次。
“这尊丹鼎,不是我圣界之物,乃是六万年前我圣族攻入九州人界时,掠来的宝物,虽然品质不错,却不适合我圣族丹师使用,便一直留给魔渊城历任城主保存,你为人族修士,想来这丹鼎借与你来使用,想来更为合适一些!”
魔皇黎天随后将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若是你协助丹尊将这七宝回魂丹炼成,这尊丹鼎朕便送于你!”
收起眼神中惊诧之色,言诺点了点头,走到近前,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尊丹鼎,这尊丹鼎在魔界中受魔息侵蚀了数万年,依旧灵芒四射,显然所用的炼制材料非同一般,绝非寻常丹鼎能比。
围绕着这丹鼎打量了一番,言诺终于找到了镌刻这尊丹鼎名字的地方,好在曾涉猎过不少古籍,才将这些字迹认了出来。
“天熔鼎!”
六万年前人族的文字与现在大为不同,仔细辨认了半天,言诺方才认出了这尊丹鼎的名字。
听到言诺认出丹鼎上的文字,魔皇黎天眉头一皱,随后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言诺:“想不到你能认出这尊丹鼎上的九州人界文字,看来你没有欺瞒本皇,你确是九州界的人族!”
“不错!虽然在下没有去过玄渊海那边,但却知道东玄大陆上人族所使用的文字和语言,与九州人界大不相同,若是此人是东玄域上的人族,又如何会认得九州界的文字!”
一旁的琅拓丹尊微微点头说道。
略做沉思,魔皇黎天的目光投向言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冷的笑意:“据下属报告,数年前有一人族修士在空间秘境中,破坏我圣族的计划,随后被那禁制乱流卷入圣界的人族小子便是你罢?”
想到地空间秘境中的事情,言诺后背不由的涌起一股寒意,魔族在秘境内的图谋是被自己破坏掉的,这魔皇黎天旧事重提,会不会对自己不利,想到这里一滴冷汗从头下滴落了下来。
看到言诺局促的表情,魔皇黎天怎会不知言诺所想,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丹尊琅拓也是笑了笑,向魔皇黎天施了一礼:“陛下,关于炼制那七宝回魂丹,在下与这言小友还要好好从长计议一番,三日之后,还请陛下为我二人寻一幽静之地炼制丹药!”
听闻此言,魔皇黎天点了点头,当即命一旁的侍女为二人安排了一处幽雅的居处。
将那熔天鼎收入储物袋中,言诺与丹尊琅拓施了一礼之后,在一个貌美如花的结丹期魔族侍女引领下,言诺与丹尊琅拓的遁光落在一处高大的阁楼外。
放眼望去,这座阁楼座落于景色怡人的山脉中,果然幽雅到了极点,在这城主府的秘境中,可以说是除了魔皇的宫殿外,最为幽雅僻静之地。
遁光刚刚落下,便有数名侍女面带微笑迎了上来,那魔族侍女将二人引入此地后,向几名侍女交待了一番,便先行离开。
此处的楼阁富丽堂皇,想来是魔皇黎天招待贵宾之地,琅拓丹尊打量了一番却也是非常满意。
直到自己离开,魔皇黎天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言诺才稍稍的呼出一口长气,只是心中还有一些隐隐的后怕,这黎天会不会在自己炼制这七宝回魂丹后,再旧事重提。
走入居处的琅拓丹尊见到言诺心神不定的模样,缓缓传音道:“化神期的大能之士,早已不干涉世事,他们一心只想如何破碎虚空,飞升到另一个高等界位,对于是不是你破坏了所谓的什么计划,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言诺点了点头,却没有出声,直到这些魔族侍女将二人引入房间后,才将这些侍女遣了下去,面露惊讶之色:“既然化神期的大能之士都不过问普通魔界的事务,那魔族还为何总是想侵入人界?”
“所谓魔族!不过是各种生活在魔界中族类的统称而已,魔族的种族之间的差别巨大之极,其至可以说不是一个种类,只是在无尽的岁月中,适应了魔界中的魔气与生存条件而已!”
“由于适应了魔气,并且使用魔气修炼,才被你们人族统称为魔族,论起单一种族来说,没有任何一个魔族的种群规模,可以与人族相比较!”
“魔族中暴戾、侵略成性的种族不在少数,在远古之时魔族的种族远比现在要多上百倍,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弱小、性格温和的种族,不断被其它凶戾的魔族征服、同化甚至灭除!”
说到此处时,这丹尊琅拓不由的有些激动了起来,将魔界中的早期一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无休止的血腥杀伐,让那些弱小的魔族尽皆覆灭,或是涉于覆灭的边缘,一些实力稍弱的魔族,感觉到本族危如累卵的境地,便自行联合起来抵御那些实力强悍魔族的入侵。
魔界中任何一族独大,是所有魔族都不愿看到的,最后真正让杀戮结束的,是那些隐世不出的大能之士,才将魔族持续的纷乱平息了下来。
至于魔族入侵九州人界,则是出于本能上的入侵意识,对于魔族来说,人类的魔脉稀少,环境对于魔族来说并不具有什么吸引力,但暴戾侵略的性格,早已深深的烙印骨骼中、血液里,是无法改变的。
听到此处,言诺也是惊愕无比,没想到魔族的演变居然会如此血腥。
看到言诺惊愕的神色,琅拓丹尊也是叹了口气:“我蓝魔一族虽为魔族,却是魔族中实力最为弱小的一族,但天生却拥有极为灵活与沉着的头脑与性格,虽然灵根资质远比不了毗湿魔族优异,但性格上却有成为丹师最优异的潜质,所以魔界中任何一族对我族都待若上宾,才不致于我族覆灭!”
随后话音一转,琅拓丹尊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今天小友拿出的那粒渡厄归元丹的丹方,可以送老夫一观!”
对于魔族之人,言诺心中还是存在戒备的,虽不知这琅拓丹尊品如何,但于己有救命之恩,言诺却也不好拒绝,将那记载渡厄归元丹丹方的玉简奉于其的眼前,当然言诺不会将老师子车鼎的那味丹方送与其,只是将凌云谷的那味丹方拿了出来而已。
凌云谷中的渡厄归元丹的丹方,远不如老师子车鼎传授于自己的丹方,但这琅拓丹尊身为魔族中人,言诺也不得不小心一些,毕竟万一某一时间魔族攻破空间秘境,人魔二族开战,也许这一个丹方,甚至可以改变到彼此之间力量上的平衡。
这琅拓丹尊果然也是痴迷丹鼎之人,而这渡厄归元丹在丹药之中,也是排在四阶中品之列,在下一刻便将神识沉入玉简中细细的读了起来。
在琅拓丹尊读过这渡厄归元丹的丹方之后,言诺又问起了蚀伽魔界的事情。
得到这渡厄归元丹的丹方,琅拓丹尊兴奋异常,果然是知无不言,将言诺的问题尽皆解答了一遍。
琅拓丹鼎身为蚀伽魔界的五大丹尊之一,处处受人礼遇,论起见识便是魔婴期的魔帅,也难以与之比肩,许多普通魔族修士不清楚的事情,也是了然于胸。
这蚀伽魔界分为东西两域,中间被广阔无垠的玄渊海所隔,据传玄渊海上凶险无比,不止有无尽的凶兽,还有各种难以想像的险况,甚至还有莫名而过类似于空间风暴般的乱流,便是魔族中的大能之士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蚀伽魔界的西玄魔域,便是言诺此时身在的七七四十九城之地,虽东玄大陆极远,而且险情无数,但还有极少数魔族曾经到那里,据返回的魔族所言,东玄域上有着数不尽的魔兽与妖兽,更还有人族的存在,只不过相比于魔族,三族的实力显得极为弱小,但由于有了玄渊海这般天堑般的存在,魔人的势力无法到达那里。
魔族之人性格暴戾,无不想将那东玄大陆占为己有,为了防止魔族侵入东玄大陆,东玄大陆上原本还处于对立状态的人族、妖族,魔兽一族,经过商议结成联盟,共同应对来自西玄域魔族的威胁。
东玄大陆的地界虽没有西玄魔域大,却是山峦起伏、沟壑密布,天地间的灵气与魔息在东玄大陆也是交叉混合,着实是妖兽与魔兽一族的天地,人族的势力在那里显得极为弱小。
但那东玄域上却是有些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魔皇黎天做为酬劳送与丹鼎琅拓的千灵增寿果便是出于那里,魔族无时不想将东玄大陆占为己有,却又苦于无法渡过玄渊海,只好望洋兴叹。
听到这些,言诺心中也生出一丝向往之意,若是日后无法离开这蚀伽魔界,那东玄域却也是自己不错的归宿,毕竟那里有着人族的存在,在那里自己的处境,想来远比魔渊城要安全的多。
余下的几日中,言诺与琅拓丹尊二人将这味七宝回魂丹的丹方反复的阅读了无数遍,又反复的推演了无数次,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直至认为全程没有一丝遗漏之处,才放下心来。
这七宝回魂丹以琅拓丹尊的推断,已经达到了四阶上品丹药,比这渡厄归地丹还要高出一个品次,这个品阶的丹药,无论是在九州人界还是这蚀伽魔界,已经算是能够排在丹药中的顶峰。
而这七宝回魂丹医治重伤的药效,远比寻常的四阶丹药要强悍的多,如果这味丹药在坊市中出现,足以引起不小的骚动,甚至会引来一些久不出世的化神期修士出手争夺。
但隐隐间,言诺却感到有一丝不妥,虽然无法说清,却下意识的感觉到这味丹药并不是好炼制的。
城主府的空间秘境中,有一处庞大的山谷,谷外有不少魔卫守卫,谷内绿树成荫,此处却与别处不同,一层淡淡的天蓝色的光晕禁制,将这处山谷笼罩在其中。
在山谷的中心地带,有一处十分平坦的广场,地上是用坚硬的花岗岩石铺砌而成,并且以阵法禁制加固,在广场的最中央,有一个高于地面丈许的巨大石台。
此时广场中,已有数十位身着丹师袍的魔族丹师站立在这里,彼此之间在那里窃窃私语,言语之中,有的人面色兴奋、有的人神色凝重,每个人的眼神中尽是期待,无不以能观摩到五大丹尊之一的琅拓丹尊出手炼制丹药而自豪,也许这一次之后,心中会生出感悟,甚至会意外的突破到丹道师之境。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三道惊虹从过处掠来,最后落在了广场石台的中央,窃窃私语声随着这三道遁光的到来,戛然而止。
遁光一闪,三道身影露在众人的面前,最前方一人赫然便是魔皇黎天,身后的二人正是琅拓丹尊与言诺。
所有的丹师都是冲魔皇黎天施了一礼,魔皇黎天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免礼。
此时广场上静寂无声,丹尊琅拓与言诺将在此展示炼制七宝回魂丹,而魔皇更是立于在一旁,所有的魔族丹师自然不敢随意的喧哗,以免打扰了丹药的炼制,还有魔皇的责罚。
“二位开始罢!”魔皇黎天淡淡说道。
言诺与丹尊琅拓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丹尊琅拓蓝色的大手一挥,硕大的赤红色丹鼎带着些许炽热的气息,轰然出现在眼前的空中,最后带着锵锵之声,重重的落在了石台之上,令石台也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看到这尊丹鼎,言诺的目光中也是闪现出一抹异彩,魔界中的丹鼎果然与人界大不相同,但可以看得出,丹尊琅拓的这尊丹鼎也非寻常之物,但言诺可以断定的是,这尊丹鼎上居然连一丝魔气也未有。
稍做思虑,言诺明白过来,便是魔界中的丹药也是以天地灵草做为原料,若是丹鼎上沾染了魔气,想来会影响到丹药的品质。
随后言诺心神一动,一尊丹鼎从储物袋中飞出出来,盘旋于半空中,越来越大,最后落到身前丈许远的地方,闪耀着淡淡的灵芒,所有的魔族丹师不由心中一惊,魔族丹师所使用的丹鼎通常是散发着魔息的,自然是惊诧不已,这尊丹鼎正魔皇黎天借于自己使用的熔天鼎。
面色上凝重到了极点,丹尊琅拓袖袍一挥,密密麻麻的药草从手中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粗略的数了一下,足有数百味之多,在灵魂力操控下,盘旋在石台的上空,随着这些药材的出现,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了山谷之中。
能进入到这山谷中的丹师,在魔渊城的领地上,皆非寻常之辈,从这涌入鼻中的药香,自然可以分辨的出,这些药草皆非寻常的药草,这七宝回魂丹果然非寻常的丹药可比。
这些丹药,看得这些魔渊城的丹师眼花缭乱,拼尽平生所学,也仅仅将其中的半数药草认了出来。
空中盘旋的药草,在丹尊琅拓的操控中,整齐有序的落在了石台上。
正当这些魔族丹师在辩认这些药草之时,丹尊琅拓将手再次一挥,又有七种药草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不过这七味药草的数量明显要比其它药草要多出一些。
以一众丹师的眼光可以看出,这七样药草自是不凡,除了些许的药香之外,还有极多的灵力气息蕴含其中。
魔族并不是只需要魔脉中的魔息,药草中的灵力气息对于魔族来说,也是相当不错的补品,所以魔族对人族修士的元婴与金丹更是趋之若鹜。
洒金香、混元芝、魔灵竹、回魂草······
继尔,一众魔族丹师凭借着对药草的判断,立即认出了这七种药草,这七种药草是炼制这七宝回魂丹的主药,在蚀伽魔界中也是极为难寻,让一众魔族丹师的目光中异彩连连。
琅拓丹尊最后挥手而出的七味药草,正是炼制这七宝回魂丹的主药,那数百味药草仅仅是辅药而已,圣丹阁的洛晃阁主曾细看过这七宝回魂丹的丹方,自是清楚炼制这七宝回魂丹有着多么大的难度,面容上的惊讶之色更甚于其他魔族修士。
这七味主药被招出之后,琅拓丹尊面容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此时言诺的面色也是凝重至极,此时不是藏拙之时,随后心念一动封印住上丹田,将玄门道宗的气息外放。
“轰!”
这响声极为沉闷,若是不细心倾听,根本就无从发现,似乎与山谷中的天籁融合在一起。
但随着这股气息护散开的不仅仅是让魔族丹师感到的灵压,还有从心灵上感受的震撼,便是此时立于一旁的魔皇黎天与丹尊琅拓,也是心中不由的一惊。
魔皇黎天当初是感觉到,言诺身上散发出来极为细小的人族气息,才辩认出言诺的人族身份,却未曾想到言诺居然是正魔兼修,而且言诺本身的玄门道宗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期。
对于言诺正魔兼修,丹尊琅拓面容上也是露出赞赏之色,看了一眼言诺,丹尊琅拓低声道:“按之约定的步骤进行,七味主药交与老夫炼制,那些辅助药草由你来提炼!”
盘腿坐于一边的言诺,静静的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的丹鼎,丹尊琅拓心神一动,一只火符凭空出现在眼前,砰然一声化为一团紫色的火焰,如同彗星般带着一道长长的尾巴,飞入到丹鼎之内,陡然爆发开来。
熊熊的烈火,在丹鼎内翻腾了起来,温度愈来愈高,令山谷中,多了一丝灼热之感。
感应了一下丹鼎内的温度,丹尊琅拓手指一动,一道金色的光芒掠了过来,光芒一闪化为一株金色的灵草落在手中,洒金香,七味主药之一,在蚀伽魔界稀有到了极点。
在下一刻,被丹尊琅拓屈指一弹,洒金香化为一道金芒,被投入到赤红色的丹鼎之中。
随着体内气息的放出,言诺的面色越来虎凝重了起来,衣袖一挥,一道地火符飞入天熔鼎内,下一刻,地火符暴发出一声轻响,化为炽白色的熊熊烈焰。
这只地火符非寻常的地火符可比,乃是言诺在聆州仙城时花费了大笔晶石购置的,随着地火符的投入,丹鼎内的温度转瞬间升了起来。
感应到丹鼎内的温度升腾了起来,言诺心神一动,一道龙吟声响起,熔天鼎的鼎盖飞了起来,鼎内的炽白色火焰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灼热的气浪在山谷中弥漫开来,言诺手打法诀,石台上的十余味药草接连腾空而起,源源不断的向丹鼎掠去。
在这些药草刚刚掠入到丹鼎上空时,丹鼎内炽白色的火焰立时化为数条火龙,带着低沉的龙吟声昂头而起,随即将这些药草一口吞下,没入丹鼎内,丹鼎内的火芒变得更加刺眼,药香的气息在炽焰的灼烤下,也越来越浓郁起来。
龙吟声再次响了起来,天熔鼎的鼎盖再次合上,山谷中静寂的没有一丝杂音,只有药草在熔天鼎内灼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看到这一幕,所有围观的魔族丹师不由一怔,心中生起一抹佩服之意,眼前的这个人族的控火之技,果然非同一般,能将火焰操纵到这般地步,扪心自问,无论如何自己也是做不到的,能将丹鼎内的火焰随心所欲的幻化成形。
便是一边的琅拓丹尊,目光中也是略有些惊诧。
所有围观的魔族丹师不约而同的敛信心神,将神识从识海中放出,投入到熔天鼎内,鼎内的高温令大部分魔族丹师愀然变色,涌入鼎内的神识居然在这火焰的高温下发生扭曲,竟然感应不到药草在丹鼎内的变化。
包括洛晃阁主在内的几名结丹期魔族丹师,面色也是略微有变,这丹鼎内的火焰远比自己平日里使用地脉之火要强烈的多。
让几名魔族结丹期丹师更为意外的是,这熔天鼎内火焰的温度居然参差不齐,每条焰火化成的火龙之间的温度,居然有着略微的差距,各种温度焰火化成的火龙,包裹住各种对应温度炼化的药草提去杂质,淬炼药草精华。
莫说这些魔族丹师,便是黎天魔皇的目光也掠出惊异之色,虽然自忖以自己的修为足以轻意做到,但放在结丹期修士中,却是了不起的存在。
对言诺的控火之术,一众魔族丹师,不由的更加敬佩了几分。
此时丹尊琅拓却是小心至极的提炼着洒金香的药草精华,这洒金香除了令人咋舌的名贵之外,还有极难提纯、对火焰的温度,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仅仅是这一味药草,就足以让大部分丹师望而却步。
一个时辰的光景,攸然而过,一声龙吟响起,一只略小的丹鼎自言诺的手中飞出置于地上,又是一道地火符自言诺的手中飞入这丹鼎之内,焰火再次出现在这只丹鼎中。
一人同时操控两尊丹鼎,围观的魔族丹师不由的目瞪口呆了起来。
甚至有一些丹师开始暗地中,哧笑言诺的自不量力,一心二用乃是丹师们的大忌。
这尊丹鼎,正是言诺初到荒洲时,在坊市中购置的那只下品灵器丹鼎,当年为了得到这只丹鼎,言诺还曾节外生枝,与清阳上人在坊市中一较丹技,而此时这只丹鼎的品质在熔天鼎面前却颇为不值一提。
紧接着,熔天鼎的鼎盖飞起,丹鼎内的火龙齐齐的冲天而起,身体同时一震张开了巨口,一个个光团喷吐了出来,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药香。
这些光团中的包裹之物,皆是那些药草在淬炼化后余下的药草精华,在透明的光团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些是呈液体之状,还有一些是呈固体与粉末状,随后在言诺的操控下,投入到那只下品灵器丹鼎内。
一人同时操纵两尊丹鼎,令在场的魔族丹师不由的砰然变色,此人纵是控火之术出群,这番举动莫不是有些托大。
那些药草精华在言诺的操控下,却是在下品灵器丹鼎内的丹火中保持着温度,不至于让其冷却。
随后,言诺又是一挥袖袍,石台上的药草再次平地而起,投入到了熔天鼎上空,被那一头头火焰所幻化的火龙吞入口中······
对于丹尊琅拓,言诺心中一直有些看不透,但凭借着过人的灵魂力,可以感受到前者灵魂力上的可怕,在灵魂力上的修为甚至超出自己许多。
在蚀伽魔界能成为五大丹尊之一,又岂会是寻常之辈,虽说身份如此超然,这几日的相处,言诺发现这琅拓对自己相当的客气,全无一丝身为上位者的傲气,在魔界这般超然的存在,便是在人界也不多见。
此时丹尊琅拓丹鼎内的那一枝洒金香,刚刚淬炼了一半,可见这七味主药是多么的难以炼制。
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炼制这七宝回魂丹自己虽只是在一边协助,却感到比起曾经炼制的渡厄归元丹还要难上许多,但在这数日来,在二人的心中早已反复的推演了无数次,对于每味药草的药性还有炼制细节,细细的研究了一遍,极力做到百密而无一疏。
这七宝回魂丹虽是魔族丹药,却与人族丹药在炼制的手法上没有甚大的区别,但言诺炼制丹药的手法乃是子车鼎传传,一般的丹师又怎能与之相比,仅仅是从言诺的手法上来说,足以惊掉一干魔族丹师的下巴。
看着言诺同时操控两尊丹鼎而显得游刃有余,魔皇黎天也是暗自点了点头,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石台下那些围观的魔族丹师,在观望之后,面色凝重至极,没想到如此年轻的一个人族小子,丹技上居然达到了如此地步,脸色皆是有一些不大自然。
曾经取笑言诺的那位扎吉丹师,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一边曾刻意交好言诺的洛诃多,则是眼神中涌露出狂热的兴奋之色,却又一边不时的看向扎吉,眼神中尽是讥讽之意。
而眼前的这一幕,让扎吉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有如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般。
洛诃多看向言诺的眼中尽是崇拜之色,年幼时极为崇拜自己的叔叔洛晃,认为叔叔洛晃是魔渊城中丹技最强、最受尊重的丹师,便是在城主府内那些元婴期的魔帅也是以礼相待,自己一直努力,也成为一名受魔族尊崇的丹师。
但在魔渊城中看到了言诺炼制的罗厄丹后,便断定言诺的丹技远在自己之上,却未曾想言诺的丹技已经达到了一个,如此让自己仰望的境地。
在凌云谷时,言诺炼制出渡厄归元丹却也是在子车鼎的反复指点之下,但随着修为的精进与灵魂力的增长,而此时言诺距那丹道大师的境界,也只是一线之隔。
两个时辰攸然而过,在又一声龙吟声响起,熔天鼎内的药草精华从一条条火龙的口中接连而出,再次投入到一边的下品灵器之中。
随后又一批药草凭平掠起,落入到了熔天鼎内······
山谷内,除了些许的天籁,安静之极,唯有丹鼎内烈焰熊熊燃烧淬炼药草时,发出的哔剥之声,此时的言诺面容凝重至极,凝聚心神,细心的操控着熔天鼎内的火焰,而一边的下品灵器丹鼎内,则是用细细的焰火来保持着药草精华的温度,不至于冷却。
一波又一波的药草被言诺投入到了熔天鼎内,随后又被淬炼出精华,投入到了下品灵器丹鼎中保持温度。
从言诺开始炼制丹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余个时辰,期间言诺也服用下数粒恢复灵力的回灵丹,来补充体内消耗的灵力。
丹尊琅拓也将七味主药中的两味淬炼了出来,此时正在淬炼那第三味主药。
熔天鼎内的高阶地火符也渐渐火力涸竭,随着又一只地火符被言诺祭入丹鼎内,火焰又熊熊的燃烧了起来,这炽热的火焰在言诺的灵魂力操控下,虽不如体内的纯阳丹火那般挥洒自如,却也是得心应手。
这七宝回魂丹的炼制,过程可谓是极为繁琐,便是此时立于一边观摹的魔渊城丹师,便是放出心神观摹,也感觉到颇为劳累,更不要说正在炼制丹药的二人。
熔天鼎内除了淬炼药草的毕剥声外,还有炽热的高温传了出来,那炽热的高温令丹鼎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略有些扭曲了起来。
数道遁光自谷外掠了过来,毫不费力的走入那层设置的光罩禁制,来到了山谷之内。
“陛下!这七宝回魂丹,炼制的如何了?”一道温婉而又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此刻所有的魔族丹师,从聚精会神的观摹中抬起头来,看了来人一眼,随即缓缓的拜了下去。
这道声音传入耳中,言诺目不斜视的盯着丹鼎,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静静的打量着来人,在数位魔族侍女的簇拥下,一位年约三十,身着宫装、容颜绰约的元婴期毗湿族女子正缓缓步向此走来,面容上有一丝焦急之色。
不是魔后,又是何人。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做,魔皇黎天一挥身袖,一股柔弱不起丝毫的魔息波动的护罩,将自己与魔后护在其中,以免影响到言诺与琅拓丹尊的心神。
这七味主药的淬炼极其复杂与艰难,更何况由于药材太过珍惜,丹尊琅拓却不得不打出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细心操控,却也分出一丝心神:“魔后娘娘!不知公主服用下那粒渡厄归元丹后,伤势可有些好转?”
见丹尊琅拓主动询问,魔皇黎天将那禁制撤去,面色中有一丝惊异,却没有说话。
“服用了那粒丹药,公主的伤势比先前平稳了许多,原本趋于崩溃的魔丹现在隐隐间有稳定了下来趋势,却是仍处于昏厥状态,若没有那七宝回魂丹,公主想来······”
说到此处,魔后的面容上尽是悲慽之色。
随后抬起头来,将目光落在了琅拓丹尊与言诺的身上:“不知二位丹师有几成炼制成功的把握?”
目光有期盼、有焦灼、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凶意。
灵魂力强大的言诺,怎能觉察不出这魔后目光中那一丝,本能上对人类的凶意,纵是定力非寻常修士能比,言诺的心头也不由的颤动了一下,还有涌起的些许寒意。
“你且先退至一旁,不要打扰琅拓道友与言小友炼制丹药!”以魔皇黎天的修为又怎能感觉不到魔后的情绪波动,还有言诺心中在那一瞬间的颤动。
听到魔皇黎天的话,魔后点了点头,静无声息的来到了圣丹阁阁主洛晃的身前,轻声说道:“依洛阁主的丹技也不能炼制出这七宝回魂丹么?”
魔后的声音虽是轻柔至极,却有一股明显的质问之意。
轻淡的声音传入耳中,不仅洛晃阁主的身形微颤,连同身后的一众魔族丹师也是不约而同的垂下了头,面容上涌起一抹羞愧之色。
“回魔后娘娘的话!”洛晃阁主轻身施礼,面容上略带一丝局促之色:“这七宝回魂丹在我蚀伽圣界,属最高范畴的丹药,以卑职之能难以胜任!”
魔后的眉黛轻皱;“这味丹药居然如此难以炼制?”
“炼制这七宝回魂丹根据丹方的手法记载,提炼那些普通药草精华虽然繁杂无比,却也还算是可以应对,而那七味主药的提纯淬炼却是繁复无比,但最关键与最难的瓶颈却是药草精华融合的阶段!”洛晃阁主缓缓说道。
“这又有何难?”魔后的眉头又是皱了一下。
洛晃阁主恭声说道:“七宝回魂丹虽没有肉白骨、活死人之效,却有可让濒临死之人回阳之能,同样可属于逆天之类的灵药!”
“我等修行之人均是逆天改命,那筑基丹、结金丹、化婴丹均是有与天争寿之意,故而炼制这类丹药将要成功时,往往都会有天地异像出现,甚至会引发天遣,这七宝回魂丹更是属于此列,其中最难处,便在那最后的药草精华融合之时!”
说话音,洛晃阁主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以免影响到言诺与琅拓丹尊。
在听到洛晃阁主的这些话,魔后心中更是忐忑了起来。
此时的言诺也是小心翼翼,此时自己的灵魂力也是消耗颇多,为了防止失手,言诺的心神全部投入到了淬炼药草精华之中。
魔皇黎天将手一挥,一道波纹状的护罩将言诺、魔皇黎天还有丹尊琅拓护在其中,此时谷内的一众丹师只能看到禁制护罩内三人的身影,却无法听清三人在说些什么。
禁制护罩内的丹尊琅拓笑道:“以陛下如今的修为,想来已经略微领悟了一丝法则之力?”
摇了摇头,魔皇黎天面容上浮起一抹无奈之色,面色中颇有些自嘲:“法则之力岂是我等这般低等界面修士所能领悟的!”
丹尊琅拓也点了点头,面色认真到了极点:“言小友在炼制七宝回魂丹,请陛下在言小友周围的百丈之内设下一个巨大的阵法禁制,将言小友与天地彻底隔离开,使法则之力对这七宝回魂丹的影响,降低到最低。”
听到丹尊琅拓的话,魔皇黎天点了点头。
随后,丹尊琅拓也是不由的露出一抹苦笑:“这七宝回魂丹数百年来从未曾听有人炼制成功过,此次若是在下没有推断错误的话,这七宝回魂丹已然达到了四阶极品丹药的层次,距离那五阶丹药也只是一线之差,如若不然,怎会牵扯到了法则之力!”
长长的轻叹了一口气,黎天魔皇轻声道:“这七宝回魂丹的丹方,也是本皇当年无意中所得,如今女儿重伤,才不得不拿出来!”
说到此处时,挥手撤去禁制,神色中略有些许无奈。
“请陛下尽力帮助晚辈,晚辈会竭尽全力一试,能否成功,全凭天意了!”
话音出口时,言诺的面色凝重,磅礴的灵魂力,毫无保留的陡然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至于让眼前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尽皆涌入了熔天鼎之内。
“所有人等,不得靠近石台的百丈范围之内!”看到言诺开始动手融合丹荭,魔皇黎天凌利的目光,扫视过一众魔族丹师。
凌厉的目光,与清冷的话话,让一众魔族丹师不由的心头一凛,微微躬身应喏,身形陡然后退了出来,尽量做到稍无声息。
与此同时,一套阵盘阵旗在魔皇黎天的挥手之间,覆盖在言诺周围。
身形闪开之后的一众丹师,虽然不清楚在禁制内三人说了什么,但心中却是颇有一些疑虑,这种级别的丹药,便是五大丹鼎之一的琅拓丹鼎也失手受伤,这区区的一个人族的毛头小伙子,又能如何?
丹药的炼制最后的这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不知有多少丹师前期炼制都顺利异常,但在这融合药草精化、分丹,却是异常艰难,很多丹师的失误,都是出现在这一环节,甚至想将自己的丹师等级再晋阶一层,也成了奢望。
所有的魔族丹师,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但在魔皇黎天面前,哪个又敢随意开口,更何况事关公主安危,只能默然缄口,将疑问压在心头。
阵盘、阵旗落入言诺身体周围百丈之内,迅速一层波纹样的光带将言诺包裹其中,慢慢的将天地与言诺隔绝了起来,开始时只能看到言诺坐在禁制其中,但随着阵法的开启,禁制内的景像开始渐渐的变的模糊起来,甚至连一丝声响也听不出来。
端坐于禁制当中的言诺,此时双手法印连接,面容上显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体内的灵魂力,将熔天鼎牢牢的掌控了起来。
药草精华之间的排斥之力依然存在,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这种相互的排斥力量,并不是来到于药草精华,而是来自于天地之间,这股力量虽无意识,却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所幸这尊天熔鼎是法宝级别的丹鼎,再配合自己的灵魂力,才能将这强大的排斥力量压制了下来,换做一尊普通一些的丹鼎,想来此时又重蹈了琅拓丹尊的那尊赤红色丹鼎的前辙。
七味主药的药草精华,各自孤零零的悬浮在丹鼎之中,而那数百味药草则是融合在了一处,感觉到丹鼎内这种情况,言诺的灵魂力再次勃然而起,将这七味主药的药草精华,还有辅药精华碾压成无数的微粒,有如浓雾一般。
这时,魔皇黎天的阵法已经完全结成,阵法禁制内漆黑一片,一丝光亮也没有,言诺甚至感觉到自己与天地联系,被这阵法彻底的隔绝开来。
虽然所有的药草精华在言诺灵魂力碾压之下,化为细小的微尘,但天地之间的法则力量依然存在,但在这阵法之下已然弱小了许多。
虽然魔界的药草与九州人界不尽相同,这数日来对丹方的仔细揣摩,言诺却也知道,这七宝还魂丹的丹药在蚀伽魔界中也是稀有无比,这些药草哪个不是经过不少的岁月才生长而成,强大的药力融合在一起,想来药效逆天,才会触动这下界的法则之力。
即便是化成了微屑,药草精华与药草精华之间的排斥力,纵是隔绝了天地,也依然存在,在言诺的灵魂力的挤压下,融合的极为艰难,彼此之间仍要将对方排除开来。
禁制之内,漆黑不见五指,言诺也只是使用灵魂力来感应周围的情况,丹鼎内的药草精华之间的排斥力依旧存在,这样长久下去,必然会导致失败。
炼制过这么多丹药,言诺也是头一次遇到过这种事情,据琅拓丹尊所言,在炼制化婴丹时,也会有类似的情形发生,只是没有这般麻烦而已,想来这七宝回魂丹已然是与天争寿般的丹药。
纵是禁法隔绝了天地,这药草精华间的排斥力也只是减弱了一些而已,言诺此时一点办法也没有。
难道,只能这样失败了么?言诺的灵魂力盯着丹鼎内,化成一团雾状的药草精华口中喃喃自语。
想一想,自己从一个三年没有寸进的小修士,到如今结成金丹,一路上所走过的风风雨雨与坎坷曲折,想到此处时,言诺灵魂深处的那缕执拗升腾了起来,又是几粒回灵丹送到到口中,等待体内灵力的恢复。
“呼!”
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充盈了起来,言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感觉着丹鼎内药草精化之间的排斥感,强大的灵魂力再次从识海中磅礴而出,扑入到了熔天鼎之内,将弥漫在丹鼎内的药草精华席卷在一起,疯狂压缩了起来。
“砰!砰······”
药草精化之间的排斥力,在压缩之下狂暴了起来,带着着言诺的灵魂力在丹鼎内撞击了起来,那力量撞击在鼎壁之上,发出砰砰的响声,甚至丹鼎也一颤一颤的跳动了起来,每一次落在地上时,地面的石台上都闪耀起一簇簇闪亮的火星。
这狂暴的力量冲击在言诺的灵魂力上时,言诺感觉就像徒手捉住一只力大无比的妖兽一般,随时都有可能从自己的手中脱手而逃。
而那狂暴的力量撞击在鼎壁之是,言诺的身体也会随之一颤一颤的震动了起来。
禁制之外,虽然无法看到禁制内的景像,但隔断不了丹鼎的震动,一众魔族丹师可以看到石台在这震动之下,隐隐间有一丝裂缝蔓延开来。
魔皇黎天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神色越来越凝重。
看着丹鼎内那狂暴的药草精华,言诺的眼中闪现出一抹戾色,显然激起了些许火气。
“不过是一些没有灵智的死物而已,我便不信,今日不能将你们彻底的融合在一起!”言诺话音落下,心头一怒,强大的灵魂力量在丹鼎内旋转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有如风暴一般。
“咦!”
言诺惊讶的叫了起来,因为言诺发现在这药草精华的高速旋转中,中间形成了一个旋涡,大部分的药草精华在这狂暴的旋转中,凝聚了在一处。
这果然是好现像!
言诺的唇角微微的上翘了起来,心神一动,又加大了丹鼎内灵魂风暴的转速。
灵力的消耗果然极大,言诺一边操控着丹鼎内的灵魂风暴的运转,一边苦笑着喃喃谈道,挥手之间,又是数粒回灵丹投入到口内。
灵魂风暴在丹鼎内继续高速的旋转着,漩涡中产生的离心力,强大的离心力将药草精华之间的排斥力压制了下来,此时大约有六成的药草精化被聚在了灵魂风暴的漩涡,而且渐渐的还有越来越多的药草精华,正在一点一点的向灵魂风暴的漩涡聚集而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禁制之内暗无天日,自然无法分辨时间,言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三日。
丹鼎内灵魂力风暴的漩涡中,那些药草精华终于缓缓的接触了在一起,最后言诺收缩灵魂风暴,强行挤压了下去,药草精华在强大的压力下,被揉到了一处。
慢慢的放开灵魂力,言诺可以感觉到,这挤压在一处的药草精华,此时呈现墨绿色的膏状,约有拳头般大小。
这······未免有些太大了罢!
言诺摇了摇头,心神一动,这粒拳头般大小的药草精华,被言诺用灵魂力分割成七粒龙眼大小的丹坯,令言诺兴奋的是,这些药草精华此时再也没有排斥之力散发出来。
熔天鼎内的火焰再次升腾了起来,言诺小心翼翼的用灵魂力操控着丹鼎内的火焰,七枚龙眼般大小的丹坯,在火焰的包裹之中,慢慢的旋转起来,渐渐的凝实了起来。
时间又是一点一滴的过去,在某一刻,黑暗中的言诺面色一喜,一缕似有若无的丹香从丹鼎内传了出来。
禁制之外的山谷内,百花争艳,芳草萋萋,煞是赏心悦目。
蔚蓝色的天空中,在这一刻飘起了朵朵白云,此时山谷内所有的魔族中人,都没有兴致去观看山谷与天空中的景色,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禁制之内,虽然禁制之内的景像丝毫也看不到,却依旧想从其中窥探到些什么。
所有魔族修士没有发现到,天空中的白云不是飘过,而是一朵朵的向山谷的上空飘来,最后汇聚在了一起,将空中的光线尽皆遮掩了起来,才引起一众魔族修士的注意。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云,连成一片的白云由白色变为灰色,最后转变成浓重的黑色。
天空中的异变,引起了一众魔族丹师的注意,却都只是摇了摇头,这山谷中被禁制所覆盖,这雨水便是下来,也断然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轰隆隆······”
天空之上的乌云中,响起了一阵咆哮的雷鸣,耀眼的银蛇蜿蜒游走,雷霆滚滚,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修真之士经历过的天地异像太多,眼前的风雷,又有谁会在意。
而琅拓丹尊的目光中升起一缕疑惑之色,天空中的雷霆,来的是否有些奇怪,此时琅拓丹尊在服用过数味丹药后,又静坐调理了一番,心神上的伤势已无大碍。
厚重的乌云笼罩在山谷的上空,只有天边露出的一丝光线,才能让人感觉到此时是白天,除了天空中闪烁着电光划过,才能照亮山谷中的景像。
外边天空中的异变,禁制内的言诺丝毫又怎么能清楚。
偶尔从丹鼎内闪烁出来的火花,照在言诺的面孔之色,可以看到言诺的脸庞苍白到了极点,更可以看出此时言诺的体力透支到了极度。
丹鼎之内,炽白色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火焰中旋转着七个灵魂力构成光团,每个光团中各有一枚碧绿色的浑圆丹丸,灵魂力光团中不时有一丝氤氲的丹香之气逸出,但在光团之内,却有着一股惊人的能量,试图要摆脱灵魂力光团的束缚,向远处飞去。
虽然紧闭着双目,丹鼎内的情况尽在言诺的掌控之中,感觉着即将炼制完成的丹药,一缕笑意在言诺的嘴边绽放,但那股精力耗尽的疲劳,却自己显得头重脚轻,此时只要心神稍一放松,便会睡倒地上。
“轰隆隆!”
一道有如拇指般粗细的雷电,击在了山谷上空的禁制上,令在场所有的丹师不由心中一滞,随即又一道雷电落在了禁制上。
“咔嚓!”
一声脆响从半空中传来,山谷上空的禁制在这瞬间,在雷击下碎裂开来。
正在注视禁制内情况的魔皇黎天,也是眉头微皱,略有些惊诧的看着这从空中劈下的雷霆。
“轰隆隆!”
然而空中的雷电,并未因为击破了山谷中的禁制而暂停了下来,又一道足有儿臂粗的雷电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了笼罩在石台上的禁制上。
石台在雷电落下的一瞬间,也颤抖了起来,盘腿坐于石台之上的言诺,也是心中一滞,眼下正在成关的关键时期,只是这莫名而来的震动,又是从何而来,眼下管不了这些,集中最后的那一点体力,继续加紧炼丹药。
“这是······”
抬头看着突然落在禁掉上的雷电,丹尊琅拓的身体不由的僵硬了起来,面容上闪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丹雷!这是丹雷!这小子他成功了······成功了······”
丹尊琅拓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了起来。
丹雷,只有五阶逆天般的丹药,才能引发出丹雷,这七宝回魂丹难道达到了五阶丹药的层次?琅拓丹尊的心中不由的想到。
此时却也顾不上这些,丹尊琅拓面向魔皇黎天:“陛下,快快出手挡住这几道雷电,这七宝回魂丹已经到了成丹的最后的关键时刻,若是这丹雷将那禁制击破,近十余日的辛苦,便是化为泡影。”
天空中雷鸣滚滚,一道又一道的雷电接连击打在石台中的禁制上,连同石台也随着禁制晃动了起来,魔皇黎天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将手一招,一道黑色的魔息带着狂暴的力量,向一道从空中落下的雷电迎去。
“轰!”
狂暴的魔息与雷电撞击到了一处,狂暴的能量波动从空中四下扩散开来,在容中的闪闪的霹雳中,所到之处,空气扭曲了起来,如同飓风一般风暴,让山谷中的魔族丹师站不稳脚根,甚至其中的大部分丹师早已将护体魔光开启,在这狂暴的波动下连连后退。
“所有的人向远处避去!”感觉到空中的雷电比之前强烈了许多,隐隐间这雷电的力量,可与自己比肩,魔皇黎天高声喝道。
山谷中尽是魔渊城内成名的丹师,无论是哪一个殒落在此,都会影响到魔渊城的实力,这是魔皇黎天所不愿看到的。
听到魔皇黎天的命令,所有的魔族丹师齐齐向远处遁去,这些强大的雷击波动之下,一不小心便有可让自己这些人殒落在此。
石台上禁制内的言诺,感觉到这强大的波动,咬了咬牙,又是数粒丹药投入口中,浓郁的丹香意味着七宝回魂丹已炼制成功,心神一动,两只玉瓶出现在身前。
龙吟之声再度响起,熔天鼎的鼎盖冲天而起,七枚碧绿的丹药从鼎盖处飞了出来,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这七枚碧绿的丹丸分向不同的方向,便要夺路而走。
看到这一幕,言诺也是心中略有些惊讶,没想这七宝回魂丹的丹药,居然可自己遁逃,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但这被禁制牢牢包裹的空间之内,又能遁逃到哪里去。
端坐在石台上的言诺,身形拨地而起,向那七粒遁逃的丹药暴掠而去。
山谷的天空乌云密布,银雷如银蛇般四下游走,随即一道比先前更为粗壮的雷电劈落了下来,雷鸣让山谷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仰头看天空中劈下的雷霆,魔皇黎天的目光更是凝重,招手之间一道淡银色的盾牌飞出出来,覆盖在了石台的禁制之上,淡银色的盾牌上魔息流动,显然是一件不错的魔宝。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在山谷之中,雷电击打在盾牌上的电光,让人不得不将双眼紧紧的眯住,而那轰鸣震的人双耳嗡鸣不止。
这魔宝盾牌果然非同凡响,硬是生生的抗住了这狂暴的雷击,这道雷电的轰鸣声刚刚散去,雷鸣电闪中,又一道比先前粗壮雷电击打了下来,落在了盾牌之上。
石台禁制内的言诺,此时也是苦笑不已,虽然又服食了数粒回灵丹,可是体力透支已然到达了自己的极限,足足用了一盏茶的光景,才将那七粒丹丸收入到玉瓶中。
山谷的上空,又是一道惊雷突然炸响,旋即只见一道足有普通人大腿般粗细的雷电,有如一条银色的巨龙一般,撕裂了云层,向山谷内暴掠而来。
闪亮的电光,在护在禁制上空的盾牌上闪现,令人不能直视。
轰鸣之声,在山谷中响了起来,巨大的声波还有冲击力,让山峰上的岩石崩落了下来,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在倾刻之间化为齑尘。
“咔嚓!”
碎裂声一点一点的在阵法禁制上响起,有如冬季上水面上的冰层碎裂声音一般,不多时阵法禁制上布满了裂纹,刺眼的电光再次亮透山谷,雷声再一次响起,这布满了裂纹的禁制,在雷声中崩塌了下来。
而此时,天空中的乌云的翻滚速度比之前减弱了许多,甚至云层也显得薄淡了许多,云层中的雷电也只是闪闪烁烁,看样子这雷劫到了此处,算是告一段落。
闪动的电光之中,一道瘦弱的身影立于崩塌的石台之上,在电光中,可以看清此时言诺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面容上啜含着笑意,看着石台不远处的魔皇黎天。
“言小友!那······七宝回魂丹炼制的如何?”
看着面色苍白的言诺,魔皇黎天心中充满了期待,张了张口,缓缓的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看到天空中的雷云减弱了下来,那些躲避雷电的魔族丹师也纷纷的掠了过来,目光尽是期待的盯着言诺,心中也同样充满了期待。
手腕一翻,一只玉瓶出现在言诺的手中,凭空传向魔皇黎天。
魔皇黎天伸手抓住玉瓶,打开瓶塞浓郁的丹香飘散了出来,随之一同涌出的还有那惊人的灵气,还有一只碧绿的丹药从玉瓶中溜了出来,欲向一旁掠去。
见此异状,魔皇黎天心中一惊,心念一动,一股磅礴的力量立即将这粒碧绿色的丹丸包间在其中,使其无法挣脱。
“五阶丹药!”
看到眼前的异像,丹尊琅拓不由的惊声说道。
“轰隆隆!”
天空上尚没有散去的乌云,再次迸发出一道亮彻天地的雷电与轰鸣。
一抹淡蓝色中夹带着闪闪银光的火焰,从天空中向山谷内落了下来。
见此异状,魔皇黎天却是一笑,那面亮银色的魔宝盾牌再次飞了起来,挡向那抹怪异的火焰。
令人奇怪的景像出现了,那抹怪异的火焰从盾牌的表面上划过,呼啸着向那言诺掠去。
从天而降的这道奇异火焰,一众魔族丹师被骇的立即四散而去,一连十余日的高强度的炼制丹药,此时的言诺早已困乏无比,纵是服食了不少的回灵丹,体内的灵力也是接近于枯涸。
遁行的速度着实是慢上许多,在下一刻,这簇从天而降蓝色中带着亮银色的奇异火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瞬间,湛蓝中带着亮银的奇异火焰,将言诺吞噬在了其中,熊熊的烈焰随后燃烧了起来。
怪异的火焰,将言诺烧灼的痛苦不堪,凄厉的嘶吼声从言诺的口中咆哮出来,身体不由的翻滚了起来,令在场的一众魔族修士从心底生起阵阵寒意,试想那奇异的焰火落在自己身上,下场也会如此一般。
魔皇黎天与丹尊琅拓此时也是不由的瞳孔微缩,没想到天空中居然会降下这么一簇怪异的焰火,却也不知如何帮助言诺摆脱这眼前的困境。
这火焰是为天火,岂是凡水所能熄灭的!
在场的所有魔族修士心中,又不是不知道此理。
言诺口中发出的痛若的吼叫声,越来越怪异惨烈,有如从地狱中发出的一般,起初如同山谷里野狼的怒吼,随着嗓音的嘶哑,开始像暴怒野兽喉间的低吼。
身体的剧痛,让言诺没有失去神智,这从天而降的怪异火焰,比起自己的纯阳丹火还要炽烈三分,不仅灼烧着自己的肉体,还从皮肤上的毛孔中渗入自己的经脉中,痛苦不仅来自于自己的体表,还来自于自己的经脉之中。
这种疼痛比之前炼化雷劫之火,还要痛苦几分,由于剧烈的痛苦,言诺的一双手臂深深的抓入到了石壁之中,早已猩红的双眼,瞳孔之中闪烁着湛蓝色的霹雳电芒。
天空中那层乌云,在这簇怪异的天火掠出后,立即止住了翻滚,然后迅速变得稀薄了起来,透过稀薄的云层,一道道斑驳的光线,落在刚刚雷霆肆虐的山谷。
稀薄的云层,在片刻之后,也烟消云散,天空中再次变为原来的蔚蓝之色,阳光再次铺洒在大地之上,除了那杂乱不堪的山谷,似乎先前那般令人心惊胆颤的雷劫,未曾发生过一般。
这怪异的火焰,令魔皇黎天惊异到了极点,自从修炼开始到现在,立于蚀伽魔界中罢,魔皇黎天化为一道遁光,向天边掠去。
被怪异火焰包裹中的言诺,此时痛苦到了极点,剧烈的疼痛让言诺连昏睡过去的机会都没有,特别是涌入到经脉中的火焰,更是让自己痛苦到了极点,而且这怪异的火焰却没有停止与放慢,向经脉中侵蚀的速度。
言诺原本那张俊朗的面孔,此时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原本由于灵力耗尽苍白的面孔上,显得更加苍白,而且不时有一缕湛蓝与银白色的火花掠过。
身前的石台上,尽是言诺忍受不住剧烈的痛楚,或是挥拳打出的拳坑,或是十指挠抓留下的印痕,很快,言诺的身下的石台化为一堆碎石。
站在远处的魔族丹师,此时的面容上无不惊骇到了极点,更令所有惊异的是,言诺身上的焰火却未曾将言诺的一根汗毛烧化,此时的言诺虽是痛苦不堪,却周身毫发无损。
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言诺体内的力量终于耗尽,所倒余无几的灵力也消耗一空,身上湛蓝色与亮银色相间的怪异天火,开始渐渐的熄灭,但周身从里到外的疼痛,却依然存在。
此时也许是过于疼痛,而使肉体麻木了起来,精力耗尽的言诺,终于错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意识还略有些模糊的言诺,感觉有人在向自己的嘴里喂服了一些丹药,过于疲惫的身体却无法睁开自己的双眼,在服食了那些丹药之后,又继续昏睡了过去。
待言诺渐渐的恢复了意识,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躺在了一个柔软的床榻之上,空气中有一缕淡淡的幽香钻入鼻中。
漆黑的双眸,缓缓的睁了开来,周身一丝力气也没有,甚至连闭开眼皮的力气,也是强打起来的,随后将双眼又紧紧的闭上,不知多长时间之后,轻微的铁链声在耳边轻轻的响起,令言诺心中不由一惊,手腕与脚腕之间,感觉到略有些冰凉之感。
稍微动了一动手脚,感觉到手镣与脚镣此时,将自己牢牢的拷了起来。
这种异变,令言诺猛然惊醒了起来,猛然想坐起身来,但那股极为虚弱的疲乏之感,又让自己躺了下去。
“嘻嘻!”一道如同银铃的声音在房间内响了起来。
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魔族年轻女子,嬉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几个侍女与两个凶神恶煞的魔卫。
合体而又大方的宫装,将这名年轻的魔族女子的身材,凹显得玲珑有致,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更显动人,这女子的容颜与人族女子一般无二,相貌也是极为不俗,纤细的柳眉中透着丝丝灵气与英气,但小巧的琼鼻上,显得有些小小的刁蛮任性。
来到言诺的床前,这名少女看了一眼言诺,嘻嘻的笑了起来:“你便是那名替本公主炼制丹药的人族丹师?”
听到这句话,言诺才想了起来,眼前的这名女子,便是那魔皇黎天的女儿,自己曾在其闺阁中见过的那位魔族公主。
刚想拱手施礼,言诺的双手被锁链紧紧的锁在了两边,只好无奈的做罢。
细看之下,言诺却是吃了一惊,锁住自己两手双脚的链铐却是两件极品魔器,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是万万无法打开的,更何况自己目前的身体尚未恢复,体内的灵力极难提起。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链与脚铐,言诺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位魔族公主身上:“不知将言某用这些东西铐住,所为何意?”
“大胆!”
后边的一个魔卫,发出一声大喝,一双猩红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言诺,闪烁出一抹凶芒:“见到本城的泱泱公主,居然敢如此大胆无礼!”
打量了那两个魔卫的修为,也不过是筑基后期而已,以自己以前的状态,做掉这二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自己的身体尚未恢复,莫说是其中的一个魔人,便是那四个魔族侍女,随便一个便可让眼下的自己魂飞魄散。
令人惊诧的是眼前的这位泱泱公主,虽然自己昏睡了多少日,自己也不清楚,但这泱泱公主却似如同没有受过伤一般,而且体内的魔息饱满,仍然是魔丹期大圆满的境界。
无奈之中,言诺将头一低,算是行礼,随后恭声道:“见过公主!”
“嗯!”那泱泱公主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言诺:“还算是懂得点规矩!”
“只是,公主要如此对待于我?”说话间,言诺示意了一下手脚上的镣铐。
嘻嘻的笑了一声,泱泱公主看向言诺,目光中闪烁出一抹奇异的笑意:“本公主还要谢谢于你,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为本公主炼制出了七宝回魂丹!”
“这个是在下应当做的!”言诺轻声道。
泱泱公主点了点头,满意的看了看言诺:“本公主的伤势虽然好了起来,但修为上一时之间却无法寸进,听说人族修士的金丹,对我圣族来说是极为大补之物,服食之后,可以帮助我圣族修士体内的魔丹化为魔婴!”
话音落下之后,泱泱公主一双眼睛变得妖异起来,直视着言诺:“那你就好人做到底,把你的金丹挖出来,送与本公主!”
在九州人界中,常听人提起魔族之人凶险狡诈、恩将仇报,眼前这位魔渊城的公主的一番话,让言诺的心中不由的打个冷颤。
看着言诺面容上的表情,泱泱公主得意的笑了笑,随后脸上的那抹笑意变得阴寒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个人族的金丹给本公主挖了出来!”
“是!”
两个魔卫应了一声,两个魔人的目光中皆是闪烁出一道凶芒,下一刻,一个魔卫拿出一柄魔器匕首,向床榻上的言诺走来。
“泱儿!你又任性调皮!”
一道温婉而不失庄重威严的声音,自门外传了进来。
听到这道声音,泱泱公主与两个魔卫还有那四个侍女,不禁吓的有些失色,将身形闪到了一边,硊拜了下去。
床榻上的言诺循声望去,只见门外头戴凤冠、身着宫装、容颜绰约的魔后,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来到言诺的房间内。
言诺由于镣铐的限制,只是点头行礼。
见到言诺如此,魔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言小友!且好好的养着身体,这次泱儿的伤势多亏你炼制的丹药,才能痊癒的这么快!”
随后,魔后眉头轻蹙。将目光投向一边的泱泱公主:“还不快命人把方小友身上的东西打开!”
声音中带着一丝清冷。
跟随泱泱公主来的一名魔卫,忙将言诺的镣铐打开,立于一旁。
“一点也不好玩!”泱泱公主在一边低声的嘟囔着,一脸的不高兴。
随后魔后又好言安慰了一番言诺,才将泱泱公主带走。
“你已经昏迷了半月有余!”
在魔后将泱泱公主拉走之后,一道声音在外边传了进来,面露微笑的丹尊琅拓走到言诺的身前,放出灵魂力在言诺的身体上查看了一番,不由的点了点头。
“看前辈的状态极为不错,想来前辈的伤势已然痊癒了?”言诺也是笑了一笑,说话的同时,将手一伸,请丹尊琅拓坐在床边的软椅上。
“不过是心神上受了些反噬,服用了些丹药打坐了一番,已然没有大碍了!”丹尊琅拓的淡淡的说道。
随后面容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那日在山谷内,丹成之时,从天空中突然而降的天劫之火,据老夫的判断,足可与魔婴期的魔火相媲美,若是落在其他人的身上,想来已被烧成一堆灰烬,落在了你的身上,居然没有大碍,老夫的心中倒是有些好奇!”
对于此事,言诺刚刚醒转过来,一时之间也理不出头绪,当下只好说道:“那天火落在了晚辈的身上,晚辈当时也是痛得死去活来,痛晕之后,随后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
此言也是实情,琅拓丹尊也是点了点头,随后,琅拓丹尊又问起了那一日,言诺在石台禁制内炼制丹药的情况,言诺却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七宝回魂丹的药草精华融合过程说了出来。
听过言诺的话,琅拓丹尊沉吟了起来,细细的思索着,随后琅拓丹尊却也毫无隐瞒,将自己的一些炼丹经验说与言诺,此时琅拓丹尊已经不把言诺将做晚辈来看待,而是当做相同等阶的丹师来看待,二人随后又闲谈了一阵,琅拓丹尊方才离去。
琅拓丹尊虽是身为魔族,在言诺的印象中,行事风格甚至绝无一丝邪僻,丝毫不逊于人族,更是比起人族中的那些渣滓要强上百倍、千倍。
而魔族丹师炼制丹药的手法,经历过无数年的积累,自成一系,与人族炼丹手法,则是大大的不同,很多手法都极为独到,对于言诺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借鉴做用。
对于那莫名从在而降的天火,言诺心中仍有一丝不解,这簇天火明显是劫雷之火,沾染到自己的身上,便燃烧了起来。
此时的言诺重新躺在床上,略做休息一阵,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一些,使用内视之术,仔细的察看了一番体内的情况,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神识中的灵魂力量,此时与体内的灵力一般,也是不大充盈,却是没有任何大碍。
扫视过体内的经脉之后,言诺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刚要将神识移出体内,却感觉体内的经络又与从前似乎有一些不同,至于有何不同,自己一时半会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体内的灵力虽然不充裕,却也足够自己使用,将手一挥,身旁储物袋中的一套阵盘阵旗瞬间飞了出来,在房间内设下了阵法禁制。
没有九剑青莲诀结丹期以上的功法,言诺此时修习的是苍凡剑仙的剑诀,虽然比不上九剑青莲诀,却也是颇为了得。
言诺盘腿坐于床榻之上,很快进入到入定的状态,运行体内的灵力,在体内做着周天循环,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涌入言诺的心头,室内的灵气开始向言诺身边涌来,从言诺肌肤上的毛孔之内渗入到了体内,又从体内的经脉中流入到了丹田中,丹田内的灵气,随着言诺的剑诀功法,在体内的经脉中,做着周天循环,周而复始的重复着。
魔渊城城主府的空间秘境中,灵脉与魔脉杂生并存,在言诺昏迷时,魔皇黎天念及言诺是人族的身份,特意命属下为言诺寻了一个灵脉极佳的住处,以便言诺的身体能够早日恢昨过来。
此时言诺的房间内的床榻之下,便是一处极佳的灵脉,房间内的灵气,被言诺源源不断的吸入到体内,随着灵气的涌入,言诺的方才还有些黯淡的肤色,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此前言诺将体内的灵力压榨到了极限,便是在这灵气充裕的房间内睡了足有半月,体内吸纳的灵力也是不多,而此时的身体却像是久旱的土地一般,在功法的运行下,疯狂的吸纳着灵气,直到体内的灵力充裕到了极点,。
在某一刻,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在体内发出,但在言诺的头脑之中,被放大了无数倍,结丹期二层的瓶颈,在此时轰然冲开,言诺可以感觉到,体内的丹田与之前相比,又扩大了一分,随着丹田气海的扩大,体内充盈的灵力,此时又显得极为不足。
周身毛孔的再次张开,床下灵脉逸出的灵气,被言诺源源不断的吸入到体内,直到体内的丹田灵气饱满才停了下来。
玄妙状态下的言诺,猛然间清醒了过来,对于这种玄妙状态下增长的修为,心中除了诧异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脸庞上的笑意,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
原本自己的修为,也才在结丹期一层的前期,也仅仅是刚刚将金丹稳固下来而已。
晋入结丹期二层之后,体内的金丹与之前相比,原本略有些稚嫩的白色,变成了纯白之色,显得厚实凝重起来,不过又令言诺心中生出许多疑问,自己结成金丹才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为何会在突然之间晋入到了结丹期二层,确实是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筑基期时修为的增长已然十分缓慢,结丹期时修为的增长更加缓慢,快者往往数年才能晋入一层,平常的一些人一二十年才晋阶一层,更有甚者往往几十年才晋阶一层,直寿命耗尽,也未必能晋入到结丹期圆满之境,更不要说有些人卡在瓶颈之上,终生的修为无法寸进。
对于自己修为的增长原因,言诺反复思虑了数遍,却也毫无头绪。
一道灵光从言诺的脑海中闪现出来,莫非自己修为突涨的原因,来自于那灼烧自己的天罚之火。
根据炼制那七宝回魂丹时,融合药草精华时遇到的阻力,还有成丹后引来的雷劫,面且那泱泱公主在服用了丹药后,仅仅半月便伤势痊癒,这样的丹药是有些触动了天地法则之力,虽然雷劫被魔皇黎天挡了下来,那雷劫没有击坏丹药,想来那从天而降的天火,便是对丹药炼制者惩罚。
想到此处时,言诺略有些明白过来,勾离前辈曾送与自己的劫雷之火,与落在自己身上的天罚之火,却是没有什么区别。
莫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天罚之火,莫名的被自己炼化了的缘故,才会令自己的修为增涨了起来,言诺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
想到此处,言诺屈指一弹,一缕纯阳丹火从指尖升腾起来,火焰的内焰从原来的先天真火的炽白色,转变成淡金色,外焰中呈现出炽红色,这是言诺曾炼化的地脉之火,在外焰之上闪烁着湛蓝色的霹雳火花,令言诺此许吃惊的是,除此之外,还有一层亮银色的火芒笼罩在外焰之上,这层火芒上隐隐间有一股雷霆气息。
盯着这抹亮银色的火芒,言诺略做回想,丹成那日从天而降的天罚之火,便是这般模样,难道······那天罚之火沾染到了自己的身上,被自己无意间莫名其妙的炼化了,成为自己体内纯阳丹火的一部分!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却真真正正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言诺自己可以感觉到,此时自己纯阳丹火中在加入这天罚之火后,火焰的温度显然会高于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隐隐间似乎可以与刚刚祭入元婴期的修士一较高下。
此事可证明了俗世间的一句话: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自己身体虽然无恙,却也大意不得,服用些丹药,言诺继续打坐休息,直到感到精神饱满之后,才走下床榻,轻施了个法术,为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
“嘎吱!”
撤去房间内设下的禁制,紧闭的房门被言诺推开,缓步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望向房间之外。
房间之外,是一片秀美的花园,花园内种植着各种绚丽多姿的花草,微风拂过,从这些花草中,言诺可以感觉到一股特有的药香,显然这些花草不止是观察那么简单,大部分是可以入药的。
这淡淡的花香与药香,令言诺的有一股心静神怡的感觉,不由贪婪的多吸了两口。
“先生醒了?”
一道略有些怪异,而又有些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
在言诺的目光扫视间,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身边不远处的空中,飞舞着一个如同鸟一般的魔族,身形只有拳头般大小,一对灰中带白的翅膀有如鸟翼一般,像貌上有七八分像人类,虽然个头不大,身上的修为却达到筑基期六层。
对于这种魔族,言诺当然认识,这魔族中的墨鸟一族,看形状,就像是人与鸟结合的复合体,身上的魔息倒是比起其他的魔族淡了许多。
“你是······”言诺自是不认得眼前的这个墨鸟族族人。
“主人!奴才名唤墨巫,是魔皇陛下特意安排来伺候您的!”那只墨鸟魔族人恭声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略微皱了皱眉头,眼前的这个魔人,莫不是魔皇黎天派来监视自己的探子,心中略有些不悦,却没有表露在脸上,轻声道:“言某一人独来独往惯了,从来不需要人来伺候!”
“主人!魔皇陛下的命令,小的不敢违背!”那名为墨巫的魔鸟族魔人拍打着翅膀,向言诺恭声说道,随后又施了一礼:“主人昏迷的这段时日,魔皇陛下吩咐下来,若是主人醒来,便让小的带主人去见陛下!”
言诺点了点头,这两日修行,也只是修习苍凡剑仙留下的剑诀,但这剑诀也只是到结丹期而已,魔渊城库房中的人族功法不在少数,其中定然有功法适合于自己修炼!
“前边带路!”言诺淡淡的说道。
“主人请跟我来!”名为墨巫的墨鸟族魔人恭声说道,拍打着翅膀在前面飞舞着,言诺的身形也是化为一道遁光,跟随其后掠去。
放出灵魂力感应了一番,魔渊城城主府的这处空间,比起荒洲紫竹崖的那处空间秘境,至少要大上千余倍不止。
一路之上,跟在这墨巫的身后而行,沿途上遇到不少魔卫,这些魔卫看到言诺之后,目光中也是稍稍流露出敬仰的神色,想来言诺炼制丹药的事情,早已在这空间秘境中传扬了出来。
无论是人、妖、魔三族中的任何一族,对强者都是敬畏佩服的,能够炼制出在蚀伽魔界中,五大丹尊之一的琅拓丹尊都无法炼制出的丹药,这等年轻的人族丹师,在这些时日中,成为城主府内最热门的谈论话题,
毕竟人魔大战是在六万年前发生的,如今的魔族极少有人见到过人族,从心中对于人族倒是没有什么厌恶之感,倒是人族在那一场大战之中受创颇大,对于魔放的警惕心极重。
所到之处,言诺都在一众魔人目光的注视下,足足遁行了盏茶的光景,才在一座气势恢宠的大殿外,落下遁光。
“主人!今日是魔帅与副城主们议事的日子,魔皇陛下此时正在大殿之内,奴才身份低微,却是进不得这魔渊殿之内!”在身前拍打着翅膀的墨巫,躬身向言诺说道。
闻言,言诺点了点头,心中有一丝犹豫,这些魔帅在此,此时自己是不是要进去,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在魔族中暴露身份,露面也只迟早的事而已。
此时的言诺却是没有收敛气息,守卫在魔渊殿前的魔侍又怎能不认识言诺,通报之后,言诺顺利的进入到大殿内,可以感觉到大殿内的气氛略有些怪异,大殿的两旁,还有不少手持魔族兵刃的魔卫,让言诺感觉到大殿内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言诺走入大殿之后,目光便迅速的扫视了一番,记得曾搜魂过一个毗湿族少年,在其的记忆中得知,魔渊城共有城主一名,副城主三名,魔婴期的魔帅十余名,魔渊城的面积,虽然在蚀伽魔界中只能算做中等,但有化神期的魔皇黎天坐镇,实力却是排在七七四十九城的前列。
在大殿的首位上,坐着面色平静、容颜俊朗的魔皇黎天,身着站着一个少女,不是泱泱公主,又是何人。而在其的下首,却是三个形貌各异的魔族修士坐在那里,看修为都在魔婴后期,三人中有一个是毗湿魔族,另外两个却是面相生的怪异,具体是何魔族,以言诺的见识也无法认出。
在这三位魔婴后期修士之下,还坐着七八位魔婴初期修为的魔将,其中的三位言诺还颇有些印像,刚刚卷入魔界中时,除些葬命与这三人之手。此时这些魔族大能之士,都面沉如水,一双双眼露出饶有兴趣的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言诺此时面容上也没有一丝表情,举止大方而又得体,若不是言诺的肉体强悍,仅仅是这些没有丝魔压的目光,就足以让言诺冷汗尽流。
“言诺见过魔皇陛下!”
大殿上,在众多魔族大能修士的目光注视下,言诺面色平静,缓步走上前来,对着魔后黎天躬身施了一礼,显得从容至极。
“言小友恢复的如何,那处宅院可还住的满意?”
目光看向言诺,魔皇黎天平淡的面容上,现出微微的笑意。
“多谢陛下关爱,晚辈已经恢复如常!”言诺笑着说道。
再次扫视了一眼言诺,魔皇黎天心中略有一些讶,转而笑道:“何止是恢复如常,修为上倒是又增长了一层!”
“你便是那个炼制出七宝回魂丹的人族小子!”
一道略感些兴致的声音在大殿内响了起来,言诺循声音望去,却是那三位魔婴后期的修士中的一位,想来是这魔渊城的副城主之一。
对于这位副城主的问话,言诺却是微微一笑:“那七宝回魂丹,晚辈也只是从旁协助炼成,却也算不得是晚辈的功劳!”
“不错!”那位副城主点了点头:“果然是不骄不躁,老夫是副城主······”
说话间,言诺可以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是从下首魔的几个魔婴期魔帅中的一位射来。
“陛下!这个卑贱的人族,便是数年前破坏我魔族大计的人族小子!”
一道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副城主的话语。
“没有规矩!副城主的话,你也敢打断!”魔皇黎天轻哼了一声。
那名魔帅心中一惊,忙向副城主躬身施了一礼:“属下无意冒犯庸错城主,只是这个人族小子,便是破坏我圣族大计的那个人类,晚辈一时情不自禁,才出口打扰!”
那副城主庸错与魔后黎天对视了一眼,把目光投向言诺:“本城主问你,你来自哪里,方才岱钦魔帅所说的,可是实情?”
事情能到这一步,言诺也未出乎言诺的意料,向前走了一步,拱了拱手:“晚辈是来自九州人界,方才那位前辈之言,句句属实!”
见言诺一口承认,那名为岱钦的魔帅丑陋的面容上阴阴一笑:“据从那封印空间回来的小校所言,你杀了不少我们圣族的精英弟子,你可认罪?”
话音落下后,那魔帅却是又眉头一皱:“本帅还有一些不明白,那日你从人界来到我圣界,是使用什么秘法,让你的修为一下达到了魔婴期?又是使用何种手段,逃脱了我四位魔帅的联手追杀?”
听到一连串的追问,言诺淡淡说道:“晚辈在那封印空间中,总不能眼看着自己被别人袭击,而不还手自卫!,至于能从四位前辈的手中逃脱,不过是依靠了符箓的力量而已!”
随后,言诺扫视了在场的一众魔族大能之士,拱手说道:“晚辈认为晚辈在封印空间所做之事,非但没有任何过错,反倒有利于人魔二族!”
言诺的话音落下,大殿中的一众魔族修士不由的一怔,没想到言诺不仅坦然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节事情,居然还振振有词。
听到言诺的话,魔皇黎天却是不由一笑,却是不由的摇了摇头,而副城主庸错却是眉头一皱,双眼直视着言诺:“虽说你丹技不错,但破坏了我圣族大计,还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本城主却是有些不可理解!”
扫视了一眼大殿内,魔渊城的一众高阶修士,言诺拱手道:“纵是贵族此次打开了封印空间,又破去了空间内的法则之力,引兵进入九州人界,贵族就一定能完全占领九州人界?”
“哈哈······”
听到言诺所言,岱钦魔将不由的发出一阵大笑,看向言诺的目光充满着不屑:“笑话,你所说的话,在本魔帅的眼中只能是一个笑话,以你们人族那羸弱的躯体,低下的修为,又如何阻挡得了我圣族大军的兵锋,只要我们拿下空间秘境,九州人界便是我圣族嘴边的肉!”
听到此处时,言诺却是一笑,眼神中啜含着些许的嘲笑与不屑,看向那位名为岱钦的魔帅。
“六万年前,蚀伽魔界的大军也曾侵入九州界,结果又是如何?还不是退回了本界!”敛住了笑意,言诺淡淡说道。
“哼!”岱钦魔帅听到言诺的话,不由的一声冷哼,随后不屑的说道:“六万年前,若不是你人族上位界面的修士破开界面助战,九州人类早与本界相通,成为我圣界的一部分!”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反问道:“纵是此次蚀伽界的人马再次侵入九州人界,那上位界面的人族修士,恐怕依旧会再次破开界面助战,想来这一战的结果,与六万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话音铿锵有力,听的在座的魔族大能修士心中不免一滞。
“你······”那岱钦魔帅听闻此言不由气结,却又拿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诸位前辈!”言诺抱拳施了一礼:“晚辈的方才所说的话,虽然不大中听,却是存在的事实,各位前辈都是深明大义之人,心中所想定然比晚辈还要周全,晚辈方才言语之中有不到之处,还望各位前辈见谅!”
一番话,让一众魔族修士不由面面相觑。
“不过是花言巧语罢了,到那时我圣界上位界面的大能之士降临,岂会再让那一幕重演!”罗岱钦魔帅怒声道。
其余的几位魔帅对视了一眼,面容上皆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好了!此时不是议论此事的时候!”
魔皇黎天淡淡的说道,随后看向言诺:“言小友已然进入我圣界,此时已经结成金丹,再想回到九州人界已无可能,而且丹技出众,是可堪大用之才,从即日起便算做我圣界的一员了!”
话音落下,几位魔帅与副城主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以言诺现在的丹技,即便是不及本界的五大丹尊,已然相距不远,更何况如此年轻,丹技上达到或是超过五大丹尊的那个层次,想来也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魔渊城有言诺在,高阶丹药便是不成问题,想来日后实力大涨也不无可能。
听到魔皇黎天的话,言诺拱手笑道:“晚辈成够成为魔皇麾下的一员,自是荣幸无比,只是前些时日,陛下答应晚辈参阅府库中的人族功法,现在可否兑现了!”
“既然成为我圣族中的一员,言小友当修习我圣族功法,何必还要再修习人族的功法?”庸错副城主说道。
“回前辈的话!”言诺拱手道:“晚辈丹技手法与圣族大不相同,自然要修习人族的功法来增强修为,才能支持体内灵力的消耗!”
听闻此言,魔皇黎天点了点头:“府库中的那些人族功法,我圣族修士也修习不上,便让言小参阅,只是那玉简中的文字古老至极,言小友倒也未必认识!”
听到魔皇黎天的话,也没有魔族修士反对,言诺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躬身施了一礼:“多谢魔皇陛下!”
魔皇黎天摆了摆手:“至于言小友能否识得那玉简上的文字,还要全靠你自己了,既然成为我魔渊城圣族的一员,言小友便加入城主府的圣丹阁,多炼制些丹药为我圣族效力!”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升起一股无奈,虽然这一条小命保住了,却成了魔渊城的丹奴,至于如何离开魔界,还是日后慢慢的想办法。
“泱泱!你带言小友拿着我的令牌,去一趟府库罢!”魔皇黎天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女儿泱泱公主,继尔一道令牌出现在手中,递与身边的泱泱公主。
“是!父皇!”泱泱公主接过令牌,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跟我来罢!”
话音落下,便莲步款款向大殿外走了去,其后,言诺略做迟疑,向一众魔族修士施了一礼,连忙跟了过去。
对于这位泱泱公主,言诺心中确是有些戒备,根从这位公主的举动,言诺自然可以猜测的出来,平日里备受长辈宠溺,而且还古怪刁钻至极,只是不知道,这丫头是否又会出什么鬼主意,心中也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跟在这位泱泱公主的身后,一路上只是步行,没有御行遁光,这位公主却也没有发出一言,那只墨鸟魔的墨巫,却是一直跟在言诺的身后,唯唯诺诺。
“公主!我们好像走错路了!”正行间,墨巫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闻此言,泱泱公主转过身来,一脸的不屑:“本公主这城主府内生活了百余年,闭着眼都不会走错路!”
墨巫不由的将脖子一缩,不敢再做言语。
言诺不由微微皱了眉头,显然这位刁钻的公主又不知耍什么花样,出什么鬼点子捉弄自己。
刚刚想到此处时,一阵斗法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言诺放眼望去,前方里许是一座占地百余亩的校场,两名魔族修士正在校场上切磋,数百名魔卫散在周围观看。
见到泱泱公主来到,校场上的一众魔卫齐齐的躬身施礼,泱泱公主摆了摆手,把目光投向言诺:“从未见过我圣族勇士与人族修士交手,言道友可否与我圣族的勇士切磋一二,让本公主看看,倒底是你人族的功法厉害,还是我圣族的勇士凶猛!”
“想来公主是搞错了,魔皇陛下是命公主带领在下,去府库中参阅功法的,而不是来此与魔卫切磋的!”言诺淡淡说道,此时自己可没有心情与这些魔卫切磋。
此时言诺没有掩盖身上的气息,在一众魔卫中显得极为凸显,所有的魔卫看向言诺的目光中,有些一抹本能的警惕。
令牌,在泱泱公主的玉手中抛来抛去,对于言诺的话,泱泱公主丝毫不放在心上:“令牌在本公主的手上,本公主想今天带你去,就今天去,想明天带你去,就明天去,若是本公主心里不高兴,说声病了,便不带你去!”
看着这位刁蛮的泱泱公主,言诺也感到有些无奈:“若是公主不方便的话,这令牌请交于在下,在下自行前往府库!”
“哼哼!”泱泱公主一声冷笑:“这令牌事关重大,岂是随便哪一个人都可以拿的,只要今天你让本公主玩的开心了,本公主这就带你去府库参阅功法!”
“无理取闹!”言诺摇了摇头,冷哼了一声。
“一个卑贱的人族而已!”一个高约丈许、通体黝黑、头生双角的结丹初期魔卫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言诺一眼:“公主的意思,也敢悖逆!”
看了一眼那名魔卫,泱泱公主说道:“言丹师,只要你击败了这位格源魔将,本公主这就带你去府库!”
敛去面容上无奈的之色,言诺沉声道:“此话当真?”
“当真!”泱泱公主点了点头,看向一边的魔将格源:“你若是输了,就去马厩喂一个月的独角马!”
那名为格源的魔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如同魔兽一般参差不齐的利牙:“一个弱小的人族而已,属下只要十个回合,就能让这个卑劣的人族硊地求饶!”
“主人!小心!”拍打一对翅膀的墨巫低声说道:“这格源魔将是城主府中,所有低阶魔将中战力最强的······”
“滚开!你这卑贱的白墨鸟族废物!”未待墨巫说完,一道强劲的掌风自格源魔将的手中挥出,夹带着强大的魔息向墨巫呼啸而去。
“嘭!”
在距墨巫还有丈许远的地方,一声沉闷的声响,凭空响了起来,那道强劲的掌风化于虚无。
看着自己的掌风凭空被击散了去,格源魔将不由的面色一沉,心中升起一抹怒意,将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在场能够出手的只有言诺一人而已。
在场的所有魔族,立时后退开去,为二人让出一块地方相手切磋。
“卑劣的人类,便让你见识一下本魔将的手段!”
话音落下,格源魔将脚步轻轻朝前踏出一步,一股磅礴的淡黑色魔息,从格源的体内暴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吹着冽冽做响,周身围绕着黑色的魔息,显得诡异而又骇人。
此时魔将格源猩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凶芒,直视着言诺,声音中噙含着不屑与震慑的声音:“人类!你可准备好了?”
面容上淡淡的一笑,言诺退后了一步,摆开一个防守的动做,体内的灵力也随之运转了起来,将手一招:“出手罢!”
听到言诺的话,魔将格源的口中发出几声阴笑,若是有人族修士听到这笑声,会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但对于言诺来说见怪不怪,魔族之人的笑声大多古怪异常,久尔久之,早已习惯了。
而魔将格源脚掌向前一踏,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残影,向言诺暴掠而去。
在一众魔卫的眼中,这魔将的的速度已然可以说上的迅猛无比,其所夹带的力量,更是在同阶修士中无可匹敌,带着狂暴的破空之声,骤然来到。
但言诺一眼便看出此人是炼体的魔修,却也没有躲避,双眼却是一眯,握掌成拳,拳上灵芒闪动向暴袭而来的格源迎去。
“砰!”
黑色魔息缭绕的拳头,与言诺闪烁关灵芒的拳头撞击在了一处,发出一声略有些沉闷的声响,随即灵气与魔息四散而去,冲击力将空气震得扭曲了起来,地面上的尘土也随之飞扬了起来。
弥漫的尘土中,黑色的身影在双拳的撞击声中向后掠去,直到退出数丈开外,魔将格源才站稳了步伐。
收回拳头,立于原地丝毫未动的言诺轻轻扬了扬眉毛,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你输了!”
眼前的景像,让一众魔卫心中不由一滞,传闻中人族修士的肉体极为脆弱,与同阶修为的魔族相比,甚至不堪一击,而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如此强悍,莫不是传闻有误。
言诺曾融合过蜃龙精血、火焰兽精血、重明鸟精血还有龙族传承血脉之力,随着修为的增长,肉体实力也在增长,魔族修士的肉体虽然强悍,又怎能强得过言诺。
同样,那泱泱公主此时也不敢相信的捂住檀唇,眼神中一副吃惊至极的模样。
“在下现在是否可以随公主去府库,参阅那些功法了?”言诺的声音在泱泱公主卫边响起。
声音将公主从不可置信的震惊中,拉到了现实里,泱泱公主眼神略微转了转,高声叫道:“这局不算!”
随后一双刁蛮的美目,瞪了一眼此时还在一边发愣的魔将格源:“从现在开始,格源你可以去马厩喂马去了!”
骄蛮的声音,将魔将格源从发愣中唤醒了过来,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言诺:“这局不算,再来!”
“别再丢人现眼了!”一道声音伴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掠来,落在了泱泱公主的身边,向泱泱公主施了一礼:“属下见过公主!”
泱泱公主看清来人时,不由的一笑:“贴帜尔,你来的正是时候,来与这个言丹师切磋切磋,看看是我圣族的勇士勇猛还是人族的修士厉害!”
看清此人面目时,言诺也将此人认了出来,正是当时刚刚进入这城主府秘境时,将自己引入城主府的那位贴帜尔魔将。
“属下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引言丹师前去府库的!”魔将贴帜尔微笑着说道,随后拱了拱手:“言丹师,请随我走!”
“贴帜儿!本公主的命令你也敢不听?”泱泱公主柳眉一竖,娇叱道。
魔将贴帜儿淡淡一笑:“在属下来此之前,陛下曾下过命令,让属下此次不必听从公主的号令!”
“你······”
泱泱公主却有些气结,却也说不出话来。
言诺也是淡淡一笑,与贴帜儿对视了一眼齐齐驾起遁光向远处掠去,泱泱公主不由的也跺了一下玉足,随着二人掠去的方向遁行而去。
盏茶的光景,一处极为僻静的山谷中,一处禁空禁制出现在言诺前方,贴帜儿与言诺齐齐在那处禁制前落下遁光,稍后,泱泱公主与那墨巫也赶了过来。
禁制内,一条碎石小路向树林深处蔓延而去,言诺的目光顺着小路望去,只见在这条碎石小吃点的尽头处,有一幢高大的建筑物,半遮半掩的座落于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
缓步来到碎石小路的尽头,言诺抬起头来,看着那座建筑物的大门上方挂着一个匾额,用魔族文字写着‘内府库藏’四个大字。
“这里便是我城主府的府库了,除了持有令牌之人,是禁止任何人出入的!”魔将贴帜儿淡然说道。
微微的点了点头,言诺敏锐的灵魂在这建筑物的周围,感应到了极为隐晦的功法波动,虽然一丝外放的魔息也没有,却被言诺尽收在心中,想来这些隐藏在暗处的魔族,是守卫这府库的魔卫。
“言丹师所要参阅的功法,全部在这府库之中,据说距离上一次腾挪府库,已有数千年未曾搬动了,请随我来!”
贴帜儿看向言诺,信步向那幢巨大的府库走去,言诺紧随其后,而泱泱公主依旧嘟着小嘴与墨巫一同向府库走去。
在一行人脚步落在府库的台阶上时,五道身影从天而降,立于言诺与贴帜儿的身前,扫视了一行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面容上露出极为吃惊的样子。
随后齐齐的向泱泱公主施了一礼。
将魔皇黎天的令牌拿了出来,贴帜儿沉声说道:“本将奉魔皇陛下之命,引领这位言诺丹师,来参阅府库中的人族功法玉简,请打开府库!”
言诺打量了那几位魔卫一眼,这几人的修为尽在结丹后期,还有一位魔族修士身上的魔息饱满,距离魔丹期大圆满之境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那五位魔卫闻言,各自体内的魔息大做,五枚各色的玉符从怀中掠出,向那府库的大门飞去,同时五人双手齐舞,结出一道道玄异的法印,各色的魔芒从指尖掠出飞向那玉符,最后五道玉符组合到一处,落在府库那扇大门的凹槽之处。
随着玉符的嵌入那扇大门的凹槽,整座大门开始变的光芒闪耀起来,一阵阵剧烈的魔气波动之后,在吱吱嘎嘎声中缓缓开启。
“几位请随老夫来!”
府库的大门打开之后,为首的一名守卫淡淡说道,随后大步走在前边,将言诺一行人引入到了府库之中。
走入府库之内,光线立时昏暗了下来,言诺发现,这府库之中设下的禁制,居然有能影响神识之能,走道上的萤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也能看得清路面。
打量了一下,这座府库只有上下两层,只是每一层都足有十数丈高大,想来是为了方便那些身材高大,力大无比的巨魔族进入而特意打造。
府库的走道内,略显得有些空旷,但言诺敏锐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在这府库存中,有不少地方,有着强烈的禁制波动,甚至那些禁制波动,让空间都有一些扭曲,想来在那禁制内的物品,都是极为贵重的。
“不要乱走,不要乱碰,这里的禁制十分厉害,便是魔婴期的魔帅,一不小心触动了这些禁制,也会被困入其中的!”那名看守府库的魔卫提醒道。
也只走了数十步而已,那魔卫在一道大门前停下了脚步,缓缓说道:“存放人族功法的库房就是这一间!”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块禁制令牌,放在那大门的凹槽上。
言诺打量了一番,这道大门与墙壁连同基本的禁制,都没有设置,显得极为普通至极,想来对于魔族修士来说,没有多大意义,却又不能随处摆放,只好存放在此。
看到眼前的一切,言诺心中不由的哑然失笑了起来,原以为只要能够进入城主府,便有机会接近府库,盗取这些修炼功法,看到此处如此严密的守卫,自己原来的想法有些太过天真了。
那魔卫将令牌放入凹槽内,摆弄了半响,这道大门居然一点开启的迹像也没有,言诺不由心中有些焦躁了起来。
“这间府库约有数千看未曾开启了,想来这声玉牌失灵了!”摆弄了半天无果的魔卫,略有些尴尬看着贴帜儿,缓缓的说道。
看了一眼这道大门,言诺认了出来,这道大门显然是由某种炼器材料打造而成,想来那些玉简对魔族没有什么用处,这道大门的品质明显不高。
“让我来试下罢!”言诺上前两步,来到大门前说道。
那魔卫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类,蚀伽魔界虽有人类,但都居住在遥远的东玄大陆,中间隔着茫茫的玄渊海,便是魔婴期的魔帅也极难渡过,这些蚀伽魔界的魔族,更是极少看见人族。
一缕淡金色的火焰从言诺的指尖冒出,通道内的温度急速升高了起来,贴帜儿魔与泱泱公主还有那位魔卫惊讶的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惊讶的表情,这股淡金色的火焰,明显极为的不凡,让几人的心中齐齐的生出了一股畏惧之感。
那墨巫修为最低,目光中的惊讶表情更盛。
指尖的纯阳丹火在言操控下,化成一柄剑芒,向那道大门划去。
滋滋的响声,从大门上传了出来,只见在这火焰焰芒的灼烧下,那扇硬度堪比极品灵器的大门,居然才始熔化了起来,熔化的金属液体开始沸腾了起来。
这道淡金色的火焰,居然能将堪与极品魔器媲美的大门割开,真真正正的让在场的魔人惊得目瞪口呆,数盏茶的光景,这道大门被言诺切割了开来,轻轻一推,库房里面的景像一览无余。
入眼内,这间库房方圆百丈有余,一排排齐整的,不知是哪种木材打造的木架与高柜,树立在那里,一只只布满了灰尘的玉简摆放在其中,在漫长的岁月中,连同地面之上也落下了足有指许厚的灰尘。
“真无聊!”泱泱公主打量了一番叹了口气,还有一些无精打彩:“早知道这府库中这么没有劲,本公主就不来这里了!”
没有理会这位泱泱公主在这里胡乱抱怨,言诺信步走入到存放人族功法的房间之内,手打指诀,一道旋风刮起,将所有的浮尘聚拢到了一处,此时房间内变得纤尘不染。
那守卫府库的魔卫看了一眼无聊的公主:“若是公主觉得无趣,可以先行出去,府库之内的禁制众多,若是公主不小心触碰,属下也不好与魔皇陛下交待,属下一人留在这里陪同言丹师便可!”
“这位道友所言极是,在下翻阅这些功法,不知需要多长时间,公主与贴帜儿统领还是先行回去罢!”言诺一边查看着这些玉简,一边说道。
看了一眼言诺还有略显的有些漆黑的府库,泱泱公主用手戳了一下贴帜儿:“这里真没劲,你陪我出去玩会罢!”
听到泱泱公主的话,贴帜儿眼中闪出一缕喜色,随后沉默了下来:“公主,属下是奉陛下之命陪同言丹师,有令在身,一时之间不能陪同公主!”
贴帜儿留在此处,自是有另外一层意思,言诺皆竟身为人族修士,魔族与人族彼此仇视已久,更何况言诺方才显露的那一手控火之术非比寻常,思量以自己的修为虽能胜过言诺,但想要将其制服,却没有太大的把握,更何况此地是城主府重地,自己离去,万一言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以看守府库那魔卫的修为,也未必能压制的住言诺。
见贴帜儿如此说话,泱泱公主冷哼了一声,一指墨巫:“你来出去陪本公主解解闷!”
不待那墨巫分说,纤手一挥,将那墨巫禁锢住向外一拉,化为一阵香风掠出府库。
此时的言诺哪里顾得上这些,将神识一一沉入这些玉简之中,细细的品读着这些玉简上的功法,随便哪一只玉简上的文字,都是古时的文字,好在言诺曾博览古籍,早便识得这些六万年前的文字。
六万年前,蚀伽魔界大军攻入九州人类,曾经灭掉人族宗门无数,击杀的人族修士更是不可计数,其中不少宗门内的功法典籍,在魔族大军退回蚀伽魔界时,被做为战利品带了回来,人族的功法魔族无法修炼,便被收在了这府库中,言诺神识扫过,府库中的功法玉简足有数十万之巨。
数十万之巨的玉简,若是放在一般修士的眼中,足以令人头大至极,而言诺自从修习分神控物术之后,可同时将神识分成数道沉入玉简之中,却是省下了很多的时间与精力。
神识扫过,这些功法中儒、道、僧、魔、鬼、妖各道功法皆有,着实让言诺吃了一惊,更是长了许多见识,以言诺修为眼前与见识,眼前的大部分低阶功法自然不放在眼中,神识扫过之后,低阶的功法立时被言诺弃到一旁。
儒家功法,言诺之前也不过只是略做涉及,而自从被卷入到魔界之后,开始修习儒魔诀,便将一部分精力放在了儒家功法之上,同时言诺也参阅了不少人族的修魔功法,皆竟这儒魔诀是云阳真人以魔修功法为主,儒家功法为辅,以儒家功法压制魔修的暴虐之气,二者结合创立的一门功法,其中倒是有不少不完善之处,言诺修行时也时常请教老师子车鼎,以来解惑。
至于魔族功法,言诺却从未曾修习过,魔族做为六界中的另一大族,本身各个种族之间就差异极大,体质结构与人族更是大不相同,甚至与妖族也差异极大,根本没有共通之处,人族也只是仿制改良其的功法而已,真正的魔族功法,言诺却是修习不来。
不过儒魔诀,却被言诺颇为看中,若不是言诺修习了九剑青莲诀,本内的灵力清粹无比,在同等的修为下,言诺也自认为儒魔诀的威力,要强出玄门道宗功法数筹不已。
难怪同等修为的玄门道宗修士,战胜人族的魔修极为困难,更是无法匹敌于魔族修士。
至于佛门功法,言诺却是从不曾涉猎过,毕竟自己所修的功法繁杂,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自己还是懂的,但佛门梵音却是不错的净化心神的功法,有抵御心魔之效,勾离此前曾传与自己的灵台清音咒,想来便是源自于佛门梵音。
佛门功法讲求的是炼体、静心、无欲、无求,虽说与玄门道宗有几分相似,言诺却觉的有些太压制人性,所以对翻看的佛门功法也是一目而过,只是对其中数种高深的功法略做留意而已,并且复制在了自己的玉简中。
府库中的妖族功法,分为人族修妖功法与妖族功法,人族修妖功法大部分,言诺都是一目而过,反倒是那些妖族功法却是异常吸引言诺,能够修炼妖族功法的,哪位不是四阶化形期妖兽,这等的存在,往往比人族元婴修士的修为还要高深,其中玉简下所记载的功法,又怎是泛泛之术,玄奥程度让言诺看起来如同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至于鬼修之道的功法,言诺也只是一笑而过,倒是把其中不少玄奥的功法复制了下来,鬼修之道的功法威力比起玄门道宗也是尤有过之,言诺只是想若是将来有机会能够回到九州人界,将这些功法送与齐澈修炼。
玄门道宗的功法有弱有强,言诺虽只修习了九剑青莲诀的基础篇,却认为这九剑青莲诀是有大能之士,将剑道与玄门道宗的功法二者合一而创立的一门功法,当然这也只是言诺的猜测而已,毕竟言诺未曾修习过九剑青莲诀的结丹期以后的功法。
对于这九剑青莲诀,言诺曾颇有些不解,当时初习此功时,自己的丹田内的灵气分为上下两团,下边的一团呈现花苞一般的模样,随后却是不知为何,那团呈花苞一般的灵气为何会消失,倒是让言诺心中有些忐忑。
神识沉入繁多的玉简中,言诺不由的叹为观止,六万年前的九州界,果然与如今大不相同,功法也与现在迵异,这些玉简中除了功法外,还有不少是记载六万年前九州修真界的秘辛,更是令言诺大感兴致。
时间攸然而过,不知不觉,言诺已经在这库房中停留了三月有余,而那府库魔卫与贴帜儿也端坐于一旁,处于闭目打坐中。
一只玉简被言诺摄入手中,细细观望上去,只见这只玉简的玉质与其它玉简的质地极为不同,甚至连外形与其它玉简也大为相同。
看到这枚玉简,言诺的面容上生出了好奇之色,随后言诺将神识浸入其中时,却发现其中的文字陌生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是九州人界的文字,也不是魔族的文字,字体端重而又玄奥,引起了言诺极大的兴致。
沉吟了半响,一缕笑意从言诺的嘴角绽放了出来,据古籍上记载,当时有上界大能之士破开界面来到九州人界助战,莫非这只玉简是那些大能之士遗留下来,越想言诺越觉得有这种可能,逐将这只玉简收入到了怀中。
余下的时间里,言诺又找出数只载有这种的文字的玉简,虽不知其中所记的内容是什么,不过带着宁捉错不放过的想法,还是收入到了储物袋中。
一道火光带着蜂鸣飞入府库之中,府库魔卫一双猩红的双眼立时睁开,将手一招,那道火光飞入到了手中,火光立时散去,却是一道传讯符。
神识浸入玉简中的言诺,在此时也是惊异的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那魔卫手中的传音讯符,魔界的传讯符却与人族的传讯符却无二致。
那魔卫将神注入于传讯符中,随后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言诺,拱手道:“言丹师!魔皇陛下有令,请言丹师去圣丹阁一叙,若是言诺丹师未曾参阅古籍远毕,可以将所要参阅的玉简带走!”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若是早这样说,自己便不必花那么大心力复制这些玉简了,当下道:“请稍等片刻,在下将这些玉简整理一下,马上便去!”
话音落下,言诺衣袍一挥,近百十枚玉简平地而起,一股脑飞入言诺的袖袍之中。
这些人族功法对于贴帜尔来说,没有丝毫的价值,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缓缓站起起身形:“严丹师,若是一切整理完毕,请随本将前去圣丹阁罢,魔皇陛下不喜欢有人迟到的!”
言诺点了点头,迈步走出府库,与贴帜儿一起向那府库魔卫拱手告辞,化做两道惊虹向圣丹鼎掠去。
此次府库之行,却是令言诺心满意足,其中不少的功法,言诺都是头一次见到,那些关于修真界的秘辛传闻的玉简更是让言诺欢喜,还有一些则是在九州界中失传了的药典药籍,这一次意外进入魔界,却令言诺获益菲浅。
不过数盏茶的光景,言诺与贴帜儿的遁光便落在了圣丹阁外,一众魔卫见到二人忙躬身施礼,贴帜儿身为城主府统领自是不在话下,而言诺则被魔皇黎天任命为圣丹阁长老一职,也早已传扬了开来。
推门而入,言诺只见一众丹师正坐于圣丹阁的大殿内,在议论着什么。
见到言诺到来,一众魔族丹师停下议论,大部丹师面容上露出笑意,只是那名为扎吉的圣丹阁副阁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但随即也露出了一抹难看笑容看向言诺。
一众魔族丹师此时齐齐的站了起来,阁主洛晃同时迎上前来。
与众位魔族丹师见过礼后,言诺盘腿坐于蒲团之上:“方才魔皇陛下命在下来到圣丹鼎,却是不知是所为何事?”
阁主洛晃命人为言诺倒上一碗茶水奉上,缓缓说道:“我魔渊城外边发生的事情,言长老居然不知道?”
言诺微怔,面容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言某伤势痊癒后,这数月来,一直在府库内翻阅功法,却不知魔渊城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如此!”阁主洛晃点了点头,随后将魔渊城的事情缓缓道来。
听到这圣丹阁阁主洛晃从前到后说了一遍,言诺方才清楚,这些时日来魔渊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魔渊城西北边境与黑石城的领地接壤,而西北边境却是魔帅哲赤的领地,这些年来魔帅哲赤领地上的魔族,一直与黑石城领地的魔族不睦,双方之间常有摩擦出现,数次险些大动干戈,最后被魔渊城与黑石城的高层,联合压制了下来。
两前,魔帅哲赤离开领地,来魔渊城述职,却意外的失去了踪迹,连同寄存在魔渊城城主府的本命玉牌也碎裂了开来,魔渊城的一众高层得知魔帅哲赤遭到了毒手,断定是黑石城的魔族所为,便派去使者与对方交涉,而黑石城方在断然否决。
一来二去,双方之间在接壤之处,开始发生小规模的冲突,直到最近冲突升级,发生了大规模的魔族兵团对战。
听到此处时,言诺心中才明白了过,死于自己师徒之手魔帅哲赤,居然被魔渊城的高层认定是死在黑石城魔族的暗算之中。
随后言诺眉头一皱:“陛下乃是化神期的大能之士,难道黑石城的城主也是化神期的大能之士?”
听闻此言,那洛晃阁主摇了摇头:“黑石城的城主也不过是魔婴后期的修为!”
挑了挑眉头,言诺不屑的说道:“明知道陛下是化神期的大能之士,那些黑石城的人居然还敢造次,难道不怕陛下出手,灭除他们如同反掌一般!”
“整个蚀伽魔界的圣族化神期大能之士,也不过一掌之数,相互之间早有约定,不干涉各城之间的争端事务!”身旁一直默不做声的贴帜尔缓缓说道。
“是啊!”洛晃阁主接着点了点头,脸上浮出一抹向往之色:“以魔皇陛下的修为,现在考虑是如何渡过天劫,飞升到上位界面去,这些俗务又何需陛下操心!”
“既是如此,为何魔皇陛下命在下赶到圣丹阁又是何意?”言诺说出心中的不解。
“是这样!”洛晃阁主看向言诺:“乌木隆魔帅在与黑石城魔帅的交战中,中了对方魔帅的埋伏,体内的魔婴受了一些创伤,所以陛下想请言丹师出手炼制一味名为圣元回春丹的丹药,来医治乌木隆魔帅!”
说罢,将一只玉简传入言诺手中:“这玉简中所记的,正是那圣元回春丹的丹方,请言长老过目!”
接过玉简,言诺的面容上掠出一抹疑惑之色。
见到言诺的表情,洛晃阁主面容上略显的有些尴尬,随后面露微笑:“炼制这圣元回春丹,以老夫的丹技也不过只有一成的成功率,而炼制这味丹药的药草却是稀少至极,所以魔皇陛下才决定请言丹师出手炼制!”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盏杀的光景之后,言诺缓缓抬起头来,从怀中摸出一支玉瓶,倒出一粒色如翡翠的丹丸来:“在下手中这粒丹药的药效,还在这圣元回春丹的药效之上,请洛晃阁主派人送与乌木隆魔帅,想来乌木隆魔帅服用之后,打坐上数月,便可恢复正常!”
言诺所拿出的这粒丹药,正是那渡厄归元丹,可以医治化形期妖兽的内丹,当然对魔婴上的伤势也有疗效。
接过这粒渡厄归元丹,洛晃阁主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略微嗅了嗅,面容上升出一抹喜意,忙收入玉瓶之内。
见此间事情已了,言诺站起身形拱手施了一礼:“在下一连数月未曾休息,此时疲惫至极,先行回去休息了!”
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言诺离去的背影,一众圣丹阁上的丹师面容上不禁有些忿色,围在了洛晃阁主的身边:“阁主!这个人族小子太过的倨傲了!”
“不错!不就是协助琅拓丹尊炼制成功一次丹药么,这个卑贱的人族,居然倨傲到如此地步!”
一众丹师在言诺离开后,心中不满的低声叫骂了起来。
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番身边的一众丹师,洛晃阁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笑,随后又摇了摇头:“老夫手中的这枚丹药,若是此人亲手炼制,那么他便真有这个资格倨傲!”
回到住处,言诺却发现那墨鸟族的墨巫,早便守在了住处,对于这个墨巫,言诺心中略感到有些无奈,想来是魔族高层将其派来,名义上是伺候自己,实际上是让其盯住自己。
而且在这城主府内的空间秘境,自己想要脱身似乎也变成了奢望,弄不好自己真的成为这城主府的丹奴。
却也没有理会那墨巫,言诺回到房间之内美美的睡上了一觉,毕竟这数月来在府库中不眠不休的阅读玉简,早已疲惫至极。
一觉醒来之后,言诺算计了一下,已经过过数日。
起床后,言诺心念一动,储物袋中的阵旗、阵盘设置在了房间之内,数月间不曾修炼,言诺开始进入入定状态。
时间如白驹过涧一般。
一年的光景一晃而过。
此时魔渊城城主府的空间秘境内,天空中妖气翻腾,渐渐的形成一片带着妖氛的乌云,这片带着妖氛的乌云,方圆足有十余里,漆黑之中再有一抹血红,隐隐之间还有一道道细碎的雷霆之力闪烁在其间,若不是四周的亮光,让人以为黑夜到来了一般。
在乌云下的正中间的房间内,言诺正在盘腿打坐,此时言诺的双目紧闭,面部表情极其凝重。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言诺的妖灵诀功法,自从在空间秘境内得到了龙尘血脉的传承,早已修炼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
进入结丹期后,言诺感觉到,玄门道宗的修为精进变得比从前艰难了许多,将这妖丹结成,倒不失于快速增进实力的一种办法,所以此时言诺不得不将凝结妖丹放在了首位。
至于那儒魔诀的功法,言诺却往后放缓了一些,魔族能够从魔界进入到九州界的空间秘境,想来是依靠了破界珠的力量。
可惜手中只有这么一粒破界珠,想来日后自己封印了玄门道宗的修为,依靠破界珠的力量,进入到空间秘境,再使用破界珠回到九州人界,便也不会是什么问题。
魔界之中危险至极,若不提高修为,难免会遇到不测,但在这城主府的空间秘境之中,以自己的丹技,对于魔族来说,还有利用阶值,若是将来走出这处空间秘境,不知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
那乌云中不时有雷霆闪过,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空间秘境内的灵气,在这突然的异变之下,从四面八方开始向言诺的房间上空涌了过来,灵力的涌动刚开始时有若微风,随后却越发变得汹涌起来。
随着天地间的灵气涌动,云层中,如同狂舞的银蛇一般,闪电穿梭了起来,让看到这种天地异变的人,心中生起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带着妖氛的灵气,变得狂暴起来,不时散发出有如呜咽的鬼哭之声,又有如洪荒的猛兽在那里咆哮一般。
空中肆虐的妖风,如同天地洪荒时期一般,散发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看到天地间的异变,言诺的面色变得喜悦了起来,当初在沙漠中结丹时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天地异像,这天地异像预示着,自己到了结成妖丹的重要时刻。
城主府空间秘境中,如此明显的异像,将所有的魔族修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那些不当值的魔卫与侍从,个个扬起了头颅,面容上尽是吃惊的神色。
莫名其妙的神色,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魔族甚至驾起遁光,立于天空中观看。
言诺的住处,是城主府指定的贵宾处,这些魔族纵是胆子再大也不敢靠近到这里,况且魔族虽然凶悍,但在城主府空间秘境内的魔卫,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绝对的忠于城主,忠于魔族。
这天地的异像与结丹倒是有几分相像,但魔族修士结丹只会魔云翻滚,何时会有这么浓重的妖氛,莫不是魔皇陛下饲喂的妖兽或是魔兽,成功结成妖丹了,不少魔族修士心中如是想。
又过了片刻,几道色彩各异、带着魔息的遁光从过处掠了过来,光华收敛之后,闪现出身形,赫然是魔后与女儿泱泱公主,还有几个魔丹期的侍女。
便是魔后此时的面容上,也是露出略有些迷茫之色,一时间也弄不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娘!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泱泱公主好奇的盯着天空中的异变,忍不住开口问道。
立于空中的魔后敛去开始时的惊诧之色,缓缓说道:“眼前的异像,与结成魔丹却是有几分相似,但这云层中却妖氛甚浓,看这妖云的下方是那言丹师的居处,言丹师已然是结丹期的修为,这种异像······为娘也说不清!”
“娘!是不是那言丹师豢养了什么妖兽或是魔兽,此时结丹才会引来这天地异像?”泱泱公主开口问道。
“也许罢!”魔后面色轻轻说道。
泱泱公主却是笑了起来:“等那个家伙的出关以后,把他的兽宠借来玩一阵子!”
没有理会女儿在这嘻笑,魔后面色凝重的扫视了一眼在远处观望的一众魔族侍卫:“你们尽量距离此地远些,不要打搅到言丹师修行!”
“是!”所有魔族侍卫躬身施礼,将身形向远处遁去。
此时,两道身影立于远处的天空之中,目光落在了那朵正在翻腾不止的妖云之上,敛去目光中的惊异之色,面容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赏还有惊叹。
立于空中的二人,正是魔皇黎天与魔渊城副城主庸错。
“这个人类真是令人意外,不仅精通丹鼎一道,功法上正魔兼修,还居然修行妖族功法,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材!”魔皇黎天微微点头说道。
“惊才绝绝!”副城主庸错也是点头说道,随即面孔上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可惜此子不是我毗湿圣族之人,而是人族!”
“其实我毗湿圣族与人族又有何区别,除了额头上的这一只天眼外,身体结构完全相同,不过是我湿婆圣族的体质极为适合魔气而已,拥有修行资质的比例远远超过其他魔族,同样的修为,实力却远比其他的魔族还有人族高上许多,我毗湿圣族在魔界中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魔皇黎天说道。
“其他的那些丑陋的魔族,怎能与我毗湿圣族相提并论!”副城主庸错不屑的说道,随后面容上露出一抹凝重:“只是眼前的这个人族小子,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
“呵呵!”
哧笑了一声,魔皇黎天把目光落在了庸错的身上:“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你我还要顾忌什么,他的修为任他修行去,只要日后想办法将其的修为控制在结丹期,此人的丹技过人,成为我圣族的一个丹奴,却又有何不可!”
“我派去的那个墨巫,似乎不大受这人族小子的相信!”
“我们对这人族小子都留有戒心,指望这个人族小子立即相信我们圣族,你也有些操之过急了!”魔皇黎天笑着说道,随后面色一凛:“千万不能让他回到九州人界,若是日后任其成长起来,难保不会是我圣族攻入九州人界时的劲敌!”
副城主庸错却是一笑,舔了舔唇角:“纵是他丹技过人,该舍得时我们也要舍得,更何况人族的金丹与血肉是我圣族的大补之物!”
“嗯!”魔皇黎天点了点头:“上一次我们的计划,差些就成功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若不是这人族小子的丹技过人,救了公主一命,本皇早将其生吞活剥,这一次想来我们再计划一番,定然能攻入九州人界······”
二人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变成了神识传音。
“轰隆!”
亮银色地雷电撕裂了苍穹,轰呜声不时传入耳中,天色也越来越变得昏暗了起来。
浓重的妖云下,带有蛮荒气息的妖灵气,开始向下涌动,最后落在了言诺的房间外,同妖灵气的细微颗粒状,凝结为一股一股,像风一般吹入到了言诺的房间中。
涌入到房间内的妖灵气,从言诺的皮肤中涌入经脉内,最后汇集到了言诺的丹田内。
言诺体内的丹田处的妖灵气,一点一点的开始浓重了起来,开始发生了变化,浓厚的如同雾状一般的灵气变得有如实质一般,化为一丝丝的灵力。
使用内视之术,言诺可以看到这一幕,与两年前结成金丹时有多么的相似,但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言诺宁心静神,按着妖灵诀所记的功法,一步步引导着这些妖灵力,使之结为妖丹。
与先前不同,结成金丹时,言诺曾读过不少前辈结成金丹的心得,故而有着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而这结成妖丹,只能妖灵诀的功法,却没有经验可循,弄的言诺有些懊悔,当初不去寻那些修妖者讨取经验。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空中的妖云终于在十日后消散了去,此时仍是白日,天空碧蓝如洗,明媚的阳光,让每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房间内,言诺盘膝而坐,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双眸中一缕精光闪现,皮肤表面之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鳞甲,鳞甲有上一层火红色的兴芒,令言诺看上去有一些妖异恐怖。
微微一笑,这一年来的心血果然没有白费,随着言诺的心神转动,这一层鳞甲渐渐的隐匿了下去,得到了龙尘前辈的那一丝生机与血肪传承,又融合了数种异兽的精血,以至于言诺运转妖灵力时,皮肤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鳞甲。
使用内视之术看去,言诺下丹田内的有一粒色呈淡红的妖丹,在围着言诺的金丹慢慢的旋转着,只是妖丹的体积上要比金丹小了一些。
运转妖灵力,言诺的指尖上,一缕火苗迸发了出来。
妖火!
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妖火的温度虽然比不上自己的纯阳丹火,却也比普通结丹修士的丹火要炽热了几分,言诺分析是自己融合了火焰兽精血而致,毕竟火焰兽是火龙的直系血裔,身上含有极为精粹的火龙血脉,虽然被剥去了天地真火,却也非寻常修士体内的火焰可比。
传说中的天地真火,可焚尽万物,只有传说中真正的仙人、神兽才会拥有。
对于俗世之人称自己修真者为仙人,言诺在心中不由的嗤之以鼻,修真者不过只是比凡俗之人强大了一些,寿元稍微的漫长了一些,终究还是有些寿元的限制,若是修为不能提升,终究会化为墓中的一副枯骨。
真正的仙人不死不灭,没有寿元限制,六界之中任我遨游,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言诺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羡慕之色。
一个冷颤突然打来,言诺心中不由一惊,灵台清音咒再次念起,有如佛国清音一般的梵唱从言诺口念起。
十数遍之后,言诺才停了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自己正在稳固修为之时,方才由于自己心中胡思乱想,而升出那一抹羡慕,险些让自己走火入魔。
拭去额头的冷汗,言诺再次闭上双眼,开始稳固自己的修为。
三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再次睁开眼的言诺,面容上荡出欢喜的笑意,终于将修为稳定了下来,站起身来除去衣物,施了一个水系法术,将自己周身上下洗涮干净,言诺甚至可以从自己的身上闻到一抹淡淡的香气,果真是修真之人吐纳天地灵气,不食人间烟火,修成了一身的清气,才会发出淡淡的气息。
撤去阵法禁制,言诺缓缓走出房间,房间之外,绿树成荫,鸟唱虫吟,花园内百花争艳,馥郁芬芳,一丝丝雾气掺杂着灵气,在花草中飘过,让言诺居住的楼阁处,有若仙境一般。
“主人!”
一道略有些怪异的声音响起,正在观赏花草的言诺转身望去,却是那被魔族派来伺候自己的墨巫。
“什么事?”言诺淡淡的说道。
“回主人的话!”那墨巫拍打着翅膀有如一只大鸟一般来到言诺的身边,施了一礼:“两月前,乌木隆魔帅命人送来一张请柬,感谢主人炼制的丹药医好了大人的内伤,故请主人赏光去其府上赴宴,只是主人一直在闭关中,奴才不敢打扰主人,随后乌木隆大人又亲自前来拜访,主人依旧在闭关之中,乌木隆大人才离去。”
一边说话,一边将那张请柬双手奉了上来。
这张请柬,果然与人界世俗间的请柬大不相同,乃是由极为上好的美玉制成,美玉上雕龙画龙,极为精美至极,想来是要使用体的魔息才能打来。
接过请柬,言诺放出灵魂力,感应了一番,这张请柬上并没有人做什么手脚。
请柬之上用魔族文字写着几个大字:请言老弟亲启!兄:乌木隆!
几个魔族文字写的粗糙潦草,想来是那乌木隆亲笔所写。
此时乃是魔界,言诺自然是处处小心,毕竟人族与魔族之间有着誓不两立的仇怨,多一些小心也是应该的。
在发现没有任何不妥之后,言诺心念一转,封住自己的灵力,将体内的魔息放了出来,注入到这请柬之中。
随着言诺体内魔息的注入,悦耳的音曲从玉质的请柬中响起,乐曲落下之时,请柬也完全开启了来。
一道声音从请柬内传了出来:“言老弟!大恩不言谢,你那一粒丹药,让为兄伤势痊癒,为兄这人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望老弟方便之时,请移驾寒舍一叙,为兄自会备以薄酒,聊表寸心!”
对方的魔婴期修士,与自己折尊相交,面且话语略显粗直,想来此人在魔族中也是豪爽之人。
在魔界前前后后六年有余,虽然大部分时间在闭关修炼,真正与魔族之人相处也不过一年有余的时间,言诺也发现这魔族中人,大部分也并不如传言中那般坏,其实人族中有些的修士的所做所为,比魔族中的恶徒并不逊色,甚至还尤有过之。
但无论是魔界还是人界,修真的资源都是极其缺乏,在那长生与修为的诱惑下,便是品行端正之人,在天长日久的诱惑下,也难免心态发生变化,甚至品性沉沦下去。
刚刚将请柬收了起来,一阵粗犷的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言老弟可曾出关了么,哥哥亲自请你去府上喝酒来了!”
这道声音刚刚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从中显现了出来。
言诺转身望了过去,只见说话之人身高两丈有余,一身的魔息波动显得修为深不可测,每一步落下,地面上都在微微颤动,恍若发生了地震一般。
“见过乌木隆大帅!”
墨巫拍打着翅膀,躬身施了一礼。
“见过大帅!”言诺也是躬身一礼。
“言兄弟何需如此客气,如此这般多礼,便是将老哥当做外人了!”那乌木隆见到言诺面容上露出热情的笑意,稍鞠腰扶住言诺,随后大手一挥:“反倒是老哥要多谢于言兄弟,若不是言兄弟的那枚丹药,老哥没有个十几年、几十年年,是休想恢复过来!”
淡淡的笑了一笑,言诺摆了摆手:“晚辈身为城主府丹师,救死扶伤尽是晚辈的份内之事,大帅又何需言谢!”
这乌木隆魔帅铜铃般的眼睛一瞪,随后一笑:“这城主府内的魔卫哪个不知晓言兄弟的大名,以言兄弟这般年纪,丹技过人、正魔兼修,达到如此修为,化丹成婴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早称呼你一声兄弟,晚称呼你一声兄弟,还只是早晚而已!”
紧接着,把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言兄弟你若再以晚辈自居,老哥我可就要不高兴了!”
“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听闻此言,言诺拱手一笑:“前些时日,小弟一直在闭关之中,方才得知乌木大哥,已然亲小弟居处数次,小弟听闻此事后,心中惭愧······”
“诶!”乌木隆咧嘴一笑:“为兄此次进城主府除了公干之外,此次前来是请言兄弟去寒舍一聚,为答谢言兄弟,为兄特意摆下了酒席,聊表一下心意!”
“乌木大哥太过客气了,大哥的心意小弟心领了,只是这筵席······”
“言小友果然天资卓绝,除了正魔兼修,还修习妖族功法结成妖丹,本皇听闻言小友出关,也与言小友道贺,只是本皇此时也在闭关之中,无法与言小友相见,那恭贺言小友结成妖丹的贺礼,随后本皇会着人送去!”未待言诺说完,魔皇黎天的声音凭空传了出来。
“多谢魔皇陛下!”言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施了一礼。
魔皇黎天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乌木隆大帅一番好意,言小友恭敬不如从命,便去其的府上一聚罢,本皇会着魔卫保护言小友的安全!”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点了点头,再次躬身谢过。
在这城主府的空间秘境中,足足住了近一年半的时间,言诺心中也想出去走走,只是担心魔皇黎天不答应,没想到其居然应允,只是明面上说是派了魔卫何护,想来是怕言诺私自出逃罢了。
至于魔皇黎天心中也是清楚,若是强行将言诺软禁在空间秘境中,其未必肯真心为城主府炼制丹药,堵不如疏,反倒不如让言诺感觉到自在一些。
言诺躬身谢过,与乌木隆一路上谈笑风声,一众魔卫见到言诺时,目光中无不带有一丝敬畏,言诺走出空间秘境时,八名城主府魔卫便躬身随在言诺的身后。
出了城主府,言诺便看到一辆由两头头如蛟、蹄如牛、体如象,同身覆盖一层鳞甲的高大通体乌黑的异兽拉着的豪华大车,想来这便是乌木隆的兽车。
言诺与乌木隆坐在兽车之上,八名魔卫骑在异兽独角魔马之上,尾随着兽车缓步而行。
兽车上与乌木隆谈笑之间,言诺敏锐的灵魂力,感到有一道隐晦的神识锁定住了自己,心下略有些一惊,却未曾在面容上表现出来。
莫非这是魔皇黎天带来暗中监视的人?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否决了下去,身边有八个魔卫,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墨巫跟随,自然不会再派人来跟踪自己。
言诺同时也发现,此人神识果然非同寻常,便是魔婴期的乌木隆也未曾发现其的神识,想来此人的修为还在乌木隆之上,若不是自己的灵魂力极为敏锐,想来也是难以察觉有人在暗中注视自己。
想到此处时,言诺也是淡然一笑,这魔渊城内魔婴期的高手足有近双手之数,想来此人也不敢在此造次,更何况自己在这魔界中并未开罪过什么人,又有何担心的。
兽车在魔渊城街道上行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来到了城南一处高大的宅院之中,言诺与乌木隆齐齐走下兽车,相互礼让一番走入到宅院内,在正堂上分宾主落座。
虽然此间是为魔界,魔界也有魔界的风雅与传承,言诺打量了一下乌木隆府上的摆设,墙壁上挂着装裱的字画,古色古香的玉器,名贵木材雕龙刻凤的家亻私,甚至与九州人界没有什么区别。
二人又稍做寒喧,乌木隆将言诺引入筵席之上,几位与人族相貌一般的俊美魔族女子,侍立在两旁,一道道菜肴端到了酒桌之上。
无论是魔族还是人族,修为达到了筑基期后,都已经辟谷,吐纳天地灵气或是魔气,甚至无需餐风饮露,但修士也有口腹之欲,压制欲|望虽然也有助于锻炼心境,但天地间的灵物众多,有些灵物便可做成肴馔,不仅可以满足口腹之欲,还可以增进修为,修者又何乐而不为。
刚刚坐下,言诺笑着问道:“乌木大哥!为何家中不见嫂夫人等人?”
“此间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只需你我饮酒做乐便可,又何需家人来打扰!”乌木隆又是一挥大手。
未待言诺说话,乌木隆指着一道菜道:“言老弟来尝尝这道蛤汤煮内丹!”
只见器皿内汤色浓白,数十粒龙眼大小、红、黄、绿、白相间的内丹漂在其中,显得略是喜人。
“这蛤汤煮内丹是以上等的活蛤煮汤,而这些妖丹尽是二阶海中、陆地上的各种妖兽内丹所烩,制做这道菜所需的内丹非常有讲究,这内丹只能取自刚刚结成妖丹的妖兽,这样的内丹刚刚成形,质地清脆中略带滑嫩,而且其中的灵力也易于吸收,无论是对结丹期的我圣族还是人族,都是大有裨益!”
一边说着,乌木隆夹了数粒内丹放在言诺的碗中:“这道菜,为兄是特意为兄弟准备的,言兄弟刚刚结成妖丹,正适合食用此物!”
言诺捞起一粒放入口中,此菜果然与乌木隆所说那般,清脆中略带嫩滑,而且蛤汤鲜美,便是曾在九州世俗界中品尝过的肴馔,也不能与之相比。
二人边聊边吃,言诺的灵魂力仍然感觉到那道隐晦的神识,不时的扫射在自己的身上,享受用美食之间,让言诺心中略有些无奈。
菜肴一道接一道的端了上来,尽是一些名贵药草与稀有妖兽烹制,身边服侍的侍女,不时为二人添酒夹菜,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闪烁着挑逗之意,高耸的酥|胸与浑圆挺翘的臀|部,不时的在言诺的身体边摩擦,极尽色勾引之能。
按理来说这些魔族女子的姿色却已相当不错,怎奈言诺求道心切、心智之坚,对于女色似乎看淡了许多,奈何那些魔族女子如何勾引,却依然我自岿然不动。
“最后一道大菜来了!”乌木隆嘿嘿笑了一声。
两个高大下的下人招着一个巨大的桌子上来,不时的冒着诱人的香气,只见这桌子上用红绸覆盖一物,乌木隆将那红绸揭去,一只长约七尺、色呈金红、整只烘烤不知何种妖兽出现在言诺的眼前。
“言兄弟来尝一尝这烤六角羚的味道!”说罢,乌木隆手持利刃割下一块烤好肉递与言诺的身前:“制做这道烘烤六角羚的厨子,是为兄专意从城主府借来的!”
“这六角羚可不只是一个六角羚这么简单!”说罢乌木隆一刀割了下去,从这六角羚腹中取出一只色呈金黄、长约三尺的小兽来,继续说道:“这六角羚的内部是一只烤制好的虎皮灵狸,非常滋补元气!”
说罢,再次下刀,从这虎皮灵狸的腹内再次取出一只烤好的灵禽来:“这是长翎飞雉,传说有灵禽飞鸾的血统,非常滋养!”
言诺一边品尝,一加也是大加称赞,魔族的食风居然比起九州人界丝毫不差。
随后二人边聊边饮,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之后,乌木隆有些酒意上头:“言兄弟,丹技过人,日后为兄若是有求得到言兄弟之时,言兄弟还不要推辞!”
“大哥若是想炼制何种丹药,敬请吩咐,只要小弟能够办到的,小弟一定尽全力而为!”
言诺微笑着点头答应,只是此时感觉到外边的那道神识,依旧不时的扫视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如坐针毡一般,不知那人一直盯在自己身上,是何居心。
“大哥!”言诺故意拉近与乌木隆之间的距离,笑着说道:“小弟这年余一直居住于城主府内,那城主府自成一处空间,是否也与人界的那处空间秘境一般,乃是天地造化,自成一体?”
饮了一杯酒下肚,乌木隆略带着酒意,笑着说道:“城主府的那处空间,不是天地造化而成,乃是我圣族的大能之士当年从上位界面破碎虚空来到此处,施展甚大法术开辟而成,最后魔渊城的城主府,便被设在了那里!”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一怔,能够破碎虚空来到下位界面,还能开辟成自成一体的空间,这样的魔族大能,法术已然到了自己不可揣测的地步。
“此事说来,话倒是长了!”乌木隆虽然略带有些酒意,头脑清醒至极,将手一挥,屏退了侍奉在一边的魔族侍女,随后心念一动,一个闪耀着魔芒的护罩出现在室内,将言诺与自己齐齐的罩在了中间,护罩外之人听不清二人在说些什么。
“在空间秘境中还要感谢言兄弟!”乌木隆呷了一口酒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酒杯:“乌大哥何出此言?”
“言兄弟在空间秘境中的事情,为兄我也曾听人提起过!”乌木隆为自己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当初言兄弟在九州人界内将我圣族的步骤打乱,使我圣族的全部计划功亏一篑,为兄当时心中也生出了不少恼怒!”
“这一次在黑石城身受重伤,体内的魔婴受创甚重,为兄甚至感觉自己所余时日无多,在被送回魔渊城的路上所想颇多,若是圣族攻入九州人界,不仅是人界一场劫难,连我圣族也是一场浩劫!”
话说到此处,言诺心中也是略有些吃惊,魔界中人凶残成性,有如此想法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但又不知是不是对方有意试探,自己不宜多说什么,也只是在一边微微的点了点头。
见言诺的表情,乌木隆也只是一笑:“便是我圣族大军攻入人界,另一界面的大能之士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六万年前的覆辙也许会再次上演!”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点了点头,那种规模的争斗中,莫说结丹期修士,便是元婴期也只是炮灰般的存在,更不要说那些低阶的修士。
二人又把酒畅谈了一番,直至斜阳落下暮色满天,言诺才在那八名魔卫的提醒下,与乌木隆拱手做别,向城主府方向走去。
凭借敏锐的灵魂力,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道隐晦的神识,仍然不时的盯在自己的身上,一边行走一边虑,想来此人不过是城主府派来的暗卫而已。
由于与黑石城的争端,魔渊城在入夜后便开始了宵禁,空旷大的街上除了巡逻的魔渊城卫,便没有任何魔族人行走,言诺一行人尽是城主府魔卫的着装,却也不有任何城卫上来盘察。
正行间,言诺感到一丝异常,眼前一晃,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自己一行人的去路,同时身后也有灵力波动,将退路挡去。
只见此人身高丈二有余,一袭黑衣将身上罩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其的面目,甚至感觉不出其的真实修为。
行走在言诺身边的八名魔卫面色一变,将言诺护在中间,为首的魔卫一晃手中的令牌:“我乃是魔渊城主府侍卫,前方何人大胆竟敢拦路!”
“嘿嘿!”
前方的人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魔渊城主府,若是你们的城主黎天,还可以吓唬一下人,凭你们几个,只能算做蝼蚁一般的存在!”
话音中充斥着不屑。
“只要你们几个小家伙把那个人类交给老夫,老夫确保你几人的周全!”那黑衣人语音落下,一身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化形期妖兽!”感到那惊人的威压,几名魔卫不由的一惊,胆小一点的魔卫不由的惊叫了出来。
在一众魔人惊魂未定之时,另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哥!还与这些魔物啰嗦什么,杀了便是!”
将神识往后一扫,言诺心中更是一惊,身后此人身高丈许,从灵力波动上感应,身后的这人也化形期妖兽,只不过修为比身前的这位化形期妖兽要略低一些。
此时言诺除了心惊以外,也是一头雾水,这两个化形期妖兽为何会指名点姓的来找自己,在蚀伽魔界的这此年中,自己从未曾与妖界打过任交道,更没有一丝过节。
“发信号!示警!”为首的一名魔卫大声叫道,一道火光带着蜂鸣冲向天空。
“晚了!小子!”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冷笑了一声,袖袍一挥,那道火光连同声响一同湮灭了下来。
“这里被我二人布下了阵法结界,你们发出再大声响,没有人会知道!”身后的那名化形期妖兽呵呵一声冷笑后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放出神识查看了一番,果然周围方圆的百十丈之内,被一道强大的禁制掩盖住,除非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花费一些时间方能破除去。
“啊······”
刚刚想到此处时,数道寒光掠过身前,一声声惨呼在身边此起彼伏,八名魔卫在一瞬间身首分离,乌黑的血液溅了言诺一身,甚至连那墨巫也化为两片。
伸手一招,几道闪着寒芒的法宝,落入最前方化形期妖兽的手中,掩住面孔的黑布下,一对闪着幽绿色的眼睛,正在言诺的身上打量着。
随后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一双幽绿色的目光落在言诺身后:“老二!你确定我们四处找寻的幼主,便在这小子身上?”
“大哥!小弟的嗅觉不会出错的!”那人用略带一些阴柔的声音说道。
看此人说话时,言诺也是一惊,虽然黑布将其的面容大部分罩住,分明看见此人从口中吐出的舌尖呈分叉状,想来是蟒蛇一类的精怪。
话音落下,最前方的那个化形期妖兽将手一伸,向言诺招来。
在下一刻,言诺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禁锢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说话都不可能,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那化形期妖兽掠去。
“大哥!为什么不将这个人族的小子就地解决了?”
言诺心中生起了一股惧骇之意,任油身体向前掠去,直到身体悬浮在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身前,丝毫动弹不得。
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伸手一招,将言诺身上的储物袋收在手中,将神识放入,伸手掏出一只三尺有余的玉盒出来,为首的这名化形期妖盖的目光不由的亮了几分。
“大哥!就是这只玉盒!”言诺身后的那头化形期妖兽走了过来,高声叫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玉盒被完全打开,惊人的氤氲灵气从缝隙中飘了出来,二尺有余的灵兽卵出现在眼前,两个化形期妖兽的目光不由的火热了起来,表情显得兴奋异常。
看到这只玉盒,言诺心中也是一惊,突然间想了起来,这只玉盒是从魔帅哲赤储物袋中寻来,莫非这只玉盒内的兽卵与眼前的两个妖族有着相当大的关系?
将玉盒内的兽卵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为首的那头化形期妖兽仔细的观察了半响,与另一头蟒蛇精怪互视了一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重新将兽卵放入玉盒内。
“大哥!这人族的小子,不如做了罢!”
“不行!”为首的那头化形期妖兽摇了摇头,将目光盯向言诺:“还好幼主没有受倒什么危险,我倒是奇怪,幼主是如何会落到这只有结丹期人类手中的?”
那蟒蛇精怪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蚀伽魔界中,我妖族还有人族与魔族誓不两立,为何这魔渊城中会有这么一个人族出现,还受到魔族保护,倒是颇令人奇怪!”
“二弟!这个人族小子的修为虽然不高,身家却是颇为不菲!”为首的化形期妖兽将言诺的储物袋递与蟒蛇精怪。
那蟒蛇精怪神识扫过,心中不由一惊,随后面容上生出一缕贪婪之色:“这小子的身家之丰厚,足以比的上你我兄弟了!”
将言诺身上的禁制放开一些,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幽绿的眸子中冒出凶光,一身威压陡然而出:“小子!我且问你,这枚兽卵你是从何处得来,若是有半点谎言,本座这就将你碎尸万段!”
强大的威压,让言诺有一股窒息的感觉,身体由于被禁制禁锢,反倒发不出一丝颤栗:“回前辈的话,这枚兽卵是晚辈从魔帅哲赤那里得到的!”
“胡扯!魔帅哲赤在数年之前便消失了,那时你还没有来到魔渊城,这哲赤又怎会与你一小小的人类修士相识······”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难保魔族修士不会发现我兄弟二人设下的禁制,若我兄弟二人暴露了行踪,虽不至于有性命之虞,难免不会有些麻烦!”未待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说完,蟒蛇精怪连忙说道。
略做沉思,为首的化形期妖兽点了点头:“也好,此事事关重大,我二人将这人族的小子带回去交由主上审问,也算是我二人完成任务,交差了事!”
“只是这小子的目标太大,又如何将这小子带出魔渊城?”蟒蛇精怪摇了摇头说道。
一眼瞟到了言诺身上的灵虫袋,蟒蛇精怪心中一喜,上前摘将下来用力一抖,伴随着嗡鸣声与泥土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巨大的蚁巢摔落在地上,血红色的噬魂蚁群受惊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一朵血红色的虫云,带着嗡鸣声冲向那两头化形期妖兽。
“人族小子蓄养的这些虫子,对付低阶修士还算是不错,遇到我们兄弟,覆灭也不过是翻手之间!”说罢,蟒蛇精怪将口一张,一缕焰火从口中喷射了出来,向空中红色的蚁云飞去。
刺鼻的焦煳气息在空中飘散开来,无数的噬魂蚁在火焰中化为虚无,更多的噬魂蚁翅膀被火烧焦,嗍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入耳,让言诺不由的一阵心痛,这些噬魂蚁自己辛辛苦苦培育了二十几年,甚至其中有数百只已然晋阶到了二阶,自恃依靠此虫,面对魔丹后期魔人,也会有一战之力,未料到今日会落得这般模样。
化形期妖兽的神通比人族元婴期修士还要高出一筹,若是血脉强大的异类灵兽,同等的修为下,人族的神通更是只能望其项背。
灵虫袋内的噬魂蚁经言诺多年的蓄养,数量已有数十万之巨,在化形期妖兽的妖火下,不过一时三刻之间,尽数化为虚无。
“二弟,这是何意?”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低声问道。
蟒蛇精怪看了一眼言诺:“这个人族小子目标太大,不如收入这灵虫袋内,带去见主上也方便了许多!”
话音落下,瞬间,言诺身不由己被收于灵虫袋内,两个化形期妖兽身形一闪,消失于夜色之中。
灵虫袋内的言诺口不能言,身上被禁锢的丝毫动弹不得,却能听到外边的声音,心中算了一下时间,想来此时也到第二日的上午,感觉此时已经出了魔渊城,两位化形期妖兽正在向远处遁去。
身在灵虫袋内的言诺,心中不免有些焦燥,未料到这枚不知名的兽卵,居然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此去想来凶多吉少。
言诺心中慢慢的也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两个化形期妖修,定然不是这蚀伽魔界中的妖族,而是来自东玄大陆上的妖族,而对自己储物袋中的那枚兽卵口称幼主,莫非那兽卵是来自某种异兽,想到此处时心中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估算着约有一日的时间,言诺眼前一亮,却发现自己被这二头化形期妖修摄出灵虫袋外,除此之外感觉身上的禁锢也被放开。
这两头化为人形的化形期妖兽,依旧与昨夜一般,以黑布将面容罩上看不清面容,身上气息居然是纯正的魔息,更是让言诺心中惊异,想来除了收敛身上的妖氛外,还施展了某种秘术才会是这般模样。
看着略显得有些惊慌的言诺,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声音中带着一丝清寒:“小子,老实一些,以你的修为,不要想从我二人的手中逃脱!”
敛去心中的惧意,言诺拱了拱手:“晚辈断然不会离开,晚辈还要感谢两位前辈的救命之恩,将晚辈带离这魔渊城!”
那蟒蛇精怪看了言诺一眼,口中发出一声哧笑:“小子!不要以为花言巧语,我二人就可以放过你,你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向主上解释清楚罢!”
未待言诺辩解,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兽衣袖一挥,将言诺裹携其中,化为一道紫色惊虹向天边掠去,蟒蛇精怪也随之化为一道淡青色遁光紧随而去。
数个时辰之后,两道遁光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脉中落了下来,正是那将言诺掠走的两个化形期妖兽。
此时言诺的身形也随着落在地面上,站稳身形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像,这处山脉中灵气与魔息都极为稀薄,显得荒凉至极,无论是妖兽还是魔族都不会涉足此地。
在言诺四处张望之时,那蟒蛇精怪上前走了数十步,来到一堵厚实的石壁前,一截覆盖着鳞片的手臂伸了出来,手掌一翻,射出一道乌黑的光芒。
顿时那道石壁一阵灵芒闪耀,眼前的景色一变,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而且轻轻荡漾开来,仿佛与水面的涟漪一般。
蟒蛇精怪面容诡异的一笑,走入其中,为首的那名化形期妖修押着言诺,也是步入其中,随后便不见了踪迹。
在三人走入后,那山壁又化为原来的模样,显然里边是别有洞天。
上入其中后,言诺才发现此处是一间巨大的石室,足有百十丈方圆,而且周围的石壁上镶嵌着萤石,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虽不明亮,却也能将石室内的摆设看得一清二楚。
一眼望去,这间石室虽然巨大,却显得极为空旷,甚至简陋到了极点,丝毫没有任何摆设。
当目光触到石室的中央,言诺的瞳孔不由微缩,只见石室的中央有一座不知由何何材料打造,高约尺许台阶,台阶的中央符纹密布,显然是一个数丈方圆的传送阵。
对于传送阵,言诺并不陌生,在荒州空间裂缝的妖界中的矿脉中,就曾经遇到过,只是眼前的这座显然与那座大不相同,妖界中的那一座传送阵,远没有眼前的这座传送阵复杂庞大。
此时那两位化形期妖修,一齐将罩在头上的黑布扯下,却是让言诺一阵瞠目结舌,为首的那名妖修居然是一俊朗、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而另一位妖修的相貌则是有些骇人,外貌与人类倒是有几分相像,只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鳞片,若不是一身浓郁的妖氛,会让人以为是魔族中人。
两个化形期妖兽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言诺走到传送阵之中,言诺打量着眼前的这处传送阵,表情显得颇为古怪,这蚀伽魔界的传送阵与九州人界的传送阵,果然大不相同。
关于传送阵的记载,言诺也曾在古籍上看过不少,九州人界的传送阵大多是留有五个凹槽,用来镶嵌金木水火土五种灵石,而眼前的这处传送阵列却呈现八卦之像,相应的留着八处凹槽。
令言诺有一些惊讶的是,这八个凹槽居然大小不尽不同,五个凹槽只有龙眼般大小,而另外的三个凹槽却有拳头般大小,却是自己在古籍中所未见到过的。
这有八处凹槽的传送阵,与那九州人界传送阵又会有何不同,言诺心中却是不解到了极点,毕竟传送阵这种极为偏门的法术,极少有人涉猎,与修行丹技一般,会影响到修为的进展,故而修习此道的修士极少。
为首的那名形容俊朗的化形期妖兽,手腕一翻,五枚鸽蛋般大小,五种属性的中品灵石出现在手中,被安放在传送阵列的凹槽之中。
定睛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后,那妖修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玉盒,玉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几枚不同颜色的妖丹。
这位化形期妖修从玉盒内拿出三枚妖丹,每一枚妖丹皆有拳头般大小,其中蕴含着极为丰富的妖灵力,从灵力波动上来看,绝对是三阶妖兽才能拥有的妖丹,这三枚妖丹分别是金木土三种属性,挥手之间,便被安放在了传送阵上的三个凹槽之中。
这时,言诺才明白过来,这三枚拳头般大小的凹槽是用来放妖丹之中。
随后,那化形期妖修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接连打了出来。
几个呼吸之间,传送阵上所镂刻的阵符与花纹,慢慢的闪亮了起来,五种属性的灵石闪耀着五色的光芒,随后整个传送阵上灵芒大做,甚至开始响起了一阵阵的嗡鸣声。
闪电的灵芒让人睁不开双眼,轰鸣声越来越大,终于在到了极致的时候,传送阵内的言诺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传送阵启动后,巨大的空间传送力量,却是让人难以适应,不适的感觉袭上心头,天旋地转,甚至言诺感到了一丝的恶心之意,忙放开护体灵光,将自己护在中间,这种感觉比起在诛仙台上使用替劫传送符时的感觉,还要难受数倍。
使用灵力抵抗这种不适的时候,言诺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两位化形期妖修,果然二人的实力非同寻常,气息平稳,面容上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反倒是眉眼中带有一丝戏谑的笑意,盯着言诺。
眼前的影像一变,努力抵御心中适的言诺,打量着眼前,
只见自己三人此时身在一处小岛之上,怒吼的狂风吹迎面吹来,那狂风吹过脸庞,有一种像小刀割过一般的痛,四周的海面与天空皆是淡青色一般的黑,浊天的巨浪不时拍打在礁石上,声势甚是骇人。
这种风让言诺心中暗自一惊,似乎与古籍中记载的九天罡风一般,言诺的肉体强悍的堪比三阶妖兽,也有这般感觉,若是换做那些凡俗之人,甚至会被这风吹的魂飞魄散。
身边的两位化形期妖兽见言诺能抵抗住这狂风,心中也是略有一些吃惊。
“二位前辈,这里莫非便是玄渊海?”言诺淡淡说道。
“不错!”为首的那位貌似中年修士的妖修点了点头,带着言诺向一边走去,边走边说道:“这里便是玄渊海,若不是这玄渊海,想我东玄大陆早被那魔族吞灭!”
话音落下时,三人又来到另一处传送阵之中,又如先前一般,启动传送阵向远处传送而去。
有了先前的遭遇,这次传送阵启动之时,言诺早早的使用灵力护住身体,才未像上次那般狼狈。
随后的十数日中,言诺跟随两位化形期妖修,时而乘坐传送阵,时而遁空而行,向东而去。
虽说如此远的距离早在言诺的意料之中,但言诺心中也是越发的忐忑起来。
最后一次传送之后,言诺尚未睁开双眼,鸟鸣兽吼声便传入了耳中。
陆地上的泥土气息、花草的芳香,传入到了言诺的鼻孔中,此时言诺的心中没有一丝喜意,反倒是如同坠入了深渊中一般。
睁开双眼后,言诺只看到传送阵的周围草木茂盛,远处群山环绕,显然此时身在一处山谷之中。
“终于到了!”为首的那名化形期中年妖修吁出一口长气,看了言诺一眼,对那蟒蛇精怪道:“主上交予我二人的任务,前后用去了几年的时间,终于算是圆满完成了!”
不知道这一遭是吉是凶,言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此时的季节,红衰翠减,山谷间也略显有些萧索,倒是与言诺此时的心情有些相似。
“见过三长老、六长老!”
正在言诺心情忐忑之时,几道声音传了过来。
言诺遁声望去,只见数名身着奇异服饰的人族走上前来,向身边的两位化形期妖修躬身施礼,态度恭谦至极。
定睛看了看,确认这数名修士是人族无异,言诺心中也是吃了一惊,这东玄大陆与九州人界果然不同,居然人族与妖族共处,着实是有些出人意料。
打量了一番这数名人族修士,虽然都只是筑基期的修为,但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与九州界修士果然不尽相同,灵气波动中透露出有一股蛮荒的气息,想来在修炼的功法上,自是有其独到之处。
为首的那名妖修点了点头后,袖袍一挥,将言诺裹携其中化成一道遁光向远处掠去。
数盏茶的光景之后,遁光落在了一处大殿之外,显露出身形,言诺放眼望去,这处大殿的建筑风格与九州界极为的不同,倒是与魔渊城有一些类似。
大殿外,数十名与先前着装相同的人类修士各自手持灵器,面无表情的立于殿外,使得此处显现出极为的威严气息。
“烛风、莽青,你二人一去数年,如今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道声音,淡淡的从殿内传了出来,声音虽然平淡,却充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尊严。
“回主上的话!”说话间,两位化形期妖修同时躬身施礼,声音中显露出发自内心的敬畏:“属下二人在西玄大陆奔波年余,幸不辱使命,成功的将尚未孵化的少主带了回来!”
“你二人快些进来,身边的那个人族少年又是怎么回事?”那道声音惊喜了起来,随后又有一丝疑惑。
名为烛风的那位妖修依旧躬身答道:“回主上的话!寻到少主与这个人族少年有着莫大的关系,属下一时拿捏不定主意,特意带来请主上定夺!”
话音落下,名为烛风与莽青的二位妖修带着言诺走入大殿之内。
走入大殿内,正中是一个约有丈许高的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但在这围屏的中央,却是一只蓝色,形状如鹤,白喙、身有红色羽翎花纹,独腿的禽类,在那围屏上显的极为突兀。
传说中的灵禽毕方!
言诺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不知这为何将这毕方鸟放在比雕龙还要突兀的位置。
在方台的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仰望着殿找到少主与这个人族少年有着莫大的关系,却又是何意?”
“回主上的话!”
那烛风躬身施礼,随后将这几年奔波在西玄大陆的所见所闻,直至在魔渊城掠来言诺的经过,前前后后的诉说了一遍。
说话间,言诺也明白了一些,那枚得自哲赤的灵兽卵,居然是眼前这位白袍男子的后裔,却是被与魔族勾通的细作掳走,却又不知是何种原因流落在哲赤的手中,冷汗不知不觉中湿透了全身。
听闻烛风的话后,那白袍男子面容上显现出一抹愠怒,目光中带着一缕清寒看向言诺,不禁让冷汗湿透的言诺,感觉如坠冰窟。
“人族的小子,从实招来,本领主的骨肉是如何落在你的手中?”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言诺努力的平静一下心情:“回前辈的话,前辈所持的玉盒,也是晚辈从魔渊城魔帅哲赤手中得来······”
“笑话!”一声怒叱从蓝袍男子口中喝出,看向言诺的目光中更是清寒无比:“你身着装束与我东玄大陆人族不同,想来定是与魔族勾通的人族败类,话语中更是漏洞百出,那哲赤身为魔帅,魔婴期的修为,又怎会送你灵禽兽卵!”
“前辈息怒!”言诺躬身施了一礼,心中却是复杂,若是实话实说,必然会暴露老师子车鼎的存在,若不是实话实说,却又难免会漏洞百出。
“回前辈的话,晚辈确不是这蚀伽魔界中的人族修士,晚辈是意外从九州人界被卷入这蚀伽魔界之中,想来前辈也知道,魔渊城的魔帅哲赤伤于黑石城的暗算中,碰巧之下,晚辈遇到了毙命后的魔帅哲赤,才会得到那只装有前辈后裔的玉盒!”
听到言诺的说,那蓝袍男子淡淡一笑:“话说的天衣无缝,一丝破绽也无法让人察觉,你以为本座这样就相信于你了么?”
话音落下之后,那蓝袍男子面色一变,目光中充斥着肃杀:“我毕方一族,乃是天地间尊贵至极的灵禽,又岂容你一小小的人族修士欺瞒,既然你不肯说实话,休怪本座心狠手辣,施展那搜魂之术,将你心中的秘密,尽皆收入掌握之中。
毕方!听这蓝袍男子说出自己的本体,言诺也中也是一惊,怪不得这大殿上的围屏的上雕刻是以龙转绕着毕方,还有头上的藻井中也是刻以毕方,原来这蓝袍男子便是传说中的神禽毕方。
传言中毕方不食谷物,不食血食,却是以各种火焰为食,与传说中的凤凰一般,都是火属性灵禽。
只见这蓝袍男子双眼中露出一抹凶芒,缓缓伸出右手,散发着妖气的灵芒在手掌中闪动。
“听闻主上寻到了失散的少主,属下特意前来相贺!”一道略显的苍老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出来,声音中啜含着笑意。
手掌中的灵芒敛去,蓝袍男子放下右手,面容上带着笑意向大殿外拱了拱手:“大祭司!快请进!”
话音落下,一道手持着法杖的衰老身影,从殿外缓缓走了进来,言诺定睛望去,只见此人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看年纪约有七、八十岁的模样,身上的服饰也是怪异无比,脖颈间挂着一串不知由何种妖兽骨骼打制的骨珠,显然是一件非凡的法宝,从身上气息来看,此人不过是相当于结丹后期的修为。
但言诺可以看出,此人手中的这柄法杖也不是凡物,只见此杖周身由不知名的炼器材料打造,上面镌刻着古老而又晦涩的符纹,灵芒不时在法杖上流动,法杖的头部被打造成六片叶状,在叶子的最中间,镶嵌了一块约有拳头身大小的蓝色宝石,使得这柄法杖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见过毕元主上!”那手持法杖的大祭司将右手放在胸前,略微弯腰施礼道。
“大祭司又何必这般客气!”那名为毕元的蓝袍男子上前扶住,笑着说道:“若不是大祭司有推测观卦之能,毕元也不能这么快寻到自己失散的骨血!”
大祭司褶皱的面容上露出一缕笑意:“主上又何须客气,这些事不过是属下的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之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莫非此人便是属下预测的那名携带少主的人族修士?”
这大祭司话音落下,言诺的心中不由的一惊,这身着奇异服饰的祭司居然有算卦卜凶吉之能,虽然说修仙之道博学多艺,但无不以修在长生大道为上乘,至于卜凶算吉之道虽有人涉猎,但稀少至极,毕竟卦像渺茫到了极点,准确率极低,纵是付出千般心血,也未必会有超过半成的准确概率,而且还耽搁修行,故而涉猎之人极为稀少。
“不错!此人花言巧语狡诈非常,本座正想对其施展搜魂之术!”名为毕元的青袍男子说道。
那大祭司拄着法杖,缓步走到言诺身前:“区区小事,何须主上亲自动手,有属下代办便可!”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只漆黑如墨的陶罐,褶皱的面容上堆满了笑意盯着言诺:“主上!属下手中之物乃是蚀心蛊,纵是眼前的这个异族的修为不错,但中了此蛊之后,也会心神失常,将心中所知的一切,完完全全说出来的!”
毕元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这件事就有劳大祭司了!”
此人的话语下时,言诺心中不由一惊,蛊术!古籍中记载是上古巫族留传下来的巫术之一,据听说,便是在九州人界极为偏僻的蛮荒之地,也会有一些神密的部落精通此术,没想到在这蚀伽魔界中也会有人精通蛊术。
那大祭司口中吐出一串让言诺难以听懂的咒语,瞬间言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显然是被这祭司的咒语禁锢了起来。
看着这大祭司向自己一步步的走近,言诺从心中生起一抹恐惧之感,瞳孔不由的放大了起来。
修真一途博大精深,巫蛊之道却也属于长生大道的一支旁脉,其复杂程度丝毫不比其它功法逊色,尤其是蛊术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巫蛊之道,言诺也是从古籍上得知,毕竟这巫蛊之术属那巫族的不传之秘,纵是修真者在撰写古籍时的描绘,往往也只是只言片语,并不能所言极详,将此术显得更加神秘。
蚀心蛊,言诺虽然没有在古籍上听说过,但听起这个名字,便知其意,此时的言诺被咒语禁锢了起来,周身丝毫动弹不得。
大祭司将手中的陶罐打来,一股淡黑色的气体似有生命力一般飘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落在言诺的身前。
下一刻,那淡黑色的气体,发出了一声淡不可闻的“嗡嗡”声,从言诺的七窍中涌入体内。
见这黑色的蛊毒涌入言诺的体内,那大祭司不由的笑了起来,将禁锢言诺的咒语放开,拱手道:“主上,盏茶的光景之后,主上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即可,中了这蚀心蛊的人,会将所有您想知道的问题,全部一字不错的回答出来!”
那蚀心蛊涌入言诺的体内时,言诺不由心神一滞,强大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那淡黑色的气体是由一个个细小的微粒凝结而成,每个细小的微粒都是一个有生命的个体,这些细小的微粒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正极其有序向言诺的心脉侵蚀而去。
正在这一刻,那大祭司放开了对言诺的禁锢,言诺心念一动,体内的纯阳丹火在丹田内勃然而起,顺着体内的经脉循环而来,当纯真火接触到了那蚀心蛊时,那蚀心蛊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迅速的退缩而去。
言诺心中不由一喜,原来这蚀心蛊居然怕火,体内纯阳丹火齐齐的灌注于经脉之中,防止这些蛊毒从体内向别处逃逸。
与其它蛊毒不同,这蚀心蛊是以侵蚀人的心脉控制人的思想为主,中了蚀心蛊的修士,天长日久之后,便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任凭施蛊之人驱使,而以自己的心血供那蚀心蛊食用,直到最后心脉蚀烂死于非命。
言诺体内的纯阳丹火,又岂非寻常结丹修士的丹火可比,融合了天上劫雷之火、地脉岩浆之火、修士体内的纯阳丹火而成,远比一般结丹修士的丹火炽热,在魔渊城炼制七宝回魂丹时,机缘巧合又融合了天火之劫中的天火,体内的丹火便是比之元婴修士的婴火,也仅仅是相差一线而已。
“啊!”
正面带着得意微笑的大祭司突然惊叫了一声,一股鲜血自口中喷射了出来,褶皱的面容上立时黄如裱纸,流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气息显得萎蘼起来,用手指着言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身边的烛风与莽青同时上前,扶住了摇摇欲晃的大祭司。
“这个······小子!破去了属下的蚀心蛊!”
抹去了口边的鲜血,一眼怨毒的大祭司盯着言诺,高声叫了起来。
在大祭司痛声惊叫的时候,体内的蚀心蛊已然被言诺用纯阳丹火烧灼贻尽,才会引发大祭司的蛊毒反噬。
“不可能!”
大祭司用极为怨毒的眼神盯着言诺,不可置信的高声叫道:“只有巫师级别修士的真火才能克制蚀心蛊,你不过是巫将期的修为而已,如何能在体内用纯阳真火灭去老夫的蚀心蛊?”
在东玄大陆上,巫族个修士的级别也与西玄魔域的魔族相似,称谓也也之相当。
身着青袍的毕元也是略有些惊诧,在东玄大陆由于妖族与人族有着共同的敌人,西玄魔域的魔族,结成了世代友好的同盟,故而这毕元对于人族部落中所使的蛊毒也是一清二楚,对于言诺能在体内无声无息的灭掉蚀心蛊,也是暗暗的吃了一惊。
看着身受蛊毒反噬的大祭司,毕元唤手下送来一张椅子,让大祭司坐在上边。
面容上一寒,盯着言诺大手一挥,将言诺摄到近前:“小子!只要你实话实说,本座的后裔,是如何流落到你的手中,本座便可放你一条路,如若不然,本座将施展那搜魂之术,令你终生变得疯疯傻傻!”
对于搜魂之术,言诺并不陌生,自己也曾数次施展此术,深知被施展了搜魂术之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但言诺犹记得,在惩仙狱中曾遇到的宗阳子前辈,便是凭借着出色的灵魂力,才没有被星辰子搜去天音镇魔琴的收藏之处。
言诺自认为灵魂力甚至比那宗阳子还要深厚,想来纵是这毕元施展搜魂术,有着灵魂力的支撑,也断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前辈!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响虚言!”被摄于毕元近前的言诺面色中没有一丝惧意,高声说道。
“冥顽不灵!”毕元从口中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本座这便让你尝尝这搜魂之术的厉害!”
话音落下,毕元五指间灵芒闪动,一股强大的神识顺着手掌向言诺的头部渗入。
身体被禁锢住的言诺,感觉到强大的神识顺着灵力向识海中灌注而来,识海中的灵魂力陡然而出,向毕元灌注而来的神识迎去。
“篷!”
一声轻响自言诺的头道。
未待言诺说话,一道金色的星河自言诺的识海中飘了出来,须臾之间形成一道淡金色的人影立于言诺的身前。
这道虚飘的人影,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离地约有三寸,悬在空中,在那金色的光点衬托下,似乎像神明降世,虽是虚影,却也五官如刻,俨然是一个成熟型的绝世俊美男子。
突然出现的子车鼎,令在场的毕元、烛风、莽青还有那大祭司不由的神色一滞,不由的退后了两步,面露警惕的盯着子车鼎。
“师父!您老人家醒来的正是时候!”言诺在一边狗腿的笑道。
“你小子真是够倒楣的,每次遇到麻烦总是让鼎爷出来替你擦屁股!”子车鼎声音虽是低斥,面容上看着自己的这位弟子,却是充斥着笑意。
打量了子车鼎一番,毕元拱了拱手:“阁下是谁?”
看着看毕方,子车鼎淡金色略显飘忽的面容却是微微一笑:“一只化形期大圆满修为的毕方鸟,只差那半步,便可以踏入化神期,奈何早年修炼时一心只求速度,导致根基不稳,而险些走火入魔,却留下了隐疾,使得踏入那化神期的半步,却是迟迟不能迈入!”
随后又看了一眼,后边的烛风与莽青,继续说道:“一头化形中期的心月狐族,还有一头略还有一丝蛟龙血脉的化形初期青鳞蟒,修为上却也算是可以,只是缺少一些趁手的法宝而已!”
听到子车鼎的话,毕元不愧于一方霸主,敛去心中的惊讶正色道:“阁下对于本座的情况所言极是,但本座骨肉血脉的失散与这位小友,却是有着莫大的关联,本座不得不察个清楚!”
“事情察个水落石出固然重要,便要对我的徒儿,施展搜魂之术这样的重手,阁下却不显得有些过于了么?”听到毕元的话,子车鼎面容上的神色顿时清冷了下来。
“你不过是一个元婴期的灵魂体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西疆领主面前出此狂言,无需我家主上动手,本将便会将你生生的擒下!”
未等毕元说话,立于一旁的莽青高声叫道。
待那莽青话音落下,子车鼎没有丝毫理会,只是微微一笑,将目光落在了毕元的身上:“阁下的这位手下,似乎有些肝火过盛!”
毕元看了一眼身边的莽青,轻声叱道:“不得无礼!”
子车鼎看了一眼身边言诺,再次问道:“阁下与骨血的失散,不知与我这徒儿有何关系?”
“想来阁下有所不知,我毕方一族乃是天地初开,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一脉,子嗣血脉稀薄,本座的爱侣也是在三年前才诞下这么一枚后代!”毕元缓缓说道。
原来这毕元夫妇诞下此子后,便将其置于内府之中,以天地灵气温养,以便早日孵化,不料却被哪个狂徒盗去,毕元动用所能调用的力量,寻遍了整个东玄大陆也没有发现丝毫踪迹,便请来大祭司施展占卜之术,大祭司耗费了十年的阳寿占卜,最后得出的卦像,则显示这枚毕方卵被人带到了西玄大陆的魔域,具体位置在魔渊城附近。
之后,才派那心月狐烛风与青鳞蟒莽青通过秘密设置的传送阵,赶去了西玄魔域,在魔渊城附近搜寻,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从言诺的身上感应到了毕方卵的气息。
听到这里,子车鼎也是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我师徒二人却不是这蚀伽魔界之人,乃是意外从空间裂缝被传入到此界,至于阁下的后裔,确是我徒儿从魔帅哲赤手中得来!”
随后,子车鼎将言诺结丹时,巧遇魔帅哲赤,师徒二人联手将哲赤击杀一事缓缓道来,才将毕元心中的疑问,一一化解开来。
言诺也是心思缜密之人,随着子车鼎的诉说,从心月狐手中讨来被拿去的储物袋,将得自魔帅哲赤的魔宝一一展示出来,事情前前后后终于水落石出。
这毕方身为一方霸主,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待言诺师徒二人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之后,也信个十之八九,拱手表示了一番歉意。
子车鼎又是何许人也,从毕方的言语神色中,看出这毕元似乎是有求于自己之意。
“想来方才子车道友一语道破在下目前的状态,想来道友是一位丹师?”毕元言语间甚是恭维。
听闻此言,子车鼎也是略点了点头:“不才正是丹师!”
听闻子车鼎亲口承认,毕元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不知子车道友可有帮助在下,解决目前这种困境的方法,使在下的修为更进一步?”
沉做沉吟,子车鼎微微一笑:“不才手中正有一味丹方,能解决道友目前的困境,不过······”
“只要道友能帮在下炼制出这味丹药,要何等条件子车道友尽管提!”听到子车鼎之言,毕元不由心中一喜,忙出口道。
听到毕元此言,子车鼎点了点头:“能够解决阁下眼下困境的丹药,名为择辟丹,有消除心魔增进修为之功效,只是炼制这择辟丹的药草十分稀缺,另外不才也需要一些交换条件!”
“子车道友直说无妨,只要毕元能够做到,道友所提的条件尽能满足!”
子车鼎略微一笑,指尖中一个金色的光点飞到毕元的手中:“这是炼制择辟丹所需的药草,毕道友请过目!”
将神识沉入手中的金色光点,半响之后,毕元微笑着抬起头:“这丹方中的大部分药草,本领主手中都有,只是缺少数味而已,想来毕某只需四下寻找一些时日,便能将这丹方中的药草寻齐,只是不知道友所提的条件是什么?”
点了点头,子车鼎缓缓开口道:“不才只是需要毕道友身上的两滴精血而已!”
此言一出,毕元的面色不由一滞。
“阁下的条件似乎有些苛刻了罢,我妖族的精血又岂是随便与人的!”立于一旁的莽青说道。
“两滴精血对于毕道友来说,并算不得什么,只需调养数月即可,并不影响修为的进展,而且仅仅是这择辟丹的丹方,便值这两粒精血价值!”子车鼎缓缓开口道,
“这择辟丹的丹方,无论是九州人界还是蚀伽魔界,也只是本某人一人独有,为了表示诚意,不才已然将这味丹方送与毕道友参阅!”
“不得无礼!”毕元低声道,随后向子车鼎拱了拱手:“毕某管束手下无方,还望子车道友见谅!”
“无妨!这位莽青道友也是性情中人!”子车鼎点了点头。
略做沉吟,毕元道:“就依子车道友所言,不知在下的这两滴精血何时交付与子车道友?”
“此事不急,待到那择辟丹炼制成功后再做交易也不迟!”子车鼎笑道,同时将目光落在了那莽青的身上。
“也好!”毕元点了点头:“只是在下不知,子车鼎道友要在下的精血却是做何用途?”
子车鼎却是一笑,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本某人的这位弟子,修炼了一门融合各种灵兽的精血的功法,却是为他讨取的!”
立于子车鼎身后的言诺,此时心中感动到了极点。
随后子车鼎话音一转,目光直视莽青:“据不才这不成器的弟子所言,在魔渊城时,这位莽青道友将不才弟子的噬魂蚁尽皆杀灭,那些噬魂蚁是小徒花费了二十余年饲喂而成,依靠此蚁,便是遇到结丹后期的魔人,劣徒也有一战之力······”
“你······”未待子车鼎说完,莽青双眼中射出凶芒。
“不得无礼!”
一声清喝自毕元的口中喝出,随后一脸笑意的拱手道:“子车道友,毕某管束手下无方,还望道友多多包涵,至于令徒的灵虫被莽青杀灭,毕某一定会为令徒寻另一种灵虫饲喂,用来护身!”
子车鼎点了点头,面露微笑:“这怎么好意思!”
“一场误会而已,还险些误伤令徒,本领主也是该做些表示的!”毕元笑道。
微笑着看了那莽青一眼,子车鼎道:“还望毕道友为我师徒二人寻一处地脉之火旺盛之地,为炼制那择辟丹做些准备!”
毕元是泽疆领地的领主,领地之内自然有极好的地脉之火,当下便命心月狐烛风带领子车鼎与言诺向那地脉之火处行去,与此同时,子车鼎再次化为一道金色星河遁入言诺的识海之中。
在子车鼎与言诺离开后,莽青看着毕元拱手道:“公上!何必对此人如此客气,而且这师徒二人居然狮子大开口,将这二人的囚禁便是!”
“愚蠢!”毕元一声冷哼,目光中充斥着不屑:“想来你化成人形时日尚短,不知丹师对我修者的重要,我妖族化成人形之前,凭借天分、凭借机缘,化成人形之后便是凭借丹药,一个好的丹师,无论是在哪一界,还是哪一族,都享受贵宾一般的待遇,那名为言诺的小子,在魔渊城便可见一斑!”
听闻此言,那莽青忙拱手道:“主上英明!”
且说言诺随那心月狐族的烛风走出大殿,遁行在天空之中,向地上俯视,地面上的人族身披各种兽皮缝制的衣衫,居住于山洞之中,或是手持鱼网下湖捕鱼,或是在田间耕种,如同原始的部落一般。
“小子!知道鼎爷我为何要带你来到有地脉之火的地方么?”识海中的子车鼎突然开口道。
“弟子不知!”
言诺心中却也是有些茫然,按理来说炼制择辟丹的药草还没有准备齐全,却不需如此早的寻找地脉之火。
“小子!你结成金丹后,一时间还不能炼制本命法宝,可你的手中还有一件在天星山脉古修遗迹中得来的剑坯!”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心中也是明白,自己结丹后由于没有了九剑青莲诀结丹后的功法,只能以苍凡剑仙的剑修功法修炼,一直没有决定自己需要炼制什么样的本命法宝,而那从古修遗迹中得来的剑坯,却是自己目前最好的选择。
据老师子车鼎所言,这未曾炼制完成的剑坯,曾是元婴期修士所打造,若是炼成之后,也是一件颇为不俗宝物,其中所用的材料也是珍稀至极,只是自己心中略有一些担心,这剑坯已经存了数万年之久,炼制成功后,是否还能达到预期的威力。
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炼制过任何灵器与法宝的经验,此次不过是全当炼手罢了,想来在老师子车鼎的指导下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一路遁行了盏茶的光景,足足离那大殿足有数百里之外,远远的看到了数座数百丈高的山峰,其中的一座还在冒着烟火,显然是一座正在活跃的火山。
那烛风在空中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言诺,心中也是暗自有些吃惊,自己虽有意放缓了遁速,眼前的这个人族不过是巫将初期的修为,却也能跟上自己,不禁有些刮目相看。
“此处名为地焰山,数百万年来这里都是如此模样!”
烛风看着眼前的火山说道:“这座山脉中的地火非常丰富,莫说是炼制丹药,便是炼制法宝也绰绰有余!”
“多谢烛风前辈!”言诺拱手施礼道。
“道友若是觉的满意,便可在这里开辟洞府,若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回去复命了!”
言诺微笑道:“我师尊说此地是非常好的一处火脉!”
那烛风点了点头,便向来时的路上遁去。
“小子!那座活火山就不要去了,右数第三座的那座死火山,倒是更加适合于炼制法宝!”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
空气中的火灵气狂暴异常,而且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息,若是俗世中人在此,早已醺的晕厥过去。
对于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虽然没有炼制过法宝,言诺心中也清楚炼制法宝也不是一件小事,虽然结丹修士的纯阳丹火非同小可,自己的纯阳丹火更是堪比元婴修士的真火,但仅仅是靠自己体内的丹火,绝不可能完成如此复杂的工作。
来到那座山峰前,言诺闭上双眼,将灵魂力从识海中放了出来,将这几座火山细细的扫描了一遍。
山野间,除了一些野兽之外,没有任何异常,言诺选择好了一处最佳地点,心念一动,得自碎叶真人的那柄碎叶剑自储物袋中祭了出来,这座死火山上的岩石果然坚硬,花费了言诺十数个时辰,才开辟出一间洞府。
看着洞府,言诺略做调息,站起身形心中计算着山峰的高度与中间位置,毕竟这里是一座死火山,但山峰的内部依旧有着地脉之火,言诺此时要做的便是打开一个通道,将山峰下部的地火引出来。
碎叶剑再次祭出,闪烁着灵芒,向洞府内的石壁凿去,石块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其间不时有火花闪出,显然这山峰中的火山岩中有着不少的矿物,才会在法宝的撞击下发出耀眼的火花。
又是数个时辰过去,一间高约数丈,方圆数十丈的房间出现在言诺的眼前,独立的炼器室终于完成了。
未做休息,碎叶剑再次被言诺祭出,向着石室的中央的地下凿去,此处正是这座死火山的中间点,而此时言诺所要做的便是开出一道直通地下的地穴,将地下的地火引出。
随着碎叶剑的深入,石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了起来,又过了半响,碎叶剑从地穴中飞了出来,随之一股炽白色的地焰,有如搅海的巨龙一般从地下扑了上来。
长久压抑在地下的地焰爆发了起来,瞬间,炼器室内的温度炽热到了极点,浓重的硫磺气息充斥着室内。
收回碎叶剑,言诺将护体灵光打开,屏住呼吸,面容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一连数道法诀自手中打出,一阵飓风扫过,将室内浓重的火气与硫磺气息卷出洞外。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才将那些刺鼻的硫磺气息排出洞府外,随后又是数道法诀,将那地火通道封住。
随后言诺又是心念一动,一尊一人多高的巨大的丹鼎,从储物袋中飞出,座在了地火通道的中央,这尊丹鼎正是言诺从天星山脉古修遗迹中得来的那尊丹鼎,那柄造形略显得有些怪异的剑坯,还保持原状的存放在丹鼎内。
此地虽是那毕方鸟毕元的领地,言诺的心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之心,略做休息恢复一下灵力,将身上的阵盘阵旗纷纷布置出来,将开辟的洞府护个严严实实。
步入修真界以来,言诺所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想来那毕元定会派些手下在此处或是保护或是监视,守在这里,但也是丝毫大意不得,想来有这些阵法禁制,纵是元婴初期的修士想要强行攻入,也要花费数个时辰。
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所有的布置完成之后,言诺向洞府内走去,开始呼呼大睡起来,这些时日的赶路与担惊受怕,让言诺感到心力交悴。
“轰!”
在言诺不知沉睡了多久之后,被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所惊醒,随之而来的是地动山摇的晃动,将言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新开辟的这处洞府,经过言诺的阵法禁制加固,却也没有任何不妥发生。
随着洞府的晃动,言诺身形已然遁到洞府之外,立于半空之中,惺松的睡眼略带惊诧的看着这突发的情况。
只见眼前的那座活火山,彻底的喷发了起来,乌黑的浓烟杂夹着火光,不时从火山口喷射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那火红而又炽热的岩浆,不时从火山口溢流出来,随后凝固成黑色的火山岩,随后又有新岩浆涌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这种状况,言诺对老师子车鼎佩服到了极点,难怪那日老师子车鼎不让在这活火山天辟洞府,想来早已看出这座火山将要喷发了出来。
“注意!这火山口有情况!”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子车鼎话音落下时,一道更加沉闷巨大的轰鸣传来,随之是那从火山口喷发了出来的火光与岩浆,其中一团炽白色的火光直冲云霄,速度快若闪电一般,在言诺的眼中只留下了一条炽白色的光影。
“小子!快动手,别让那东西跑了!”老师子车鼎的催促声在识海中响了起来。
“师父!那是什么东西?”言诺略有一些不解,但灵魂力却能感到那团炽白色的火光,显重极为不凡。
识海中的子车鼎并没有回答言诺的问师,只是将灵魂力放出了来,随后面容上露出一股笑意:“小子!你的运气不错,居然又遇到了一个火灵!”
火灵!听到了老师的确认,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随后又是一喜,火灵这种天地精灵,可遇而不可求,居然被自己一连遇到了两次怎能不感到意外,将灵魂力放出,感觉天空中的那团炽白色的火芒,言诺的面色稍有一滞,这只火灵居然是相当于结丹中期的修为。
随后言诺面容一凛,这又如何,自己现在的修为无非从前可比,体内的纯阳丹火甚至堪比元婴修士的婴火,想来应付一只结丹中期的火灵,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所有的想法在言诺的脑海中,也只是一瞬之间,御起身形向那团火光追去。
在言诺遁起身形时,灵念一动,手中法诀连打,一只淡青色的巨手瞬间凝结而成,向那由火灵幻化而成的炽白色火球抓去。
当那只由灵气幻化而成的巨手,将要接触到那炽白色火球时,那火球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火灵气,须臾之间,那道火灵气幻化为一道炽白色的厉芒,轻而易举的便将言诺法术幻化而成的巨手,斩得化为虚无。
“真晦气!老子刚刚恢复实力,脱困而出便遇到这样晦气的事!”
一道声音自那团火光中传了出来,随后那团火光在空间火焰一闪,化做一个丈许高的火焰麒麟,目光盯着言诺,显得狰狞而又可怖:“小子!打扰了爷,爷便送你西去!”
火灵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虽然言诺心里有所准备,眼前突然的突变还是让言诺吃了一惊,更没想到这团火光不仅生出了灵智,居然还能口出人言。
踏空而的言诺,此时目光不由的炽热了起来,却丝毫不敢大意,先将护体灵光把开,微微一笑:“阁下的灵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一个不过巫将初期修为的人类而已,现在你可以笑,一会你会哭着喊着叫爷爷,求老子放你一条生路!”
说道此处时,那个由火光化成的麒麟,体表的火焰再次大做,光芒闪耀的令人无法睁开双眼,筱然变做一柄火焰巨剑,隐隐有一丝雷鸣声夹杂在其中。
突然的异变,令言诺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不由的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心念一动,那面得自荒州的护盾从储物袋中飞至身前,将身体护了起来。
这面护盾虽然没有丝毫灵气,甚至斑驳不堪,却是坚硬异常,言诺使用时也只能像世俗的武器那般摄与身前,却不能像极品灵器与法宝那般主动护主,在拥有了法宝之后,言诺发现这面盾牌的坚硬度明显超越寻常法宝。
“小子!小心,眼前的这个火灵并不只是火灵这么简单,更像是某种火属性天材地宝,在地脉岩浆中的无尽岁月中,滋养生出了灵智,产生的火属性妖灵!”识海中的子车鼎,面色有一丝凝重,又有一丝惊喜。
天材地宝能生出灵智,言诺在涉猎的古籍中也看到过相关的记载,只是这种情况无论是在哪一界,都是极其罕见,此时心跳不由的加快,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下一刻,那火灵化成的火焰巨剑带着凌利的风声,搅动着天地灵气,向言诺斩了过来,那火光化成的巨剑,速度迅猛,光芒狂闪,倒也显得绚丽非凡。
言诺敛去眼中的兴奋之色,面容上也是凝重至极,枯叶剑随着心念闪动,出现在言诺的右手中,灵力灌入其中,顿时灵芒闪耀,狠狠的向那火灵幻化而成的巨剑斩去。
然而在碎叶剑剑芒,将要斩到火灵幻化成的火焰巨剑时,那火焰巨剑,骤然化为一朵巨大的火花,火芒甚至让言诺无法睁开双眼,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拳头般大小的红色火光从火焰中爆射而出,以雷霆一击之势,带着巨大的破空之声,向言诺的胸部爆射而来。
强烈的光芒,让言诺感到眼前一片火光,引发双眼暂时失明,附近火山喷发的剧响声,也让言诺的双耳失去了分辨声音的能力,但言诺强大的灵魂力,却感觉到这从火焰中暴射而来的攻击。
“当!”
此时言诺想要再躲避,已然是来不及,情急之下,只能将手中那面斑驳的盾牌护在胸前,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言诺胸前响了起来,同时绽放出灿烂的火花。
这一记重击,硬生生的将言诺的身形击退了足有数十丈之远,才堪堪的站稳身形,左臂,几乎酥麻的失去了知觉,胸中一阵气血翻腾,不过却挡住了这火灵的突然一击。
看了一眼身前的护盾,在如此大的撞击之下,居然没有任何不妥,依旧是之前那副斑驳的模样,甚至一丝锈渍也没有掉下来。
“咦!这么坚硬的盾牌倒是极为少见!”
那道红光从盾牌上弹开后,随着焰火的散开,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声音中略带有一丝惊讶。
此时的言诺看到对方的真容时,也是吃了一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眼前的那团火光退开之后,居然化成一块有椰子大小,表面凸凹不平略带半透明的紫红色石头。
这块紫红色半透明的石头,看上去并不是极其纯净,其间甚至掺杂着其它的杂质,但言诺依旧可以从中间,感觉到极为澎湃的火属性灵力,远胜于普通的火属性炼器材料。
踏入修真界以来,言诺博览群书,虽尚未曾炼制过任何灵器,但手中也有不少炼器材料,甚至其中不乏稀世的珍品,唯独对眼前的这快炼器材料,却是一点印像也没有,甚至搜寻记忆中那些稀奇的炼器材料,也没有发现与此前这块相似的。
此时言诺识海中的子车鼎,也是将灵魂力放了出来,细细的观察着这块化为原形的炼器材料,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
感觉到这块石头上的灵力波动,居然比自己的修为还要高一些,还能口吐人言,任意幻化形状,言诺心中也是大吃了一惊,更何况这块不知名的石头的灵智甚至远高于常人,若不是有那护盾护体,那狡诈的骤然一击,大部分修士会殒命于当场。
“这是九天陨火玄晶!”
正在言诺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的时候,识海中子车鼎,缓缓的将这眼前的这块奇异石头的名字说了出来。
“师父!什么是九天陨火玄晶?”
言诺小心的盯着眼前的这块石头,用神识与子车鼎交流道。
“九天陨火玄晶本是漂荡在天空中的石头,如同慧星一般在天空中灼烧,当燃烧到了最后,最精粹的物质便留在了其中,铁质多一些的叫作陨火玄铁,石质多一些的是陨火陨石,都是极为不错的炼器材料,而铁质与石质都少的才是这晶状体,灵性极佳则是最为难得,恐怕便是那一界也是极为稀有的存在!”
说到这里时,识涨中子车鼎的目光流露出一抹火热:“小子!这次你赚大发了,九天陨火玄晶本身已是极为难得,这生出灵智的九天陨火玄晶更是难得,若是将来你炼制本命法宝,这可是一件稀世的炼器材料!”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看向那块石头的目光也炽热了起来。
此时那块紫红色半透明的九天陨火玄晶,又是闪烁出一片璨灿的光芒,随即化做一个小人,除上脸上的形容较为明显外,周身上下略有一些模糊。
“人族的小子,你还是自我了结罢,别让爷动手了!”那个由九天陨火玄晶幻化的小人笑嘻嘻的说道,只是脸上的笑意,显得狰狞到了极点。
盯着这个小人,言诺也是一笑:“阁下好大的语气!”
那九天陨火玄晶化成的小人冷哼了一声,面带着狰狞的煞气,两腮一鼓,瞳孔中闪烁着红芒,随后一道赤红中带着白色的火焰喷射了出来,炽热的火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了起来,绝非是普通的火焰可比。
吐出的火焰在小人的身前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火球,随之小人面容上狞笑了起来,如同婴儿一般的手臂一连打出十数道法诀,眼前的巨大火球,刹时间化为一张巨大的火网,将言诺牢牢的罩在了中间。
火网越缩越小,最后又变回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将言诺包裹在了其中,剧烈的燃烧着。
看着将言诺包裹在其中燃烧的火球,那九天陨火玄晶化成的小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面容上的表情得意到了极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小人面容上的笑意突然僵硬在了那里,诡异的红瞳中,显示出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
包裹住言诺的火焰,筱然在消失得一干二净,这妖天陨火晶幻化的小人却看的清清楚楚,这些火焰全部被吸入到了言诺的体内。
“不可能!”小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身上的火焰比之一般结丹期修士的纯阳丹火,还要猛烈几分,当年有数位结丹期修士想要捕捉自己,便是被自己的火焰生生的烧成了虚无。
小人盯着言诺,面容上的表情警惕到了极点,开始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了,此人给自己一种威胁的感觉,让自己感到十分忌惮。
“你是什么人,不怕我生生的将你撞成肉屑么?”
听到九天陨火玄晶化成小人的叫嚣,言诺不由冷冷的一笑,目光中露出玩味的神色:“你的本体远比一般法宝坚固,但坚固不过我的盾牌,你的火焰堪比结丹后期修士的纯阳真火,却没有我的纯阳真火厉害!”
“一般的结丹期修士见到你,也只能绕行,而我却不需要,想来你除了这两样擅常之术外,便没有其它的长处了罢!”
言诺的话语气轻淡,说的轻松至极,却让那九天陨火玄晶化做的小人面色狂变了起来,甚至心中隐隐的生出了一股惧怕之意。
看着小人阴晴不定的表情,言诺空中向小人缓缓踏步而行:“你的本体是世间罕见的宝物,能得到你的人世间寥寥无几,这天大般的好处,如今却是便宜了言某!”
随着言诺的一步步逼近,那九天陨火玄晶化成的小人一步步的向后退去,面容上的狰狞已经被惊恐所替代,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向后退去。
言诺微微一笑,却有让那小人心中一寒的感觉。
神念一动,储物袋中一柄折扇飞到了半空之中,“唰”的一声凭空打了开来,不停的在空中盘旋了起来,原本由于火山喷发,而显得有为炎热的空气,开始让人感觉凉风习习,之之前舒服了许多。
看着空中盘旋的折扇,认出了这九寒沧凌扇乃是一件冰属性法宝,小人的面色又是一变,惊惧感更是凭添了几分。
“你的本体是九天陨火玄晶,乃是极上品的火属性炼器材料,更是生出了灵智,吐出的火焰与地脉岩浆之火相当,这冰属性的法宝,自然是你最大的克星了!”
言诺的笑意,让那小人不寒而栗。
此时言诺敛去面容上的笑意,双手连打数道法诀,打向天空中的九寒沧凌扇,随着灵力的注入,九寒沧凌扇瞬间化为一只冰凤,霎间周围的气温再次降低了下来,一声凤鸣之后,那冰凤张开嘴,一股冰冷到了极点的寒气向那小人喷吐而去。
“傻瓜!”
九天陨火玄晶化成的小人一声哧笑,随后将身一抖,又幻化先前那般火麒麟的模样:“这里是火山爆发之地,气温原本就高,火灵气更是狂暴肆虐,你使用冰属性法宝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九天陨火玄晶丝毫灵智不比人族修士低下,从言诺表现出的实力来看,知道言诺并不是寻常之辈,那化成的冰凤的折扇品质也是不凡,狡诈的转了转了眼珠,四蹄发力,躲过迎面扑来的冰凤,向言诺猛然扑了过去。
虽然幻化为丈许大的火焰麒麟,这九天陨火玄晶的本体还是还来那般大小,速度比之寻常的结丹期修士还要快上几分。
曾经吃过一次亏,险些丧命的言诺,怎会想再次重蹈复辙,盾牌再次护在胸前,同时碎叶剑持于手中,雷霆剑气凝于剑上。
九天陨火玄晶化成的麒麟,带着狂暴的火焰气息向言诺爆掠而来,麒麟口中燃起了一个团炽白色的火球,那炽白色的火球颜色比以前,显得更加炽白,显然其的威力要比之前要大上许多。
一个人不能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言诺的面容上显现出一抹凝重,手中的碎叶剑脱手而出,化为一只闪烁着雷霆剑意的鸾凤,向那火焰麒麟扑去。
与此同时,那火麒麟从口中的火球也向言诺喷射而来。
强悍的灵魂力,从言诺的识海中汹涌而出,化为一张无形的灵魂力巨网,将那火球包裹在其中,九天陨火玄晶化成的火麒麟发现,自己喷出的火球此时正陷入到一张软绵绵的巨网之中,发挥不出丝毫威力来。
“篷!”
碎叶剑幻化的鸾凤将幻化的火麒麟纠缠了起来,九寒沧凌扇化成的冰风在天空中盘旋着,不时一口口的极寒冰气喷射在火麒麟身上,消耗着其体内的灵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感觉到独力难以对抗两件法宝的纠缠,那九天陨火玄晶再次火光一闪,化为来原本的模样,欲向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逃去。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言诺一声冷笑,龙虎扇被言诺祭了出来,一条墨色乌龙与一头斑斓猛虎出现在半空之中,拦住了九天陨火玄晶本体的去向,随后冰凤与鸾凤也赶了过来,将九天陨火玄晶的本体团团转在中央。
被困于四头由法宝幻化而成的灵兽中间,那九天陨火玄晶虽然化为本体,心中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不弱于人类灵智的心中更是明白,眼前此人是要将其生擒活捉。
在下一刻,那九天陨火玄晶的本体上,随着“篷”的一声爆响,燃烧起熊熊的烈焰,言诺感到附近的空气陡然升高了许多,同时那九天陨火玄晶本体力量也加大了许多,变的更加狂野了起来,将那四头由法宝幻化成的灵兽撞的东倒西歪,甚至让言诺感觉到不好控制。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看到言诺的窘境,识海中子车鼎不由的冷哼了一声,随后磅礴的灵魂力自言诺的识海中汹涌出来,化为一张看不见的灵魂力巨手,将那化成火球的九天陨火玄晶包裹在中间。
在子车鼎雄厚的灵魂力下,九天陨火玄晶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焰立时熄灭了下来,被紧紧的禁锢在灵魂力中,丝毫动弹不得。
见状,言诺接连打出数个法诀,用缚捆术将那九天陨火玄晶的本体封印住,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将九天陨火玄晶收入其中,盖上之后,又贴了数个符箓,才松了一口气。
挥手将三件法宝收入到储物袋中,言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九天陨火玄晶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炼器材料,一经出现便会掀起血雨腥风,如今被言诺意外得到,自然是心中兴奋无比。
“小子!回洞府罢!”
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说道:“正南方有两道强大的气息靠近,想来是那毕元派人前来此地,察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言诺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数息之间,已然回到了洞府内,随即向炼器室走了去。
至于那团九天陨火玄晶的火焰,则被言诺吞噬于体内,自然而然的被当做火焰补品享用了。
将九天陨火玄晶收入囊中,前后也不过用了盏茶的光景,言诺却也没有消耗太多的体力。
“那柄没有炼制成功的剑形法宝,此时可以拿出来炼制了!”刚刚踏入炼器室内,子车鼎的声音在言诺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金色的星河,再次从言诺的识海中飞出,化成子车鼎的原本模样,随后盘腿悬于虚空。
心念一动,随着一声龙吟,炼器室内那尊丹鼎的鼎盖立时打开,鼎内那柄造形奇异的剑坯飞向子车鼎的眼前。
金色的手掌在剑坯上缓缓抹过,子车鼎的面容上带有一丝赞意,又带有一抹凝重:“这件法宝级的剑坯颇为独特,想来当时情况特殊受到打扰,没有一气炼制成功,倒是颇为可惜了!”
“鼎爷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将这件法宝炼制完成,前后大约需要七日的时间,这件法宝放在丹鼎内已有六万余年了,如今再重新炼制,成功率也不过五成而已,想要完成它,还要需要一些珍稀的炼器材料!”
“不过,你无需担心,你的身家堪比元婴期修士,手中的炼器材料足够完成炼制此宝的,当然,如果炼制失败,结果不仅是这剑坯化为废铁,甚至连同你那些珍稀的炼品材料也打了水漂!”
言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虽然言诺对于炼器之道没有过深的涉猎过,但也曾经翻阅了不少有关于炼器方面的古籍,便是技艺精湛的炼器大师也有着不小的失败率,炼器之道与丹鼎一道,原理之上也是相通的。
具体说来,无非是技艺的纯熟与天赋相加而已。
当初得到这柄剑坯时,老师子车鼎便说过,这剑坯颇有不凡之处,自己那时修为尚浅,却也知道能让元婴期修士出手炼制的法宝,又岂非是凡物。
此时言诺心中不停的祈祷了起来,千万一定要成功啊!
化灵砂虽然精妙,也不过刚刚迈入到法宝的范畴而已;龙虎扇的威力也不过与化灵砂相当,言诺此时手中最好的法宝不过是夺来的九寒沧凌扇,也不过是在中品法宝的范畴之列。
而得自那枯叶真人的枯叶剑,甚至品质还略高于九寒沧凌扇,但毕竟是枯叶真人的本命法宝,虽被言诺抹去了枯叶真人的心神印迹,但御使起来,并不是十分的得心应手。
那在试剑峰上与聆州八派切磋时,做为奖品的流光剑也只是中品法宝,品质上也略输与枯叶剑,虽然使用起来也是颇为得心应手,由于手中有了枯叶剑,却颇有一些鸡肋之感。
子车鼎心念一动,言诺身上的几只储物袋尽皆收入手中,随后一挥手,封印在鼎炉下的封印,立时被打了开来,炽白色的地脉之火从地火能道中汹涌而出,在鼎炉中熊熊燃烧了起来。
炼器室内的温度也随之提升了起来,鼎炉慢慢的被烘热。
此时言诺也盘腿席地而坐,剑坯的炼制的成功与否,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更不要说在炼制的过程中,每一步都是自己需要学习的。
鼎炉内的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之时,子车鼎将手一挥,鼎盖飞了起来,言诺的储物袋中飞出一种炼器材料,被子车鼎投入到了丹鼎之内。
铂金砂!言诺一眼便认出了这种炼器材料,还记得这铂金砂是自己二十几年前,刚刚踏入修真界时在南荒所得,当时是与玄金砂混在一起难以分开,最后还是自己用灵魂力一点点的分离出来,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一笑。
“炼器与炼制丹药一般无二,都是要淬炼去其中的杂质,得到最精纯的炼器材料,才能最大程度的提升法宝的威力与灵性!”
子车鼎一边放出灵魂力操控着丹鼎内的火焰,一边细细的解说道。
铂金砂果然是稀有的炼器材料,进入到丹鼎内,在相当于元婴修士婴火的地火灼烧中,盏茶的光景之后,还是本来的模样,直到数盏茶的时间后,才被灼烧的通红,慢慢的有了一丝熔化的迹像。
随后又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一捧铂金砂才被鼎炉内的地火,熔成了一个只有龙眼般大小的红色金属液体,其中有不少黑色的杂质,被提炼出去,最后才被子车鼎用灵魂力包裹在其中,放于鼎炉一处温度较低的地方,来保持其不至于凝固温度。
随后又是一种炼器材料,被子车鼎投入到鼎炉内淬炼。
看到老师子车鼎娴熟的手法,言诺心中也是暗暗的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师父不仅精通丹鼎一道,还精通炼器一术。
在言诺正在赞叹之时,子车鼎将那剑坯凭空送于言诺面前,突然开口道:“这剑坯已然是半成品,不可能再成为你的本命法宝,你却可以使用自己的纯阳丹火与灵魂之火,让其的灵性与你的心神做最大程度的融合,虽不如本命法宝与自己心意相合,却也远超一般的法宝!”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心神一动,控制住悬浮于身前的剑坯,细细的打量了剑坯一番,只见这剑坯虽只是半成品状态,显得略有一些粗糙,其中却也是蕴含着厚重的灵性,甚至比手中的碎叶剑还要浓重。
当然这只是半成品,若是真的炼制成功后,又不知会是何种模样。
看着眼前的剑坯,言诺将口一张,体内的纯阳丹火汹涌而出,将那剑坯包裹在了其中,慢慢以灼烧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过去,转眼间数个时辰过去了,言诺的心神甚至可以感觉到,这剑坯在自己纯阳丹火的灼烧下,开始慢慢的变红,随后微微的有一丝的熔化的迹像,并且由外到里的开始变的疏松起来。
“灵魂之火与纯阳丹火交替燃烧,才能让这剑坯的灵性与你的心神做到完美的结合!”正在淬炼炼器材料的子车鼎提点到。
心念一动,数粒回灵丹送入自己的口中,言诺此时虽是结丹期修为,但如使用纯阳丹火,也是一种极耗灵力的事情,虽然体内的灵力所余甚多,却也不能起丝毫轻视之心,皆竟前后需要七日的时间,灵力的消耗不是闹着玩的。
收住自己的纯阳丹火,言诺又是心念一动,一抹肉眼难以看到的火焰自识海中喷发了出来,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这团近乎于透明色的火焰,虽然难以发现到这团火焰,但火焰所到之处的空气,尽是扭曲了起来。
灵魂之火!
这是言诺师从子车鼎学到的最为有实力的一门功法,当然也得益于言诺天生被具备修炼灵魂力的潜质。
这股透明的灵魂之火,在言诺的操纵下,将剑坯包裹了起来,细细的灼烧侵蚀着剑坯,尽量让言诺的灵魂力与剑坯相融合,使以后言诺对这柄剑的操纵更加得心应手。
此时言诺心中也是有些叹息,自己的灵魂力虽然算是强大,但与法术修为相比,却远远拖了后退,原因无它,自从没有了养魂玉髓的支持,灵魂力的增长,却是变得缓慢了许多,纵是子车鼎传授的凝神术精妙无比,此时言诺的灵魂力增长也比不上修为增长的速度。
灵魂力攻击的威力非同小可,除了肉体上的伤害,还会给修士以神识上的伤害,在遭受了老师子车鼎的灵魂攻击后,不少洞天阁的精英弟子修为止步不前,在言诺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像。
此时的言诺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在灵魂火焰中一点点的侵蚀着剑坯,并且与之相融。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六日的时间。
子车鼎依旧在不紧不慢的淬炼着炼器材料,而言诺也是用灵魂之火与纯阳丹火相互交替着灼烧淬炼着剑坯。
在言诺的体内还有一枚妖丹,言诺却未曾使用,因为言诺生怕妖丹吐出妖火中的妖氛,会影响到剑坯的气息。
“咝咝!”
细若蚊蝇般的声音,自剑坯上传了出来。
听到这种响声,言诺不禁略有些吃惊,自己的灵魂之火,若是论起温度远不如自己的纯阳丹火,最多也不过与自己筑基后期的先天真火相比,此时却将那剑坯上烧的哔剥做响,不禁让言诺感到一丝意外。
在灵魂之火的灼烧下,言诺感觉到了剑坯开始略微有些颤抖起来,同时剑坯比之前膨胀了许多。
“已经很不错了!”正在淬炼炼器材料的子车鼎,看了一眼剑坯,缓缓的说道。
“六日的时间,你的灵魂力已经与这剑坯彻契合到这般程度,甚至有些出乎我的想像,想来此剑铸成之后,威力足以与你结丹期甚至元婴期时本命法宝相比拟!”
随后子车鼎的面容上略显出一抹可惜之色,叹息的说道:“只是这件法宝与真正意义上的本命法宝又差之甚远!”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也是略有些吃惊:“师父你所说的意思,弟子不大明白!”
子车鼎摇了摇头:“本命法宝,是根据本人所修炼的功法特意打造,与自己修炼的功法息息相关,一经铸成便无法改变,平时放在自己的丹田内,以本命真元来滋养,随着修为的精进而进化,同时在修为的晋阶时,再用体内的元婴真火加以炼器材料再次淬炼,提升其的品质,使之进化!”
随后子车鼎将目光,落在了这剑坯之上,神色中略有一些惋惜:“这件法宝当初炼制时,便不是当做本命法宝炼制的,更何况与你修炼的功法属性不尽相同,所以并不是成长型法宝,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话音落下,子车鼎再次摇了摇头,袖袍一挥,将被言诺煅烧过的剑坯投入到了丹鼎内,随后又将一块炼器材料投入到鼎炉内炼化。
那炼器材料在鼎炉内地火的灼烧下,慢慢变得赤红,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逐渐的融化,一些杂质开始从中掉落下来,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为虚无,最后变成一团红色的液体。
言诺安静的盘腿坐于鼎炉旁,灵魂力渗入到炉鼎中,一边恢复灵力,一边细细的感应着炉鼎内炼器材料的变化,更是对师父子车鼎对于灵魂力操控感到钦佩不止。
在言诺的注意下,又有数种炼器材料被老师子车鼎熔化为液体,此时炉鼎内的被熔化的炼器材料有数十种之多,虽然属性各不相同,虽为液状,却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
虽然老师子车鼎炼制这些炼器材料时的动做,重复而有漫长,言诺依旧是细心而又专注的观察着,没有丝毫烦厌之感。
当最后一种炼器材料被炼化去杂质时,子车鼎看了一眼言诺:“下面的事,便是到了炼制熔合的关键时刻,鼎爷我会将这些淬炼好的材料精华熔入到剑坯之中,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若是成功,这件法宝足够你在这低等界面使用,若是不成,不仅这六日的时间与心血白白浪费,便是剑坯与这些炼器材料也会一同报废!”
言诺点了点头,虽是面容上平静至极,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猛然间,子车鼎的灵魂力促然加大了起来,炉鼎内所有的炼器材料液体立时混合在了一起,熔成一个头颅大小的圆球,并且在灵魂力的驱使下,高速的旋转着。
此时言诺折心中也是清楚万分,这样高速的运转,是为了让所有的炼器材料最大限度的熔合在一起。
下一刻,那团头颅般大小的炼器材料液体,在子车鼎灵魂力的操控下,被极其均匀的涂抹在了剑坯之上。
炼器材料液体极其均匀的将剑坯包裹在了其中,剑坯上发出咝咝的响声,而且剑坯也显得更比原来更加凝实,剑身丰满流畅了许多,虽然此时还是炽红色,但点点的灵芒已然浮现了出来。
而此时子车鼎又将鼎炉内的地脉火焰加大了许多,炼器室内的温度达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在火焰的炽热高温下,那些炼器材料融化的液体逐渐开始沸腾了起来,甚至连那剑坯也开始熔化开来,似乎子车鼎在改变其的形状,在灵魂力的作用下,熔化的炼器材料液体趁机开始向剑坯的内部一点点渗入侵蚀。
此时才是真正的关键时刻,几日来的辛苦,就看这一次的融合是否能够熔合成功。
“咝咝!”
随着那些炼器材料的侵蚀渗入,剑坯不断的发出响声,法宝炼器材料间的灵性也开始了融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到了第七日。
法宝的灵性,是玄之又玄的东西,高阶法宝的灵性有若生命一船,更何况每种炼器材料之间的属性即便相同、灵性也是有些千差万别,彼此之间也是有着排斥性。
更不要说这剑坯是六万年前之物,虽然子车鼎在心中曾细细的推演过,但与这些炼器材料是否合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此时随着炼器材料的熔入,新的剑坯上开始发出剧烈的抖动,嗡鸣声从新剑坯上开始传了出来,随后,一道道灵芒也开始从剑坯上闪烁了出来,渐渐变得凌利,而剑坯的身上的振动,变的越来越剧烈了起来,甚至连同炉鼎也开始颤动了起来。
看到这种状况,子车鼎的面容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随后敛去笑意,淡金色的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将手一招,炉鼎的鼎盖在龙吟中飞了起来。
随着剧烈的嗡鸣声,一抹刺眼的灵芒从炉鼎内闪耀出来,在这灵芒还没散尽之时,那铸好的长剑带着刺眼的炽红色的火芒,从炉鼎内爆射了出来,凌厉的锋芒,耀眼的灵光,还有那强横的灵力波动,显示出此剑惊人的威力。
“想跑!”
子车鼎冷哼了一声,灵魂力结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未还赤红的长剑包裹在了其中。
这柄造形怪异的长剑,怎肯乖乖束手就擒,不时抖动着剑身,试图从这张灵力巨网中脱困而出,将灵魂力抖动出一道道涟漪出来。
“想跑,哪有那以容易!”
子车鼎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而又坏坏的笑,双手一起飞舞,一个个法诀打了出来,那法诀打在了剑身之上,让言诺感觉到是极为强大的压缩力,正在压制着剑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言诺可以感觉到,在强大的压力下,那些炼器材料此时才真真正正的熔入到了剑坯之内,使之成为一件真正的法宝。
终于剑身的火红色褪变为淡红色,随着温度的冷却,灵芒与璀璨的光泽,从剑身上暴发而出,此时子车鼎也放在了束缚在剑身上的灵魂力,造形怪异的长剑立时脱困而出,撞击在了炼器室内的石壁之上。
“轰!”
一声巨响,炼器室的石壁之上,被撞出一个深约数丈有余的深坑。
“不错!不错!就同阶法宝的威力上来说,也可以说是霸道十足!”
子车鼎再次将手一挥,巨大的灵魂力,将灵芒闪烁的长剑抓在了手中,金色的瞳孔中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而此时,那长剑在子车鼎的手中极不情愿的抖动着,时刻想要脱离子车鼎的掌握,而剑气上不时的发出“嗡嗡”的龙吟,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纵是鼎爷见多识广,也无法分辨出这剑坯在六万年前锻造时,加入了什么样的珍稀材料,才会有这般的灵性,但半途而废却是影响了这宝物的前程!”惊叹之余,子车鼎的语气中也有一丝叹息与惋惜。
听着这带着灵性的声音,言诺的神色中也是惊喜至极,而且还带着震撼,虽是自己修为尚浅,这般有灵性的法宝也未曾见过,更未曾料到这柄长剑会有如此强大威能,仅仅是凭借自身的灵性能量,便能将坚硬的石壁撞击成那般模样,若是使用体内的灵力操控,不知又会是什么样的威力。
看了又看,子车鼎松开了双手,那柄造形怪异的长剑,漫无目的在空中飞舞,最后盘旋在言诺的身边,显示出一副极为留恋的模样。
“过来!”
言诺招了招手,那带着璀璨灵芒的长剑,立时飞了过来,乖乖的落在了言诺的手中。
只见此剑长约三尺有三,周身色亮银中闪烁着一抹湛蓝,闪烁出七彩的灵芒,剑身如同一条曲折游动的龙身,剑身上覆盖着龙鳞一般的纹路,手柄之处,如同龙头一般,把手的大小,刚刚符合言诺的手掌。
言诺的眼中,此是尽是惊艳之色,手中的长剑,让言诺爱不释手,甚至自己可以感觉的到,这柄长剑在灵性与威力上,甚至比那彷制的天音镇魔琴还要高出一些,再看向老师子车鼎的目光中,尽是感激之意。
随后言诺恭恭敬敬的硊拜了下去。
“起来罢!”子车鼎淡淡的说道。
言诺站起身来:“请师父为这柄剑赐个名字!”
“此剑只是我改变了原本剑坯的模样,仿照传闻中仙界十大名剑之一的湛泸外形所铸,就取剑名为湛泸罢!”
反复打量着手中的这柄长剑,言诺简直达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莹莹流动的灵光,闪烁在剑身的龙鳞之间,手指拂过剑身,剑身中发出一声声龙吟,言诺却能感觉到,这龙吟声是湛泸剑发自内心的欢喜,犹如宠物得到了主人的爱抚一般。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前六天为何老师子车鼎会让自己不惜耗费巨大的灵力,用纯阳真火与灵魂之火相互交替,炼制这未成形的剑胚,原来却是让自己的灵魂力与灵力充分的与剑胚融合到一起,使之在未成形之前便对自己产生亲切之感。
这种技法,比之滴血认主更加巧妙。
随着言诺心念的转动,手中的湛泸剑时而长约丈许,时而小如发籫,随心所欲的变幻着大小。
看着言诺兴奋的样子,子车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可惜现在你没有九剑青莲诀那般的功法,若不然,我们就打造那般模样的本命法宝了!”
说到此处时,言诺心中想在魔渊城府库中寻到的功法玉简,忙心念一动,湛泸仙化为笲籫的模样插于头上,从储物袋中将那几只,自己认不得其中文字的玉简拿了出来。
看到言诺拿出的玉简时,子车鼎的面容上也是略微流露出一抹惊讶:“小子!这些玉简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当下言诺将师父子车鼎陷入沉睡后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当听闻到言诺炼制七宝回魂丹时,子车鼎面色不由一惊:“这七宝回魂丹虽然品阶并不算极高,炼制手法也没有多少出奇之处,虽没有传说中那灵丹的生死人、肉白骨之能,但这味丹药却触及了生死轮回的法则,为天地所不容,便是大能之士出手炼制此丹,也会有一番风险!”
随后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据你所说那是一处独立开辟的空间,天地法则之力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减弱,想来才会将那味丹药炼制出来!”
“至于那天罚之火,也是减弱了许多,还被你体内的丹火当成了补品,在你失去意识后,一点点的炼化吸收,却也是你的一番造化!若是在蚀伽魔界外部空间中,那降下的天罚之火莫说是你,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能抗得住!”
说完之后,子车鼎接过言诺手中的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面容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从这些玉简上的文字来看,这玉简是来自于上一界,想来是六万年前,蚀伽魔界入侵九州人界时,上一界面的人族大能之士派手下来到九州人界时,伤亡的修士所遗留下来的!”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心中有些好奇:“师父!弟子很是好奇,您口中曾提起的那上一界面,是什么模样!”
言诺话音落下时,子车鼎收回沉入玉简内的神识,神色中带有一丝凝重:“所谓上一界面,就是比九州人界高一等级的界面,地域不知比九州人界要大出多少倍,界面中修士的修为,最高的便是渡劫期,甚至还有超越渡劫期的存在!”
“超越渡劫期的存在!”言诺不由的失声尖叫了起来,随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不是传说中仙人般的存在了!”
子车鼎点了点头:“能够达到渡劫期已是极为不易,能够渡过天劫肉身成圣化仙更是不易,若是到了那一步,天下间所有世事皆已看淡,倒不如寻个地方隐居才好!”
“成仙便是为了长生不死,享有无尽的寿元,所谓的权利都不过是过眼烟云!”言诺随着说道。
听到言诺的话,子车鼎淡金色的瞳孔中闪烁出一簇红芒,随即又敛了回去:“这几只玉简其中所载的功法,鼎爷我看看是否适合你修炼,若是适合你,会把功法译过来给你!”
说完之后,子车鼎又将神识沉入到另一只玉简之中,随后面容上渐渐变得惊愕起来,随后浮现出一抹欣喜。
见到老师子车鼎如此模样,言诺心中也是生出好奇之意,却没有出言诺打搅。
半响之后,子车鼎抬起头来看向言诺:“你小子的运气还真不错!”
“师父!这玉简上所记载的是什么功法?”言诺好奇的部道。
“想知道么?”子车鼎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随后慢慢的说道:“二百万粒灵石!”
“呃!”言诺不由的撇了撇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玉简中所记的功法名为青莲剑歌诀!”
“青莲剑歌诀?又是什么功法?”言诺有一丝不解。
子车鼎一笑:“开始时鼎爷也不知这青莲剑歌诀是何功法,阅读一番之后才发现其中所记的功法,与你所修炼的九剑青莲诀倒是十分相像!”
言诺的面容上略有一声诧异:“莫非这玉简中所记载的便是那九剑青莲诀?”
没有回答言诺的话,子车鼎将那只玉简上的功法逐字逐句的念了几行。
“这便是九剑青莲诀!”听了两句,言诺险些惊的跳了起来。
“对嘛!鼎爷我要价二百万晶石,可不算太高!”子车鼎笑了笑:“这玉简中所记载的功法,可是能够修炼到炼神期的功法!”
“炼神期功法!”
言诺不由的吃惊叫了起来,无论是九州人界还是蚀伽魔界,化神期修为已经是这一界修士的顶峰,炼神期却是另一个难以想像的境界,已经是不为此界所容的存在,那种大能之士,翻江倒海也只是在手掌反复之间。
“想来这玉简,是当年那一界殒落在此的炼神期修士所留,或是与那九剑战狂无天也有一些关系,也许是后辈弟子们罢了!”
听闻老师子车鼎所言,言诺心中也是大吃了一惊,想来当年人魔两族在九州人界的大战,双方皆是派出了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之士,竟然会有炼神期修士殒落,可以想像出当年的战况会有多么激烈,只是又不知自己得了一丝血脉传承的龙尘前辈,又是什么样的修为,那一身的功法传承,又是不是会随着那龙骨,一起传承给了二弟月夜。
见言诺有一些发呆,子车鼎也是淡淡一笑:“炼神期修士在低等界面,虽是高不可攀,令人仰视的模样,但在那些高等界面,不过是炮灰一般的存在,与九州人界的筑基期修士的地位相当!”
随后又撇了撇嘴:“看样子六万年前,在九州人界的那一次人族与魔族的大战,彼此双方的高位修真者还是比较克制的,只派出了这些低等修士参战,想来也不过只是魔界高层与人界高层的一次试探而已!”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俗世之人惨遭连累!”言诺轻叹了一声。
“呵呵!”子车鼎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目光中带有一丝调笑:“以你现在的性格,连去俗世当一个好皇帝的资格都不够,世俗界的君王与九天仙境中高高在上的仙帝,又会有什么区别呢,其实都是一样的!”
“有收获,就要有牺牲,好的帝王是牺牲的少,收获的多而已!更何况这世上总是要有人去做牺牲品的,只是拿谁牺牲罢了!”
子车鼎的一番话,说的言诺默不做声,毕竟俗世的帝王,言诺也曾经做过的,对于其中的利害关系,多多少少也会懂的一些,只是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这几只玉简,鼎爷我好好看看,会译成九州界的文字复制与你,你不打算出去试一试刚刚炼制成的湛泸剑?”子车鼎笑着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向子车鼎施了一礼之后,向洞府外走去。
来到洞府外,随着言诺心神的转动,头顶上的湛泸剑转瞬间变得数丈大小,身上散发出莹莹流动的灵光,一声龙吟从剑起上发出,巨剑化为一头亮银色的蛟龙,盘旋于言诺身边,副极为亲昵的模样。
拍了拍龙首,言诺踏在了龙头之上。
脚下湛泸剑所化的蛟龙,又是张口一声龙吟,载着言诺冲天而起,向远处的天空中遁去。
令言诺感到意外的是,御使这湛泸剑化为的蛟龙,连同遁速也比之前御使其它法宝飞剑的遁速,快了一倍有余。
碍于自己修为低下,无法将这湛泸剑的实力发挥到最大的程度。
千余里路不过用了数盏茶的光景,寻一处荒山处,落在地面,言诺心念一动,湛泸剑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的山壁撞击,在一声巨响之后,那座荒山被撞塌了半面,随后宝湛泸剑所化的蛟龙盘旋了一圈,化为本体落于言诺的手中。
看着手中的湛泸剑,言诺心满意足,就在言诺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湛泸剑时,三道身影自远方遁了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人,火热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言诺手中的湛泸剑上,丝毫没有掩盖眼神中的贪婪之色。
此时言诺也是心中一惊,这三道人影出现的稍无声息,纵是言诺凭借出色的灵魂力也没发现人在存在,眼神不由的一沉,面带警惕的看向三人。
只见这三人一身奇异的打扮,与言诺曾见到的部落异族颇为有些相似,但这三人的眼中却明显的闪烁着凶煞之意。
三人中为首的一人,看像貌三十有余,论起长相却也算得上是英俊,只是面容上中略带一些嚣张、阴郁,从身上的气息来看,相当于结丹后期的修为,但身上的灵力波动与九州人界的修士大为不同,若是细细的感觉下来,在灵力波动中比玄门道宗修士多了一丝蛮荒的气息。
另外两人身上的气息,皆是在筑基期大圆满之境,分别立于为首那人的身后,面容上的表情嚣张而又骄横。
“真是柄好剑!”
盯着言诺手中的湛泸剑,为首的那名异族修士观察了半响终于说出话来,随后将目光投向言诺,面色清寒了起来,还带有一丝冷笑:“阁下在本部的领地上,破坏了本部族的产业,是不是要给本部一些适当的赔偿!”
听到此人的话,言诺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面色却是平静至极,心念一动将手中的湛泸剑,化为籫状插入发髻之间。
“想来此处只是一座荒山而已,阁下要言某赔偿多少晶石!”
那异族修士笑了笑,旋即将眼神中多了一些戏谑:“一座蕴藏着炼器材料的荒山而已,损失也并不算是多大!”
听闻此人之言,言诺心中不由一声冷哼,以自己的见识这荒山的碎石中丝毫不含有任何炼器材料矿藏,对方显然是来找碴的勒索的。
此时双方距离并不远,言诺看清这三人的面目,服饰上与九州人界相比,略有一些怪异,与毕元领地上的巫族也略有一些不同。
在为首的那名三十多岁的异族修士的帽子上,居然插着三只赤红色的翎羽,这翎羽上灵光闪动,显然是出自于某种异禽,用来彰显身份之用,而另外的两个异族修士的帽子上,只各自插有一只红色的异禽翎羽,在品质也并不算高。
“倒是本少酋长方才发现,道友的这件法宝颇为十分了得,本少酋长手中此时尚缺一件合手的宝物,道友若是肯割爱的话,本少酋长不仅不会追究你毁山矿脉之事,还会付给你一个极其合适的价格!”那位异族修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件法宝威力自是不俗!”言诺微笑着说道,随后面色一正:“不过这法宝虽不是本命法宝,却与本命法宝区别不大,在别人的手中无法发挥出其的最大威力,所以,阁下的请求却是有些多余!”
眼此人的意图,言诺心中自然清楚的很,当然回答的比较婉转,毕竟这里是东玄大陆,自己刚刚到达此处,不宜与人发生冲突。
“异族的小子,我们少酋长能看上你的东西,那是你的福气,你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听到言诺的话,那立于方才说话之人身边的异族修士,冲言诺冷声喝道,颇有为虎做伥之意。
“柯鲁!放肆!”那被称为少酋长的修士,面容上露出一丝阴柔的笑意,低声喝道:“本少酋长早就提点过你们,出门在外和气生财,我们常年与其他部落做生意,彼此间的做生意的套路还不知道么,这位朋友表面上是在拒绝,其实在心中考虑这柄长剑的价值了!”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朋友!我没有说错罢!”
面容上的笑意,眼神时闪烁出的光芒,让言诺感觉到了一丝威胁之意。
看着眼前这名被称为少酋长的家伙,言诺从心里生出到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不卖!”
言诺口中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
那少酋长身边的两个异族修士,同时脸上放出一股怒意,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少酋长身边的另一个修士用手一指言诺,高声喝道:“你一个小小的异族修士而已,我们少酋长是思尔术部落未来的首领,在这方圆十数万里之地,哪个部落不以我思尔术部落马首是瞻,与你做交易是看得起你!”
“退下!”那少酋长轻喝道,面色先是一沉,一双眼睛中弥漫的凶意,尔后渐渐的收敛了回去,盯着言诺面容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看样子,这位朋友不想交我这个朋友了!”
言诺从心中不想理这样的人,奈何自己刚刚踏足此地,无奈的摊了摊手:“在下所言尽是实情,阁下若是不信,在下也没有丝毫办法!”
话音落下,言诺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说罢,言诺周身灵力闪动,便要御空而行。
见言诺便要离开,那少酋长眼中的目光一寒,身旁的两个修士齐齐的身影一闪,一前一后拦住了言诺的去路,各自将体内强悍的气息放了出来,面色极为清冷的盯着言诺,随时都准备出手将言诺拿下。
“少酋长这是何意,你的属下就这般没有修养么?”看到眼前二人拦住自己去路,言诺双眼微眯,将目光投向那少酋长,冷冷的说道。
同时心里也是一惊,这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是相当于筑基期大圆满的修为,但却与九州的修士大为不同,灵力波动中还有一股蛮荒的气息,显得有一些诡异,但又不同与魔息的诡异,反倒是让自己感到一丝神秘之感。
对于言诺身上的灵力波动,被称为少酋长的三人也是有些吃惊,在这东玄大陆虽然不大,但俱是以部落为主,与九州人界以界面相隔,彼此间没有往来,所修的功法自然是与九州人界大为不同。
隐隐间,言诺想起了什么,记得在古籍中曾提到了巫族的存在,但也只是只言片语的提起而已,并没有过于入的介绍。
“难道,这些部落便是传说中的巫族?”言诺心中暗道。
巫族,古籍中曾记载,在天地初开的洪荒时代,那时人族之间以部落来区别,彼此割据着,慢慢的人族的修者,形成了不同的修炼派别,模仿妖族的创立修妖功法、模仿魔族功法而创立出修魔功法,还有人类不模仿他族功法,而自身独创的功法。
人族自身独创的功法,最初时只是修炼巫术神通,原始的部落崇尚力量,被称为巫族,随后另一部分修士则是在这基础之上,修炼精气神来感悟天道,便被称为修真者。
所谓的精气神,便是玄门道宗所言的炼气化神之道。
虽然佛修等其它功法,与玄门道宗虽有差异,但总体上还在一个范畴之内。
在言诺心中暗自揣测之时,那思尔术部落的少酋长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盯着言诺,面容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这位朋友,你也看到了,本少酋长的这两个手下也不是脾气好的人,当然你交了本少酋长这个朋友,在这方圆数十万里之内,只要提起本少酋长的名号,自然没有人难为于你,家父与毕元领主乃是结义的深交,这方圆数十万里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当然本少酋长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十分难堪,你那柄长剑我出三万粒晶石收下,也算是你交了我这个朋友!”
“三万晶石?是三万中品晶石还是上品晶石?”言诺装做不解的问道。
同时言诺心中不由的嗤笑至极,那一件仿制的天音镇魔琴,便被拍卖到了一百万粒下品晶石,何况自己的这柄湛泸剑的在品质上,比那仿制的天音镇魔琴高出了一些,眼前的这个少酋长,简直小气到了极点,与明抢没有任何区别。
“小子!我们少酋长说的是三万粒下品灵石!”拦在言诺身前的那异族修士高声喝道。
“不卖!”
言诺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所谓的少酋长,周身灵芒闪动,便欲踏空而去。
此时那两个异族修士,同时发出一声冷哼,周身的灵芒大做,各自爆发出强烈的力量波动,齐齐的向言诺撞击了过来。
从气息上看,二人的实力比起自己要相差上许多,言诺止住了遁行的打算,没有丝毫闪避的举动,依靠自己强悍的肉体,来迎接这二人的攻击。
“篷!”
肉体撞击在一起的沉闷响声,传了过来,力量间的撞击,随之扩散开来,但令那被称为少酋长男子惊诧的是,随着撞击声,自己的那两个仆从,随着撞击声与力量间撞击的波动,齐齐的倒飞了出来,足足有十数丈远之外,在落在了地上,陷入松远的地面上,形成了两个人形的坑纹。
那少酋长不由的一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貌似少年一般的人物,居然有如此强悍的修为,而且身上的气息、功法,与自己一族迥然不同。
言诺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肉体是何等的强悍,随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人,发出一声哧笑,同时心中却是也有一些吃惊,这二人的实力虽不算如何高强,却比一般的九州界同阶修士明显要高出一些,显然这巫族的功法自是有其的不凡之处,才会流传到今日。
“好强悍的肉体力量!”那少酋长敛去心中的惊诧,紧盯着言诺:“本少酋长倒是小看了于你!”
听闻此言,言诺冷笑了一声,不在理会与他,便欲向远处遁去。
见到言诺这般轻蔑的举动,长期高高在上被尊称为少酋长的家伙,面容上布满了阴霾,口中念出一连串怪异的咒语,双手接连打出一种古怪而又缭乱的手势。
只见这荒山中的灵气还有妖氛,甚至还有那淡淡的魔息,全都被调动了起来,化为一只如同混沌一般的玄黄手掌,带着一股洪荒的气息,向言诺狠狠的抓了过去。
感觉着这一种自己从没见过的功法,还有这独特的气息,言诺也是心中一惊不感有丝毫大意,灵芒一闪,身体已然遁到十数丈开外了。
“轰!”
一声轰鸣,那玄黄色的混沌手掌一爪抓在了地上,地面上立时出现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四散而去的波动带着强大的气流,吹的飞沙走石。
“不错的修为,好神秘的功法!”那少酋长看着言诺闪避开来的身影低声道,随后又是一道:“想来将你活捉住,喂食那龙甲蛊,过些时日之后,又是一个强大的贴身龙甲卫!”
听到这少酋长所言,言诺面色一寒:“阁下贵为一部之少酋长,居然如此不知礼仪廉耻,与那蛮族有何区别!”
“蛮族!你敢骂我是蛮族!”那少酋长不由心中一怒,面容上露出狰狞之色:“本少酋长这便要你的小命!”
话音落下,这少酋长伸手一招,从腰间飞出一物,只见此物化做一道黑芒冲天而起,这巫术与以前遇到的功法大相径庭,言诺不敢有一丝大意,眯眼向空中望去。
只见空中化成黑芒之物是一枝法杖,与之前刚刚来到东玄域时,在毕远大殿内遇到那大祭司手中的法杖极其相似,只不过这枝法杖的顶部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雕刻着一只蛟首而已。
感应了一下,从那法杖上的能量波动与气息,言诺可以感觉到这法杖上的气息显蛮荒至极,而且这法杖上的能量波动,与法宝灵器明显不同。
心念一动,碎叶剑从储物袋中飞到手中,言诺却没有立即动手,毕竟这巫族的功法与宝物,自己从未曾接触过,不知对方的神通究意如何了得。
只见这自称为少酋长的巫族男子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串极为晦涩的咒语脱口而出,双手指诀连打,一道闪烁着符纹的光芒从指尖弹出,落在盘旋在空中的法杖之上。
随着指诀的打入,空中的法杖瞬间扭动了起来,连同空气也扭曲了起来,闪烁出一团玄黄的混沌光芒,轰然变化为一头玄黄色的蛟龙,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嘶吼了起来。
见此异变,言诺虽然没有感到吃惊,却也是眉头一皱,隐隐间从杖幻化的蛟龙中,感到了一丝不妥。
这支法杖化为蛟龙,虽与法宝与极品灵器的化形没有什么区别,但让言诺颇为觉的诡异,法宝与灵器化形,依靠着天地灵气,无非只是形似与神似而已。
而眼前的这头由法杖幻化的蛟龙,在半空中摇头摆尾,除了神似与形似之外,甚至连气息也是极为相似,更让人感觉到似乎与真实的蛟龙也像到了极点。
随后,言诺却是一笑,心中似乎明白了过来,巫族所修炼的功法与玄门道宗修士所不同,乃是操控除了天地灵气在内的玄黄之气,准确来说是包含阴阳之气、鬼魔之气、五行灵气在内的一切可通鬼神之气,所以这才会有如此贴尽真实妖兽的气息。
眼前由法杖幻化的蛟龙,抬头又是一声长吼之后,向言诺露出狰狞的利齿,一口赤红色的火焰喷了出来。
看到这蛟龙喷出的火焰,言诺却是一笑,却没有操控碎叶剑,而是心念一动,一股体内的纯阳真火喷吐而出,在空中化为一头火焰蛟龙,向那法杖幻化的蛟龙飞去。
火龙张天了大口,与那股火焰撞击在了一处,那股火焰被火龙吞入了腹中,似乎还打了一个饱嗝一般。
巫族的少酋长见状,面色中不由的生出一丝惊讶,一连数道法诀又从手中打出,化成一道道光芒打出到了法杖所幻化的蛟龙体内,那法杖幻化的蛟龙冲天一声嘶吼,随后体内的发出一声声毕剥不止的声响,瞬间体积又涨大了数倍。
此时,言诺体内纯阳丹火所幻化的火龙,也是不甘示弱的吼叫了起来,迎头冲向那法杖幻化的蛟龙,玄黄色与火焰色的蛟龙纠缠到了一起,相互撕咬了起来。
奈何法杖幻化的玄黄蛟龙,身体远远大出火焰蛟龙数倍,几个回合之后,那火焰蛟龙化成一团虚无。
看到火焰蛟龙的溃散,那巫族的少酋长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
碎叶持在言诺手中,一丝丝湛蓝色的雷霆火花闪现在了碎叶剑之上,挥手之事,一道湛蓝色的霹雳炸响了开来,湛蓝色的龙形雷电,向那法杖化成的玄黄色的蛟龙劈去。
雷鸣滚滚,龙形雷电击在了玄黄色的蛟龙之上,那玄黄色的蛟龙也是发出一声嘶吼,狂怒到了极点,却没有半点崩溃的迹像。
见此情景,言诺心中不由的微微的吃了一惊,若是论起剑意,自己的雷霆剑意在所有的剑意中,同等的修为之下,攻击力是最强的,居然对这头由法杖所幻化的玄黄色的蛟龙,丝毫奈何不得。
略做思虑,言诺心中也渐渐的明白过来,这法杖乃是吸收天地玄黄之气而幻化成的蛟龙,自然是防护力超强,若不然,这东玄大陆身在蚀伽魔界,虽有魔渊海相隔,巫族修士的战力如果稍弱,怕是早被西玄魔域的渡海而来的魔族所灭。
其实言诺心中也是不知,这被称为少酋长的巫族男子又岂是一般之一,身家又岂能以常人来比,其的这支法杖却也算是一件重宝,若是论起品质与威力,与言诺手中的湛泸剑相比,也只是稍次一些而已。
方才言诺一连串的攻击,令那巫族自称为少酋长的男子,心中也是一惊,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攻击,但终对于自己法杖幻化的蛟龙没有什么效果,心中也是颇为得意。
心神一动,言诺将那碎叶剑收了起来,化做籫状的湛泸剑自发间飞了出来,立时化做三尺有三的原形,闪烁着耀眼的灵芒。
“不要做无谓的抗拒了,也我斗法,你是没有丝毫胜算的,虽然不知阁下是从何处来,但看你的衣装打扮,断然不是我东玄大陆的巫族,将你手中的这柄长剑奉与本少酋长,本酋长还能放你一条生路!”那巫族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面容上露出得意之色。
未理会那巫族男子,言诺手中法诀连打,数道灵力注入到了湛泸剑之中,手中的湛泸剑飞到了空中,转瞬间变得数丈大小,身上散发出莹莹流动的灵光,一声龙吟从剑起身上上发出,巨剑化为一头亮银色的蛟龙,盘旋于言诺身边,一副极为亲昵的模样。
看到如此变化,那巫族的少酋长眼神都有一些发直,此剑不仅是气势强大,而且灵性居然达到了一种不可思义的地步,嘴中的口水几乎要流了出来,贪婪的占有欲|望变得越来越重。
手中又是连打了几道指诀,言诺口中轻叫了一声:“去!”
那巫族男子压制住目光中的贪婪之色,面色也是凝得至极,手中指诀连打,又上数道体内的玄黄色的光芒被打入到法极幻化的玄黄色蛟龙之中,瞬间那蛟龙的气势又凶盛了几分。
天空中湛泸剑所幻化的亮银色蛟龙,与法杖幻化玄黄色的蛟龙,各自带着强大的气息与威压怒气冲天的扑向对方,随后在一道沉闷的撞击声中,两头由宝物幻化面成的异兽撞击在了一起。
在这强大的气流搅动下,天空中风声猎猎,原本漂荡的云雾被搅的七凌八落,地面上四周的花草树木不是被连根拨起,便是被拦腰吹断。
这湛泸剑的灵性非凡,远超于那柄巫族的法杖,数个回合之下,湛泸剑所幻化的银色蛟龙缠斗时古怪刁钻,圆滑至极,把那巫权幻化的玄黄色蛟龙压制下来,占据了上风。
见状,那巫族的少族长心中不由气愤到了极点,同时眼光中的贪婪之色也越来越重,心念一动,一只不知由何种材料打制的黑色口袋,被其祭向了天空。
此时的言诺没有丝毫大意之心,紧紧的盯着那只被祭在空中的布袋,面容上布满了谨慎之色。
那只黑色的口袋浮在在空中,巫族的男子手中数道指诀接连打了出来,黑色的口袋缓缓变大,直到变化数丈方圆后,才停止了变化,突然间,口袋上的线绳一松,六道漆黑的身影从中掠了出来,在下一刻,这六道身影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神情木然。
看到这突然降下的六道身影,言诺的心中也是一惊,双眼的瞳孔中一缩,只见这六道身影身材都在丈二左右,周身漆黑如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生出了一片片的鳞甲,面容上的一双眼睛黯淡无神,头上生出的双角有如龙角,显得狰狞而又可怖。
“魔族!’言诺一惊之下脱口道,随后又摇了摇头,将这六个怪物的身份否定,因为这六个怪物的身上没有一丝魔息波动,以言诺的见识,又怎么会认不出魔人呢。
“将眼前的那个人给我灭了!”巫族那位自称为少酋长的男子,用手一指言诺,厉声喝道,随后眼神中尽是得意。
听到那巫族男子的命令,那个丑陋的怪人同时将目光盯向了言诺,原本木然而有黯淡无光的双眼中,立时透露出一抹血红色的凶芒,面目变得更加狰狞。
空中湛泸剑化成的蛟龙虽是大战上风,但巫族的法杖也非等闲,犹在苦苦的支撑着,虽露出败像,但也不是一刻两刻之功。
下一刻,那六个黑色的怪异之人,身形如同离弦之剑一般,向言诺暴掠而云,甚至连空气都被这狂暴的速度,割的哀鸣了起来。
言诺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这六个怪异人的身上,无论是灵力波动还是其它的波动,居然没有一丝,甚至连生命的迹像也微弱到了极点,若不是言诺拥有敏锐的灵魂力,觉察了出来,换做其它人,会以为这是几具被掩盖了尸气的怪尸不可。
巫术!果然诡异,言诺心中不由暗叹道。
看到突然间眼前这六个有若凶兽一般,向自己扑来的怪异之人,言诺略有些震惊外,心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在没有摸清这些怪异人的实力与身份之前,言诺不敢在与之硬碰硬的蛮干。
踏入修真界三十余年,言诺见过僵尸、魔尸、与阴魂鬼物,却是从没遇到今日这般奇怪的怪异之人,若不是感应到从其身上微弱的生命气息,言诺甚至以为这六个怪异人只是六具毫无生命的傀儡。
从六个怪异人的身上感觉到,其的身体强悍度显然与炼体的魔族不相上下,外甲甚至可以硬抗中品灵器,一番交手,言诺也只是闪、转、腾、挪,并未与之硬抗,周身之上以灵芒裹住,以防这六个怪异人有什么诡异的暗招伤害自己。
交手之中,言诺心中也清楚了一些,眼前六个怪异人的实力也不过是筑基后期而已,只是肉体力量强悍,堪比同阶的僵尸,其余也只能算做一般。
看着言诺被自己唤出的黑色怪异人围攻,那巫族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
一个名字从言诺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便是刚刚眼前之人提起的龙甲卫,莫非眼前的这六个怪异之人,便是被喂食了龙甲蛊的龙甲卫?
想到此处时,言诺心中不由一颤,交时搏斗时,更不敢与之碰撞,生怕这龙甲卫上的蛊毒,染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六个可是被你喂服了龙甲蛊,才变成了这般模样?”言诺身形一闪,立于半空中,冷冷的看着那巫族男子。
“聪明!”巫族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一笑,白色的牙齿露出惨白的光芒,显得阴险至极:“等本少酋长捉住了你,也把你变成他们一般的模样!”
随后,不由的大笑了起来,敛去笑意后,又手捏着下巴一副陶醉的样子:“拥有一个修为与巫将修为相当的龙甲卫,想来是一件非常有成就的事!”
一声冷笑,手中的碎叶剑一挥,雷霆剑意再次在剑身上闪烁而起,随着言诺的怒意蔓延了开来,甚至于言诺的周身都笼罩在湛蓝色的霹雳火花中,与之扩散出来的还有那带有怒意的威压。
感受到言诺身上雷霆的气息,那巫族的男子眼神中的笑意,瞬间沉寂了下去,在其的眼中,眼前的这名异族男子充满了神秘。
雷鸣声,再次响彻天地,湛蓝色的雷电火花,从言诺挥舞出的碎叶剑上暴掠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那那六个诡异的龙甲卫劈去。
强大的雷霆攻击力,带着毁灭的气息横扫而过,湛蓝色的剑弧瞬间击打在,那六个体表如墨,遍生鳞甲的龙甲卫身上。
磅礴而又强大的剑意,轰然横扫在冲在最前的那名龙甲卫身上,立时体表上的鳞甲碎裂开来,随着鳞甲的碎裂,体内的血液喷洒而出,令言诺吃惊的是,这龙甲卫身上的血液居是是乌黑色,更令言诺惊诧的是,随着乌黑色血液的喷出,还有一个个细小的虫子沾染着血液落在了地下,不断的扭曲着。
蛊!
虽然言诺不认识这是什么虫子,脑海里却闪现出来这种巫族特有的毒物。
心中虽然略有些惊骇,言诺却也丝毫犹豫不得,不敢再有一丝藏拙,手中的长剑闪烁着霹雳,势如长虹般扫在龙甲卫的身上,
雷霆声、鳞甲的破裂声,还有那冲鼻的血腥气息,弥漫了起来。
刚才被言诺击倒地上的那两个巫族修士,在远处惊异的看着言诺,心中的骇意尽皆显现在了脸上。
而那自称少酋长的巫族男子,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天空中此时响起一声悲鸣,天空中那柄由法杖化为玄黄色的蛟龙化做为原形,落入在了那巫族男子手中,杖身上的混沌气息比之前要弱了几分。
与此同时,雷霆之声也戛然而止,最后一名龙甲卫也尽皆倒了在地上,带有一丝怪异的血腥气息,在微风下飘散开来,更令人做呕的是,地面上那六个肢体不全的龙甲卫,仍颤颤歪歪的扭动着,意图再次站起。
除此之外,还有那从龙甲卫身上落下的蛊虫,正试图再次回到寄主身上,而不停的地上蜿蜒着。
言诺伸手一招,那化为蛟龙形状的湛泸剑化为原本的模样,继尔化为籫状,插于言诺的发间。
自称少酋长的那巫族男子,面容上阴戾到了极点,投向言诺的目光怨恨而又恶毒。
“居然毁去了本少酋长的龙甲卫,这一次本少酋长让你死无全尸!”那巫族男子一声厉喝之后,从腰间伸手拿出一物,祭上了半空之中。
言诺定睛看去,那被这巫族男子祭出的乃是一件黑色的长鞭,此时正犹自舞动着,宛若活物一般。
晦涩而有玄奥的咒语,再次从这巫族男子口中传了出来,同时双手又是接连打出十数道法诀,化为一抹抹玄黄色的光芒,飞到了半空中的黑色长鞭中。
随着那几道法诀打出,空中的黑色长鞭立时扭动了起来,光芒一闪之后,立时化为一条数丈长短,生有两头的怪异黑蛇。
只见这条怪蛇两个蛇头,一个蛇头色呈赤色,头部还生有一只独角,狰狞的张着巨口,口中冒着火息,另一个蛇头却呈现墨绿之色,散发出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息,显然是带着令人致命的剧毒。
看到这怪蛇,言诺的眉头又是一皱,这火属性的蛇头尚还好应付,但这带有毒性的蛇头却令自己感到颇为棘手,以言诺身为丹师的见识,只要毒性足够剧烈,纵是元婴期修士也不得不小心应付。
远处观望的两个巫族修士,一惊之后,不由的笑了起来,眼前这只墨黑色的长鞭名为毒王鞭,品质上虽不算最上阶的巫宝,但在巫族中有着赫赫的大名。
此鞭在巫族的思尔术部落中,却是传承了有万余年的历史,其中所含的剧毒,便是魔婴期的魔帅心中也是忌惮,更不要说眼这只有魔将期修为的人类异族。
那自称为少酋长的巫族男子,冷冷一笑,又是一道指诀打出,那赤红色的蛇头张口一张,一股赤红中略带黑色光点的火焰喷吐了出来。
这赤红色的火焰的温度,甚至可与言诺的纯阳丹火相比,火焰中似乎更是还有一丝诡异的波动,让言诺不禁瞳孔微缩,心神一击力对,储物袋中的一面极品灵器盾牌被祭了出来,将这怪异的火焰挡了下来。
这面盾牌言诺也想不起来是在哪次斗法中得来,虽然抵抗巫族的法宝有些力所不逮,但做为试探这巫宝威力的试金石,却也是不错。
“咝······”
一阵类似于清水喷洒在炉壁上的沸腾声音,在盾牌表面上响了起来,同时言诺感觉到那面盾牌此时的灵性也丧失了不少,当那道火焰化为虚无时,言诺将那面盾牌招至身前仔细察看,心中不由一寒,只见这面极品灵器盾牌上,被腐蚀出一个个如同豆粒身大小的浅坑。
原来这火焰除了高温之外,那些黑色的光点,却是可以熔解法宝灵器的剧毒。
“莫说你手中的宝物,便是那西玄魔域中魔族人的魔宝,也抗不住这本少酋长的毒王鞭!”那巫族男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随后又是一道法诀打在那化为怪蛇的毒王鞭上,那墨绿色蛇头一张大口,滚滚的墨色色毒烟从口中喷吐出来,如同雾霾一般在空中迅速的扩散了出来,那墨色的毒烟似生出灵智一般,将言诺的四周围了起来,言诺的退路被死死的封住。
这弥漫起来的毒雾,令言诺不能小视,打开护体灵光将自己的护得严严实实。
心中却感觉到一丝不妙,这毒雾居然有侵蚀护体灵光之能,似乎如同细小的毒虫一般,在自己的护体灵光上噬咬。
随着那墨绿色蛇头的喷吐,眼前的毒雾变得浓厚起来,随毒雾颜色的厚重,言诺的面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异族的小子,一时三刻之后,你就等着这化尸蛊毒,将你的护体之光噬去,然后将你噬为一具骷髅罢!”那异族男子不由的大叫了起来。
言诺心神一动,一个赤红色式样古朴的宝瓶飞了出来,只见此瓶高约二尺有余,通体赤红如火,瓶体上的火灵力却浓郁异常。
此瓶祭了出来,言诺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不舍的肉疼神色,此时情况危急也由不得心痛,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一朵朵黑绿色的火焰从红色的宝瓶中飞了出来,向那巫族的男子喷去。
见这红色宝瓶飞出,那巫族男子面容上掠出一缕不屑之色,一张红色的锦帕被祭了出来,将那墨绿色的火焰挡了下来。
这火红色的宝瓶,是言诺在聆州时从那拦路劫掠的儒装修士那里得来,虽仅是极品灵器,但其中的火焰却堪比结丹修士的纯阳之火,但那巫族男子的火红色锦帕也是一件不错的巫族宝物,生生的将那火焰挡了下来。
当红色宝瓶内最后一缕火焰喷吐尽之后,言诺不由的一笑,手中一道道指诀打了出去,只见半空中那个红色宝瓶开始将瓶口对准自己,猛然间产生一投吸力,硬是生生的将那围困言诺的墨黑色毒雾吸进瓶内。
也只是片刻间的工夫,围绕在言诺周围的毒雾被生生的吸为一空。
“不可能!”
那巫族男子尚且得意的面容,立时僵硬在了那里,眼神中目光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见到毒雾被那红色宝瓶尽数吸入其中,那自称少酋长的巫族男子随后敛去面容上的惊诧,转而又笑了起来。
“你那只瓶子吸入这毒雾又会如何,不消几日你那只瓶子便会被这毒雾蚀成废物”
话音刚刚落下之时,言诺心神中也一凛,感觉到那只红色宝瓶的灵性,开始一丝丝的减弱,心中立时明白过来,这毒雾不仅侵蚀护体灵光,甚至连法宝灵器的灵性也是蚀噬的。
转念间,言诺又是一笑:“是么?”
那只红色的极品灵器宝瓶,立时向那魔族男子飞去,同时瓶口大开,那毒雾立时翻滚汹涌而出,将那自称为少酋长的巫族男子困在其中。
“异族人你敢······”巫族男子立时怒叫了起来,忙开启护体vo盾将自己罩在其中。
“有何不敢?”言诺声音一怒,手中的碎叶剑横划而出,力道不大不小,却是刚好将那巫族男子的护体光盾击散。
这巫族男子手段狠毒,已然激起言诺心中的怒意,若不是言诺初来这东玄大陆,定然除之而后快。
毒雾立时蚀入那巫族男子的身上,惊恐的叫声从漆黑的毒雾中传了出来,那巫族男子裸|露的皮肤上随着毒雾的侵入,立即呈现出淡青色,显然被毒气侵入体内。
巫族男子心神一乱,空中的那条由毒王鞭化成的双头怪蛇,立时跌入地面,又化成了鞭子的原样。
“少酋长!”远处的那两个巫族修士,不由的大叫了起来,却又不敢造到近前,毕竟这毒雾的厉害,心中也是清楚至极。
“快扶我走,去找我父亲为我解毒!”毒气入体的巫族男子大声叫了起来,随后从贴身的储物袋中拿出一粒丹药服下。
那两个巫族修士看了看言诺,咬了咬牙将护体光盾打了开,手中法诀连打,生出一股劲风,将包围那巫族少族长的毒气散去,只见那巫族少酋长此时身上的皮肤已经由青转黑,面容上的神色尽是惊恐。
“快扶我走······”那巫族的少酋长再次大声叫了起来。
“言某让你们走了么?”
低沉而又冷酷的声音从言诺的口中传来,随后一道剑芒拦住了三个巫族修士的去路。
“你想如何?”那巫族少酋长惊怒交加的叫道,随后又咆哮了起来:“异族!这里是我思尔术部落的领地,周围的部落与妖族尽是本部的盟友,难道你真的想彻底与本部为敌么?”
语气中尽是威胁之意。
摇了摇头,言诺却是一笑,面容上尽是不屑之色:“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身受剧毒,你那两个手下便是联手也不是我一合之敌,现在你的小命都在我的手上······”
“你想要如何?”自称少酋长的巫族男子眼神中露出惊惧之色,但身为巫族少族长的骄傲,仍然让其显现出一丝桀傲。
摸了摸下巴,言诺露出洁白的牙齿:“想走也可以,不过要留下点什么东西,做为买命之用!”
言诺话出此言也是心有打算,皆竟自己是刚刚来到这蚀伽魔界的东玄大陆,巫族的秘术究竟神秘到何种地步,自己并不清楚,何况眼前之人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能否将其击杀也是未知之数,倒不如讨要些好处,反倒更合算一些。
“莫以为本少酋长中了毒,便会怕了于你!”那巫族男子因为中毒,而呈现出青黑色的面容上表情愤怒到了极点。
“少酋长先回去请酋长大人或是大祭司解毒为好,且不可为了一时之气耽误了疗伤,而让这毒气攻心,后果不堪设想!”身边的两个巫族修士忙劝道。
这两个巫族修士自然要全力劝阻,本部落酋长只有这少酋长一个儿子,若是这少酋长因为耽搁救治而毒气攻心,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二人,更何况前眼的这个异族男子手段不凡,若再如此僵持下去,此人起了杀心,自己三人却是一个也走脱不掉。
两个巫族修士连哄带求,终于让这巫族少酋长同意下来。
言诺将手一招,三个巫族修士的储物袋从腰间飞了出来,尽皆落入自己的手中,连同那落在地上的毒王鞭也收到了储物袋中,同时微微一笑:“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三位请罢!”
那巫族的少酋长怨毒的看了一眼言诺,在那两个巫族修士的搀扶下,化为三道遁光向远处的天边遁去。
心念一动,湛泸剑再次化为一头银色蛟龙盘旋在身边,口中龙吟阵阵,言诺立于龙头之上,化为一道惊虹顺着来路,向开辟的洞府飞去。
进入洞府之中,化成金色人影的老师子车鼎,依旧悬空盘在炼器室内打坐,身前悬浮着言诺从魔渊城城主府,寻来的那枚名为青莲剑歌诀的玉简,还在那里参悟翻译。
没有打扰老师子车鼎,言诺来到练功室,设下隔音禁制,以免影响到老师子车鼎,将从那三个巫族修士手中得来的储物袋拿出来来,反手一倒,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起来,储物袋中的零零碎碎掉落了一地。
仅仅是这储物袋便与九州人界的储物袋不尽相同,看质地是由某种不知名的妖兽皮革打造,上面被铭刻了多种空间阵法,细看之下这铭纹也与九州界的铭纹虽有些相似,却也大为不同,倒是与魔族中人的极其相似,那巫族部落的少酋长的储物袋的内部空间,明显要比两个巫族修士的大上许多。
这巫族部落少酋长的身家却也极为丰厚,仅仅是下品灵石便有数十万之多,其中还有不少的中品灵石,神识轻扫之后,言诺也是一喜,除了中品灵石之外,还有数十枚上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品质上乘的玉盒,轻轻打开,里边尽是些的灵草与灵药,有一些言诺却是认识的,这些药草在九州人界中格值也是颇为不菲,但还有一些,纵是言诺搜肠刮肚也无法辩认出来,但仅凭那淡淡的药香上来判断,言诺便可以判断出其的价值不菲。
无法辩识出来的药草,言诺也只好等老师子车鼎译完那部功法,再来请教了。
令言诺惊诧的是,这储物袋中却没有记载功法的玉简存在,却是有数十块像似妖兽的灵骨落在地上。
所谓妖兽灵骨,便是妖兽在晋阶时,体内的某块骨骼在天地灵气的淬炼下,自然而然生出的一块骨骼,这块骨骼坚硬到了堪比法宝的地步,而且具有不凡的灵力,是所有妖兽骨骼中最有价值的一块,但并不是每个妖兽都会生长,这种灵骨的出现率极其微小。
有不少修士更喜欢将这妖兽的灵骨,根据品质的不同,炼制成灵器与法宝,威力也是颇为的不凡。
言诺打量了这些灵骨一番,却发现这灵骨却不是用来打制灵器法宝,不禁心中生起疑惑,思虑了良久,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不由的点了点头,揣测这灵骨是当做炼器材料来保存的,稍后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些妖兽的灵骨,品质也不过是二阶而已,而且有不少的妖兽灵骨,从上面的痕迹现品质上来看,已经不止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之久了。
试着将神识扫入其中,言诺却不由的一惊,只见这妖兽灵骨之内,密密麻麻的用神识镌刻着不少像动物或是植物的像形符号,自己却是一个也不认识,想来这些像形符号是这东玄大陆上巫族特有的像形文字。
言诺曾参阅过不少古籍,在其中的记载,人类在远古洪荒时候以动物、植物的形状做为文字,经过无数年的演变,才形成今天的这种文字,没想到这蚀伽魔界的巫族,与九州人界虽然果然大为不同,居然保持着最原始的像形文字,堪称文字活化石。
无法认识这些文字,但无法了解这个种族,言诺也只好将其收了起来,日后学会了这巫族的文字,自然便会掌握其中的内容了。
随后,言诺的面容不由的凝重了起来,因为地面上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神识扫过,言诺不由的神色大变,这些瓶瓶罐罐中所盛放的居然是蛊毒。
蛊术,神秘而又古老,据从古籍上记载,人类在洪荒时代便掌握的一门护身技法,当初天地初开,六界未分时,弱小的人族便是依靠此术才存活了下来。
但随着玄门道宗与佛宗等各门宗法的形成,蛊术渐渐被其它宗道看成邪异这术左道旁门,渐渐的在人族中消失,唯有一些极为偏僻之地的莽荒异族中才流传了下来,反倒为各大宗道所不耻与不容,但也不能将其灭除。
看着这些瓶瓶罐罐,言诺也是丝毫没有办法,若是冒然打开,难免是一番祸事,便将这些盛放着蛊毒的瓶瓶罐罐,单独收入到了一个储物袋中。
余下的便是那些巫族修士手中的,类似于法宝与灵器的巫宝与巫器。
对于炼器之道一窍不通的言诺,更是对这些巫宝与巫器两眼乌黑。
单是从这些巫宝中的气息,就够言诺吃惊的,与那些道、儒、魔、佛、妖、鬼各系功法迵然大异,这巫族宝物上的气息更是极为的诡异复杂,似乎是以天地灵气为主,再加以洪荒之气修成的神通。
坐在一堆巫宝、巫器前,言诺仔细的打量一番,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些巫宝、巫器,都是言诺得自于那自称少酋长的巫族男子,驱使这些巫宝物,虽然自己凭借灵力能够做到,但绝对不能发挥出其的威能,也仅仅是供自己揣测而已,便将这些巫宝、巫器放到了一边。
余下的还有不少炼器材料,以言诺的见识,也有一些不认识,但从其中散发出的灵性来看,品质上却也还算是说的过去,更何况多多益善,日后言诺还要炼制本命法宝,迟早都会用的到的。
剩下还有不少各式各样的零碎,言诺却是丝毫也不认得,毕竟此地的巫族与九州人界有界面之隔,无尽的岁月里,自是形成了独特的功法体系与氏族体系,又怎么是能让言诺所能了解的。
“这些巫族的巫宝还有巫符,你是从可而来?”
老师子车鼎的声音,从身后淡淡的传来。
听到声音后,言诺立即躬身立于一旁,将方才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子车鼎听后,淡金色的身影走上前来,打量了一番这些巫族器物,表情略有些哧笑:“一些下等货色而已,不过那些上品中品灵石,你可要留着,日后对于我们离开这里有着极大的帮助!”
紧接着,将玉简凭空传与言诺:“这青莲剑歌诀,鼎爷我已经译成九州人界的文字,与你之前修行的九剑青莲诀对比一番,确是同出一脉,上面所载的功法,足够你修炼到炼神期之用!”
言诺接过那玉简心情不由的澎湃了起来,欣喜到了极点,玄门道宗的功法只要能够突破,其下的修妖与修魔之术的晋阶,自然也会水到渠成,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当目光落在这些巫族物件上时,言诺拱手道:“对于这巫族的来历,弟子此前也只是在一些古籍中看到了只言片语,师父能否给弟子解惑!”
子车鼎将目光落在了这些巫族物件上,点了点头,将所知道有关巫族的传说讲了出来。
当天地初开时,清气上扬,而浊气下沉,天地混沌五行灵气合在一处,生成灵物,便是上古真正的巫族,传说中上古巫族中有十二个始祖,被称为十二祖巫,是天地初开时的规则的执掌者。
上古的十二祖巫曾被称为十二魔神,祖巫与道修者不同,天生肉身强横无匹,可天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翻山倒海甚至可以改天换地,他们修炼神通,而不修炼元神。
在上古时候,除了强大的祖巫外,另一部强盛的族群则是妖族,当时人族的实力尚且十分弱小,一部分人族部落便试着修习各种巫术,并且得到了巫族的传承,形成了今日的巫族。
随后祖巫与妖族发生大战,妖族布下周天星斗大阵,以河图洛书为阵眼,对抗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最后双方的精锐高层尽皆陨落,而人类从此走向兴盛,天地逐渐被人类所掌控。
说到此处时子车鼎看向言诺:“鼎爷说的这些也不过从上古典籍上看来的,至于是否属实,为师也不清楚,若是依据记载以当时的时势来看,当时撑控天的两大势力巫族与妖族,是人族走上兴盛的最大阻碍!”
“当然现在的巫族并不是上古之巫,而人族修习巫术,得到其的传承而已!”子车鼎又补充道。
此时言诺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皆头一次听到这些传说,而且老师子车鼎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自己更是难以判断,却是越发的感兴趣起来:“师父方才所言的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又是何阵,而祖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又是何阵法?”
“周天星斗大阵是传说中的那位妖皇从河图洛书中所悟,合三百六十五个星辰之力,再加上太阳、太阴二星为阵眼,深邃繁杂到了极致,传说仅仅是那杀气,便足以让真仙殒落。”
“这周天星斗大阵据传有三变之说,一变为天地未合之数,二变为天地已合之数,三变龙马负图之形,是为河图、洛书的两个图式!”
“而祖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则是合十二祖巫之力布下的大阵,具体如何布阵,古籍之中丝毫未曾提起过,想来丝毫不逊于周天星斗大阵,若不然也不能妖族大能与祖巫尽皆殒落。”
听到这里,言诺虽不清楚,但心中也明白了许多。
万物有灵,远古之时一部分人族修习巫术,使通巫术的精神感召来使神灵降临,巫族的修士沿袭了祖巫的修习功法,只修神通而不修元神,重肉身强悍与法术修为。
而巫族中的大祭司则操持着祈祷、治病还有卜吉问凶之道。
地面上的数十块妖兽灵骨,被子车鼎的灵魂力扫过,又略微控查了一下:“这些妖兽灵骨中所记载的文字,想来便是这蚀伽魔界中巫族的文字,鼎爷我也不认识,只能靠你日后慢慢学习了!”
随后子车鼎的灵魂力,扫过那装有蛊毒之物的储物袋,停留了一阵,淡金色略显虚飘的面容上,生出一抹凝重之色。
言诺见状,忙道:“这储物袋中装的尽是那些毒蛊之物!”
点了点头,子车鼎发出一声极为悠长的叹息:“蚀伽魔界中的巫族生活却也是极为不易,想那西玄大陆上的魔族性格暴虐,纵是有玄渊海相隔,定然也会长期过来骚扰,才将这蛊毒发展这种地步!”
“所谓蛊毒,是指以神秘方式配制的毒物,而加以法术巫化,对俗世间的凡人有着极大的危害,一般来说对于我修真之人毫无用处,然而巫族中的修士与祭司却将这蛊毒,施以更高的巫术或是改进了饲喂的方法,使我修真之人也不得不小心防范!”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不由一惊:“蛊毒居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不错!”子车鼎面色沉重:“人族修士修行的功法不同,自然便分成了无数个修真派别,若是有魔族来犯,人族修士尚可联手与之相抗,但平日里仍是有门第的观念,彼此间的关系并不算是和睦!”
“当年鼎爷我也曾炼制过不少丹药,用来解除修者身上的毒蛊,但据传闻所言,曾有毒蛊修炼出了修为,与进阶的化形期妖兽一般,化为人形的模样,令人不得不防!”
老师子车鼎一番言语,令言诺心中惊骇到了极点,寻常尚无修为的蛊毒仍能置修者于死地,那化形期以上的蛊毒,又是多么的令人惊骇!
看到言诺的样子,子车鼎却是一笑,一个金色光点从指尖出现,最后落入在言诺的脑海中。
数味丹方浮现在脑海中,言诺细细的察看了起来,这数味丹方尽是化解蛊之用。
“以后再出门小心,此地虽是毕元的领地,毕竟也是巫族的地界!”子车鼎缓缓说道:“结成金丹后,你只修习剑修功法,那青莲剑歌诀远比剑修功法要玄妙的多,想来再以此功法重新修炼,你体内的灵力会更加精纯!”
话音落下,子车鼎将手一挥,地面上那数十万粒亮灿灿的灵石飞了起来,化成一道璀璨的星河向子车鼎包裹而去。
“这点晶石权正做鼎爷我翻译青莲剑歌诀的酬劳,余下的日后再付!”说话间子车鼎裹携着灵石向炼器房而去。
看着老师子车鼎淡金色的身影,与那些光彩灼灼的灵石混在了一起,言诺也是不由一笑,自己的这位老师除了语气显的有些刻薄外,却无时无刻不在维护着自己,师父苍凡剑仙夫妇带自己步入修真界,而老师子车鼎更是恩重如山。
想到这里时,言诺心中尽是暖意。
盘腿坐于地上,那记载青莲剑歌诀的功法悬于言诺的身前,神识沉入其中,这青莲剑歌诀筑基期功法果然与九剑青莲诀一脉相传,言诺一点一点的向后读去。
不知不觉间,数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言诺抬起头,将神识从玉简中收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却也是明白了许多。
在这青莲剑歌诀的后面,记载了这青莲剑歌诀的来历,据其中的记载所言,这手中的青莲剑歌诀也不过只是残篇而已,这青莲剑歌诀虽只是残篇,却是上界一个门派的镇门之宝,当年这个门派的创派祖师青岚剑圣,便以这青莲剑歌诀横行了一时,在同等修为的炼神期修为之内的修士中所向披靡,最后开宗立派成为青莲剑门的一代创派祖师。
这玉简中又记载,这青莲剑门的创派祖师青岚剑圣尚还在年少时,不过是一位大能之士的剑侍,性属聪明伶俐,颇为讨人喜爱,便被传了这剑法,随后那位大能之士不知所踪,这位成为剑侍的创派祖师便流落在了外界,凭借机缘巧合与一番努力也成为了大修士。
想来这位持有青莲剑歌诀的修士,则是在蚀伽魔界入侵九州人界时,被那一界派下来支援人族的化神期修士,不幸殒落在了那场惊天动地的人魔大战之中。
虽然有关的记载只寥寥数十言,但言中却提及了这青莲剑歌诀,在那名为青莲剑门中,还有炼神期以上的功法。
对于此事,言诺却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修真之人修为每增进一步,都要付出无尽的汗水与艰辛,更还要有那飘渺若烟的机缘,若是没有机缘,纵是付出再多的努力,长生大道也不过如镜花水月一般。
洞府内五色灵气氤氲,地面上尽是灵性尽失的灵石齑粉,浓郁的灵气甚至浓缩成点点的灵光,缓缓的漂浮在灵气中,显的煞是夺目好看。
此时的言诺双目紧闭,那些点点的灵气光点,不时的被言诺吸入体内,运转于经脉之中,最后凝聚在丹田之内,化成一朵青色的莲花。
清色莲花的花蕊之间,燃起一簇炽白色的纯阳丹火,而在纯阳丹火上,一个色呈玉脂白隐隐间泛着一丝淡金色的金丹在悬在那里,缓慢着旋转着,接受着下方炽白色纯阳丹火的炽烤。
在言诺的丹田内,一个与金丹个头相当的纯白色妖丹,则是围绕着言诺的那枚金丹欢快的运转着,似乎是极其快乐的享受着那纯阳真火余温的灼烤。
九剑青莲诀果然名不虚传,当初创制此门功法的大能之士也是经天纬地之才,另辟蹊径独成一体,居然想出了如此淬炼金丹之法,使金丹内的灵力更加精纯,甚至那妖丹也十分享受这种金丹淬炼之法。
此次金丹淬炼所花费的时间甚长,概因言诺在结成金丹之后再也没有九剑青莲诀修炼,金丹内的灵力虽比一般修士灵力精纯,却比不上修炼九剑青莲诀之后的修士。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晃又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这一日,一直紧闭双目的言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后,缓缓的睁开双眼,漆黑如墨的瞳仁显得比之前更加深邃,随后一缕火苗在漆黑的瞳孔中一闪而没。
“不错罢小子!这九剑青莲诀远比寻常的那些功法要精深玄奥了许多?”
不知什么时候,老师子车鼎悬浮在了炼功室的门口,依乎是倚门而靠,略有些雍懒,金色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痞意,笑着看望自己,显得风流倜傥至极。
站起身来,言诺神情恭敬以极:“这门九剑青莲诀却是高深博奥了许多,只是修炼起来却是极其晦涩!”
“有很多晋阶容易的功法,但那种垃极功法又能修炼么?”子车鼎面容上露出一丝不屑,冷哼了一声。
点了点头,言诺看着老师子车鼎,面容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师父!您老人家风流倜傥、风采无限,当年欠下了不少风流债罢!”
子车鼎冷笑了一声,一道法诀打了出来,在言诺面前浮现一面冰凌镜:“你先照照你的模样再说!”
常年修行,言诺何曾认认真真的照看过自己的面容,偶尔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却也未曾仔细端详,甚至连自己的容貌也感觉到几分陌生。
冰镜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言诺也是略感到一惊,只见冰镜之内的自己,虽是身着一身平凡的青色长袍,容貌与记忆中的自己也稍稍的改变了一些,比从前更加成熟了几分,但气质却改变了许多,显得俊朗姿丰。
在言诺还未来及细细打量之时,老师子车鼎喝道:“试着运转妖灵力!”
虽不知为何,但言诺也不得不照做,神念一动,体内的妖氛汹涌而出,冰镜中自己身影与气质猛然一变,面貌上与方才没有什么改变,眼神中却显现出一股睥睨之色,周身上下扬洋溢神勇的彪悍。
“试着运转体内的魔息!”子车鼎的声音再次传来。
封印住下丹田,中丹田内一股诡异的魔息立时弥漫开来,言诺发现此时的自己面容没有丝毫改变,却散发出一股儒雅的柔气,仔细端详了片刻,让自己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的眼眸居然变成了淡紫之色,显着极其的诡异,心中不由的大吃了一惊。
吃惊之余,言诺想起在荒洲时遇到那云阳真人,云阳真人虽修习儒魔之道,却是以儒门正气压制住了魔息,甚至同阶修为的修士,根本就无法发现那云阳真人是一阶魔修。
目前的自己也只是刚刚修习到了儒魔诀的筑基初期而已,怎会变得如此诡异!
“想知道你修习儒魔诀之后,为何样貌会变得如此诡异么?”子车鼎慢慢说道。
“弟子不知!”言诺摇了摇头。
“九州人界修魔之士虽是修习魔功法,但那里的魔气极淡,故而对修士的本身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你却是来到这蚀伽魔界时才修炼的儒魔诀,汲取的是纯正的魔息,才会变的这般模样,虽然有些诡异,但有着儒家功法压制,也不会对你有太大的影响!”
子车鼎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外边透过层层禁制,传入到了耳中,同时传来一股巨大的波动,连同整个洞府都开始晃动起来。
见此异变,言诺不由的心中一惊,忙将神识放出,感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子车鼎稍稍一怔,放出了灵魂力四周扫视一番,随即化为一道金色的星河遁入到言诺的识海中:“小子这天地异像,怕是有妖族渡那化形之劫,前去观看一番,想来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洞府外边。
向远处的山峰望云,在毕元所居住的那处山脉的天空上,大片的云朵开始向一处聚集,同时不少的妖兽还有妖禽刚被那巨大的轰鸣声,惊的四散而逃。
身形一闪,言诺化成一道惊虹向云朵聚集处的方向掠去。
遁行了半盏茶的光景,言诺看到在前方,有千余道巫族修士的身影立于半空之中,脸庞上同样满是骇然的神色,相互之间交头结耳,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出灵魂力,感应了一下这些人的气息,大部分的巫族修士的修为气息都是相当筑基期的修为,只有最前方的十余个修士的修为相当于结丹期,东玄大陆这血量巫族修士与妖族杂居的情况,在其它的地方倒是极其的少见。
显然那几个相当于结丹期修为的巫师,心中明白这突然降临的天地异像预示着什么,脸上神色凝重的看着天空中的变化。
这些巫师感应到言诺的气息,不由的把目光齐齐的看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言诺,眼神中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淡淡的敌意。
“站住!阁下是什么人?”一声有若惊雷的吼声传了过来。
言诺遁声望了过去,只见这声音出自一位相当于结丹期修为的巫族修士,一双眼睛露着凶芒盯着自己,同时那些巫族修士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戏谑笑意。
“我是······”
未待言诺说完,一声如同鹤鸣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只见一只双翅展开足有有丈许,通体呈天色蓝色,形状如鹤,白喙、身有红色羽翎花纹,独腿的禽类,鸣叫声着向自己飞来。
灵禽毕方!
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虽然曾见过化为人形的毕元,这化为原形的毕方鸟,言诺也是头一次见到,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这只毕方鸟的修为,也不过只是刚刚晋入二阶,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为而已。
只见这毕方鸟速度远超其它同阶的妖禽,嗖的一声,从言诺身边的不远处飞了过去,随即一个盘旋,又飞了回来,围绕在言诺的身边,左一圈右一圈的盘旋,细看上去,这只毕方鸟的眼神中居然有一丝疑惑。
言诺心中也在惊诧,这只毕方鸟围绕着自己究竟是何意思,突然,又所感应的向远处望去,只见一道红色遁光十分的扎眼,速度更是快若闪电一般,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遁来,也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言诺的身前不远处。
光华一敛,在这道光华中闪现出一道身影来。
言诺细细看去,居然是一个巫族的女修,看年纪给有三十余岁,身下坐着一只赤红色的三阶妖禽火焰鸟,落在身前的不远处。
“少主!您慢着一点!”那巫族的女修大声说道。
毕方鸟没有理会那巫族女修,拍打着翅膀悬停在言诺前,一道带着奶气的男童声音响起:“我感觉对你好熟悉!”
听到这毕方鸟能口吐人言,言也是吃了一惊,眼前的这只毕方鸟不过只是二阶初期而已,却能口吐人言,简直令人惊诧,随后言诺也是不由的一笑,当初在荒洲清水潭遇到妖蛟月夜时,月夜的修为也是在筑基初期而已,如此说来对于灵禽一族,未化成人形前生出灵智,且能口出人言,却也算不上是有多大惊小怪!
听到那巫族女修喊少主,同时言诺也明白过来,想来眼前的这头毕方鸟多少与那毕元有几分联系。
看着这头毕方鸟,言诺也是一笑:“我也觉的你好熟悉呢!”
说罢,言诺从怀中的储物袋中合的出一瓶丹药,从中倒出了一粒来,送到了那毕方鸟的嘴前:“喜不喜欢吃这个!”
言诺所掏出来的药丸,正是那用来饲喂灵兽灵禽所用的饲灵丸,这种味道是最为妖兽妖禽所喜欢的。
停留在言诺身前的毕方鸟,贪婪的闻了闻这香透心脾的香味,非常人性化的看了一眼那饲灵丹,却是没有上前半步。
“少主!不要吃陌生人的食物!”那巫族女修一声娇叱,心念一动一条长鞭出现在了身前,眼神中尽是凌厉之色,紧紧的盯着言诺,随后又是一声高喝:“少主离开那个陌生人,快到属下身边来!”
那毕方鸟依旧盯着言诺,口吐人言道:“可是我感觉他和我好熟悉啊!”
“异族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速速退去,如若不然,休怪我达荷尔下手无情!”那相当于结丹期修为的巫族修士大声喝道。
话音落下,那巫族女修手中的长鞭已然带着破空声,向言诺横扫而来。
长鞭的破空声在言诺的身畔响起,言诺面色一凛,周身灵力汹涌而出,数道剑气随手接连打了出去,击打在那横扫而来的长鞭上。
“咻······”
剑气击打在长鞭上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击向言诺的长鞭立时被剑气击的弹了出去。
那巫族女子面色立时一凛,手中的长鞭再次挥了起来。
“住手!”
一声厉喝从远处传了过来,言诺连同围观的巫族修士一同遁声望去,只见一位形容俊朗、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中年修士,脚踏乌云向此地遁来。
看清来人面目,言诺缓缓一笑,向来来人拱手了拱手:“见过烛风前辈!”
“言小友,这些属下不懂规矩,还望包涵!”来人正是将言诺掳来这东玄大陆的烛风,此时面带笑意的看着言诺,随后面色一冷,扫视左右的巫族人一眼,低声喝道:“不得无礼!这位言小友是主上请来的贵客,还不速速退下!”
一从围观的巫族修士不由的暗暗咂舌,忙向一边遁去。
“哲儿见过烛风叔叔!”言诺身前的毕方鸟,用着稚嫩的童音叫道。
烛风踏着脚下的乌云,来到小毕方鸟的身前:“哲儿可认的这位言小友?”
“哲儿只是感到非常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以哪里见过!”小毕方鸟拍打着翅膀,用迷惑的眼神看着言诺。
烛风也是一笑:“少主!几年前是这言小友从魔族手中将你救出,带在身边数年,所以少主才觉的言小友非常的熟悉!”
小毕方鸟听到烛风说道这里,不由的高兴了起来,拍打着翅膀在言诺身边蹭来蹭去:“言哥哥,把你手里的糖丸,给我吃好么!”
此言诺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这只小毕方鸟,是自己带在身上的那枚毕方鸟卵孵化,随面露微笑,将手中的玉瓶打来,饲灵丸倒在手心中,任那小毕方鸟啄食:“吃完了,哥哥手里还有!”
自从储物袋中噬魂蚁让那莽青杀灭之后,言诺炼制的饲灵丸便是拿在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喂给这小毕方鸟。
看着远处天空中翻滚的乌云,言诺明知故问,用略带些惊讶的语气说道:“烛风前辈,远处的天空中乌云密布,是有修士结成元婴么?”
烛风看向言诺,却是一笑:“东玄大陆的人族修士只修习巫术与神通,而不像言小友这般,除修习神通外也修炼元神,故而东玄大陆的巫族修士没有元婴可言,远处天空中的乌云,却是白鹤仙子在渡那化形之劫!”
话音落下,烛风的眼神盯着言诺,感应了言诺身上的气息,语气中略带着一丝惊讶:“言小友一别不过半年有余,修为虽与之前相当,一身的灵力却是精淬了不少!”
“烛风前辈说笑了,晚辈的修为这半年来未有寸进,只好淬炼灵力了!”言诺笑道,又如何能将修习九剑青莲诀淬炼灵力之事说出。
此时远处天空中的乌云,变的越加的厚重,不时有一道道的雷霆从乌云中闪烁出来。
烛风转身吩咐那巫族女修道:“红晴,照顾好少主!”
说罢,烛风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我妖族脱去兽身,化身为人形除了内丹晋阶外,还需要渡那一十九道的化形天劫,才能真正的脱去妖身,但渡这化形之劫对妖族来说却是危险至极,渡劫者往往是躲在深山之中,寻常却是不易看到,但在主上的领地上,自然有主上庇护,言小友今日一观,或许对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与那烛风向乌云密集处遁去,找了一处地点,落在山峰上,远远的观望着。
在言诺刚刚落下之时,言诺感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遁目光望去,只见将目涣投向自己之人,是一名年方二八的巫族少女,虽看这少女年纪轻轻,便言诺可以感觉的出来,这巫族少女身上的气息中可以觉查的到,其的修为堪比元婴期修士。
只是在这目光中,言诺感到了一丝敌意,此刻却也没有在意,将目光向远处望去,只见在那乌云的最中央,一只妖灵力气息饱满的丹道:“白鹤仙子早在二百年前便可冲击化形之劫,刻意积蓄了二百年,修炼灵力,将身上的筋骨淬炼了一番,想来渡过化形之劫,足有九成的把握!”
“这倒未必!”识海中子车鼎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劫的威力是随着渡劫人的实力而变化的,换句话来说并不是因为这只白鹤准备了二百年,就会加大它的渡劫成功率!”
轰!轰!轰!
未待言诺来的及多想,天空厚重的云朵中三道儿臂精的雷电,转瞬间向那白鹤轰来。
看着天空中那快速掠来的雷电,白鹤漆黑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感觉到这三道雷电虽然看似与先前一般粗细,但每一道雷电都比头一道的威力要强上了倍余。
虽然威力增加了数倍,白鹤一拍翅膀却是没有畏惧之态,除口中吐出一道紫色光团外,一展翎羽,毫不犹豫的向天空中的雷电冲去。
紫色的光团轰击在一道雷霆上,黑白相间的翎羽同时也击打在了雷电之上,更是生生的将那雷电打散。
这一幕看的言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白鹤的翎羽居然淬炼到了法宝的地步,简直令人觉的难以置信。
在言诺还没从惊诧中醒转过来时,天空中的雷鸣又是轰然接边响起,又是数道雷霆如雷雨一般,不断的从乌云中砸了下来,片刻也不曾停歇。
开始时那白鹤还双翅舒展,不时拍打着那袭来的雷电,随后降下的雷劫却比之前粗了倍余,而且威力远非先前的雷电可比。
这些雷电直砸的白鹤不得不在空中展翅左突右避的闪躲,便是如此,那雷电不依不饶的落在白鹤的身上,速度比之飞鹤的遁速还要快上倍许,白鹤又如何能躲的过去。
这一连串的雷击,让白鹤由从开始的主动攻击,变的左闪右避,到最后不得不蜷缩成了一团,用身上的翎羽来抵挡雷劫的轰击。
此时的白鹤被雷坳轰的翎羽散落,甚至翎羽间有一股焦糊的气息,一丝丝红色的血渍在白色的翎羽间,显得极为醒目。
轰隆隆的雷鸣,在空中不起响起,更加狂暴与粗大的天劫,再次从乌云中落了下来,强大的雷劫威压令在远处围观的巫族修士面色苍白,胆小一些的忙驾起遁光,向远处避去,生怕这雷劫会波及到自己。
言诺心中也是清楚,这惊天骇地的雷劫,仅仅是最初极弱的那一道,自己能否抗下都是两说之事,余下的这些雷劫只是余威,便可让自己化成肉屑。
又是数道雷霆从天而降,言诺估算了一下时间,从第一道雷劫到现在,已经落下了十七道劫雷,足足过去了数个时辰,直轰得白鹤瑟瑟发抖,翎羽杂乱血肉模糊!
言诺异外的发现,天空中的乌云比之前又显的厚重了许多,而且乌云的范围也比之前扩大了三成之多,乌云内的雷霆之力,越发的狂暴起来。
天劫还余下两道,所有围观的化形期妖族还有巫族修士,皆是脸色凝重无比,面色也苍白了起来,原以为这白鹤能安然渡过雷劫,却没发现这雷劫会变得如此恐怖。
立于言诺一边的烛风,面色越发的阴沉起来,自己身为心月狐族,虽然也是上古灵兽遗传下来的血脉,渡化形劫之时,那十九道天劫远比不上白鹤的雷劫。
一道遁光从天边如同流星一般向此处飞来,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山峰上,遁光一闪露出一道身着蓝袍的身影,面目俊逸、眉宇中尽是凝重。
“见过主上!”
正在观看渡劫之的妖族还有巫族修士,一同将目光投在那蓝袍男子身上,齐齐的躬身施礼道,此人正是那此地的领主毕元。
那毕元挥了挥衣袖,冲众人点了点头。
言诺也是躬身施了一礼,那毕元将目光投向言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凝重的看了看渡劫中的白鹤,随后手臂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影骤然而出,在空中渐渐变大化成一面灵盾,向那白鹤飞去。
只见这面灵盾灵光闪动,言诺在心中与自己湛泸剑略做比较,在品质上只是稍稍弱了几分而已。
此时已经瑟瑟发抖的白鹤,看到了空中的灵盾,感激的看了一眼毕元,垂首点了点头算是施礼,施展妖灵力将这面灵盾摄了过去,护在自己的头上。
轰隆!
一道足水桶般粗细的劫雷,划着蓝色的光弧撕裂了整个天空,有若雷龙一般轰然落了下来,强大的声势似乎是要将整个天地给轰爆一般。
雷龙咆哮着俯冲了下来,带着强悍的威力轰向那将白鹤覆在身上的灵盾。
雷电击打在灵盾上的龙吟声,还有霹雳声响彻了天空,那四溅的雷花更是灼的人睁不开双目,将轰鸣声与雷光散去后,言诺将目光再次望向白鹤时,却发现那面灵盾已然被雷电霹得现出一丝裂纹。
天空中劫云再次翻滚了起来,继续酝酿着最后一道劫雷,而且劫云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变得厚重了许多。
见状,那负手而立的毕元面色微变,随后心神一动,数十杆阵旗与一道三尽有余的阵盘,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已然过去了十八道劫雷,还余最后的一道,这最后的一道会剧烈到何种地步,却是令人难以想像,此时却不得不出手相助,不然这白鹤殒落在雷劫下,也只是眼前之事。
蚀伽魔界的东玄大陆要比西玄魔域要小上一些,西玄大陆上魔族强势,而东玄大陆上的巫族人类与妖族弱小,虽中间有玄渊海相隔,但西玄大陆的魔族还是经常有魔婴期的高手渡过玄渊海过来肆虐,东玄大陆每多出一名化形期的妖兽,或是相当于元婴期的巫族修士,直接影响到了东玄大陆的实力与存亡。
此时那些阵族与阵盘,错落有致的落在了白鹤的周围,毕元拿出阵盘,同时手中出现数十粒灵石,言诺的目光掠过,这些晶石尽是上品,随即被毕元安放在阵盘的凹槽之中。
随着灵石的嵌入,那白鹤周围的阵旗上开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罩,仅仅是数个呼吸间便凝实了起来,言诺放出神识轻扫,感觉这光罩便是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将其破除。
言诺心中也是一惊,这化形雷劫,是天地间的意志存在,是法则之力对于破坏平衡者的惩罚,这种天地意志高高在上,不容许任何人来挑衅于法则的尊严,这毕元的举动,不会引起这天地法则之力的惩罚罢。
记得当初自己在魔渊城炼制七宝回魂丹,便触碰了天地法则之力,引来了丹雷之劫,甚至还引来了天火,若不是自己体内的纯阳丹火异与其它丹火,想来早便殒落了。
而毕元的举动,会不会触动天地法则,引来雷劫的惩罚,在言诺曾翻阅的古籍中,自古来那些敢挑衅与天地法则的人族或是妖族,尽数受过天劫的惩罚。
不仅是言诺,甚至远处观望的巫族修士此时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甚至生出了担忧之意,想来心中也是非常明白这天劫的禁忌。
沉闷的气息让人感觉到窒息起来,天地间乌云此时也是厚重到了极点,天空中的光线昏暗的有如黑夜,乌云间闪烁的雷霆已不是先前的那般湛蓝之色,而是湛蓝色中显现出一抹淡金色,如同末世将来来到一般。
围观的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修士,此时身体不由的有一丝颤抖,仰望着天空的面容上,显露了同一副惊惧之色。
“轰隆!”
沉闷的雷鸣声再次响彻天空大地,刺人眼球让人瞬间无法直视的雷电划过苍穹,气势极为强大的电光雷龙,从乌云中爆然射出,直对那地面上的白鹤掠去。
毕元的面容上一脸坚毅之色,身上的蓝袍随风舞动了起来,头发在这狂风之下也猎猎的飘动着,凝重的眼神望着从乌云中俯冲下来的龙形雷电。
闪亮的电光,令所有的人无法直视。
咔嚓!
一声巨响,那层阵法凝结而成的护罩被闪电当下击的粉碎,余下的雷电之威又落在了白鹤的那面盾牌之上,那面灵盾原本就有些裂纹,在这一击之下立时碎裂开来。
居在阵法之中的白鹤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
狂暴的雷霆力量,激荡起漫天的烟尘,肆虐的狂风双将这此烟尘尽数吹散。
当烟尘散去时,言诺的目光落在那阵旗上时,却发现那一套阵旗中有十数杆被那劫雷生生的震成碎片,而阵法之中的白鹤虽然身上血渍斑斑,气息萎蘼,但眼中闪露着兴奋的光芒,显然是为了自己能够渡对这化形之劫而兴奋。
看到这一套阵旗被天劫毁去半数,毕元的面容上的表情也是一滞,自己的这套阵法,便是化形初期的妖修在半个时辰之内与不会被击破,没想居然一道雷劫便会被毁坏了去,白鹤一族虽然是天地灵禽,却也不至于会引来如此强大的雷劫,便是自己此时的修为,也只是勉强度过而已,这雷劫着实有些诡异了些。
“咳······咳······”一阵轻咳声自白鹤的口中传来。
“白鹤!感觉如何?”毕元高声说道。
止住咳嗽,那白鹤将目光头转了过来,低垂鹤首口吐人言,却是一个女子娇弱婉约的声音:“谢主上替属下挡去那最后一道雷劫,属下愿意为主上······”
“无需废话,本座问你的身体现在如何了?”毕元虽是严肃清寒,但声音中含着一股关切之意。
那白鹤不由间又是咳嗽了数声,其间还咳出一丝丝血液出来:“回主上,方才最后的那一击雷劫,将属下的内丹震伤,属下能保住一条小命已经算是万幸了!”
听到那白鹤说到此处,言诺沉思了片刻:“不前白鹤前辈的伤势如何,晚辈对丹鼎岐黄之术略微通晓,可否让晚辈诊断下前辈的伤势!”
言诺即出此言,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毕竟自己刚刚来到这东玄大陆,那毕元对自己或许并不放心,反正自己手中的渡厄归元丹还有几粒,倒不如送与这白鹤做个人情,毕元领地内的妖族与巫族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毕元将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那便麻烦言小友,诊治一下白鹤的伤势!”
“得罪了!”
言诺冲那白鹤拱了拱手,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白鹤的身前,将手按在了白鹤的身上,半上双目,放出灵魂力感应白鹤体内的伤势,这白鹤的伤势与花狸初雪当初渡化形之劫时,所受的伤势一般无二,确是可用渡厄归元丹来治疗。
半响之后言诺睁开双眼,缓缓说道:“白鹤前辈在抵御最后一道劫雷时,以妖丹之力硬撼雷劫,以至于妖丹受创,不过好在所受的伤势并不算极为严重!”
随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粒渡厄归元丹递与那白鹤:“前辈若是信的过在下,便把这粒丹药服下,相信用不了七日,仙子内丹上的伤势便会痊癒!”
那白鹤看着言诺手中那枚色如翡翠的渡厄归元丹,从丹香中感觉出此丹的不凡之处,感激的看了一眼言诺,一口将这渡厄归元丹服下。
言诺施了一礼,转身向远处遁去。
这一十九道劫雷落完,也预示着白鹤将要开始进行化形的蜕变,毕元将手一挥,又是数道阵旗掠出,布置在将那白鹤的周围,随后白鹤的身影在阵法中闪了几闪,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此时白鹤的身形也动弹不得,索性不如就在这里修养,连同化形也一同进行了,皆竟刚刚化成人形之后的妖族都是赤身裸|体的,难免会让人觉的有些尴尬。
此时,天空中厚重的乌云的翻滚速度比之前减弱了许多,随着时间的流逝,云层也显得薄淡了许多,云层中的雷电也只是闪闪烁烁,看样子这雷劫到了此处,算是彻底的结束。
这样的变化,言诺在炼制七宝回魂丹时,就曾见到过,并未曾放在心上。
“轰隆隆!”
天空上尚没有散去的乌云,再次迸发出一道亮彻天地的雷电与轰鸣,言诺抬头望去,不由的心中吃了一惊,这景像是多么的熟悉,似乎是当初炼制七宝回魂丹的一幕又出现在了眼前。
随后丝毫不出言诺的意外,一团淡金色中夹带着丝许蓝色的天劫之火的火焰,如同一个带着长长尾巴的彗星一般,从天空中向地面上坠落了下来,而目标正是那毕元。
毕元见此异状,心中立时明白了过来,自己间接替那白鹤抵挡化形之劫,引来天怒,神情不由一凛,张口道:“所有人速速离开此地!”
随后身形一闪,一阵模糊身体化为一只长约数丈的巨鸟。
通体呈现绚蓝之色,形状如鹤,白喙、身有红色羽翎花纹、独腿,不是异禽毕方又是何物。
随后那毕方鸟将口一张,一团绚红的火焰喷出了出来,迎向那从天而降的天火,同时体表浮现出一团火焰灵光,开始扑打着翅膀,意图将那天火扑散。
天火与毕方鸟口中的火焰交集在了一起,巨大的翅膀扑打着天火,将天火拍打成若干火火焰,向四面八方飘去。
此时言诺正在转身向远处遁去,却发现自己的体内有一丝异常,仿佛体内的纯阳丹火开始蠢蠢欲动,在言诺还没来的及多想的时候,一团天火向自己扑来。
下一刻,那团天火却像是粘人的鬼火一般,吸在了言诺的身上。
“咝······”
高温灼体的灼痛感,从天火沾染的地方传入到了脑海中,让言诺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而此时天空中那层乌云,在这簇怪异的天火掠出后,立即止住了翻滚,然后迅速变得稀薄了起来,最终化为虚无,天空中此时蔚蓝无比,如同水洗过了一般。
见到这簇奇异的天火,所有的妖族与巫族修士皆是露出大惊失色的神情,全力施展遁速向远处掠去。
言诺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焰,这烈焰的颜色,便是那种淡金中带有一丝蓝色的奇异火焰,与上一次的天劫之火的火焰颜色极为不同。
此时身上淡金色的火焰,比起言诺炼制七宝回魂丹时遇到的银色天罚之火,更让言诺感到疼痛难忍,眼前的这一幕,让言诺感到熟悉到了极点,只是言诺这一次并没有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倒在地上,而是选择了笔直的站立着,没想到时隔仅仅两年有余的时间,再次享受到这被天火灼体“待遇”。
这一次的疼痛犹在上次之上,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这天火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受到了体内纯阳真火的招唤,才扑到了自己身上。
还是有几个特别倒霉的巫族修士与三阶妖兽,被毕元拍打着翅膀扑散的天火余焰所击中,瞬间间哀号声不绝于耳,从空中倒落在了地上,在火焰的灼烧下痛不欲生的翻滚着,凄厉至极的嚎叫着,让人不忍直视。
有好心的巫族修士与妖兽施展水系法术,降下一些雨水,却发现这雨水如同油脂一般,非倒没有灭火,反倒是让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了些。
凡火岂可能灭了天火之劫!
那些巫族修士与妖兽从口中发出的痛若的吼叫声,越来越怪异惨烈,有如从地狱中发出的一般,直到最后各自化为一堆烟灰,被风吹散化为虚无,而那几朵天火却没有熄灭,却四下漂荡了起来。
在其他巫族修士与妖兽在被这天火吞噬之后,言诺身上的天火仍在焚烧着,让远处的巫族修士,还有那些生出灵智的妖族在远处观望,眼神中除了惧怕还有惊异,那些四处处漂荡的奇异天火更是让他们忌惮无比,生怕沾染了一点在身上,而化为虚无。
这从天而降的怪异火焰,不仅灼烧着自己的肉体,还从皮肤上的毛孔中渗入自己的经脉中,对于这种境遇言诺从第一次炼化劫雷之火时便已经领教过了,此时言诺所能做的除了忍受之外,便是运转体内的灵力,试图将这天火与体内的纯阳之火融合。
令言诺意外的是,自己体内的纯阳丹火居然真的是有招引天劫之火的能力,那几朵将巫族修士与妖兽燃成灰烬的天火,又飘飘荡荡的向自己飞来。
此时,毕元化成的毕方鸟正在仍旧与那天火胶着着,毕方鸟果然是火属生灵禽,不愧与三足乌还有凤凰齐名,除了使用妖灵力抗拒着那天火,更是试图着将那天火炼化做为己用。
那数朵天劫之火,瞬间时落在了言诺的身上,淡金色的火焰再次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远处的一众巫族修士与妖修,还有生出灵智的妖兽,皆是面露惊色的盯着化成一团淡金色人形火焰的言诺,心中更是生出一丝怪异,那几个巫族修士与妖兽沾染了天劫之火后,只用了不到盏茶的光景便化成了一堆灰烬,而眼前的这个异族男子到现在,除了被火焰罩在其中,而且透过火焰还可以隐隐约约看出,甚至连其的头发也没有被烧焦一丝。
此时毕元化成的毕方鸟身前那团天劫之火,渐渐变的透明起来,温度比之前也低了好多,只见毕方鸟一呼一吸之间,都会有一丝天劫之火被吸入到了腹中。
如此下来,只是半个时辰的光景,化为原形的毕元硬是将那天劫之火炼化吸入了本体,毕方鸟本为火属性灵禽,本体之内的真火便十分了得,炼化这劫雷之火,对于毕方鸟来说,也是禆益颇多。
随后毕元身前一阵灵芒闪动,再次化为人形,众目睽睽之下,蓝色的长袍被天火灼的有些破烂,甚至那头乌黑无比的绾髻长发,也被这天劫之火给燎得有些焦糊,略显得有些狼狈,但此时那毕元的目光中却有着金色火苗的跳动,甚至毕元此时的气息比之前显得强悍了许多。
微微运转灵力,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稍有一些精进,毕元点了点头,将目光向四周扫视了一番,最后落在被天劫之火包裹的言诺身上,面容上掠出一抹惊异之色。
身为天地间的火焰灵禽,亲身的感受了这天劫之火的威力,甚至比那元婴期修士的婴火还要胜出一分,而眼前的这个修为不过结丹初期的少年,居然能够更抗送天劫之火,并且还在一丝丝的炼化,显然出乎自己的意料。
心中一想,也释然起来,明白当初为何那化为淡金色人影的灵魂体,会为此子以两滴自己的精血做为交换条件,帮助自己出手炼制丹药。
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言诺体内的力量终于耗尽,所倒余无几的灵力也消耗一空,身上淡金色的天劫之火渐渐的被吸入到体内,但体内的经脉却显得疼痛无比。
“呼!”一口气从言诺的口中呼出,甚至在言诺呼出的这口气中,有一丝火焰之气弥散在空气中,一双瞳孔中,淡淡的火苗在燃烧着,令人感到有一些怪异。
过于疼痛使言诺的肉体麻木了起来,此时言诺每走一步,都会显得极端的痛苦。
由于体力还有灵力消耗过度,此时言诺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强打起了来精神从储物袋中的玉瓶内拿出一些丹药,服下腹内,便要向那毕元告辞。
见到言诺这般模样,毕元扫视了左右一眼:“来人,将这位言小友送入到客房内休息!”
当下有人答是,未过片刻的光景,一头由灵兽牵引的兽车从远处的天空中行来。
“谢过前辈!”
言诺向那毕元躬身施了一礼,在巫族修士的指引下正欲向兽车上走去,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令此时虚弱的自己,心中不由感到有一丝悸动。
回头望去,正是先前的那名巫族女子望向自己,神色中带着一丝清寒。
“这位朋友留步,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小友告之!”声音清灵又清寒,话语间更是令言诺感到一丝寒意。
听闻这名女子的声音,言诺驻足停下脚步,将目光投了过去,说话的这名女子正是先前不时将目光投向自己之人,此女子如墨的长发挽着一个造形别致的髻,戴着一道。
随后毕元将目光投向言诺:“这位是思尔术部落的圣女图朵,思尔术部落是我东玄大陆西部,最大也是最强的部落,酋长便是圣女图朵的兄长图靡!”
听完毕元的介绍,言诺心中不由一颤,半年多前,那欲强抢自己湛泸剑的巫族男子便自称是思尔术部的少酋长,这思尔术部的圣女此次叫住自己,莫非是与那自称为少酋长的巫族男子有关,不过言诺面容上依旧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丝毫没有变化。
随后,言诺稍稍躬身施了一礼:“言诺见过图朵圣女!”
这圣女图朵微微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本圣女有一事不明,半年多之前,我侄儿图巴甲被一异族男子打伤,身中蛊毒而且还被其抢去了储物袋,可是道友所为?”
听到圣妇图朵之言,毕元也是一怔,东玄大陆的地域虽比不上西玄魔域,却也地域广大至极,但东玄大陆只有巫族一脉人类,而且所有巫部都是统一的装束,只有眼前的言小友服饰怪异,那思尔术部在东玄大陆上,却也是十大部族之一,这言诺莫非真的招惹了那思尔术部。
“圣女方才之言在下不知,在下来自九州人界对于蛊术确是丝毫不懂,更不会施展使用蛊术,所以圣女所说之事,想来与在下无关!”
此时言诺心中也略有些心虚,但也不好否认,随后又说道:“倒是半年前有一巫部的男子带领两个手下,欲强抢言某手中的兵刃,最终受了自己蛊毒!”
“强词夺理!”
那圣女身边的婢女轻啐向言诺,一双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
“库芭!不得无礼!”
圣女图朵淡淡说道,随后秀目一蔑言诺,眼神中带有一丝威压:“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巫将级修士,身上能有何宝物能让我那侄儿看上,我思尔术部最为东玄大陆上十大部落之一,何种宝物没有,我那侄儿做为部族的继承人有何宝物没有,又岂会贪图你的财物,倒是我那侄儿的东西被小友抢去了才是真的!”
“天下的宝物何其之多,难道除了贵部其他部落与修士便没有宝物了么?”
言诺反唇相讥道,皆竟这里是毕元的领地,想来眼前的圣女也不会做出那冲动之事,更何况毕元炼制那择辟丹还要有求于自己,师父子车鼎更不会让自己这个宝贝弟子吃亏。
“狡辩!”那思尔术部的圣女图朵柳眉一竖,一股怒意与杀意从身上散发了出来。
“圣女想来有些过激了!”言诺用带有讥讽的语气说道。
“你······”那图朵圣女身边的婢女低声叱道。
毕元看二人言语间不善,忙劝道:“二位,想来这事情之中另有缘由,倒不如先让言诺小友此时先做休息,此事留日后再说不迟!”
毕元虽是化形期大圆满修为,但思尔术部的图桑的修为与毕元一般,只差那一步就可以踏入化神之境,而且双方都是盟友关系密切非常。
而毕元心中更是明白,眼前的这位言小友更是非常之人,那个灵魂体的师父更是令人惊骇,而且精通丹鼎之术,日后凑齐了炼制那择辟丹的药草,还要请此人出手炼制,更是不能得罪,自己夹在二人之间,多少有一些难做。
“在下这些时日在毕前辈这里修养伤势,若是圣女有意将此事察得水落石出,便等在下伤势痊癒之后,将你那侄儿带来与在下对质,倒是看言某所言有虚还是令侄撒谎!”
说完之后,言诺向毕元拱了拱手,未有理会那圣女图朵走上兽车。
兽车在巫族车夫的驱使下,向招待会馆飞速驶去。
“小子!此次的天火淬体,你到是得了不少好处,想来将那些天劫之火尽数炼化之后,冲击到结丹期三层也不过需要数月的时间而已!”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略感兴奋的声音。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不由的撇了撇嘴:“可惜七成之数的天劫之火让那毕元炼化,若是将其炼化,想来我的修为还能再增涨一些!”
“呵呵!”识海中的子车鼎不由的一声冷笑:“小子!你便知足罢,那从劫云中降落的整朵天劫之火,又岂是你所能应付的,仅仅是那一缕便足够你应付的,若是那几缕焰火齐齐的涌在你的身上,你的下场并不会比那几个巫族修士与妖兽好到哪里!”
说话之间,言诺又拿出几粒丹药投入到口中,恢复所剩无几的灵力。
此刻言诺的丹田之内,燃烧着一团足有拳头大的纯阳丹火,在纯阳丹火之内包裏着一个鸡蛋大小的纯金色的火焰,这纯金色的火焰正是那天劫之火的精华,被言诺用纯阳丹火封印部,留着回去之后慢慢炼化。
驱动纯阳真火将那天劫之火包裹住,将原本所余不多的灵力耗费的将要殆尽,所以言诺要服食回灵丹来恢复灵力。
不多时,言诺来到了毕元的会馆,鉴于言诺的特殊身份,被安置在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府之中,走入洞府中,言诺心念一动,数套阵旗被设置了下来。
当然这几套阵法阵旗,对于毕元的修为来说无异于形同虚设,但仍是以小心为好,毕竟言诺此次要炼化那些天劫之火,所要耗费的时日非短。
将所有的阵法设置好之后,言诺又是数粒回灵丹吞下肚中,将口一张,被纯阳真火包裹着的天劫之火的精华吐出体外,悬浮在半空中,洞府内的温度骤然间炽热了起来。
子车鼎顺势将灵魂力放了出来,把那团天劫之火操控住:“小子!这团天劫之火的精华先由鼎爷替你操控,你且先休息几日,待体内灵力恢复过来,再炼化这天劫之火的精华!”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感动的点了点头,旋即倒在床榻之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毕竟今日受那天劫之火的灼烧让自己疲惫不堪,体力、灵力被消耗的所剩无几。
这团天劫之火远比言诺之前在魔渊城时,炼制那七宝回魂丹时所遇到的天劫之火强大,毕竟魔渊城内城主府的空间秘境是另一处独立的空间,所受的天地法则之力较弱,降下天劫之火也弱小了许多,而此次则不然,乃是真正的天劫之火,却也受到了限制,毕竟是三阶妖兽进阶四阶妖兽,纵是干扰了一丝天地法则之力,降下的天动之火的威力,也只是相当于元婴后期而已。
这一觉,言诺一睡便是数日之久,这日起床,言诺神清气爽,从老师子车鼎那里接过天劫之火的精华,开始慢慢炼化。
三月的时间,倏然而过,那一团足有鸡蛋大小的天劫之火精化,尽数被言诺炼化,言诺的气息也变的更加悠长,体内的灵力大涨,随后又用了三月的时间,冲击那结丹期第三层,也是水到渠成一般的冲击成功,在结丹期三层稳稳的恐固了下来。
令言诺心中有些不安的是,在白鹤渡化形之天劫的那日,遇到图朵圣女,自己居然会出现瞬间的失神,显然是心神有些失守,想来是自己最近修为增长太快,而放松了心境的历炼所致。
但依老师子车鼎所言,除了心境之外还有的灵魂力,都要加强修炼,这些时日来言诺除了稳固修为外,但加紧了凝神诀的修炼。
言诺修炼灵魂力,自从那养魂玉与养魂玉髓消耗殆尽之后,每增长一步,都显得吃力无比,纵是如此,言诺却也未曾丝毫放松。
一声蜂鸣在言诺的会所洞府门口响起,言诺将手一招,那阵法禁制瞬间开了一个口子,停留在洞府之外的火光飞入到言诺的身前,那团火光一敛,一道传音符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传音符中响起了那略带奶音的童音:“哥哥!我要吃糖豆!”
随后,又有一道娇弱的女子声音从这张传音符中传了出来:“言公子多有打扰,若是方便,请打开洞府,小女子带少主来见言公子!”
那孩童的声音,言诺自然知道是小毕方鸟发出的,而这道女子的声音,让言诺觉的有一丝的耳熟,却又想不起来曾在哪里听到过。
那道稚嫩的童音,言诺自然可以听的出来是那小毕方鸟口中发出的,自己闭关已有半年的时间,没想到那家小家伙居然还会想着自己。
至于这个女子是谁,言诺心中却是不大清楚。
袖袍一挥,言诺撤去洞府内的阵法禁制,开门请那名为丹红的女子与小毕方鸟进来。
刚刚走出洞府,未待言诺说些什么,小毕方鸟便向言诺扑了过来,极为亲昵的用脖子在言诺的身上蹭着:“哥哥!我想死你了!”
抚摸着小毕方鸟蓝色的翎羽,言诺调笑着说道:“是想哥哥了,还是想哥哥手里的糖豆了?”
“都想了,都想了!”小毕方鸟拍打着翅膀说道。
一瓶饲灵丸从怀中拿了出来,言诺倒出几粒喂与小毕方鸟的嘴中,随后将目光投向那将小毕方鸟带来的年轻女子。
只见这女子一袭白色翎羽衣,肤若凝脂一股,细眉如黛,皓齿明眸,颦笑间端庄典雅,乌黑的长发挽在头上,结成一个极为好看的长髻,长髻上饰着一族鲜红的翎羽,自有一股如仙般的气质,身上淡淡的妖氛,甚至可以将寻常的人族修士瞒去,却是瞒不过言诺敏锐的灵魂力,令言诺吃了一惊,此女竟是化形期妖兽。
言诺躬身拱手施了一礼:“晚辈言诺见过仙子,殆慢之处还望仙子见谅!”
“言道友当真不认得本仙子?”那白色羽衣的女子淡然一笑。
言诺被这身着一身白色羽衣的仙子说的一怔:“仙子既然来此,也是清楚在下的来历,在下并非蚀伽魔界之人,而是来自于另一处名为九州人界的界面,对东玄大陆的道友,当真认识的不多!”
“嗯!”那女子点了点头,随即一笑:“小女子却是来向言道友道谢的,另外主上再让小女子向言道友传达一个消息!”
这白色羽衣女子所说的话,言诺心中虽是不大明白,但先将这女儿迎入客厅之内。
未待宾主双方落座,那白色羽衣的女子却是向言诺福了一福,倒是让言诺吃了一惊。
忙上前将那女子扶住,言诺的双手触到女子的手臂上时,却又不由的缩了回来,在九州人界男女授受不亲,却让言诺一时局促了起来。
一边的小毕方鸟犹自顾自的啄食着饲灵丹,却是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在做什么。
“想来言道友当真是不识的小女子了!”白色羽衣的女子坐回位子上,轻启朱唇道:“小女子名为丹红,那一日,本仙子渡那化形之劫,虽有主上以阵法相助,内丹上却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多亏了言道友的一粒丹药,才让小女子的伤势复原,此次小女子却是为了答谢言小友而来!”
听到这里,言诺方才知道眼前的这名女子,便是那日渡化形天劫的丹道。
言诺微微抬头:“不知毕前辈所言何事?”
“关于言道友曾与思尔术部落少酋长纠纷一事,思尔术部落已经查得水落石出,前些时日曾派使者前来与言道友交涉,只因言道友一直闭关,才将那使者打发了回去!”丹红仙子说道。
剑眉一竖,言诺不由的一声冷哼:“敢问仙子,那思尔术部族的使者,是如何回话的?”
“事关言道友,主上与小女子一众人等不方便过问,那使者也并未多说什么,但据私下打探来的消息,那名为图巴甲的少酋长一口咬定是言道友出手袭击于他······”
听到这里,言诺不由的一声冷哼。
丹红仙子继续说道:“思尔术部落的酋长图蘼就这一个独子,平时宠溺异常,便要发怒来寻言道友,但思尔术部落的圣女图朵心思慎密,将那两个与图巴甲在一起的巫修审问了一番,最后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的清楚!”
听到这里,言诺不由的发出一声哧笑。
正在此时,外边一个声音在洞府外传了进来:“言前辈可曾出关,那思尔术部落的使者在风雨轩求见言前辈!”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一笑,将目光看向丹红仙子,轻声道:“看样子,在下是非要见上一见这使者了!”
“哥哥!我也要去!’一边的小毕方鸟奶声奶气的说道。
“那风雨轩是专门会客的地方,想来言道友也寻不清方向,小女子与少主带路,一起陪言道友前去!”丹红仙子说道,说完带着小毕方鸟走出洞府,向远处飞去。
言诺笑了笑,身形一闪,已然出了洞府,尾随着丹红身后向那风雨轩遁去。
在空中遁行的言诺略打量了一番,毕元虽为妖族,但领地之上妖族与人族相处却颇为合睦,想来这毕元也算是宅心仁厚的化形期大能。
未过多时,空中遁行的言诺在视线中看到了前方的山谷中有数间轩阁,轩阁内有四位巫族男子坐于轩阁中,其中一人看服饰明显是毕元领地内的巫族修士,其余三人显然来自于思尔术部。
那三个思尔术部巫族修士,除了为首一人看将扮像是一名祭司,神情上显得极为深敛,另一人身材高大,隐隐间身上散发出一股妖氛,而另一人的身上则是散发出一抹炽热的火气,言诺放出灵魂力感应了一下三人的修为气息,这三位巫族男子的修为皆是相当于结丹初中期之间。
“言道友!你与思尔术部族之间的事情,小女子也不好牵涉之中,与道友就此别过,若机会再叙!”遁空而行的丹红仙子,看着轩阁内的几个巫族男子轻声道。
“仙子慢走!”言诺点了点头拱手道,随后又向那小毕方鸟挥了挥手,在轩阁外不远处,言诺落下遁光,信步向轩阁内走去。
“这位便是言道友罢!”未待言诺走入轩阁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巫族男子将右手伸横放在胸前,高声说道。
言诺随之也拱了拱手,淡淡说道:“不才正是言诺,敢问阁下是······”
“在下名为哈虑尔,是奉我思尔术部圣女图朵大人之命专程前来,为我少酋长与言道友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专程与言道友致谦的!”那一脸络腮胡子的巫族修士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贵使所说之事,言某已然知道,请贵使也表达言某对圣女的问候!”
那使者也是微微笑了一笑:“在下一定传达到!”
言诺话音落下后,却也没有再做何表示,极目远眺窗外的风景上。
见言诺如此,那思尔术部使者面色微沉,却也不好发做,低声道:“言道友······”
“哦!”言诺将投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惊诧的看向那使者:“贵使还没有走?你所说的事情,言某已然知晓,那请便罢!”
听到言诺的话,思尔术部的使者虽面色不愉,仍陪着一副笑脸:“言道友与少酋长之间只是误会一场,而且言道友技高一筹,将少酋长的储物袋尽皆收去,如今双方冰释前嫌,言道友能否将我家少酋长的储物袋归还呢?”
这思尔术部的使者话音落下,言诺微挑眉头:“既然大家冰释前嫌,而且听闻贵部实力雄厚、富饶无比,不会在意这区区的两个储物袋罢,如若如此,岂不显得贵部有些小家子气了!”
“言道友所言极是,只是少酋长的几件巫宝是酋长所赐,故而不得不向言道友讨要!”
言诺点了点头:“那便请贵部估个价罢,折做晶石与言某做个交换!”
“言道友你如此这般的举动,却是有些过份了!”
名为哈虑尔的那使名巫族使者不由的一声大喝,原本性格内敛的面容上立即狰狞了起来:“你不过一个异族之人,竟然伤及我们部落的少酋长,我思尔术部未来找你的麻烦,已然是我酋长大人心胸宽阔,未成想你一个异族之人,居然得寸进尺,真当我思尔术部是软弱可欺不成?”
“若是言某伤在你们少酋长的手下,法宝尽被掳走,那便是对你少酋长公平了?”言诺反唇相讥道。
那身材高大,周身散发出一股妖氛的巫族男子身形一闪,立于言诺身前:“小子!哈虑尔祭司好言相劝,你却不识抬举,若不将我们少酋长的巫宝与储物袋交出来,便莫怪我们兄弟下手无情!”
面容上露出一丝冷笑,言诺眸子中掠出一抹寒芒:“想来贵部来此致谦是假,威逼言某交还你们少酋长的储物袋是真,若是传将出去,也不怕被东玄大陆上的其他部族耻笑!”
“既然言道友如此不识时务,那便休怪我等下手无情!”另一位身着黑色服饰的巫族修士高声喝道,此时说话之时,乌黑的瞳也中不时的闪烁着一丝火苗,明显是主修法系功法的巫族修士。
这时毕元领地内的那名巫族修士走了过来,露出一脸笑容道:“诸位!诸位!都消消怒如何!”
“这言道友是我家主上的贵客,而三位道友所在的思尔术部与我家主上是盟友,如此算来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相谈,非要大动干戈呢?”
这位巫族修士话音落下之后,思尔术部的三个巫族修士齐齐的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尽是愤怒的目光。
言诺却是微微一笑:“贵部没有一丝诚意,言某便也不再奉陪了!”
一挥衣袖,言诺便要御空而去。
“慢着!”那哈虑尔大叫了一声,目光紧紧的盯着言诺:“道友若不将少酋长的储物袋交出来,今日便休想离开此地!”
剑眉一竖,言诺的眼中掠出一抹杀意:“怎么?贵使还要用强不成!”
“小子!找死!”那位身材高大的巫族修士大喝了一声,体表的肌肉立时变的虬劲有力,同时体内磅礴的气息,几乎是在刹那间从体内暴涌而出,甚至远比同阶的玄门道宗修士浑厚。
感觉到这等强悍的波动,言诺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凝,这思尔术部的三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实力远超同阶的巫族修士。
而言诺的修为又岂是一般人可以预料的,半年有余的淬炼金丹灵力,半年有余的炼化天劫之火,足以让言诺的修为比之前更加强悍,言诺自信,凭借自己现在的修为,便是与结丹后期的玄门道宗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那身着黑色服饰,周身散发出着炽热气息的巫族修士,拦在了那身材高大的巫族修士身前:“二哥!把这个异族修士交给与小弟罢罢,听闻这小子火属性法术修炼的不错,小弟一时技痒,想与他切磋一番!”
听到黑衣巫族修士之言,言诺挑了欣赏眉毛,挥了挥手用略带着懒洋洋的声音说道:“与一个大脑简单、肉体强悍的对手打起来最是没劲,倒是不如和喜欢玩火的同道,切磋一下还差不多!”
“异族的小子你太狂妄了!”那身材高大的巫族修士面色阴沉了下来,显然被言诺气的不轻。
“慢着!”言诺一抬手,面容中露出一缕笑意:“言某也清楚,三位此次前来也是受了贵部所托,任务在身,但此时是毕前辈的领地,言某与三位都来者是客,若是在此地交手,对毕前辈则是甚为的不敬,言某提个建议,既不伤及毕前辈面子,也能让三位完成贵部交予的任务!”
思尔术部的三个巫族修士相互看了一眼,不知言诺是什么意思,便是连同毕元手下的那位巫族修士也是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那言道友是什么意思?”思尔术部那名使者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言诺心神一动,那毒王鞭还有法杖出现在了手中,随后一笑:“想来三位所来便是为了这两样物件,不如这样,我陪三位切磋一番,若是赢了在下一局,三位便拿回一件巫宝,若是三位输了······”
“若是我们三人输了,每人输你一件巫宝!”那身材高大的巫族修士说道。
一声轻笑,言诺摇了摇头:“巫宝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用途,如果阁下输了一局,便输言某五万粒下品灵石如何?”
“成交!”那名为哈虑尔的使者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从气息上来看,己方三人的气息皆在言诺之上。
“不错!不错!”毕元手下的那位巫族修士抚掌说道,看向言诺的眼神中,还颇带一丝赞赏之色。
此时那丹红仙子在远处隐匿了下来,轻轻的查看着言诺这边的情况,心中多少也有一丝焦虑,更何况言诺有恩于己,更不可能让言诺受伤。
几人说话间,身形已然掠出了轩阁之中。
“主意不错,不过希望你等一会还能如此的硬骨头!”
磅礴的火属性混沌气息在周身荡漾了起来,如同潮水一般扩散开来,那黑色衣装的巫族修士,手中凭空出一只赤红色的法杖,法杖之的造形怪异,有如上半向盘绕,下半身直立的一只通体赤红的火蛇,在火蛇的口中吐出一丝丝的火焰。
言诺眉尖轻挑,只见那一身黑衣的巫族修士的眼中已是凶意暴涌,眼神中的火苗一闪而过,手中法杖一扬,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形如火蛇一般的法杖之上,瞬间涌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这团火焰的出现,让言诺心中一惊,这火焰的气息与天火、地火、人火不同,甚至连火球术打出的也不同,在这团火焰中言诺感到了一股洪荒之气,心中方才明白了过来,这是巫族修士修炼出的巫火,温度比起普通修士的纯阳丹火还犹胜几分。
在那巫族修士一道法诀打出之后,空中那团巫火如同流星一般,呼啸着向言诺而来。
见状言诺将口一张,并未用自己玄门道宗的纯阳真火,而是一缕赤红色妖丹的火焰喷吐了出来,手中法诀一打,赤红色火焰立时也化为流星一般,向那团巫火飞去,此时双方也仅仅是出于试探阶段,并未使用全力。
“篷!”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两朵火焰带着强大狂暴气息撞击在了一处,赤热而又狂爆的火焰漫天飞舞,在一旁观战的三名巫族修士不由的目光微敛,为了避免被二人的余波伤及,齐齐的将身形遁向远方。
剧烈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了起来,火焰余烬笼罩中的二人,甚至身影都模糊了起来,待漫天的火焰散尽之后,二人的眼神中皆是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那黑衣巫族修士敛去面容上的惊异之色,不由的点了点头:“没想到阁下体内的真火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着实是令人佩服!”
“既然阁下所使用的是体内的火焰,那在下也用体内的真火来陪你玩玩!”黑衣巫族修士将那蛇形的法杖收入到储物袋中,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双手一招,一缕紫色的火焰,瞬间从双手掌心涌出,随即慢慢开成两朵怒放的火焰花朵。
紫色的火焰炽热的温度,将空气灼烧的扭曲了起来,让那黑衣巫族修士的身形都显得虚幻了起来。
看着那黑衣巫族修士手中的紫色火焰,言诺的瞳也不禁微缩,感觉这炽热的温度,虽然比不上自己体内的纯阳丹火,但比起普通结丹修士的纯阳丹火,则是要炽热了几分,虽然言诺不知这是何种火焰,但巫族注重修炼秘术神通,却是不能小觑,甚至比玄门道宗的功法还要玄奥了许多。
这紫色的火焰虽然怪异,但是还让言诺心中不由的微微一笑,原本自己体内的纯阳丹火只比元婴期修士的婴火弱之一线而已,但此次再次炼化天劫之火,在品质上已与元婴修士的婴火相当,这抹紫色火焰又有何惧!
“言道友!本巫将还是劝你一劝,本巫将体内修炼的混沌紫焰,在同阶修士中没有几人能抵抗的住,言道友还是将少酋长的那柄毒王鞭奉上罢!”
言诺也是一笑,看着那黑衣巫族修士一眼,随后伸出双手,“啪!”双手凭空打出了一个指响,两团淡金色的火焰升腾了起来,由小变大,悬浮于手掌之中。
这两朵淡金色的火焰,便是言诺炼化天劫之火后的纯阳丹火,炽热的温度让言诺眼前的影像扭曲了起来,灼人的热浪,甚至灼的人脸都有一些疼痛。
二人斗法的声音,早已将在毕方领地内的妖族与巫族修士吸引了过来,这些人或是立于山峰之巅,或是踏在云朵之上,目光紧紧的盯着这两个操控火焰的人。
两道人影相互对立,各自的双手之中缭绕着淡金色与紫色的火焰,火焰灼烧间,那升腾的炽热气流,让二人的周围变的扭曲,甚至连同二人的举动也模糊不清了。
看着二人手中的火焰,在毕元领地上的妖族还有巫族,无不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还是羡慕之色。
初化为人形的丹红仙子,美目中也是异彩连连,没想到这个有别与巫族的异族少年居然有这么大的法术神通,那两抹淡金色的火焰,甚至可以与自己的本命的妖丹真火相媲美。
毕元此时也在暗暗的观注着言诺,那思尔术部派使者前来,名为致歉,实为逼言诺交出巫宝,毕元心中自然也是一清二楚,毕竟在东玄大陆上妖族与巫族是盟友关系,有着共同的敌人,来自西玄魔域的魔族,故而自己也不好出面调节。
心月狐烛风凌立于空中,惊讶的看着手持纯阳丹火的言诺,目光也尽是赞赏之色。
而烛风的身边不远处之人,却是更令人惊异,正是那思尔术部落的圣女图朵,此时图朵的心中更是惊异,言诺手中的那两朵纯阳丹火,倒映在图朵中眼中,映衬着她吃惊的神色。
“圣女!”烛风微笑道:“这个异族少年聪慧非常,若是以一敌三肯定不敌,但如此一来,却是胜算大了许多,而且这异族少年的丹技不凡,若是日后交好于你我,对于我两个部族带来的好处是无尽的,主上当时曾为了断定这异族少年是否说谎,曾请天古大祭司推演卜算过这个异族少年!”
“喁?”图朵圣女面容中露出一丝惊异:“天古大祭司可是我东玄大陆有名的占卜大师,曾预测出什么?”
烛风叹了口气:“此子的过去,天古大祭司预测的非常清楚,只是关于未来却是迷茫一片,丝毫推演不出头绪,这种情况便是天古大祭司也是第一次遇到,想来此人未来不可预测!”
听闻此言,那圣女图朵只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却未再问下去。
“好诡异!”围观的巫族修士叫道:“那个异族修士的功法与我巫族不同,所释放的火焰也不大相同!”
那黑衣巫族修士明显感觉到,言诺手中的纯阳丹火的温度还要高于自己的混沌紫焰,敛住吃惊至极的神情,随后却是一笑:“曾有传闻说你是一名异族的丹师,想来应该是不假罢!”
言诺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一笑:“阁下应该是一名替人医病的白蛊师,而且还负责为部落炼制丹药?”
“不错!本巫将确是一名医人治病的白蛊师,我名叫罗格,希望我们切磋过这场之后,能够相互交流一下丹技!”那黑衣巫族修士说道,随后轻叹了一声,手中紫红色的火焰渐渐猛烈了起来,双眼中一股凌利之色涌出。
“异族的丹师,用尽全力罢,让我罗格见识一下你们异族火系功法的独特之处!”那罗格一声大叫,同时双掌中的火焰瞬间变得狂暴凌厉起来。
罗格的这一手控火之术,显然自认为是其最出色的绝技,同阶巫族修士之内,鲜有人能凭借控火术敌过于他,今日遇到言诺自然是要大战上一场,绝对不让自己最骄傲的法术输与他人,更不要说是一个异族修士。
此时,罗格的手掌中的紫红色火焰陡然暴涌而起,最后化为九条紫色的火龙,围绕在了罗格的身上,甚至隐隐间有龙吟之声从这九头紫色龙形火焰中传来。
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心神一动,双手间的火焰灼烧了起来,瞬间化为十只淡金色的离火鸟,在空中飞舞着,炽热的温度将言诺眼前的空间,烛着烧的扭曲起来,这些淡金色的离火鸟似乎生出灵智一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纯熟的控火之术!”二人精彩至极的控火术,将所有围观之人惊的目瞪口呆,终于有人控制不住,大声惊叫了起来。
此时所有的巫族修士还有生出灵智的妖兽,从心中对二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此时那罗格看着空中纷飞的淡金色火焰小鸟,眼神中也是惊异至极,此人不仅是招了的火焰品质上胜出自己一筹,而且在控火术上也超过自己几分。
但罗格又怎能轻意认输,周身一震,一条紫红色的火龙陡然冲天而起,一声淡淡的龙吟后,化为一道光影,向言诺扑了过去。
见状,言诺也是一声冷哼,眉头一挑,双手结出了一个法印,围绕在身边的一只离火鸟发出一声啾鸣,化为一道淡金色的残影,划过身前的空气,将那空气灼的扭曲了起来,甚至空气都被这火焰灼的毕剥做响。
下一刻,淡绿色的火焰蛟龙与淡金色的离火鸟纠缠在了一处,相互嘶咬着、啾鸣着,每一次的撞击,都是一阵剧烈的两色焰花,有如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
两朵火焰缠斗了十数息之后,终于各自化为一朵灿烂的火花,化于虚无。
言诺又是一笑,心神一动,一只淡金色的离火鸟火焰一闪,化为一只火焰飞刀,带着狂暴的灵力波动向那罗格暴射而去。
当那淡金色的火焰飞刀靠近那罗格身体两丈外时,一条紫色的火焰蛟龙也是火光一闪,化为一面火焰盾牌护身前,又是一声爆响,火焰飞刀与火焰盾牌化为虚无。
“阁下的控火之术果然不凡,而且还拥有不错的灵魂力!”那罗格点了点头,随后一声大喝:“那你便尝一尝我火焰长枪的厉害!”
话音落下之后,罗格高喝了一声:“合!”
只见罗格双手一张,余下的几条紫红色火龙,在下一刻立时飞到了一处,在有极短极的时间内,化成了一柄丈二长许的火焰长枪,令言诺吃惊的是,这火焰长枪的枪头此时却飞速的旋转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在高温之下,枪尖甚至开始发出破空的嗡鸣声。
火焰长枪的枪尖,指向言诺,带着狂暴的力量与温度,还有着近乎于毁灭的力量,向言诺的胸口刺去。
感觉到那火焰枪尖上带来的恐怖力量与高温,言诺心中丝毫不敢大意,心念一动,围绕在身己身边的几只淡金色离火鸟迅速凝给在了一块,化为一抹龙形火焰向那罗格的火焰枪上爆掠而去。
“轰!”
一道略显得沉闷而又剧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带起了一圈淡金色与紫红色火浪,自二人之间暴涌而出,一瞬间,热浪席卷了整座山谷,甚至一些远远观望妖族与巫族修士,也感到了这股突来其来的灼热之气。
火焰撞周时产生的波动,让言诺与那名为罗格的巫族修士各自退出数十步之远,打开周身的防御,避免被冲击力伤到。
待漫天的焰火散尽,天空中又恢复了清明,只余下点点的火花落在了地上,犹自燃烧着。
名为罗格的巫族修士向来对自己的混沌紫焰满满自信,此时也不禁摇了摇头:“看来不过是平手之局而已!”
“那倒未必!”
言诺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地面上尚在燃烧的火花,立时平地而起,再次化为一簇淡金色的焰火,犹自在罗格的身前燃烧着,猛然间火光一闪,化为一张巨大的火网,向那罗格笼罩而去。
淡金色的火焰巨网,带着剧烈的高温,向那名为罗格的巫族修士笼罩而去,罗格的瞳孔中浮现的,尽是那巨大的火焰巨网。
“阁下技高一筹,我我罗格认输!”
罗格动了动唇角,一道略有些失落的声音从口中传了出来,随后手中飞出一物,却是一只储物袋划向言诺:“里边是五万粒下品晶石,请道友清点!”
下一刻,淡金色的火焰巨网,化为一道火光心到言诺的手中,遁入体内,一丝踪迹也无。
“承让!”言诺伸手接过储物袋,拱手一笑,神态洒脱至极。
“果然有些意思!”话音落下,先身那位身材壮硕,散发着妖氛的巫族修士掠到言诺身前,身上散发出强大而又凶戾的气息,回荡在空气之中。
一丝诡异的笑容在那身材高大的巫族修士的脸上笑了起来:“不错的控火之术,不过对我博托却是丝毫无用,异族的小子,这一局你还是认输罢,乖乖的将我们少酋长的巫宝奉在上前来!”
“那言某便要见识一下道友实力,是不是真的如道友夸下的海口一般!”言诺微笑。
“狂妄的异族!”
话音落下,那名为博托的巫族修士,身上响起一阵有如爆豆子般的响声,周身的肌肉也比之前壮硕了起来,身体上一股带有洪荒气息的妖氛闪动着灵芒,最后凝聚在手臂上,同时还杂带着狂暴的力量。
言诺见状,将周身涌动的玄门道宗灵力一敛,一股精纯的妖氛自丹田内的陡然散出,同时身体也比之前虬劲壮硕了几分。
“小子!让你尝尝我铁拳的厉害!”名为博托的巫族修士,脚下着力,身形化为一道黑影,带着极为狂暴的力量向言诺掠了过来,那速度甚至将空气割裂的发出音爆之声。
周身妖灵力灵光一闪,言诺脚下着力,爆起的身形也是带着狂暴的力量,向那名为博托的修士迎去。
“这个异族修士不是疯了罢!”有围观的巫族修士惊叫了起来。
“是啊!博托在思尔术部可是有凶悍猛虎之称的!”
又有巫族修士叹道:“猛虎博托的肉体实力,在巫将级别的修士中无人可比,这个异族修士简直就是疯了!”
围观的巫族修士还有那些生出灵智的三阶妖兽,心中也是觉的言诺不自量力。
两道身影也只是在一个呼吸之间便撞击在了一起,电闪雷鸣一般拳脚相对,一股股强大的力量波动闪动着灵芒与妖氛,从二人的交手中向四周扩散了出去。
众四散的妖氛波动中,有人感应到了言诺身上气息的变化,面容上更是惊骇至极,没想到言诺居然能接下猛虎博托的巨拳,居然连身上的气息可以转换。
交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不过数个呼吸之间,二人拳脚上已然对轰出数十招。
下一刻,二人身形攸然分开,分别退后数十丈远,一阵拳脚虽然双方没有全力尽施,却也下手颇重,虽仅仅是试探,但彼此看着对方眼神中,皆是流露出吃惊之色。
而博托更是吃惊,自己融合过异兽白虎后辈的精血,肉体力量远高于普通同阶修士,没想到言诺的肉体力量比起自己还要强上一筹。
“不陪你玩了!这次我博托要在一个回合之内击败你!”
敛去神色中的惊骇,那博托体内的骨骼毕剥做响,除此外还有衣衫撕裂的声音,身形瞬间膨胀了起来,连同容貌也发生了改变。
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眼前有猛虎之称的铁托,此时原本高大的身材,变化到高出言诺足足两倍有余,俨然是一个小型的巨人,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露出黑白相间的短毛,看上去有如虎纹一般。
更令人惊异的是,连同博托的面部,也有几分狰狞的如同虎头一般,生长出长长的獠牙令人感到心中一寒,眼睛如虎目般浑圆,眼神中充斥着暴戾的嗜血之意。
巫族功法虽有别于玄门道宗,但修体一道中,也有融合异兽真血的功法,更何况巫族功法不修元神,只修神通,这铁托想来是融合过某种异兽的真血,才会妖化成这般模样。
黑白相间,言诺看到那博托妖化后露出的皮毛,不由的点了点头,想来这博托是融合了传说中白虎后裔的精血,才会妖化到如此模样。
妖化后的博托如小塔一般的身影立于言诺身前,那凶戾的妖氛还带有一丝远古的洪荒气息,带着威压向言诺逼迫而来。
所有在远处观望的巫族修士还有生出灵智的三阶妖兽,都从面色与眼神中闪现出颇为惊惧的神色,而那股凶戾的妖氛,甚至让人有些心慌。
“吼!”
妖化后的博托发出一声怒吼,如同雷鸣一般,在山谷中回荡着,那吼声带着一丝音波攻击之力,震得那些在远处围观,实力稍弱的巫族修士与妖兽,耳膜与脑海中隐隐生痛。
“异族修士,这一次,我一拳就能将你轰得硊地求饶!”博托说完之后,仰天大笑了起来。
“慢着!”言诺将手一伸。
“何事?若是想认输,现在便是时候!”妖化后博托的声音有如洪钟一般,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道友能够妖化成这般模样,想来是融合了异兽白虎的精血,只是不知道友的身上,还有这白虎的精血么?”言诺拱手道。
“没有!”博托冷冷的说了一声。
言诺笑了一笑:“若是阁下手中有这白虎的本命精血,言某愿意花晶石来换取,甚至可以用那毒王鞭与法杖,那两件巫宝与阁下换取!”
“卑劣的异族修士!”博托怒吼了一声,随后一指言诺:“老子险些重了你的计,我巫族修士妖化后的会有一段虚弱时间,你是不是想用计拖累与我,最后再趁机下手?”
听闻博托此言,言诺不由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想得到一滴白虎精血,却哪知对方会生出如此想法。
博托话音落下,一声狂笑从口中传出,旋即身形陡然暴掠而出,一股更加强大而又汹涌的妖氛,从体内弥散了开来,强横的妖氛威压,甚至让空气都有一些扭曲,远处那些血脉低微的三阶妖兽,此时从心里发出一种颤抖,那种颤抖是来自下位者面对上位都的恐惧。
感觉到这股妖氛威压,言诺周身灵芒闪动,一股更加精纯而又强悍的妖灵力,从体内丹田处的妖丹中,陡然爆发出来,妖息中的精纯血脉上的气势,远远高于铁托的妖氛。
又一股强大的妖氛威压,向周围四散而去,那些围观的顾阶妖兽,心中又是一阵惊惧,这种惊惧引发的颤抖,比之前铁托带来的惊惧还要厉害倍余。
言诺面前的博托,此时也是吃惊到了极点,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丝不安的情况。
“我们都小看了那个异族少年了!”远处观望的心月狐烛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给此人一些时日,想来到时我等都要仰其项背!”
在烛风不远处,思尔术部的圣女图朵,此时的面色依旧清寒如水,但目光中尽是无尽的惊异之色,甚至尤自不知的微微张起了檀口。
“轰!”
敛去心中那一丝不安,妖化后的博托狂暴的妖氛荡漾在山谷中,随着眼神中的凶意,身形瞬间暴掠而出,向言诺攻击。
博托巨大的身形爆掠在半空中,身上的妖氛闪耀着光芒,在其的身后凝聚成一头白纹中稍带黑纹的虎形妖芒,还有一丝虎啸声与虎威从中传来,甚至与真正的白虎也有几分相似。
见状,言诺也是一声狂喝,身形拨地而起,周身上下的妖息灵芒闪动,带动着天地间的火灵气,在言诺身的后隐约点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红色张牙舞爪的异兽虚影,火红色异兽中也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威压,除此外还有一声类似于龙吟的吼叫。
这是······
远处观望的几位化形期妖族,还有那圣女图朵,面空上再次露出惊异之色。
“我的担心······倒是对这家伙有些多余了!”丹红仙子面容上露出自嘲的苦笑,随后摇了摇头。
虽然言诺的修为只是结丹初期顶峰,但丹红仙子确信,若是言诺实力尽出的话,便是面对结丹期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言诺与博托二人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威压在天空中撞击到了一处,甚至连二人身后由妖氛化为的异兽妖芒,也似乎在相互吞噬撕咬着。
双方轰向对方的拳脚中,俱是带着一股股霸道而又凌厉的强大波动,快若闪电一般轰在彼此的身上。
“轰!轰!”
低沉的爆音在山谷中传开,强大而又带有毁坏性的波动,甚至让山谷也震颤了起来,空气中再次见到那有如水面涟漪一般的纹状波动,一圈圈了护散了开来。
彼此间,都是凝聚周身所能操控的力量,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身上,二人同时各自退出数十丈之外,才堪堪的站稳了身形。
“倒是真的小看你这个异族修士了,原来也曾融合过异兽的真血!”博托平复了一下有些翻腾的胸口,看着身体远比自己小了许多的言诺,面色凝重的说道。
吐出一口浊气,言诺点了点头:“所以我好奇,你所融合的异兽真血,是从哪里得到的?”
博托周身的妖氛再次大做闪耀着光芒,沉声道:“距我的虚弱期还有一段时间,我下手不会丝毫留情的!”
言诺深知道,自己融合过数种数滴异兽的真血,还有那龙尘前辈的传承血脉,身体才会强悍到如此地步,但言诺却能感觉到,这博托融合的白虎真血,绝对不是一滴两滴那么简单,否则便是凭借妖化之力,也绝计达到不到与自己相抗的地步。
这博托的巫族功法与妖修功法路数虽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没有修炼那妖灵诀,无法发挥出白虎真正的最大威力。
在言诺看来,除巫族功法外,妖修功法、玄门道宗还有魔族功法倒是极其相似,都是以修炼元神为主,只有巫族功法才只修神通,不修元神。
博托的眼神中显露出不甘与愤怒,没想到这个看似有些弱小的异族修士,居然如此难以对付,眼神中的怒意渐重,体内爆发出洪荒妖氛闪耀着光芒,再次化为一头白色中夹带着黑纹的猛虎。
“吼!”
面对着言诺,那博托从口中发出一声虎啸般的狂吼,双脚狠狠的踏在了地面之上,身上闪耀着白虎虚像,化成白色虚影,向言诺暴掠而来,轰出的拳头将空气打爆,那声势强悍到了极点。
言诺眼中也是将周身的妖灵力调动到了极致,这一次身后凝聚的天地灵气,所显现的不是赤焰兽,而是一头矫健的青龙,言诺周身发力,身形也是一闪,向那铁托暴掠了过去。
双方拳脚击打在对方身体上的沉闷声音,在山谷中席卷开来,二人只是身形相交的几个呼吸之间,已然对轰了近百拳之多,旋即,二人的身体同时被对方轰得倒飞而出。
轰!
二人的身体落在了地面上,地面上被各自的身体,划出数十丈远足有数丈深的沟壑,泥土、碎石、杂草漫天飞舞。
同时双方的拳力余波,也将这山谷中的花草树木摧残的一地狼籍。
这博托却也是相当凶狠的角色,彼此刚刚被对方的拳力震飞,却又立即的再度掠起身形,向言诺恶狠狠的扑来,言诺见状,面容上只是一抹苦笑,再度掠起身形,向对方扑去。
山谷内,拳掌对轰的巨响,令大地上颤抖了起来,将山顶的巨石颤落,巨石落下后便被二人的拳风打的爆裂成碎块,至于先前会面的那间轩阁,早在二人的交手中化为了废墟。
在一声巨响之后,二人又被彼此的拳风生生的轰在地上。
“道友不是言某的对手,道友妖化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言诺看着那博托,摇了摇头说道。
“哼!”博托冷冷的哼了一声,直视着言诺的目光中闪现出一缕决绝之色:“我距妖化结束的时间,尚还有一刻钟的时间,我依旧还有机会获胜,反倒是阁下还能坚持过这一刻钟么!”
话音落下,博托眼中煞气升腾,右手在自己的储物袋上一拍,一个通体赤红之物飞了出来,被右手稳稳的握在手中,红芒闪烁了一番,竟然是一柄两丈有余的长矛,这柄长矛之上,布满了可特的纹路,想来是巫族的阵法铭纹,铭纹中隐隐间有一般略带有一些妖异的波动。
仔细端详,言诺从上边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出,这长矛显然是一件巫宝,虽然品质上无法与那毒王鞭、法杖两件宝物相比,却也还算是不错。
见状,言诺心念一动,一对囚龙棒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握在了双手之中。
博托体内的将体内的法力注入到长矛之中,赤红色的长矛上光芒闪动,一股强大的妖灵力能量,从长矛上轰然而出。
在这股强大的能量下,地面上的那些碎石都被震成了粉末,博托的身形也是蓦然暴掠而出,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化成一朵朵的枪花,铺天盖地的向言诺的身体笼罩而去。
当!当!当!
狂暴的枪花未来到言诺的身前,言诺手中的囚龙棒便化成一团弥漫的棍影,击打在了长矛之上,霎时间狂风舞动,那兵刃相交的声音与气势,硬是将天地间的的空气化成了动荡的乱流与波动,此时的山谷已然面目全非。
“可恶!”博托冷哼了一声,自己已然接近妖化的最后时限,不由的怒气冲天,部落交与自己三人索要宝物的任务,甚至无法完成,此时甚至开始不计后是的加大了攻击力度。
囚龙棒与长矛硬碰硬的相交,力道与力道的接触,还有法术与神通的较量,撞击出一串串的火花,顿时间强悍的力量波动席卷而出。
下一刻,那博托的面容上掠出一抹冷笑,体内的神通力量涌入到了长矛中,那长矛上红芒一闪,化成一股灼热的光团向言诺暴掠而去。
心念一动,灵力灌入到囚龙棒中,囚龙棒上灵芒闪动,龙吟声中,一对虬龙冲天而起,向那团灼热的光团冲去。
囚龙棒虽然只是极品灵器,但打造时所用的材料颇为不凡,品质上与那法宝也只是相差一线而已,便是对于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而言,使用起来绰绰有余。
一对蓦然飞起的虬龙,硬是生生的将那团红色光芒击散了去,随后飞舞在天空中,向那铁托扑了过去。
见言诺居然抵御住了自己的攻势,而且硬生生的将自己的长矛上的光团攻击散去,博托冷哼了一声,体内的神通力量尽数涌出,从双手中注入那赤红色的长矛中,那赤红色的长矛红芒立时席卷了开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化为一头红色的怪兽。
令言诺有些吃惊的是,这头色呈赤色的怪兽,形状模糊之至,甚至有些看不清形状,非蛇非龙,只是那怪兽之上散发着一股炽若火焰般的狂暴波动,与原始的洪荒气息。
一声大喝,自铁托的口中传出,手中的赤红色长矛一端化成的凶兽带着狂暴的声势,向言诺猛然轰了下来。
看到铁博托如此模样,言诺神色凝重之余,也知道此时博托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身后后退两步,体内的妖灵力尽数被催动了出来,一对囚龙棒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向那博托的长矛砸去。
“轰!”
撞击声传了出来,在一霎那间,凶悍狂暴无比的劲风,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一般,呈环形扩散开来,周围的地面上,原本已经被震成碎块的石头,再次在这强大的声势与狂暴力量的波动下,尽数化为了齑粉。
所有围观的巫族修士还有生出灵智的三阶妖兽,再次从眼中闪现出震惊的神色。
博托与言诺的身形也是陡然间在这强大的波动中,各自倒退了数十丈之远,脚下的地面被生生的踏出,深及脚踝的印坑。
同时言诺天空中两头虬龙再次盘在囚龙棒上,言诺感受到此时博托的气息开始变的萎靡,淡淡说到:“道友还是认输罢!”
“这是输与你的灵石!”
博托点了点头,随手自怀中拿出一只装有灵石的储物袋,凭空传与言诺的手中,心中尚有一丝不甘之意,却也无奈的点了点头,此时自己妖化的衰弱期已到,已然再无回天之力,扭头向一边走去。
“道友好深厚的修为!”一直在观望场上战况的那名思尔术部使者哈虑尔朗声说道。
“一时侥幸而已!”言诺将目光投向对方,明显看到对方眼神中的怒意,淡然说道:“哈虑尔道友又何指教?”
“法术、神通一道,本人并不精通!”哈虑尔捋了捋络腮的胡须,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言某便不奉陪阁下了,至于言某手中的那两件巫宝,还是请贵部商量一下值几何晶石,按价折成晶石来与言某交换罢!”
说完之后,言诺信步便要离去。
“慢着!”哈虑尔神色一沉,声音略有些清冷的喝道。
一声冷笑,言诺目光中闪现出一丝怒意,却敛了回去:“不知阁下还有何见教?”
“本人虽不精通法术神通一道,但有两种技艺,却是寻常人所不能及!”哈虑尔面容上微笑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狡诈之色。
“喁?”言诺将笑了一声:“不知贵使,所精通的是哪两种技艺?”
无论是巫族修士还是玄门道宗修士,长生大道中还有无数的小法术,虽难以与长生大道相提并论,却也是与长生大道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哈虑尔用手一拍储物袋中,立即从中飞出了数十件龟甲、兽骨,还有一些形状怪异的石块,言语中带有一丝倨傲之色:“本人虽神通法术不济,但是对推演卜算与阵法两术,却是颇为自负!”
仔细观察之下,言诺发现那些龟甲、兽骨只是巫族祭司卜算推演之用,却无甚出奇之处,尔后将注意放在那些形状怪异的石块之上,却发现这些石块,与普通的石头略有些区别。
这些石块乍看之下,无一丝惊奇之处,但言诺超乎寻常的灵魂力,却从这些石块之中却感到了神通与灵力的存在,细看之下,这些石块之上,被铭纹上了无数的阵符纹。
“失敬了!”祭司在巫族中的地位超然,言诺心中也是知道一些的,拱了拱手:“没想到贵使竟然是思尔术部的祭司!”
随后言诺却又是一笑:“这推演占卜之术还有阵法之术,言某并不精通,若是阁下与此术来与言某切磋,未免会落入别人口实,徒然让人耻笑!”
这思尔术部的大祭司听了言诺的话,不由的一笑:“纵观天下精通占卜的修士寥寥无几,老夫也自然不会勉道友之难!”
“道友的修为着实令人佩服,以法术而言老夫万万不是言道友的对手,但酋长交于老夫的使命,老夫又不得不完成!”随后话锋一转:“老夫疏于修炼,但对阵法一道却是颇为精通,今日欲在此设下一阵,不知小友可能破否?”
说话间,那哈虑尔又缓缓一笑:“听闻言道友方才与铁托交谈之言,似乎对那白虎精血十分在意,白虎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便是白虎子孙后裔的精血在蚀伽魔界中,也是极其难觅,刚好我家酋长手上还有一滴异兽白虎的精血,若是道友能破去老夫的阵法,老夫一定会为道友讨来这滴白虎精血!”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略感到有些吃惊,这名为哈虑尔的祭司果然在思尔术部地位超然,居然能与酋长索要白虎精血,又不由让言诺心中生出一丝疑惑,看此人如此自信,想来这阵法非同寻常。
虽曾翻阅过不少上古书籍,也看过不少阵法,但对于阵法一道,却从来未曾过深入的涉猎过,对于言诺而言,却是如同门外汉一般,不过心中也有一丝好奇,这巫族的阵法,又与九州人界中,又会有什么不同。
白虎一族的精血,哪怕是白虎后裔略有些驳杂的精血,对于像自己的这样的妖修之士,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但对方自然夸下如此海口,这阵法又岂非寻常,言诺的神色略有些中兴奋,又有些犹豫,两种心情不时的交替着。
见言诺略有些犹豫不决,哈虑尔不由一笑:“若是言道友不敢破老夫的阵法,那便将我族少酋长的巫宝,双手奉于老夫手上!”
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言诺面色一沉,点了点头:“言某从未见识过巫族的阵法,今日刚好借大祭司之手,此次便要见识一番了!”
“好!爽快!”哈虑儿说罢笑了起来,眼神中光芒一闪,却是显示出一抹诡计得逞之色。
敛去笑意,哈虑尔面色凝重至极,双手法印连结,数道法诀被打了出来,只见刚刚拿出的那些带着灵力波动的石块,立时飞向了天空中,又是数道法诀打在石块之上,下一刻,那些石块上的铭纹开始闪烁了起来,一道道的灵芒从其中闪烁扩散开来,同时在头不定还会感悟到一些什么!”子车鼎在言诺的识海中缓缓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再度迈步向前小心翼翼的行,自己究竟要看看,这个阵法究竟会有如何特别之处。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内,言诺依旧空梭在这阵法之内,情况也是在意料之中,羽织、禾季、岳峰、月夜、齐澈等人一一出现在他的身边,或是浅吟轻唱、或是怒目而视,或是拨剑相对,当然这些由幻蛊与阵列法所化的攻击,对于事先有防备的言诺还没有有什么伤害,却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令言诺恼火到了极点。
想到此时,言诺突然生出一丝疑问,莫非这阵法能将人的记忆读取,来利用幻蛊复制这些人的影像,对自己发出攻击?
蓦然间,言诺想起自己久未曾修炼的蜃幻诀,那蜃幻诀的功法玄奥至极,莫非这阵法与那蜃幻诀有异曲同功之妙?另一个想法浮现在言诺的脑海里,那便是哈虑儿也与自己一般有着非常不弱的灵魂力,才能操控这座阵法。
这几个时辰里,言诺也不是没有目的乱转,虽然不能走出此阵,但却凭借着过人的灵魂力,将这阵法内的部置摸的一清二楚。
这些幻化而成的巨大石块看似摆放的略有些杂乱,却是暗合天地之道,隐隐间每几块石块之间,自成一组,每组形成一个单独的阵法,这一百零八块石头分成了若干个小型阵法,最后又形成了一个混然天成的大阵。
这乱石阵看似有些凌乱,却有排列的颇有规律,阵内的人虽看不清阵外,阵外之人却能将阵内之人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那哈虑尔盯着阵中时面欢笑,时而愤怒,最后呈现出一脸迷惑之色的言诺,面容上的笑意不禁流露了出来,这次将言诺困在其中,若是能将其诛杀在这幻石阵中,酋长所交待的任务,不仅是圆满完成,而且自己也会因为办事得力,日后在部族中的地位更加牢固。
思尔术部的圣女图朵,原本一直清寒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哈虑尔祭司是我部落中是下一任大祭司的候任者,精通占卜推演、阵法,这个异族人虽是修为过人,但此次陷入阵法中欲想脱困,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
立时一边的心月狐烛风看着这幻石阵,也是点了赞许:“这幻石阵果然巧妙,想来便是魔婴期的魔帅进入此阵中,没有数个时辰,也休想脱困而出,早便听说过贵部的哈虑尔祭司的占卜之术过人,更是精通奇门遁甲阵法一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此时那大祭司也有一丝惊讶,看到此时的言诺似处不再受那幻心蛊的迷惑,心神一凛,开如催动幻石阵发起攻击。
身在阵法内的言诺感到一丝淡淡的杀意,心中一凛,莫非那祭司哈虑尔心中生出了杀意?
言诺刚刚想到这里,沉闷的响声在耳边响起,身边的巨石开始移动开来,带着强大的气势拨地而起,割裂空气发出凌厉的声音,向自己呼啸而来。
一时间,言诺闪、转、腾、挪,才堪堪的躲过这些巨石,就在下一刻,大阵内,开始弥漫起飒飒的寒雾,萧萧的悲风,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意猛然袭来,令言诺猛然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股寒意,比起言诺曾使用过的冰凌草分毫不差,言诺向四周望去,只见阵内一片冰天雪地,有如极北之地一般,不多时言诺的头发眉毛之上,已然结出了霜花,此时言诺丝毫不敢大意,将那面斑驳的盾牌护在身前。
“嗖······”
一阵细弱如蚊鸣的破空声传了出来,言诺定睛望去,却是一束冰针向自己射来,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甚至连言诺手持盾牌的那只手臂,在硬接过这一阵冰针后,也变得麻木了起来。
好强的力道!甚至连言诺的身形,也被这束冰针的攻击力迫的后退了数步之远,未待言诺站稳身形又是数道破空之声传来,言诺的眼角微抖,却见是十数支冰锥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自己暴射而来。
这冰针与冰锥的力度与灵力波动,皆堪比结丹初期修士所打出的法术,让言诺心中不由的一阵恼火,心神一动,眼前寒光一闪,湛泸剑已然出现在手中,挥手间,一声惊雷在幻石阵内炸起。
耀眼的龙形雷电,自言诺的湛泸剑中一闪而出,迎着那十数去冰锥掠去。
数道爆裂声响了起来,那射出的十数支冰锥在这龙形雷电下,尽皆化成冰屑。
“言道友!你还是认输罢,困在这幻石阵内,莫说是你,便是魔婴期的魔物,一时三刻之间也无法脱困而出!”哈虑尔的声音在幻石阵内响了起来。
在哈虑尔的话音落下不久,又有数十枚冰弹夹带着巨大的灵力波动,呼啸着向言诺飞来。
言诺冷哼了一声,随着言诺心神的转动,握于手中的湛泸剑转瞬间变得数丈大小,身上散发出莹莹流动的灵光,一声龙吟从剑身上发出,巨剑化为一头亮银色的蛟龙,盘旋于言诺身边,副极为亲昵的模样。
“小子!这阵法虽与九宫八卦布局不同,但也是根据天地五行变化而设置,想来此阵列的阵眼便是那能出打出法术的阵石,只需将将那块阵石毁去,便能破开此阵!”识海中子车鼎的声音传了过来。
眼中闪现出一抹戾色,既然这哈虑尔心中生出杀意,自己也不必再手下留情,在那阵石打出冰弹的一瞬间,言诺的灵魂力锁定了那块能够打出冰球术的阵石。
言诺心念一动,湛泸剑龙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的那块巨大的阵石撞去,在一声巨响之后,那专巨大的阵石被撞得移开了原地数丈之远,却没有丝毫损坏,言诺见状心中也是略有些吃惊,这阵石果然是堪比下品巫宝一般的存在,质地堪比法宝,随后正欲再次用湛泸剑所化的蛟龙攻向那阵石时,那块阵石却凭空消失在言诺的感应中。
湛泸剑化成的蛟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化为本体落于言诺的手中。
那块巨大阵石在言诺的攻击下虽没有损坏,但在操纵阵法的哈虑尔感到一阵气血翻腾,显然那幻石阵内的阵石与哈虑尔心神相联,在湛泸剑的一击下,纵是阵石没有损坏却也略伤到了哈虑尔的心神。
当言诺的那柄湛泸剑被唤出时,令远处围观的修士和妖族不由的神情一滞,随即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与羡慕之色。
“相当不错的一件宝物!”
见到言诺的湛泸偿剑心月狐烛风点头道,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思尔术部的圣女图朵:“当初贵部少酋长与言小友生隙,想来事出的起因,便是因为言小友手中的那柄宝剑罢?”
圣女图朵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心中也是惊诧至极。
心神上受到了些许创伤,哈虑尔的目光中闪现出一缕怨毒,看到言诺言诺手中的那柄湛泸剑时,贪婪之心大做,杀意再次弥漫在幻石阵中。
随着那块阵石的诡异消失,言诺感觉眼前的景像一变,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甚至连那刺入骨髓的冰寒,也随之消散而去。
哈虑尔没有想到,言诺能识出那块做为阵眼的阵石,心中也是一惊,随后声音在阵法内响了起来:“言道友!我这幻石阵有五般变化,这一次你可要注意了!”
话音落下时,言诺眼前的景像又是一变,眼前尽是漫天的黄沙还有碧蓝的天空,若不是言诺心中明白此时身陷幻石阵中,还真的以为自己身在大漠的黄沙中。
“呜······”
狂风的声音传了过来,言诺向那处望去,在天边一股浊天的风暴,席卷着一条沙柱向自己陡然袭来,有如一条黄色的巨龙一般。
虽然那条如巨龙般的龙卷风暴距离自己尚远,那被风吹动的沙粒打在言诺的脸上,却感到疼痛无比。
此时言诺却不由一惊,寻常的狂风卷起的沙粒,怎么会打在自己的脸上,更怎么会让自己有痛的感觉,这风显然与那些普通的风不同,甚至可与九天上的罡风相比。
世俗界的狂风怎能与九天上的罡风相比,据传说九天之上的罡风剧猛无比,便是元婴期修士的护体灵光也能被撕裂,遇到此风,便是那些大能神通修士,也不得不绕路而行。
那面略显得斑驳的盾牌,再被言诺护在身前,眼前的大漠风沙狂暴肆虐至极,虽然言诺打开了护体灵光,但头顶绾髻的长发仍被吹散了开来,乌黑而又长长的发丝,在空中随风飞舞着,衬托出言诺一派道古仙风的丰姿。
“吼!”
一声带有风声的怒吼,在言诺身前不远处响了起来,只见那龙卷风状的沙石此时忽然一变,幻化为一头黄色的龙形模样,凶神恶煞一般的向言诺扑来。
狂风将沙石裏在一起化成风龙的气势与威压,让言诺从心中生出不容小视之心。
身形一闪,言诺险险的躲过迎面扑来的狂风沙龙,却感到后背挨了一记重击,将言诺扫出足有数丈之远,却是那狂风沙龙的龙尾扫在了自己的后背之上。
言诺使用内视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除略有些疼痛,却发现没有任何大碍,
挥手间,湛泸剑被言诺祭了出来,化为一柄亮银色的蛟龙与那狂风沙龙争斗了起来,那风龙却又如何是湛泸剑所化蛟龙的对手,数次被打成一团虚无之后,令言诺有些无奈的是,这些黄沙在法术下,又再次凝聚成风龙的模样。
此时言诺心中却也感觉有些无奈,眼前的这头由狂风搅和着泥沙、碎石而的成风龙,却是让自己束手无策,火不能烧、剑不能断,不知能用哪种法术才能将其击溃。
稍做思虑,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招手将湛泸剑收入怀中,言诺一拍储物袋,一柄折扇出现在手中,言诺极为潇洒的将这柄折扇打开,一股寒意从那折扇中散出了出来,这折扇正是那九寒沧凌扇,如今之计也只好用冰封一术试试了。
瞬间将体内的灵力灌注其中,折扇上冰寒色的灵芒大做,将整只折扇包裹在了其中,一声凤鸣之音从折扇中鸣出,冰寒色的灵芒中一只冰凤冲天而起,随之散漫而来的是那漫天的冰冷寒意。
“啾!”
盘旋于天空中的冰凤,一声凤鸣后与那风龙纠缠到了一处,此时的言诺也没有丝毫闲着,双手若花间蝴蝶一般,上下飞舞着,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在了天空中,正与风龙纠缠的冰凤身上。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寒冷,地面上开始结出了冰霜,天空中隐隐间有一片片的雪花落下,此时言诺体内的法力也是消耗的七七八八,忙拿出数粒补灵丹放入口中。
冰冷的风吹在脸上,有一种刀割一们的感觉,此时言诺也露出一缕笑意,阵法内的已然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天空中与冰凤纠缠的那条风龙,速度已然慢上了许多。
刺骨的寒冷下,言诺看到那条风龙由于极寒冰气的侵蚀而变的速度缓慢时,心中渐渐的生出一股喜意,双手中又是数道法诀打出,带着灵力没入到天空上的冰凤之中。
“啾!”
一声凤鸣,那由九寒沧凌扇幻化而成的冰凤数口极寒冰气喷吐了出来,将那风龙紧紧的冰封在了其中,被极寒冰气包裹的风龙化为一头身披冰甲的冰龙的模样,从空中掉落在了地上,瞬间摔裂为无数个碎块。
言诺神识一扫,才发现一丝异常,这构成风龙的砂石并非寻常的砂石,而是有些像化灵砂一般,由祭炼过的炼器材料所打造,难怪会如此难以灭除。
幻石阵外操控阵法的哈虑尔,见幻石阵的第二阵狂龙黄沙阵被言诺破去,心中也是不由的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个异族少年一件又一件的宝物,层出不穷,而且件件皆是品质不凡,心中的贪婪之意更盛。
天空中的冰凤在一声鸣叫之后,再次化为折扇落入言诺的手中,言诺心念一动,数个阵旗阵盘被祭了出来,护在自己的周围,此时言诺身上的灵力经过几场恶斗,已然消耗了不少,急需要打坐恢复灵力。
看阵法被设置好,言诺掏出数粒回灵丹服下,开始盘膝打坐恢复灵力。
“自以为有阵法保护于你,老夫便不能将你如何了?”见言诺祭出阵盘阵旗护住自己,在其中打坐恢复灵力,哈虑尔一声哧笑。
霎时间幻石阵内,四下怪云翻滚,阴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雷鸣声不时在空中响起,一道道闪电不时在怪云中划过。
端坐在阵法内恢复灵力的言诺,微微睁开双眼,却是一笑,自己的这套法阵还是当初在聆州仙城中花费了不菲的晶石购置,便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想要破除,也要花费数个时辰,何况这阵法内的攻击力,只是相当结丹初期而已。
刺眼的光芒划过幻石阵内的空间,怪云在言诺的阵法护罩上空翻滚不止,紧接着一道道霹雳如同天劫一般,尽数落在了言诺的阵法护罩上,将阵列法护罩震得颤动了起来,感觉到这异常猛烈的雷电轰击,言诺剑眉不由的一皱,这名为哈虑尔的祭司,想来是真的是对自己动了杀心。
“巫朵圣女!这位言小友已然连过数关,想来体内法力耗尽,此局便算是平局如何?”
心月狐烛风何等聪明之人,显然看出了哈虑尔有意置言诺于死地之心,随后又淡淡说道:“那言小友身后还有一神秘的灵魂体师父,我家主上还有求于此人炼制一味丹药,若是这言小友有什么不测,烛某对主上也不好交待!”
“烛风道友此事那哈虑尔自有分寸!这异族小子桀骜不驯,多困他一些时日,以示惩罚,让他心中有些分寸,也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圣女图朵面色清寒的说道,同时心中对言诺在这场切磋中的表现,也是惊诧到了极点。
那哈虑尔祭司见阵法内的雷霆,居然无法奈何言诺的阵法禁制,眼珠一转,从口中吐出一物,只见此物迎风招展了起来,雷芒一闪,化为一面灵芒闪动的旗子,此旗便是那哈虑尔本命巫宝,雷霆旗!
雷霆旗被祭入到幻石阵中,此时哈虑尔双手法印连接,一串串的法诀,没入到了幻石阵中的雷霆旗之上,怪云中的雷霆之力比之前又强大陪余。
如同银蛇一般的雷电带着巨大的雷鸣声,落在了阵法护罩上,让护罩不由的颤动了起来,突然间的异变让言诺猛然睁开双眼,感觉到此时的雷霆之力比之前猛烈了许多。
言诺将灵魂力放出阵法护罩,在那乌黑的怪云中,终于感觉到了那雷霆旗的存在,此时阵法护罩外的雷电,随着这雷霆旗的加入远比之前要猛烈了倍余,若无这阵法护罩,言诺此时的处境不堪想像。
“这哈虑尔的杀心如此之重,想来是恨不能除我而后快!”
想到此处时,言诺不由的冷哼了一声,面容上生出了一抹带有杀意的清寒,将手伸向储物袋中,手中拿出一张灵气四溢的符箓,面容上生出一抹肉痛之色。
言诺手中的这张符箓,可是相当于元婴初期修士一击的高阶符箓惊雷符,原本言诺是想留在危急存亡之际才用的保命灵符,此时也顾及不了这么多,言诺面容上生出的那一抹凶意,越发的阴冷起来。
“不做死,就不会死!”
言诺冷哼了一声,将盾牌护在了身前,心神一动,撤去了护在头上的阵法护罩。
“他要做什么?”远处围观的巫族修士不由的高叫了起来。
“如此猛烈的雷霆,这家伙不想活了么?”
见言诺撤去了阵法护罩,所有的巫族修士还有生出灵智的三阶妖兽,都不由的大吃了一惊。
手中的那面斑驳的盾牌,挡住了从头上暴轰而来的雷电,盾牌上闪烁着四溅的雷电火花,当所有人看到雷电闪烁下的言诺面容是却是有些惊愕,言诺一脸的笑意,向头顶的怪云中望去,随手催发惊雷符向天空中一扬,一道流星般的灵光被言诺由下而上的祭了出来,飞入到了头顶上的怪云中。
“轰!”
一道闪亮无比的紫色雷芒在阵法内的怪云中绽放开来,巨大的惊雷声甚至令在远处观的所有修士,耳中也生出一阵嗡鸣。
“啊······”
与此同时,那哈虑尔大叫了一声,一道鲜血自口中喷射了出来,随后面色黄若裱纸一般,神情萎靡之至,颓然跌坐于地上。
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目光中怨毒无比的看向幻石阵中的言诺,自己的本命巫宝雷霆旗被言诺的灵符重创,心神难免会受到重创。
几个巫族修士忙上前扶住哈虑尔,神色中茫然之至。
在那哈虑尔心神受创之后,幻石阵失去了哈虑尔的操控,阵法内空中原本密布的怪云开始渐渐消散,原本银蛇狂舞的雷电也立即消声匿迹,随之那一层笼罩在幻石阵上的护罩也溃散了开来,所用的阵石再次化为原本大小的模样,散放在了地上。
云开日出,言诺见那幻石阵终于被破去,不禁发出一声轻叹,心中也是肉疼不已,那相当于元婴修士一击的高阶符箓就这样用去了,心中多多少少有一丝不舍,这可是自己留着保宝之用的。
伸手一招,哈虑尔掉落在地面上的那面雷霆旗被言诺摄入手中,只见此旗在惊雷符的攻击下,已然灵性大失,即便是再用本命真元加以祭炼,想要达到之前的威力,没有十数年的光影也做不到。
如此的异变,是谁也未曾预料到的。
“卑贱的异族修士······咳······咳······”
被人刚刚扶起,刚刚站稳身形的哈虑尔,伸手指向言诺高声的怒骂了起来,由于体内气血亏损,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听到哈虑尔的话语,言诺面色微寒,身形一闪来到了哈虑尔的身前:“阁下再出言诺不逊,小心言某取你的性命!”
随后,言诺又淡淡的一笑:“哈虑尔祭司要言而有信,言诺已然破去了阁下的幻石阵,不知阁下什么时候将那做为赌注的一滴白虎精血奉与言某?”
“若不是你这卑贱的异族修士使诈,又会如何破去老夫的幻石阵?”止住了咳嗽,气息萎靡的哈虑儿又高声叫道。
“破阵之法各凭本事,你若不是耍诈,将你那本命巫宝置与幻石阵中,言某也抓不到这稍纵即逝的破阵机会!”言诺一脸的云淡风轻,随后目光一凛:“阁下要小心语气、言辞,抹杀阁下,对于言某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说罢言诺将目光落在了哈虑儿的身上:“不知阁下何时将那滴白虎精血奉上?”
“你这卑贱的异族,那白虎精血何等神圣,又岂容流落到你一个外人的手中!”哈虑尔冷笑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盯着言诺。
“也好!”
面色一寒,言诺伸手一招,山谷内那构成幻石阵的一百零八块阵石,还有灵兽的骨骼等尽数被言诺摄在了身前,言诺再次招手,哈虑尔的储物袋也落入言诺的手中。
“你要做什么?”哈虑尔双眼一睁,络腮胡子上还残留着血渍,显得狰狞至极。
“不做什么!”言诺淡淡的一笑:“哈虑尔祭司不打算覆行之前诺言,那么言某便将祭司身上的财物尽皆收刮了,如果祭司肯将那粒白虎精血奉上,言诺自然会将祭司的储物袋与这幻石阵奉还!”
“你······”哈虑尔愤怒到了极点,原本心神受损的身体暴然而起,十指若爪向言诺扑了过来。
看着暴怒而起的哈虑尔,言诺面色生寒,闪过身形躲过哈虑尔的一抓,体内的灵力磅礴而出,化为一只巨大灵力巨手,将哈虑尔牢牢禁锢了起来。
“放我下来,你这卑劣的异族!”哈虑尔高声叫了起来。
正待言诺说话时,只见两道惊虹从远处掠来,须臾间在言诺身前遁光一闪现出身形,却是心月狐烛风与那思尔术部圣女图朵。
烛风面容上清淡至极,眼神中却流量出一抹赞赏之色,一边的思尔术部圣女娥眉紧锁,面容上尽是清寒。
“见过圣女!”一旁的博托与罗格齐齐将右手平至胸前施了一礼。
圣女图朵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言诺。
“言道友可否将哈虑尔祭司放下,并将其的储物袋归还?”图朵那冰冷的声音传入言诺的耳中。
缓缓的将那哈虑尔放了下来,言诺拱了拱手:“常言道:愿赌服输!言某在那幻石阵中险些丧命,只要哈虑尔祭司将那滴白虎精血交予在下,在下自然会将哈虑尔祭司的储物袋归还!”
“放肆!”圣女图朵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陡然随之而来的是那摄人心魄的威压。
言诺融合过异兽真血的躯体,与比起寻常的三阶妖兽还要强悍些许,而此时从圣女图朵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如千钧重担一般,让言诺从心底生出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
除此外还有从灵魂中传来的一丝颤栗,便是当日面对洞天阁朴辰子时,言诺也未曾感受到过这等恐怖的感受。
暗暗的沉住一口真气,提起周身的灵力与识海的灵魂力,对抗着圣女图朵刻意释放出的这股强大威压。
感觉到言诺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在抗拒着自己的威压,圣女图朵心中也有一些惊讶,眼前这倨傲的异族修士虽修为不强,居然能硬抗住自己的威压,惊讶之余面色又是一寒,遂又加大了威压的力度。
随着圣女图朵威压的加大,言诺头道,随即咬了咬银牙:“但我思尔术部何以满足阁下提出的其它条件!”
见圣女图朵有所松动,子车鼎仍然是淡淡一笑,面容上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其它的条件,我这不成器的弟子一向眼光高的很,也未必会放在心上,只是这白虎精血对我这不成器的弟子有莫大的用处,还望圣女回部族中与贵部酋长通融一下!”
“本圣女已然做出了让步,阁下还如此不依不饶,不过是区区的一个灵魂体而已,若是再不知好歹,休怪本圣女······”
圣女图朵一脸的怒容,一身的威压再次陡然而出,化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甚至吹的空气猎猎做响。
看着圣女图朵陡然而出的威压,子车鼎灵魂力汹涌而出,将近前的言诺护住,同时淡金色的瞳孔中也是一寒:“圣女好大的脾气,莫不是以为我师徒二人远路而来,便怕了于你!”
见二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一旁的心月狐烛风忙上前劝道:“二位消消火气,我们一切再从长计议如何?”
“呵呵······”
一阵笑声由远及近传来,随着声音的到来,一道蓝色的身影也如一道惊虹般掠来,惊虹落下之后,遁光一闪现出身形,此人不是领主毕元又是何人。
一袭蓝色锦袍的毕元,面露微笑的看着子车鼎与圣女图朵,拱了拱手:“子车兄一别数年不见,风姿俊朗一如从前,圣女图朵修为也是大有精进啊!”
“见过毕道友!”子车鼎拱了拱手,算是还礼,对于毕元有意拉近彼此距离,子车鼎又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也是心领神会。
圣女图朵见是毕元,一身的威压尽皆收敛了起来,毕元对子车鼎如此亲近,心中惊诧万分,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行了一个巫族女子的礼仪:“见过毕元领主!”
微笑着点了点头,毕元朗声道:“二位的这些事,都只能算是细枝末节而已,不过是两家孩子间的吵闹而已,我们做家长的又何必太过于放在心上!”
说过之后,毕元走到子车鼎的面前,面容上略微显现出一丝尴尬:“子车兄给我的那择辟丹的丹方,其中的几味药草在这蚀伽界中着实难寻,所以还望子车兄在此多逗留一些时日,容我派人将那几味药草备齐!”
“这张药方上的药草,若是放在那等大界面上却也算是稀松平常,但在这低等的位面上,大部分也算是稀有至极,便是一位化神期修士想要将其全部备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子车鼎的话音落下,不禁让毕元与圣女图朵心中吃了一惊,虽知此人来自于九州人界,但传说九州人界也是低等界面,如此说来,此人的来历非同一般!
看至二人略有些惊异的目光,却是淡然一笑:“毕兄!不知还差几味药草便可将择辟丹的药草备齐!”
“实不相瞒!”毕元面容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尚还相差三味!”
巫族修士与妖族的功法不同,与九州人界的功法更不同,无论是修习哪种功法的修士,修炼到这个层次,适合修炼的丹药都是稀缺无比,听到丹药,圣女图朵除有一丝异外,反倒生出了些许的兴趣。
说话间,几位巫族修士抬来桌椅,奉上灵茶灵果,按宾主落座,言诺立于子车鼎的身后,那祭司哈虑尔三人立于圣女图朵的身后,二人之间仍相互面色不善的看着。
子车鼎略显虚飘的身影虽不用坐,却也不好站着,坐在椅上淡然说道:“毕兄可以说说是尚缺哪几味药草?若是实在无法凑齐,子车想办法用别的药草替代,虽说药效上会略有些许的偏差,却也不会太大!”
听到了子车鼎的话,毕元心中一喜,忙将盛用药草的储物袋递与子车鼎:“请子车兄过目?
接过毕元递过来的储物袋,子车鼎的神识沉入其中,仔细轻扫,面色时而微沉,时而微笑,最后又点了点头.
“如何?”毕元心中略有些忐忑的问道。
“丹方中的沧浪海兰草可以用深海兰草加乌紫珊瑚虫两味替代,九叶冥香草可用金纹冥香草替代,千年冰莲可用千年雪山莲与冰芝二味药草合用!”
扫视过储物袋,子车鼎的声音字字珠玑,随后抬起头淡然说道:“这替代的药草,虽有些稀缺,但凑齐这六味药草,对于毕兄来说却是不难办到!”
听到这六味药草,毕元点了点头,面色沉静细细的捉摸着,尔后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六味药草虽说生辟,但毕某也曾听说过一二,想来过不了多少时日,毕某便能将其全部尽数凑齐!”
“好!”子车鼎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在了言诺身上:“毕兄将药草筹备齐全之后,交于子车的弟子就成,由他出手炼制便可!”
听到子车鼎的话,毕元、圣女图朵还有一边的心月狐烛风,面容上也是略微有些惊诧。
见到三人惊诧的表情,子车鼎看了一眼烛风:“当初烛风道友将我这弟子带来时,想来便知晓我的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便是在魔渊城被那魔皇黎天也待为上宾么?”
“这位言小友在魔渊城的事情,毕某通过烛风的汇报也有一些耳闻,毕某一直以为是子车兄假令徒之手而为之,难道真是言小友的为?”毕元的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不错!”子车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毕兄!那魔渊城的魔皇黎天乃是化神期的修为,子车岂敢在他的面前露出一丝踪迹,更不要说那时,子车还被那魔帅哲赤的魔婴自爆搞得身受重伤,如何出手炼制丹药!”
说完之后,子车鼎将目光落在了圣女图朵的脸上,面容上闪现出一抹略有些怪异的笑容,将图朵看的面容上略有些嫣红。
“哼!”重重的一声冷哼,圣女图朵羞红的面容上略有些脑怒,狠狠的剜了子车鼎一眼。
“至于那滴所谓的白虎精血,如同于鸡肋一般的存在,却又怎么收入子车的眼中!”子车鼎冷冷的一笑。
在座的众人不由一怔,不知子车鼎所言所为如何。
看着众人略有些惊诧的表情,子车鼎冷声道:“这所谓的白虎精血,方才子车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从那身着黑色衣衫的巫族修士妖化来看,也不过是取自于一头血脉斑驳不纯的白虎而已,又岂能与真正的白虎相比,这样的白虎精血不要也罢!”
“既然这阁下看不起这白虎精血,不如让令徒将储物袋交还,这样你我之间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圣女图朵面色虽寒,却也换了一副口气。
“还与贵部也不是不可以,但子车却对这东玄大陆的文字与功法非常感兴趣,贵部一年之后再来将这些功法索回如何?”子车鼎面容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这······”圣女图朵面色不由一滞,虽说子车鼎说归还也在是在一年之后,但这毕竟影响到思尔术部的声誉,若是说不行,恐怕又一时难以善了,一时间犹豫在那里。
此时言诺与子车鼎师徒二人暗中,早已用灵魂力交流起来,巫族功法有别于玄门道宗自成一系,这幻石阵的阵法自然也是与玄门道宗大为不同,虽不是太阴八卦那般明显,却也是在天地阴阳五行泛围之内,可以说是巧夺天工,其间配以巫族法术与蛊毒的使用,更是令威力大增,便是元婴期修士陷入其中也难以周全脱身。
若不是那哈虑尔自大骄狂、麻痹轻敌,将那本命巫宝雷霆旗放入幻石阵内使用,才使言诺趁机使用高阶符箓将雷霆旗击毁,使其心神受创,否则仅靠言诺一人之力,断然无法从幻石阵中脱身。
蛊术乃是巫族祭司的不传秘法之一,其的厉害言诺也曾略领教过,伤人于无形,出人于意料,威力比起自己曾豢养过的噬魂蚁何止厉害百倍,当真是一种保命绝技!
此时圣女图朵的心中郁闷之至,子车鼎与言诺的意思,圣女图朵怎会不知,何况这师徒二人此时是毕元的贵客,虽思尔术部与毕元的领地是盟友的关系,但此时毕竟是在毕元的领地上,何况毕元虽未明说会帮助这师徒二人,但毕元有求于二人,若是起了争执,又岂能会坐视不理!
部族与部族之间的功法有着严格的限制,彼此之间都是密不相传的,而自己又岂能让外族人修习本部的功法,更何况眼前的幻石阵,是本族护族大派幻石大阵的缩小版,若是被这异族修士学去,思尔术部族岂不岌岌可危!
“巫族功法有别与佛门功法、玄门道宗,更有别于修魔修妖,不修元神而重修神通,若是同阶修士出手切磋,往往都是巫族修士稍胜一筹!”
听到子车鼎的话,圣女图朵不知其说这些,所为何意。
子车鼎面容上的表情依然淡然:“子车与子车的这个不成器的弟子非这蚀伽魔界之人,定然会另寻他法离去,贵部族的功法,也只是劣徒略加参悟,当然在这期间,我会让我这弟子炼出一味增进圣女修为的丹药,以此来做为补偿,圣女意下如何?”
听到子车鼎所言,圣女图朵也是怦然心动,但此事事关重大,自己的圣女一职也只是宗教的虚衔而已,真正的大权还落在酋长与一众长老的手中,自己也是毫无办法。
“此事小女子也法定夺,还望子车道友见谅!”圣女图朵想了想,轻声说道。
在场之人,都可以从语气中听出一丝无奈之意,其实纵是圣女不答应又如何,储物袋此时在对方手中,又能奈何。
此时言诺暗中放出灵魂力,将哈虑尔储物袋中所有记载巫族功法的灵兽骨骸文字,都一字不落的铭刻在了空白玉简中,只等闲暇时再来揣摩这些巫族的功法。
“想来其中所记载的东西,足以会令贵部酋长与长老大感兴致!”
子车鼎面容上微微一笑,一点淡金色的光芒自子车鼎的指尖飞出,落入到了圣女图朵的手中。
圣女图朵好奇的看着手中的这粒金色光点,神识细细扫过,确定这粒金色的光点完全没有任何伤害时,才将这粒光点没入识海中,半响之后,图朵面容上露出一抹兴奋而又惊诧的神色。
“子车先生,这只是其中一半······”
“不错!”子车鼎点了点头:“其中的价值,想来圣女心中清楚的,至于余下的那半份,便要看贵部用什么诚意来换取了!”
“小女子这便回本部禀告酋长与一众长老!”圣女图朵施了一礼,又与毕元、烛风各施了一礼,带着三个手下遁起身形向远处掠去。
看到眼前的影像,言诺不由一怔,原来老师子车鼎居然懂得巫族文字。
毕元看着慌忙向远处遁去的圣女图朵,面露微笑看望子车鼎:“子车兄拿出的是何种丹方,怎会引起图朵圣女这么大的兴致?”
子车鼎淡淡的一笑,微微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说了出来。
上古天地初开时,上古巫族一派,是当时实力最为强大的十二位通天彻地的大能之士,被当时的修者称为十二祖巫,也称十二魔神。
这十二位大能的祖巫,天生肉身强横无人能匹,张口可吞天地,有操纵天地风水雷电,填山移海之能,甚至可以改天换地。
但在上古那巫神与妖族一战中,尽皆身战死身亡,使得上古巫族消失,而妖族衰弱下去,才会有人族的慢慢崛起。
巫族,做为人类上古巫神一脉的神通传承者,只修肉体神通,而不修元神,更不能感悟天道,自然便不会像玄门道宗功法那般,在体内结成金丹、化丹结成元婴一说,若是论起修为还是强上普通的玄门道宗修士。
还有的巫族修士相信万物有灵,而且可以通过精神感召祖巫的降临,并能召换各种生灵助战,修行那种对于玄门道宗来说的通灵之术,那些祭司便是不修肉体神通,而讲求精神信仰与灵魂力的修为。
听到子车鼎说道此处时,言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师父!这灵魂力的修炼,莫非来自与巫族的法术?”
子车鼎点了点头:“不错!天下间的各般功法本出一辙,只是最后人、魔、妖族在无尽的岁月中慢慢的摸索,逐渐形成了不同的功法体系,最后加以细化,才形成了今天的模样!”
“上古时有不少人类修习巫术,最后形成了如今的巫族,但巫族的功法后来受天道所限,无法修成元婴,更不能成就长生之道,其中的一些巫族修士使试着将玄门道宗与巫族功法相结合,经历过无数年的钻研,终于创立出巫族的一门新功法,开始修炼出元神,最终结丹化婴,成就无上的长生大道!”
“这么说,子车兄所拿出来的功法,便是这门功法了?”毕元有些好奇的说道。
子车鼎点了点头:“当年有一位修士寻子车帮助炼制丹药时,便将这功法做为报酬交与了在下,好在早已将其记在心中,若不然此时也拿不出来!”
从子车鼎的言谈中,毕元更加感觉到了子车鼎的不凡,在交谈中隐隐间由兄弟的称呼改为先生,举礼言行间慢慢显示出一副颇为恭敬的模样,让身边在远处侍奉的手下心中颇为惊诧。
言诺被烛风掠来这毕元的领地,前后已有近两年的时间,其中极大部分的时间在闭关修炼,对于毕元的领地还有这东玄域的大陆并不是十分了解。
言谈中,言诺得知,东玄大陆的地域面积虽无法与西玄魔域大陆相比,却也有其六成的面积,而东玄大陆中多山脉多妖兽,巫族在东玄大陆的人数也不并不多。
虽然隔着茫茫的玄渊海,玄渊海中无尽的海中凶兽,但魔族天生中带有攻击性,使得最早在西玄大陆争夺领地征战中失败的魔族,历尽危险渡过玄渊海发现了东玄大陆,最后集结起来,试图征服东玄大陆,创立自己的地盘。
然而东玄域大陆又岂是那般容易征服的,魔族人来到这里便遇到了顽强的抵抗,由于距西玄大陆极远,极大部分魔族被消灭一空,便是如此,每年还有不少冒险闯入到东玄大陆的魔族入侵者。
在抵御魔族入侵时,东玄大陆的妖族与巫族最终联手,结成同盟,随后将东玄域大陆根据山脉的走势,分成了大小不等的领地,每个领地由一名化形后期的妖族大能之士,或是巫族的修士执掌,自然领地上的巫族修士也被领主所控制。
毕元的妖族领地方圆十数万里,与巫族十大部族的思尔术部族的领地紧紧相临,而两部领地灵气最为充沛的两座山脉紧紧相联,毕元的洞府与思尔术部落皆把总舵设在这两座灵气充沛的山上,极为相近,相互之间联系自是极为密切。
而子车鼎则是口若悬河,言谈中指点出毕元修炼中遇到的一些惊况,让毕元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仅仅是数盏茶的时间而已,看着毕元语气显的越发的恭谨起来,口中将子车鼎的称呼由子车兄转变为子车先生,便是那陪在一旁的心月狐烛风,在听到子车鼎所言后,也越发恭谨了起来。
态度转变之大,便是身边的那些手下也不禁咋舌。
便是言诺对自己这位授业恩师的来历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这位师父来历非同寻常,
数个时辰之后,两道遁光出现在天边,从远处向些地掠来。
看到天边的那两道遁光,毕元淡淡一笑,眼神中带有钦佩的看向子车鼎:“子车先生!那思尔术部的酋长来了!”
说话之间,两道遁光落在了子车鼎身前不远的地方,却是显现出三道身影,为首一人身高近八尺,须发眉毛心是赤色,甚至眼睛也呈赤红之色,一身巫族修士的装扮,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火属性气息,在气息上距化神期也是相差不远,旁边的正是先前的圣女图朵,而其的身后却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年轻巫族男子。
当言诺的目光落在那年轻巫族男子身上时,神情不由一凛,认出那第三道身影竟然是那图巴甲,至于为首的那赤须赤眉之人,想来便是那思尔术部的酋长了。
那图巴甲目光扫过言诺时,也是一愕,怨毒之色闪现在面容之上。
圣女图朵也感觉到这两个年轻人面容上的变化,檀口轻动,传音给了图巴甲几句,这图巴甲才将那怨毒之色收敛了起来。
看到三人的到来,毕元与烛风站起身来,而子车鼎淡金色的人影依然端坐于木椅之上,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
看到子车鼎的身形丝毫未动,毕元的神色中略有一丝尴尬,遂拱了拱手:“图靡酋长别来无恙!”
看到子车鼎安然坐在木椅上的身影,那图靡神色中闪出一丝不悦,随即收敛了回去,笑着也拱手还礼道:“毕领主别来无恙,烛风道友也在!”
毕元微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了子车鼎的身上:“图靡道友,这位是子车鼎先生!”
听到毕元的介绍,未待那图靡说些什么,子车鼎淡淡一笑:“图靡道友不要客气,你我之间不是攀交情,而是做笔交易,自然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俗世虚礼!”
听到子车鼎此言,图靡的面容上也是一笑,上前几步坐在了木椅之上:“子车道友的那门功法确实玄妙,不知要什么样的交换条件才会与图某做成这笔交易!”
“既然图道友知道这门功法的玄妙,就没有想好用什么条件用来交换么?”子车鼎淡然说道,淡金色的瞳孔带着笑意看着图靡。
修行到了接进于化神期的存在,图靡又是何等精明之人,将手一招图巴甲:“逆子!还不过来,为子车前辈赔罪!”
“贵公子从未与子车谋过面,又何来赔罪一说!”子车鼎摆了摆手,而后正色道:“巫族功法古老而又玄妙,不修元神只修神通,便无法感悟天道,修为达到化神期之后,想要再有所寸进,将会难如登天!”
从话语中听到子车鼎未有与自己攀交情的意思,但听到此处时图靡的面色也是有些黯然:“巫族一道正是不修元神只修神通,才无法感悟天道,但子车道友的这篇功法,在下只是略读,便感觉到玄妙无比,所记的功法可以将巫修功法转修结成元婴一道,可以说是不世的奇术,晶石、功法、材料、药草,只要子车道友提出,图某想尽一切办法满足!”
子车鼎面容上的表情上,也是略有些严肃:“图靡道友!此功法名为天巫化婴诀,但巫族修士真正能够结出元婴的机率,也不过百出其一,你是否还要交换?”
“百出其一,已经很不错了!”图靡不由一笑,眼神中尽是向往:“我巫族修士在这蚀伽界东玄大陆上,至今尚无一名巫族修士飞升到那一界去,若是能够修成元婴感悟天道,则是我蚀伽界东玄大陆上巫族修者的福祉!”
随后拿出一只储物袋,图靡笑道:“这储物袋中有些珍稀的炼器材料,不知子车先生能看的上眼否!”
子车鼎摆了摆手:“道友有些客气了,子车鼎只想与道友交个朋友,冰释两家孩子间的间隙而已!”
听到子车鼎的话,图靡先是一怔,随后笑了起来:“道友客气了,这此炼器材料可以送与令徒炼制宝物!”
子车鼎点了点头,也未客气令言诺接了下来,随后又道:“沧浪海兰草、深海兰草、乌紫珊瑚虫、九叶冥香草、金纹冥香草、千年冰莲、千年雪山莲、冰芝这数味药草,图靡道友可能寻到?”
听到这些药草,图靡心中不由一怔,这些药草在蚀伽魔稀缺之至,哪一样不是增进修为的上佳药草,恰巧自己手上也有几味,若是拿出也颇有一番肉痛,此时却也由不得自己,将另一只储物袋拿了出来。
“子车道友所说的几味药草,在下手中恰巧还有一些,便奉与道友!”
一旁的毕元,心中不由兴奋了起来,向子车鼎投以感激的笑意。
随后图靡又笑着说道:“据说子车道友来自于九州界?”
“不错!”子车鼎点了点头:“想来过不多久,子车还要带着这不成器的弟子返回九州人界!”
“据本部探子在西玄魔域打探来的消息,那九州界的人族修士在数年前,再次加固了那处连通蚀伽魔界的封印,想要强行通过那处封印已然几乎不大可能!”
顿了一顿,图靡又说道:“其实不走那处空间结界,通过冥界,在理论上可以让修士达到任何想要到达的一界,只不过遇到的险阻要困难许多!”
“这个消息,图靡道友又是如何得知的?”子车鼎略做思虑点了点了头,随后问道。
“此事说起来,却是与白虎精血有关?”图靡认真说道,随后看向子车鼎:“听舍妹图朵所言,令徒曾与本部的哈虑尔祭司比斗,赌赢了那一滴白虎精血,只是那滴白虎精血正如子车道友所言确是斑驳不纯,便是送与令徒,令徒也不屑接受。”
子车鼎、毕元皆是没有打扰图靡,让其说下去。
“这白虎精血是数百年前,本部族的一位巫帅级修士误入白虎天墓所得?”
“白虎天墓?”几人不由的惊声道。
环视了几人一眼,图靡点了点头:“不错!正是白虎天墓!”
毕元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白虎天墓位于东玄大陆的中部,百万年前白虎一族尚未全部飞升时,便是令人惊悚的禁地,便是时至今日虽然那白虎一族尽数飞升,但却留下了不少拥有一丝白虎血统的虎族与兽族看守,莫说巫帅级修士,便是化神级修士与妖皇,也无法进入其中!”
“不错!”图靡点了点头:“本族的那位前辈虽修为一般,隐匿之术却是非同寻常,与人争斗时,无意中误入到那禁制,误打误撞走了进去的,那白虎天墓中埋葬了不少白虎的尸首,本族的那位前辈也只是从一具白虎尸首上,提取出了那么几滴精血而已,便脱身而出!”
“据那位前辈所言,那白虎天墓中还有不少白虎一族逝去后,灵魂吸收天地灵气所化的妖灵,修为可怕到了极点,寻常的巫帅级修士若是误入其中,根本就无法活着从其中走出去!”
听到妖灵二字时,子车鼎的目光闪出一丝的喜意,随后又一闪而逝。
这妖灵对于子车鼎来说,比那些天地灵气还要滋补灵魂,更可以恢复修为,立于一边的言诺看到老师子车鼎眼中的那一抹喜意,想起了老师子车鼎在天星山脉古修遗迹中,遇到那只妖灵时的兴奋表情。
为了白虎精血,还有白虎妖灵,这白虎天墓自己是无论无何也要走一趟了。
天巫化婴诀,对于巫族修士来说有着无比巨大的吸引力,关系着自己未来在长生这条大路上,会走的多远。
提起白虎天墓,看到子车鼎与言诺皆是现出无比感兴趣的表情,那图靡却也知无不言,将自己所知白虎天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图靡又向子车鼎与言诺传露出一条消息,在白虎天墓的西方有一处峡谷,长年冒出阴煞之气,而且不时有鬼魂在峡谷中出没,据从前的大能之士所言,此处峡谷中有缝隙直通九幽冥界。
听到这则消息,子车鼎心中略做揣测,并没有说什么。
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双方皆大欢喜,图靡等人与子车鼎相谈了一日有余,方才告辞离去。
待图靡离去,毕元拱手向子车鼎施了一礼:“多谢子车先生,替在下凑齐了炼制那择辟丹的几味药草!”
“三月之后,毕道友派人去地焰山拿取丹药即可!”子车鼎道,随后微微的一笑:“劳烦毕道友寻一些低阶的炼器材料来!”
虽不知子车鼎要低阶炼器材料所为何用,毕元也不好多问,当下命人送来了不少低阶的炼器材料。
看己所有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处理完毕,子车鼎化为金色星河遁入言诺的识海中,在辞别了毕元后,言诺化为一道惊虹向地焰山遁去。
余下的时间里,子车鼎便对言诺的修炼计划做了如下安排,首要任务便是帮助毕元炼制那择辟丹,从毕元那里要来了不少的低阶的炼器材料,却是让言诺试着炼制灵器,为将来炼制法宝做准备。
其二,为了提高言诺的灵魂力修为,东玄大陆的润玉岛中盛产养魂玉,是非去不可的,但据那丹红仙子所言,那润玉岛只是临近于东玄大陆,位于茫茫的玄渊海中,玄渊海中各种上古时遗留下的的异兽与魔兽数不胜数,可谓是危险重重。
其三,传说的白虎天墓中,白虎的尸首与精血,还有那妖灵,都令子车鼎与言诺垂涎不止,去那里之前必须要全力提升言诺的修为,为二人能够安然而退做好打算。
第四,便是日后带言诺从冥界返回九州人界,此法看似虽然有些荒唐,却也不失为最佳的办法。
地焰山,言诺的洞府之中,子车鼎手中一个金色的光点没入在言诺的识海中。
片刻之后,紧闭双眼的言诺睁开双眼,面容上露出略带一丝不解的神色:“师父,毕元前辈送来的药草,比起师父给弟子的择辟丹丹方上的药草,要多出来十数味!”
“傻小子,那多出来的十几味药草是用来炼制化婴丹,以你目前的修为,想要凑齐那炼制化婴丹的药草无异于痴人说梦,鼎爷我如此厚黑,还不是为了你小子!”子车鼎白了一眼言诺,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摸了摸了脑袋笑了起来。
在丹药的品阶上来说,择辟丹的品阶比那七宝还魂丹还要相差半阶,但对炼制手法的要求特别严格,对炼制丹药时的火候控制要求更是刁钻,在老师子车鼎的指点下,言诺也是失败了两炉之后,才炼制出这择辟丹。
炼器一道,也是修真之人无数种技艺之一,有不少修士以此技生存,其中的佼佼者与出色的丹师一般,更是名扬于修真界,除了本命法宝需要自己炼制外,还有不少修士更喜欢自己炼制法宝与灵器,认为只有自己炼制的法宝灵器使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炼器一道与丹鼎一道乍听闻起来,除了同样使用火焰之外,似乎风牛马不相及,实际上的道理却是颇为相同,都是用极高温度的火焰淬炼出各种材料中的杂质,最后再揉合在一起,炼制成法宝的坯状,最后再在法宝上铭刻各种阵法。
此时的言诺不仅学习炼器,也开始涉猎学习一些阵法。
对于炼器的认识,言诺也只是存在于古籍上的认识,与上一次炼制湛泸剑而已。
但到了结丹中期以后,势必要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虽然炼制何种本命法宝,言诺还没有确定,当前学习炼器之术,则是势在必行。
炼器室内,言诺吸了口气,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手各捏了一道法印,放于胸前,入定整整了一天的时间,方才眼开了双眼,此时不止是法力,还有精神状态都处于最为饱满的状态。
看到身前的那尊鼎炉,言诺伸手捏了一个法诀,鼎炉下的地火阀瞬间开启,一股灼热的地火涌入了鼎炉火中,霎那间,连同炼器室内都炽热了起来。
心念一动,一块巴掌般大小的玄铁精,自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落入在鼎炉内熊熊的地火烈焰中。
玄铁精在俗世中被凡人剑客与铸造师们极力追捧的炼器材料,是炼制极品宝剑的不二材料,但在修真界中也只能当做一般的炼制材料来使用,再加入一些增进灵性的天材地宝,最多也不过炼制中品灵器而已,而此时则做为言诺的炼手之物。
炽热的地焰中,巴掌般大小的玄铁精,不多久被熔成了一团炽橙色的体,随后言诺又接连着投入了数块其它的炼器材料,不长的时间之后,在言诺的操控下,被地焰熔去杂质,化为一团团的炽橙色的液体。
心神一动,数团炽橙色的液体在言诺灵魂力的控制化,迅速的融合到了一起然后迅速的拉长,不停的用灵魂力改变其的形状······
“法宝与灵器之间若是论起本质,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修真界中定下的所谓区别,便是以筑基期与结丹期为分水岭,以筑基期修士体内的灵力为准,不能操控的宝物命之法宝,能够操控的宝物谓之灵器!”
看着言诺在一边锻制灵器,子车鼎在一边慢慢的说道。
“所谓炼制本命法宝,尽量以修士本身的纯阳丹火来锻造,当然之前炼器材料的熔化与去除其中的杂质,使用地火丝毫不影响本命法宝的灵性,但在融合炼器材料熔液时,必须使用修士本身的纯阳真火来锻造,以便法宝坯胎与修士之间达成最大的契合!”
“除了契合之外,在所有炼器材料熔液融合成形时,以本命真元注入其中,刚是炼制本命法宝中的最重要的一步!”
在言诺灵魂力的抻拉之下,一柄长约三尺的灵器剑坯出现在言诺的身前,尚还带着灼人的余温,言诺神识一动,化为三寸长的碎叶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在言诺的控制下,这剑坯上铭刻着各种符纹。
子车鼎的声音继续传出过来:“铭刻符阵,是炼制灵器与法宝的最后一步······”
一年之后,言诺洞府中的石架之上异彩流动、灵光灼灼,摆满了形态各异的灵器,。
这一年多来,言诺除了修炼之外,便是炼制各类灵器,除了开始时炼制了几件下、中品的灵器之外,随着手法与技艺的提高,之后尽是炼制的上品与极品灵器。
进入蚀伽魔界之后,言诺才结成金丹,也仅仅是数年之间,言诺便晋入了结丹期三层的修为,这等修炼速度若是被人知晓,足以被人冠以修炼天才。
但事情有利便有弊,修为增长过快,便让修士感觉到心境不稳,虽然言诺拥有强大的灵魂力,但心境则是另一种层次上的修为,甚至与灵魂力有些风牛马不相及,这炼制灵器,对于言诺来说也是锻炼心境的一种方式。
五只通体有如极品红色玛瑙的珠子,闪烁着赤红色的火芒,此时围绕在言诺身边不停的上下盘旋飞舞着,煞是壮观。
“不错!”寄身在言诺识海中的子车鼎,笑着点了点头:“小子!你这炼制的第五套真火五璃珠,已然介入极品灵器之列,在品质上甚至比你在妖原界中得到的那一套,还要高出许多,炼器的手法与之前相比也精进了许多,现在你可以着手炼制真火五璃珠的法宝版了!”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也是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炼制出的真火五璃珠,面容上也是升出一抹满意之色。
真火五璃珠,纵是极品灵器,也无法摆脱灵器的泛畴,已然无法容纳言诺体内的纯阳丹火,在言诺炼制出的第一套真火五璃珠时,曾将体内的纯阳丹火注入其中,真火五璃珠的表面与内里,在纯阳丹火注入之后居然出现了融化与开裂的迹像,显然做为灵器已然无法满足言诺的要求。
在九州人界的荒洲地脉中,言诺曾收集了大量的火属性炼器材料,面且品质都在上品之上,炼制出的灵器又怎能一般,但在言诺的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却又显的那么不堪。
心念一动,一只玉简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言诺伸手接住置于额前,将神识沉入其中,直到半响之后,言诺才缓缓睁开眼睛,神色中颇为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只玉简,正是言诺在妖界从名为申方的修士手中得来,那只记有炼制真火五璃珠灵器版、法宝版真火九璃珠的玉简。
炼制这真火九璃珠,所使用的炼器材料比之前炼制真火五璃珠,要更为珍稀更为繁多,但其的威力也远比普通的法宝要强大的多,可以以修士本身的纯阳真火为引,只需注入体内的灵力,根据修为,便可以激发出与纯阳真火或是婴火一般的火焰来,言诺又怎能不心动,便何况言诺本身的纯阳真火经过融合过诸多的火焰之后,威力上已堪比元婴修士的婴火。
言诺伸手一拍储物袋,霎时间数十种炼器材料从中飞了出来,悬浮于言诺的面前,从其中散发的略有些灼热的气息来看,尽是火属性的炼器材料。
三月之后,一声龙吟响彻了炼器室,嗡鸣之声绕于耳边不止,炽热的气浪灼的人面孔隐隐间有些生痛,而此时的言诺眼中尽是无尽的笑意,
在鼎盖揭开的一瞬间,鼎炉内九只拳头般大小,炽热如阳一般的猩红色珠子从鼎炉内飞了出来,带着狂暴的火灵气的炽热气息,如同一个个婴儿一般,围绕在言诺的身边盘旋了起来。
此时言诺体内的法力已然将要告罄,心神一动,一支玉瓶出眼在手中,又是几粒回灵丹服下腹中,体内的灵力又恢复了些许。
随后,言诺两手打出一个个法诀,法诀化为一道道灵光注入于真火九璃珠中,随着法力的注入,那九只猩红的珠子红芒更炽,须臾间,一道道火蛇自九只珠子中喷吐了出来,化为一张硕大的火网,让整个炼器室内有如地下的岩浆般炽热。
看着刚刚炼制出的真火九璃珠,言诺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知道自己三月有余不眠不休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这套真火九璃珠的品阶,在法宝之中显然已经晋身于中上之阶,为自己行于修真界中,又凭添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心念一动之间,九枚珠子灵芒一闪,炽热的火芒随即消散了下去,化为九枚只有拇指般大小炽白色的珠子,连成了一串的手链,落在言诺的左腕之上,光泽似温润的炽白珍珠,又似极之上品的炽色玛瑙翡翠一般,让言诺显现出一抹异样的男性美。
“我呸!娘炮!”
识海中子车鼎不由的啐了一口,一脸鄙夷的盯着言诺:“鼎爷我风流倜傥,那么有男人味的一个男人,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娘炮的弟子,丢人啊!”
“呃······”言诺被鄙夷的有些不知所谓,随后又是一笑:“其实,师父您老人家倜傥至极,弟子怎能抢了您老人家的风头,日后您老人家肉|身尽复,有哪位仙子出现在咱爷俩的面前,立马被您老人家的风采所吸引······”
“滚!”识海中的子车鼎笑着骂了一声,一脸笑意的说道:“快休息去,三个月不眠不休,还有时间在这跟鼎爷我贫嘴!”
笑着点了点头,此时的言诺也是倦意丛生,伸了一个懒腰,打了长长的一个哈欠,身形在下一刻遁入到了寝室,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幻石阵,有别与玄门道宗的阵法,属于巫族一系的阵法,但总体布局之内却与太极阴阳之道不谋而合,对于言诺来说虽略显的有些生僻,但以五行八卦推演,皆在其中。
无论是妖鬼魔邪修,还是玄门道宗修者,皆是精通太极阴阳五行八卦之术,天地玄妙尽在其中,每位修者都有着极为高深的造诣,若不通晓此理,长生大道上的一切努力不过如同水月镜花一般。
再者说,言诺的身边还有子车鼎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师父在身边,这幻石阵虽然是巫族一脉另辟蹊径,纵是晦涩了几分,却又如何经的过这师徒二人的推敲。
得自与图巴甲的巫宝,言诺却是还与了图靡,而巫师哈虑尔的这套幻石阵却是被言诺要了来,这套幻石阵是古时巫族大能之士所创,但这一套幻石阵只是简化版而已,图靡也只是略做思考,便送与了言诺,并且将那阵法概要送与了言诺。
幻石阵可攻可守,甚至相当于结丹期修为的巫将修士,可以凭借以此阵硬抗魔婴期的魔人,更是让言诺大感兴趣,只是其中所涉及的蛊术,却做为巫族的不传之秘,受巫族宗法所限,未传与言诺。
在言诺闭关三月时,领主毕元便专程来到言诺的洞府,以自己身上的两滴精血做为酬劳,换取了言诺炼制的择僻丹,此时言倒不急于一时炼化毕方鸟的精血,毕竟炼化毕方精血后,妖修的功法便更会提升一些,但此时言诺刚刚将心境稳定了下来,着实不急于一时提升修为。
虽说言诺能炼制出固本清心丹这样的丹药,来解除心境上的隐患,但一味的追求外力,又岂是长久之计。
······
在地焰山中,言诺一住便是五年,期间,心境不稳的问题已然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同时修为上也是更进一步,达到了结丹期四层,魔修功法也有长足的进步,收拾好行装之后,言诺便向润玉岛的方向遁去,而东玄大陆虽不及西玄大陆辽阔,以言诺目前的修为,半年之内能够达到,便算是神速。
立于山巅,言诺双目微闭,微风迎面吹来,绾髻的长发随风微微的摆动着,而此时,天空中的云朵,正在由疏变密,隐隐间有一丝丝的雷霆闪烁了起来。
轰隆隆······
一阵阵的雷声响了起来,言诺猛然睁开双眼,眼神中带有一丝兴奋还有忐忑,望着天空上那疯狂闪烁的雷电,在天地间,如同雷龙一般的肆虐狂舞着,自己的身形,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如同蝼蚁一般的渺小。
在言诺炼功之时,识海中的子车鼎常常摇头叹息,以言诺的火系功法加上那堪比婴火的纯阳真火,若是修炼出火焰剑意,则是远非同阶结丹修士可匹敌,却修炼出了雷霆剑意,不禁让人扼腕惋惜。
雷霆剑意,就威力而言,并不输于火焰剑意,甚至用来对付魔物与邪崇鬼物,比之火焰剑意更胜一筹,但言诺的火系功法着实强于雷霆剑意,没有修成火焰剑意,终难将言诺的火系功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出来。
只可惜,从上古第一位剑修始祖创立剑修功法,下至如今,从未听说过有人炼出第二种剑意,剑修者修出剑意只在于缘份机遇而已。
此时言诺立于山巅,却是老师子车鼎之意,引天地间的雷霆,来锻淬言诺的雷灵根与剑意,从而将言诺的雷霆剑意提升到另一个高度,毕竟将来还有再回九州人界,那空间秘境已然被聆州的修士再行加固,以言诺师徒之力定然无法穿越那空间封印的结界。
除此之外,言诺只能想办法从冥界返回九州人界。
冥界可以说是天地间的最大一界,生死轮回,都是从此界循环,自然冥界四通八达,通往各个界面的通道繁多无比。
一道道雷霆,从天空中落了下来,一些雷霆落在了山巅,将山罢,子车鼎笑着将那金色而又虚飘的身影向远处闪了闪:“记得我们如果要从冥界返回九州人界,你的雷霆剑意必须要与你的火系功法相当,毕竟没有什么功法能比这雷霆功法,更加适合于克制阴魂鬼物!”
有些疑惑的看着身形向一边飘荡的老师子车鼎,言诺轻声道:“师父,你不呆在我的体内,走那么远做什么?”
“呵呵!鼎爷我不过是怕影响你炼功而已!”说话间,子车鼎的身影又与言诺拉开了一段距离,面容上依旧笑嘻嘻的,不过显得倒是有些心虚。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分别看的出来,自己的这位老师对那空中滚滚的雷霆,心中也是充满着畏惧,不由的高声叫道:“一会弟子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师父你一定在旁边帮弟子拦一下那雷电,您想重塑肉身的希望可都在弟子身上!”
“好了,好了!”子车鼎摆了摆手:“别跟鼎爷婆婆妈妈的,屁大个事而已!没事的,就是挨了雷劈,最多不也不过是个重伤而已!”
长长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远处有些无良的老师子车鼎,将手一招,碎叶剑出现在了手中,言诺自是不清楚这雷霆的威力如何,那湛泸剑更不能轻意拿出手,免得被这狂暴的雷电击坏,难免会有些肉痛。
催动雷霆剑意,引天地雷电,来激发自己剑意的强大,这是言诺从老师子车鼎口中听来的,听闻有不少修炼出雷霆剑意的剑修之士,以此法来淬炼剑意。
但这天地的雷霆,却是凶险至极,全凭天意而定,也许一不小心,或是运气极差,摊上那难以力敌的雷霆,身死道消也绝非是平可能之事,反之或是成功,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
言诺心中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幸运降临在头上,任何事情都要自己去争取,自己踏入修真界中的每一步,都是自己依靠坚忍与毅力争取而来。
若不如此,当年的那个修真的小菜鸟,如今想来也是年至花甲,须发斑白的垂幕老朽了。
手中的碎叶剑缓缓挥起,一道道湛蓝色的霹雳火花,随着言诺的心念闪烁在了剑身之上,随着意念的加重,碎叶剑身上的电弧火花闪烁着蓝芒越盛,应衬着言诺清秀的面庞,显得越发的道骨仙风。
言诺手中的长剑闪着电弧火花,却像一个强大的磁场一般,搅动着天地间的雷霆走向,甚至于一些原本落在别处的雷电,隐隐意向言诺所处的方位落了下来。
虽然距离言诺尚远,但若是在空中远远的望去,却发现那些雷霆居然是以言诺为中心,缓缓的向中间聚拢。
抬眼看天地间的雷电,细者有如拇指般大小,粗者有如环抱的树干般粗细,那般的威力,令言诺不忍直视。
从弱渐强!老师子车鼎曾细细的说过这个程序,言诺自然也是铭记于心,看了这雷电的威力之后,更是小心翼翼。
意随心动,言诺望着天空,手中的碎叶剑的雷霆剑芒中,一道细细的电光闪烁而出,化为一道蝇索一般,击中在一道最为细小的雷电之中,将其套住,随后又将这道细小的雷电向自己牵引了过来······
在接触到那道细小的雷电时,言诺的手臂猛然的麻了一下,这天地间的雷电与自己来说果然是异类。
“轰隆隆······”
在言诺剑意所化的雷霆锁套中,那一道最为细小的雷电,如同生有灵智一般的怒吼了起来,如同草原上一头从未驯服的烈马,跳跃、嘶吼,在那里暴怒着,显然雷电虽小,威力不可小觑,纵是最细小的雷霆,也是天地意志的一种表现方式。
被言诺套住的雷电,此时突然间不再像方才那样跳跃,而是如同醒悟了一般,在瞬间化为一条狰狞的电蛇,闪动着耀眼的雷芒,以令人不及躲避的速度,向手持碎叶剑的言诺暴射在去。
看着那身自己暴掠而来的雷芒,言诺的心中不由的一阵悸动,护体灵光在周身上下闪动了起来。
“小子,将你那身护体灵光散去罢!若不如此,那还要雷霆淬炼剑意何用?”立于远处观望的子车鼎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高声叫了起来。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咬了咬牙,将身上的护体灵光敛去,与此同时那道雷芒立时轰然而至,带着强大的撞击力,轰然击打在言诺的身体之上。
雷鸣,还有轰击在肉体上的声音,一同响了起来。
言诺的身体上如同遭到了一击重拳一般,在空中趔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形,与此同时,周身上下,闪烁着一道道蓝色的电弧,从外及里,向言诺的经脉中渗入。
电击产生的麻痹感,让言诺的身体不由的抖动了起来,此时紧咬住了牙关运转着灵力试着将雷霆中的雷属性灵气与力量导入经脉中为己所用,但那强大的雷霆力量着实让言诺感觉到身体上,有一些不堪重负的感觉。
天地之力,与阵法之力果然截然不同,以前言诺在阵法中不止一次的领教过阵法中的雷霆力量,还有与人斗法时的雷霆功法,但天地之力果然非一般修士用法术模拟出来的雷电所能相比,仅仅是一道细如拇指的雷电,其中所带的力量,远远的超过了法术的力量。
正所谓天地之力不可违也!
“咝咝!”
雷芒的一道道电弧闪着湛蓝色的火花,缠绕在言诺的身体之上,应衬着言诺的脸庞,让言诺整个人都呈现出诡异的模样,随后这雷霆之力尽数向言诺的体内侵入。
疼痛而又麻痹的感觉,在言诺的体内反复侵蚀着,让言诺体内的血肉在这种反复的侵蚀下抽搐了起来,同时雷霆中的那些能量与灵力也渗入到了经脉之中。
这种痛苦,比起曾经经历过的天火淬体丝毫不差,痛苦随着电弧扫过言诺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似带着电刀子一般反复的刮割着,痛苦到了极点。
若不是言诺曾经融合过数种异兽的真血,肉体强悍的已然接近与四阶妖兽,换做一寻常的结丹期士,哪怕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早被这天地间的雷霆所吞噬。
“啊!”
终于忍受不住这剧烈的疼痛,凄厉而又痛苦的嚎叫自言诺的口中咆哮了出来,体内的灵力不由自主的涌在了手中,化为一道道裹含着灵力的拳风,向四周疯狂的轰去。
顿时间,山谷的岩石在这饱含灵力的拳风的轰击下,化成一团团的石块四下飞去。
“这点痛楚都受不了,又如何强大你的雷霆剑意!”子车鼎那飘忽的淡金色身影立于远处的空中,略带有刻薄的声音从口中传了出来。
由后痛楚,言诺原本俊朗的面容上已经扭曲到了极点,显得极其的狰狞,看了一眼远处的老师子车鼎:“要不你来试试,这挨天打雷劈的感觉······”
听到言诺的咆哮,子车鼎从鼻孔中传来一声冷哼:“若是与渡那一十九道飞升小劫相比,这所谓的雷劫又算的了什么?”
“心神抵御住疼痛,运传你心中的雷霆剑意,试着调动这天地间的雷霆力量!”子车鼎淡金色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凌厉,天地间的那闪烁的雷霆,将子车鼎的淡金色的身体虚影,显应得极及诡异。
听到了子车鼎的声音,言诺也是立时的回过神来,紧紧的咬住了牙关,忍受住了体内那疯狂流蹿雷霆力量带来的疼痛,雷属性剑意自心神中勃然而出,随后投入在手中的碎叶剑上,试图调动着天地间的雷霆力量。
随着雷霆剑意的弥漫,言诺体表闪烁的雷霆、一时间竟然有一丝随着言诺的剑意游走的趋势,那随着剑意游走的雷霆,隐约间化为一条雷龙的模样,在天地的雷霆中虽然显得极及的黯淡,却是言诺真真实实的调动着天地间的雷霆力量,为己所用。
手中的碎叶剑的剑身上,银色与蓝色的电弧交相辉应着,在碎叶剑的游走过的轨迹上,那雷霆的雷龙随之游走,看上去绚丽而又神秘。
“轰隆隆······”
又是一道粗如拇指的雷电从天空的乌云中,击打了下来,落在了言诺手中的碎叶剑上,那碎叶剑上的电弧还有那游走的雷龙,立时被这强大的力量所击散。
这道雷电比之前的那道的威力,还要强大了几分,电流涌过言诺的身体,使得言诺的整个身体完全的处于了麻木的状态,甚至那绾髻的长发都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气息,身上淡青色的长袍,数处被雷电灼烧下,已然焦煳不堪破破烂烂,使的言诺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麻木,让言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但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道雷霆的力量,已然是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最大的限度,惝若再强大几分,纵是自己的肉体强悍的堪比妖兽,也断然会落重伤的下场。
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到,这两道雷霆的力量,比自己看那白鹤丹红仙子渡化形劫时,最初所经受的雷霆力量,与之相差也只是仿佛之间。
远处的子车鼎见状,也是点了点头,对于言诺的实力,身为师父的自己又怎能不知,更何况子车目鼎身怀医术精通丹鼎术,又岂是寻常人可比,这等极端到了极点的炼功方法,若不是对弟子的了解,做为师父的子车鼎又岂会让弟子凭白来找天打雷劈。
“淡紫与湛蓝色的雷芒电弧,再次环绕在了言诺的周围,将言诺的身体牢牢的包裹了起来,这些雷霆电弧在言诺和身上游走穿梭着,细微的爆裂声还有咝咝的电弧声,无法看清言诺的身形,远远的看去,像是一个巨大的球形雷电一般。
天地间的妖兽,原本在这极为恶劣的天地下,早早的将行踪隐藏了起来,此时意外的看到天地间那奇异的球形雷电光团,被吓的蔌蔌发抖,不时发出一声声的哀鸣。
雷电的侵灼,已然让言诺慢慢的适应,在刚刚稳定之后,裹身于雷弧光团中言诺挥起手中的长剑,努力的试图运用自己的雷霆剑决,引动环绕于自己周身的雷霆之力,在身前慢慢的化出一条雷龙的虚影······
“不错!”
远处的子车鼎淡金色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微笑,同时不由的点了点头,对于言诺能轻微的操控天地间的雷霆之力,眼神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与此同时,言诺也感觉到,那电弧狂暴的力量再次涌入体内时,疼痛的感觉比之前相比减弱了几分,显然这雷霆淬炼剑意,不止只有淬炼剑意与雷灵根之功,而且居然还有淬体之效,倒是出乎了言诺的意料。
兴奋之意,让言诺的精神陡然一振,怒力操控那雷霆剑意,引动着天地间的雷霆力量,为己所用,在身前的虚空中,化为一团由电弧化成的雷龙虚形。
雷电仍然在体内搅动着,不过言诺并未曾刻意的去理会体内的雷电搅动,只是动用少许的灵力来操控体内的电力乱流,极大部分灵力与注意力在操控着那雷霆剑意化成的雷龙。
雷霆淬炼剑意,引天雷来劈击打自己,随时都会有生命凶险,绝非儿戏之言,寻常的修士又怎能做到,言诺抓紧一切时间来利用雷电淬炼剑意。
天雷淬炼剑意,又能锻体还能淬炼灵根与剑意这等好事,让言诺的心头闪过一抹极其激动的神色,但旋即收回了心神,雷电的光弧依然萦绕在身体的周围,面且天空中威力强大的雷电不在少数,万一招惹了哪一道强大的雷电,自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言诺全力收敛心神,将精力全部投入到了淬炼剑意之中,同时也一点点的操控着灵力,将雷霆之力淬炼肉体,而那雷电淬炼灵根,则是在不知不觉中运行。
悬于半空中的言诺,被那蓝紫相间的雷电光团所包裹,在雷电光团之外,一头雷电形成的巨龙,在围着雷电光团盘旋,隐隐间有一股来自洪荒的龙族气息。
蚀伽魔界大陆与九界人界不同,天地之中含有不少远古洪荒时的气息,以致于言诺的剑意中沾染了远古的洪荒之气,威力比这前也强大了些许。
远处观望的子车鼎在点头之时,却从眼中闪现出一抹惊异,在包裹言诺的雷芒中,居然发现了一抹天火的存在,随后子车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神色中也颇有些不确定之意。
言诺目光闪烁,看着天空中在乌云内四处穿梭的雷芒,眼神中略有些犹豫,尔后被眼神中的绝决所替代,手中的碎叶剑再次一挥,勾动天地雷霆的力量向一道雷电掠去,一道比先前略显的粗壮的雷电,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向言诺狠狠的击打了过来。
“轰!”
天空中,随着雷鸣,如同雷蛇一般的电光带着狂暴的力量,向端坐在雷电光芒中的言诺狠狠的撞击而来。
蓝紫相间的火花四处飞溅着,震暴的余波在空中四处散去······
瓢泼一般的大雨,从天空中的乌云倾泻了下来,随着雨水的落下,天地间的光线明朗了一些,就连那闪烁的雷霆也淡了许多。
与此同时,包裹着言诺的那团雷电光团,开始减弱了下来,但那雷霆剑意所化的雷龙依然气势不减,气势上明显比之前言诺没有经过天雷淬炼剑意时要强大的多。
当那团雷芒光团彻底从言诺的身上消失时,那光团上的一团内眼难以发现的天火,却一头扎在了龙形的剑意之上,雷龙上显现出一抹灼热的天火之息。
没有了雷芒光团的阻挡,雨水落在了言诺的身上,将言诺淋的如同落汤鸡一般,言诺却丝毫没在在意,仍然在操控着雷霆剑意化成的雷龙,在天地间游动。
远处的子车鼎,淡金色的人影在空中如玉树临风般,越发显的飘逸如仙,在发现那抹天火并入到言诺的剑意雷龙中,如果能慢慢的将这种天火之力化为剑意中,这意味着将来,言诺有可能成为开天劈地来,第一个能同时掌握两种剑意之人。
虽然只是一个设想,但却令子车鼎心中大为安慰,自己的这名弟子,未来将要达到何种高度,自己甚为的期待。
雨水冲涮下的言诺,一抹抹黑色的杂质从身上的雨水中流落在了地上,除了衣服焦的黑尘,还有一丝便是那体内在雷电淬体后流露出的杂质,显然此时的言诺身体更为强悍。
天地间的大雨在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连同天地间的乌云也散了去,强烈的阳光又普照在了大地之上,一团团的水雾缓缓升起,在阳光下化为一道五彩的虹。
一声龙吟在天地间吼起,言诺用剑意化为的那条雷龙也消散了去,此时言诺陡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龙形的雷芒一闪而过,兴奋的笑意在言诺的脸上显露出来,虽然痛苦到了极点,但雷霆淬炼剑意的好处,让自己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雷霆带来的痛楚,早已离体远去,感受到体澎湃的雷属性力量,言诺居然对雷电产生了一丝快意的好感,倒是希望此时天空中的雷电未能散去,自己还能再次感受那雷霆炼制的刺激感觉。
仰天长笑的声音,在这片荒袤的天地间传荡了起来,远远的散去,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欢喜之意。
“迷恋上这种被雷劈的感觉了!”略有些揶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而来的是那子车鼎淡金色的身影。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笑了笑,施了一礼。
“这种淬炼雷霆剑意的方法,是在一次有人请鼎爷出手炼制丹药时,偶然间听人提起的,原本只是以为是桩笑谈,未成想却是真有此事啊!”
听到老师子车鼎此言,言诺不由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原本以为这样的功法,有前辈曾经使用过,未成想只是一个传闻而已,自己的这位师父岂不太不着调,简直是奇葩到了极点。
感觉到言诺不满的神色,子车鼎却是一笑:“小子!你放心,你的肉体力量岂能是一般的同阶修士所能相比,便是专门淬体的结丹后期修士的佼佼者,也不能与你相比,毕竟你融合过那么多异兽神兽精血,身体堪比妖兽!”
话音落下之间,子车鼎化为一道金色的星河遁入言诺的体内,不再做声。
听到了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没有危险,你这老家伙还跑的那么远,简直是口是心非······”
无论言诺怎么唠叨,那子车鼎在识海中不发一言,显然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入定状态,让言诺没有一丝办法。
东玄大陆,虽比不上西玄大陆的地域广大,却也辽阔至极,远比言诺当年在九州界中穿梭的荒洲与聆州大上许多倍,但东玄大陆却是可以说上的是未曾开发过的地界一般,倒处是茫茫的原始森林,在言诺穿梭了数月之久,居然连一座巫族的城池也没有遇到过,只是远远的看到了许多巫族的小部落,却远没有思尔术部庞大。
为了不引起那些巫族修士与祭司的注意,与不必要的麻烦,言诺遇到那些部落时,都是远远的避开,但仍能感觉到曾有数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自己,却未曾向自己发难,想来自己仅仅是相当于巫将级修为的一个小小修士,还不足以引起这些相当于元婴期修为的巫帅注意。
荒莽的原始山林中,言诺立于山峰之颠,极力的将目光向远处眺望着,远处青山如黛,一眼望不到边,周围只有鸟鸣兽吼,原始的天籁声音。
此时的言诺,显得狼狈到了极点,绾髻的长发,早已散落了下来披于肩上,衣衫破损到了极点,但也将身体的重要部位遮挡发起来,偶尔有一丝色呈古铜的肌肤露于外边。
随然形容略有些邋遢,但言诺的双眼中深邃到了极点,偶尔有精光闪现,显示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周身上下散发着凌厉的气息,那气息有如锋利的剑刃一般,让那些低阶妖兽与魔兽,从内心深处感到畏惧,高阶的妖兽心中生出忌惮。
在数月的穿越原始荒原中,言诺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与妖兽、魔兽的争斗厮杀中度过,这东玄大陆的魔兽自是与西玄大陆不同,西玄大陆魔人族众多,大部分魔兽、妖兽种族被魔人族所杀灭,而东玄大陆还是处于原始状态,自然魔兽的种类繁多,绝大部分是言诺未曾见到过的。
魔兽与妖兽并无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是妖兽在长久的自然演变中,适应了魔息的后发生异变的种族,但生性更比妖兽狂暴,模样也比妖兽更加狰狞了许多,同等的魔兽远比妖兽要实力强大。
在厮杀中积累出的斗法经验,让言诺再次充分了杀伐之气,修为在这种无尽的争斗中增长了许多,心境更加沉稳,远比平日里闭关苦修的效果要好的多,但唯一的缺点是,这种由杀伐堆积起来的杀意,会略微影想到心神。
这些时日里,只要发现有地方阴云密布之时,言诺第一时间会驾起遁光向那掠去,引动乌云中的雷霆之力为己所用,淬炼自己雷霆剑意,强壮肉体,淬炼雷灵根。
天雷淬体这种好处,言诺已然痴迷到了极点。
拿出一块妖兽的灵骨,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将妖兽灵骨收入怀中,言诺的目光向远处的方向望去,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向天边爆掠而去。
这妖兽灵骨中所记载的是东玄大陆的地图,是言诺从思尔术部得来,上来不仅标识了东玄大陆上的各个巫族部落所在的方位,而且来标识了各种强大的妖兽、魔兽所在地点,以防有人误入其中。
遁空而行中,言诺身上的凌厉气息,引起了山林中一些妖兽魔兽的愤怒,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从地面上传了出来,将整座原始荒原中搅动的暴躁不安。
“吼!”
一声愤怒无比的兽吼,令人毫无觉察的,突然从言诺脚下的荒原中响彻天空,甚至让言诺的心神一颤。
“不好!”言诺心中一惊,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气息,脚下荒原中的这头妖兽,显得达到三阶后期。
在言诺的念头还未落下之时,一道巨大的身影凭空拨起,喷吐着喷怒的火光,向言诺恶狠狠的咬来,血盆大口,足以将言诺一口吞入腹中。
感觉到这股凶悍的气息,言诺忙施展雷遁术,身形猛然爆掠向了一边,才堪堪躲过那突然袭来的巨大身影。
当目光落在那突然袭击自己的巨大的身影上时,言诺眼神不由一滞,周身上下立时间流出一身冷汗。
“血蝠魔龙!”
惊慌之中,言诺叫出了这种魔兽的名字。
血蝠魔龙,是东玄大陆上特有的一种魔兽,身上流淌着一丝远古魔龙一族的血脉,周身上下生满了棕色与棕红相间的鳞片,背部生出一对巨大有如蝙蝠一般的肉翅,张开之后,足有方圆十数丈之大,血蝠魔龙的头部,与龙族略有些相似,不过却是略小了一些,与身体显现出来极不相符的比例出来,头不出话来,居然没想到眼前这头血蝠翼龙会有如此大的法力,两件法宝,都居然无法奈何于它。
更让言诺有些顾忌的是这血蝠翼龙的魔焰,居然有灼烧溪水之能,自己体内的先天真火可以媲美于元婴初基修士的婴火,尚无此能,这头血蝠翼龙又是如何做到的,让言诺百思不得其解。
化灵砂所幻化的赑屃,方圆十余丈,高约数丈,居然在这血蝠翼龙的一尾鞭之下,打的一个趔趄,更是让言诺难以置信,看来这血蝠翼龙有上古魔龙一族的血脉果然不假,如若不得便是同阶三阶后期妖兽,也断然没有这等实力。
看到言诺略有些惊诧的表情,那血蝠翼龙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卑微的人族,你以为本妖王是好对付的,便化形初期的妖兽见到本妖王也要绕行,曾有不少人族来找本妖王的麻烦,最后还不都是成了本妖王的腹中美味,人族的小子,你就认命罢!”
说罢,那血蝠翼龙冲言诺一声有若龙吟的狂吼,剧烈的吼声中有一股声波的攻击,让空气化成一圈圈的波纹,连同景像都扭曲了过来,向言诺冲去。
感到不妙,一股强大的灵魂力自识海中汹涌而出,在言诺的身前形成一个灵魂力护罩,将那一道道的声波阻挡在了护罩之外,当声波散尽之时,言诺身前的灵魂力护罩,立时化为一道肉眼无法见到的灵魂力长矛,向那血蝠翼龙爆射而去。
见自己发出的声波攻击,居然被眼前的这个人族挡了下来,血蝠翼龙也是吃了一惊,以前与人类修士斗法,虽有不少法术高深的修士挡下,但对方是以灵力或是巫宝挡住的,而眼前的这个人类修士,居然未曾使用任何法宝,仅凭法力就挡了下来,心中也是吃惊到了极点。
正在疑惑间,感觉到一道肉眼无法看到的攻击,向自己掠来,迟疑之下,巨大的翅膀带着凌厉的飓风挡在在了身前。
“蓬!”
一道沉闷的声音在蝠翼上响起,将言诺的那一记灵魂攻击挡了下来。
此时此刻,言诺面对三阶还有剑修这门功法,在这东玄大陆出现了。
见势不妙,那血蝠翼龙又是一口黑色的液体喷吐而出,迎着划过的湛泸剑飞来。
“轰隆隆!”
乱舞的雷霆之下,荒原上,碎石纷飞,雷电所到之处,树断枝折,地面上被这雷霆犁出一道道沟壑,但在最后一刻,言诺将湛泸剑收了回来,原因无它,这黑色的液体强大的腐蚀力,使得言诺不敢将湛泸剑正对相对。
这一剑,虽未伤到那血蝠魔龙,强大的雷霆剑意之威,却是让血蝠翼龙生出一丝恐惧之意,甚至感觉自己没有正面的对抗这雷霆剑气的实力,甚至生出与言诺对抗是错误的举动,但血液含有上古魔龙一族的血脉,又让这头血蝠翼龙有着极强的性格,不肯认输。
言诺吸了一口冷气,面容上的表情依旧冷静无比,将周身的灵力灌入到九寒沧凌扇中,在一声凤鸣之后,那九寒沧凌扇化为半透明的冰凤冲了天空中,又一个俯冲,口中喷吐着冰冷的极寒真气向那血蝠翼龙冲去。
体内的灵力再次冲入到了湛泸剑中,雷霆闪烁之间,雷霆中的无色的天火之焰,在湛泸剑上蜂拥而出,向那血蝠翼龙掠去。
污秽侵蚀化灵砂的黑色液体,是血蝠翼龙一族独有的一种魔毒,专门克制这种有灵笥的法宝与巫宝,正是血蝠魔龙一族的特长。
血蝠翼龙仰天一声怒吼,上一次的魔毒侵蚀化灵砂让自己占尽了上风,此时将口一吐,一团漆黑如墨的液体浮现在了眼前,在下一刻,一团魔毒化成了两道,分别是飞向九寒沧凌扇与湛泸剑而去。
见到这异变,言诺立时招回两这两件法宝,一脸冷漠的盯着那血蝠翼龙。
“卑劣的人族修士,看你能奈我何?”话音落下,那血蝠翼龙非常似人化般的,仰头发出一阵大笑。
言诺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再次伸出手来,在腰间一拍,一百余块石块与各种妖兽灵骨浮现在了身前。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言诺双手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带着极为精粹的灵力,打入到那一百余块石块中,随即那些石块上灵芒大做,飞到了半空之中,将那血蝠翼龙围绕在了中间,随即这一百零八块石块上铭刻的符纹,在同一时间内灵光闪动了起来。
蝠翼龙的灵智堪比人类,见到骤然飞出一百多块奇形怪状的石块,将自己包围在了中间,心中也是生出了一股极为不好的感觉,随即张开巨口,一口夹带着魔毒的魔焰喷洒了出来。
有了之前化灵砂被毒液毁去的教训,言诺见状心中一惊,心神一动,一件锦帕飞了出来,向血蝠翼龙飞了过去,迅速变大,将那一口魔毒包裹了起来。
这锦帕是一件极品的防御灵器,至于来历,言诺也记不清楚了,随着那锦帕将那魔毒包裹了起来。
“滋······滋······”
锦帕被腐蚀的声音传于耳中,片刻之后,一件极品灵器的锦帕被灼蚀的千疮百孔,宛若一块破布一般,完全失去了灵性,掉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言诺也丝毫没有闲着,手中的法诀接连打出。
随着法力的注入,悬浮在血蝠翼龙周围空中的那些石块上的铭纹,灵芒闪烁的更加强烈起来。
灵芒闪动间,那原本只有拳头般大小的石块,最后竟变的高达数丈大小,齐齐的落在了血蝠翼龙的周围,在空中形成一座略显的有些杂乱的圆形阵列。
随着言诺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打入,每个石块闪烁出灵芒开始彼此交合,将血蝠翼龙与外界完完全全隔绝开来。
这套阵法正是言诺从哈虑尔那里得来的幻石阵,看似丝毫没有任何起眼之处,实则品质不凡,却是某种炼器材料打制,言诺更是曾在这套幻石阵中吃了些苦头,这些石块的品质与灵性虽然只与下品法宝相当,但一百零八块相当于下品法宝的石块,被以鬼神难测的秘法设成阵法,其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更是不可估量。
因为与玄门道宗功法迥然不同,为了参悟透这套阵法,既便是有了阵法的图解,言诺与老师子车鼎花费了数年有余,才勉强融合贯通,依此时言诺的修为与对这阵法的掌握,虽无法发挥出此阵的全部威力,却也能将这头血蝠翼龙围困在阵法之中。
随后,言诺双手再次接连打出一道法诀,储物袋中的那些兽骨龟甲,立时悬于半空中,随着一道道法诀的打入,那些龟甲兽骨齐齐灵光闪动,化成一道道虚影尽数没于阵法之中。
随着那些龟甲灵骨的没入,由一百零八块石头所构的阵法,立时灵芒一闪,连成一团的氤氲光团,再次闪烁出一道道耀眼的灵光,闪烁的血蝠翼龙也闭上了双眼,那头血蝠翼龙再次睁开双眼时,不仅是眼前而且连同阵法中景像也随之一变。
“卑鄙的人类,这是什么地方?”
愤怒的声音自血蝠翼龙口中传来,同时扑打着一对巨大的肉翅,凭借着强悍的肉体力量在阵法中横冲直撞,试图从这幻石阵中冲出,虽然这血蝠翼龙的灵智与人类修士无异,但毕竟也是灵智初启,尚还没有太过的入世历练经验,故而识不得这阵法是为何物。
“吼!”
见自己一路的横冲直撞,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暴怒的吼叫在血蝠翼龙的口中再次发出,随即一团团的火焰在那血蝠翼龙的口中喷吐了出来,试图将浮现在眼前的景像化开。
言诺立于半空之中,一脸淡然的盯着被自己困于幻石阵中的血蝠翼龙,同时法印连接,一道道的灵光不停的打入于阵法之中,来维持阵法的牢固。
此时言诺表情凝重之至,这血蝠翼龙果然不亏是拥有魔龙一族的血脉,凭借强悍的肉体力量,虽然目前尚无法将幻阵冲破,但着实不可小觑,让言诺不得不小心应对。
正在操控阵法的言诺深知,身为魔兽的血蝠翼龙,虽生出灵智却却未像人族那般,拥有感情的这项弱点,那幻术却对其没有丝毫作用。
言诺想到这里,手中的法印连接,一道道闪烁着灵光的法诀被打入到了幻石阵中。
同时幻石阵中,随着那些巨石的挪动,沉闷的声音响起了来,那些铭刻着符纹石块化成的巨石,带着强大的气势拨地而起,割裂空气发出凌厉的声音,向那血蝠翼龙呼啸而去。
幻石阵内,血蝠翼龙一声狂暴的怒吼,冲天而起,硬生生的将附近的丛林中的树叶尽数震落了下来,树木的枝丫上变的光秃秃的,甚至那些躲藏起来弱小的飞鸟妖兽,在这声波的震动之下,爆成一团血雾,言诺也是打开护体灵光,才抵挡住了这声波的攻击。
一百零八块巨石将血蝠翼龙围困在了阵法之中,不时有巨石向血蝠翼龙飞去,血蝠翼龙也不甘示弱,拍打着一对巨大的肉翅,一阵阵的飓风呼啸而起,嘶吼着凭借强悍的肉体与这些腾空而来的巨石撞击着。
“败家的傻小子!”
言诺的识海中突然响起子车鼎的声音,声音中犹自含着一丝愤怒:“你这败家子,这头爬虫的一对翅膀可是极为难寻的上品炼器材料,像宝贝一般的东西,你这臭小子若是用这石块砸坏了,可没地方哭去!”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也是心中也是生出一丝后怕之意,这血蝠翼龙的一对肉翅若是真的让自己毁去,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就自己的性格来说,经常开罪那些高阶修士,若是将这一对血蝠翼龙的翅膀炼制成法宝,想来自己使用之后的遁速,足以与元婴初期修士来一较高下。
想到此处,言诺又是数道指诀打入到了幻石阵中,那些四处腾空飞舞的巨石才缓缓的悬浮在了空中,仍旧将血蝠翼龙包围个严严实实。
怒吼中的血蝠翼龙堪堪的躲过这些巨石,看到这些巨石忽然停了下来,从心中感到一丝的不妙。
就在下一刻,幻石阵内影像又是一变,变的四处白雪皑皑,弥漫起飒飒的寒雾,萧萧瑟瑟的悲风,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意猛然袭来,纵血蝠翼龙肉体强悍无比,在这股寒流之下,也是猛然的打了一个哆嗦。
同时言诺手腕一翻,九寒沧凌扇出现了在手中,随即化为冰色的冰凤冲天而起,又一头扎进了幻石阵中,原本凛冽的寒意,骤然间又森寒了许多,纵是在操纵幻石阵的言诺也从阵中感到了一阵阵寒意。
幻石阵内一片冰天雪地,有如极北之地一般,血蝠翼龙在这森森的寒意下,开始时尚且还能抵抗这森森的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不由的打起了哆嗦,没过多时血蝠翼龙的周身之上,已然结出了霜花,宛若一头冰龙一般。
“卑鄙的人类,有本事与本妖王一对一的决斗,以为用这些左道旁门之术,便可胜的了本妖王么?”
在幻石阵内哆哆嗦嗦拍打着翅膀的血蝠翼龙,高声大叫了起来,随即周身之上燃起一层淡淡的紫色火焰,来驱除那凛冽的寒意。
“嗖······”
一阵略有些刺耳的破空声传了出来,刚刚用燃起妖火驱除寒意的血蝠翼龙,顺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簇冰锥爆射而来,细数一下,这簇冰锥足近千余只。
血蝠翼龙将一对巨大的肉翅护在了身前,同时周身涌起一股魔兽所特有的强大的妖氛与魔息,在巨大的肉翅前护成了一个护罩。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挡在血蝠翼龙身前的那个护罩在经过一轮冰锥的攻击之后,已然是裂出了无数的隙,在随后接连不断的冰锥中终中破裂开来。
见到这般景像,言诺手中又是一道法诀,夹带着灵力打上了天空。
“啾!”
一声凤鸣从天中响起,九寒沧凌扇所化的冰凤带疲一股极为冰冷的寒气,从空中俯冲了下来,飞到血蝠翼龙的身前,凤鸣声中极寒真气随之喷吐了出来,迅速将血蝠翼龙包裹了起来。
在这股极寒真气的包裹下,血蝠翼龙的身上迅速生出厚厚的冰甲,随之形成一个巨大的冰球,将血蝠翼龙冰封在了其中。
看到血蝠翼龙被冰封了起来,言诺也是吁出了一口长气,若是与这血蝠翼龙一对一的对战,自己纵是肉身强悍也绝计不是对手,更保况这血蝠翼龙的体内还有魔毒这种罕见的剧毒,便是自己的低阶法宝化灵砂也被其侵蚀,化为一捧废砂,心中也不禁有些肉痛。
好在捉住了这血蝠翼龙,倒也是大赚了一笔。
“小子!附近有古怪,有十数个相当于结丹期的巫师从远处向这边走来,此时正在暗中埋伏!”言诺正在自鸣得意时,老师子车鼎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
随后子车鼎又催促道:“小子!快些动手,趁血蝠翼龙被冰封时将其斩杀,血蝠翼龙周身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埋伏在暗处之人,定然不会任由你将这血蝠翼龙带走!”
听到此言,言诺的心中也是一惊,自己诛杀这头血蝠翼龙虽然是凭借法宝与阵法之力,却也耗费了相当的法力,若是那埋伏在暗处之人对自己突下杀手,自己是万万不能抵挡住了,除了老师子车鼎出手。
“卑鄙的人类!”一道声音在言诺的识海中响了起来,言诺不由的面色一惊。
“是那血蝠翼龙的声音!”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随后点了点头:“不错!这头血蝠翼龙的品阶果然非凡,居然能够拥有灵魂力,虽然弱了一些,却远比普通魔兽强大!”
“想要将本妖王的肉身制成法宝,你就断了这个念头,本王会将灵魂力与狂虐之气尽数散于皮肉之中,你得到本王的肉身也不会有丝毫的用处!”那血蝠翼龙的声音继续在言诺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没有理会那血蝠翼龙,言诺将数粒回灵丹服用了下去,湛泸剑出现在了手中,挥手之间,雷霆轰鸣,强大的雷霆剑意出现在了幻石阵中,咔嚓两声巨响,一对血蝠翼龙的肉翅生生的被言诺割了下来,迅速的收在了储物袋中。
此时,数道色彩不同的遁光,出现在远处的天边,带着破空之声,向言诺所在的位置呼啸而来。
感觉到有人靠近,言诺手中的湛泸剑再次挥起,雷霆剑意搅动着天地灵气,夹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生生的将那血蝠翼龙的头颅与如长鞭一样的尾巴割了下来。
随后一股脑的将那血蝠翼龙的尸体,尽数收入到了储物袋中,将袖袍一挥,将那幻石阵法的巨石再次化为原本的模样,也一并的被言诺收入到了储物袋中。
动做可谓利落到了极点。
在言诺刚刚将血蝠翼龙的尸体收入到储物袋中后,那十数道身影也从远处掠了过来,灵魂力轻扫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言诺眉头不由的一皱,为首那位巫族修士的修为是相当于结丹后期的巫将,还有几人也是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修为,余下的十数个巫族修士,皆是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
由于争斗,天空中的空气乱流刚刚的恢复了平静,随着这十数道身影的以来,天地间的灵力,再次变的动荡混乱了起来,而且言诺明显感觉到这些人来者不善。
“小子!把那血蝠翼龙的尸体交出来!”
一道遁光落在言诺身前数十丈远的地方,显现出了身形,冷冷的说道。
随后那十余道身影也一同落了下来,用清冷而又带有一丝戏谑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言诺,威吓的意味十分明显。
“为了捉信这头血蝠翼龙,我们兄弟十多人追了足有数月有余,却让你占了便宜,还是将那血蝠翼龙的尸体拿出来我们平分了罢!”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咔嚓!”
正当所有巫族修士犹自得意之时,一柄闪烁着雷霆电弧的凌厉剑影凭空出现,化为一头湛蓝中带有紫色的雷龙,在众人惊怒的目光中,向一行巫族修士掠去。
“找死!”
言诺的突然出手,让眼前的这十多位巫族的修士皆是一怔,随即,暴怒的喝骂声在山谷中回荡,心中更是不解,眼前这个男子居然还敢主动出手对抗自己一行人。
“呵呵!无耻之尤!”言诺一声冷哼,手中的湛泸剑再次一挥,雷霆剑意倾泻而出,同时身形暴退而去。
“抓住那小子!”
数名巫族修士暴怒的声音,几乎是同时的响了起来,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盛。
正在言诺的身形暴掠而去时,天空中,一道灵力化成的巨拳却是陡然出现在身前,随后重重的向言诺砸了过来。
感觉到这道向自己袭来,略带有一丝洪荒气息的巨拳,言诺的眉头也是微微的皱了一皱,此时对方人手众多,不宜恋战,手中的湛泸剑挥手而出,湛蓝色的电弧再次划过天空,直接将那灵力凝结而成的巨拳,生生斩的化为了虚无。
灵力化为的巨拳被轰碎了去,一众巫族修士才感觉到言诺的修为不凡,旋即一拥而上,将言诺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老大!若不是事先你安排小弟在这里拦劫,依这这小子不错的修为,差一点还让他给逃掉了!”半空之是显现出一道人影,眼神中还尚带着一丝惊诧的表情盯着言诺。
此时言诺才看清,刚才那一灵力巨拳拦住自己去路的,正是此人,自己强悍的灵魂力居然没有发现此人是何时藏在暗处中,想来其的隐匿之术自有独到之处。
见自己被对方包围了起来,想来摆脱纠缠也不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言诺面色不变:“那血蝠翼龙是言某亲手诛杀,又与诸位有何干系?”
“以你的修为,你能一个人诛杀那头三阶顶级的血蝠翼龙?”话音落下,那首的那名巫族修士不由的发出一声大笑,即那十余个巫族修士也笑了起来。
随后,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一声冷哼:“那血蝠翼龙若不是我们兄弟将其击成重伤,以你的修为怎能将其杀灭?”
听到此处,言诺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一抹怒意,与那血蝠翼龙交手时,那血蝠翼龙身上却是丝毫伤痕也没有,眼前的这一行人,无耻之尤到了极点。
“大哥!我们一起出手,先将这小子宰了,我们兄弟再将那血蝠翼龙的尸首平分了!”一拳拦住言诺去向的巫族修士厉声道。
“咻!”
在二人交谈的话音,还未落下之时,言诺的湛泸剑飞到脚下,灵芒一闪,化为一道银色的蛟龙,载着言诺冲天而起,向远处暴掠而去,远比普通的结丹期修士遁速快上许多。
“想走?”
这些巫族修士做过那杀|人夺宝的勾当,想来不是一次两次,皆是老奸巨猾之辈,哪里不提防着言诺的异动,在言诺刚刚有所举动之时,二人便如跗骨之蛆般的跟上了来。
就在二人紧随言诺身后之时,言诺突然停下了御剑而行的身形,脚下化为蛟龙的湛泸剑灵芒一闪,化为一柄数丈长的巨剑,响起了一阵雷鸣之声,闪烁着雷霆电弧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扫向了追向自己的二人。
“荒石台!”
“龙骨刀!”
眼前的异变,令二人有些猝不足防,面对言诺突然爆发出的雷霆攻势,二人的面色上也都是微微的一凛,但这两个巫族修士也是刀尖上舔血之辈,各自祭出自己的巫宝,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向湛泸剑狠狠的撞击而来。
只见一个拳头大小一般的石台,从为首的那位巫族修士手中祭在了天空之上,一阵灵芒闪动,那荒石台化为足有丈许大小。
另一个龙骨刀,倒是有一丝怪异,像是某种妖兽的骨骼炼制,但在这骨刀之上,却是散出出一丝丝的鬼气,同时祭出这龙骨刀时,一股股带着阴气的黑云也弥漫了起来。
“轰!轰!咔嚓!”
剑影、刀芒、石台三者带着凌厉的劲风,还有混乱的灵力波动,撞击在了一处,周围的空气与灵气,生生的被那强大的余波,震的化成一圈圈的涟漪,四处涌去,在撞击的地方,空气稀薄到了极点。
言诺心中清楚的很,虽然自己内身强悍,但这二人在修为上,皆比起自己高出一筹,二人联手之下,斗法的那等威力更是非同小可,虽然是言诺突然出手,二人是猝然防守,但在二人的合力之下,冒然的一击,也只不过只是个平手面已。
纵是言诺肉体强悍、体内的灵力精纯,雷霆剑意勇不可挡,但二人的修为皆是高出言诺一筹,凭借修为、手段尽出,加上二人各自熟知对方功法,配合的天衣无缝,斗法中硬是将言诺压制在了下风。
面对二人招式、功法间渗透出的冰冷杀意,言诺的面容上阴沉到了极点,手中的湛泸剑电弧闪闪、雷霆阵阵,依靠强悍的肉体力量,硬是生生的抗住二人的联手攻势。
看到言诺硬生生的抗住了二人的联手攻击,那两个巫族修士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二人可以感觉到,言诺的修为与自己尚还有些差距,但却是以一敌二,硬是将自己兄弟二人的抗了下来。
这样的实力,是自己从未曾见到过的,心中更是生出一般惧意,若是二人之中的任何一人,单独与言诺斗法,都不可能占据上风,甚至还有殒落的危险,想到此处,二人同时点了点头,一股杀意从身上陡然升起,这等可怕的对手,若是假以时日任其崛起,自己的下场不堪设想。
感到二人陡然升起的杀意,言诺心中怎能不清楚,此时远处的那十余名巫修士,已然追了上来,生生的将言诺困在了中央,看这般模样,明显不打算让言诺活着离开此地。
随即言诺从口中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的湛泸剑如横扫千钧一般,雷霆剑意中夹带着劈山裂地的力量,生生的将二人迫退了数十丈之外,同时心神一动,一缕纯阳丹火自手中燃起,随即言诺数道法诀打入其中,那纯阳丹火立时化为火焰兽的模样向那一众巫族修士扑去。
纯阳丹火幻化而成的火焰兽散发出可怖的高温,让所有的巫族修士感觉到这团火焰的不凡,纷纷退让了开来,未有人敢拭其锋芒,纷纷躲避了开来。
同时言诺运转体内的妖灵力,磅礴的妖灵力陡然散发了出来,体表的皮肤呈现古铜之色,手臂上青筋,有如虬龙一般的蠕动着,蕴含着狂暴的力量。
手中湛泸剑湛蓝色的电弧,此时已然完全消失了下去,在疯狂妖灵力的注入之下,湛泸剑直接化为一头巨大的蛟龙,以横扫天下的睥睨之势,轰然扑向那两名为首的巫族修士。
龙吟之声随之也响了起来,连同天地间的灵气也随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那纯阳真火在众人眼中引发的惊骇还未散去,此时湛泸剑化为的蛟龙,让一众巫族修士更是大吃了一惊。
湛泸剑化成的蛟龙,挟带着言诺身上的妖灵力,气势中还有那一丝龙族血脉传承的威压,最后狠狠的与那两个巫族修士的巫宝撞击在了一处,惊天动地的巨响,还有那狂暴的灵力余波,立即席卷了开来,余波所到之处,高大的树木枝折叶落,根基稍弱一些的草木尽是连根拨起。
为首的那两个巫族修士,在这狂暴的妖灵力下,生生的被迫出了百丈有余,身形落在地面上时,脚步蹒跚,面容上尽是尴尬之色。
此人,好恐怖的实力!此时一众巫族修士心中皆是如此想到,更不敢与言诺靠的太近。
见二人被迫到一边,湛泸剑再次落在言诺的脚下,载着言诺向远处飞去。
看着言诺远去的身影,为首的那两个巫族修士的眼中尽是不甘之色,但言诺的实力,显然出乎了二人的意料,莫不要说这几个手下,便是自己在单打独斗之下,能从此人的手中逃出性命,还是两说之事。
自己尚且如此,更不好对手下说些什么,虽然面容上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却还是强自忍了下来。
“你先回去,便说酋长下达猎杀血蝠翼龙的任务,有人抢在了我们的头前,将消息传回部落,请酋长增派些人手来寻找此人,从此人身上将那血蝠翼龙夺来,交与酋长大人!”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吩咐一名手下道。
方才将言诺一拳拦了下的那名巫族修士,叹了口气道:“大哥!刚才你我二人就小瞧了此人,此人能凭一己之力能够杀灭那血蝠翼龙,便是你我兄弟二人所不能力敌的!”
“此时多说这些无益!”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摇了摇头,随后将大手一挥:“搜山,说什么也要将那个家伙给我找出来!”
茫茫的森林与连绵不止的山峦,随着巫族修士的闯入,立时变的骚乱了起来,不时响起了愤怒的兽吼声,而后则是一轮轮的争斗,不时有巫族修士还有妖兽殒命其中。
此时的言诺在山峰的僻静处,开辟了一处简易的洞府,尽数将体内的灵力收敛了起来,先前的一番与血蝠翼龙的争斗,使自己体内的灵力消耗的七七八八,尔后与那两位巫族修士的一番大战,动用妖灵力才使自己安然脱身。
此时那个部落中虽然派出了不少巫族修士来寻找言诺的下落,但东玄大陆上的荒原丛林又何其的多,想要寻一个人无异于比登天还难,未用多久的时间之后,那巫族部落的人便尽皆散了去。
在简易的洞府中,言将一对血蝠翼龙的肉翅拿了出来,把玩了一番,心中却也是赞叹无比,若是将其制成遁天翼一般的法宝,想来便是结婴期修士也未必会追上自己。
“不错!不错!”在言诺手捧这副血蝠翼龙肉翅的时候,子车鼎的声音从识海中专了出来,随后又道:“这一副血蝠翼龙的肉翅,足可以炼制出一副中品的遁天翼法宝,若是那化蛇的一双肉翅,想来能炼制成一副极品的高阶飞行法宝遁天翼!”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不禁有些无语了,在九州人界外海遇到的那头化蛇,想来再修炼些时日,会达到五阶妖兽的层次,又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所能觊觎的。
一枚金色的光点,从子车鼎的手中点出,落入到言诺的脑海中,随即化为一段段的文字,印于言诺的脑海之中。
“这是遁天翼的炼制方法,你用自身的纯阳真火炼制,想来品质上还要好一些!”说完之后,子车鼎便在识海内闭上了眼睛,不再发一言。
言诺将那遁天翼的炼制方法,细细的阅读了数遍,才将又将目光落在了这副血蝠翼龙的肉翼之上,眼神中充斥了炽热的光芒。
这血蝠翼龙的肉翼,与蝙蝠的肉翼一般无二,只是血蝠翼龙的肉翼呈现血红之色,虽显得有些纤薄,却结实无比,肉翼内的骨骼呈现略显透明的玉白之色,看上去晶莹易透如同上品的美玉一般。
只是细细的感应之下,那骨骼还有肉膜之上,稍带有一丝丝诡异的魔息,会让修士玄门道宗的修士,略微感觉到一丝不适,但骨骼中却充斥着妖灵之气的灵性,这魔兽果然不愧是既能吐纳灵气,还能吸引魔息的一种异类。
但言诺还能从这副肉翼中感到一丝暴虐的气质,显然是血蝠翼龙的天性遗留下来的。
若是将这血蝠翼龙的肉翼炼制成遁天翼,言诺的保命手段也是又多了一种,此时言诺又是将那炼制遁天翼的方法仔细的阅读了数遍同,只是读过之后,言诺的眉头渐渐的皱在了一处。
“师父,你这炼制遁天翼的方法上,只是说明如何用妖兽的翅膀炼制,却未曾说是如何用魔兽的翅膀炼制!”言诺试着与识海中的子车鼎说道。
“别问我!”识海中的子车鼎冷哼了一声,随后说道:“若你连这点小麻烦都无法解决,那你还在在这找个媳妇成家抱娃算了!”
“呃!”听到老师子车鼎如是说,言诺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却不好说下去。
将血蝠翼龙的肉翼放在了一旁,言诺将储物袋一抖,巨大的血蝠翼龙的尸体落在临时开辟的洞府内,好在言诺开辟的洞府足够的大,足够摆放血蝠翼龙的尸体。
心神一动,湛泸剑出现在言诺的手中,言诺之所以没有使用碎叶剑,是因为这血蝠翼龙的皮革鳞甲的硬度,达到了足以堪比法宝的硬度,以碎叶剑的品质,分割起来着实要费上许多工夫,也只有湛泸剑才能做到省时省力。
一道法诀自言诺的手中打出,巨大的血蝠翼龙尸体被摄于洞府的空中,悬空凌立着,湛泸剑雷霆扫过,血蝠翼龙四只锋利的龙爪立时从关节处被分割了下来,同时落在了一只巨大的玉盒,言诺伸手将那玉盒盖上,随手封上了数道符箓,以免其中的妖灵性还有那魔性随着时间而散失掉。
随后,湛泸剑再次凌空而起,盏茶的光景之后,一块巨大而又完整的血蝠翼龙皮被言诺收在了储物袋中,用这血蝠翼龙皮,制做出来的内甲,自然品质非凡。
一阵忙碌之后,血蝠翼龙的骨骼、牙齿,尽被言诺妥善的保存了起来,这些东西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将手一挥,一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珠子落在了言诺的手中,珠子内散发出浓浓的妖氛还有魔息,正是那血蝠翼龙的妖丹!
让言诺心中明白,魔兽的妖丹不同于妖兽的妖丹,其中散发出浓浓的魔息,对于玄门道宗修者没有任何作用,若是强行使用,其中所含的魔息甚至会让修者走火入魔。
而对于修魔者来说,却是有极大的好处,不管是炼制成丹药,还是直接吸收,都可以增长修为,自然言诺正魔兼修,是再好不过的滋补之物。
在东玄大陆的荒原中穿行的这些时日,言诺曾猎杀不少的三阶魔兽与妖兽,所获的皮毛骨骼与妖丹,若是拿到九州人界出售,定是一笔不菲的晶石,言诺略做估算了一下,仅仅是这些材料出售之后,自己的身家,便比普通的元婴期修士还在丰厚。
更何况东玄大陆荒原中还有不少的稀有药草,言诺又岂能轻意放过。
将储物袋整理了一番之后,言诺才来到卧室之内,这数月来如同野人一般的生活,着实让言诺感觉到有些疲惫,但收益却是出乎了意料,虽然面容上还有些许怠倦,依旧流露出笑意,连同睡眠之中,言诺的唇角依旧还是微微翘起。
数日之后,言诺神采奕奕的从卧室内走了出来,但面容上的表情却是严肃之至。
盘腿坐于地上,言诺心神一动,一副巨大的血蝠翼龙肉翼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悬停于洞府内的半空中,看着这对血蝠翼龙的肉翼,言诺的目光再次凝重了起来。
其实言诺的储物袋中还有数种三阶妖禽的翅膀,但若是论起品质来说,任一种妖禽的翅膀也比不上这副血蝠翼龙的肉翼的品质,这血蝠翼龙不仅是世上稀少的魔兽,而且还有上古魔龙一族的血脉,不仅有着强大的防护力,而且遁行的速度也比其它的妖禽要快一些。
但令言诺有些头痛是的是,这副血蝠翼龙的肉翼中,却残留着魔兽的暴虐气息,甚至言诺可以感觉的到,这头血蝠翼龙在将死之前,将一腔的怨气与暴虐气息,全部散进在了皮肉之中。
甚至言诺的在灵魂力中,隐约间可以感觉到这副血蝠翼龙的肉翼中,明显对自己有一种从灵魂上的排斥感。
魔兽,只产于魔界,而其它的界面极少有这种异类存在,不管是九州界还是其它的界面,都没有人族修士将魔兽炼制成法宝的先例,只有魔族人才会将魔兽的皮毛骨骼炼制成魔宝,但依言诺目前的状况必须要将其炼制成法宝使用,但要将其炼制成法宝,之前必须要将其中针对于自己的魔性与暴虐气息去除。
轻轻闭上眼睛,言诺的灵魂力渗入到了这副血蝠翼龙的肉翼之中,明显感觉到其中的那丝什对于自己而残留的狂暴与凶虐气息,越是如此,言诺越是感觉到了这副血蝠翼龙肉翼的不凡,里边的灵性果然非是那些寻常的妖兽可比。
言诺心中清楚,其中残留的气息是那血蝠翼龙在濒死前针对于自己而残留的,想要将其炼化与消除魔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一不小心,那残存的气息与魔性,将自己的心智侵蚀,甚至会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性,使自己的修为终生不会再有寸进。
“你若是连这死物中的魔性与狂暴气息都无法去除,你的心性终究还是要受到限制!”似乎感觉到言诺内心的犹豫与挣扎,识海中子车鼎缓缓的说道。
“妖兽与魔兽,就区别而言,只不过是受了些许魔息的侵染而已,其实正如人族修士的修魔者与玄门道宗修士一般!”
子车鼎的声音落下之后,洞府内又陷入了平静,只能听到言诺的呼吸声。
盏茶的光景过后,言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眼神中闪露出一抹精光,随之露出一抹决绝之色,面容上的迟疑与犹豫立时退去,随之显现的是那种坚毅的自信。
自己能从一个凡人成为结丹期的修士,一路上经历了太多不可能的事,生生死死也经历了数次之多,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劳而获的,天下间想到得什么,总是要有所付出。
“这头孽畜,居然在临死前,将一腔的暴虐与怨恨的气息散布于肉身之中,我言诺便非要将你搞定,更何况我言诺将来还要回到九州界,若是连你这一个死去的妖物都无法搞定,我言诺还有什么资格再去问鼎长生之路!”
言诺的声音,在洞府内响了起来,神色显得更加坚毅。
听到言诺的话,识海中打坐的子车鼎,猛然闭开双眼,点头之余,却是一脸的凝重。
手中一道法诀打了出来,一对血蝠翼龙的肉翼飞到了言诺的身前数尺远的地方,言诺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显现出一抹狠色。
慢慢闭上双眼,言诺的手中法印连接,一道道的法诀打在了血蝠翼龙的肉翼之上,将其中那股狂暴之气牢牢的固定了起来,随之磅礴的灵魂力自言诺的识海中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涌入到了肉翼之中。
在言诺的灵魂力刚刚涌入那血蝠翼龙的肉翼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击打在了言诺的灵魂力上,硬是生生的将言诺的灵魂力弹了出来。
“呵呵!卑贱的人族,本王的乃是上古魔龙一脉的后裔,本王的尊严又怎能容你一个弱小的人族冒犯!”
一道声音传入到了言诺的耳中,令言诺不由的一惊,这血蝠翼龙被自己诛杀之后,没想到在一对肉翼中还残留着意识,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
在言诺惊诧之间,只见那血蝠翼龙的肉翼上,显现出一丝丝类似白色烟雾的东西,数息之后,那白色烟雾化为一头迷你的血蝠翼龙的模样,张牙舞爪的在上下盘旋着。
这是?
言诺不由一怔,却无法认出这看似烟雾一般的迷你的血蝠翼龙,倒底是为何处。
“这是妖灵,妖兽在死后的魂魄而聚成!”识海中的子车鼎慢慢说道,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这血蝠翼龙不愧拥有上古魔龙一族的血脉,居然还有化为妖灵的传承秘术!”
那头似白色烟雾化成的迷你血蝠翼龙,张口吐出一道烟雾后,张牙舞爪的径直向言诺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哼!”
言诺的眼中升起了一抹不屑之色,识海中一只灵魂力凝结而成的短剑,向那迷你的血蝠翼龙扑了过去,随后硬生生的碰撞到了一起。
“吼!”
一声惨叫,在言诺灵魂力凝结而的短剑之上,那迷你的血蝠翼龙发出一声悲鸣,转头遁入到了血蝠翼龙的肉翼当中。
言诺的灵魂力紧追不舍,一头扎入到了那肉翼之中。
当言诺的灵魂力进入到了肉翼之中后,突然间,言诺的灵魂力感受了束缚力,有一种掉入到了泥潭中的感觉,纵是自己的灵魂力强大,却在这肉翼中丝毫使不上力气。
“哈······哈······”
一声骄狂的笑声在肉翼内响了起来,那迷你的血蝠翼龙再次出现在了言诺灵魂力的面前:“愚蠢的人类!在你杀本王我之前,本王便将一身的怨气与暴虐之气,还有那体内妖丹的妖力,尽皆投入到了这对肉翼之中!”
“本王早便想到,你若是将本王杀掉,便会将本王的一对肉翼炼制成法宝使用,炼制成法宝的过程中,你必然将灵魂力或是神识侵入其中,如今本王这便吞噬了你的灵魂力,日后你的修为想要再有所精进,势比登天还难!”
话音落下之时,那头迷你的血蝠翼龙向言诺的灵魂力扑来,试图将言诺的灵魂力吞噬掉。
“好狡猾的畜牲!”言诺心中喝道,徒然一股灵魂力再次从识海中掠了出来,再次涌入到了言诺的先前的灵魂力中,两股合在一处的灵魂力随之化为一头蛟龙,言诺的灵魂陡然的加大,同时摆脱了那肉翼的内部的束缚,与那扑来的血蝠翼龙妖灵撞击到了一处。
嘶吼声阵阵,两股灵魂力之间的碰撞,一时之间却分不清高下。
又过了片刻之后,那血蝠翼龙的妖灵感觉到了言诺灵魂力的难缠,须臾间不见了踪迹。
正当言诺迷惑之际,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将言诺的灵魂力包裹了起来,随那血腥的气息一同涌来的,还有那令人狂暴凶戾之气,甚至让言诺的心神之中生出了暴虐之气。
这种暴虐气息慢慢的侵蚀到了言诺的大脑之中,此时言诺的呼吸慢慢的加重,一双乌黑而又深邃的眸子中,渐渐的浮现出一抹血色。
“哞······叭······哄······”
有若梵音一般的清吟,自言诺的口中传了出来,言诺原本粗重的呼吸渐渐的变的平稳了下来,眼眸中闪现出的血色也渐渐的消失了下去,原本暴虐的情绪也平息了下来。
这曲轻吟正是勾离曾传授与言诺的灵台清音咒,专门去除各种心魔与杂念,正是此咒,生生的把将要陷入走火入魔边缘的言诺拉了回来。
“卑贱的人类!”
那血蝠翼龙的妖灵在一声怒吼之后,不禁的破口大骂了起来,原本计划先吞噬言诺的灵魂力,却发现根本难以做到,随后让肉翼中的狂虐气息与魔息来影响言诺的心神,却未曾想到被言诺的灵台清音咒所破,一时间暴跳如雷。
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你腾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我来折腾折腾你了!”
话音落下,言诺的识海中燃起一朵肉眼难以看见的灵魂之火,陡然暴射而出,落在了血蝠翼龙的肉翼中。
灵魂之火渗入到了血蝠翼龙肉翼的内部,将其中的暴虐之气、怨气还有魔息,灼烧的毕剥做响。
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那血蝠翼龙妖灵的眼神中,非常人性化的闪现一抹凶狠之色。
在下一刻,血蝠翼龙的妖灵陡然间从肉翼中飞了出来,以雷霆之势向言诺的识海中暴掠了过来,血蝠翼龙的肉翼距言诺的只有数尺之遥,在言诺还未有任何防备之时,直接落在了言诺的识海中。
“哈哈······”一阵残暴而双桀傲的笑声在言诺的识海中响了起来,声音阴狠而又得意:“卑微的人类小子!本妖王这就夺舍你的身体,吞噬你的灵魂!”
此时言诺的大部分灵魂力,都陷入在了那对血蝠翼龙的肉翼中,对于这突然间的异变也是心中吃了一惊,欲将灵魂力从血蝠翼龙肉翼中摄出进,却发现此时肉翼中的暴虐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让自己的灵魂力再次如深陷泥潭一般,无法拨出。
“卑微的人类,你就不要做那无谓的抵抗了,我血蝠翼龙一族乃是传承于上古魔龙一脉,乃是无比凶悍的魔神一族,世代传承的凶暴之气,在这东玄大陆之上没有任何妖兽与魔兽能够相比,你还是放弃了抵抗的这条心罢,乖乖让本王将你的灵魂吞噬,夺舍了你的肉体!”
说话之间,血蝠翼龙并没有放松对言诺灵魂力的侵蚀,试图用其那凶虐的气息来影响言诺的心智。
识海之中,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其中还有一丝丝醉酒般的晕眩,言诺可以感觉到血蝠翼龙妖灵在自己的识海中,用其凶虐的气息,正在影响自己的心智,侵蚀自己的灵魂。
“夺舍!”从言诺的口中略有些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这种晕眩的感觉在苷元山下的山谷中,便曾经感受过,当初那极铭散人正是用第二元神来侵蚀自己的灵智,意图夺舍自己的肉体。
此时言诺的大部分灵魂力,依然深陷在了那血蝠翼龙的肉翼当中,只能忍住识海中的剧痛,将余下的那一部分灵魂力,在识海中护住心智,也仅仅是抵抗那妖灵暴虐气息的侵蚀而已。
“呵呵!”
一声冷笑自言诺的识海中传来,将那血蝠翼龙的妖灵吓了一跳,随后色厉内荏的在言诺的识海中叫了起来:“谁?”
“没想到一头小小的血蝠翼龙居然有这等心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一道声音在言诺的识海中响起,随即子车鼎淡金色的虚影,在言诺的识海中现出身形来。
“你是谁?”血蝠翼龙妖灵的虚影,盯着突然出现的子车鼎,眼神中露出忌惮之色,还带有三分颤音的高声叫道。
“和你一样,都是此人识海中的客人而已!”子车鼎淡淡说道,随后一笑:“你放心,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参与,我只是寄居此人的识海,对于你们俩的争斗,我只是一个看客而已!”
“看客?”血蝠翼龙妖灵用疑惑的神眼,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子车鼎,神色中充满着忌惮,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远比自己强大的多。
听到这句话,言诺不由翻了翻白眼。
没有理会那血蝠翼龙的妖灵,子车鼎一脸的笑意,却是笑的有些发坏:“你若是连一只小小的妖灵都没有办法收拾住,那你小子还是就在这蚀伽魔界找个媳妇生娃罢!”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是让这东西夺舍了,还什么娶媳妇生什么娃!”
“那是你的事,与鼎爷我无关!”
子车鼎笑了笑,随即化成一抹金色的星河从言诺的识海中遁了出来,临行前笑道:“你们两个慢慢斗,鼎爷我出去透口气!”
见到子车鼎从言诺的识海中遁了出来,血蝠翼龙妖灵的眼神中显露出一抹迷惑之色。
吁出一口长气,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表情,眼神中闪烁出一缕凶厉,停下灵魂力在血蝠翼龙肉翼中的挣扎,陡然间一抹纯阳丹火涌入到了识海中,刹那间,言诺的识海化成一片火海。
“啊”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在言诺的识海中传了出来,血蝠翼龙妖灵在纯阳丹火燃烧下疯狂挣扎了着,妖灵上的那股暴虐气息在纯阳丹火的烧灼下,开始被一丝丝的化解开来。
随着那股暴虐的气息的化解蒸发,言诺立时感觉到识海中清明了许多。
“狡猾而又卑贱的人类,本妖王不会放过你们的!”血蝠翼龙的妖灵凄惨而又暴虐的声音从言诺的识海中传了出来,一边又试图从言诺的纯阳丹火的包围中遁出识海。
“既然来了,那便不要走了!”言诺冷哼了一句,徒然加大识海中火焰温度,将纯阳真火化为一个火球,牢牢的将血蝠翼龙妖灵困在了其中。
纯阳真火化成的火球,有如实质化一般化成了一个类似于禽卵的外壳,将血蝠翼龙的妖灵包裹在了其中,让妖灵无处可逃,却又无时无刻享受着高温灼烧的待遇,而在纯阳真火的高温下,血蝠翼龙妖灵所携带的暴虐气息慢慢的蒸发一空。
纯阳真火内的惨呼声接连不断,只用了盏茶的光景,虽着血蝠翼龙妖灵的力歇,从刚开始时的歇斯底里到此时的声若蚊蝇,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血蝠翼龙妖灵此时无比虚弱的状态,倒在了纯阳真火内,甚至连挣扎的力量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言诺感觉到深陷在血蝠翼龙肉翼中的灵魂力一松,脱离了束缚,立即收回到了识海中。
“小子!差不多了,把你的纯阳真火收回去罢!”化为金色星河的子车鼎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识海内的纯阳真火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下一刻,子车鼎瞬间进入到了言诺的识海中,再次化为原本的模样,一脸笑意的盯着那血蝠翼龙的妖灵,眼神中显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你倒底是什么人?”血蝠翼龙妖灵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来,在动了两动之后又放弃了,此时的血蝠翼龙妖灵受创颇得,眼神中尽是不解与惶惶之色。
“我是谁并不重要!”子车鼎笑道,随后面色一冷:“不愧是远古魔龙的后裔,心机居然如此之深,想来在幻石阵中,被毁去肉身之前,便做好了这一切的打算罢!”
“没想到那座阵法如此难破!”
血蝠翼龙妖灵艰难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自知无法安然脱身,便将体内妖丹的灵力,还有神魂俱散在了肉翼之中,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夺这小子的舍。”
子车鼎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强大的灵魂力陡然而出,将那血蝠翼龙的妖灵束缚了起来,同时身上的金色星点也飞出过去,开始一点一点的侵蚀血蝠翼龙的妖灵。
“你想干什么?”血蝠翼龙的妖灵试图挣扎着,却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叫道。
“没想干什么,只不过想吞噬你的妖灵罢了!”子车鼎嘿嘿一笑,加快了侵蚀血蝠翼龙妖灵的力度。
“在你还没有被杀灭之时,鼎爷我就知道你这虐畜将神魂留在了体内,妖灵那么可口的东西,鼎爷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识海中的景像,令言诺不由的摇头苦笑,原来老师子车鼎早就知道,这血蝠翼龙将神魂化为妖灵留在了体内,而这血蝠翼龙妖灵中的暴虐气息被纯阳真火灼去之后,却是滋养神魂的大补之物,自己辛苦了半天,却是让老师子车鼎占了便宜。
感觉到言诺的表情,子车鼎翻了一个白眼:“你小子别没良心啊,鼎爷所做的一切,都还不是为了你好,与这血蝠翼龙妖灵的一番争斗,对于你小子的心境的稳定,有着极大的益处!”
随后又是嘿嘿一笑:“至这妖灵对于增长你的灵魂力来说可有可无,远没有养魂玉那般滋补,但对于鼎爷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滋补之物!”
言诺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毕竟刚来与血蝠翼龙妖灵的一番争斗,耗费了太多的灵魂力与心神,恢复灵魂力却是最为重要。
盏茶的光景之后,识海内的血蝠翼龙妖灵被子车鼎化为一空,随后子车鼎开始进入到了入定状态,不发一言。
一日的时间攸然而过,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恢复了过来,试着将灵魂力再次注入于血蝠翼龙的肉翼之中,虽然妖灵被自己除去,却是仍然感觉到了肉翼中那狂暴凶悍的力量。
言诺忙将灵魂力收了回来,若是依靠灵魂力将其中的狂暴凶悍气息去除,自己也难免会在心神上所有影响,随后莞尔一笑,一股纯阳丹火自指尖冒了出来,将那一对巨大的血蝠翼龙肉翼包裹了起来。
临时开辟的洞府内,纯阳丹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甚至那洞府上部的岩石,都被烤的龟裂、炸来,不时有石块掉落了下来,那副赤红色的龙翼在纯阳丹火的灼烧下,立即嗤嗤、毕剥之声,不绝于耳。
纯阳丹火灼烧之间,那巨大的血蝠翼龙肉翼中,不时有一股股的白烟冒了起来,渐渐的在空气中化为一道巨大的血蝠翼龙虚影,隐隐之间还有一声声的嘶吼。
言诺终于认出,这股白烟便是那血蝠翼龙的暴虐凶悍之气,才想起来那血蝠翼龙在将死时,并没有看到神魂散出,正如其所说是将神魂尽数散于在了这肉翼之中,随着纯阳丹火的灼烧,由血蝠翼龙暴虐凶悍气息化成的虚影,渐渐的变淡,最后尽数化为了虚无。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数日之间,原本一对展开足有十数丈方圆的血蝠翼龙的肉翼,化为只有三丈大小,整整缩小了数倍有余,通体上的鳞甲在纯阳丹火的淬炼之下,变得有如红色玛瑙一般,闪烁着剔透的灵光。
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的到,血蝠翼龙肉翅中的凶戾之气,在火焰的淬炼之下,几乎变的若有若无,显然无论是何种气息在火焰的淬烧下,也会化为虚无。
半手一招,那对血蝠翼龙肉翼落在了言诺的手中,尚还残存着灼热的温度,由于灼烧肉翼中杂质,还有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化为一空,只留下最为精华部分,就坚硬程度而言,此进这对血蝠翼龙肉翼已然堪比中品法宝,言诺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随即,言诺双目一闭,一股透明的灵魂火焰从识海中暴涌而出,将一对血蝠翼龙的翅膀包裹了起来,继续淬炼了起来。
灵魂火焰与纯阳丹火不同,纯阳丹火是的温度是由外而内的灼烧,而灵魂火焰则是一股侵蚀的力量,由外而内的侵蚀、压榨,在灵魂火焰的合力侵蚀下,那血蝠翼龙肉翼上,不时有一丝丝白色的雾气飘散开来,言诺可以感觉到那白色雾气中的暴虐凶戾气息。
十多个时时辰之后,再也没有白色的雾气从中逸出,而这副血蝠翼龙肉翼在灵魂火焰的灼烧下,再次缩小了许多,张开之后只有丈余大小,言诺此时心中清楚,这血蝠翼龙肉翼内的凶戾狂暴之气,彻底的被自己用灵魂火焰驱除了去。
在灵魂火焰的灼烤之下,这一副血蝠翼龙肉翼表面上看来没有丝毫变化,实际上,内里的结构却在悄悄的发生改变,甚至与言诺生出了一抹亲近之感。
看一对龙翼达到了自己的要求,言诺收回灵魂火焰,数粒回灵丹被言诺吞入口中,接连数日的炼化,让言诺耗费了大量的灵力。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打坐中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与灵魂力充盈到了顶点,随后一拍储物袋,那尊炼器的鼎炉飞了出来,随后又有数十种风属性炼器材料飞到了面前,悬于半空之中,炼制这飞行类法宝,自然要使用风属性材料。
催发一张地火符,投入到了鼎炉之内,盏茶的光景之后,炉鼎内的温度达到了炼器的要求,言诺心念一动,那些炼器材料,被言诺一股脑的投入到了鼎炉之内。
那些炼器材料在鼎炉内火焰的灼烧下,慢慢变得赤红,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逐渐的融化,一些杂质开始从中掉落下来,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为虚无,最后变成一团炽红色的液体。
言诺的灵魂力陡然爆发了出来,炉鼎内所有的炼器材料液体立时混合在了一起,熔成一个头颅大小的圆球,并且在灵魂力的驱使下,做着高速的运转。
高速的运转,是为了让所有的炼器材料最大限度的均匀熔合在一起,言诺将手一挥,炉鼎内的地火灭了去,右手食指间一缕纯阳真火暴然而出,在鼎炉内燃烧了起来。
龙吟声悠扬响起,悬浮于眼前的血蝠翼龙的一对龙翼,立时被言诺摄入到鼎炉之内,片刻之后这一对龙翼在纯阳丹火的灼烧之下,变得赤红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此时言诺的面容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灵魂力自识海中再次陡然爆发了出来,将那一团混合的材料熔液均匀的涂抹在了一对龙翼之上,随之纯阳丹火将一对龙翼彻底的包裹了起来。
纯阳丹火中的灵魂力,在言诺的操纵之下,像一柄柄肉眼无法看到的铁锤一般,带着灵魂力波动,将那些炼器材料的熔液一丝丝的淬入到了龙翼之中,然后反复的槌砸着。
随后在灵魂力的拉扯之上,一对龙翼不断的拉开合上,原本一对玛瑙色的龙翼在炼器材料的融合下,灵光闪动了起来,此时言诺将纯阳丹火熄灭,鼎盖开启的龙吟声中,言诺将一对龙翼摄到了面前,同时数道指诀带着灵力打入其中。
心念一动,碎叶剑出现在言诺的手中,随着不绝于耳的“嗤嗤”声,一个个风系的阵法被言诺铭刻在了龙翼之上,每一剑下去,言诺都认真到了极点,铭刻这些阵列法,足足用去了言诺数个时辰之久。
当最后一个阵法铭刻完成之后,言诺一咬牙尖,一口殷红的本命精血,喷洒在了龙翼之上,随后又是数道法诀打了过去,只见这些本命精血立时融入到了龙翼之中,随着精血的融入,言诺的心中与这对血蝠翼龙的龙翼产生了心神联系。
感觉到了精血心神与这对龙翼彻底融合,言诺心神一动,眼前的一对龙翼的外形开始迅速变小,最后直到缩小到只有一对巴掌般大小,悬浮在空中,通体赤红如玛瑙一般,同时闪烁着点点的淡金色光泽,随着余温散发出一丝丝的灵气。
点了点头,言诺的心念一动,身前的一对龙翼立于附着言诺的身后,一阵淡红的灵芒闪动,一对龙翼变的数丈大小,随着缓缓扇动,言诺的周围立时刮起一阵阵的飓风,身体缓缓的离开了地面,而龙翼的拍打中,言诺却觉得耗费的灵力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临时开辟的洞府内空间有限,不能显示出这对龙翼的性能,言诺心神一动,龙翼立时收拢了起来,随着心神变化大小,正可谓是随心所欲。
随后,言诺又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对于自己炼制的这一副龙翼,心中也是非常满意。
搂连一段时日,炼制这副龙翼,已让言诺感觉到略有些劳累,站起身来,言诺伸了一个懒腰,径直走到卧室内,美美的睡了一觉,来缓解连日来的疲劳。
在休息了数日之后,这一日的清晨,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时,言诺略做收拾,走出了临时开辟的这间洞府,呼吸了一下外边新鲜的空气。
“嘭!”
随着言诺的心念,一道红色的流光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附着于言诺的后背之上,随即展开化为一对足有三丈余长的巨大龙翼,伸张了开来。
旋即,一对红色中带有金色光点的龙翼灵光闪动,微微的一振,狂风的呼啸声立即传了起来,在地面上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而言诺的身影已然立于半空之中,随即双翼一振,身形化为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
感觉这龙翼的速度,比起御使那湛泸剑还要快上数筹,而且还不需要消耗过多的灵力,略一加速,甚至比元婴初期修士的遁速也不差分毫。
正行间,一股强大而又阴寒的气流吹了过来,猛然间将在空中展翅翱翔的言诺吹的不由的打了个趔趄,险些失去了控制,言诺马上调整状态,才稳了下来。
空中的风越来刺骨,甚至让人感觉这风有如九天之上的罡风一般,不仅冰寒刺骨而且吹在身上,有如利刃宰割一般,有如凌迟一般的剧痛。
痛楚让言诺有些不堪忍受,忙打开自己的护体灵光,即便如此,依然让言诺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而且维持护体灵光也消耗了体内的不少灵力。
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剧痛,言诺背后的龙翼一振,向地面上滑落了下去。
地面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远处便是那重重叠叠的山峦,而且不管是山峦还是森林中,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雾,这种白雾与别处的白雾也有一些不同,其中蕴含着一股刺骨的阴冷。
令言诺注意的是,这森林的树林不同与其它地方植被,尽是只是寒冷地方才会生长的针叶树林,更让言诺气愤的是,在这森林中,言诺居然有一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更让言诺觉的惊异的是,这种冰冷居然让不畏寒暑的自己,也觉的有些难以抵抗。
“这倒底是什么鬼地方!”言诺高亢而又饱含愤怒声音,在丛山环绕的森林中咆哮了起来,将在林中栖息的飞鸟惊的飞了起来。
拿出那块记录着东玄大陆地图的妖兽灵骨,言诺将神识浸入其中,盏茶的光景之后,缓缓抬起头来,不由的有些无奈,根地图上的标识,此处是极北之地的寒流南侵的必经之地,被东玄大部称为寒罡走廊,故而才会如此的寒冷。
所幸,言诺根据地图上的标识认出,在此处向东近万里的地方,有一处人族聚居的城池,倒是让言诺有些吃惊,只是这处森林由于极北之地的寒流涌过,而常年不见天日,并且由于地形复杂,甚至连东南西北都无法认清,又如何能认的清方向。
森林中不时传来兽吼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凶悍的妖氛,从这股妖氛中,言诺可以感觉出来有不少的妖兽甚至是群居性的,令言诺感到这片森林中充满着危险性,天空之上便是那猛烈的寒风,林梢之上,言诺又不敢御空而行,上一次险些被那血蝠翼龙一口吞噬的情形还犹记在心。
这处森林,人迹罕至,言诺行走了数日,居然没有发现一点有巫族修士行走的迹像,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正行间,言诺感觉到远处有一点点灵力波动,言诺的微微的一怔,随后面容上不由的生出一丝喜意,这数日如无头苍蝇的乱钻,居然感到了有人类修士的踪迹,心中怎能不生出兴奋。
将身上的气息收敛了起来,言诺向那灵力波动的地方轻手轻脚的走了去,距离越近,能闻到有血腥气息的传来,而且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不时还有兽吼之声,显然是有人在与妖兽或是魔兽在争斗。
终于走到距离打斗不远的地方,言诺更加小心翼翼,自己突然出现在此处,而且又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将自己视做敌人,还尤未可知。
拨开树枝,映入言诺眼帘的是,一片背靠悬崖的空地,在悬崖的上方生长着数株药草,而在悬崖的下方,五男一女的巫族修士正背靠着悬崖,正面面对着数百只妖禽,相互之间对恃着。
感应了一下那五男一女,六个巫族修士身上的气息,具都是相当于筑基期的修为,而对面的妖兽则是最为普通铁嘴黑鸦,但其中有数十只已晋阶到了二阶,着实令人不能小觑其的实力。
呱呱的怪叫声,从一只只的铁嘴黑鸦的嘴中传来,时不时有一只只的铁嘴黑鸦怪叫着,带着一身的妖气,向六修巫族修士扑去,但随即让六人手持巫器,合力之下或是轰的重伤倒地不起,或是直接碎成了尸块。
“这一次出来怎么这么不顺心,一路之上,便是这样的妖禽、妖兽遇到了数波之多,真是麻烦!”六人中,一个看面像最为年轻的男子,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渍,大声埋怨道。
“将这几株药草采下,向东行出十多里,就会到达安全的地方了!”
六人中,看似面像最长,手持长枪巫器的中年男子说道,身着由黑熊皮缝制服饰的巫族的男子说道,身上半裸的肌肤上虬劲有力,充满了力道的感觉,显然是修习了炼体功法,才会有如此动感的体质。
打量了一下,这位中年男子的实力,显然在这六人之中,修为是最高的,已然修炼到了相当于筑基期大圆满之境,虽然面对着数百只妖禽的围攻,面容上依旧从容至极,手中的长枪更是舞的如蛟龙出海,让所有靠近的铁嘴黑鸦,不是重伤倒地,便是吓的不敢近前。
“二叔!天色已经不早,如此下去,若是到了天黑,我们便更加不安了!”
说话之人,正是六人中的唯一女子,身着一身由花斑豹皮缝制的服饰,皮肤略呈古铜之色,长发如瀑,显现出一股泼辣而又原始美感,手中拿着一只巫器长弓,弓弦上搭着箭矢,不时的射向空中的铁嘴黑鸦,是六人中修为最弱之人,声音中也带有一丝强悍的浑厚,不过此时面部的表情凝重之至。
“还不是那该死的波伦可部,我们不仅要受他们的鸟气,还要年年送上岁贡给他们!”一个手持巨斧,满脸络腮胡子大汉不满的叫道,神色中尽愤怒之色。
“多说无意!我们还是如何渡过眼前这一关再说罢!”一个皮肤稍白的巫族男子沉声说道,神色中也是一脸的不奈:“这一次出来到现在所获甚少,至少还要在这里呆上十数日,才能把今年的岁贡差额补奇!”
“谁?”手持长弓的女子向言诺藏身的地方高声喝道,同时手中的巫器长弓弦满如月。
“快些出来,如若不然,本姑娘要你的好看!”
听到那巫族女子的声音,言诺也是一怔,自己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居然还能被这巫族的女子发现,不禁吃惊到了极点。
站起身形,言诺不慌不忙,将气息外放到了筑基后期,微笑着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那巫族女子突然发出的喝声,让其余的五位巫族修士心中也是一惊,当看到言诺,又打量了一下言诺的修为,神色更加的紧张了起来,不知言诺躲在一边是为何意。
看着六人紧张的眼神,言诺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各位放心,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在此处迷路,无意中闯入到了此地,才会与各位偶遇!”
言诺的话音刚落,空中铁嘴黑鸦,拍打着翅膀,发出一阵刺耳的怪叫,分别向言诺与一众巫族修士扑了过来,言诺双眼一眯,手中接连打出一道道法诀,瞬间形成一片冰弹的弹幕,向那些朝自己扑来的铁嘴黑鸦打去。
数十只铁嘴黑鸦连惨叫也未发出一声,便被这冰弹形成的弹幕下爆成一片血雾,翎羽漫天飞舞。
看到铁嘴黑鸦扑来,那六名巫族修士也一并出手,将手中的巫器纷纷祭在空中,开始对铁嘴黑鸦发起攻击。
虽然言诺表现出的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手中打出的冰弹术寻常至极,但数量之多,已然达到了极为恐怖数量,那些铁嘴黑鸦又怎能逃的过这冰弹的弹幕。
其下的那些铁嘴黑鸦被眼前的异变,吓的呱呱大叫,立时拍打着翅膀向远处飞去。
言诺所表现出的实力让六个巫族修士,心中微微一惊,眼前此人的修为并不如何出奇,但强悍的攻击力,却是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
为首的那位身着用黑熊皮缝制成衣袍的巫族修士,向言诺右拳置右胸口施了一礼,随后道:“这位道友是从何处来的?”
“见过道友!”言诺淡淡的笑了笑,也回了一个巫族的礼仪:“这位大哥,在下初来此地,在这森林中迷了路,不知道可否带我一程,在下会给以酬劳的!”
“你的来路不明,带你走我们不放心!”手持长弓,身着豹皮的巫族女子,盯着言诺,上下的打量了一遍,一脸冷漠的说道。
“摩雅!这位道友可是帮助了我们赶走了那铁嘴黑鸦!”六人之中,一位面色白晰的巫族说道。
“鬼鬼崇崇隐匿在一边,而且此人来历不明、动机不明,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他离开?”被称为摩雅的豹皮衣装的巫族女子高声说道。
言诺不由的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个丫头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成见,只是心中又有些奇怪,这丫头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为首的那名巫族男子略做沉吟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沉声道:“这位兄弟,我们六人是奉部族长老之命,来此寒叶山脉猎杀妖兽、采摘药草的,一路之上,招惹了不少的妖兽与魔兽,随时随地都会陷入于险境之中,甚至死无全尸,与我们同行,难免会有危险连累到道友!”
“阁下只要将言诺某带出这处地界就好,至于危险,言诺在此处也着实遇到了不少,还不是好好的活着!”言诺沉声道。
为首的那位巫族修士点了点头:“好!这位兄弟既然这样说,若是真不怕危险的话,我们能走出这片寒叶山脉,你也能够走出去!”
“多谢道友!”言诺淡淡的笑了笑,再次向此人施了一礼。
一身豹皮服饰的年轻巫族女子,不由的眉头一皱,眼神中充斥着警惕的神色,向言诺冷哼了一声,随后御空而起,向悬崖上的几株药草掠去。
这数十日之中,言诺头一次遇到人类修士,又岂会在意一个女子的态度,眼下离开此地早日到达东玄大陆的润玉岛,才是自己的目的。
突然间言诺的双眼微眯,灵魂力中一股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将后一挥,指尖一道剑气向御行在空中的少女射去。
“小子!这是何意!”为首的那名巫族男子高声喝道,事发突然已然无法阻止言诺,却是舞动着手中的长枪,带着狂暴的灵力波动,化为流星一般的灵芒,向言诺暴射而来!”
“啊!”御空向几株药草掠去的少女一声尖叫,落在了地上,与少女一齐落下的还有一条被剑气斩成两段,犹自扭曲着身体的黑色毒蟒。
与些同时,那巫族修士的长枪也掠到了言诺的身前,言诺身形暴闪到了一边,那巫族修士的长枪一击落空,灵芒爆射在了不远处的古树之上,那古树随着一声巨响,化为一团碎屑,其中的力道可想而知。
言诺的速度让几位巫族修士大吃了一惊,而为首的那位巫族修士更是不可置信,自己的这一枪,同阶修士中无人可及,却被眼前的异族男子瞬间躲了开来。
当几位巫族修士的目光,落在那名为摩雅巫族女子身边,断为两截的毒蟒后,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位兄弟!老哥名为巴桑,方才是老哥一时鲁莽,没有伤到兄弟罢!”为首的那位巫族修士郑重的向言诺施了一礼,面容上尽是尴尬的愧疚之情。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一笑:“刚才一时情急,言某出手过于仓促,才会引来这般的误会,却也怪不得老哥!”
“呵呵!在下是呼伦部落的子民,与我出来的几人,是我的兄弟与侄女!”一场误会化解,显然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有着质朴的性格,谈笑之间豪爽之至,让言诺从心中生出不少好感。
“在下言诺,见过巴桑老哥!”言诺笑了笑,随后又与其余的几位巫族修士打了招呼。
反倒是那名为摩雅的巫族女子的面容上,生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扭怩之态,却也没有张口说话,随后将那悬崖上的几株药草采摘了下来,收入到了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之中。
对于言诺来说,眼下离开此地才最为重要的,至于与这些巫族修士,言诺也不愿意产生什么瓜葛。
这六个巫族修士并没有急着带言诺走出这处山脉,而是不时的猎杀一些妖兽,收取妖丹,再不然去采集各种药草,所幸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妖兽,遇到一些小型的妖兽群袭击时,言诺也只是偶尔出了一次手相助而已。
休息之时,那名为巴桑的巫族修士坐到了言诺的身边,与言诺攀谈了起来,言语之中有打探言诺来历的意思,以言诺的心计,那巴桑又岂能从言诺口中打探出什么消息。
“我们六人是来自于一个名为呼伦的部落,我的兄长便是部落的酋长,那摩雅便是我兄长的独生女儿,此次我们出来便是采集药草与猎杀妖兽收取妖丹,上贡与一个名为波伦可的大部落,我们这些部落都是他们的子民!”巴桑缓缓说道。
“走到此处,我们就往回走了,这寒叶山脉的最深处,各个部族都不敢深入,因为前方不远的地方,便是传言中三阶妖兽龙角鳄蜥的领地,其的真实长相我等虽然没有见过,却不是我们这等修为所能招惹的!”
“这龙角鳄蜥又是何种妖兽?”
听到一种从未听说过的异兽,言诺不由的来了兴致,这东玄大陆中的物品千奇百怪,果然与九州人界大不相同。
“龙角鳄蜥是这寒叶山脉有名的妖兽,传说有一丝蛟龙族的血脉,在寒叶山脉中以凶狠而著称,而且还是群居性的妖兽,据说前方便有一群,为首的一头已然是阶升到了三阶对巴桑说道。
在摩雅的话音落下之时,巴桑也低声命几人赶紧收敛气息。
未过盏茶的光景,阴冷的森林中,随冷风飘来一阵阵略带有血腥味道的气息,让言诺心中生出一投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森林中响起了一阵踏动落叶的悉索声音,天空中原本就被雾气所笼罩,在树叶的遮掩下,树林中的光线黯淡非常。
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饶是言诺修为过人,目光所及之处,却也是吃了一惊,影影绰绰中,言诺的视线可以看到在森林中一双双或是红色,或是绿色的眼睛映射着的凶芒闪过,带着森森的寒意,甚至让言诺也不由的脊骨有些发麻。
扑面而来的妖兽气息,丛林中那一双双闪着异芒的眼睛,让言诺一行人面色阴寒到了极点,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巫器。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摩雅,言诺的心中也是有些惊讶,这巫族的女子修为一般,似乎感应力非同寻常,难怪能发一隐匿于暗处的自己。
“不要轻举妄动!”
摆了摆手,巴桑看了一眼众人低声说道:“只要我们不轻举妄动,想来这些妖兽便不会主动进攻我们!”
几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各自放轻了脚步,缓缓的来时的方向行去。
仅仅走了数十步,一行人不由的神色一凛,发现远处有几头妖兽已然拦在了回去的路上。
“我们被妖兽包围了!”巴桑的面色变的极为难看了起来。
说话间,一行人彼此背靠背站在了一处,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巫器,面色凝重,眼神中闪烁着绝决之意。
放出灵魂力,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在周围的数百丈方圆范围内,已然有十数头妖兽将自己一行人的退路拦去,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般,每头妖兽之间的距离相等,可以相互策应。
每头妖兽的气息都在二阶后期,远比那些普通的二阶妖禽铁嘴黑鸦要强悍的多。
这些妖兽倒没有急着攻击言诺一行人,如同有组织纪律一般的静静潜伏,妖兽之间配合默契到了极点,言诺还感觉到还有一些妖兽正在向这里赶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妖兽的数量越来越多,仅仅是盏茶的光景,便聚集了近五十余头的二阶妖兽,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一行人的面色中已然露出了绝望之色,言诺自信以自己的修为,安然脱身不成问题,但心中还是略有一些吃惊与迷惑,这些妖兽为何要围困于自己一行人。
环视了身边的几个巫族修士,此时几人的面色都阴沉到了极点,甚至手臂都有一些颤抖,尤其是那名为摩雅的少女,原本略呈麦色的脸颊上已然苍白如纸,手中的长弓上同时搭上了三只箭矢。
突然间言诺的眉头一皱,感觉到这片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有些异动,在极远的地方,那些天地灵气更是剧烈的翻滚了起来。
闭上双眼,言诺放出灵魂力,向远处的山峰探望去,无奈距离太远根本无法探查,最近的距离也在足有百里之外,但言诺的灵魂力仍可以感觉到,在极远的那处山脉的天空上,大片的云朵开始向一处聚集,渐渐的形成一片乌黑厚重的浓云。
这种天地异状,让言诺不由的吃了一惊,以自己的经验与古书上的记载,不是有天地异宝出现,便是有三阶妖兽晋阶四阶将要渡那化形之劫。
“轰隆隆”
电闪雷亮了阴霾的森林,随后传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此同时言诺发现,将自己一行人包围起来的妖兽,此时全部趴伏在地,尽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
更是从远处传来一些未曾开灵智,低阶妖禽、妖兽的吼叫声,显然是被这天地异像所惊吓到,随后便被惊的四散而逃。
突然间的异变,让几个巫族修士也是吃了一惊,一脸迷惑的向远处的天空望去,厚厚的丛林,将视线遮掩了开来,即便是放出神识,以六人的修为,根本无法发现远处天空中的异像。
雷鸣刚刚停息,突然间大地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紧接着一道极为浓重凶悍的妖氛,自远处的天空中传来,快速的向言诺一行人掠来。
感觉到这股凶悍异常的妖氛,巴桑一行人的面色苍白到了极点,便是言诺此时的眼神,也阴沉了起来。
庞大的身形,带着强大的气息,在森林的上方显露了出来,最后落在了距言诺一行人数十丈远,较为开阔的树林中。
林间阴暗的光线下,映出了那头巨大而又狰狞的妖兽模样,那强大的妖氛气息令所有人的心脏都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言诺的瞳孔微缩,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头妖兽,高约三丈有余,一条长长的鼻子,两只巨大獠牙,一对赤红的眼睛露出残酷的凶芒,周身上下披着粗黑的长毛,四条如同巨柱般的巨腿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会让地面微微的颤动。
“猛犸古象!”
言诺一眼认出了眼前的这头妖兽,身上散发出的妖氛表明其的修为已达到了三阶中期,想来在这北地寒流涌动的地方,却也适合这猛犸象生存。
随着这头猛犸古象的到来,之前的那些妖兽开始活跃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麻烦终于来了!
言诺的双眼微眯,紧紧的盯着这头猛犸古象,摇了摇头。
“看样子,我们已经没有能活着回去的希望了!”望着将自己一行人紧紧包围的妖兽,巴桑一脸的凝重,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道友!跟着我们,你也受连累了!”
“巴桑大哥!便是我们活不成,也不会让这些妖兽好过,临死前我也要宰了几头再说!”一个巫族修士握着手中的巫器,怒目圆睁的说道。
说话间,巴桑手中的巫器长枪一抖,浑厚的灵力在长枪上闪烁出浓郁的光芒,随即划了一条弧线,横在身前,一股凌厉雄浑的气息,让妖兽不敢轻意靠进。
“我来挡住这头猛犸古象,你们几人拦住那些妖兽,争取让摩雅突围出去!”巴桑略做沉吟说道,又看向言诺:“小兄弟,你的手段不凡,想来对付这些低阶妖兽也能有自保之力,一会争斗之时,希望你能帮助摩雅脱因,跟在摩雅身后走出这片森林!”
对于言诺的实力,包括摩雅在内的五个巫族修士丝毫不敢小觑,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二叔!摩雅不会将您留下的!”此刻摩雅手中的长弓灵芒闪动,倔强的说道。
叹了一口气,巴桑无奈的摇了摇头:“摩雅!我呼伦部落里的年经一代,属你的灵根资质最好,此次出来,原本是打算带你历炼的,却未曾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听二叔的,从这里冲出去,将来修炼有成,我呼伦部落便不要再受那波伦可部落的欺凌”
“二叔!”摩雅打断了巴桑的话,一副极不愿意的表情。
“巴桑”同时另外四名巫族修士也阻止了起来。
“不要再嗦了!”巴桑一声怒喝,看了几人一眼:“若是再嗦,我们几个人没有一个能走出这里!”
“是!”看到巴桑发怒,包括摩雅在贩的几个巫族修士齐齐的低声应道。
“好感人的一幕!”
那头三阶中期妖兽猛犸古象闪烁着猩红的眼睛口吐人言道,随后声音越发的冰冷了下来:“愚蠢的人类,凭借你的那点修为,便能阻拦住的住我么?”
“吼!”
落音落下后,那猛犸像卷起长鼻,从口中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这吼声刺耳到了极点,声间中带有一股尖利的感觉,如同一柄利刃一般,刺入人的耳膜之中,令人双耳隐隐做痛,甚至有让人生出晕眩的感觉。
巴桑一行人,不由自主的捂上了耳朵,面容上显现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这猛犸像的声音,显然是类似于声波类的攻击,让人猝不及防,
随着猛犸象的吼叫,那数十头的二阶妖兽也是一踏兽蹄,地面随之颤抖了起来,或是绿色或是血色的兽瞳中,散发出凶芒,只待在那猛犸像一声令下,齐齐的便要向言诺一行人扑来。
“呵呵!”言诺一声轻笑传了出来,随即看向那猛犸像:“这位道友,我们一行七人不过是路过贵地而已,阁下又为何非要取我等的性命?”
“本来你们踏足此地,若是放在往日,也不会为难与你们,只是最近我家妖王晋阶化形,方圆千里之内成为禁地,是凡闯入到此地的人类,杀无赦!”
那猛犸象踏着巨蹄,闷声说道。
“轰!”
那数十头妖兽立时狂暴了起来,原本蹲伏的身子立时暴掠而起,四蹄迈动,整片大地颤抖了起来,化为如同骇人的潮水一般,向言诺一行人扑来过,这般声势,比起世俗界军队的冲锋还要剧烈。
猛犸象只是看着手下的这些妖兽扑去,却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对于这些实力只相当于筑基期修为的巫族修士,自然是懒的动手。
“杀!”
见猛犸象没有动手的意思,巴桑口中一声大喝,手中的长枪闪烁着灵芒如狡龙出海一般,向暴涌而来的妖兽挑去,面对着妖兽的冲击,几个巫族修士因为已经无路可退,敛去心中的骇意,将自己的修为尽数发挥了出来。
“嗖!嗖!嗖!”
摩雅也是手搭长弓,一枝枝箭矢带着破空声,从容的射出,箭矢射尽之后,以体内的灵力弹于弓弦之上,射向那些妖兽。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血腥的气息还有妖兽的凄惨叫声、皮开肉裂声,在树林中传了开来,同时妖兽的暴吼声也此起彼伏。
在遭受了些许损伤之后,妖兽也不甘示弱,更加激起了妖兽狂暴的本能,从口中喷吐出一个个低阶的本能法术,向言诺一行人攻来。
一头二阶妖兽的攻击尚为有限,数十头妖兽的攻击聚集在了一起,便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感到情况极为的不妙,言诺心知此时不是藏拙之时,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汹涌磅礴而又精纯的灵力,自言诺的体内暴发了出来。
突然间的异变,让那头正犹自得意的猛犸古象,不由的一滞。
体内陡然爆发出来的磅礴灵力,化为一股强大的威压向那些妖兽迎面汹涌而去。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威压,那些二阶妖兽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起来,连同攻击的速度也是不由的一滞。
突然从言诺身上爆发出来的强悍威压,令此处的空气都像似凝固了一般,立于言诺身边的几个巫族修士心中也是不由的一惊,感觉到言诺突然爆发出来的这种强大实力,心中先是不由的一惊,随后欣喜了起来。
心神一动,湛泸剑自储物袋中飞了出来,言诺手中法诀连打,一道道灵力被注入到湛泸剑中,只见湛泸剑剑身灵光闪动,在一道闪亮的灵光之后,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化为一头银色的蛟龙盘旋于森林之中,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散布于言诺周围的妖兽,在湛泸剑所化的蛟龙攻击下,不是化为一团血光,便是吓的落荒而逃,还有一些躲在参天的巨树后瑟瑟发抖,完全不再是刚才的那般凶猛的模样。
眼前的异变,猛犸象赤红的兽瞳中,闪现出暴怒的狡诈之色,冲天发出一声长鸣,将那些溃散的妖兽聚拢了起来。
而后迈动巨大的四蹄,重重的踏在了地上,将地面引发一阵阵颤抖,向言诺一行人冲了过去,巨大而坚如法宝一般的獠牙,厚如铠甲一般的象皮,强悍的实力,如小山一般的身躯,那等的冲击力,岂是一般的结丹期修士所能硬抗的。
当言诺看到暴怒的猛犸象,带着狂暴的力量向一行人扑过,面色剧变起来,同时手中法印连结,数道法诀打入到了湛泸剑化成的蛟龙中,湛泸剑所化的蛟龙一声龙吟,向那猛犸像迎面扑了去。
看到湛泸剑化成的蛟龙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摇头摆尾的向自己年来,猛犸象周身的妖灵力大盛,昂起头颅将一对硬度堪比法宝的象牙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强大的冲击力,硬生生的将附近的树木震成了一块块的木屑,满树的绿叶,在漫空中飞舞。
湛泸剑就品质来说,确实是一件不错的法宝,碍于言诺此时的修为尚低,以体内目前的灵力,尚无法发挥出其真正的实力,湛泸剑所化的蛟龙也只是将猛犸象的攻势止住了而已。
湛泸剑化为原本的模样落入言诺的手中,对于这头猛犸象的实力,言诺的心中也是吃惊不已。
遭受到了攻击,猛犸象也是暴怒不已,冲天怒吼了一声,将身一摇,周身的妖灵力涌动了起来,身体瞬间爆涨了倍余,变成了如同小山一般的庞然大物,尔后再度迈动着四条如同柱子一般的巨腿,恶狠狠的向言诺冲了过来。
言诺双眼微眯,此时却也犹豫不得,体内精纯的灵力灌注于湛泸剑中,湛泸剑在一瞬间化为数丈长短的巨剑,同时体内的灵力也是催动到了极致,带着力压千钧之势,狠狠的向猛犸象劈了过去。
“当!”
闪动的灵芒的湛泸剑,夹带着将空气撕爆的声音与速度,与猛犸象的象牙撞击了一处,强大的撞击力立时四散了开去,强大的气流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与此同时,言诺耳边听到一阵破空之声,暗叫了一声不好,却为以晚。
“嘭!”
有如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在言诺的身上响了起来,湛泸剑脱手而出,同时言诺的身体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一般,向远处飞去,在接连撞断了两株大树之后,言诺才落到了地上。
“愚蠢的人类!”猛犸象看着落在远处的言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挣扎着站起身来,饶是言诺融合过异兽真血,肉体的强悍度已然堪比三阶妖兽,此时仍旧感觉到被抽打的半边身体酥麻不堪,晃了晃身体,除了疼痛没感觉到有任何异常之像,这时言诺才看清,刚才如同皮鞭一般抽打自己身上之物,竟然是猛犸象的鼻子。
看到言诺被猛犸象击飞,正与几头妖兽搏斗的巴桑几人,不由的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随后见言诺站起身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妥,才松了一口气。
言诺心中也是一震,这猛犸象的巨牙坚硬堪比法宝,而且皮糙肉厚、身形巨大,硬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倒不如避其锋芒,出其不意,攻击不备。
心念一动,湛泸剑收入储物袋中,言诺运转周的妖灵力,体内的妖氛汹涌而出,言诺的身形与气质同时猛然一变,面貌上与方才没有什么改变,眼神中却显现出一股睥睨之色,周身上下扬洋溢神勇的彪悍,肌肤色如古铜,皮肤上的肌肉虬劲有力。
见在自己的一击之下,言诺居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又感觉到言诺的气息一变,猛犸象赤红色的兽瞳中,闪现出一抹惊诧之色,随即暴怒了起来,长长的鼻子喘着粗气,四条腿如同巨柱一般的粗腿跺在了地面上,震得附近的地面都一颤一颤的,随即身形暴起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言诺扑来。
看着猛犸象暴怒向自己冲来,言诺体内的妖灵力运转了起来,双拳之上灵芒闪动,脚掌着力,带着狂暴的力度,向那猛犸象迎面冲去。
看到言诺竟然将长剑收了起来,挥舞着一双肉拳向自己冲来,猛犸象先是一怔,随后诧异起来,眼前的这个人类究竟要做什么?
乘猛犸像微怔的时候,依靠灵巧的身形,言诺闪避开了猛犸象的獠牙与长鼻,尚还没接触到猛犸象的身体,便感觉到那凶悍的气息,让自己有呼吸一窒的感觉,面对猛犸象言诺被妖灵力包裹的右拳,带着无比霸道的力量一拳轰了出来。
拳头之上的金色灵芒,夹带着轰爆声音的力度,让巴桑等六个巫族修士不由的瞠目结舌,此人真的想凭借肉体力量对抗这头三阶的凶兽么,只有使用巫宝才能破开三阶妖兽的防御,这是所有修士的共识,眼前的这一幕,莫非此人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下,脑子受了伤害,而变的神智不清?
体内的妖灵力被调动到了极致,言诺的身影此时化为有如流星一般的虚影。
“轰!”
沉闷的声响,在下一刻见证了言诺那充满了霸道力度的拳头,轰打在了猛犸象头颅上的景像,强大的灵力波动以猛犸象头部为中心点,如同涟漪一般的扩散了开来,将空气生生的震的扭曲了起来,四散的气浪将树林中的绿叶吹的漫天飞舞,附近的树木变成了光秃秃枝丫。
当那拳风的余波落在了地上时,地面上的杂草连根拨起,连同泥土被掀了起来。
一声痛之至极的吼叫,自那猛犸象的口中传出,随之猛犸象那巨大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拳力下,开始向后退去,足足退去有十数丈远之后,接连撞倒了三株古树后,才停了下来。
随即言诺落在了地上,看着那狼狈不堪的猛犸象,眼神中厉芒闪动。
“好强悍的肉体力量!”
眼前的这一幕,远远的出乎了巴桑等人的意料,甚至颠覆了对人体力量的认识,而那摩雅更是用手捂住了檀唇,呆立在那里,面容上尽是不可相信的神色,但亲眼所见的事实,又不生不让自己相信,看着言诺的目光中,显然是无尽的崇拜之色。
巴桑虽然感觉到言诺实力的不俗,但凭借巫将的修为,以肉体力量硬抗三阶妖兽,这简直是逆天般的存在,随即脸上不由的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摩雅此刻的眼神,眼神中不由的生出一抹的笑意。
此时便是那些二阶的妖兽,在感觉到这强大的攻击力,不由的低伏了下来,退出了对巴桑几人的攻击,缩首缩尾的向远处躲去。
言诺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那些二阶的妖兽,已然向远处退去,只有眼前的猛犸象还在凶目圆睁的看着自己,随即言诺笑了笑,搓了搓手掌,眼神中带有一丝戏谑的盯着那猛犸象,伸出右手握拳,又翘起大拇指,向下一竖,神情不屑之至。
“愚蠢的人类,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挣扎着站起身形,猛犸象看着言诺戏弄自己的手势,随后扬起象鼻,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嘶吼声落下,猛犸象暴动一般的踏着四蹄,将地面上震的一颤一颤的,一对长牙瞬间比之前长了倍余,有如同利矛一般,闪着森森的寒芒。
言诺回头看了一眼呆立在那里的巴桑等人:“巴桑老兄,你几人稍稍远离此地一些,这头畜牲,现在要开始发飙了!”
巴桑几人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向远处掠去,心中也是清楚,这等层次存在的斗法,以自己一行人的修为,难免会被殃及池鱼。
随着一声怒吼,猛犸象双眼闪烁着凶芒,再次以极为凶悍的力度与气势,言诺扑了过来,强大的爆发力,甚至有让人心中一滞的感觉。
看着再次向自己扑来的猛犸象,言诺身形一闪,已然立于半空之中,双拳之间依旧是灵光闪动,双拳同时挥起,道道有如流星一般,由灵力聚合而成的巨拳轰击在了猛犸象强悍的肉体之上。
“轰!轰!”
灵力巨拳轰击在猛犸象的身上,灵芒带着波动四溅,有如夜中绽放的烟花一般。
言诺身高八尺有余,那猛犸象变身之后身高足有七丈有余,两者之间的视觉冲击力让人感到震撼至极,正是由于猛犸象的身体巨大,言诺依仗身体相对纤小的优势闪避灵活,一时间猛犸象也拿言诺没有丝毫办法,而言诺的灵力巨拳则不时的击打在了猛犸象的身上。
这猛犸象果然皮糙肉厚,在言诺的灵力巨拳的轰击下,纵是坚厚的花岗岩石,一击之下也能化为齑尘,但面对猛犸象坚实的皮甲,居然半点伤害也未曾留下。
依仗着超强的防御,猛犸象才没有皮开肉绽,但剧烈的疼痛,依旧让猛犸象吃够了苦头,不时的暴吼连连,在这片山脉之中,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害,却又对言诺没有丝毫办法。
“哼!”
愤怒到了极点的猛犸象伸出长长的象鼻,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冷哼,粗大的鼻孔中,一簇紫红色的火焰径直向言诺喷去。
看到猛犸象喷出的火焰,言诺不由的一笑,心念一动,一缕散发着妖氛的淡蓝色妖焰,自口中喷吐了出来,同时言诺打出一道法诀,那妖火立地幻化为毕方鸟的形态,迎向猛犸象的妖火。
两道火焰带着炽热的高温,立时碰撞在了一起,随后爆起一朵绚烂无比的烟火,化于虚无。
言诺体内凝结成妖丹之后,却从未曾使用过妖焰,今日与这猛犸象斗法,却也借此机会来了解一下自己的妖焰的威力如何。
自己的妖火居然拿言诺没有丝毫办法,猛犸象巨大的身影稍一摇晃,巨大的身形又化为原本的形态,再次怒吼了一声,向言诺暴掠而来。
看着那再度暴掠而来的猛犸象,言诺面色一寒,心念一动,一对蝠龙翼出现在身后,龙翼一振,身形暴掠在了半空中,同时湛泸剑也出现在了手中,带起着浑厚的灵力波动,生生的掀起了一股灵力飓风。
“篷”
湛泸剑上亮银色的灵芒闪烁个不停,随后化为一道道银影,重重的落在了猛犸象的身上,纵是猛犸象的皮糙肉厚,皮肤表面上粗硬的长毛被斩的漫天飞舞,随后又给粗糙的皮肤上留下了道道痕迹。
猛犸象的身上虽不像其它妖兽,有厚重的鳞甲保护,但一身的糙皮也非其它妖兽可比,此时若是换做元婴期修士使用这湛泸剑,一剑便可将这猛犸象斩成两截,奈何言诺的修为尚低,也只能发挥这湛泸剑的二、三成威力来,纵是如此,也在那猛犸象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寸许深的伤痕,隐约间,伤口上有着一丝丝的血渍流淌了出来。
血蝠龙翼加持在身上,言诺的速度与元婴期修士相比也只是相差仿佛而已,纵是猛犸象如何凶猛也无法触碰到言诺丝毫,而言诺的湛泸剑依旧不时的落在了猛犸象的身上,造成了新的伤害。
处处受制,速度居然比不上言诺,让猛犸象愤怒到了极点,却又拿言诺无可奈何,在一声怒吼之后,猛犸象凶暴的眼珠转了一思考,将长长的象鼻扬了起来,一颗约有拳头般大小、闪烁着妖芒,带着极为浓郁妖氛的暗红色珠子吐了出来。
这是妖丹!
看到吐露出来的暗红色珠子,言诺也是一惊,随即立即认了出来,这珠子是猛犸象的妖丹,若是逼急了这猛犸象自爆妖丹,就算自己依仗一对蝠龙翼堪比元婴修士的遁术,也绝不可能幸免。
蝠龙翼一振,言诺的身形瞬间闪到数十丈之外,面色阴沉的望着这枚暗红的珠子,面容上的面情显的有情惊魂未定。
妖丹对于妖兽来说,是全身精气神的所在,轻易不离体,若是被人夺取之后,修为倒退是不可避免的,甚至连同寿元也会缩短了许多,而且妖丹远不如法宝那般坚固,任何的一点损坏,都是难以治愈的。
看言诺的身形向远处掠去,那猛犸象又将口一张,将那妖丹吸入腹中,巨大的身形一闪,向远处掠去。
“上了这牲畜当了!”
言诺不由的骂了一句,原来这猛犸象看与言诺纠缠下去,并不能占到任何便宜,索性将妖兽吐了出来,佯做自爆妖丹,将言诺吓退,自己好借机逃去。
身后的一对蝠龙翼一振,言诺的身形恍若流星一般,那猛犸象掠去,一身妖力凝聚于双拳之上,轰然向那猛犸象砸去。
可怕的妖灵力巨拳,有如流生一般落在了猛犸象的后背之上,原本已然皮肉开裂的后背,如同雪上加霜一般,浅出了点点的鲜血,痛的猛犸象不由的发出一声声哀嚎。
紧接着言诺的身形闪到了猛犸象的身后,举起一对巨拳接二连三的落在了猛犸象的身上,硬是生生的将猛犸象用拳头砸在了松软的泥土之上,皮开肉裂的后背上,伤势再次加重了起来,每一拳的落下,都溅起了点点的血花。
每打一拳,言诺的口中骂骂咧咧的:“敢哄老子!让你嚣张,让你嚣张”
此时在远处观望的巴桑等人,目光上已变的呆滞了起来,言诺的一举一动,俨然似如疯狂了一般。
“吼呜”
那猛犸象一开始还心由不甘的吼叫,奋力的挣扎着,试图摆脱出来,无奈言诺的拳头太重,根本就无法从泥土中脱身,随着力歇还有伤势的加重,猛犸象的怒吼渐渐变成了哀鸣,甚至连反抗的力量也没有了。
“轰隆隆”
远处乌云深处,银色的闪电划亮了天空,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阵阵的雷鸣。
言诺停下手中的拳头,面容上显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强大灵魂力可以清楚的感觉出来,远处的天空中,是有一头刚刚晋升到四阶的妖兽在那里渡化形劫,眼下这头猛犸象是其的手下,是为其渡化形劫护法,此时若是将这猛犸象杀死在此处,难免不会给这些巫族修士带来麻烦。
盯着猛犸象看了两眼,言诺唾了一口唾液:“若不是看你护主的这份忠心上,诺爷我定将你摘去内丹、剥皮抽筋,生生的砸成肉泥不可!”
随后又是一脚踢在了猛犸象身上:“还不快滚!”
从泥土中连滚带爬的站起了庞大的身形,猛犸象此时被言诺的打的一丝脾气也没有,回头用带有愤怒而又无奈的眼神看了言诺一眼,随后掉头便跑。
“小子!算你聪明,若是你伤了猛犸的性命,本妖王便是踏遍东玄大陆也要将捉出来!”在猛犸象刚刚逃走之后,一道声音在言诺的耳边响起。
显然对方使用的神识传音之术,听到这句话,言诺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一个四阶妖兽,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尚无法应付,除了老师子车鼎出面才能与之硬撼。
看着猛犸象向远处逃去,巴桑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入到了言诺的身上,方才那猛犸象出现之时,原以为自己一行人此次再劫难逃,都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未想到被请自己带出森林的少年,将那猛犸象虐成这股模样。
此时言诺的身后一对巨大的红色龙翼不停的扇动着,散发出一股睥睨的气息,显得若战神降临一般,哪还有一丝柔弱的模样。
“言道友!果然修为高深,在下佩服!”
巴桑敛去惊诧的神情,来到言诺的身前,十分郑重的施了一个巫族的对待贵宾才有的礼仪,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位貌似年纪不过二十有余的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少年,居然会有这般的实力,将对言诺说话的语气都改变了许多。
“巴桑大哥说笑了!”
言诺点了点头,原本不想暴露自己实力的,此次出手也是情不得已,毕竟行走在外,保留着底牌,也是有备无患。
“看不出你还有这份实力!”身材高佻、一身豹皮装束的摩雅来了言诺的近前,扬了扬眉毛,仔细的打量了言诺一番,施了一个巫族女子的礼仪:“不过还真是感谢你,若不然我们的下场不堪想像!”
其余的几位巫族修士也上来与言诺客气了一番,言诺也笑着点头应衬着。
说话间,远处天空中又是数道雷电闪落,随即又是一阵雷鸣阵阵。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言诺缓缓说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速速远离这里!”
看着远处的天空中雷龙一般的霹雳,巴桑等人的眼神中也是显现出一抹惊异。
言诺淡淡说道:“远处的天地异像,便是你们前几日口中所说的那头三阶龙角鳄蜥,在渡那化形之劫!”
言诺的话音落下,巴桑几人的面容上也是露出惊骇之色,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点,皆是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随即驾起遁光向来时的方向赶去。
回去的路上,在巴桑的带领下,一行人也是小心翼翼的避开有可能是妖兽众多的地方行走,渐渐的言诺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也不再似先前一般寒冷,而且空气中的妖氛也是在一点点的变淡。
言诺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显然自己终于将要走出了这处奇异的地方。
终于走出了寒叶山脉,山中的树林不再是针叶树木,而是阔叶林,看着天空中洒落下来的阳光,巴桑笑道看向言诺:“言先生若是不弃,请到我部落一叙,我部定然以贵宾之礼待先生,也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未待言诺说些什么,巴桑一挥大手:“道友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此次若不是不去,便是瞧不起我呼伦一部!”
话已至此,言诺也不好推辞,更何况这一路来也是疲惫之至,正好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阵。
说罢,一行人向驾起遁光向远处遁去,未待遁出数十里,迎面一道惊虹,向几人暴掠而来。
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遁光,言诺却是没有丝毫在意,根据这道遁光的气息来看,不过是一个相当于筑基期修为的巫族修士而已。
当那道遁光来到言诺一行人不远处时,灵芒一闪,现出一道年轻巫族修士身影。
为首的巴桑面容上露出一丝惊讶:“德玛!你不在部落里看守部落,来到这里做什么?”
眼前这个名为德玛的年轻巫族修士,忙右手置于左胸前,施了一礼道:“是酋长大人命属下来寻巴桑长老与小姐的,酋长大人让属下转告小姐,让摩雅小姐暂时不要回部落”
“德玛!我爹说这话是什么决思?”未待这位名为德玛的男子说完,摩雅便打断了他的话。
德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波伦可部落酋长的三王子自从上次见到了摩雅小姐,便生出将摩雅小姐纳为妾室的想法,前几日更是派人送上聘礼,求娶摩雅小姐!”
“哼!”听闻此言摩雅面色生寒,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那波伦可部每年都要榨取我呼伦部一大笔贡品,更何况那三王子术哈已然有了四个妃子,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来我部求亲,简直是不知廉耻!”
“岂有此礼!”巴桑也是一声怒喝,络腮胡子的脸上也是阴沉到了极点。
“波伦可部也就是不过是比我们呼伦部人口多一些,多出了几个巫将级修士而已,便这般的肆意的嚣张,还真以为我们呼伦部怕了他了!”随行的几个呼伦部修士不由义愤满膺。
“摩雅小姐还是避一下罢,酋长大人让属下特意转告与小姐的!”
摩雅一跺玉足,面色冰寒到了极点:“本姑娘偏不答应这门亲事,倒要看看这波伦可部又能拿我们怎样?”
身为局外人的言诺自然是不好说些什么,突然间眉头轻皱,神识中有四股气息向这里靠近。
“呼伦部的魔雅小姐不仅美貌过人,连脾气也大的离谱,今日再见果然与传说中的一般无二!”在摩雅的声音刚刚落下时,一道略带着戏谑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话音落下时,四道遁光从远处掠了过来,片刻之后在言诺一行人的面前现出身形。
为首一人虽是巫族装扮,一身锦袍却是显得极为华贵,头上插着三支灵禽的翎羽,显示出其的身份与众不同,在华袍男子的身边则是一个一袭黑衣的巫族修士,身后还有两名身着护卫服饰的巫族男子。
言诺感应了一下来人的气息,为首的那锦袍男子不过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修为而已,而紧随其后那位黑衣的巫族修士却令言诺心中不由一紧,居然是位相当于刚刚踏入结丹后期修为的巫将,而且灵力远比一般的巫族修士精纯,又刻意收敛了气息,让人误认为是筑基期的修为。
至于紧随锦袍男子身后的两个跟班护卫,看修为也不过是相当于筑基后期而已。
看清来人面目后,摩雅面容上先是一惊,继尔遍生寒意:“术哈,你怎么来了?”
“呵呵!”被称为术哈的男子一声冷笑,将目光投在了名为德玛的巫族男子身上:“摩雅!早就知道你爹摩隆那老家伙不会将你嫁给我,暗地中定然会命人给你通风报信,可还是本王子聪明过人,跟着这小子的身后便寻到了你!”
“找到本姑娘也没有用!”摩雅一脸的不屑,语气轻蔑至极的说道:“本姑娘不会嫁与你这种贪花好色的浪荡公子哥,只要本姑娘喜欢,能够瞧的上,便是给喜欢上的那人做妾,本姑娘也愿意!”
一双杏目直视那名为术哈的波伦可部的王子,眼神中尽是鄙视之意:“你这种如同废物一般的资质,贪花好色之人,若不是有着灵药支持,恐怕现在你的修为与废物没有什么两样!”
听到摩雅的话,那术哈顿时怒意冲天,面色顿时变得目眦欲裂,心中也清楚自己的资质确实一般,平日里也最怕别人这样嘲讽与他。
“呵呵!”只是一声冷笑,眼神中却是泛起一抹凶意:“摩雅!不要以为本王子看上了你的姿色,你便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今日却是由不得你,不论你愿不愿意,今日你都要跟本王子走!”
“我不走又能怎样,你们不过才四个人而已,又能奈本姑娘如何?”摩雅不由的一声冷笑,故做挑衅的白了那术哈一眼。
目光扫过摩雅一行人,术哈嚣张的狂笑了起来,眼神中尽是不屑之色:“凭你们这七个人也敢与本王子叫板,简直是自不量力,本王子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知死活!”
说完后,术哈向身边的黑袍修士微微的点了点头,语气甚是客气:“木犁长老!这几个人如此不识时务,那便劳您老动手了!”
在身边一直默不做声的黑袍修士,微微的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摩雅:“久闻摩雅小姐资质过人、才貌双全,本部术哈王子倾慕小姐已久,欲与摩雅小姐结成连理,摩雅小姐又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呢?”
“术哈王子已然有了四位妻妾,岂不委屈了摩雅!”巴桑面色清冷的说道,随后将手一摆:“更不要说摩雅是我呼伦部的长女,我呼伦部与贵部相比,虽实力略差一筹,但身为部族长女又怎能与人为妾,所以阁下还是不要好言相劝了!”
“本长老好言相劝,如此看来阁下是听不进去了?”那被术哈尊称为木犁长老的黑袍修士不由的面色一黑,一双眼睛中闪露出寒芒。
“阁下的好意,我呼伦部心领了,只是恕难从命!”巴桑的面色也阴冷了下来。
“哼!”那名木犁的黑袍修士一挥袖袍,从牙缝中崩出几个字:“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落下后,名为木犁的黑袍修士体内灵力涌动,一身澎湃的威压从体内轰然而出,将言诺一行人笼罩在了其中。
迎面而来的强大威压,令巴桑、摩雅等人身不由己的接连倒退了数步才站稳了身形,在强大的威压下,冷汗自额头上流了下来,面色变得阴沉惨白难看了起来,只有言诺依旧立于原地,依旧是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言诺泰然自若的样子,也是让那木犁心中略有些一惊,在自己刚才放出的威压下,此人居然如此从容,心中不由的生出警惕之意。
被强大威压迫退数步的摩雅,在站稳身形后,心中生出一抹骇意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转了转眼珠,上前两步,双手住言诺的胳膊,面容上露出笑容,眼神中显露出一抹媚意,一副撒娇的小儿女模样。
“诺郎!你看人家都欺负到这种地步了,你也不站出来替摩雅说两句话,真的舍得摩雅被这个叫术哈的混蛋掳走啊,诺郎!”摩雅含羞带嗔的拉着言诺的胳膊撒娇的说道,一身的豹皮装衣装,再加上的刻意的做作,却也是显得风情万种。
被摩雅着着胳膊,言诺不禁有些无语了,此事明明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却被摩雅拉入到了这场争端中,言诺的神色略有些无奈。
一边的巴桑看到眼神的一幕,先是一怔,随后不由的笑了起来,对于摩雅的机智不禁连连点头,对于言诺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巴桑早就从心中生出了拉拢之意。
随后巴桑眼珠转了一转,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言诺!摩雅与你早就定了终身,在我们部落,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是要被人唾弃的!”
看到摩雅这般模样,术哈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不由升腾了起来,将目光投向身上衣着与巫族服饰大不相同的言诺,目光中尽是森寒的杀意:“木犁长老!替本王子将那个异族的男子除了去!”
“摩雅小姐!你还是乖乖的随三王子走罢,这些人本长老会保证他们人身的安全!”身着黑衣的木犁,仍旧的淡淡一笑,随后又扫视了言诺一眼:“你不过是一个异族的修士,本长老想要灭除你,不过只需动一动手指而已,识相一些的话,还不快滚!”
摇了摇头,言诺叹了口气,将摩雅的手臂拉了下来:“二位两个部族之间的事,言某无意牵扯其中,但阁下出口伤人,却是有些过份了!”
依仗修为,这木犁长老平日里被高高在上,筑基期修为的巫族修士平日里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又何时会有小辈对自己如此说话。
“过份又如何?”木犁将手一指,自指尖射出一道灵芒,快如流生一般,径直向言诺射了过来,如同剑气一般的犀利。
见状言诺一笑,右手间彩芒闪动,立时包裹了一道灵芒,向前拂过,轻描淡写一般的将那木犁射来的灵芒拨开。
“哼!”见言诺居然敢与自己交手,木犁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右手间灵芒闪动,一团有如头颅般大小,带着灼人温度的赤红色火球浮现在了手中。
“你们让开罢!”言诺向巴桑、摩雅几人淡淡说道,剑眉微竖,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名为木犁的巫族修士:“阁下虽然修为高强,却不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对于言诺,这木犁心中也是有些忌惮,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异族男子并没有表面上那般简单,而且对方所修行的功法上与巫族的功法,有着极大的不同。
“不是本长老咄咄逼人,而是你不该牵扯到其中来,如今本长老便要了你的命,也是让摩雅小姐死了这条心!”
说罢,木犁手中的火球呼啸着向言诺扑来。
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火球,言诺心中不由的哧笑了起来,看来眼前这名为木犁的修士依旧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修为,自恃修为仅仅放出一个普通的火球术,便要灭掉自己,简直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言诺丝毫动做也没有,只是心念一动,灵魂力自识海中汹涌而出,随即化为一张肉眼无法看到的巨网,向那火球包裹了过去。
见带着炽热高温的火球向言诺扑去,而对方居然未有任何举动,在一边的术哈等人心中有些不解,这异族的男子是要束手待毙么?甚至那术哈的眼神中堆满了笑意。
退于一旁的摩雅与巴桑等人却不是这么想,毕竟早已亲眼见识过言诺的实力,想来言诺有这般举动,定是有所依仗。
众目睽睽之下,木犁打出的火球在空中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距离言诺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虚空悬浮在了那里。
眼前的一幕让木犁的瞳孔微缩,这般凭空摄取火球的功法,自己也能做到,但是明显不是以眼前此人的修为所能做到的,能够控制自己扔出的火球,显然眼前此人的修为虽不如自己,想来也是隐藏了修为,由此看来一身控火之术却非同小可。
想到此处,木犁面容上露出笑意,将右拳放在左胸前施了一礼:“木犁眼拙,未料到阁下居然深藏不露,方才想来只是误会而已,木犁一时鲁莽,却是有些得罪了!”
心神一动,被灵魂力摄住的火球立地化为一团灿烂的火花,化为虚无。
见对方这般模样,言诺也不必再做计较,毕竟自己也不愿意牵扯到其中,随即也是拱了拱手:“木犁道友,不必见外!”
“想来道友是外来的修士罢?”木犁淡淡一笑。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言某只是路过此地而已!”
见言诺坦言承认此事,也就是意味着言诺并不是呼伦部落的人,与摩雅等人更是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误打误撞才走到一起的,木犁心中自然是明白过来。
听到言诺的话,那术哈虽然修为低下,但心计却颇为老道,心中不用细点也明白了过来,再看向摩雅的眼神中尽是得意之色,目光变香肆无忌惮起来,而且眼神中还显露出一抹凶戾之色。
而摩雅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这位言道友可否近一步说话!”术哈此地的面容上得意至极,随后笑道:“道友心不必多虑,术哈只是想与道友交个朋友,做一笔交易而已!”
“交易?”言诺眉头一皱,看向术哈,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
“不错!在下不是想与道友做一个交易而已,再加上一个邀请!”术哈面容上的笑意更盛。
术哈的话,听的言诺略有一丝不解:“邀请?交易?言诺与阁下素不相识,又会有何瓜葛?”
事情的发展,与言诺的想像有一些差异,原本以为对方会与自己动手争斗,却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甚至让自己也迷惑了起来,对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心中丝毫也不清楚。
不过显然这术哈与木犁并不是因为自己展露出的实力,才会轻意罢手,二人都是非寻常之人,心计谋略非常人可比,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当然,在术哈与木犁这二人的眼中,眼前这身着异族装束的言诺,修为绝非寻常,不动声色的便控制了火球,给二人的心中留下了十分危险的印像,当然不愿正面与言诺交恶。
游走于仙道中之人,哪个不是经历过风浪之人,更是练就了一身能屈能伸的性格,谁也不会因为一时之气,没有任何利益而大动干戈。
“道友的一身修为过人,不如来我波伦可部做个长老,每月享受供奉可好,道友今后也不需为了些许灵石再费尽周折劳顿,本王子的这点提议,还望道友考虑一二!”术哈看着言诺,笑着说道。
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对这术哈倒是一分的好感也没有,冷冷的说道:“言某一个人清静、逍遥惯了,受不得任何的约束,道友的好意言某心领了”
“道友先不要拒绝,先看看本王子所展示的诚意如何?”术哈与言诺彼此对视了一眼却是依然笑若春风,伸手在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只玉盒来。
只见这玉盒长宽各呈半尺,玉盒之上雕龙画风,美奂美伦,玉质极为上乘,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想来其中之物,更是非同寻常。
见状,言诺的眼神中也是生出了一抹好奇之色,但却暗中聚焦灵力,以免对方耍什么花样。
显然,这术哈对手中的玉盒也是十分重视,十分小心的打开了玉盒。
玉盒打开之后,在玉盒的中央,静静的躺着一枝淡青色的莲花,只见这莲花上散发出惊人的灵气,显然不是凡物,但在言诺的眼中却又不知这莲花有何用处。
“灵池瑶莲!”
立于不远处的巴桑、摩雅不由的惊声叫了起来。
“此物有何用?”对于这灵池瑶莲言诺自是不知是何处,转身轻声问道。
“道友身为外来的修士,当然不知晓此宝的名字,此宝名为灵池瑶莲,乃是天下间少有的异种珍品,有调和体内阴阳、增进修为之效,其中最为主要的是,此莲花有淬炼灵力之效,服用后可以将体内原本驳杂的灵力,淬炼的更为精纯!”术哈得意的说道。
“至于灵力精纯的好处,便不要多说了,可以让道友在修真的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的!”
“好东西啊!”言诺正在迷惑间,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没想到在这处地界上,还有这等灵物!”
随后子车鼎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这灵池瑶莲,生长的要求条件极为苛刻,非是灵脉的泉眼处生长不可,除了淬炼灵力外,还能淬炼灵根,帮助增长修为,其中结出的莲子,便是用来突破瓶颈,都可以起到难以想像的效果,而且越是年代久远,所起到的效果便越是有显。
便是放在那个界面,也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甚至掀起了一场场血雨腥风,更何况这灵池瑶莲对生长的条件要求极为苛刻,极少能有人成功的移活,能够流传下来的可谓凤毛麟角,其的珍稀程度,难以估量。
子车鼎在言诺识海中的话,将言诺听的心里发痒,但多年来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立即将不平静的心情平复了下去:“道友拿出此宝,是何用意?”
术哈笑着看了一眼言诺,合上了手中的玉盒:“做为你我之间的交易,若是道友不出手帮助摩雅,这枝灵池瑶莲便送与言道友!”
“当然,如果道友愿意成为我波伦可部的长老,每年除了大笔的晶石供奉之外,还会有数株的灵池青莲供道友享用!”
言诺面色阴晴不定,随后淡然一笑,将那盛有灵池青莲的玉盒摄入手中,点了点头:“成交!”
看着言诺的举动,术哈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目的达到而满意。
一旁的摩雅与巴桑面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言诺:“卑鄙小人,一株连花便将你收买了,不知廉耻”
“我曾出手救过姑娘两次,又何来卑鄙一说?”言诺一皱眉头,目光盯着摩雅,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巴桑点了点头,挥手止住了摩雅的怒叱:“言道友所说的没错,他先择不出手,都无关于道义!”
得意的笑了笑,术哈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摩雅的身上,目光中显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摩雅!你的姿色虽然过人,却仍然不入本王子的法眼,本王子也是一心追求大道,无心去贪图什么男|欢女|爱的享受!”
术哈走了两步,来到摩雅的身前,伸手一捏摩雅的下巴,面容上尽是轻|佻之色:“论姿色,你也算是生的相当不凡!”
“本王子的资质正如你所言的那样,太过一般,哪怕是本王子努力到了极点,修为上依旧是举步为艰,就在前些时日,本王子得到一部功法!”
话说到这里时,术哈的目光不由的闪亮了起来:“那本功法真的巧妙至极,通过双修之道,可以将一个灵根上佳女子的灵根,转移到男人的身上,而且还可以通过采|补之术,使修为大幅的提升!”
“得到这部功法之后,本王子就开始四处寻找灵根优异的女子,最后,本王子就看上了摩雅你,不仅姿色上佳,在附近的这些部落中,灵根也是最为出众的,若是任由你成长下去,日后成为巫帅级人物也犹未可知,不如本王子便夺了你的灵根,也能为我波伦可部除去一个潜在的隐患!”
听到这术哈所言,摩雅与巴桑面色变的极为难看了起来,连同言诺的心中也是大吃了一惊,心中明白过来,这种所谓的秘术,自己曾在某部古籍中曾略微提起过,乃是一种邪门的秘术,有修士曾称之为禁忌之术,为修者所不耻。
“啊”
数道寒芒掠过,数声惨呼传了出来,跟随摩雅、巴桑出来的四名修士还有那位名为德玛的修士,尽皆被那家爆射出的寒芒斩为两截,尸身倒在了一边。
名为木犁的黑衣修士将手一挥,两件寒光闪闪的飞刀收在了手中,面容上不动声色,冷漠清寒至极,显然刚才数人丧命,是其出手而为。
“混蛋!”见手下的修士在瞬间便被秒杀,摩雅不由的大骂了起来,尔后脸上一副决绝之色:“本姑娘自爆,也不会让你这个畜牲得逞的!”
说罢,摩雅开始运转灵力,意图自爆。
一道法诀闪烁着灵芒,从那木犁手中打在了摩雅的身上,将摩雅禁锢了起来,使其丝毫动弹不得。
术哈走到摩雅的面前,嗅了嗅鼻孔,伸出手摩挲着摩雅的光滑的面孔,又拈起摩雅的一缕长发:“啧!啧!啧!这么一个可人儿,在没有夺取你的灵根之前,本王子先要享尽温柔乡,又怎么会舍得让你死呢?”
“术哈!你这畜牲!”立于一边的巴桑高声怒道。
“你是巴桑!”术哈看了一眼巴桑,心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缓缓的渡了数十步,随后声音中充满着诱惑力的说道:“据本王子所知,摩雅的父亲摩隆是你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难道你一辈子就只想当一个小长老么,如果投靠本王子,本王子会想办法让取尔代之成为呼伦部的新酋长,只要你听从本王子的吩咐,送你一些灵池瑶莲,想来你日后修为大进,成为巫将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啐!”巴桑啐了一口术哈王子,怒叱道:“你做梦!”
看到巴桑如此表情,术哈面色清寒恼怒无比,反倒怒极而笑,面容上露出一抹凶意:“既然巴桑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本王子便先送你一程!”
“慢着!”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的言诺,出人意料的开口说话。
言诺突然开口,让术哈一怔,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不知言诺意欲何为,神色中略有一丝不悦的说道:“言道友已然答应了本王子的要求,难道又想反悔了,还是那株灵池瑶莲道友不足以满足道友的要求!”
“言某当然没有反悔,那株灵池瑶莲已到言某的手中,言某难道还有什么要求不成!”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
术哈一脸不解的问道:“阁下出言阻拦又是何意?”
“言某所说的成交又不是同意的意思,又何来反悔一说,如果将言某将你杀了,想来不止是灵池瑶莲,术哈王子的身上还会有更好的宝物!”说话间,言诺的面容上渐渐清寒了起来。
语音落下,言诺心神一动,储物袋中闪出一道灵芒,只见湛泸剑化为一条银虹已然飞了出来,呼啸着向那术哈斩了过去。
同时,言诺身形一闪,掠到摩雅与巴桑的身前,将二人挡在了身后,随手一道法诀打了出来,将摩雅的身上的法术禁锢解除开来,同时言诺周身灵芒闪动,护体灵光化成一面护盾,随后目光中尽是警惕之色,落在了那名为木犁的修士身上。
术哈的为人低劣到了极点,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那一种,可谓是枭雄的那一种,甚至可以说是无恶不做、令人发指,杀了他也是替天行道,这种人死不足惜。
不管言诺答不答应对方的条件,对方都会掳走摩雅,以言诺的性格不会坐视不理,由始至终,言诺之所以虚以委蛇,便是要看清这术哈倒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究竟要做些什么,只是未曾料到这术哈的行径如此恶劣。
见言诺的湛泸剑向自己飞来,术哈不由的一怔,从心底生出一股惧意,冷汗也随之流了下来,这种气势与速度,根本就不是术哈可以抵挡的,一边的木犁见势怒目一睁,将手一挥,手中的那两件巫宝立时挡在了术哈的身前。
“当!”
湛泸剑的攻击被那两件飞刀巫宝挡了下来,但强大的撞击力仍将术哈掀出十数丈远,相当结丹期修为巫将的斗法余波,又怎能是一个只有筑基期修为的术哈所能抵抗的。
“卑鄙!”
双眼怒视言诺,木犁冷喝了一声:“居然敢向少主出手,方才对你客气了一番,真以为我木犁会怕了你不成,本长老会让你后悔你所做的一切,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愤怒到了极点的木犁冷笑了一声,同时长袖一挥,手中打了一个法诀,面前的空气中为灵芒大闪,化为一只青色的巨手,向言诺抓了过来。
言诺却未理会那只袭来的巨手,嘴边露出一丝坏笑,湛泸剑继续向那术哈飞去,木犁却是一怔,术哈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难逃其咎,心念一动自己的那一对短剑巫宝向湛泸剑飞去。
当木犁的目光落到了湛泸剑时,心中难免惊愕起来,被湛泸剑的品质和灵性所吸引,目光中流露着一抹贪婪之色,原本抓向言诺的青色巨手立时转了个方向,向湛泸剑的剑柄握去。
“当!”
湛泸剑与一对短剑巫宝碰撞,引起巨大的响声,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音波与灵力波动,四下护散了开来。
灵力化成的青色巨手此地也握在了湛泸剑的剑柄上,试图将湛泸剑驯服。
木犁的想法,言诺怎能看不出来,心念一动,湛泸剑上闪烁出一道道湛蓝色的电弧,同时霹雳声不止,在这电弧之下,灵力所化成的青色巨手,在电弧的的爆裂声中,仅仅数个呼吸之间,便化成了一团云雾。
木犁的瞳孔不由的收缩了起来,对方的法宝本质非同寻常,手段更是非同一般,自忖自己法术幻化的灵力巨手,便是面对普通的巫宝也能抗衡一段时间,没想到只是在那湛蓝色的电弧下,只坚持了数个呼吸间,便破灭了。
这木犁看面相不过才人到中年,但也活了有数百年之久,斗法经验丰富远比言诺丰富,又怎会因一时失利,而方寸大乱,伸手招回一对短剑巫宝,毕竟这以短剑巫宝的品质,还不足以用来对付言诺的湛泸剑。
伸手掏出一只黑色布袋,只见这布袋上冒出森森的鬼气,木犁伸手打开这黑色布袋,立时一股漆黑如墨的鬼雾从布袋中喷吐了出来,立时化为方圆数十丈的黑色云团。
黑色的鬼雾云团中,不时有鬼啼之声传来,令言诺不由的一惊,只见木犁手结法印,不时有一道道的法诀打入这黑色的鬼雾中,在法诀的打入下,这团黑色的鬼雾,慢慢的实化,有趋于成形的迹像。
言诺也是眉头一拧,却不知这木犁使出的是何种功法,双眼微眯,神色变的凝重起来。
鬼啼之声越来越大,同时阴风大做,那黑雾终于凝实了起来,化为一头高约三丈有余、周身漆黑如墨的黑色鬼物,头顶之上生有一对黑色巨角,双眼露出绿幽幽的鬼芒,口中四颗獠牙外露,显得恐怖至极。
“你们两个快带三王子走!”木犁一边手结法印,一边高声对术哈身边的两个护卫喝道。
“想走!哪那么容易!”言诺一声冷笑,看了一眼身边的摩雅、巴桑二人:“二位能否为同伴报仇,便看二位的本事了!”
摩雅、巴桑二人对视了一眼,再看向那术哈的眼神中,流露出愤怒的杀意。
而这边,那由阴气化成的鬼物,从口中发了一声咆哮,双手十指如钩带着一股阴风,向言诺一爪扫来,那鬼爪之上绿芒幽幽,显然带有尸毒,想来若是普通凡人,中了此毒会化为僵尸,便是修真之人若是被一爪抓伤,轻则修养数月,重则会有性命之忧。
看到这鬼物向自己一爪扫来,言诺将身形一闪,险险的避开这一抓,那鬼物见言诺躲开这一击,口中一声鬼啸,血红色的巨口中,一团幽绿色的鬼芒向言诺喷吐了出来。
湛泸剑上雷弧闪烁,言诺挥剑斩向那团幽绿色的鬼芒,霹雳声中,那团幽绿色的鬼芒立时化为虚无。
见鬼芒被言诺的湛泸剑下化为虚无,那木犁心中不由有些懊恼,言诺的剑芒中蕴含雷霆霹雳,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随手又掏出了一物,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抛向了空中。
只见那被木犁抛向空中之物,变得灵光闪闪,随即化为有魔盘般大小的水晶体,闪耀着如绚彩的光泽,而其的表面之上,则是布满了密密麻麻长短不一利刺。
眼前的鬼物又是一爪向自己抓来,此时言诺也顾不得天空上那水晶般的巫宝,挥起手中的湛泸剑向那鬼物斩去,同时时刻小心着天空中的巫宝。
舔了一下唇角,木犁眼中闪现出一抹凶意,双手法印连接,如蝶舞花丛一般舞动了起来,一道道法诀被打入空中的巫宝中。
那如同磨盘般大小的水晶体,灵芒大盛,随时都有爆发的迹像。
下一刻,狂暴的灵力波动从空中传来,磨盘般大小的水晶体,如同爆裂一般的化为无数个冰锥一般的锋利之物,伴随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爆射了出来。
听到破空之声,言诺不由的脊背发麻,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从心中生了出来,却来不及多想,储物袋中那面斑驳不堪的盾牌被祭了出来护于头顶之上。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在言诺头顶上的盾牌上响个不停,声音令人感到牙酸。
虽然自己处于劣势,言诺却丝毫也不慌乱,对于这面斑驳不堪的盾牌,心中还是颇为自信的,虽然这面盾牌没有一丝灵性,却从筑基期便跟着自己,经历大小斗法也有数十场,想来对方的的攻击如何厉害,也不会破开这面盾牌的防御。
天空中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的冰锥,如同倾泻的冰雹一般,将言诺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些水晶锥若是论起单个攻击力,却是不值一提,但足有万余之多,威力变的恐怖无比,便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也不敢硬接,那木犁眼中残忍的笑意越重,甚至想像着言诺在这一击之下化为筛子一般的肉泥。
言诺手中的湛泸剑品质非凡,想来身家更为丰富,将此人灭杀了之后,自己甚至还能小发一笔,想到此处,木犁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巨大的声势,还有四散而去的灵力波动,让此时正与术哈还有两个护卫斗法的摩雅、巴桑二人将目光紧紧的盯落在了言诺的身上,见言诺处在极度的危险中,眼神中尽是担忧之色。
而那术哈看到此时言诺的处境,不由的得意了起来,斗法之余不忘向木犁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舞动着手中的巫器,加快了进攻的力度。
所有的水晶锥打在盾牌上,那股强大的压力,如同山岳压还有术哈那个拖油瓶的连累,既然撕破了面皮,自己与这异族修士只能有一个人活着。
当然木犁自信,最终胜利的一定是自己。
悬空而立的木犁咬了咬唇角,面部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起来,狂风拂过吹得一般衣袂乱飞,猛然张口,数点灵芒从腹中飞出,随后灵芒闪烁,六枚造形诡异的匕首出现在了身前。
只见这六支匕首的形态一模一样,长约一尺有余,外形如同一条缩小版的毒蛇一般,通体黝黑闪烁着灵芒,黝黑之中隐隐间却有一抹幽蓝之色,显然淬入了剧毒。
巫族修士对于蛊术还有毒物无比热爱,自然斗法的宝物上也离不开这些东西。
六合游蛇剑!
此宝乃是木犁的本命巫宝,乃是由本命真元所祭炼,威力自然强大。
看着自己的本命巫宝,木犁自知六合游蛇剑在品质上不如湛泸剑,但是合六剑之力的一套剑阵岂会非同寻常,看着言诺,木犁发出一声冷笑:“异族的小子,本长老倒是有些小看于你了,这次看你还能逃过此劫么!”
话音落下,木犁双手飞舞,不停的变幻着指法,一道道灵光闪烁的法诀,被打入在了六柄蛇状短剑之中。
六柄蛇状短剑,同时闪烁起黑色的灵芒,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摇头摆尾,随后在闪烁的灵芒中,身躯越变越大,化成一条条水桶般粗细的巨蟒。
随着六柄蛇形短剑的变化,一时之间飞沙走石,连同天色也黯淡了下来,虽不知这六头巨蟒能有何样的神通,但言诺心中明白,这六柄蛇形短剑,绝非寻常的巫宝可比,让人绝对不敢生出小觑之心。
言诺眉头一皱,面色阴沉了起来,两只手法印一结,打出一道道法诀,电闪雷鸣间,龙吟霹雳声大做,湛泸剑周身闪烁着电弧,化为一头巨大的雷龙冲天而起。
同时言诺右手一翻,在一声凤鸣中,周围的空气变的冰寒了起来,九寒沧凌扇自言诺手中飞了出来,化为一只冰色的凤凰,与雷龙并肩翱翔于空中。
见状,木犁的神色也是凝重了起来,没想到眼前的这名异族修士,居然如此的难以应付,双手同时挥舞了起来,口中念起让人难以听懂的咒语。
最后木犁双手一点言诺,口中厉叱了一声:“去!”
随着木犁的厉叱,六条狰狞的黑色巨蟒,居然口中发出略类似于龙吟一般的嘶吼,空而已,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空中的雷龙冰凤飞去。
空中的场面居然是三比一,纵是木犁的巫宝略弱了一些,但以三对一,仍然将言诺湛泸剑所化的雷龙,与九寒沧凌扇所化的冰凤纠缠了起来。
同时,木犁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凶色,手腕一翻,猛然间手中出现一物,霎地间灵光闪动了起来,同时一口灵气喷了上去,手中的那物立时迎风涨了起来,数息之间,迎风招展化为数丈大小,却是一面青色的幡旗。
“嗤啦!”
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自幡旗上响了起来,只见一头生独角、形状如马、周身雪白、全黑尾,四足为爪,有三分像麒麟的独角妖兽的虚影显现了出来,然后四足一奋,自幡旗上跃于半空之中。
“异兽马交!”
看到从幡旗上跃出的古怪妖兽,言诺略做迟疑,瞳孔不由的微缩了起来,随即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了出来,随后心中又是一静,看其只是虚影,想来眼前的马交只不过是一道法术幻化的虚魂而已。
马交属上古神兽一族,天地鸿蒙初开时,天地间生出的神兽之一,皆是天地之造化而生,据古籍中记载此兽发音如同鼓鸣,凶悍强大,以林中的凶猛野兽为食,虎狼豹见马交会如筛糠一般周身发抖,匍匐于地,任其食用。
看到言诺认出此物,得意之色自木犁面容上显露了出来,同时用手一捶胸口,一股精血自口中吐了出来,径直飞到了儿独角妖兽的身上,同时那木犁的面色也为露出一抹苍白,显然随着精血的喷出,木犁气息黯淡了一分。
只见那马交淡色的身影在精血的滋养下,立时凝实了起来,冲天嘶吼了一声,双目中充满着愤怒,虎视眈眈的盯着言诺。
这种异术,言诺也是头一次看到,心中不免的惊骇了起来,上古巫族的功法,显然不比玄门道宗逊色,只不过是因天地法则改变,巫族没有适应感应天道的法术而已,全眼前的秘术绝对有些其的可怕之处。
神念一动,言诺左手中灵芒一闪,显现出一道花花绿绿之物,只见此物上面灵光闪动,显然是一件品质极为不错的符宝。
此时,感觉到危险的言诺,没有丝毫犹豫之色,右手一道法诀打了出来,顷刻间,符宝上灵芒闪动,从上面分裂出十余道绚彩的灵芒,最后在言诺的身前化为一面面有如实质一般的护盾,前后足有三层将言诺紧紧的护在了中间。
将这只符宝拿了出来,言诺也是心中内痛无比,这只符宝还是当初在聆州仙城时花高阶买来的,当看到木犁祭出的那面青幡中幻化出的马交时,一股危险的感觉让心中却是生出了惧意,这种惧意是踏入修真界到此时,生平仅见的。
“吼!”
一声冲天的怒吼传了出来,随着身体的凝实,马交仰头向天的一声冲天怒吼,甚至将天空中的云朵震碎成虚无,同时四蹄发力向言诺扑了过来。
独角刺在符宝化成的护盾上,那种令人耳膜难以忍受的声响还有破碎声传了出来,第一面符宝化成的护盾化成了虚无。
眼前的景像着实让言诺难以相信,这符宝所化的护盾,其的威力自己可以感觉的到,以自己的修为是万万破除不了的,甚至能抵制住结婴初期初士的一击,没想到在这马交的独角下居然不堪一击。
马交的独角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立时又将符宝化成的第二道盾牌撞击的粉碎,第三道护盾也是变的岌岌可危,如果这一道破裂后,言诺纵是肉体强悍,想来也是非死即伤。
势无破竹般的声势,将此时在远处斗法摩雅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落在言诺身上,心中也是吓了一跳。
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还有从灵魂里生出的惧意,让言诺的面部表情沉重到了极点,甚至连同心脏跳动的速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让言诺没有想到的是,眼前之物只是神兽马交的一缕分神,在吸引到了那木犁的精血后,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想来对上巫将初期修为的修士,纵然是不能力敌,想要全身而退亦非难事。
此时的言诺来已然不及多想,雄厚精纯的灵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灵力护盾,同时那面斑驳的盾牌也出现在了身前。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了出来,符宝幻化出来的第三层护盾立时破裂了开来,幻化而成的马交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继续攻向言诺。
言诺体表护体灵光形成的护盾,此时也是如同纸糊一般,立时被马交的独角穿透。
“当!”
撞击的响声也只是在眨眼之间,再次传来,马交的独角撞击在言诺身前的那面盾牌之上。
随着这道声响,言诺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立时飞了出去,在空中化为一道弧线,飞出百十丈之远,最后落于地面之上,在地面上划成一道深约数丈、长近十余丈的沟壑。
仗着肉身强悍,言诺才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也是胸中气血翻腾不已,略喘了几口粗气,才勉强压制了下去。
随后向空中看去,那马交立于距言诺不远处的空中,依旧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只不过原本身体凝实的马交,此时在一连破去言诺的几道防御之后,身形再次变的透明了起来,想来是那木犁的精血力量将要耗尽,显的衰弱了起来。
看着言诺此时的模样,木犁不由的一笑,眼神中却布满了杀气,看前这个异族修士手中的宝物如此了得,此时不出手杀灭,还待何时,更何况将其杀灭,对方的身家自是不要多说。
想到此处,木犁不顾气血损耗又是一捶胸口,随着一口精血自口中喷吐了出来,射向远处的马交虚影,面色变的更加苍白了起来。
与言诺的身家宝物相比,自己的精血略有些损失又算的了什么,更何况只要休息数月即可恢复,而对方的宝物尽归己有,想到这里时,木犁苍白的面容上又荡漾起几分笑意。
看到木犁又是一口精血喷吐了出来,言诺的面色阴寒到了极点,若是再让木犁的精血融合到这马交身上,自己的下场定然不堪想像,随即指尖一股纯阳真火攸然而出,随即化为一头巨大的的火焰兽向木犁的精血扑去。
感受到这炽热的高温,木犁心中也是一滞,这股火焰的高温可不是自己所能爆发的出来的,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异族修士居然如此难缠,但言诺的想法,自己怎么能不清楚。
伸手一道灵光打了过去,在空中化为一头满口獠牙的猛虎,向言诺的火焰兽扑去。
“啾!”
一声鸟鸣传了出来,在言诺的手中,数只身形五尺有余的离火鸟冲天而已,向木犁飞了过去。
炽热的高温,让木犁不得不暂闭其的锋芒,这股火焰的高温,让木犁从心底产生一股无力的感觉,若是沾染上,以自己的灵力抵抗,想来要不了多久,便化为一团灰烬。
“嗤”
沸腾的声音传了出来,在火焰兽一口将木犁的精轿吞入肚中,最后化为一团虚无,而火焰兽的火焰居然又凝实了几分。
精血被化为虚无,让木犁有面容上不由的升起了恼怒之色,而身前的几只炽热无比的离火鸟却对自己围追堵截,令自己狼狈不堪。
此时空中的湛泸剑化为的雷龙,还有那九寒沧凌扇幻化的冰凤,略有些艰难的与那六合游蛇剑幻化的六头巨蟒相斗,彼此之间居然是不相上下。
此人好精淬的灵力!
言诺不禁在心中赞叹,所见遇到的修士之中,灵力有这般精淬者着实不多见,想来此人的灵力精纯,多半是靠服食那灵池瑶莲所致。
火焰兽、离火鸟对木犁的围攻,令木犁烦躁不已,而此时那马交已然随附着精血的耗尽,却不能由自己的心意攻击,而且若是冒然驱使,难免会被这炽热火焰将马交那一丝精魂灼去,将手一挥,六头黑色巨蟒中的两只回到自己的身边,挡住了言诺用纯阳丹火幻化的火焰兽与离火鸟的攻势。
若不将此人除去,自己难免会受到影响,言诺心神一动,组成幻石阵的石块,还有那些灵骨等物件,自言诺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一百零八块石块,悬浮于半空之中,向那木犁包围了起来。
见到此异状,那木犁心中不由的一惊,六合游蛇剑化成的两头巨蟒护在了身前,高声叫道:“道友!请问此阵可是幻石阵?”
听闻此言,言诺双眼微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木犁面容上堆起了笑意,右手握拳放于左胸之上,冲言诺施了一礼。
留下此人,便是给自己留下一桩大麻烦,总之是留之不得,但在杀灭之前,最大限度的从其的嘴里掏出一些话,才是真的。
想到此处,言诺面容上掠出一抹笑意,将湛泸剑还有九寒沧凌扇收了回来,却未将幻石阵收回;“道友识得此阵?”
“幻石阵是东玄大陆十大部落之一,思尔术部的不传之秘,在抵御魔族的历次入侵中曾闯出赫赫凶名,阁下手中的这一部阵法中然只是简化版,想来阁下在思尔术部有着不低的地位!”
木犁面露微笑道,在心中以幻石阵认定言诺是思尔术部人。
听闻此言,正在与摩雅斗法的术哈王子等人也连忙住手,目光中带有一丝惊诧的看向言诺:“我波伦可部在东玄大陆中部,思尔术度在东玄大陆西部,我们两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非要插手此事呢!”
听到术哈王子的话,木犁心中不禁大骂蠢货,却又不能说出来,只是一脸赔笑的看向言诺:“我家王子年纪尚幼,言语中有不到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言诺挥了挥手,构成幻石阵的一百零八块石块,还有那些妖兽灵骨,立时收于储物袋中,面容上升出一抹好奇之色:“道友方才拿出的那只袋子中阴气腾腾,随后幻化为一只鬼物,看道友修为的功法不属于鬼道之列,请问道友所炼的是何种功法?”
听到言诺问及此处,木犁也不做防备,将那六合游蛇剑收了回来:“道友想来不知,那只盛放鬼物的袋子名为灵鬼袋,是用来专门装入恶鬼鬼魂的,其中的鬼魂乃是本人从寒冥谷捕捉而来。”
“寒冥谷又是何地?”言诺略有些好奇。
“寒冥谷存在于东玄大陆的中部偏东,距离传闻中的白虎天墓位置相邻,据说亘古至今已经存在无数岁月了,至于是如何形成,木犁也不堪清楚,但据历代的巫师们所言,此处是与冥界相连!”
“冥界相连!”言诺心中也是一惊,想来那思尔术部酋长图靡所言不假,进入冥界之后便可以找到往到九州人界的通道。
“传言那寒冥谷与冥界相连属不属实,在下不得而知,但却知道那寒冥谷的周围不时有恶鬼蹿行,略通鬼道的修士都会在那里捉一些鬼物,训成鬼宠来护身!”木犁缓缓说道。
看样子那寒冥谷,自己日后一定要走一趟,能否回到九州人界的希望就寄托在寒冥谷了。
一旁的术哈王子神情有些不奈,目光中颇有不善的说道:“这位道友,那株灵池瑶莲算是与阁下交个朋友,况且我波伦可部与思尔术部相距甚远,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还希望阁下不要再插手此间的事情!”
此时巴桑与摩雅心中忐忑到了极点,命运如何,只在言诺的一念之间。
“似你这般的祸害,留在世间不知还会残害多少生命!”言诺眉头一皱,身形已然欺到那术哈的身前,手指之间一团炽热的焰火浮现。
“住手!”见状那木犁心中一惊,同时也是身形一闪,忙向那术哈掠去。
九枚赤红如同玛瑙一般的珠子,自言诺的手腕中冲向天空,须臾之间化为拳头般大小,炽热的火焰从中喷吐而出,彼此之间交织化为一张巨大的火网,向木犁罩去。
此时,言诺嘴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表面上以术哈为攻击目标,实际上却是以真火九璃珠对付木犁,正好借此试验一下自己炼制的真火九璃珠的攻击力到底如何。
异变突起,木犁面色一变,六合游蛇剑化成的巨蟒闪烁着灵芒护在身边,试图将那真火九璃珠化成的火网挡住。
真火九璃珠攻防兼备,火焰更是虚化之物,更何况言诺储存在其中的纯阳丹火,堪比元婴修士的婴火。
随着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真火九璃珠破开了六合游蛇剑的防御,木犁不由的面色大变,但此时周身已然被炽热的火网罩,剧烈的灼痛令其痛不欲生。
对于死亡的恐惧感,让木犁方寸大乱,试图运转护体灵光来抵挡这可怕的高温,同时面容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张了张口意图向言诺求饶。
依言诺的性格,又怎能不知除恶不尽,留有后患的后果,一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投入那纯阳丹火中,数息之间,那木犁便化为一团灰烬。
一个相当于结丹后期修为的巫将,转瞬间化为一团灰烬,让术哈不禁吓的面无血色,身上开始颤抖了起来。
将手一招,言诺将真火九璃珠收入囊中,一起飞过来的,还有那木犁的储物袋与六合游蛇短剑。
见木犁被一团焰火化为灰烬,术哈双腿不由的颤抖了起来,木犁在波伦可部的巫将中,论起修为虽不过只是中上,但依仗那兽神幡,除了自己的父亲外,却是在所有的巫将中鲜见对手,即便是打不过,往往也会以平局收场,未料到,居然会殒落在眼前的,这位身着异族服饰的修士之手。
没有理会那术哈,言诺将手一伸,将那面失去控制,孤零零立于空中的兽神幡摄于手中,同时那马交的精魄也化为一道白光,遁回到了兽神幡之上。
言诺将那兽神幡摄到手中后,细细的反复的打量端详了半响,之后唇角旁露出一抹满意而又兴奋的微笑,才放入储物袋中。
拥有这件宝物,言诺自信将来若是遇到强敌,自己又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随后言诺扭过头来,将目光落在了那术哈的身上。
看着言诺将目光投向自己,术哈试着压制住心中的恐惧,用颤抖的声音喝道:“你别过来!你想要什么,本王子都可以答应与你,更何况我爹是波伦可部的酋长,距离巫帅级的修为也仅仅是一步之遥,你若是敢动本王子一个指头,你的下场定然凄惨无比”
“想要你的命!”言诺轻皱了下眉头面容上露出一抹凶悍的笑意,伸手一招,将那术哈的储物袋收于手中,同时一团炽热的火焰自指尖掠出。
术哈虽不过是相当于筑基期巫校的修为,但手中能拿出灵池瑶莲这样的宝物,身家又岂非一般修士可比。
下一刻,惨叫声传来,言诺的眉头皱也没皱一下,将那术哈化为一团灰烬,也对于术哈的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必心慈手软,将其留在世上才是一个祸害。
跟随术哈的两个护也被言诺随手灭了去。
“谢言兄弟救命之恩,言兄弟的大恩大德我巴桑定将铭记于心!”巴桑上前右手放于左胸,向言诺十分郑重的施了一礼,一旁的摩雅的神态却是有些忸怩了起来,最后向言诺也施了一礼,却未说些什么。
见状,言诺也还了一礼,将修为继续收敛至筑基后期,微笑着:“那二人的储物袋巴桑道友与摩雅一人一个罢!”
巴桑却也未推辞,劫后余生令其的心情颇为兴奋:“言兄弟不如先随我回呼伦部,这样我巴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更何况言兄弟初来乍到,对于东玄大陆的中部的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东本部族附近的地形与势力分布,还有那些奇闻佚事,想来更会引起言兄弟的兴致!”
闻听此言,言诺略做沉吟,也欣然的点了点头,毕竟东玄大陆中部有着白虎天墓的存在,还有那神秘的寒冥谷,都关系到自己未来的打算,更何况还诛杀了波伦可部的修士,自己的行踪也要注意一番。
数月来一直在原始的丛林中杀戮,身心也略有一些疲惫,正好乘此机会在呼伦部落下脚休息一番。
看到言诺点头答应,摩雅的神色也颇有些兴奋,随后偏于麦色的面容上绽出了一抹嫣红,却未说些什么。
目光中注意到摩雅的表情,巴桑微笑着点了点头,略带着一些惋惜的表情,将几名手下埋葬了起来,才带着言诺驾起遁光向呼伦部的驻地掠去。
一路上巴桑滔滔不绝,将呼伦部周围的地形与部落向言诺说了一下,呼伦部所在的位置虽位东玄大陆的中部,但却由于那条寒罡走廊的存在,而使得气候变的寒冷异常,使得这一片地域尽是一些小型的部落。
虽然都是一些小型部落,却数量众多,彼此之间经常交易一些货物,最后在最中间的地方形成了一座城市。
碍于巴桑与摩雅的修为,三人的遁速并不算迅速,当抵达呼伦部时,天色已近黄昏,言诺立于空中,看着斜阳下的部落,灵魂力略做扫视,感觉拥有相当于结丹期修为巫将,在这呼伦部中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样的实力在东玄大陆上,呼伦部也只能算做中低等部族的存在。
据巴桑等人的对话,那波伦可部的实力只比呼伦部略微强大一些,却是这一片部族最为强悍的部族,想来实力也不过如此,言诺心中略做盘算,若是与之发生冲突,便是自己打不过,想来安然脱身也不成问题。
正在忙碌着的呼伦部族人,感觉到天空掠来的人影,齐齐的向天空中望去,当看清来人后,眼神中尽是吃惊的表情。
随着巴桑、摩雅的身形落下遁光,言诺感觉到呼伦部族人对巴桑、摩雅的恭谨态度,更多人是报之以微笑。
“巴桑长老、摩雅小姐回来了!”
不少呼伦部的修士、族人打着招呼,随着这此族人的招呼,很快有数位气息强大的神识一扫而过,最后在言诺的身上稍做停留,便收敛了去。
听到外边有人与巴桑与摩雅打着招呼,一位气息内敛的中年巫族修士,来到部族外,当目光注视在摩雅二人的身上时,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沉声道:“你们回来时,没有遇到德玛么?”
言语中带有一丝焦虑,神色也略有些阴沉。
“爹!”摩雅叫了一声,想起了德玛,神情上不由的有些黯然。
“大哥!我们还是进去再谈罢!”巴桑扫视了一眼身边的人,轻声说道。
中年巫族修士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面容上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惊诧,却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微笑着向言诺施了一礼:“巴桑还带了客人回来,快请内室上坐!”
听到巴桑与摩雅的称呼,言诺心中清楚眼前的这位中年修士便是呼伦部的酋长,随即还了一礼,随着巴桑等人走入到内室。
屏退了左右,摩雅的父亲将手一挥,内室布下一层隔音禁制。
巴桑将言诺与摩雅的父亲摩隆相互介绍一番,随后将在那寒叶山脉中的事情,还有遇到术哈、木犁的经过,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听到这些话,摩隆面容上的表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杂带着极为愤怒的情绪,本来对术哈欲强娶摩雅一事,心中原本便十分愤怒,没想到术哈的真实目的居然如此恶劣、
摩隆只有摩雅这一个女儿,平时宠爱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摩雅的灵根优异,只要大加培养,日后达到巫帅那种层次,也并非不可能,呼伦部能否崛起,很大一部分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摩雅的身上。
虽然对言诺的来历不大清楚,摩隆的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言诺的所做所为,表明其是友非敌,当下表示出谢意,彼此之间又寒暄了一番。
随后挥了挥手,对着摩雅道:“时候也不早了,摩雅!带着言兄弟先去休息下罢,安排一间最好的住处!”
“嗯!”摩雅点了点头,目光中微微的有一些羞涩,看向言诺:“言道友,请随我来!”
说完之后,摩雅盈盈转身,带着言诺向外走去,言诺笑着拱手向摩隆、巴桑二人告辞,随着摩雅走去。
看着摩雅略有些异样的表情,巴桑却是一笑,而摩隆却是神色严峻的摇了摇头,在其的心中,言诺的来历太过神秘。
“这个异族人是谁?摩雅小姐亲自带路,这么大的架子?”
“就是傍晚时与巴桑长老、摩雅小姐一起来的那个异族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一道道声音,不时从远处传来,以摩雅的修为根本无法听清,却一字不漏的传入言诺的耳中,显然这些人对言诺的来历十分好奇。
摩雅为言诺安排的洞府却也算是幽雅僻静,言诺对这里的条件十分满意,摩雅偏于麦色的面容上,由始至终都带着一抹羞涩,似乎有什么话对言诺说,却又欲言又止,最后跺了跺脚,转身离了去。
看到摩雅的表情,言诺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一挥,在洞府内设下数道禁制,此时虽是呼伦部的领地,但依言诺的性格,向来都是小心行事。
盘腿坐于床榻之上,言诺并未急于查看那木犁的储物袋,却是拿出那术哈的储物袋,神识扫过,面容上显露出一抹感趣之色,若是论起身家,这二人的身家又怎能与言诺相比,令言诺能感兴趣的只能是那名为灵池瑶莲的灵药,还有那一部能够夺取别人灵根的秘术。
看来收益颇丰,储物袋内还有三只灵池瑶莲,至于晶石等物,言诺已然不放于心中,当神识落一块记载巫族功法的妖兽灵骨上时,言诺的面容上的表情立时变的凝重无比。
“换灵大法!”言诺的口中轻轻读出声音,随后细细的品读了起来,数盏茶的光景过去,言诺缓缓抬起头来,心中不禁有些余悸,这部换灵大法却是歹毒到了极点。
所谓的换灵大法,可谓是一门十分歹毒双修秘法,施法者使用这门秘法硬生生的将另一个人的灵根剥离了下来收为已用,可想而之,另一被剥离灵根之人不能再修行的痛苦。
“这种功法要之何用,还不如毁去!”言诺一声冷哼,指尖灵芒涌动,这块记截着换灵大法的妖兽灵骨,立时化为一堆骨粉,随着言诺手掌的松开,妖兽灵骨的骨粉飘落于地上。
从此世间不再有换灵大法这种歹毒的秘术。
心神一动,一面青色的幡旗出现在言诺的身前,查看了一番木犁储物袋,其中的宝物,能让言诺生出兴趣的,恐怕只有眼前的这柄兽神幡了。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兽神幡材质果然非同一般,将灵魂力沉入其中,可以感应到兽神幡上残存的历代修士心神印记,虽然年代久远,言诺依然通过这些修士残留下的心神印迹,可以断定这件宝物已然有了数万年的传承。
而且就品质而言,比起自己的湛泸剑的品质也不遑多让,只是让言诺有些惊疑的是,当初炼制此宝之人,又是何等的神通,竟然能炼制出如此宝物,而这兽神幡中的马交精魂,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兽神幡虽好,却是以消耗修士精血为代价,想到此处,言诺却是不由的有些摇头,修士的精血珍贵已极,每喷吐出一口精血,便要打坐数月才能恢复过来,若是使用过多,甚至有修为境界掉落之险,若非存亡危急之际,持有之人根本不敢使用。
这兽神幡不同于巫宝,倒是与玄门道宗中的法宝有几分相似,以言诺所修的功法也能驱使起来。
言诺心满意足,巫族的中的宝物,大部分以自己的功法,都不能驱使,而这兽神幡绝对算的上是宝物中的珍品,关键时或许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随后,言诺将木犁与术哈的储物袋整理了一番,将对自己有用处的东西收拾在一起,那些用不到的巫宝等物,日后想办法与人交易掉。
在那原始的山脉中行走,言诺多日未曾休息,洗过一个澡后,终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在洞府中美美的睡了一觉。
数日间攸然而过,言诺神清气爽起来洗漱了一番,刚刚洗漱完毕,却听到洞府外有敲门声,随之开门后看到了一个小修,待言诺问明来意后,才知道是呼伦部酋长摩隆派人请自己赴宴。
修真之人早己辟谷,自然是无需吃些什么,对方盛情难却,言诺不好推辞,也只好跟随这名巫族修士身后,向摩隆的洞府走去。
未待来到摩隆的洞府,言诺感到一丝异常,抬头向天边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数道遁光向此处掠来,其中为首的一人看气息,相当于结丹初期修为的巫将,此时刻意放开了体内的气息,给低阶的巫族修士带来了一股威慑之感,显然是有的放矢。
洞府中的摩隆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息,自洞府中走了出来,神色中一脸凝重,阴晴不定的望着天空,当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微微的点头示意,显然此时不是打招呼的时候。
言诺也是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数道遁光落在地上,灵芒一闪显露出身形,为首一人将目光扫视了在场的修士一番,在言诺的身上稍做停留,便向摩隆施了一礼:“见过摩隆酋长!”
摩隆也是还了一礼,面容上颇为冷淡:“多泽!前几日贵部刚刚派人来过,此次前来却又是为何?”
“前几日是为我家酋长三王子下聘求娶摩雅姑娘,不知酋长大人考虑的如何,据传言,摩雅姑娘已然回到了贵部!”为首的那名为多泽的修士说道。
摩隆微笑着说道:“摩雅刚刚回来,关于此事老夫还未曾与摩雅说起,况且摩雅修为尚低,目前以修行为主,以后的事情还要看摩雅自己的决定,关于提亲一事缓缓再说也不迟,更何况我呼伦各部族,从不干预儿女家的私事!”
听到摩隆的话,那名为多泽的巫族修士略皱了一下眉头,却未反驳:“多泽此次前来却是为了另一件事,二十年一次我波罗可部麾下各部的盛会灵池会盟下月便要举行,多泽乃是奉盟主之命,前来邀请摩隆酋长参加会盟的!”
“此事我已知晓,贵部实力在众部落中首屈一指,盟主之位自然是贵部酋长莫属,摩隆并无意谋求什么,会盟之时,魔隆自会前往!”摩隆笑道。
“既然消息已然送到,多泽这便告辞了!”多泽向摩隆施了一礼,随后又道:“扎合酋长还让在下转告摩隆酋长,希望贵部能早些时日将摩雅姑娘嫁过去!”
多泽的话音落下地,一道身影从摩隆的洞府中走了出来,轻声道:“多泽前辈!恐怕摩雅不能嫁到波伦可部,因为摩雅已然有了喜欢的人了!”
多泽自然是认得摩雅,此时双眼微眯,心中隐隐间生出一股火气,却又不好发作:“原来是摩雅姑娘!”
“摩雅姑娘不过是说些小孩子家的话,依摩雅姑娘的相貌,不知有多少部族的青年才俊倾慕,但我波伦可部既然提亲,便是摩雅姑娘喜欢之人此时也会知难而退!”
多泽一边说话一边将目光停留在摩雅的身上,从摩雅的表情上发现,摩雅的目光大部分落在眼前的那名身着异族服饰的男子身上,目光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感觉到多泽看向自己不善的目光,言诺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前些时日,摩雅在寒叶山脉中数次遇到了危除,是眼前的这位言道友三番两次解救摩雅于危难之中,我呼伦部儿女敢爱敢恨,摩雅心生爱慕,便想将此生交付与言道友,又有何不可?”说话间,摩雅走到言诺身前,起言诺的胳膊,举止甚为亲昵。
“所以还是请多泽前辈回去转告扎合前辈,前辈的好意摩雅心领了,摩雅却是无缘嫁入贵部了!”
多泽看了一眼言诺,打量言诺外放的气息,不过是相当于筑基期的巫校修为,眼神中充斥着不屑:“对于这么一个废物,摩雅姑娘也会青眼有加,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挑了挑眉毛:“阁下贵为使者,却出口伤人,着实有些不大懂的礼术罢!”
此时言诺的心中也是无奈到了极点,自己只是坐客于此,未料到摩雅会给自己招惹到这么一个大麻烦上身,若是自己一味保持沉默,想来对方会更加折辱自己,若是动了火气,难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纷争。
“逞口舌之利而已,昨日在查尔格部,有一族人便是逞口舌之利,被我多泽大哥生生的割去了舌头,你这毛头小子一般后生,还不快些给我大哥下赔礼!”多泽身边的一个修士盯着言诺,话语间嚣张无比。
此时,摩隆微微一皱眉头,冷冷说道:“不得无礼,言兄弟是我呼伦部的贵客!”
“凭你还是凭他?”言诺不由的哧笑了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
“渣滓一般的人物,也配在我多泽大哥面前叫嚣。”多泽身边的巫族修士狂笑了起来。
言诺的面容慢慢的变的冰寒了起来,眼神中充斥着一股怒意。
“言兄弟!”巴桑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摩雅:“摩雅休要胡闹!”
巴桑早已看出摩雅对言诺心中心存好感,却未想到会在这种场面上说出来,引发这些的事端,对于言诺,巴桑早以从其的身上看出了可怕之处,眼前的那个波伦可部的小修士的生死也只是在言诺的一念之间,此时若是此人死在了此处,呼伦部多少也难逃一些干系。
“怎么?不服气?”
那个波伦可部的修士偏着头,一脸嘲弄的盯着言诺,旋即笑道:“昨日割了那人的舌头,今日便刻了你的舌头加一双眼睛!”
“多坎!我觉得你一直是面慈手软,总是不喜欢收取人家的性命,难怪你无法冲击到巫将境,原来总是少了那么一份狠劲!”多泽口中冷笑道。
“我在大哥身边做左膀右臂就可以了,巫将的境界小弟还差了许多的火候!”那挑衅言诺的多坎,笑着奉迎道。
“以你的修为,收拾他足够,记得你说的,一对眼睛外加一条舌头!”多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微笑,只是笑容中显露出一抹凶残。
“小弟就听大哥的话,让眼前这个异族小子这辈子什么也做不成!”
说话间,多坎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言诺,自认以自己的修为,足足能将眼前的这异族小子打残,更何况身后还有几个同来的本部修士,说话间,一身灵力涌动了出来。
听到吵嚷声,呼伦部的修士此时都聚焦了过来,其中大部分对波伦可部持敌视态度,但一些年轻的修士都是摩雅的倾慕者,听闻摩雅中意与眼前的这名异族男子,潜意识中对于言诺持有一抹嫉妒的感觉,更想看看眼前的这异族男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赢得摩雅的芳心。
此时的言诺刻意收敛了修为,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言诺。
虽然身在呼伦部,多泽、多坎等人却是丝毫不在意,仗着波伦可部平日里行事也是嚣张惯了。
盯着言诺,多坎嚣张的笑了笑,灵芒闪动的双手握成拳头,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言诺的头部轰了下去,在尚未接触到言诺的身体时,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反弹力,从言诺的身体上涌了出来。
“嘭!”
一道身影猛然飞到半空中,随着沉闷的声响,又落在了地面上,多坎那看似壮硕的身形,在围观的人群的注视下,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面容上尽是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一双眼睛中带着极度的恐惧看着言诺。
还在准备看好戏的多泽,面容上的笑意立即僵硬在了那里,眼神变成了惊诧,随即眼皮也是不由的一跳,对方虽未曾使用出一招一式,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将多坎击飞了出来,从心底不由的生出一种可怕的感觉。
围观的一众呼伦部修士,也是一阵惊呼,眼前的这个异族修士,未曾动用灵力便能伤人于无形,这修为简直高深莫测到了极点。
“哼!”言诺一声冷哼:“这点本事也敢口出狂言,真是不自量力!”
方才言诺的那一击,确是没有调动一丝灵力,只是将灵魂力从识海中放出,在身前凝结出来数个肉眼无法看到的拳头而已。
回过神来,多泽双眼微眯,一身灵力爆发了出来,眼神中带着一抹恨意,死死的盯着言诺。
言诺眼角扫了一眼多泽:“言某本无意冒犯,只是你的手下太过无礼了!”
“让我多泽来领教领教阁下的功法!”多泽清冷的说道。
“言某也正有此意!”言诺话音落下,一身的灵压陡然外放了出来。
话音落下,自言诺体内陡然爆发出来的灵力,化为一道气浪,四散开来,让四周的修士不由瞠目结舌起来。
“巫将级的修士”
惊呼声从一众围观的呼伦部修士中传来。
看到言诺突然爆发出的实力,摩隆的目光中闪烁不定,眼神中的兴致却是越发的浓厚起来,虽然只是从巴桑、摩雅口中听到过言诺的实力,但二人毕竟只是相当于筑基期巫校的实力,又怎能判断出言诺的实力是强是弱,在此之前摩隆依然心存疑问。
之所以对言诺与多泽的争斗,摩隆也只是口头的上的阻碍,却未实际上加以阻拦,便是为了摸透言诺的真实实力,毕竟言诺只是一个外人,与多泽发生冲突便是闹的大了,与呼伦部也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我倒是小看于你了!”
看着言诺实力尽出,多泽舔了下唇角,面色阴沉了起来,此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言诺的修为高于自己,而且外放出的灵力也比自己精纯,但为了波伦可部的颜面,却也要硬拼下去,说话间周身灵力闪动,一身肌肉变得虬劲有力起来。
看着多泽迅速膨胀起来的肌肉,言诺摇了摇头:“你的修为不如我,你不是我的对手!”
言诺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场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修为强于我,并不能代表你能胜过我!”多泽右手平伸,一件造形怪异、灵光四溢的巫宝长矛,浮现在了手中,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看到对方手中的巫宝,言诺断定这多泽是一名淬炼肉体的体修士,随即双眼一眯:“勇气可嘉!”
“哼!”
多泽一声冷哼,金色的灵芒自体内爆发了出来,将周身数丈的范围内笼罩了起来,同时猛然一抖手中的那柄造形怪异的长矛,一股金色的灵芒,自长矛中暴射出来,向言诺暴掠而去。
见状,言诺双眼一眯,右手食、中二指并拢,雷鸣声中,一道湛蓝色的电弧自指尖爆射而出,重重的点在了多泽长矛上掠出的赤金色灵芒上。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两道可怕的力量同时碰撞在了一起,同时又奋力彼此之间侵蚀着,金红色与湛蓝色两股光芒在纠缠着,显得煞是好看,但所有人都清楚,美丽的灵芒只是表相,两种颜色中的任何一道,都可以让一个普通的巫将重伤倒地。
见言诺仅仅是指尖上爆射出来的电弧,便可以挡下自己戟芒中的强大力量,多泽猛一咬牙,体内的灵力呼啸而出,疯狂的灌注于手中的长矛中,长矛上的灵芒由金色变为赤金色。
赤金色的光芒凝聚在长矛之上,在灵芒闪动之间,化为一头狰狞的赤金色蛟龙,嘶吼着向言诺扑来,强大的力量比之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言诺剑指化成的电弧,瞬间被那赤金色的蛟龙所吞灭。
在修者中有言道:一器破万法,同阶之间的较量,纵是法术再过强大,若是对方使用兵刃,也难免折翼拆戟。
围观的巫族修士不由的摇了摇头,皆认为言诺以法术硬扛对方手中的巫宝,着实是有些托大了。
心神一动,晴朗的空中,响起了雷霆阵阵的轰鸣,一条湛蓝色闪着电芒的雷龙从天而降,带着狂暴的气息向那赤金色的蛟龙扑去。
剑意化形,原本以言诺的修为尚距这一步,还差了一些距离,奈何言诺每次天地间雷电交加时,都要引来雷电来淬炼一下灵根剑意,天长日久之后,心随意走,竟然这剑意化形淬炼了出来,虽然威力并不算大,却也达到了运用自如之境。
湛蓝色的雷龙,从天而降,带起一股撕裂般的冲击力,狠狠的轰击在那金色灵芒化成的蛟龙身上,雷龙、灵芒化成的蛟龙硬是生生的一起化为一团虚无,化成一片蓝色、金色相交的光点,随着飓风般的灵力波动向四方扩散开来。
见到言诺未出兵刃,仅仅是徒手便将自己巫宝的灵芒攻击化解开来,多泽的面色越发越来的不安,此人的功法好生诡异,此种功法根本就不是蚀伽界修士曾修炼过的。
“果然是不错的修为!”
多泽看了一眼言诺,从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一口精血喷在了长矛之上,同时手中的长矛枪身一震,那精血尽数的没于长枪之中,与此同时,比之前更为凌厉的金红色光芒,暴涌了出来,金芒更是将整个人影包裹了起来。
“异族的小子,让你来尝尝本将的厉害!”同时多泽如同怒发冲冠一般,一头的长发在强大的灵力下,冲天而起,周身映照着赤金的光芒,有如一尊金色的战神雕塑,强大的气息直冲云霄。
未想到言诺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未动用一件宝物,便破去了自己的攻击,这多泽也是迫不得已,才动用此招。
精血渗入到长矛中,多泽的气息更加高涨了起来,而且那攻击力也显示出极端的凌厉霸道起来,目光阴冷的盯着言诺,不发一言,抖动着枪花,搅动着天地间的灵力。
此时二人边打边走,早已来到了空旷之地。
天地间的灵力在搅动下,立时疯狂的涌动了起来,最后凝结在了一处,化为数道数丈有余的灵力波动,带着狂暴的破空声,呼啸着向言诺掠来,将言诺的退路全部封锁了起来,那气息,想来修为一般的巫将在这一击之下,非爆成一团血雾不可。
退路被封锁了开来,灵力光芒在言诺的瞳孔中越来越近,言诺已然如处可退,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湛泸剑凭空出现在了手中,体内的灵力尽数灌入到了其中。
随着灵力的灌入,湛泸剑上电弧涌动,雷霆之力弥漫在空气之中,心神所动湛泸剑上嗡鸣之声不止,竟然颤抖了起来。
“轰隆隆”
伴随着雷鸣阵阵,湛泸剑锋之上,雷芒闪动,数条湛蓝色的雷龙冲天而起,带起一股股极为狂暴、凌厉的灵力波动,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嘶吼着向那袭来的数道狂暴的灵芒冲去。
两道狂暴的力量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巨大的爆裂声还有四散的灵力冲击,不仅让人不由的捂住耳朵,甚至连同脚下的大地也颤抖了起来,山林的中鸟兽或是四散而逃,或是躲了起来瑟瑟发抖,距离稍近一些的鸟兽,更是生生的被震死震晕了过去。
撞击的威力远远不止于此,可怕的破坏力,在此刻仍然是以海面上的海啸一般,向四周扩散开去,数百丈内的树木、岩石,都被震断、震裂了开来。
漫天如同烟花一般的灿烂中、爆裂的声响中,一道身形如同流星一般倒掠而去,随后重重的掉落在了山谷中,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巨坑来,可见这股力量有多霸道。
那坠落在地上之人,挣扎着站了起来,面容上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一双眼睛向远处望去,在剧烈的咳嗽声中,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在爆裂声中,言诺也是一连退出十数远,才站稳了身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胸口处翻腾的气血,纵是肉体强悍,这狂暴的力量下,也是略微受了一些轻伤。
看了一眼言诺,多泽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凶色,提起手中的长枪,又抖了一个枪花,看向言诺的目光更加不的不善了起来。
手中的湛泸剑由大变小,最后化为一子插于言诺的发际,言诺看着多泽,勾了一下手指:“我早便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已手下留情,不然的话,你的伤势会更重!”
面带不甘的点了点头,多泽立于空中,身体想要站稳都有一些难度,想来所受的内伤不轻:“下月灵池会盟时,希望阁下参加,倒时多泽再请教一番!”
言诺不由的长叹了一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此时,先弟被言诺震退的多坎,在服用过几粒丹药后,身体状况好了许多,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闪现出畏惧,壮着胆子喊道:“你是有些本事,不过你将我大哥伤成这样,就等着我波伦可部的追杀罢!”
“聒噪!”言诺不屑的说道,说话间身形化为一道虚影。
“啪!”
在下一刻,言诺已然出现在了多坎的身前,一掌挥了下来,甩在了多坎的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心中不由的一颤。
多坎的身体,在言诺的一掌之下,身体有如一块破布般,飞出十余丈远,一口混着雪白牙齿的鲜血吐了出来,狼狈的站起身形来,围观的修士才看到,挨掴的那一半脸,此时颜色已然变的有如紫色茄子一般。
“你”看着多坎被打,多泽从心底生出一股怒火,双目怒视着言诺。
看着多泽,言诺面色清冷:“言某已经手下留情,如若不然,此时他的这颗头颅在我一掌之下,已然爆成了血雾。”
所有围观的人,看着多泽一对兄弟的惨状,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对波伦可部的修士,下如此重的手,不怕被波伦可部追杀么?
几个随多泽兄弟二人来的波伦可部修士,上前将二人扶住,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闪烁着惊怒畏惧交加的神色,却不敢多言冲撞了这位煞星,向远处遁去。
没有理会几人,言诺声音高亢的空中响起:“言某向来是独来独往,所做的事与呼伦部没有任何关系,你波伦可部纵是强大,又能奈我何?”
话语间,言诺嚣张无比,完全没有把波伦可部当成回事的模样。
看着多泽一行人离去,言诺的面色变得深沉了起来,当目光落在摩雅的脸上,而此时摩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此次又算是落入了摩雅的算计之中。
凌空立于一旁的摩隆,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心底却是一阵暗喜,言诺表现出的实力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能将言诺这种实力的人,拉到自己的部族中,自己的这个女儿心机不可谓不深,将来有朝一日灵池盟主的这个位置,也是唾手可得。
房间内,言诺坐于床榻之上,眉头微皱,这一次将波伦可部的修士打成这副模样,虽然自己心里蛮痛快的,但却落入到了摩雅的算计之中,让言诺心中生出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当然波伦可部也不会善罢干休,自己这一次也算是惹下一个麻烦,而且波伦可部向来行事嚣张,自己这一次的结的梁子可不算小,更何况那术哈、木犁二人也是死于自己手中,若让是那摩雅给捅了出去,波伦可部与自己更是不死不休。
摩雅!言诺的脑海中浮现出摩雅的模样,着实是让言诺有些头痛,这样心机颇深的女人,自己还是离其远一些的为好,自己可不想再落入其的算计之中。
随后言诺又捏了担下巴,沉吟了一番,面容上露出微笑,露出一副极其自得的表情。
前一些时日,在引雷淬炼剑意时,莫名的修成了剑意化形,今日对战多泽小试牛刀,果然威力不凡,虽然那多泽的修为较自己略输一筹,但对方却是全力施为,自己也只是略试锋芒,想来不使用幻石阵,在结丹中期修为的修士中,能与自己抗衡的修士,应该不多。
当想起那摩隆还有那巫将后期实力的波伦可部酋长时,言诺的面色依然凝重,依自己的境界万万不是二人的对手,当然在幻石阵的帮助之下,或是有一战之力,但最多也不过是平手之局而已。
结丹期修士修为每精进一步,所要付出的努力都十分的巨大,每层之间的实力差异远比筑基期明显,这一点言诺可以深深感觉到,在筑基期时,自己依仗灵力精纯,可以越级挑战高出自己数层的同阶修士,那样情形早已不多见了。
当然,言诺数道齐修,论起功法来说,言诺手段繁多,不拘一格的攻击也会让对方手忙脚乱一番,纵是面对那波伦可部酋长扎哈,言诺自信虽然是打不过,但全身而退却是没有什么悬念。
而此时,言诺却是在想,是不是要马上离开这呼伦部,因为言诺感觉到这摩雅着实是有些让自己头痛,不论对方是不是真的在算计于他,总之对言诺来说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当!当!”
在言诺心中揣测时,洞府外传来敲门声。
“谁?”言诺眉头微皱,此时已然入夜,会有何人前来敲门。
“言道友!是我!”摩雅那略有些轻柔的声音,在洞府外传了进来。
言诺叹了口气,心中有千般不愿意见到其的念头,出于礼貌还是将手一挥,撤去设下的禁制,面无表情的说道:“是摩雅姑娘啊,请进!”
一身豹皮装的摩雅走了进来,身材曼妙凹凸有致,裸露在豹皮装外的肌肤略呈麦色,显露出一股子野性美,别有一番风情,面容上带有一丝娇羞的走入到言诺的洞府内。
见过无数风情各异女子的言诺,这一刻也不由的一怔,眼神中显现出一抹惊艳,感觉到言诺的目光,摩雅的面容上也是绯红一片。
显然现在的摩雅比之前,言诺在寒叶山脉初见时,更加可人妩媚。
轻咳了一声,言诺打断了沉默:“摩雅姑娘今日是有意拖言诺下水罢,更何况此时已然入夜,姑娘只身前来,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并不太妥当,若是传到外人的耳中,也会影响姑娘的清誉!”
听到言诺的话,摩雅的娇躯不由的一震,原本俏丽羞红的面颊,瞬间变的苍白了起来。
“有什么话,摩雅姑娘直说就可以,不需要像白天那样将言诺扯入你个两个部族的纷争中,言某素来不喜欢被人利用,在寒叶山脉数度对姑娘出手相助,不过是出于道义而已,言某身上还有要事,明日便要离开此地,今晚与姑娘一见,全当辞行,你我后会无期!”
听到言诺的话,摩雅的娇躯不由的微微一震,面色瞬间苍白发起来,眼圈不由的发红,咬了咬牙,才忍住没将眼泪流了下来。
话说此处时,言诺也是略有些觉的自己有些过了,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做声。
半响之后,摩雅略做抽泣,才忍眼泪没有流出来,却已眼眶红到了极点:“想来我巫族的风俗与言道友那里略有些不同,特别是在我呼伦部,长辈不会干扰晚辈子女的婚姻幸福。部族里的女子可以向心爱的男子大声表白,一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下向心爱的人表白,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言语音,摩雅又抽泣了一下:“言道友,今晚摩雅是奉我父亲之命前来请言道友过去有事相商的,还请言道友移动尊体,随摩雅一同前去!”
略做沉吟,言诺点了点头,跟在摩雅的身后,来到摩隆的洞府,此行便算做辞行。
来到摩隆的洞府中,言诺施了一礼:“不知摩隆道友深夜将在下唤来何事?”
见到言诺,摩隆点了点头,面容上显露出一抹笑意,示意让言诺坐下来说话,命摩雅为言诺奉上一杯灵茶,摩雅心中极为知趣的退了出去,笑道:“今日本来设下酒宴,借机对言兄弟一表在寒叶山中多次搭救舍弟与小女性命之恩,却未想到被那多泽破坏了气氛!”
“举手之劳,尽能力所及而已,何况那术哈手段残忍,着实令人发指!”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摩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此次深夜请言小友前来,摩隆却是一有一事相求!”
听到摩隆的话,言诺面容上依旧波澜不惊,不紧不慢的啜了口灵茶:“不知酋长所为何事?”
对于呼伦部与波伦可的纷争,言诺没有丝毫参与进去的想法,当下心中却是在想,如何将此事推诿过去。
品了口灵茶,摩隆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呼伦部所在的这一处地域,乃是被称为寒罡走廊之地,常年受极北之地的寒流影响,条件相对于东玄大陆其它地方,也较为恶劣,人烟稀少,此处一共有七个部落,最大的部落便是那波伦可部,而我呼伦部的规模与实力比之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已!”
“在我七个部落之间有处名为灵泉山的地方,在那灵泉山上有一眼灵泉,灵泉中便生长着那名贵的灵池瑶莲,当年七个部落曾为了得到这眼灵泉而大打出手,最终波伦可部实力胜出一筹,在那场争斗中获胜,除得到了灵泉外,其余的六个部族每年还要向其上贡!”
“由于控制了那眼灵泉,灵池瑶莲自然被波伦可部所专享,每年只分少许给六个部族,而要求六个部族向其上供的贡品,则是越来越多,此次言小友遇到舍弟与小女时,他们二人便是为了凑齐那贡品,才涉险进入寒叶山脉的!”
言诺听到此处,微微一笑:“摩隆道友,在下对贵部与波伦可部的纷争,没有任何兴趣,更何况在下还身有要事,不日便要离开此地!”
听到言诺的话,摩隆不由一笑:“言小友不打算听听,老夫会许以言小友什么样的好处么?”
“言某认为这是你们两个部族之间的事,与言诺没有半点瓜葛,更何况言某对于那些所谓的好处,并不感兴趣!”言诺冷笑了一声,对于摩隆这类老狐狸一般人物的话,自然是不敢相信。
摇了摇头,摩隆也是一笑:“此时言小友想要置身事外,已然是不可能,老夫当然不会将言小友杀死术哈、木犁之事泄露出去,但今日言小友重伤多泽之事,想来此时已然传到那扎哈的耳中,言小友想要安在置身事外,已然没有可能!”
“更何况我呼伦部中已然埋下了波伦可部的暗桩,想来言小友此时的一举一动,已然进入到波伦可部的眼线之中!”
“你在威胁我?”言诺一声冷笑,眼神中略带一丝寒意的看着摩隆。
“言小友这是说的哪里话!”
摩隆摊了摊手,不由的一笑,随后面色郑重了起来:“我摩隆就摩雅这一个女儿,摩雅虽修为略低,但灵根资质皆是上乘,更何况老夫早已看出来摩雅对你情深一片,而言小友年纪轻轻,修为上却达到了巫将中期的修为,着实是天纵之才,与我这女儿却也是天做之合!”
听闻此言,言诺却是一笑,正要想说什么,却被摩隆挡了下来;“言小友一心追求长生大道,老夫心中也清楚,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事已至此,言小友想要置身事外,已然是不可能之事,何不助老夫一臂之力,击破波伦可部,更何况那灵泉山中有一处秘密的洞窟,洞窟内有一池化仙洗髓池,池中的液体有再次淬炼灵根之效,想来对言小友有着莫大的好处!”
听到此处,言诺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如此天大般的好处,岂不是早被让那波伦可部占了去!”
对于言诺的话,摩隆没有丝毫介意,继续说道:“想来言小友所有不知,那处秘密洞窟乃是本部前任酋长所发现,并无其他人知晓此事!”摩隆面色凝重说道:“此事千真万确,老夫可以对天立下那诛心之誓!”
“小子!如果真有那化仙洗髓池,倒也是你的一番造化!”识海中传来许久未曾发话,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识海中响起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让言诺的心中不由一滞,自己的这位师父来历颇为神秘,阅历也是丰富至极,能被他老人家看的上眼的东西,定是稀奇珍贵已极的东西。
“这化仙洗髓液是什么?”言诺在识海中与老师子车鼎交流道。
识海中子车鼎淡然的笑了笑:“那灵泉山上既生灵泉,想来是这一片地域天地灵脉的聚结点,无数的岁月累积后,自然会伴生许多不同的天地异物,这化仙洗髓池不过是其中的一种而已,还记得当初你泡的那钟乳灵池么,不过想来效果比那个要好的多!”
关于钟乳灵池,所起到的洗髓伐脉效果言诺仍记忆犹新,只是自己的修为已然今非昔比,不再是那当刚刚踏入仙道的懵懂少年,不知这化仙洗髓液对自己的效果又会如何。
想到此处时,言诺不由一笑:“贵部族的前任酋长既然发现那化仙洗髓池,为何不独自享用?”
听闻此言,摩隆却是一声苦笑:“实不相瞒,最先发现那处化仙洗髓池之人,正是老夫的父亲,灵泉山上的灵泉发现至今不过百年而已,那灵泉山上既生灵泉,自然生长了大量的妖兽毒虫,甚至山林中毒瘴遍布,便是巫将级的修士踏入其中,若不小心也难免身中毒瘴或是被毒虫叮咬!”
“当年老夫的父亲也是无意间,在灵泉山附近的一处山洞中发现的化仙洗髓池,只是那化仙洗髓池的洞穴入口处有大量的毒虫妖兽守护,为此老夫的父亲身受剧毒,回来之后不久便逝去了!”
既然能做部族的酋长,那摩隆父亲的修为定然不低,竟然能在那毒虫的袭击下身受剧毒,那毒虫究竟是何种毒物,让言诺心中也不免有些胆寒。
看言诺面容上显露出迟疑之色,摩隆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递与言诺手中:“口说无凭,玉瓶内的液体,便是那化仙洗髓池中之物!”
打开手中的玉瓶,一股逼人的灵气从瓶内扑面而来,言诺放眼望去,只见玉瓶内的液体呈现出一丝带有嫩绿的乳白色,比自己曾泡过的钟乳灵液要浓厚一些。
“不错!不错!”识海中传来子车鼎赞叹的声音,想来也是对这灵液十分满意:“小子!就凭这灵液,也值的你走一趟!”
感觉到言诺心存犹豫,识海中的子车鼎继续说道:“小子!怕什么,有鼎爷在呢!虽然你已经结成金丹,但这灵液对你的好处却仍是不小!”
略做沉吟,言诺点了点头:“不知摩隆酋长深夜约谈在下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言诺的话,摩隆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下个月便到了我七部族灵池会盟的时候,老夫早已与其余的五个部落形成共识,要求波伦可部减少岁贡,如果那波伦可部不允,便会再起争端,到时请言小友与老夫一同前去,助老夫一臂之力!”
“原来摩隆酋长早已计划周全了!”言诺不由一笑。
点了点头,摩隆面容上浮现一抹忌惮之色:“那波伦可部的酋长扎哈的修为,距离巫帅也只是一步之遥而已,老夫心中还是颇存忌惮的,不过有言小友的加入,想来凭借小友的幻石阵,对付那扎哈便不成问题了!”
言诺表情凝重:“事成之后,在下只要那处化仙洗髓池一用,至于那灵池与所谓的灵池瑶莲,在下没有什么兴趣!”
就灵池瑶莲来说,虽有淬炼灵力之效,但言诺在这几天中的使用中发现,自己所修的九剑青莲诀淬炼出的灵力,远高于使用灵池瑶莲之效,灵池瑶莲对于言诺来说却是显得有些可有可无,成了徒有其名的鸡肋之物。
“成交!”摩隆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眼神中略有些闪烁。
言诺的年纪虽然不大,却早已养成了察颜观色之能,摩隆眼神中的那一缕闪烁之芒,却丝毫没有脱过言诺的眼睛,不禁让言诺心中生起一抹警惕之色。
关于具体事宜,二人又商议了一会,言诺才告辞离去。
“大哥!那化仙洗髓池你真的打算让言小友一个独享?”待言诺离开后,巴桑走了进来。
“哼!”摩隆无奈的一声冷哼:“观白日间与那泽多的一战,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在与之修为相当的巫将中期修士中鲜有敌手,便是与为兄一战,为兄也没有把握将他留下,倒不如许以重利!”
“此人的实力着实深厚,但我们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摩隆一摆衣袖:“到时为兄自有打算!”
言诺回到洞府中,挥手将洞府内的禁制打开,方才摩隆那有些闪烁的目光,令言诺的心中有一丝不安,但想到有老师子车鼎相助,下月的灵泉山之行充满着意想不到的变数,倒也不惧怕那摩隆会耍什么花样,到时只需自己小心紧慎随机应变。
估算了一下时间,距摩隆所说下月灵泉山之会还有一些时日,除了修行打坐之余,言诺又炼制了一些恢复灵力与疗伤的丹药。
其间,摩雅来过数次,为言诺带来一些烹制好的食物,却未说些什么,言诺也只是客套了一番,二人却并未做何交谈。
一月的时间攸然而过,盘坐于洞府内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精芒更盛,显然修为上比之前又略有些精进,若是有人在一旁,会发现言诺的眸子中除了那缕火苗外,还有一丝湛蓝色的火花在跳动。
当在这月余的时间,言诺不止是只有闭关这么简单,每逢雷雨之时,言诺依旧会出去立于高山之颠引雷淬炼雷霆剑意。
袖袍一挥,洞府内的禁制阵法,立时飞入言诺的储物袋中,身形立时闪出洞府,化成一道惊虹,呼伦部的议事大厅掠去。
言诺心中清楚,今日便是动身前往灵泉山之时。
步入呼伦部的议事大厅内,言诺扫视了一眼,呼伦部落内的长老足有百十位之多,此时正在聆听酋长摩隆的安排,言诺拱手向摩隆施了一礼,摩隆对言诺也是点头致意。
坐于位置上,言诺从这些人的气息中感应,这呼伦部中巫将级的修士加上摩隆有六位之多,总体实力尚可,还有几位未曾出现,想来是此时正在闭关。
对于言诺的到来,呼伦部的长老却是未说些什么,言诺的实力让众人深深信服,加上摩雅对言诺的表白,倒是让呼伦部长老看言诺的目光中,颇有一丝看上门女婿的感觉。
寻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言诺开始闭目养神,毕竟摩隆安排的事宜都是呼伦部落内部之事,与自己毫无干系。倒是感到摩雅不时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为了不引起摩雅的误会,言诺并未加以理会,毕竟灵泉山一行之后,自己还有要事去做,又怎能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好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随我前去灵泉山的长老们现在动身罢!”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淡淡的说道,随后又是向在座的长老施了一礼:“摩隆不在的时间里,还请各位长老看护好部族的安全!”
“爹!我也想去!”摩雅低声唤道。
摩隆面色一沉,低声道:“不要胡闹!那灵泉山上妖兽毒虫甚多,你去难道是添乱么?’
摩雅噘了噘嘴,一副极为不高兴的表情,站在那里。
说话间,言诺与跟随摩隆一同动身的修士来到大厅之外,驾起遁光立于半空之中。
“言小友!灵泉山在距此地数千里外的一处深山中,但一路之上要绕经过不少的实力凶悍的妖兽领地,所以路程要更长一些!”摩隆向言诺招唤了一声,化成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略数了一下人数,此行的人马有数十位之多,除了三名巫将级长老外,余下的修士也都是相当于筑基后期巫校的修为,遁速自然要慢上许多。
近一天一夜的遁行中,一行人绕过数道高大的山脉,在这些山脉中,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其中蛰伏的那些强大妖兽的气息,显然不是一般的巫将所能招惹的。
遁行间,在最前方的摩隆却是将手一挥,止住了队伍前进的速度,言诺将目光放眼望去,只见前方的那座茂密深山中的妖氛,显的比别处更浓重一分,而且灵气也比其它的山脉要浓郁一些,隐约间,能听到妖兽接连不断的吼叫声,想来这处山脉便是那灵泉山的所在,妖兽也会比别地更加密集。
“在此处先稍做休整,毕竟接连遁行了一天一夜,大家也感觉到有一些疲惫了!”摩隆说罢,示意众人落下遁光。
落下遁光后,言诺将目光投在摩隆的身上;“在下有一事不明!”
“是不明白这灵泉山上妖兽如此众多,那波伦可部如何控制那座灵池的罢!”摩隆笑道,未待言诺回答,摩隆又道:“当年波伦可部夺得这处灵泉后,便在灵泉上设得一座阵法,而这灵泉上遍布的妖兽则是那灵泉最好的守护者,却也不怕有人擅闯!”
说话间,一股灵力波动自天空中传了过来,摩隆一行人将目光望向天空之中。
“我当是何人擅闯灵泉山,原来是摩隆酋长驾到了!”随着说话声,一道身形从天而降,最后落于摩隆的身前。
看清来人面目,摩隆也是一笑:“原来是波伦可部的昂格尔长老!”
“见过摩隆酋长!”来人向摩隆施了一礼,同时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眼神中露出一缕迟疑的神色:“呼伦部的道友我昂格尔都面熟的很,而这位朋友倒是十分面生,想来不是呼伦部的人罢!”
未待言诺说话,那被摩隆唤做昂格尔的修士盯着言诺的目光始终没有放开,面色突然一寒,声音也清冷了起来:“想来你便是那将多泽打成重伤的那个异族人,灵池会盟后,你将不会存在这个世上!”
听到那名为昂格尔修士的话,摩隆的面色也是一寒:“昂格尔,言小友是我呼伦部的贵宾,与多泽之间也不过是切磋而已,道又何必这般计较!”
感觉这昂格尔身上的气息,其的修为还略比多泽稍弱一些,言诺面色平静,丝毫未把此人放在心上,更是不加以理会,转身对摩隆道:“摩隆酋长,连日来赶路,在下也有些疲倦,先行休息去了!”
见言诺丝毫没有理会于他,那昂格尔也是微怔,对方居然连正眼看他一眼都没有,显然是赤|裸|裸|的蔑视,立时心中生出一股离奇的愤怒,眼神中也是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感觉到这股敌意,言诺眉头微皱,目光投向那位名为昂格尔的修士脸上:“多泽不是我的对手,而你的修为还不如他!”
“小子!修为稍高,不代表实力就高,有没有兴趣与我切磋一二?”昂格尔的脸上一副挑衅之色。
昂格尔的声音,将呼伦部所有修士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眼神中倒是蛮期待二人会大战一场,立于一边的摩隆不动声色,此时言诺与波伦可部的矛盾越大,反倒对自己越有好处,而且言诺此时将昂格尔击伤,与波伦可部摊牌的时候,便少了一个对手。
“言某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言诺依旧冷冷的说道。
“轰!”
言诺的话音落下时,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自昂格尔的体内陡然喷发了出来,几乎在一瞬间,身形突然暴发的起来,右手握拳灵光闪动,有如雷电之势一般凌厉的拳头,向言诺的胸膛上狠狠的轰去,二人间的距离不过丈余,这种速度下甚至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呼伦部的修士不由的一阵哗然,这种攻击方式与那偷袭有何不同,甚至为人所不齿。
面对昂格尔突然发出的凌厉攻势,言诺神色中却是没有一丝慌乱,面容上更是没有一丝波澜,唯独让人有些惊异的是,此时的言诺周身的灵芒闪动了起来,身体在这一瞬间也显得强壮了不少。
“轰!”
沉闷的声音在言诺的胸前响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四散而去,令人惊诧的是言诺的身形在这一拳的重击之下,居然没有一丝晃动。
昂格尔的面色渐渐的变的清寒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拳头在距离言诺还有一指远的地方,居然停了下来,竟然是被言诺体表的那层灵光挡了住,居然无法寸进。
眼前的一幕,让昂格尔几乎无法相信,双目一瞪,比之先前更加浑厚的灵力从体内陡然而出,倾注于右拳之上。
感觉到昂格尔突然爆发的灵力,立于一边的摩隆面色也是微变,方才昂格尔居然隐藏了实力,想来是修炼了某种敛息的功法,居然没有让自己看破,如此看来这昂格尔的修为与言诺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感觉到对方按在自己胸前的拳芒上灵力暴涨,言诺也是一皱眉头,感觉到护在胸前的灵芒有一种濒临破碎的感觉,言诺猛然一提灵力,自胸前猛然发出。
“嘭!”
一道闷响在言诺的胸前发出,从体内爆发的灵力,硬是生生的将昂格尔的拳芒震散,强大的力道让昂格尔不由的退后两步。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围观的修士心中不由一滞,言诺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仅仅开启护体灵光,便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更是将对方的拳芒震散,这种功法简直前所未闻。
“不错的肉体力量!可惜你仍不是我的对手!”言说面无表情,随后右手以迅雷之势抬起,带着强大的爆发力,向昂格尔轰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尝尝言某的拳力如何!”
言诺猛然挥出的右手中,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蕴含着强大的肉|体力量,如同天空中陨落的流星一般,狠狠的挥在了昂格尔的身体之上。
“轰!”
强大的力量,带着肉体力量所特有的波动,那昂格尔身上的护体灵芒,瞬间便在这强大的轰击下崩溃开来,身形如有纸鸢一般的飞起,在一众修士的目光中,凌空不由自主的翻了几个跟头,在撞倒了几株大树之后,才掉落在了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是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涌了出来,面色苍白已极。
“巫将期修为的炼体者,实力不过如此而已!”言诺冷哼了一声。
出手只是在一瞬之间,言诺除了抵住昂格尔那一击时,天启了护体灵光,最后那一拳,全是凭借强悍的肉|体而为,毕竟言诺融合过数种异兽的灵血,肉|体上的强悍度,早非寻常炼体者可比。
此时,所有的呼伦部修士,才缓过神来,目光中除了惊愕佩服之外,还夹带着油然而起的敬意。
对方暴然而起的切磋,准确的来说是偷袭,却被这位异族的少年,干脆而又利落的解决到,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是相持的一瞬间。
言诺表现出来的实力,更让摩隆惊讶,言诺的修为不仅在同阶修士中算是佼佼者,居然连肉|体力量都如此的强悍,心中更是生出将言诺留在呼伦部的想法。
心思敏捷的摩隆快步走向昂格尔,将其扶了起来,语气中颇为关切的说道:“昂格尔,不碍事罢,感觉如何?”
昂格尔站起身形,一把甩开摩隆,冷冷的哼了一声,从怀中拿出几粒丹药服下,冷冷的看向言诺:“待到了明日,见到我家酋长后,看你还能这般张狂么!”
“愿意奉陪!”言诺不屑的一声冷笑,径自走向远处盘腿坐下,闭上双眼,不再加以理会。
看到言诺闭目养神,昂格尔的眼神中显现出一抹凶戾之色,心神一动,一柄寒芒闪烁的鬼头大刀出现在半空之中,同时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没入那鬼头大刀中,带着凶悍的波动向言诺劈去。
异变突起,所有的呼伦部修士不由的一惊。
盘腿席地而坐的言诺猛然睁开双眼,右手猛然挥出,一道雷霆凭空炸起,湛蓝色的雷电在一瞬间霹向昂格尔。
见到雷电向自己霹来,昂格尔原本斩向言诺的鬼头大刀,忙转变了方向,斩向那道雷电。
下一刻,言诺的身形高高跃起,电弧闪动的湛泸剑已然出现在了空中,随着言诺的法诀打入,在雷霆声中,化为一条湛蓝色的雷龙,怒吼咆哮着向那鬼头大刀冲击。
“当!”
雷霆声中夹带着金铁交鸣,雷龙与那鬼头大刀撞击在了一处,巨大的响声在群山中回荡了起来,引来群山中妖兽狂怒的吼叫,使原本宁静的群山,立时变得不再安宁,沸腾了起来。
“居然用这件巫宝偷袭于我,今日言某就将它彻底毁去!”
言诺的面孔上显现出一抹狰狞之色。
湛泸剑化做的雷龙再次冲天而起,夹带着雷鸣向下冲来,猛然撞击到了昂格尔的那柄鬼头大刀上。
“咔嚓!”
清脆的声音,从鬼头大刀的刀身上响起,此时原本寒芒闪烁的刀身,在接连的撞击下灵性大失,刀身上显现出一道道裂痕。
“哧!”
随着鬼头刀的损坏,昂格尔一口鲜血再次从口中喷涌了出来,面色比之前又苍白了几分。
“住手!”昂格尔有气无力的说话,因为自己心明白,这鬼头刀乃是自己的本命巫宝,若是被言诺彻底损毁,自己最少要修养年余才会恢复过来。
看到昂格尔这般模样,言诺一声冷笑:“阁下方才想置言某于死地,却还怕损失一件巫宝么!’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湛泸剑化成的雷龙闪着湛蓝色的电弧,呼啸着撞击在那柄鬼头刀之上。
“当啷啷!”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起,原本裂纹密布的鬼头刀立时化为一堆碎片,方圆十数里,皆可听到那金属碎裂的清脆声音。
“噗!”
鲜血如同红箭一般,还有鲜血喷吐出的声音,从昂格尔的口中一同涌了出来。
本命巫宝被化为一堆碎片,令昂格尔的面色如同黄裱纸一般,甚至连眼神也黯淡了许多,盯着言诺的目光中尽是怨毒,然而,心神受创的痛苦,让昂格尔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昂格尔的目光,言诺冷哼了一声,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你想杀言某,言某只是毁去了你的巫宝而已,没有取你的性命已然是手下留情,若是不服,你尽四下去寻帮手,再来寻言某的晦气,当然下一次便不是毁去巫宝这么简单,连你的这条命,言诺也会一并收了去!”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冰冷的杀意随着声音一同弥漫了出来。
扶着身边的树木,身体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身形,昂格尔狠狠的盯了言诺一眼,没有理会不远处的摩隆,摇摇晃晃的驾起遁光向远处掠去。
看着昂格尔的身形渐远,摩隆来到言诺的身边,敛去面容上的吃惊之色,微笑道:“言小友消消气,波伦可部的修士历来都是如此!”
“眼前的情况,想来才是摩隆酋长最愿意看到的罢!”言诺目光中带着清冷,面容上带着一丝冷笑说道:“言某与波伦可部越是水火不容,魔隆酋长才会对言某越是放心!”
摩隆的面色不由尴尬的一滞,却也是老谋深算之人,随即满脸堆笑说道:“言小友说的那里话!”
“事成之后,摩隆族长只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说话间,言诺将湛泸剑收了起来,继续盘腿坐于地上,闭目养眼。
大批人马御风而行的灵力波动,还有那破空的呼啸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言诺睁开双眼与摩隆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抬起头来,向远处的空中望去。
二人心中皆是一惊,莫非那昂格尔这么快便将帮手寻来了?
言诺与摩隆的面色都阴沉了起来,就连手下的一众修士也面色紧张了起来,一个个不由的将手伸向储物袋中的巫器上,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夜色中,当看清来人时,摩隆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阿斯干酋长,你们来的可是晚了一步啊!”
“摩隆酋长,你们也不过是比我们略早一步而已!”空中传来一道洪亮而又浑厚的声音。
言诺向空中望去,只见空中一群巫族修士正向此处遁来,为首的一人身材伟岸魁梧,披散着头发,身上的虎皮衣服裸/露着大片的肌肤,虬劲而又有力,肌肤上纹着一道道的纹身,面带着微笑,一双虎目中流转着精光,显然修为十分深厚,随后将目光落在地面上呼伦部的修士身上。
此人敛息之术也非常了得,与摩隆一般,居然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灵力波动,但言诺的灵魂力依然可以感觉到对方隐藏在体内的气息,此人的修为与摩隆相当,都是巫将后期的修为。
在二人的言语间,言诺知道这群修士是格尔敦部族的修士,素来与呼伦部交好,对于这些人,言诺也不需要客套什么,虚以委蛇的彼此见礼,应付两句之后,便另寻一僻静之地,好好的闭目养神去了。
而摩隆与阿斯干二人在高声寒喧之后,则是神识传音,彼此间在商议着什么,以言诺顷大的的灵魂力,虽距离较远,这二人的神识传音,隐约间也能听到一些,却没有听到有关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话语。
黎明破晓,天边的一缕晨光透过密密的森林,开始照在地面上时,言诺从打坐中睁开了双眼,此时所有的修士在各自酋长的命令下,也纷纷的站了起来,略做准备,向灵泉山上进发。
摩隆与阿斯干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间点了点头,面容上显现出一抹凝重之色,显然二人此时的心情并不轻松。
“走罢!我们上山,所有的人都小心一些,这灵泉山上妖兽众多,要尽量收敛气息,免得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一行人却没有选择遁空而行,而是选择了在林间穿行,据路上听闻,此物的妖兽大多是群居性,收拾起来也颇为麻烦。
两只部族排成一条队伍,言诺走在后边负责断后,灵魂力与神识交替放过,能够感受到这灵泉山下确实有不少的妖兽,而且与传言一般,大部分都是群居性妖兽,妖兽的实力颇为不弱,多数都在二阶,还有数头三阶的妖兽。
令言诺惊异的是,在灵泉山树林的上方,竟然盘旋着数种形态大小不一的妖禽,都是居然都是群居性妖禽,密密麻麻数量不可胜数,言诺心中此时才明白,为何不御风而行,改为林间穿行上山了,仅仅空中的妖禽,就让人觉的难以对付。
但言诺也可以感觉到,那些妖兽了也感应到了言诺一行人的气息,心中也是犹豫,不敢向一行人的队伍靠近,显然那为首的三阶妖兽也灵智过人,极为避免着与人族发生争斗,而损伤族群的实力。
森林中弥漫着浓重的妖氛,不少的巫族修士还是不禁握紧手中的巫器,而容上凝重至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让人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数个时辰后,太阳已到正中,言诺才发现,那参天的树林开始变的稀疏了起来,言诺放开的灵魂力,甚至可以感觉到远处有巫族修士的灵力波动。视线渐渐放宽了开来,看了一眼天空,距离山顶也不过十数里而已。
正行间,一阵阵细碎声音从前方的高处传了过来,言诺心中一惊,灵魂力细细的扫过,此时才感觉到前方有大批的人马隐藏在了暗处,而且每个人都极力的收敛着气息。
“停!”
摩隆与阿斯干也听到这阵细碎的声响,二人在同一时间内,挥起右手,止住了伍的行进。
“前面是哪个部族的道友,鬼鬼崇崇隐藏在暗中又是寓意何为?”
气息自丹田发出,阿期干声音如同洪钟一般,这声音震的人双耳嗡嗡做响,在山谷中回声阵阵。
“呵呵”
一阵冷笑声从前方的树林中传了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悬空而立,出现在一行人的前面,只见此人身高丈许,穿着一身由妖禽翎羽缝制的长袍,看年纪约有四十余岁,面相生得倒也算是儒雅,但眼神之中却闪烁不定,透露出一丝阴狠。
“扎哈!”
摩隆与阿斯干同时惊讶的说出此人的名字,言诺也是一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此人,原来此人是波伦可部的酋长扎哈。
“不错,是我!”扎哈看了一眼摩隆与阿斯干,面容上露出一缕笑意,长叹了一声,向一边招了招手:“都出来罢,事到如此,摩隆、阿斯干,我们三人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
“轰!”
话音落下,一道道人影同时出现在树林中,随着人影的出现,体内气息外放的沉闷声音随之而起,从这气息外放的声音中,言诺略微估计了一下,这群人最少也有近五百名修士。
感觉到情况不妙,言诺的身形,慢慢向草木茂盛的地方挪去。
看到众多的修士将自己一行人包围在中间,摩隆眉头微皱,随即面色又恢复正常:“扎哈酋长,你这是何意?”
“摩隆你还要问本盟主是何意?”扎哈冷笑了起来,顿了一顿得意的向一边说道:“乌尼!摩隆问本盟主是何意,本盟主想你能够回答他们!”
说话间一个身材五短,看身上装束像似一部族酋长的修士,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只是此人低垂着头颅,神色中惊慌,目光中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着摩隆与阿斯干,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看到此人的这副模样,阿斯干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伸手一指此人:“乌尼是你出卖了我们?你贵为一部之长,居然如此背信弃义,贪生怕死,枉费了我们歃血为盟!”
名为乌尼的那名巫族修士,一双眼睛极力的躲避着阿斯干与摩隆的眼神:“二位仁兄,小弟也是情非得已,我乌尼的孩子、老婆还有一座族人,尽都被扎哈绑了去,用他们的性命危胁小弟与他们合做,这般举动,小弟也是无可奈何啊!”
“卑鄙!”阿斯干目光如同将要喷出血一般,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本盟主便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扎哈双手一摊:“就在前日,你们六部将来此会盟时,本盟主便派人送信其余四部,告诉他们会盟之事延后再说,唯独魔隆、阿期干你们二部本盟主没有通知!”
“呼伦部、格尔敦部,是除我波伦可部之外最大的两个部族,若是你们两部联合其余四部,我波伦可部还真不是对手,但在你们中间本盟主早就设下了无数的暗桩,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掉本盟主的眼睛!”
听到此处,摩隆面色清寒了起来:“扎哈,这些年,你让我们上缴的贡品越来越多,而原定于每年分配于我们的灵池瑶莲,却越来越少,对我六部大肆欺凌,我与阿斯干如此,都是被你逼迫的!”
没有理会摩隆,扎哈笑着看向阿斯干:“阿斯干,你很聪明,知道将家族里的老幼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在这一点,你比摩隆强的太多了!”
听闻此言,摩隆面色突然间变的苍白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扎哈:“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
“带上来罢!”扎哈扬了扬下巴,示意手下的人。
“你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牲!”
一个年轻女子的叫骂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听到这道声音,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而摩隆却是面如白纸一般,身体僵硬在了那里,目光有些呆滞后,似要喷出火焰一般。
“你的女儿摩雅在我的手中,摩隆你还要与本盟主做对么?”扎哈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摩雅被两个巫族修士押了上来,站在一众人的面前。
“扎哈,你是个畜牲!”摩隆狂怒的吼声,嘶喊了出来。
扎哈看了看摩雅,嘴角露出一缕笑意:“本盟主的三子,对令嫒爱慕的很,其实我二人可以做为一对交情很好的亲家的,摩隆你又何必与本盟主为敌呢!”
“啐!”摩雅不由的啐了一口,凤眼中带着恨意冲天:“你的那三儿子灵根低下而且贪花好色,谁会愿意嫁到你家!”
没有理会摩雅,扎哈看了一眼摩隆,声音变得阴沉起来:“摩隆,你女儿的性命在我的手上,是归顺与我,还是继续与我为敌,你自己惦量着办,现在本盟主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让你来做个选择!”
“爹,你不要听他的”
听到摩雅的叫起,扎哈随手一道法诀打在了摩雅的身上,将摩雅禁锢了起来,使摩雅不能言语。
扎哈的话音落下时,阿斯干的面色难看了起来,此时摩隆的决断影响到了自己的命运,心中不免忐忑了起来。
而言诺的面色也是清冷,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几个大人物身上,身形悄悄的后退着,躲在一株大树的后边,慢慢蹲下身体,四周杂生的野草,将自己的身体摭掩了起来。
伸手在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灵符出来,言诺的面容上不由的浮现出一抹肉痛之色,此时看到摩雅在扎哈的手中,已然顾不上那些了,这摩隆的心性自己也摸不透,会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举动也难说。
言诺手中的灵符,乃是一张中品的隐身符,只要不妄动灵力,在隐身状态下,对方是无法发现踪迹的。
在九州界南荒,那时言诺还是一个炼气期小修士时,便曾经用过此符躲避过玄人上人的追杀,只不过那种隐身符的品阶较低,而言诺手中的这张,是从聆州仙城坊市中花大价钱采购来的,品质自然不凡。
将身形隐匿在高深的草丛中,言诺悄悄使用灵力将这张隐身符催发起来,只见手中的这张隐身符随着灵力的注入,顿时灵光闪耀,随之迅速膨胀了起来,化为一个巨大的泡沫,将言诺的周身都包裹了起来,随后慢慢的消失,不见了踪迹,消失在所有的人视线当中。
身形隐匿之后,言诺极力收敛了气息,缓缓向摩雅走去。
“摩隆!正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人马加上阿斯干的手下,加起来不过二百余人,而本盟主的手下足有五百之多,这一战之后,恐怕连你们两个部族都会被本明证吃掉,你现在做决断还来的及,以免到时后悔!”扎哈笑着看向摩隆。
此时的摩隆依旧眉头紧锁,看向扎哈的面色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阿斯干,凭借你们的实力与修为也能与我家盟主相斗,你二人也未免天真了一些,论才智谋略、还是论修为,你二人根本无法与我家盟主相比!”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将目光投了过去,视线中,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衣衫,相貌颇为有些英俊,神色中带有几分倨傲,巫将中期修为的男子,手中持着一条亮银色的长鞭,居高临下,笑着看向阿斯干二人,神色中充满着戏谑。
“文都苏,你的修为不过是一巫将中期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本酋长的面前张狂!”阿斯干冷哼了一声。
正在此时,异变突起,一道淡青色的身形凭空出现在摩雅的身前,雷鸣声中,此人手中电弧闪烁,一股剑气掠过,看守摩雅的两个巫族修士连惨叫声也没发出,雷芒闪过身体立时化为四截,分做两截的身体上冒起焦糊的气味,甚至连临死前的抽搐挣扎也没有,便丧失了生机。
再看突然显现出的身影,不是言诺又是何人,甚至连同摩隆在一瞬间也有些不在所措。
突发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扎哈也略有些迷惑,更不清楚,何时有人潜伏在身边的不远处,当看清言诺的目面与修为后,眉头一皱:“文都苏,将此人给我拿下!”
“是!”那名为文都苏的巫族修士,向扎哈施了一礼,看向言诺的目光中无比冷漠。
将那两个押解摩雅的波伦可部修士干掉,言诺将摩雅搂在怀中,同时将束缚在摩雅身上的禁锢除了去,身形一闪化为一道虚影,言诺便要向回掠去,突然间感到一股灵力劲风带着强大的波动,自身后向自己掠来。
感觉到身后这股狂暴的力量,言诺感觉到了对方修为颇为有些不凡,湛泸剑出现在言诺的手中,湛蓝色的电弧闪烁在剑身之上,回手之间化成一道湛蓝色的霹雳,夹带着凌厉的剑气,击向那道狂暴的力量。
“嘭!”
一道沉闷的灵力撞击声响起,强大的灵力波动四散而去,言诺借势身形向前掠去,呼吸间,身形已然掠至摩隆的身前。
“言诺,真的是你!”
眼前发生的事情,快若闪电一般,说起来颇费笔墨,前后发生不过是在一瞬之间,当摩雅看清眼前之人时,心中充满着不敢相信,与无限的欣喜。
“令嫒,就交给摩隆酋长了!”言诺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身形一闪,已然凌突而立,将目光投向方才出手偷袭自己的文都苏,面容上掠出一丝不屑的笑意:“阁下暗中下手偷袭,可不可以说,算是无耻之尤?”
对于言诺出言讥讽,文都苏面容上没有一丝的在意的表情,眼神中掠出一抹倨傲之色:“在我的眼中,只有胜利者与失败者之说,为了完成我家盟主的任务,我文都苏从来没有无耻之尤这一说!”
“人至贱则无敌,阁下如此,你家的盟主想来也好不到哪去!”言诺一翘唇角,笑意绽放了开来,却是越发言诺显得玉树临风。
话音落下,呼伦部、格尔敦部两部的修士不由的哄笑了起来,而扎哈的面色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小子,本巫将这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还能这般张狂么?”
文都苏不免有些愤怒了起来,话音落下之后,文都苏雄厚的灵力霎时间从体内爆发了出来,那汹涌的灵力,有如狂风一般,将在面上的青草吹的倒伏在了地面上,连同地面上的那些落叶也漫天飞舞了起来。
“嗖!”
亮银色的鞭影,化为足有水桶身粗细,十余丈长,在瞬间将空气刺透,带着狂暴的灵力风暴,有如一条亮银色的雷电银蟒,向言诺的身体抽来。
对方一下手便狠辣无比,甚至一招就想置言诺于死地,言诺可以感觉到,这文都苏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气息,远比曾切磋过的多泽、昂格尔的灵力要精淬的多,想来服食了不少灵池瑶莲,更可以看的出,这文都苏是扎哈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手下。
手中的湛泸剑闪耀着灵芒,化为一头湛蓝色的雷龙,在一瞬间与亮银色的鞭影,轰击在了一处,四散而去的灵力风暴,将山间的砂石吹的漫天飞舞。
一击之下,二人也只是相互探下深浅而已,并未曾实力心出,随后二人各自收回宝物,将目光投向对方。
“不错!果然有几分骄狂的本事!”文都苏将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有一丝惊诧:“与我修为相当的同阶的修士中,除了那木犁,你是第二个让我觉的有些难缠的人!”
摇头一笑,言诺道:“真是荣幸,能得到阁下的夸奖,言某也觉的阁下的实力比一月前让言某打成重伤的多泽,还有昨日让言某毁去本命巫宝的昂格尔,要厉害的多,至于你说的那位木犁道友,如何厉害,言某心中着实不清楚!”
听到言诺的话,文都苏眼神中掠出一抹戾色:“什么?是你将多泽打成重伤,还毁去了昂格尔的本命巫宝?”
“不错!正是言某!”言诺点了点头。
“好!今日本巫将便连本带利在一起,将你欠我波伦可瓿的债,替他们二人讨了回来!”文都苏一声厉喝,将手中的长鞭祭于半空之中,随手中数道法诀打了进去,只见那亮银色的长鞭灵芒闪动,化为一头巨蟒张起大口,向言诺扑了过来。
湛泸剑自言诺手中掠出,在湛蓝色的电弧闪耀中,化为一头雷龙,咆哮着向那很色的巨蟒掠去。
“轰!”
灵光四身,璀璨的银芒与湛蓝色的电弧中,两件宝物化为的异兽咆哮着撞击在了一处,相互之间撕咬着、咆哮着,雄浑、浩渺的灵力波动,立时向周护散了开来。
感觉至对方的手中的巫宝长鞭,在品质上也绝非一般的巫宝可比,言诺更加确信这文都苏确是哈气的心腹爱将,其真正的实力,绝非一般的相当于结期期修为的巫将修士可比。
见手中的长鞭化成的银蟒被言诺阻挡了下来,文都苏心中也是惊讶无比,眼前此人的修为绝非一般巫将中期修士可比,眼神中闪现出一抹阴毒之色,左手袖袍一挥,一道道细如牛毛一般的东西,稍无声息间闪耀着点点寒芒向言诺迎面飞来。
雷龙与银蟒的争斗,让周围的天空中灵力波动异常,巨大的声势如雷鸣一般响彻双耳,这一道道细如牛毛一般的波动,根本无法引起修士的注意,在场的修士中也只有几个巫将后期的修士才能感觉的到。
但言诺又是何许人也,凭借强大的灵魂力,在文都苏挥动袖袍的一瞬间,言诺早已感到了危险与异常,感应到那一道道细如牛毛的波动时,言诺马上认了出来,这是一套飞针巫宝,神识一扫,足有百枚之多。
此时拿出那面盾牌显然为时已晚,言诺心神一动,指间,一道道剑气飞出,继尔化成一道道剑丝,足有数百条之多,径直飞几那百十枚飞针。
化剑为丝的秘术,以言诺的修为,远远无法做到,而剑气成丝,在言诺筑基期就开始掌握,在眼下更是熟习无比,剑气化丝如臻化境,对言诺来说却如同雕虫小技一般。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须臾之间,那百余枚飞针尽数被言诺的剑丝挡了下来,四散飞去,有一些直接波及到一些巫族修士身上,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自己的飞针巫宝,一击落空,文都苏的眼中先是一滞,随后闪现出一抹失望之色,自己使用这飞针巫宝,斗法时偷袭对方,从来未曾有过失手,今日却无功而返,心中对言诺更是忌惮了起来。
“鸡鸣狗盗的手段而已!”将飞针巫宝尽数挡下,言诺发出一声冷哼,从牙齿间迸出几个字。
言诺的话音落下,文都苏面容上瞬间闪现出一抹尴尬,随后眸子闪现出恶毒之色,身体向言诺爆然掠来,右手一抬,灵芒闪耀了起来,灵芒散开时其右边的那一条手臂,已然变为一柄外形奇特的利剑,剑身之上,一半是锯齿一步是剑刃,可以感觉到其的杀伤力,远比寻常的法宝长剑要强大的多,若是挨上一剑,甚至连伤口的合也十分困难。
文都苏手臂化成的长剑,径直斩向言诺的咽喉,而同时另一只手臂在灵芒闪烁间,则幻化为一支钢鞭,闪烁着寒芒,狠狠的砸向言诺的身体。
看到文都苏的异变,所有的巫族修士不由的大吃了一惊,便是那摩隆与阿斯木二人也是瞳也微缩,这种诡异古怪的功法,从来未曾见过。
“啊!”摩雅更是一声尖叫,捂上了眼睛。
看到文都苏身上的变化,扎哈的面容上也是感到极为诧异,虽然不清楚文都苏的秘术究竟厉害到何种地步,但心中不敢有丝毫不觑之心。
同时文都苏的遁速之快,也让言诺颇有些惊讶,比之自己的雷遁术丝毫不差。
二人的距离不过十数丈远,此时想要躲开,言诺感觉为时略晚,瞳孔之中,文都苏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文都苏的攻击速度快若雷霆,言诺纵是施展雷遁术躲避,为时也有些晚矣,若是被击中难免肉身损毁,言诺只能舍弃肉体,将金丹遁出体外逃生。
纵是言诺的金丹遁出体外,在这妖兽遍布的地方,想来也难逃厄运。
心神一动,那面斑驳不堪的盾牌护在了身前,与此同时那文都苏的身影已然暴掠到了言诺的面前。
一众围观修士看到言诺护在身前的盾牌时,心中都是一寒,暗自叹息,如此破旧不堪的盾牌,如何能挡住对方的攻击。
“当!当!”
两道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文都苏双臂幻化的两件兵刃,同时击打在了言诺护于身前的盾牌上。
抵抗住对方的攻击,言诺的身形不由的后退了数丈之外,冲击力让胸中感觉到有一些气血翻腾,却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厉害,但在一瞬间,言诺分明看出了那文都苏双眼中带有着一抹痛苦的神色。
双方各自后退了数丈之远,那文都苏却没有再次攻来,言诺可以断定那文都苏所使用的那种将双臂幻化成兵刃的秘术,尚未曾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心中念及此处,体内的灵力灌注于双手之间,身形爆掠而出,欺身来到文都苏的近前,灵芒闪动的双拳带着狂暴而又凌厉的力量,猛然向对方面门砸去。
所有观战的人看言诺挡住了那文都苏的攻击,正庆幸之时,未曾料到言诺居然凭借一对肉拳,主动去攻击对方,所有人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言诺的这番举动,岂不是有些太过于托大了。
文都苏手臂化为利剑向言诺的拳头斩来,见状言诺的脸上掠出一抹坏笑,同时双手变换招式,化拳为爪搭向文都苏的手臂,同时体内的纯阳真火在手常上汹涌而出,化成两条火蛇,趁机蔓上文都苏化为利刃的双臂。
温度堪比婴火的纯阳真火,立时在文都苏的双臂上燃烧了起,剧烈的灼痛感,让文都苏散去功法,一双手臂立时现出原来的形态,面容上因为痛苦而扭曲了起来。
凌立于半空中的扎哈目光立时阴沉了下来,同时袖袍一挥,一股冰气自袖袍中涌出,化为一头冰凤,飞到文都苏的身边,将文都苏双臂上的纯阳真火熄灭。
当火焰熄灭之后,文都苏的一双手臂灼的皮开肉绽,微微呈现焦黑之色,甚至连经脉也略有伤及,看伤势没有数月的时间,是休想恢复过来。
“好厉害的火焰!”扎哈清冷的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带有一丝愤怒,随后对文都苏轻声道:“文都苏你先下去养伤罢,你的仇,师父会为你报!”
咬牙忍住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文都苏收回化为银蟒的长鞭,向扎哈躬身一礼:“弟子无能,请师父责罚!”
微笑着冲文都苏挥了挥手,扎哈的目光投向言诺,心中方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异族青年能够击败自己的爱徒,修为上着实有其不凡之处:“这位道友看装束不是我巫族之人!”
“确实不是!”将湛泸剑化为原本的模样收到手中,言诺微笑着缓缓道。
点了点头,扎哈神色轻松了起来:“道友既然不是我巫族之人,那就更与摩隆一部没有什么牵扯了,本盟主看道友修为过人,不如投入本盟主的麾下,修行所需天材地宝、灵石,本盟主主自然会毫不吝啬,至于道友喜欢那摩雅,待灭了呼伦部,本盟主将那丫头赏与你便是!”
“已无可能!”
将目光投向扎哈,言诺浅浅的一笑:“言某不是那种有些蝇小利,便会折损气节之人!”
“人不是不能背叛,只是背叛的砝码不够重而已!”
扎哈微微一笑,目光中充满着期待:“说罢,怎么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归附本盟主的麾下,开个条件罢!”
“扎哈!”摩隆现带怒容上前一步,伸手一指:“你我虽各为部族酋长,但双方的属下,大多都有交情与血缘关系,今日不如你与我二人一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也免得属下受牵连!”
“说的不错,本盟主也正有此意!”扎哈扫视了一眼摩隆与阿斯干:“本盟主也懒的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你二人一起上罢!”
听闻此言,阿斯干不由笑出来:“扎哈!你修为虽胜我二人一筹,但以一敌二,你未免有些托大!”
“是么?”
扎哈不由的一阵大笑,磅礴的灵力自体内陡然暴发了出来,强大的灵力波动,甚至让附近的灵气都震荡了起来。
与此同是,不仅仅是言诺、阿斯干、摩隆,甚至在场的所有巫族修士都变的心惊起来,只不过是呼伦部、格尔敦部的修士面色越来越差,甚至波伦可部的修士先是惊诧,随后面部充斥着欣喜的表情。
“扎哈,你是什么时候晋入巫帅级的!”摩隆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丝颤抖。
“本盟主这数年间一直在闭关修行,半年前机缘巧合顿悟到了一点通明,终于晋入巫帅之阶!”
说话间扎哈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随后一双眼睛寒若冰霜直视着摩隆与阿斯干:“本盟主闭关期间,便得到密报你二人串通其余四部,密谋造反一事,由始至终,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盟主的掌握之中,只是那时不到收网的时候!”
随后看了一眼言诺:“言小友!你年纪尚轻,而且修行的潜质无限,又何必与摩隆那等人搞到一处,投入本盟主麾下,以小友的资质,再加上本部提供的天材地宝,晋入巫帅之阶,需要的也不过是时间而已!”
“言某无意与阁下狼狈为奸,去欺榨其余六部的族人!”话音落下,言诺目光投向摩隆与阿斯干:“此人不过刚刚晋入巫帅之阶,我三人联手之下,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况且鹿死谁手,还尤未可知!”
听到言诺的话,阿斯干与摩隆还有手下的几位巫将级长老,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禁点了点头,彼此心中都清楚的很,若不反抗,落入扎哈的手中,下场定会无比凄惨。
“口出狂言的无知小儿,巫将级与巫帅之间的层次可以说是天渊之别,你们胆大包天敢与本巫帅动手,本盟主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巫帅级修士的厉害!”扎哈的面容上露出戾色,气势顿时狂飙了起来。
所有修为低下的修士见状,立时在林间散了开来,这种级别的争斗,不是自己能插的上手的,一不小心卷入其中,恐怕尸体都难以寻找。
只听从扎哈的身上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随后林间的温度开始骤然降低了下来,双手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气团,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当那白色的气团膨胀到了七尺有余时,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白色的气团中散发出来,足以将一名筑基期修士冰成冰雕,只见那白色气团陡然间分解成无数个拳头般大小的光团,随即那些光团在灵芒闪动间,幻化为无数条半透明的冰蛇。
每一条冰蛇长不过一尺有余,粗不过拇指,数量多到了极点,而且带着极寒的冰气,立时向言诺三人蜂拥而来,那种气势竟是要将三人生生的冻成一座座冰雕。
冰属性灵根,在修真界中极为稀有,这扎哈能够晋入巫帅之阶,也是天资过人之辈,这种冰系法术神通,又岂是好相与的。
言诺也清楚,冰系法术的厉害,甚至对方有可能将自己冰封了起来,当下丝毫不敢贻慢,袖袍一挥,一面巨大的火盾浮现在了眼前,硬生生的将这散发着寒气的冰蛇尽数挡了下来,那冰蛇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滋滋声大做,化为一缕缕水气变为虚无。
摩隆也是心神一动,一件通体漆黑的斗篷出现在了身前,挡住了这股寒气,但眉头、鬓角生起了朵朵霜花。
这件斗篷看似寻常,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细看之下斗篷的表面上,被铭纹着无数的小型阵法,显然有些极强的防护力,可以说的上是一件不错的巫宝。
从与文都苏的斗法中,阿斯干看到言诺的手段,心中也是不禁发出称赞,更是看到言诺手中的真火不凡,更是没有想到言诺的火焰,居然能将巫将级修士的寒气挡了下来。
言诺放出的纯阳丹火虽引起了阿斯干的兴致,但眼前情况危急,见冰蛇带着寒气向自己扑来,阿斯干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遁出出,挡在了身前,随后在黑白光芒的闪烁间,一面鬼气森然的小幡出现在了身前,随即一道法诀打在了上边,只见这面小幡立即地膨胀了起来。
小幡直到涨到两丈有余之后,便停了下为来,同时幡上随着鬼气的散发,浮现出一道狰狞的白色鬼脸,鬼脸稍稍探出幡外,用力一吸,将那极为冰冷的寒气吸入口中,随后面容上显露出一抹极为满意的表情,似乎享受到了极点。
转头望去,看到阿斯干的巫宝居然是鬼邪之物,言诺的眼睛也是一眯,面容上露出了几分吃惊之色,显然这件巫宝的品质,非比一般,不但能够挡下寒气,而且能将寒气吸入鬼头之中,着实是不可小觑。
而阿斯干与摩隆带来的那几位巫族修士,由于修为逊色的多,虽将自己的巫宝拿了出来抵抗,但修为稍弱一些的人,在体表上还是结成了一层层薄薄的冰壳,隐约有越结越厚的迹像。
言诺、摩隆还有阿斯干尚且还能抵挡这股寒气,却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看到几个修士吃力抵挡寒气的样子,扎哈仰头笑了起来,一道道法诀接连打了出来,直接化为寒气飘在空中,此时的灵泉山上,双方交手的地方遍地冰霜,有如极北之地的雪原一般,甚至那些还没有来及逃走的小动物,在这极寒冰气之下,化为了一个个冰雕。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面上的冰霜越来越厚,树梢之上积满了霜花,原本绿色的树叶,被冻的青脆欲滴,一些树叶在严寒的冰封之下,脱落下来,跌落在地上,化为点点冰渣。
放眼望去,除了言诺三人还在苦苦支撑外,后边的几个修士被这严寒冰封了起来,扎哈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三人之中,以阿斯干最为轻松,那鬼幡中的鬼脸不时的将寒气吸入腹内,而摩隆的那件斗篷也保其无虞。
此时言诺眼前的火盾也渐渐黯淡了下来,随即将身形一抖,纯阳真火自体内冒出,瞬间将言诺周身上下包裹了起来。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扎哈冷笑了一声:“看来二位早有准备,知道本盟主是冰属性灵根,阿斯达的那面鬼幡还有摩隆的斗篷,是专门为对付我来准备的罢!”
话音落下,扎哈双手结出一道法印,身前的灵气立即翻涌了起来,半空中立时出现灵数头冰色的螭龙,每头都有数丈长短,夹带着冰寒之气,还有狂暴的力量,分别向言诺一众人等扑了过去。
言诺面色凝重起来,抵御寒气之余言诺心神一动,那面斑驳的盾牌立时护于身前,湛泸剑也浮现在了身前,随着言诺将一道法诀打入在湛泸剑中,湛泸剑闪炼着湛蓝色的霹雳电弧咆哮着的扑向半空中的冰色螭龙。
冰色螭龙虽然气势不凡,但言诺此时着实没有将其放在眼中,若是以一对一,言诺未战便会先生怯心,但此时的扎哈虽然晋阶巫帅,但境界也不过才刚刚稳定下来,而且以一对三,纵是巫帅级的修士,那冰色螭龙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湛泸剑闪着电弧,与冰色螭龙纠缠了一番,最后在一声破裂的脆响声中,冰色螭龙化为一地的冰屑。
与此同时,一声声的碎裂声也响了起来,言诺放开神识,却是不由的大吃了一惊,随摩隆与阿斯达前来的几位巫将期修为的长老,有一半被冻成了冰雕,在冰色螭龙的一击之下,化为了一堆血色的冰碴,那被冰封的血肉,此时如同瑰丽的鸡血石一般,在雪白的冰霜中,显现出一抹凄艳的血红。
阿斯达与摩隆二人,分别用鬼幡中的冰鬼,与法术将各自身前的冰色螭龙击溃,看到手下长老遭此横祸,心中不免有些心痛,忙让各自部族幸存的几位长老退到一边。
看着阿斯达用鬼幡中的鬼物将自己法术幻化而成的螭龙击溃,还有言诺手中的湛泸剑,扎哈的目光中闪现出一抹贪婪之色,这两件绝对是上等的宝物。
看着摩隆二人让幸存的几个巫将级修士退下,扎哈不由的一喜,自己能集中全部的修为力量对付三人,纵是三人的修为过人这三人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当即扎哈双手法印连结,随即打出一道道法诀,在灵芒闪烁中,天空中渐渐幻化出三头张牙舞爪的白色冰熊来。
扎哈神念微吐,一念分三,驱使着灵气化成的冰熊,咆哮着分别向三人扑来,扎哈自认为自己已然晋阶巫帅级,无论对天地灵气的操控,还是自身灵力的雄浑,都远非言诺三人可比,便是硬拼灵力硬耗,也会将三个人生生的拖尽灵力,耗死他们。
与先前的冰蛟不同,这一次言诺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压力,果然修为越高,境界差别越是加剧,对方虽然仅仅是刚刚晋阶巫帅,以一敌三,果然是游刃有余。
眼前的冰熊虽然攻势凶猛,言诺凭借着手中的湛泸剑,却也能抵挡的下来,只不过没有再使用那雷霆剑意,仅仅凭借肉身的力量在抗衡,施展雷霆剑意,法力消耗颇大,纵是言诺有回灵丹服用,也会影响到自己斗法的力度,弄不好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一时之间,表面上是双方僵持不下,实际上言诺三人已然渐渐落入颓势,摩隆与阿斯达对视了一眼,二人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件如拳头一般大小的妖兽傀儡,将灵力注入其中,瞬时之间妖兽傀儡上灵芒大做,转眼之间化为两头高约丈许、长约三丈的火属性妖兽天罡烈焰虎。
对于这天罡烈焰虎,言诺也略有耳闻,天罡烈焰虎是东玄大陆特有的火属性妖兽,据说身上有一丝上古神兽火焰兽的血脉,这妖兽傀儡具体的制做方法,与九州界制做兽魂偶的方法类似。
看到自己法术幻化的冰熊,在天罡烈焰虎的攻击之下节节败退,扎哈的面容上闪现出一缕阴沉之色:“为了对付我,你们连这妖兽傀儡这种宝物也舍得用!”
见扎哈的攻势落入下风,言诺嘴边掠出一抹笑意,挥手之间,一道湛蓝色的火焰自手中飞了出来,向眼前的冰熊飞去,当所有人的目光注视这火焰上时,却发现这火焰化成的居然是一只飞鸟。
只见这湛蓝色火焰化成的飞鸟,周身呈现蓝色,形状如鹤,白喙、身有红色羽翎花纹,独腿,不是传说中的毕方又是何物。
毕方本身便是火属性灵禽,自言诺炼化那毕元的精血后,言诺的纯阳真火,便可以幻化为毕方鸟的形态,修习妖灵诀还能模拟出毕方的一些神通。
此时火焰化成的毕方鸟,伸出长长的白喙,拍打着美丽的翅膀,向扎哈用法术幻化的冰熊扑去。
下一刻,两者撞击在了一处,令人惊讶的是,那火焰化做的毕方鸟消失不见了,没有出人意料的爆裂声,也没有那强大的灵力的波动,没有任何视觉与感官上的冲击,只是仿若冷热两股空气交流一般,没有丝毫的涟漪。
甚至有旁观的修士,觉得言诺的法术不过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法术幻化而成的冰熊还在咆哮着攻向言诺,丝毫异状也没有,数息之后,一股淡金色中闪烁着湛蓝色电弧的火焰,莫名的在那头扑向言诺的冰熊身上,剧烈的燃烧了起来,而且火势越来越大,那头冰熊挣扎了一番,化为一团虚无。
言诺将手一伸,那团火焰被收在手中,双掌用力一震,那团火焰立时散于空气之中,周围原本冰寒刺骨的空气,立时变的柔和了起来,顷刻之间,林中又是一片清明的景像。
同一时刻,那两头扎哈用法术幻化的冰熊在咆哮声中,齐齐被天罡烈焰虎所破。
看着自己的法术被破,扎哈的面色一沉,只见其双手法印连接,身体立时间开始变得有如一个冰人般透,随后身形也开始模糊了起来,随后连冰色慢慢变淡,真到消失了踪迹。
言诺三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出一抹惊诧的神色,而眼底之下更多是的畏惧,扎哈的修为高出三人太多,若是逐个击破,三人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雪隐术!”摩隆不由的声音一颤,认出了这种隐匿术,忙高声道:“阿斯干、言小友,我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小心那扎哈的偷袭!”
三人呈犄角之势站好,彼此用神识向自己目光所及之处扫去。
此时,言诺不由的眉头轻皱,以自己的神识,还有那过人的灵魂力,居然也没有发现那扎哈的半点踪迹,甚至连对方身上的冰寒之气,也无法感应到。
好诡异的隐匿之术!言诺心中不禁暗叹,若是捉住这扎哈,这门冰属性功法,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参阅一番,虽然巫族功法与玄门道宗分别属于不同的体系,却是颇有借鉴之用。
此时言诺闭上了眼睛,收起神识,只用灵魂力来感应周围灵气的变化,突然间,言诺感觉到一道异常的灵力波动,忙将手中的那面斑驳的盾牌护在一旁阿斯达的身前。
“当!当!当!”
三道清脆的声音,在盾牌的表面上传来,只见三只冰锥被盾牌反弹了开来,同时化为一粒粒的冰屑。
阿斯达,心中也是一惊,心中更加清楚,言诺这面斑驳不堪,没有一丝灵性,犹如废铁一般的盾牌,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其的坚硬度显然不低于一般宝物。
同时三人也看到,眼前不远处的透明色人影一闪,紧接着又诡异的消失了踪迹,显然那扎哈见一击不中,又重新匿去了身形。
摩隆与阿斯干的面容上难看无比,此时扎哈在暗,自己在明,而扎哈的修为高出二人太多,二人的心中着实窝火到了极点,
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但言诺依旧是沉着至极,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未过数息间,空中凭空出现三支七尺有余的巨大冰锥,带着剧烈的灵力波动,冰锥的尖头锋利无比,一击之下,便是打开护体灵光,也会将身体洞穿。
“嗖”
破空之声传入耳中,向言诺暴射而来,寒风也随着冰锥袭来。
言诺并未将盾牌护在身前,霹雳声中,一道湛蓝色电弧带着狂暴的力量斩在了那三枚冰锥之上,一时间冰花漫天。
与此同时,扎哈的灵力波动也显现在了空气之中,同时言诺将手中的一把银黑相间的砂尘,向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挥洒了出去。
在那砂尘挥洒出去的同时,在砂尘中一道飘忽的人影显现了出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雷声轰鸣,湛泸剑化成雷龙闪烁着湛蓝色的电弧,咆哮着向那道人影扑去。
一面灵芒闪动的盾牌,凭空出现在那道飘忽人影的身前。
“当!”
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湛泸剑化成的雷龙带着狂暴的冲击力,击打在了盾牌上,强大的灵力波动四散而去,扎哈那略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在这一刻也显现在众人面前。
从扎哈身上落在地上的点点灵芒,正是言诺曾经使用过的法宝化灵砂,只是在杀灭血蝠翼龙时被毒液腐蚀成无用之物,情急之下,言诺只好将化灵砂撒在扎哈的身上,使其现出身形。
在言诺的一击下,现出略有些狼狈身形的扎哈,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尴尬之色,随后双眼一瞪言诺:“你是如何看到本盟主的!”
言诺只是淡淡说道:“凭感觉!”
目光中带着寒意扫视过三人,扎哈呵呵一声冷笑:“陪你们三个人玩的差不多了,本盟主这便送你们归西!”
说罢,扎哈手中灵芒一闪,出现一条通体呈现血红色,长约三尺有余的狼牙棒,弥漫着血腥的气息,随后被祭在了半空之中。
扎哈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随着一道道法诀打出,天空之中的狼牙棒迎风暴长,原本只有三尺长短,在法诀、秘术的驱使下,变的足有七八丈长短,水缸般粗细,甚至比同周围的参天巨树还要粗,上边的铁刺闪着红芒,夹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向言诺三人砸去。
扎哈便再是刚刚晋入巫帅,但无论是体内的灵力还是对天地灵力的操控,都远胜于言诺三人,而此时,显然扎哈已然打出了真火,痛下杀手欲置三人于死地了。
心中明白眼下的这种形势,早已无可避免,言诺三人对视了一眼,此时情况危险到了极点,此时谁也不能藏拙的时候,也只能拼死力战而已。
湛泸剑被言诺祭于半空之中,随着言诺的法诀打入,幻化为一头雷龙,咆哮着向那狼牙巨棒扑去。
阿斯干双手法诀变幻不停,那面黑幡立时暴涨了起来,从黑幡中刮出阴风阵阵,鬼哭神号之号不绝于耳,随后一股股的黑气化成一个巨大的鬼头,向狼牙巨棒扑去。
一对寒光闪闪的银钩,自摩隆的储物袋中飞到身前,摩隆一道法诀打出,一对银钩上寒芒更胜,灵芒闪烁间,随即化为两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蟒,口中喷出一股股寒气,向扎哈的那条狼牙棒飞去。
这至银钩。乃是摩隆用数十种稀有的炼器材料,辅以增加巫宝灵性的天材地宝,打造的本命巫宝,在品质上远超一般的巫宝,威力非同小可。
“轰!”
不仅仅是扎哈的巫宝,言诺三人的三件宝物,同时显现出最强的气息,将附近的天地灵气搅动的凌乱不堪,天地之间的灵力在这股波动之下,开始震荡了起来,天空中的云朵,被这股戾气生生的震散。
甚至在双方宝物还未缠斗之前,远处的妖禽、妖兽都有了感应,大批妖禽鸣叫着,妖兽颤栗着,向别处逃去,生怕被波及到。
天空中湛蓝色的雷龙,鬼哭阵阵的阴魂、还有两头喷吐着寒气的巨蟒,三种宝物围着那狼牙巨棒纠缠着、僵持不下,斗法引起的灵力波动,搅动得方圆十数里内的天地灵气紊乱到了极点,虽然在数量上占着优势,但在气息上,便是三样宝物的气息加在一起,明显比狼牙巨棒要弱上几个层次。
相当于元婴级修士的巫帅,果然与巫将级的修士,有着天地般的差别。
表面上来看,双方之间似乎是势均力敌,但此时言诺三人体内的灵气消耗的颇为巨大,扎哈看上去却轻松至极。
此地是灵泉山,天地灵气远比其它地方浓郁,放眼望去,毒虫鸟兽也远多于其它地方,但言诺四人的拼斗,引发的天地异像,还有那四散的灵压,将远处的那些妖禽妖兽们吓的瑟瑟发抖。
四人一时之间陷入胶着状态,扎哈感觉到自己的狼牙棒虽然能将三人牢牢的压制住,但在短时间之内无法制服三人,口中一声冷哼,伸手从怀中掏出黑色长鞭,祭向天空。
同时一道法诀打了上去,只见这条色长鞭开始扭动了起来,闪耀出一阵灵芒,一头十余丈长的黑色妖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见此蛟生出两颗头颅,模样生的甚是可怖,一个头颅口中吐出熊熊烈焰,另一头颅的口中则是寒气汹涌。
随着长鞭幻化的恶蛟加入,斗法中原本感觉异常吃力的三人,更感觉到压力骤然大增,随着斗法,慢慢的三人感觉到体内灵力渐渐竭,言诺忙拿出数粒回灵丹来服用,而在一边的阿斯干则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一后,一道红芒飞了出来。
那道红芒落在了手中,红芒散开,却是一个红玉镂雕而成的玉盒,目光落到这只红玉盒上时,阿斯干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咬了咬牙,阿斯干面容上露出一抹绝决之色,伸手将这玉盒打开,只见这玉盒中装着一面类似于女红的锦帕,向天空中一祭。
只见这面锦帕,迎风便涨,化为足有数丈大小,最后化为一道锦幡,迎风招展。
言诺从未见过此物,斗法中略有些吃惊的望着天空中的锦幡。
正在操控着狼牙棒的扎哈,面容上生出一抹迟疑之色,从那飞到天空中的锦幡中嗅出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阿斯干指尖划过手臂,一抹精血浮现在了眼前的空中,同时数道法诀打了出去,化做一抹灵芒将那一团精血包裹了起来,打入到空中的锦幡中。
感觉到不妙的扎哈,不由的瞳孔微缩,似乎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的指向阿斯干,面容上露出一抹惧怕之色:“这锦幡中之物,莫非是传说中的飞蝼蛊?你格尔敦部真的拥有此蛊?”
看到扎哈面容上露出惧怕的表情,阿斯干笑着点了点头。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扎哈不可置信的叫了起来:“如果有的话,当初为什么你们格尔敦部在争压灵泉时拿出来!”
这锦幡中,便是格尔敦部的不传之秘,飞蝼蛊。
巫族虽然善使毒蛊,但绝大多数蛊毒只对凡人有效,对于修仙者却是没有任何作用,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对修士有用,这毒蝼蛊便是其中的一种。
毒蝼蛊,制蛊的方式与其它寻常蛊毒的手法极为不同,其它的蛊是以无数种毒虫彼此吞噬而成,但这种蛊却远比寻常蛊毒要神秘与复杂,这种蛊毒在培育的过程中需要无数种剧毒之物,中间施以巫术将其调制成令修都闻之色变的奇毒。
最后将这种至极无比的蛊毒移接在一种名为飞蝼的飞虫上,这种飞蝼生命力极其旺盛,口中的利齿还有咬破修士护体灵光之能,不畏惧寻常的水火,其间又喂食各种灵草灵药来帮助其进化晋阶。
只是这毒蝼蛊也只是存在于巫族的传说之中,不仅仅是这毒蝼难寻,而且配制的毒蛊的配方也极为神秘,这阿斯干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得到这毒蝼蛊的训养方法。
只是手中的这毒蝼蛊尚未成熟,但面对扎哈陡然加大的攻击,一般的巫宝,已然无法应对扎哈的攻击,阿斯干不得不将这最后的保命之技拿出来。
那面迎风招展的锦幡,在吸收了阿斯干的精血之后,一股墨绿色的毒雾飞了出来,似乎没有任何声息,但细看细听之下,那毒雾却是由无数只,只有米粒般大小的外形像蚂蚁一样的飞虫组成,每只飞虫上都生着一对透明的双翼,头部生着一对触角,一对巨大而又锋利的前锷,显然是为了破开对方的护体灵光而特意生成。
看着天空中这一朵黑云,扎哈的瞳孔睁大到了极点,甚至双手间都有一些颤抖,真的是毒蝼蛊,这下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据传言,这种蛊毒在东玄大陆足以排在前三之列,可想而知这毒性之烈。
只是训养这飞蝼极其复杂,将毒蛊移种在飞蝼身上时,要由少到多的移种,手法难度极大,否则飞蝼承受的毒性过大,极易引起飞蝼的死亡,导致功篑一溃。
当看清空中的毒蝼还不是成熟体时,扎哈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旧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心。
看清天空中向自己飞来的飞蝼蛊,特别是未成熟体,扎哈手中一缕极寒冰气自手中射出,与那天空中的毒蝼蛊群形成的雾气撞击在了一处。
飞蝼蛊身含奇毒,一般的灵器甚至巫宝,沾染上一点,会被腐蚀掉灵气,但与扎哈手中的寒冰真气一接触,立时被冰结了起来,冻成一块淡黑色的冰块掉落在了地上。
见自己的飞蝼蛊被冰封了起来,阿斯干不由的心中一凉,脸上浮现出一抹肉痛之色。
“呵呵!”扎哈一声冷笑,目光直视着阿斯干:“如果你所饲养的飞蝼是成熟体,本巫帅还有几分忌惮,可惜不过只是幼虫体,本巫帅又有何惧哉!”
说罢仰天长笑了起来,随后一指言诺三个人,面露凶意:“今日你们三人,今日已经手段尽出,本巫帅就送你们一个痛快的!”
一道细如蚊蝇的嗡嗡声传入扎哈的耳中,扎哈的面色不由大变,脖颈之上,传来一点酥麻的感觉,而后,一个足有拇指般大小的飞蝼飞出起来,向那锦幡飞去。
“谁说我没有飞蝼蛊的成熟体!”阿斯达看着扎哈,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我不过是将那些未成熟体做饵,来引你上当而已,真正的成熟体,则伺机攻击于你!”
“卑鄙!”扎哈面目狰狞的骂了一声,同时感觉到脖颈一的那点麻林开始扩展了开来。
“我再卑鄙,也不像你扎哈那般卑鄙,拿别人妻女做为人质!”阿斯干冷哼道。
扎哈的面色变的狰狞了起来,从怀中拿出数种丹药放入口中服下,未过片刻周身上下的骨骼开始噼哩啪啦的发出脆啧,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服用这粒丹药后变的虬劲强壮有力。
将空中的狼牙棒收在手中,扎哈的眼睛此刻开始慢慢的变成血红色,瞪向言诺等人,声音中带着绝望还有浓重的煞意说道:“既然中了飞蝼蛊,本巫帅的时日无多,便让你们三人来为本巫帅陪葬!”
话音落下,空气中的杀意陡然浓重了起来,扎哈手中的狼牙棒开始肆意的挥舞了起来,泛着血红色灵芒的狼牙棒带着狂暴的灵力波动,呼啸着砸向言诺三人。
“轰!”
一道道闷雷般的巨响传入耳中,林中的巨树、山石,被扎哈的狼牙棒打的化成了一片碎屑,扬起的烟尘,将方圆数里的范围全部遮蔽了起来,声势惊人无比。
狂暴的灵力波动,让言诺三人不得不退避三舍,虽不知道那扎哈服用了什么丹药,但所表现出的实力比之前又强大了许多,修为上的境界差异此时充分显露了出来,便是在三人合力联手,在扎哈狂暴的攻势前变的不堪一击。
此时的扎哈有如疯了一般,一双眼睛赤红,更像是走火入魔,性络也狂暴到了极点,出手之下已然不顾及是哪一方的人马,不论是呼伦部还是额尔敦部,还是自己的波伦可部属下,只要看到是巫族修士,便是一阵乱棒挥舞,哀嚎惨呼之声不绝于耳,数息之间已有百十位巫族修干死在了扎哈的乱棒之下。
所有的巫族修士见状,极力的向远处掠去,生怕会殃及自身,但还是有不少修士来不及躲避而被打得爆成一团血雾。
“这飞蝼蛊还有多久才能发作?”一边躲避暴袭而来的狼牙棒乱流,言诺一边问向那阿斯干。
狂暴的攻击让阿斯干也是东躲西闪,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这飞蝼蛊,老夫也是头一次使用,具体需要多久发做,我也不清楚!”
“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此时扎哈如同疯子一般见人便杀,想来扎哈体内的灵力已然不多,我三人联手一起上!”言诺说道。
“摩隆、阿斯干你们三个出来,难道成了缩头乌龟不成!”看着被自己破坏成一片狼籍的灵泉山,扎哈在高声的怒吼着。
下一刻,言诺三人的身形出现在扎哈的身前,各自的法宝上灵芒闪动。
看到言诺三人,扎哈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噬血的残忍笑意,手中的狼牙巨棒灵芒闪动,带着狂暴的力量,再一次轰向三人。
与此同时言诺三人各自将自己的宝物,用灵力催发到了极致祭向空中,电弧闪烁的雷龙,寒气喷吐的银蟒,还有那鬼气森森的阴魂,各自咆哮着冲向哈挥舞而来的狼牙巨棒。
“轰!”
巨大的响声,从空中传来,言诺三人的身体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的倒飞了过去,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空中三人祭出的法宝,各自悲鸣着化回原本的模样,落入各自主人的手中。
“扎哈怎么会变的这么强?想来便是那些接近巫帅中阶的修士,怕是也没有眼前的扎哈这么厉害!”阿斯干忍着周身的剧痛从地上站了起来,身形神色皆是狼狈不堪的说道,手中的黑幡鬼哭不止,面容上露出一副极为不解的神色。
挣扎着站起身来,摩隆抚摸着悲鸣不止的双钩,将其收入储物袋中,面容上掠出一抹肉疼的神色:“想来是刚才服用了那几粒丹药的缘故!”
“服用丹药激发出体内了强大的潜能,无异于饮鸠止渴,但他中了飞蝼蛊,想来也活不了几日!”言诺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眼下我们要设法拖住他,待到那丹药的药效丧失后,我们才有机会下手!”
看着言诺三人在自己的一击之下狼狈不堪,扎哈不由的仰天长笑了起来。
言诺立于半空之中,心神一动,一对龙翼出现在了身后,手腕一翻,猛然间手中出现一物,霎地间灵光闪动了起来,同时一口灵气喷了上去,手中的那物立时迎风涨了起来,数息之间,迎风招展化为数丈大小,却是一面青色的幡旗。
随后言诺笑着看向扎哈:“扎哈,你看这是何物?”
见言诺凭空后背多出一副龙翼,已然让扎哈惊异不止,把目光投向这面青色的幡旗上时,面色不由一滞,脸上尽是措愕的表情:“这是木犁的兽神幡,如何会落在你的手里?”
看着扎哈不解的表情,言诺缓缓道:“一个月前,扎哈酋长的三王子与木犁在半路上劫杀呼伦部的摩雅姑娘,言某路见不平,将此二人诛杀了而已!”
“不可能!”扎哈面容上显现出一抹不相信的神色。
言诺望着扎哈冷笑了一声,伸手将兽神幡收于储物袋中:“有什么不可能,兽神幡都在言某的手中,扎哈酋长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异族的小子,本巫帅要杀了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一声怒吼冲天而起,扎哈的目光中如同将要喷出火来一般。
扎哈育有子女十数人,其中只有三子术哈身具灵根,但术哈的灵根资质着实只能算做一般,一次偶然的机会,扎哈无意中得到一门移灵大法,随后便开始四处寻灵根优异的人,打算为术哈移换灵根,随后在七个部落中灵根优异的年轻修士排查了一遍,最后认为只有摩雅的灵根与术合最为适合。
怒吼声落下后,扎哈周身的灵力汹涌而出,挥舞着狼牙棒向言诺暴掠而来。
三人联手都无法挡下扎哈的一击,以言诺此时的修为,又怎敢硬撼扎哈,身后的龙翼一振,身形化为一道虚影,闪向了一边,这遁速比起巫帅初期的修士丝毫不逊色。
一击落空,扎哈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快的遁速比起自己也丝毫不逊色,同时加快遁速向言诺追去。
而此时摩隆与阿斯干也惊的目瞪口呆,紧紧的盯着言诺背后突然出现的一对龙翼,目光中充斥着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此人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巫将中期,便是对上巫将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绝对可是说的上是天资卓绝之辈。
天空中,扎哈紧追不上言诺的遁速,心中气极败坏到了极点,挥起手中的狼牙巨棒,向在地上的摩隆与阿斯干袭来,二人见势不好,身形猛然向后掠去。
“想跑?哪里走!”扎哈眼神中充满着戾色,说话之间,再次将那黑色长鞭祭了出来,化为一条双头的怪蛟拦去摩隆与阿斯干的去路,同时手中的狠牙棒带着狂暴的力量,向二人挥去。
“轰!”
强大的力量轰在了地上,烟尘漫天飞舞,这一次摩隆与阿斯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击,二人面色变的有如白纸一般,各自口中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甚至可以听到身体内骨断筋折的声音,身体犹如被风吹在天上的树叶一般,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狠狠的抛向远方。
“爹!”
躲在一边的摩雅高声叫道,向摩隆落去的方向寻去。
与此同时,在这一击之后,言诺可以感觉到扎哈的气息在缓缓变弱,想来是那丹药的药力发做完毕,将要开始落入虚弱阶段。
看着扎哈的气息一点点的变弱,言诺目光闪烁,面容上露出一抹坏笑,方才被扎哈一通穷追猛打,抱头鼠蹿的情影还历历在目,抬起双手,五指握成了拳头,周身上下气息猛然间一变,体内的关节噼哩啪啦做响,肌肤变和虬劲有力,连肤色也变成了古铜色。
身后的龙翼一振,向扎哈掠了过去,同时言诺体内的妖氛陡然外放,一拳狠狠的砸了过去,言诺本身就修习妖灵诀,再加上融合数种灵兽的精血,肉|体力量更是非同小可。
感觉到言诺暴掠而来,扎哈的眼中闪现出一缕异色,周身的灵力涌动,也是握手成拳,向言诺挥来。
“轰!”
如同闷雷一般的响声传入到了耳中,气流更是四散而去,地面上的百丈方圆内的尘土尽被吹上了天空,声势甚至不比法宝撞击在一起的威力相差多少。
一连后退了十数步,扎哈才勉强站稳了脚步,双眼不由的瞪大了起,脸上尽是骇然之色:“本巫帅修为足足高出他一个层次,一个巫将级的修士如何能与我硬拼肉体的力量!”
看扎哈最趁手的巫宝狼牙棒,一些修士心中便明白过来,扎哈是法体双修的修士,自然是肉身强悍无比,特别在晋入巫帅期,扎哈更自信自己的肉体力量,那随意的一拳不比低阶巫宝的威力差。
方才扎哈服用过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此时药力散去,开始进入虚弱期,遇到的还是言诺这样玄门正玄、魔、妖数道齐修的变态,更不要说言诺融合了数种异兽的精血,在大成之后,身上的肌肤强横无比,周身上下,除了防御薄弱的要害部位,强大的肉体可以硬抗法宝的攻击而不会受到伤害。
一拳轰击过后,言诺在空中也是倒退出数十丈,随后一振背后的龙翼止住身形,悬浮于半空中,显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一脸笑意的看向扎哈。
扎哈措愕之余,心中更是愤怒无比,向空中的言诺大喝了一声再来,双拳如风,身体暴然而起,如同殒落的流星一般的狠狠轰向言诺。
言诺也不甘示弱,身后的双翼一振,周身的妖灵力涌动,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波动,那波动甚至让空气都有一些扭曲,心中丝毫没有畏惧,硬碰硬的迎上扎哈的双拳。
二人的拳拳到肉的肉搏,让躲在远处观战的巫族修士心惊不止,二人的每一拳挥出,地面颤抖,拳风所到之处,空气发出爆响,石屑四溅,树木生生的化成碎片,被拳风吹的漫天飞舞。
此时言诺越打越顺手,而扎哈因为蛊毒渐渐发做,丹药的衰弱期让其倍感无力,一时之间与言诺的交手处于下风。
毒蝼蛊叮咬的地方生起的麻痹感,开始向全身蔓延,扎哈的眼中闪现出一抹狠色,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了起来,身体瞬间膨胀了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见到扎哈突然膨胀起来的身体,言诺高喝了一声,背后的龙翼一振,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向远处掠去|。
扎哈的身体开始膨胀了起来,躲在远处观望的巫族修士看到了这一幕,身形再次向远处掠去,修士自爆的威力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无比,更何况是一个巫帅级修士的自爆,难以想像会是何等的惊人。
看到言诺一振双翅向远处遁了去,扎哈目光落在了摩隆与阿斯干所在的地方,面容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御起膨胀起来的身体向二人掠去:“那小子飞的太快,本盟主无法追上,临死前拉你们两个一起上路,却也值了!”
倒在地上的摩隆和阿斯干看扎哈向自己掠来,面色苍白到了极点,此时想要躲开已然来不及了,扎哈的身影在二人的瞳孔中越来越大,更何况摩雅还在一旁照顾着二人,以摩雅的遁速想要躲开更无可能。
眼看着三人便要命丧当场。
“啊”
异变突起,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扎哈的口中传出,正在空中的扎哈双手抱着头掉落在了地上,痛苦的的翻滚着身体,原本膨胀的如同皮球一般的身体,如同泄气了一般收缩了回来,面容上的表情痛苦无比。
“飞蝼蛊开始发做了!”看到扎哈的模样,阿斯干惊喜交加的叫了起来,面容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兴奋,此时完全不像一个部族的酋长,反倒像一个孩子。
身后的龙翼一振,言诺的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出现在了摩隆二人的面前:“二位酋长,身体没有大碍罢?”
摩隆摇头苦笑道:“我二人这一身骨头,断了近一半,你说有没有大碍小心!”
话说到一半时,摩隆猛然间大叫了一声,同时只见倒在地上的扎哈一脸愤怒的站起身来,面容因为蛊毒的反噬,而变的扭曲狰狞,挥手一掌向言诺袭来。
二人之间相距不过十余丈,那一掌带着强大的掌风与灵力波动,此时言诺想躲已然来不及。
“嘭!”
还未待言诺转过身来,一声闷响从言诺的身后传来,一道身影像树叶般飞了起来,言诺面色一寒,却明白了过来,是摩雅用身体挡住了扎哈挥来的掌风,身形一闪,已然将摩雅揽入到了怀里,同时言诺周身灵光闪动,卸下了那强大的力道。
“摩雅”
看到女儿被掌风所伤,摩隆的惊呼声也传了过来,面容上的表情无比心痛。
此时言诺怀中的摩雅,一双凤眸紧闭,面色苍白无比,鲜血从口中溢了出来,言诺用手搭了一下脉像,神识扫过摩雅的身体,在这扎哈的这一掌之下此时摩雅不仅周身骨骼断了十之七八,经脉也断了不少。
扎哈痛苦的吼叫声,再次传入言诺的耳中,言诺转过头,愤怒的目光冷若冰霜一般投向扎哈,发现此时的扎哈除了因为毒蛊发做而面容扭曲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怪异的青色纹络,那青色纹络此时正在不停的扭动着,像似一个有着生命的生命体一样。
随着这青色纹络的扭动,扎哈的同身上下,连同面孔也变的扭曲起来,显然是痛之极点,痛不欲生的模样。
试想会让一个巫帅级的修士,痛苦到这种样子的蛊毒,该会有多么可怕。
蓦然爆发出来的愤怒,言诺恨不得将扎哈用利剑割成断块,随后言诺盯向扎哈的双目更加清寒,面容上露一抹冷笑:“杀了你,反倒便宜了你,不如让你好好的享受这毒蛊的快|感,这样来说对你才更加公平!”
“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快些下手我受不了!”
扎哈双手捂着头颅,面容上表情痛苦到了极致,一张脸扭曲到完全变形,连同身体也扭曲抽搐了起来,甚至扭曲的像个妖兽,让人无法将他与此前的那个波伦可部的酋长联系起来。
在毒蛊的折磨下,扎哈连同站起身形的力气也没有,身体已然蜷屈变形到了极点。
见言诺对自己的话置之不理,扎哈哀嚎着叫道:“方才的那一掌我没有施展全力,若是施展全力,那小丫头早就化为碎片了,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愤怒,让你杀了我!”
仅仅是一句话,扎哈因为蛊毒的折磨,已然说不完整,只是口齿不清,痛苦的哀求言诺让他死的痛快一点。
叹了口气,言诺将手一挥,先将扎哈的储物袋收在手中,随后一股炽热的纯阳丹火自手中蓦然爆发出来,化成一条火龙霎时间将扎哈包裹了起来,烈焰中,扎哈的面容上痛苦,而眼神中充斥着笑意,想来死是他此时最好的解脱。
“咳”言诺怀中的摩雅不由的咳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流了出来。
“摩雅!你怎么样?”言诺把目光移到怀中摩雅的身上,面容上充满着焦急之色,轻声问道。
缓缓的睁开眼,摩雅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缕微笑,略有些黯淡的眼神中,显露出一丝光彩:“你肯关心我了?”
“你没事的!”言诺点了点头,安慰道。
“你不要哄我了,我的伤势我清楚,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摩雅的声音断断续续,但眼神一直盯在言诺的脸上:“从你每一次救摩雅的时候,摩雅便喜欢上了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算是摩雅还你的了!”
“摩雅感觉的到,你似乎并不喜欢我,甚至有些讨厌我,心中怪摩雅将你卷入与波伦可部的争斗中”说到这里,摩雅不停的咳了起来,口中的鲜血再次流了出来。
一边的摩隆挣扎着站了起来,须发之上尽是泪水。
体内的真元,顺着言诺的手掌流入到了摩雅的体内,修补那流逝的生命力。
“没有用的,摩雅想来撑不了多少了,不要浪费言大哥的本命真元,死在言大哥的怀里,对于摩雅来说是幸福的!”黯淡的眸子盯着言诺,面容上露出一缕安慰的笑意。
言诺一心追求长生大道,对于儿女私情着实没有半点涟漪,心中对甚至对摩雅谈不上有什么好感,心中一直认为此女子心机过人,尽量敬而远之,但此时心中也不免生出怜惜之情,怎能看着佳人在眼前香消玉殒,更何况魔雅是为自己挡住一掌。
“小子!你的怀里还有几粒七宝回魂丹,一粒足已挽回这丫头的性命,再将他带到那化仙洗髓中修补损坏的经脉,想来一段时日之后,不仅伤势痊,而且修为上还能更进一步!”识海中回荡起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言诺点了点头,虽然七宝回魂丹珍贵无比,但摩雅也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却也没什么舍不舍得之说,从怀中拿出一粒,碧绿色的丹丸上灵光闪动,馥郁的丹香引的身边的几人不由的张望了过来,虽然不知道这粒是什么丹药,但心中明白绝非凡品。
将丹药放在摩雅的唇边,言诺轻声道:“来,摩雅张口,将这粒丹药服了下去,想来身体便会无恙了!”
带着磁性的声音轻柔,而又充满着浓情蜜意一般。
那馥郁的丹香,让摩雅感觉到唇边这粒丹药的不凡,却略有些吃力的摇了摇头:“想来没什么用了,丹药这么珍贵,还是你留着罢!”
不由分说,言诺将这粒丹药放入了摩雅的口中,轻运灵力,七宝回魂丹滑入摩雅的腹中。
将摩雅抱在怀中,言诺将目光投向摩隆:“摩隆族长,那处化仙洗髓池在何处,快些带我去,想来只有那池中的液体,才能修补摩雅损坏的经脉!”
“好!”摩隆点了点头,拿出几粒丹药服下,同时运转灵力,体内传来噼哩啪啦的声音,在数息之间,体内的断裂的骨骼被灵力给校正了过来,服用过丹药,想来休养一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初。
“什么是化仙洗髓池,那又是什么东西?”一边的阿斯干好奇的问道,面容上显露出十分感兴趣的神色。
“那化仙洗髓池是老夫与言小友的约定!”摩隆看了一眼阿斯干,随后道:“阿斯干你与老夫之间的约定是山顶的灵池瑶莲!”
听到摩隆的话,阿斯干面容上露出一抹愤怒的表情:“原来你是有算计的!”
看着怀里的摩雅,言诺一皱眉头,面色清寒了下来:“摩隆酋长,令嫒现在情况危急,快带言某去寻那化仙洗髓池!”
阿斯干感到言诺的不愉,心中也是略微一寒,自己的修为虽胜过言诺,全对后者表现出的实力,却是心存忌惮,若是二人争斗起来,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更何况此时自己身受重伤,而对方除损耗些灵力外,却是毫发无损,生生的把口中将要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摩隆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已然立于半空之中,言诺身后的龙翼也是一振紧随其后。
阿斯干心中也是十分好奇,拿出几枚丹药服下后,用灵力封印所受的内伤,跟在二人的身后遁去。
原本漫天的妖禽,此时在方才的那一场恶斗之下,大部分已经被惊吓的逃向了它处,零星留下的几头,也是在空中远远的观望着御空而行的言诺,龙翼上残存的凶兽威压,还有言诺身上的杀戮气息,让这些妖禽不敢靠近丝毫。
不过数盏茶的光景,在距一处悬崖峭壁前数百丈远的地方,摩隆停下了遁光,面露警惕之色。将神识放出四下观望了一番。
言诺与阿斯干也悬空立于一边,将目光投向摩隆:“化仙洗髓池便在此处?”
“前方那处藤蔓掩盖的地方,便是那化仙洗髓池的入口!”
一指前方,摩隆一脸的凝重:“此处的毒虫十分厉害,还有不少妖禽,老夫曾试过许多次,都被阻了下来!”
话音落下,凌厉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头通体乌黑、金色的眸子、金色的啄、金色的利爪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的巨鸟,鸣叫着向三人扑了过来,在其的身后紧随着百十只形态与之相同的黑鸟,只是体形略小而已。
铁翎金啄鹰!
一瞬间,言诺认出了眼前的这头妖禽,看其身上的妖氛,不过是刚刚晋入三阶,但这只铁翎金啄鹰的身后还跟有数百只之多的同类,其中阶入二阶的足有数十只之多,余下的也都晋入了一阶后期。
这样的一股妖禽力量,除了相当于元婴期修士的巫帅之外,任何巫帅级以下的修士都不敢小觑,言诺看了眼怀中的摩雅,一道法诀打在摩雅的额上,摩雅随即错睡了过去。
铁翎金啄鹰,据说有传说中大鹏鸟的一丝血脉,在东玄大陆上也是一种极为强悍的妖禽,便是最低阶时,周身翎羽坚硬如铁,随着道行的增长,眼前的这头三阶铁翎金啄鹰的一身翎羽,显然可以硬抗普通法宝的攻击,而且利啄、铁爪甚至可以在低阶的法宝上留下痕迹,若是当成炼器材料,只需稍加几种辅助材料,只要炼器技艺不是太差,便可是炼制出一件不错低阶的法宝。
虽然言诺瞳孔微缩,此时也不是退缩之时,数粒回灵丹塞入到口中,准备应付铁翎金啄鹰的攻击,湛泸剑闪烁着电弧握于手中,背后的一对龙翼不时的拍打着,掀起一股股凌厉的飓风气。
看到出现在前面的铁翎金啄鹰,摩隆、阿期干二人的面色也是凝重了起来,长钩、鬼幡分别祭在半空中,显然面对这群铁翎金啄鹰也是忌惮非常。
鹰群越来越近,三人呈犄角之势,彼此背部靠在了一处,紧紧的望着天空。
铁翎金啄鹰感觉到三人的气势,还有身上还没有散技的那股杀戮气息,也是略有些犹豫,特别是言诺身后的那两扇巨大的龙翼散发出的凶悍气息,让为首的那头铁翎金啄鹰的心中更是感到一丝惊悸。
为首的这只铁翎金啄鹰,已然晋入三阶生出了灵智,更清楚言诺身后的龙翼是由一头血翼蝠龙的双翼所炼化,自己若是一不小心,也难免为落入那般的下场。
铁翎金啄鹰带着一群后辈,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将言诺三人包围了起来,在与言诺等人相持了数息,口出人言道:“人族,还是快些退去罢,此处是本妖王的领地,不是你们人类该来的地方!”
说起妖禽、妖兽,极大多数都是在三阶时开启灵智,四阶时化成人形,但能口出人言,具体在什么时候,却很难说,上古灵禽灵兽天赋异禀,刚刚降生下来就能生出灵智,便能口吐人言,可见血脉在修行中的影响力,除此之外还受修炼之地的灵气和自己天赋影响。
“若是我们不退去呢?”言诺一挑眉头,显然没有耐心与眼前的铁翎金啄鹰耗费时间,治疗怀中摩雅的伤势最为重要。
感觉到言诺不屑,为首的那铁翎金啄鹰生出怒意,冲天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该死的人类!”
一声鸣叫之后,包围言诺三人的铁翎金啄鹰群,齐齐的焦躁的叫了起来,却没有一头敢主动上前,原因无它,虽然只是灵智未开的妖禽,也感受到言诺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不敢轻意上前送死。
为首的那铁翎金啄鹰再次发出一声鸣叫后,一群铁翎金啄鹰开始向言诺发起了进攻。
见状,言诺拍打着双翼,巨大的龙翼拍打起来的气流,让人睁不开眼睛,硬度更是堪比法宝,那些二阶的铁翎金啄鹰尚未靠近,便被龙翼拍打的七零八落。
“鹰兄!还是让你的手下退去罢,言某等人若是尽展全力而为,鹰兄的这些子侄后辈想来已经伤亡殒尽,这山脉中妖禽、妖兽数量众多,这样的损失难免会影响到日后鹰兄在这一片森林中的位置,想来这样的结果,也是鹰兄所不愿意看到的罢!”言诺冷冷说道。
一声尖锐的鸣叫从铁翎金啄鹰的口中发出,围攻言诺三人的铁翎金啄鹰群齐齐的停了下攻击,为首的铁翎金啄鹰,犀利的目光盯着言诺:“你是聪明人,本妖王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你想要的东西本妖王清楚,便是本妖王退去,后面毒虫的那一关也很难过,你是聪明人,本妖王说的意思,你自然明白!”
话音落下,铁翎金啄鹰王振翅一鸣,向远处飞去,其的那群低阶鹰群也跟着飞向远去。
摩隆、阿斯干二人意外的看着言诺,没想到一群铁翎金啄鹰居然被言诺三言两语打发了去。
看了一眼那被藤蔓摭住了大半的洞口,言诺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收敛住气息,屏住了呼吸,稍无声息向洞口处掠去。
“嗡”
待言诺距那洞口十数丈远的地方,妖虫拍打着翅膀的嗡鸣声传了出来,言诺一惊,护体灵光闪烁着将身体罩在其中,同时身形暴退出十数丈远。
一黄一黑两股似烟雾一般的虫雾飞了出来,让言诺不由的大吃了一惊,将神识放了过去,仔细的辨认着。
黑色虫雾中虫子居然是飞蝼,不错!便是那飞蝼蛊的寄体,眼前的飞蝼足数万之多,大部分都有拇指般大小,显然是成熟体,相当于一阶中期的妖虫,令言诺惊讶的是,在虫雾中有百十余只三寸长,二指粗的二阶成熟体,倒是让言诺有些意外。
另一股黄色的虫雾中,是那种全身呈黑黄相间的不知名野蜂,其中黄色占据绝大多数,也足有数万之多,二阶占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虫体都是一阶中后期。
妖虫晋阶十分不易,便是天生异种,也仅有少量能够晋阶到一阶中期,而此处的妖虫大部分都在一阶中期,想来此地的天地灵气远比其它地方浓郁,才会晋阶到这种地步。
在言诺尚未来及多想之时,那野蜂、飞蝼向言诺扑了过来,一时间,言诺的护体灵光之上,附满了这两种妖虫,令言诺感到奇怪的的是这两种妖虫居然相处的极为泰然,相方之间没有任何争斗,更令言诺惊讶的是,这些妖虫正在大口大口噬咬着言诺的护体灵光,维持护体灵光,竟然消耗了言诺的大部分灵力。
吃惊之余,言诺心神一动,周身的护体灵光,在一下刻随着一声闷响,化成一道道涟漪震荡了开来,那股强大的波动立时将这两种妖虫震散了开来,令言诺惊讶的是这两种飞虫,居然在自己的灵力震荡中没有受到伤害。
被灵力震出很远后,这两种妖虫显然被激怒了,拍打着翅膀带着嗡鸣声,化成一朵黑黄相间的虫云,向言诺冲了过来。
不远处的摩隆与阿斯干也是一惊,忙打开护体灵光,向远处掠了去,相对于言诺,这二人更知道这两种妖虫的厉害。
言诺摇头一笑,身上闪烁出一抹灵芒,将陷入沉睡的摩雅包裹了起来,心念一动,九只拳头一般大小、赤红剔透如玛瑙一般的珠子浮现在言诺的周围,正是那真火九璃珠。
九只赤红如玛瑙般的珠子闪耀着火红色的灵芒,温度也渐渐的炽热了起来,在言诺的周围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原本那些想攻击言诺的妖虫,在稍稍靠近一些,不是被炽热气浪灼伤,便是被高速旋转的珠子打成了齑尘。
看到言诺的控火之术,摩隆与阿斯干二人心中也是一惊,如此高超的控火之术,便是二人也无法做到,觉的这个年轻人更加神秘莫测。
看了一眼远处的摩隆、阿斯干二人,言诺淡淡说道:“我一人带摩雅进去就好,二位在外边等待就好!”
说罢,言诺的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网笼,将言诺护在了其中,向那处洞穴内掠去,炽热的高温,让那飞蝼与野蜂无法靠近。
没有理会这些妖虫,言诺的身形不快不慢的向前掠去,摭挡在洞口处的藤蔓,被真火九璃珠的高温立时灼成灰烬,刚刚遁入这洞穴中,一股精纯已极的灵气从洞穴深处迎面扑来,灵气之中还散发着一股异香,不禁让言诺的精神一振。
眼神扫视了一番洞口,果然不出言诺意料,在这处洞口处有为数众多的野蜂窝,除此之外还有那土蝼用泥土筑成的土堡,细看之下,与人类修士宗门的布局倒是十分的相像。
还有不少妖虫在言诺远处嗡鸣着,却是惧怕那高温,只能在不远处盘旋围绕着,言诺不厌其烦随手一道符打了出来,在洞穴的通道中化成一面土墙,将那些飞虫挡在外边,才让自己的耳根清静了下来。
“好精纯的灵气,还有那股生气!”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灵气的精纯、充裕言诺自然可以感觉的到,便所谓的生气是为何意,言诺心中并不清楚:“师父生气是为何意?”
“所谓的生气,便是生机,修复之力,想来只有这种力量可以修补这丫头破碎的经脉!”子车鼎的声音,缓缓的在言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随后又传来一声叹息:“可惜啊,鼎爷我现在没有躯体,无法享受这灵液的滋润,若是有躯体,定然要分那一杯羹!”
随后又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无数憧憬:“有朝一日,鼎爷若是用那混沌古树生出身体,想来不会比用这所谓的化仙洗髓池中灵髓乳滋润玉的要差!”
黑暗的洞穴通道内,言诺小心翼翼的放出神识,慢慢的行走,生怕会遇到什么毒虫妖兽,出乎言诺的意料,一路下来却没遇上一只。
灵气越来越浓郁,甚至有雾化的趋向,这种清凉舒适的感觉让言诺觉的异常舒适,在洞穴中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一片宽阔的洞窟呈现在言诺的神识中。
虽然洞窟内黑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但在洞穴内一片方圆足有十余丈、散发着淡淡灵芒的石池却呈现在言诺的面前,那种池中液体散发出的气息与摩隆玉瓶内的液体完全一样。
这便是那摩隆酋长所说的化仙洗髓池么,言诺将神识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慢着!”正当言诺想迈入那化仙洗髓池中时,老师子车鼎的声音从识海中传了出来,声音中警惕带着一丝凝重。
正要抱着摩雅迈入化仙洗髓池中,听到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的神情不由一滞,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费解的神色。
“有点异常!”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甚至言诺可以听出老师子车鼎的声音中,有着一抹不易让人觉察的兴奋之色。
神识扫过,言诺的表情上略有些不解:“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把你的灵魂力放开,细细的感觉!”子车鼎的声音平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闭上双眼,言诺的灵魂力扫遍了洞穴内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一丝异常,遂摇了摇头,将灵魂力扫在了那盛着灵液的化仙洗髓池内,当灵魂力触及池底时,言诺面容上不由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感觉到灵池的底部,一个个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光团沉在了池底,足有数十之多,大者形态足有头颅般大小,小者只仿若拳头。
言诺的灵魂力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些光团在化仙洗髓池底吸取灵液的灵气与生机之气的波动。
当灵魂力触及到那有若头颅般大小的光团时,言诺才发现光团中有一只飞鸟的影子盘旋其中,似乎是非常享受这种灵力与生机之机气的滋润,同时言诺又将目光放在其它的光团上,每道光团中的虚影,不是飞禽便是走兽,让言诺更为惊异的是,其中的几个光团中的气息,显的强悍之至,虚影中的实力甚至与自己不相上下,若是强斗,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师父,这些光团中的东西是什么?”言诺此时放轻了动做,生怕会惊动那些光团中的东西。
“妖灵,准确的来说是妖魂!”
子车鼎的声音中带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继而说道:“外边的那些妖兽不时会因为领地的争夺,而发生争斗,有些死去的妖兽的魂魄没有进入轮回,或是曾守候过此处的妖兽在死后,魂魄不想魂归地府,便选择来到此处,用这灵池内的生机之力、灵力来滋润自己,由妖魂转化为妖灵,期望有朝一日再次生出肉体。
让言诺想起了在天星山脉古修遗迹中,遇到的那只妖灵,最后让老师子车鼎生生的炼化,滋养了神魂,想来此时自己的这位老师,打的也是这个主意罢。
想到此处时,言诺的头皮也是略有些发麻,感应这几只妖灵的气息,与自己的修为相近,若是动起手来,这间洞穴石室内的灵池,不知会损毁到何种模样,但又一想,以老师子车鼎的修为,又如何制服不了这些最高不过才相当于三阶的妖灵。
想到此物,言诺笑着传音道:“以师父的修为,几个三阶的妖灵又会还不是手到擒来!”
“以鼎爷我的修为,收拾这几个妖灵易如反掌,只是怕动起手来,难免会生意外,将这里损毁!”子车鼎无奈的说道,随后嘿嘿一笑:“其实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什么方协,我不明白!”言诺有些摸不到头脑。
“还记得那蜃幻诀么?”子车鼎的淡淡的说道。
略做思考,言诺摇了摇头:“没有蜃龙的精血,蜃幻诀的功法,被弟子放下好长时间没有修行了,若是催眠筑基期修士还尚可,拿来催眠相当于三阶的妖灵,却是半点希望也没有!”
“无妨!”
子车鼎不由的一笑:“现在这些妖灵都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此时正是用幻术侵蚀它们灵智的最佳几,它们此时如同人类在熟睡一般,灵智不会有丝毫反抗,任由你来宰割!”
看了一眼怀中昏睡的摩雅,言诺的眼中掠出一抹犹豫的神色。
“没事的,先将这丫头放外在外,封印在禁制之中,禁制内裹以池内的灵髓乳,一样可以起到修补经络的作用!”
略做思虑,言诺点了点头,极力收敛着灵气波动,轻缓的灵魂力陡然从识海中喷发了出来,灵池内的浓厚的灵髓乳,化成一条水柱,慢慢的飘在了半空之中。
盏茶的光景,悬浮于半空中的灵液足以将一个人包裹起来。
“你弄你的,我闭眼休息会!”识海中的子车鼎笑道。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走出有那间有灵髓乳的石室,尽量离的远些,以免灵力波动将那些沉眠的妖灵惊醒,随即袖袍一挥,一套阵法禁制从储物袋中飞出,将洞府过来的方向挡了下来,以免有人进来打扰。
阵法禁制设置好之后,一道道法诀自手中打出,不多时一个由灵力凝结而成的光罩悬浮在了半空中。
看着怀中的昏睡的摩雅,言诺稍做犹豫,一道法诀打出,怀中的摩雅离开自己的怀抱,虚浮于半空之中,此时不是害羞的时候,言诺一挥衣袍,摩雅的身上的豹皮衣物,立时一件件的剥落了下来,少女的玲珑有致的躯体,也一点点的出现在言诺的面前,头上的发饰也掉落在了一边,青丝如瀑般披洒了下来,处子独有的芬芳,涌入到了鼻中,言诺不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一切,让言诺心猿意马起来。
不止是自己心跳的厉害,言诺感觉此时自己的一张脸灼烫了起来,小腹之下更是升起了一股邪火,让自己感觉到痛苦不堪,言诺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灵台清音咒,半响之后才将心境平复了下来,随后打出一道道法诀,摩雅的躯体已然躺在灵力凝结成的光罩内,随即将那灵髓乳尽数封印在那灵力光罩内,滋养着摩雅的身体,从而修补着那有些支离破碎的经络。
直到此时,摩雅的身体尽皆被灵力光罩包裹住,此时的言诺才将那难以抑制的情绪,平复了下去。
“好了!该办我们的正事了!”子车鼎的声音自识海中传了出来。
面容上的尴尬之色终于收敛了回去,言诺问道:“具体我们怎么办?”
“瞧你的那点出息,连这都害羞,年轻人!你的心境还需要历炼啊!”子车鼎笑着说道。
感觉到言诺局促的样子,让识海中的子车鼎露一幅极不为屑的样子,随后又想了一想,不由的摇了摇头:“鼎爷倒是忘了,你还是童男子呢,不然这样,找个机会把身子给|破了罢!”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的脸颊更加炽热了起来。
转瞬间,子车鼎在识海中又摇了摇头:“不成!不成!你小子还没结成元婴,现在破了身,对日后的修行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听到自己的这位师父的话,越来越有些不像样子了,言诺声音一冷:“那妖灵您还要不要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感觉到言诺的不耐,子车鼎忍住几欲喷饭一般的笑意:“还记的以前在毓明那里得来的那门功法么,没事时多阅读几遍就可以了!”
说话间,子车鼎化为一抹金色的星河,从言诺的识海中掠了出来,化为虚飘的淡金色人影,衣和发都飘飘逸逸的,棱角分明,风骚的脸,眼神中啜满了兴奋,面容上尽是风骚的笑。
看着自己这位风骚、拉风到了极点的老师,言诺摇了摇头,二人一起来到化仙洗髓池旁。
言诺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指法不停的变化着,结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法印,同时将灵魂力注入到了法印中,最后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身前的空中,只见一圈圈如同水面波纹一般的灵魂力涟漪,扩散了开来,
最后这些灵魂力涟漪,全部落入到化仙洗髓池中。
子车鼎的面色此时凝重无比,灵魂力仔细的观察着化仙洗髓池内的那些妖灵的动态。
不多时,一个淡红色的光团从化仙洗髓池中升腾了起来,当浮到水面上之时,那光团破灭了开来,张开双翅化为一只约有五尺余大、淡红色的火焰鸟飞了起来,径直落在子车鼎的肩头上,一双眼睛迷茫的盯着子车鼎,一丝表情也没有。
看了一下灵力波动,这只火焰鸟的妖灵不过二阶而已,显然此时已然进入到言诺施展蜃幻诀的幻境中,眼神迷茫,如同梦游了一般。
此时子车鼎淡金色的人影,再次化为一条淡金色的星河,将那只火焰鸟的妖灵包裹在其中,一点点的被淡金色的光点所吞噬,当子车鼎现次化为人形时,面容上洋溢着笑意。
一只只沉眠在化仙洗髓池底的妖灵,被言诺以蜃幻术诱出池底,然后再被子车鼎一只只的炼化时,言诺的心中有一抹无奈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在诱骗一个个无知的小孩,被人贩子拐走一般。
子车鼎吞噬妖灵的好处也是明显可以看的到的,此时眼前子车鼎的金色光芒,已不再是从前的淡金色,而是化成了金色,显得更加的凝重。
“还剩最后一个了!”子车鼎心满决足的说道。
这些沉眠中的妖灵,果然容易进入幻境,言诺的蜃幻诀虽然修为一般,却真真正正的让那些沉眠中的妖灵,进入到了幻境之中,轻而易举的丧失心智,在未有一丝抵抗的情况下,被子车鼎炼化了。
一晃过去了数日,除了恢复灵力外,言诺就是在施展蜃幻诀诱骗这些妖灵,而子车鼎却吃的不亦乐乎,其间,言诺看了几次摩雅,摩雅依旧处于修补经络的状态,还未曾苏醒过来。
言诺的施展蜃幻诀,那丝灵魂力又沉入到了化仙洗髓池中,刚刚沉入到那团足有头颅般大小的妖灵光团时,言诺却感觉到,那个光团之内有一股力量,正在反抗着言诺灵魂力的侵蚀,而且渐渐的那股力量开始变的强横了起来,貌似是光团内的那头飞鸟一样的妖灵在逐渐复苏。
“不好!”感觉到了言诺的异常,子车鼎的面色变的阴沉了起来:“不好!这只妖灵苏醒了!”
睁开双眼,言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也是略感觉到惊诧,未想到化仙洗髓池底的这只妖灵居然如此难缠。
而此时子车鼎的面色也变的难看起来,迟疑、惊讶、难以置信,各种表情在金色的脸庞不时的变幻着,看了一眼言诺,目光凝重到了极点的说道:“这次我们大意了,小瞧了眼前的光团内妖灵的实力!”
话音刚刚落下时,化仙洗髓池内的灵髓乳液如同沸腾一般的翻滚了起来,一个约有头颅般大小的光团,从池底浮上了化仙洗髓池上,随后光团迅速膨胀了起来,在响起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后,那个光团的表面灵芒一闪化成虚无,一只红色的飞鸟飞了出来。
随着那飞鸟的出现,一股惊人的威压,四下护散而来。
灵芒散去时,当言诺看清此鸟形状时,目光中尽是惊讶之色,只见此鸟遍身红色,头若雄鹰、道。
“倒不是本仙子养的,本仙子来到之前,它们就存在了,想来这些妖灵都是守护这处灵池而殒落的妖兽,殒落后凭借着一点执念,魂魄不愿离去,来到在这化仙洗髓池中,吸取池中的灵气与生气,转化成为了妖灵!”
话音说到此处时,红鸾妖灵的声音突然抬高了几度,双目中尽是怒意的盯着子车鼎:“而你,在趁本仙子沉眠时,竟然将它们生生的吞噬炼化,若不是本仙子已然晋阶四阶,想来本仙子也被你吞噬炼化了?”
“还真是有这个打算!”子车鼎一笑,脸上的表情痞痞的。
“你”听到子车鼎的话,红鸾妖灵柳眉倒竖,一副将要动手的样子。
一看二人又是一副将要动手的样子,言诺扫视一眼岩洞,淡淡的说道:“这处山洞已然裂隙遍生,若再动手的话,大家都会埋身在此处!”
言诺话音落下后,子车鼎与红鸾妖灵均是冷哼了一声,各自扭过头去。
红鸾妖灵的目光扫视了言诺与子车鼎一眼,声音中带着冰寒:“你们俩个是怎么闯进来的,最好还是回到哪去,不要打扰本仙子的清修!”
“这座洞窟虽是天地间灵脉,本是无主之物,再说你不过是一个妖灵而已,只是死后才找到寻到此处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子车鼎冷哼了一声,面容上一副戏谑嘲弄的神色。
没有理会二人,言诺只是用眼睛扫视了一眼裂隙遍生的岩洞,伸手打了一个法诀,那包裹着摩雅的灵力光罩,被言诺摄到化仙洗髓池中。
“喂!”红鸾妖灵见言诺将摩雅投入化仙洗髓池内,眼眸清冷的盯着言诺:“这洗髓池是谁都可以进的么?”
虽然眼前的红鸾妖灵已然晋入四阶,有老师子车鼎在身边,言诺又怕什么,更何况刚才仅仅是略微交手,这处岩洞已经裂隙遍生,若再交手,难免此处不会崩塌。
因为有恃无恐,言诺将摩雅放入化仙洗髓池内时,自己也迈步进入池中,闭上双眼盘腿打坐,运转灵力让这灵髓乳为自己洗髓伐脉。
见言诺居然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红鸾妖灵心中不免火起,但有子车鼎这么一个与自己修为不相上下的灵魂体环伺一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子车鼎与红弯仙子二人对峙着,觉的丝毫没有意义,开口道:“仙子!不才也是带弟子来此清修,不如你我二人各让一步,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听闻此言,红弯仙子略做思虑,点了点头:“也好,在这池中清修,你我互不干扰!”
话音落下,红鸾妖灵身形一闪继续化为原本的形态,落入化仙洗髓池中汲取灵气,在幻成原本妖灵形状之前,红鸾妖灵狠狠的盯了子车鼎一眼:“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若不然动起手来,小心我们同归于尽!”
看到红鸾妖灵隐了去,子车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将身体化为一抹金色的星河没入言诺的识海中,毕竟吞噬了数十个妖灵,是时候消化吸收一下了。
“好清纯浑厚的灵气与生机之气!”
化仙洗髓池内的灵髓乳液浸透了言诺的衣衫,包裹住言诺的股肤,立即感到了池水内的灵气与生机,随着功力的运转,灵髓乳液开始渗入到了体内的经络,其中所蕴含的生机之力一点一点修补着体内的脉络
随着功法的运转,言诺可以感觉到这池内的灵髓乳液,可以让自己晋入到结丹后期所需的时间大为缩短,心中更是释然,这一次替摩隆出手,其间虽然变数颇多,而且凶险到了极点,却可以说是非常值的,不虚此行。
洞穴之内,除了偶尔从洞穴上方滴落的水珠的声响外,没有一点杂音,言诺眼睛一扫那化为妖灵状态的红鸾,忙收回了心神,还是抓紧吸收这灵池内的灵气与生机之力为好,若是被那妖灵吸完了,真的就连哭的地方也没有了。
“这里化仙洗髓池中的生机与灵气,不过是滋养这些妖灵的灵性而已,这些妖灵在没有任何消耗的情况下,它们所需的生机与灵气极少,所以你不用担心妖灵会和你抢夺这化仙洗髓池中的灵气和生机之气!”识海中的子车鼎感觉到言诺的想法,缓缓道。
“此地不仅仅是一处灵脉,而且还有一处生脉!”
“生脉?什么是生脉?”言诺有些好奇的说道。
“所谓的生脉,便是生机之脉!凡事有阴就有阳,每一处地界有死气之地,便有生气之脉,正符合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子车鼎在言诺的识海中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言诺点了点头,将神识放出在这洞穴内扫视了一番,言诺才发现这处洞穴与老师子车鼎所说的一般无二,正处在一处灵脉与生机之脉上,而灵气与生机之气升腾后,在洞穴的顶部与水气凝结滴落了下来,最后在洞穴内的低洼处汇聚成了一个灵乳池。
三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耳边传来一声嘤咛的娇唤,言诺旋即睁开双眼,只见摩雅身上的灵力护罩已然湮灭,此时的摩雅轻轻睁开双眼,洞穴内一片漆黑,只能将神识放出查看,当看到言诺时,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娇羞之色,发现自己坐于化仙洗髓池内,当感觉到自己赤身裸|体时,忙将身体向下坐了坐,面容上显现出一抹嗔怒的样子。
“醒了!摩雅!”言诺淡淡的说道。
“嗯,醒了!”羞红了脸颊的摩雅,显得极为局促不安,不知如何回答。
感觉到摩雅的局促,言诺闭上了眼睛:“试着运转一下体内灵力,看你体内的经络修复的如何了?”
摩雅试着运何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果然发现体内一切正常,红络里没有丝毫的阻塞之感。
“这一界的巫族修士,还是只修神通不修元神么?”红鸾妖灵的声音从化灵洗髓池底传了出来。
“谁?”摩雅心中一惊,一边四下惊慌的张望着,身边猛然间扑到了言诺的怀里。
“不要怕,只是这里的一个妖灵而已!”言诺将摩雅抱在怀里,拍打着摩雅的后背,一瞬间却如同被电流击中了一般,软玉温香的怀抱,滑腻的肌肤,一双饱满而又温暖的温柔之物,垫在言诺的胸前。
一瞬间,言诺与摩雅的身体同时僵硬在那里,局促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呵呵”红鸾妖灵不屑的笑声,传了过来。
敛去面容上的尴尬之色,言诺伸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衣服披在摩雅的身上。
“仙子也不是这蚀伽魔界之人!”子车鼎化成一抹金色星河,化成原来的样子凌立于半空中,身上闪耀着金色的灵芒,更加显得飘逸如仙。
淡红色的光团从化仙洗髓池底升了到半空之中,灵芒一闪,显露出红鸾妖灵化为人形的曼妙身姿,颇感兴致的将目光落在摩雅的身上。
估计是因先前二人生出的间隙,红鸾妖灵并没有理会子车鼎。
看着突然显现出的略有些虚飘的两道人影,摩雅心中难免会生出慌恐,向言诺的身边紧紧的靠了去。
手轻轻的拍了拍摩雅的肩头,言诺示意其不要害怕,语气中略有些调侃的笑道:“长像拉风的男人是我师父,至于这位仙子,是我们在这洞穴内刚刚遇到的红鸾仙子!”
“见过二位前辈!”摩雅面色一红,垂首道。
见摩雅向自己施礼,红鸾妖灵微微点头,目光中扫视了一下摩雅,不禁摇了摇头。
随后红鸾妖灵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奈的说道:“天地间万物有灵,远古之时一部分人族修习祖巫的法术与神通,渐渐演化为巫族,只是那时天地法则未曾改变,巫族的修士沿袭了祖巫的修习功法,只修神通而不修元神,重肉身强悍与法术修为,却也是独领风骚一时,但随着天地法则的改变,这巫族倒是越发的没落了,不仅修不成元神,而且神通也变的如此羸弱不堪!”
对于红鸾妖灵没有理会自己,子车鼎却也未丝毫在意,缓缓道:“这么说,据古籍记载,当天地初开时,清气上扬,而浊气下沉,天地混沌五行灵气合在一处,生成灵物,便是上古的巫族,传说中上古巫族中有十二个始祖,被称为十二祖巫,是天地初开时的规则的执掌者!古籍中的这些记载是没有错了?”
听了子车鼎的话,红鸾妖灵点了点头:“不错,上古时代的十二祖巫,曾被当时的修者称为十二魔神,祖巫与道修者不同,天生肉身强横无匹,可天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翻山倒海甚至可以改天换地,他们修炼神通,不修炼元神,实力强横到了极点,莫说是你们人族,便是我们妖族与之相比也相对羸弱!”
“这么说,古籍中记载后来祖巫与妖族发生大战,妖族布下周天星斗大阵,以河图洛书为阵眼,对抗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最后双方的精锐高层尽结陨落,绝非虚言?”子车鼎问道。
“我族大妖与祖巫在那一战中精锐尽失,倒是人族从中渔利,从此走向兴盛!”听到子车鼎的话,红鸾妖灵的语气中略有些唏嘘。
无意间,红鸾妖灵与子车鼎的话语倒是颇为投机。
“只是可惜了巫族,随着天地法则的改变,仍旧只修习神通不修元神,难以感悟天道,自是难求长生!”子车鼎不由的摇了摇头。
红鸾妖灵将目光落在了摩雅的身上,摇了摇头:“当初那巫族的神通又是何等的惊人,仅仅是一道普通的火球术,打出后在天空中如火烧云一般,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倾刻间化为一片火海,手中长枪一抖,便是山岳翻覆!”
说话间,精致的面容上显露出一抹心有余悸的神色。
红鸾妖灵说话间,面容上的变化,尽被子车鼎收入眼中,引起子车鼎的好奇,这红鸾妖灵又是什么样的来历,而且言语间透露出来的消息表明,其并不是这蚀伽魔界土生土长的灵禽,想来是来自其它界面。
况且,其它界面的人类修士,据自己所知极大多数都转修玄门道宗,像蚀伽魔界东玄大陆的巫族这般还在修炼巫族功法的少之又少,而且由于无法感应天道,巫族的功法也越来越弱,红鸾妖灵所描绘的这般神通,根本就不是巫帅级巫族修士所能拥有的,便是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巫族修士,也未曾见过有这般神通的。
这红鸾妖灵的来历倒是颇有些神秘,当然子车鼎也只是心中想想而已,对方与自己不熟,自己也不能去刨根问底。
子车鼎也把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小子!你身边的这个小情人,你就不打算将天巫化婴诀传授与她?”
听到子车鼎的话,摩雅面色绯红的垂下了头,便是言诺也面露尴尬之色。
未待言诺说话,红鸾妖灵一皱眉头,目光中有一些迷惑的看向子车鼎:“天巫化婴诀?那又是什么样的功法?”
“你这只鸟连天巫化婴诀也没有听说过么?”子车鼎调笑着说道。
“哼!”
听到子车鼎的调笑,红鸾妖灵目光清寒的瞪了一眼子车鼎,随后发出一声冷哼,将头偏向了一边。
“天地法则改变之后,巫族功法不修元神而无法感应天道,极大的一部分巫族修士转修玄门道宗,但仍有一部分顽固的巫族修士依然修行巫术神通,最后便有天资卓绝之士另辟蹊径,与玄门道宗的功法相结合,独创了一门名为天巫化婴诀的功法,让巫族修士修炼出元婴感悟天道!”子车鼎解释道。
“果然是另辟蹊径,能够创立这门功法之人,想来也成就斐然!”红鸾妖灵也不由的点了点头。
“当然!”子车鼎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如若此人没有意外陨落的话,按最慢的修行速度,此时的修为,想来也晋阶到了渡劫中期,在那一个界面,多少也算是大能之士的存在了!”
“渡劫中期”
不论是妖灵红鸾还是言诺二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气。
“你也不是这一界的修士?”红鸾妖灵精致的面孔向子车鼎望去,目光中充斥着不敢相信的神色。
子车鼎也是眼神中啜着笑意,看向红鸾妖灵:“仙子同样也不是这一界的灵禽!”
随后子车鼎点了点头,有些落寞惆怅的叹了一口气,面容上显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见子车鼎承认了下来,红鸾妖灵兴奋了起来:“和我说说,现在天界那边什么样了?”
“天界”两个字从子车鼎的口中吐出时,子车鼎的神色黯淡到了极点,金色的眸子中隐约点闪现出一抹红芒,随即收敛了回去,摇了摇头:“我沉眠的时间太久,关于那一界的事情,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在传说中祖巫一族与妖灵一族大战中,天界被那些大能之士,用无边的法力与神通分裂成了数个界面!”
关于上一界面的事,言诺也只是在古籍的记载中,看到了只言片语,此时才知道那一界面被称为天界,至于为何叫天界,言诺也不知晓。
反倒是一旁的摩雅,听到二人的对话,眼神里尽是迷茫之色,蚀伽魔界的东玄大陆尽是巫族,由于巫族不能感悟天道,除了少许的妖族飞上到那一界面,从来没有巫族修士飞升上界的先例,关于上一界面的更是没有记载,难怪摩雅会迷茫起来。
“所谓的天界,原本叫半仙界,因为下位界面的修士达到化神期才能飞升到那里,很多下位界面的修士,尊称为那里为天界,随后半仙界的本土修士也认为天界的称谓,要比半仙界要好听,天界的称谓便成了通称,原本的半仙界称谓渐渐无人提及,被人所淡忘!”
看着言诺与摩雅二人有些迷茫的神情,子车鼎缓缓说道。
对于子车鼎的话,红鸾妖灵没有什么怀疑:“肉身殒落,以灵魂体状态存活,记忆会有所缺失也是正常!”
此时的红鸾倒有些他乡遇故知之感,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巫祖与妖族大战,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双方之间有攻有守,形成了相持的拉锯战,根据各自势力控制的地界,将一个广阔无垠的天界,生生的撕裂成数个大的界面,和无数个小界面。
便是天界也并不是风平浪静,纵是再稳定的界面,也会有空间裂缝的存在,不时有其它界与天界相通,特别是有时魔界上位界与修者的天界之间有空间裂缝相连时,魔界与天界常会有大规模的冲突。
在一次与魔族的界面的争夺战中,红鸾在的妖族势力与魔族爆发的战斗十分激烈,奈何魔族一部的实力强大,一战之后,红鸾所在的妖族军队全军覆灭,只余红鸾一人存活。
在被强敌包围的生死存亡之际,红鸾催发了破界符,想要离开那一界,却在横渡虚空时遇到了空间乱流。
关于空间乱流,言诺在古籍记载中也曾看到过的,空间乱流也有强弱之分,寻常修士所闻之色变的九天罡风,在空间乱流前,甚至不值一提,据传说便是渡过天劫的仙人,在遇到那空间乱流时,也未必会好过到哪里去。
好在红鸾仙子所遇到的空间乱流虽只是最弱的那一种,纵是妖禽红鸾肉身强悍,在这最弱的空间乱流前也不堪一击,虽施展全部法力来抵御这空间乱流,很快便遭受到重创,痛晕了过去。
当红鸾仙子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陌生的界面,肉身已经破烂不堪,便是体内的一颗妖丹,在空间乱流的侵蚀下,也是伤痕遍布,险些被毁了去,若不是自己身为天地间血脉精纯的灵禽,拥有强大的灵魂力,已然消弥于天地间。
施展妖族秘术,将妖丹内残存的能量移入魂魄中,红鸾做为天地间的灵禽,哪怕是残破不堪的尸体,在修者的眼中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成为妖魄状态的红鸾仙子,寻了一处洞穴将自己的尸身掩埋了起来,凭借妖族对灵脉的嗅觉,才找到了这处集生机之脉与灵脉一体的洞穴,汲取生灵之气,从妖魂修炼成了妖灵。
听到红鸾仙子的话,言诺的心中也是不禁有些唏嘘,原本以为只有像九州人界那样的低等界面,才会有魔族入侵,原来那高高在上的上位界面,也会时常受到魔界的侵扰。
子车鼎将目光投向红鸾妖灵,双目微眯缓缓开口道:“仙子可想再回天界?”
“再回天界,又谈何容易!”
听闻此言,红鸾仙子的面色复杂中露出一丝无奈,眉头颦蹙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本仙子现在连肉身都失去了,只是妖灵状态,失去肉身在修为上想要再进一步,势比登天还难,更不要说从这下等界面飞升到天界,还要经过那一十九道天劫,又谈何容易,一不小心便连也妖灵状态也消失了!”
说话间,神色无奈而又落寞:“除此之外,还有夺舍一途可走,想我鸾凤一族血脉高贵,性子清高在三界中也是出了名的,那些低等的飞禽妖兽,又怎能看的上眼,而人族的向躯体结构与我鸾凤一族差别太大,根本不适合修习我鸾凤一族的功法,想来也只能在此界终老余生了!”
说音落下,红鸾仙子将目光投向子车鼎:“道友本身便是人族,为何不寻一个资质灵根上佳的肉身夺舍,再回天界?”
“夺舍一途,我子车不屑为之!”
子车鼎摇头说道,言语间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随后缓缓说道:“仙子可曾听闻过,肉身再生一术?”
“这个倒曾听闻过!”红鸾仙子点了点头,但神色却是颇为黯淡:“肉身重生不仅所需的秘术三界难寻,便是再塑肉身所需的天材地宝,又岂是我等这般修为微末之辈所能凑齐的,据听闻便是渡劫期以上的大能,还有那些各霸一王的妖皇也未必能凑的齐!”
点了点头,对于此言子车鼎不置可否,金色的面容上继尔一笑:“仙子可否听闻过,每一界在开天劈地之初,会生出混沌古树一说?”
红鸾仙子摇了摇头,面容中显露出一抹茫然,随后眼神中泛起好奇之色。
在九州人界紫竹崖的那处空间秘境中,言诺便见过那混沌古树,而且还折下了几个枝叶收入在封灵玉盒之中,以备将来为师父子车鼎再造肉体之用,今日又听闻老师提及此事,却不知是为何意,而一边的摩雅更是如听天书,神色迷茫。
看到红鸾仙子迷茫的模样,言诺缓缓说道:“混沌古树,传闻中天地初开时万物之源,又被上古大能之士称为生命之根、生命之树!在《天地玄黄经》中便有记载,世间有生命的生物,最初皆是从这混沌古树上诞生而来,最后由低到高衍生出天地万物!”
“如此说来,这混沌古树是天地间的异宝,想来比起重塑肉身所需的天材地宝更难寻觅,想来也能用来重塑肉身!”
子车鼎话音落下后,红鸾仙子面现惊容,目光直视着子车鼎,神色中生出几许期待的眼神:“莫非道友有关于这混沌古树的消息?”
“不才确是有关于这混沌古树的消息,而且这混沌古树确实可以用来重塑肉身!”子车鼎点了点头,向红鸾仙子抛出一个极为诱惑的消息。
听到子车鼎说出这句话,红鸾仙子面容上不由的惊喜万分,随后却是一脸的戒备之色,肉身未毁前的红鸾,也曾是修炼到六阶的灵禽,不知活过了多少的岁月,如何不知子车鼎话出此言,定然是有所图谋。
瞬间沉静了下来,洞窟内除了偶尔从洞窟的那么诱人,小女子又怎能不心动!”
红鸾妖灵精致的面容上绽出一抹笑意,而后收敛了回去:“小女子化魂魄为妖灵,纵是寿元漫长,没有肉身修炼,也迟早有殒落的那一天,倒不如与道友一起豪赌一把,或许能够置于死地而后生!”
子车鼎点了点头:“仙子可要想仔细了!”
“方才道友提出要本仙子的肉身,想来是要用本仙子的肉身提炼出红鸾真血,用来为你的弟子修炼妖术秘法!”红鸾妖灵说道。
“不错,在下正是此意!”子车鼎没有否认,坦然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是将来仙子重塑肉身之时,还要以仙子的精血来做为培体,却是丝毫大意不得!’
“原来如此!”红鸾妖灵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言诺:“小子!事不宜迟,本仙子的埋骨之地,距这里不过数百里而已,你随本仙子去那里,将本仙子的肉身带来!”
听到红鸾妖灵的话,言诺从化髓洗仙池中站了起来:“晚辈尊命!”
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解之意,红鸾妖灵看向子车鼎:“道友的精血、肉身可还在世间?”
听到这句话,子车鼎金色的眸子间闪现出一抹带有怒意的红芒,沉默了数息后,缓缓说道:“在下的肉身,想来早已让人毁了去!”
此言一出,言诺与红鸾妖灵不由的一惊,言诺从子车鼎的目光中看到了怒火,心中更是生出一丝愤怒,自己的这位师父虽然有了一丝痞气,却对自己一向呵护有加,心中生出一股要为师父报仇的强烈愿望。
“无妨,只要随意弄到一滴精血,想来便足够用了!”子车鼎敛去眼中愤怒的红芒说道,而后看向红鸾妖灵:“寻到仙子的躯体后,若是我这弟子动手炼化仙子肉身,提取精血,仙子可能忍心见到?”
听闻此言,红鸾妖灵淡然一笑:“红鸾已然殒落数百年之久,早已生死看淡,又有什么不忍卒视之说!”
“轰”
在红鸾仙子话音落下时,一阵剧响从远处传了过来,伴随着响声,这处洞窟也随之摇晃了起来,言诺面色一变,随手数道法诀打了出来,用化石术将有些摇摇欲坠的洞窟加固住。
“是灵泉山灵池方向传来的!”摩雅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随即面容上不由一惊:“想来我父亲还在哪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把目光投向言诺,子车鼎的笑容上闪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小子,走,去看看你未来岳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
话音落下时,子车鼎淡金色的身影再次化为一道星河流入言诺的识海中,红鸾妖灵见状也是将虚影一闪,化为一道红色流光,遁入到言诺身上的储物袋中。
子车鼎方才的话,让摩雅的面色一红,忙低下头来,而后又偷偷的将目光看向言诺,眼神中除了小儿女的忸怩,还有一抹幸福的感觉。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的面容上也露出一抹尴尬之色,伸手一摄,将言诺的衣衫摄到池边:“我们在石窟外等候,姑娘先将衣裳穿好!”
说罢言诺起身迈出化仙洗髓池走了出去,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响起,不多时摩雅神态忸怩的走了出来。
远处的轰鸣声继续传了过来,而且比起方才又剧烈了许多,言诺的神色中充满着诧异,感觉这股波动,至少也是拥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才能发出来的。
见摩雅走了出来,言诺淡淡的说道:“我们出去罢!”
二人一前一后向洞口走去,在言诺走到洞口不远处时,将摩雅揽在怀中,摩雅面色一红略做挣扎,却又任由言诺揽住自己,将头埋在言诺的怀中。
“洞中处有不少飞蝼与毒蜂,一会出去时要小心一些!”言诺的面容上也是有些尴尬,但又不得不如此,话音落下后,体内的灵力涌动,为二人身上罩上一层护体灵光。
“嗡”
一阵轰鸣,感觉到有人靠近,洞穴入口处栖息的飞蝼,还有野蜂不约而同从蜂巢与蝼穴中飞了出来,拍打着翅膀发出沉闷的嗡鸣声,密密麻麻的向言诺蜂涌而来。
瞳孔微缩,炽热的纯阳丹火自言诺的手中浮现,随后将言诺、摩雅二人笼罩在火焰中,感觉到那炽热的温度,涌向言诺的土蝼、野蜂立时避让了开来,在洞穴中让开一条路。
火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的极为耀眼,随后火光猛然一闪,言诺已然来到洞窟之外,强烈的光线让连日来在习惯了黑暗的言诺,不禁眯起双眼,身体悬浮于半空之中,来适应这强烈的光线。
剧烈的灵力波动自灵池那边传来,空气之中还飘散出一缕妖氛,紧闭双目的言诺不禁吸了吸空气,这股妖氛有一些怪异,与其它妖族有些不同,更让言诺惊异的是,对于这股妖氛自己还略感到有一些熟悉,却又想不到在哪里遇到过。
“嗤啦!”
适应了外边的光线之后,言诺心神一动,收起体表的纯阳丹火,龙翼自储物袋中飞到言诺的身后,立时展开化做数丈般大小,随后双翼一振,向灵池方向遁去。
距离灵池越近,那股略有些熟悉的妖氛就愈加浓重,言诺一双剑眉不由的竖了起来,看向怀中的摩雅:“摩雅,此行甚是凶除,你还是不要去了!”
“不知道爹爹是不是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摩雅又怎能不去!”摩雅抬头看向言诺,一脸认真的说道。
“闲杂人等休要靠近此地,否则本妖王定然手下无情!”
在言诺距那灵池还有十数里远,一道如同雷鸣的暴吼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强大的威压,随着轰击声四散而去的妖氛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伫立空中,言诺远远的望去,只见在远处的山道。
“呸!巫、妖二族立下盟约与本妖王何干,本妖王又与那些人没有交集!”
那化形期凶兽向言诺啐了一口,将目光投向言诺怀中的摩雅:“这个人类倒也是风流,怀中还抱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居然还有心思来问这闲事!”
与此同时,那灵泉山上的禁制护罩灵光一闪,一条通道闪现出来,从禁制内闪出七道身影来,随后那禁制护罩又闭合成原本的模样,七道身化成惊虹向言诺掠来,随后立于言诺不完处的半空中。
“爹!”当认清来人时,摩雅叫了起来。
言诺也认出了来人,为首的两人正是那摩隆,还有那格尔敦的酋长阿斯干,余下的几个巫族修士的修为,也是相当于结丹期修为的巫将。
“摩雅,没事,没事就好!”摩隆看摩雅安然无事,面容上露出惊喜的欣慰,随后对言诺报之以感谢的微笑。
看到为摩隆与阿斯二人后,那化形期凶兽发出一声咆哮:“摩隆、阿斯干你们两个卑劣的人类,还不打开禁制护罩,双手将这灵池奉于本王!”
“鳄蜥妖王,这处灵池是我巫族七部共同所有,你不在你的寒叶山好好修行,为何要来抢夺我巫族七部的灵池!”摩隆看着鳄蜥妖王,说话间虽然措词强硬,但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惧意。
一声狂笑,那化形期凶兽鳄蜥妖王目露凶意,面相更是狰狞到了极点,声若沉雷般的说道:“天地灵物,本是有能者得之,你们巫族七部修士再多,也不过尽是一些废物,本妖王已然晋阶四阶,这灵池还不如给本妖王享用,也好助本妖王早日冲破到五阶!”
“大言不惭!”言诺不由一笑:“四阶化形期的大妖妖比比皆是,看修为,阁下不过是刚刚晋阶四阶未有多久,如此大言不惭,倒是有些过于张狂了!”
“卑劣的人类,本王身上有龙族的血脉,高贵无比,又岂是一般的妖兽可比!”那化形期凶兽鳄蜥妖王大笑着说道,眼神中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呵呵!”言诺一声冷笑:“恐怕言某身上的龙族血脉传承,比阁下还要多上一些!”
听到言诺这句话,鳄蜥妖王先是一愣,面容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凶戾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言诺,尔后吸了吸鼻子,片刻后面容慢慢的露出一抹喜色:“小子,你果然没说谎,你身上不仅有龙族的血脉传承,还有一丝重明鸟、火焰兽还有毕方鸟的味道!”
说话间,这头化形期凶兽丑陋的面容上,神色中越发的情喜起来。
随后狰狞的面容,凶色一厉,显得更加恐怖骇人:“小子!你的修为不错,想来本妖王将你的血肉吃掉,然后炼化,想来再有这灵池辅助,晋阶到化形期中阶,想来修炼所需的时间至少要缩减四成以上!”
听闻此言,言诺的面色一寒,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阁下想要吃我,也要有那本事才行!”
言诺将怀中的摩雅放一旁,示意她离的远一些,轻声的嘱咐几句,以免被争斗波及到。
看了一眼身边的摩隆与阿斯干,言诺沉声道:“这头妖兽不过是一个血统斑驳的杂种而已,想来合我数人之力,虽不能将其击杀,想来也能将其击退!”
“妖王大人,这个人族小子就是在您渡化形天劫时,闯入禁地,将属下打成重伤的那个人!”
说话间,一道巨大的身影掠到半空之中,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这道巨大的身影,言诺却是相当的熟悉,正是在寒叶山中曾与之交手的三阶妖兽猛犸象。
狼嚎、虎啸、鸟鸣、狮吼不一而足,又是数道巨大的身影浮现在了半空之中,齐齐的将目光看向了言诺,凶芒不禁让言诺心中一颤。
斑狼、黑虎、鹫鹰、雄狮、棕熊再加上猛犸象,足有六头之多。
言诺神识一扫,眼前形态各异的妖兽都是三阶以上的修为。
不仅是言诺心中一颤,便是那摩隆与阿期干还有其余的几个巫族修士,在心里也是猛然一沉,面色上难看无比。
“虽然你们巫族七部实力只能算做一般,但巫将期的修士还是有几位的,来此之前,本妖王还能不多做准备!”
鳄蜥妖王狰狞而又得意的笑道,随后目光中充满着寒意的看向言诺,伸手一指:“此人便是在本王渡劫的那一日闯入到本王的领地,还打伤了猛犸妖将?”
“是我!”敛去面容上的惊色,言诺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调笑之意:“按时间来算,阁下渡劫成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的时间,此时不去稳定修为,却急着来抢夺这处灵池,倒是令人感觉有些惊讶,阁下妄动体内灵力,就不怕会走火入魔,境界掉落么!”
“我送给了妖王大人那么多的灵池瑶莲来稳定修为,妖王大人又怎会有掉落境界之虞!”一道声音响起,而后一个巫族修士的身影出现在那四阶化形期大妖的身前。
“文都苏!”
看清来人面容时,言诺当下认了出来。
“不错,是我!”
文都苏将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随后双眼一睁,凶芒毕露:“扎哈大人是我的师父,惨死于你们这些叛逆的手中,我文都苏是扎哈大人一手带大的弟子,与大人情同父子,又怎能让你们这些人活的逍遥自在!”
“在扎哈大人被你们杀害后,我文都苏便将灵池中的瑶莲采走了大半,听闻鳄蜥妖王大人化形成功,我便将这些灵池瑶莲敬献与妖王大人,央求妖王大人将这处灵池占据,为扎哈大人报仇,而且我波伦可部得不到的,你们其余六部也休想得到!”
听闻此言,鳄蜥妖王笑的狰狞至极,将目光投向文都苏:“文都苏,忠心可嘉,很好!你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本妖王最欣赏不过了,待本妖王灭了七部的首领之后,这本地的巫族七部,尽数归你统管!”
“谢妖王大人!”文都苏向鳄蜥妖王施了一礼,尔后看向言诺一众人:“你我之间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诸位还是自行了断罢!”
“文都苏,你就不怕我再使用飞蝼蛊么?”阿斯干看了一眼文都苏,高声叫道。
“呵呵!”文都苏一声冷笑:“阿斯干,飞蝼蛊当然可怕,但你手中有几只成熟的飞蝼蛊,你自己心中明白,在达不到大种群的成熟体之前,你的那些飞蝼蛊幼体还不足以威胁到我们!”
眼睛时闪烁着凶芒,猛犸象紧紧的盯着言诺:“文都苏,听闻你也败于这个人类手中,今日不如你我合力,将此人收拾了,再送他上路如何!”
文都苏点了点头,眼神中也是露出一抹凶意,点头狞笑:“如此甚好!‘
猛犸像冲天一声吼叫,四蹄在空中发力,沉重的身体向言诺暴掠而来,同时文都苏将手一挥,银色长鞭飞于半空之中,灵芒闪动中化为一头银色巨蟒向言诺扑了过来。
言诺双眼微眯,身后龙翼一振,已然掠出原地数十丈开外,口中念念有词运转周身法力,体内一股炽热的火红色的火属性灵气冲天而起,立时飞到天空之中,化为一片火烧云,同时言诺双手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入到红色火烧云中,随即火烧云翻滚搅动了起来,在红色的云朵中生出一股强大吸力,将附近的火属性灵气尽数吸入其中,炽红色火烧云的体积迅速扩大了起来。
猛犸象的身影,还有文都苏银色长鞭化成的巨蟒,在言诺的瞳孔中越来越近,言诺一声冷哼,手中结出最后一道法诀闪烁,着灵芒打出后,没入天空中的那片火烧云中。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的打入,异变突起,只见火烧云立时扭曲了起来,炽热的高温从云中散出,隐隐间雷鸣声、龙吟声从中传出,天空中赤色的云朵中生出了火焰,火焰中隐隐间有化为龙形的迹像,异变将所有妖兽与巫族修士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下一刻,在龙吟声中,空中的赤红色的火焰,彻底化成了龙形,带着炽热的温度与呼啸声,齐齐向文都苏与猛犸象落了下来,有如天降火龙一般。
不止巫族修士与那些三阶妖兽,便是那鳄蜥妖王的面色也是凝重了下来,龙形火焰没有丝毫过人之处,但令鳄蜥妖王惊愕的是,这龙形火焰的温度,竟然不比他体内发出的妖火弱,让其大感意外。
“吼!”
一声惨烈的叫声传来,数头火龙落在了猛犸象的身上,炽热的高温灼的猛犸像高声惨呼了起来,此时也顾不得向言诺扑来,落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了起来,长长的黑毛立时燃烧了起来,转瞬间化为一副光秃秃的模样,甚至外形与普通的大像没有任何区别。
感觉到空中龙形火焰炽热的温度,都苏文也是心中一惊,犹记得言诺灼伤自己双臂的烈焰,若不服以冰莲这等阴寒属性灵草来压制火毒,再辅以若干种其它的灵草灵药,否则到现在自己的这副手臂也不能痊,看到手臂上的疤痕,还心生余悸。
银鞭化成的巨蟒原本要攻向言诺,此时随着此时都苏文的心神,忙折返了回来,将自己护在了中间,挡住了这龙形火焰的攻击。
轻声一叹,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天火龙焰术,自己仅仅是刚刚修炼,着实是一般。
“不错!不错!”一道带有赞许的声音传入,到言诺的耳中。
“本仙子刚刚教你,没想到你领悟的这么快,虽然只有五分像,初次发挥出来,能有这般效果着实也是着识让人满意!”传入识海内的这道声音,正是那红鸾妖灵发出的。
“这是什么法术?你什么地候教这小子的?”识海中子车鼎惊讶的问道,原本紧闭的双眼立时睁的大大的。
“就在方才,临来的路上!”
这一式天火龙焰术,却不是玄门道宗所有,而确确实实是上古巫族的神通,但玄门道宗的功法,极大一部分也是从巫族的神通演化转变而来,两者之间有共通之理,言诺这快的时间能够领悟其中的精髓,也不足为奇。
但这天火龙焰术唯一的缺点,却是有些太消耗法力,这一道法术,用去了言诺近四成的灵力。
仅仅是一个法术,便让与言诺修为相当的一人一妖,落下如此麻烦的境地,那鳄蜥妖王不由心生愤怒,周身妖氛一震,伸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妖风吹过,将围困文都苏与猛犸象的龙形火焰吹散,解了一人一兽之围。
见状,言诺不禁瞳孔微缩,这就是化形期妖兽的实力,纵是刚刚化形成功,远非刚刚晋阶成巫帅的扎哈能比,挥手之间便将自己的法术破去,想来这等实力便是比起元婴中期修士也相差无比。
“一齐上,消灭了这些低劣的人族修士!”
双臂一挥,鳄蜥妖王狰狞的面容上发出一声狂怒的暴吼。
接二连三的咆哮声从这些妖兽的口中传了出来,吼叫声将附近山林中的妖兽惊的瑟瑟发抖,天空中的浮云在吼叫的声波下也被震散了开来。
下一刻,连同文都苏在内,还有那六头妖兽一齐向言诺扑了过来。
摩隆、阿斯干等人也是对视了一眼,心中生出一丝骇意,祭出自己的巫宝,向那妖兽迎去,开始捉对厮杀了起来。
天空中五色的灵光闪耀,灵力波动将天地间的云朵生生的震散,树木在强大的波动下,不是拦腰折断,便是连根拨起,巨大山石也同样化成碎块粉尘。
文都苏一声冷笑:“凭你们这些人的修为,还敢与妖王大人相抗衡,简直是不知死活,不如归顺了妖王大人,各位还有一条活路!”
话音落下,摩隆怒道:“也吸有扎哈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渣滓!”
听到摩隆的话,鳄蜥妖王看着言诺一众人,一声冷哼:“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手结法印,一道灵力化成的青色巨爪向言诺罩来,浓重的妖氛、强大的威压,让言诺的心中生出一股窒息的感觉。
湛泸剑闪烁着电弧出现在了言诺的手中,雷霆声中,言诺挥起湛泸剑中一道龙形雷电向笼罩而来的巨爪掠去。
“咔嚓!”
一声巨响,鳄蜥妖王法术幻化而成的灵力巨爪与龙形雷电撞击在了一处,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双双化为了虚无,四散的灵力飓风吹的人面孔做痛。
“本妖王倒是小瞧了于你!”
看到自己法术幻化的灵力巨手与言诺的剑意龙形雷电同时泯灭,鳄蜥妖王也是有些吃惊,当目光落在言诺的湛泸剑上时,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不错的宝物,本妖王此时还没有趁手的宝物,若是将你手中的长剑奉于本妖王,本妖王不会伤你的性命,定会让你安然离开的!”
“做梦!”言诺冷冷的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小子!找死!”
一声厉喝,鳄蜥妖王双手一伸,手臂之上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子般的炸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为妖兽的前肢,五只利爪如铁钩,臂膀上鳞甲遍生,闪耀着乌芒,坚硬度已然与法宝相当,同时身体暴掠而出,带着杀意向言诺掠来。
见势不好,言诺身形一闪,手中的湛泸剑电弧闪烁,雷声阵阵,一道道龙形雷电自剑尖挥出。
鳄蜥妖王果然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言诺自剑中爆射而出的龙形雷电,皆一一被鳄蜥妖王那硬度堪比法宝双臂尽数挡了去。
“中看不中用的雕虫小技,实力不过如此!”将言诺的龙形雷电接下,鳄蜥妖王冷笑着嘲讽道。
言诺虽然融合过异兽真血,肉体硬度可比妖兽,但眼前的化形期龙角鳄蜥又非一般的四阶妖兽可比,更何况这龙角鳄蜥还有一丝上古龙族的血脉,与之以肉身相抗衡,于自己来说无异于飞蛾扑火一般。
一对生满鳞甲的黝黑双臂,带着可撕裂山川的强大力量,还有令人感到窒息的灵力波动,每一记重击,都落在与言诺相差不远的地方。
好在言诺凭借着一对龙翼,遁速与之不相上下,灵活的闪避着,眼下言诺只有且战且退,鳄蜥妖王一脸狞笑着追着言诺猛追猛打,将言诺逼迫得狼狈到了极点。
偶尔湛泸剑与鳄蜥妖王的双臂击打在一处,便是溅起无数的火花,那强大的撞击力,让言诺的身形不由的向后退去。
二者之间的实力根本没有可比性,若不是言诺仗着一对龙翼身形灵活,此时早已伏尸于此,更不要说鳄蜥妖王还没有法宝,若是炼制出法宝,纵是言诺依仗一对龙翼,也未必能坚如此长的时间。
“欺负小辈,倒是蛮威风的!”一道恬静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出来。
“谁?”鳄蜥妖王一惊,停下手中的攻势,四下张望了起来。
闻听此言,言诺顿觉轻松了起来,面容上不由的露出笑意。
一道略显虚飘、玲珑凹凸有致的倩影出现在了空中,面容上啜着不屑的神色。
当鳄蜥妖王顺着声音转动着目光,看到半空中这道妩媚的倩影时,眼睑中的凶芒立时收敛了几分,闪烁出炽热,面容上的表情却如同登徒浪子一般。
正在交手的巫族修士与妖兽,齐齐的住手,缓缓的转过头去,一张集冷艳、精致、高贵为一体的面孔,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不时有人的喉间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上下打量了一番,鳄蜥妖王不由的啧啧赞叹:“好个俊俏的小美人,脸蛋不错、身材不错、修为也不错,做本王的妖妃如何?”
蓦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是红鸾妖灵又是何人,听到鳄蜥妖王这般说话,精致的面容浮现出一抹恚怒,略有些虚飘的身影上弥漫出带有杀气的寒意,距离稍近一些的人,被这股杀意惊出一身冷汗。
一条金色的星河自言诺的识海飞了出来,化为一抹飘洒俊逸淡金色的男子身影。
“畜牲就是畜牲,化成人形,也还脱离不了畜牲的本性!”金色身影男子的声音中充斥着不屑,在空中回荡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虽然气息上没有什么威压,但给人以十分危险的感觉,莫说是那几头妖兽有些颤颤巍巍,便是鳄蜥妖王的心中也是一滞。
突然出现的二人也是让摩隆与阿斯干心中一惊,从气息上来看,修为远胜自己,想来也是巫帅级的修为,稍稍平静一下心情,从言语间听出来,这一男一女是友非敌,特别是那个男子,居然是从言诺的识海中遁出,更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眼前的变故,让鳄蜥妖王的心中有些发懵,不过马上就盘算了起来,对方若仅仅是一个人,也许自己还能应付,若是这二人联手之下,自己的下场甚至难以想像,为了活命,面子又算的了什么,当下笑道:“二位道友,想来方才的争端只是一场误会,在下误信了他人的谗言,一时鬼迷心窍,在下这便离开!”
说罢,向手下的几头妖兽使个眼色,便要离开。
“站住!有人让你走了么?”子车鼎面色一寒,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闻此言,鳄蜥妖王丑陋的面容上不由狰狞了起来,随后又极力的收敛了回去,心中明白此时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回过头来拱了拱手:“在下方才多有得罪,还望二位道友海涵!”
“海涵?”
子车鼎皱了皱眉头:“一句海涵就了事了么,本道爷若不现身,本道爷的这位弟子便可能会遭你的毒手,而这位仙子却任由你来冒犯么?”
“那阁下想要如何?”鳄蜥妖王的言语中已然冒出一丝寒气。
子车鼎一笑,将目光投向红鸾妖灵:“依仙子来看,我二人如何处置这头孽畜?”
“这不简单,杀掉!”
“不!”子车鼎摇了摇头,面容上依旧笑如春风:“太便宜它了,不如生擒,将灵智抹去,做我这弟子的代步灵兽如何?”
听闻此言,红鸾妖灵也笑着点了点头:“道友所言极是,便依道友所言!”
二人三言两语,就商议好如何处理自己,让鳄蜥妖王不禁怒火冲天,在寒叶山脉中自己称王称霸,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不由的一声怒吼,双目中爆出凶芒:“欺人太甚!”
“看你二人都不过是灵魂体而已,便是相当于巫帅级别的强者,又有多大法力,能奈本妖王如何?”
话音落下,鳄蜥妖王一身妖氛大做,向子车鼎暴掠而来。
看着那鳄蜥妖王向自己爆掠而来,子车鼎面带微笑,金色的指尖一点,一簇半透明的蓝色灵魂火焰自指尖燃出,随即一拂衣袖,那簇半透明的蓝色灵魂火焰,立时化为数道火苗向那鳄蜥妖王爆身而去。
感觉到这蓝色火苗的不凡,鳄蜥妖王那坚硬堪比法宝一般的双臂,握手成拳妖灵力闪动,向这几道蓝色的灵魂火焰用力轰来。
做为天地间少有的凶兽,龙角鳄蜥本身肉体力量强悍,这一拳夹带着灵力的狂暴力量,硬是生生的可以将一座山峰击塌。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狂暴的拳风竟然没有将这几道蓝色的灵魂火焰击散,几道蓝色灵魂火焰在这狂暴的拳风中虽有些摇曳,却依然向前掠去。
灵魂之火,不同于实质的火焰,才会在灵力攻击中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一旁的红鸾妖灵从这鳄蜥妖王表现的实力来看,感觉到眼前的这头鳄蜥十分难缠,双手连接法印,一道如同水纹一般的涟漪凭空荡漾开来,最后化为一条灵力绳索,向鳄蜥妖王捆来。
见自己可力劈山岳的一拳居然不能憾动这灵魂之火,鳄蜥妖王心中也是一惊,知道这次遇到十分棘手的人,恐怖的感觉不由的从心中升起。
此时已然撕破了脸皮,断然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那红鸾妖灵的灵力绳索也是向自己袭来,提起灵力,原本快之已极的速度,又快了一分,至少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先解决掉,或是将其重伤,才能有机会逃脱,甚至各个击破。
绕过子车鼎的灵魂火焰,鳄蜥妖王的拳头抵近子车鼎身前不过丈许前时,感觉速度突然停滞下来,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当自己阻碍在了子车鼎的面前。
好强大的灵魂力,居然可以将自己接近全力的一击阻挡了下来,那对方的修为又是何等的强悍,心中不由的一颤,冷汗不由的流了下来。
神识中感觉红鸾妖灵幻化出来的灵力锁链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旋即丑陋的面容上闪现了一抹寒芒,一股更加凶悍的妖灵力自体内汹涌而出。
“咔嚓!”
有如实质一般的一声清脆响声,在子车鼎面前的灵魂力屏障上传了出来,鳄蜥妖王面色一喜,另一只拳头再次向眼前的灵魂力屏障挥来。
如同琉璃般碎裂的声音,在灵魂力结成的屏障上传来,最后在一阵破裂声中消散开来。
看到灵魂力凝结而的屏障碎裂开来,鳄蜥妖王狰狞的面容上一喜,再次向子车鼎暴掠而来。
子车鼎面容上依旧笑若春风,静静的看着一脸狰狞的鳄蜥妖王向自己掠来,一股雄厚异常的灵魂力暴涌了出来,化成一个肉眼无法看到的巨拳,重重的轰击在那鳄蜥妖王的身上。
心中正想像着眼前的这虚飘的男子,会在自己这一记霸道无比的重拳之下爆成虚无,却感到迎面有一道比自己这一拳还要强悍的力量,迎面轰了过来。
在子车鼎那凶悍的灵魂力攻击下,鳄蜥妖王身上的护甲在刹那间崩溃了开来,更让鳄蜥妖王痛苦的是,灵魂力刺入识海中的剧痛,让自己痛不欲生,同时连同身形也如同遭受重击一般,咽喉一甜,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身后飞去。
与此同时,红鸾妖灵的灵力锁链也飞了过来,霎时间将鳄蜥妖王的四肢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落地之后,鳄蜥妖王落地之后,身上的凶悍气息立时痿蘼了许多。
“子车道友浑厚的灵魂力修为,小女子自叹不如!”红鸾妖灵笑着看向子车鼎。
“仙子谬赞了!”
子车鼎淡然笑了笑,旁若无人一般说道:“不过是头刚刚晋入到化形期的凶兽而已,除了拥有一身蛮力外,真没有什么值的称道的地方,仙子降服它也不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见到鳄蜥妖王只是在数合之间,便被眼前的二人降服,几头三阶妖兽不由吓的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个不停,纷纷伏下身子不敢动弹。
子车鼎向言诺点了点头,言诺心领神会,身后龙翼一振,来到了那鳄蜥妖王的身前。
“卑鄙的人类!”此时鳄蜥妖王虽然气息萎蘼,一双眼睛仍旧闪露着凶芒,似乎是要喷射出火焰一般怒视着天空中的子车鼎,高声叫骂着。
看了一眼鳄蜥妖王,言诺手结法印,几道法诀接连打出,再次将鳄蜥妖王牢牢的禁锢了开来,识海中一缕透明的灵魂火焰飞了出来,径直没入到鳄蜥妖王的脑海中。
“啊”
随着灵魂火焰的没入,惨烈至极的嚎叫声从鳄蜥妖王口中咆哮出来,同时身体也痛苦不堪的在地上翻滚着,所到之处,树木、岩石尽数被碾为碎屑粉尘,凄厉的啼叫声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一旁的趴伏的妖兽听到这惨烈无比的哀嚎声,从灵魂里生出的惧意,不由自己的将身体伏成一团,更加抖动个不停。
而在一言诺则是不时将一缕缕灵魂火焰打入鳄蜥妖王的脑海中,半盏茶的光景之后,在一声惨呼声中,言诺停下了动做。
再看此时鳄蜥妖王的目光已然呆滞起来,变得没有丝毫灵性,如同一个白痴一般,言诺见状手中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打入到鳄蜥妖王的身上。
诀打在鳄蜥妖王的身上,闪烁起一片灵芒,原本目光呆滞的鳄蜥妖王的目光清明了少许,同时也变得温驯了起来,目光中带有惧怕而又尊敬的眼神,看着天空上的子车鼎与红鸾妖灵,最后落在言诺身上,身形一晃,化为一头长约三丈有余、高约丈许,头部生出一对如有龙角般的凶兽原形。
与此同时,言诺双手间不停的结着法印,口中默念着繁复而又晦涩的咒语,鳄蜥妖王身上的灵芒再次闪烁了一番,最为化为无数个古朴而又繁复符文落入到脑海中。
将背后的龙翼一收,言诺跨坐在鳄蜥妖王的背上,那鳄蜥踏空而行,来到子车鼎身前,跳了下来。
“不错!一头四阶化形期的凶兽坐骑,足够拉风!”
子车鼎点了点头,打量着化为原形的龙角鳄蜥:“用灵魂火焰燃去它的灵智,让它变成半个白痴,再种下封神术,反正也成为白痴了,还会有什么噬主之说!”
趴伏在地上的妖兽见到平素原本威风凛凛的鳄蜥妖王,不过在盏茶的光景被言诺等变成了坐骑,更是吓的魂不附体,伏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对于这些三阶的妖兽,还有那些巫族修士,子车鼎与红鸾妖灵也懒的理会,将身形一闪,遁入到各自的藏身之所。
摩隆与阿斯干来到言诺的身前,相互寒喧了几句,对于阿斯干的飞蝼蛊,言诺却是颇感兴致,当下直言,要换取阿斯干的飞蝼蛊。
阿斯干等人心中清楚言诺与自己有救命之恩,阿斯干丝毫未做犹豫便答应了此事,毫不保留将培育飞蝼蛊的秘术传与言诺,以言诺的性子,自然是不会白占别人便宜,将天巫化婴诀传与摩隆、阿斯干等人。
略做寒喧,言诺来到摩雅身边,从怀中拿出几只玉瓶,递到摩雅的手中,淡淡一笑:“摩雅姑娘,言某还有些事事要去做,或许在不久之后,便会离开这蚀伽魔界,这些丹药想来日后会对姑娘的修为有所帮助!”
话音落下,言诺却不知再向下能再说些什么。
此时的摩雅眼睛已然发红,泪水已然在眼圈中打转,啜泣声中,已然掉落了下来。
“言道友,摩雅这一世,已然是你的人了!”
听闻此言,言诺略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什么,跨上龙角鳄蜥,准备向远处行去。
“言”看着言诺将要离去,摩雅娇唤了一声。
在坐骑的背上,言诺转过头:“那天巫化婴诀你一定要修炼,也许日后还能有缘再见!”
说罢,在言诺的一声催促之下,龙角鳄蜥四蹄腾空向远处飞奔而去,只余下一脸泪水的摩雅。
“小子!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那哭哭啼啼,你也忍心!”识海中传来子车鼎的声音。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调侃声,言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自己的这个无良师父,随后识海中又传来子车鼎的声音:“也对啊,九州人界还有花狸仙子、文泠仙子、羽织仙子、霄宁丫头在让你惦念着呢!”
“您老人家生的那么风流长的帅,当年不知诱骗过多少纯情的仙子,懵懂的少女!”言诺皱了皱眉头,反唇相讥道。
“还反了你了!”悬浮于识海中的子车鼎不由一怔,随即冷哼了一声:“修为上鼎爷如何教都不上道,泡妞的功夫倒是无师自通!”
言诺再次拧了下脖子说道:“有其师秘有其徒!”
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打嘴仗,惹的红鸾妖灵捂嘴笑的花枝招展。
一个时辰之后,言诺看着眼前的一处被乱石封死的山洞,打量了一番:“仙子!这里可便是当初,您亲自为自己挑选的埋骨之处?”
红鸾妖灵遁出身形,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这被乱石封死的山洞,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里!”
随着言诺轻挥袖袍,封堵住洞口的乱石,被摄到了一边。
就在乱石被搬运一空时,一股强大的威压自洞穴传了出来,令言诺的呼吸不由的一窒,眼前的空气变的有如实质化一般,那股威压让人感觉有如上位者亲临,甚至让言诺从心中生出一种地膜拜的想法,凭借坚强的灵魂力,言诺才止住了这种想法。
纵是言诺的肉身强悍,但在这强大的威压下,身体还是不由的颤抖了起来,纵是面对化神期的魔皇黎天也未曾有过这种状况。
跨下的龙角鳄蜥更是四蹄一软匍匐在地,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仙子生前好大的威压!”识海中子车鼎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红鸾妖灵的脸颊上显露出一抹悲意,伸手打出一道灵光,将言诺护了起,言诺才感觉到呼吸才顺畅起来,有些不解的看向红鸾妖灵。
将龙角鳄蜥收入到灵兽袋中,走入洞穴内,言诺感觉到洞穴中的灵气充裕非常,却是未多计较,将袖袍一挥,挥数道阵法从储物袋中禁制暴掠而出,将这处洞穴入口处封上,这么强大的威压,免得引起巫族修士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数块萤石被言诺打在洞窟的顶端,将洞窟照亮。
一尊毛羽火红而又凌乱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言诺的眼前,在淡淡的光芒下,言诺看到这只庞然大物的毛羽闪烁着点点的灵芒,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红鸾的尸身居然没有腐烂。
子车鼎也从言诺的识海中遁了出来,仔细的打量着红鸾妖灵的尸体。
看着红鸾的尸体,言诺面色凝重,缓步来到红鸾尸体的近前,目光仔细而又缓慢的打量着,由于尸体死亡的地间太久,已然成为一具干尸,凌乱的翎羽下的皮肉变的有如岩石一般坚硬,而那些翎羽也如被刀削一般,只剩下毛茬。
围着红鸾鸟的尸体,言诺又转了几圈,言诺的手掌对着一对翅膀摸了半响,言诺甚至能感觉到红鸾鸟体内残存的能量波动,随后又不由的摇头轻叹,一对翅膀只有皮肉相连,内里的骨骼已然断裂成了数截,并且周身的骨骼尽断。
“肉身的骨骼尽断,是在遭遇空间乱流时,被那空间风暴生生吹断的!”说道此处时,红鸾妖灵的脸庞上还显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可以想像当初的空间乱流有多么可怕。
子车鼎却是淡然一笑:“仙子算是走运了,若是遇到那再强一些的空间乱流,若说是尸体荡然无存,便是魂魄也不复存在!”
“子车道友所言极是!”红鸾妖灵点了点头。
子车鼎又打量了一番这一对红鸾的飞翅:“虽然断裂成了无数块,回入一些珍贵的风属性材料,重新锻造一番,炼成飞翼却也无大碍,但这样级别的法宝飞翼,不要说是凭你的修为,便是元婴期修士体力的灵力,也会一次被这翼吸取干净的!”
果然不是凡物,言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纵是死去了这么多的年月,言诺仍旧能清晰的感觉到,流转在红鸾体内的的灵力,那种灵力如果爆发出来,会将自己瞬间割成碎片。
用手轻轻的敲了一敲红鸾鸟的骨骼,最后按在其上,闭上双目将灵魂力自识海发出,顺着手臂渗入到红鸾鸟的体内,试着检查红鸾体内的骨骼断裂情况,以便了解如何分割这只巨大的红鸾。
正当言诺将灵魂力沉入到红鸾体内时,正要沿着骨骼四处游走,突然间一股强大的狂暴的力量猛然袭来,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在这股力量前,有若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一浪拍沉,甚至拍成碎片。
感觉到不好,言诺的双眼立时睁开,想要将灵魂力扯回,却发现自己的灵魂力已然被那强大的力量包裹在了其中,同时手臂如同粘连在红鸾鸟的尸体上一般,拿不下来。
看到言诺的异状,子车鼎双眼微眯,无形的灵魂力陡然射入红鸾鸟的体内,随即眉头龙一皱,金色的眸子透露出一抹凝重的光芒。
言诺的灵魂力如同一个溺水者一般,在红鸾鸟体内那铺天盖地一般的强大力量中翻滚着,却身不由己一般脱不开身,言诺心中更是清楚,此时若是冒然放弃灵魂力,想来会影响到自己日后的灵魂力的精进。
正当言诺无助的时候,一股灵魂力有如一只大手一般,将自己的灵魂力握住,一点一点的向上拉扯,试图想让自己的灵魂力从这力量的大海中脱身出来。
感觉到言诺的异常,红鸾妖灵也是一怔,将神识投入其中,却是遇到一般阻拦,面色不由的惊异起来。
感觉到了,那股想要将自己灵魂力拉出的灵魂力量,是自老师子车鼎发出的,师徒二人一番挣扎搏斗,终于将言诺的灵魂力从那狂暴的力量中拉扯了出来。
“好诡异的力量!”言诺的目光中带着无比的惊悸,望着红鸾鸟的尸体,不由的喃喃说道。
红鸾妖灵精致的面容上也是惊愕至极,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这股力量与我的力量很相像,却并不属于我,甚至与我的力量排斥!”
将言诺的灵魂力拉扯了出来,子车鼎一脸凝重的看向红鸾妖灵:“这股力量想来已经不属于你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若是再经过一些年月,你的这具尸身想来可以生出灵智做怪了!”
“你的意思是?”红鸾妖灵有一丝不解的说道。
“仙子的肉身已然修炼到了六阶炼神期,足可以称为半仙之躯,殒落后凭借自身的强大灵魂力,化为妖灵状态,但仙子天生为天地灵禽,身体更是蕴含天地之精华,尸身轻意不会腐坏,但尸身在灵气天生地久的滋润之后,便会通灵,最后化为僵尸或是尸灵的状态!”子车鼎缓缓说道。
红鸾妖灵面露吃惊之色:“你的意思是说”
“不错!当初仙子为自己选择的这处洞窟做为自己的埋骨之处,自然有些许的灵气,准确的来说,仙子的尸体在这数百年之间,吸纳了不少的灵气之后,已然开始生出自己的灵智,成为红鸾尸灵,若是我们再晚来几十年,或是数百年,也许可以在东玄大陆上见到一只会扑打着翅膀飞行,四处走动的红鸾尸灵!”
听到此处,言诺也是恍然:“这东玄大陆最高修为不过化神期,又会有什么人能制服一具肉体强悍的六阶天地异禽尸灵!”
随即言诺将目光投向红鸾妖灵:“仙子!晚辈一会便要动手分割您的肉身了,您否要回避一下!”
“不用回避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生死早已看淡!”红鸾妖灵苦笑道:“想一想,倒是颇为可笑,本仙子此时居然与你们一起商量,如何来分割本仙子自己的肉身!”
看着这红鸾尸体,言诺的目光不由的灼热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洞窟内的光线柔和,言诺又转了几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具庞大的红鸾鸟尸,言诺略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同时湛泸剑也出现在手中。
看了一眼身边的红鸾仙子:“仙子还是先稍做休息罢!”
亲眼别人分割自己的尸体,对于任何一个妖灵来说,在心中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红鸾仙子点了点头,红色的身影一闪,遁入到言诺的储物袋中。
心念一动,三尺有余的湛泸剑瞬间化为尺许长短,向红鸾鸟尸的翼根割去。
“叮!”
当湛泸剑落在翼根上时,一声龙吟声响起,甚至让言诺持剑的右手,都有轻微一麻的感觉,向那红鸾鸟翼的翼根上望去,红鸾干尸之上除了一道白痕,什么也没有留下。
好坚硬的肉体!言诺不禁心中暗道,当初炼制出湛泸剑时,师父子车鼎曾言,便是言诺修炼到炼神期也足够使用,没想到面对一具失去生命力数百年的六阶灵禽干尸,却不能破开期的肉身。
“不是你的湛泸剑破不开这红鸾鸟的肉身,而是你的修为尚且不足以破开红鸾鸟的肉身!”见到言诺吃惊的表情,子车鼎缓缓说道。
“试着将你的纯阳丹火运用到剑锋中,想来应该可以!”
言诺点了点头,心神一动,一层淡淡的金色纯阳丹火的火芒蔓延在湛泸剑上,炽热的温度,让湛泸剑的旁边的空气扭曲了起来。
“咯嗤”
当言诺手持湛泸剑向红鸾鸟尸体割下的时候,有如利刃割开岩石的滞涩声音,还有被烈火灼烧的声音,一同传了出来,同时还有一继青烟夹带着烤肉的味道,弥漫在洞窟内。
在将鸟翼最后一个根筋膜割下时,让言诺感到异外的情况发生了,只见一股强大而又肉眼无法发现的灵魂力风暴,自红鸾鸟翼根下的地方暴涌了出来,好在言诺心中早有准备,将那面斑驳的盾牌护在身前。
“当!”
重击声在盾牌上响了起来,言诺感觉到从手臂上传来一阵阵的酸麻,方才堪堪的挡住了这股灵魂力的侵蚀。
在这股灵魂力的冲击下,言诺的灵魂力中甚至听到了一声类似于凤鸣的鸣叫声,抬眼望去,却没有发现什么,视线之内也没有什么异常。
未过片刻,只见一只只有巴掌般大小、通体微红半透明、与红鸾鸟真身一模一样的迷你红鸾妖灵飞了出来,与真正的红鸾妖灵相比,除了身体小了许多之外,还散发出一丝尸气与戾气。
见到这只细小的红鸾,言诺先是不由的一怔,不知是为何物,略做思虑,当即心中明白过来,这是一只妖灵,由红鸾尸体通灵而生。
“哪里走!”
随即言诺口中发出一声大喝,一道法诀打了出来,在半空中化成一只灵力巨手向那红鸾妖灵抓去。
言诺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想来方才自己的灵魂力沉入红鸾干尸中,便是这只由红鸾干尸通灵后生出的妖灵在从中做梗,险些让自己的灵魂力受了不轻的伤害,此时又怎能轻易放过于它。
令言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一声鸣叫声自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的口中发出,只见自己由法术幻化的灵力巨手,在这道声波冲击下,立时烟消云散。
见灵力幻化而成的巨手消散掉,空中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又是一声鸣叫,向言诺冲了出来,这一次的目标居然是言诺的识海。
言诺心中明白,这只迷你的红鸾妖灵若是侵入自己的识海中,甚至会夺舍自己的身体,不由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戾色,张嘴一口纯阳丹火喷吐了出来,在身前扭曲了一番后,化为一头火焰兽,嘶吼着扑向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
感觉到火焰兽身上的炽热温度,这只迷你的红鸾妖灵的目光中闪现出一抹惊惧之色,扭过身躯,拍打着双翼欲向远处飞去。
“打不过,便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言诺一声哧笑,又是一股纯阳丹火喷吐了出去,这一次纯阳丹火幻化的不再是妖兽的状态,而是一张巨大的火网,紧随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罩去。
后有火焰兽追杀,上有火网围捕,洞窟内的空间也有其有限,终于这只迷你的红鸾妖灵被困在了纯阳丹火构筑的囚笼中,被困在火焰囚笼中的迷你红鸾妖灵愤怒的挣扎着,犹不自甘的试图突破火焰构筑的囚笼,却又无法摆脱掉。
纯阳丹火的炽热高温,灼的这只迷你红鸾妖灵发出一声声惨叫后,才安稳了下来。
由始至终这一幕,都在子车鼎的注视中,未曾出手。
“这是什么?”听到了同类的鸣叫声,红鸾仙子神色中极为惊诧的看着这只被困在火焰囚笼中的迷你红鸾妖灵。
“准确的来说,是另一个你!”子车鼎金色的身形来到那火焰牢笼旁,细细的观看着。
“另一个我!”
听到子车鼎的话,红鸾仙子不可置信的说道,随后仔细的打量那只着被火焰囚笼困住,与自己真身一模一样的的迷你红鸾妖灵。
“如假包换!”点了点头,言诺又笑道:“不过是肉身中残存的魂魄,汲取天地灵气后生出的尸灵而已,方才就是它在你的肉身内做怪,险些伤了言诺那小子!”
红鸾仙子盯着那只被火焰牢笼困住的迷你红鸾妖灵点了点头,却未说什么。
“将这妖灵炼化罢,想来还能增进仙子的修为!”
听到子车鼎的话,红鸾仙子摇了摇头。
“不要啊,不要那就便宜我,这只妖灵远比那些普通妖兽的妖灵要滋养的多!”话音落下,子车鼎佯装做伸手,去捉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
“少来!”
红鸾仙子白了子车鼎一眼伸手一招,将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摄到了手中,双手间灵魂力闪动,迷你的红鸾妖灵感觉到了危险,奋力的挣扎了起来,与此同时红鸾仙了加大了灵魂吸引力,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变的虚弱了起来,而且挣扎的越来越显的无力,随后渐渐变得更加虚幻了起来,直至化为虚无,显然这只迷你的红鸾妖灵被炼化吸收了去。
随后红鸾仙子身形一闪,没入到言诺的储物袋中去。
此时言诺还感觉自己的双臂有一阵阵发麻,红鸾鸟干尸内的灵魂力量的厉害,言诺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领教过两次,而手中这面斑驳的盾牌更是让言诺感到意外,不仅可以抵挡三阶以上妖兽的攻击,而且也能抵挡住灵魂力的攻击,甚至让人觉的有些不可议,对于这面盾牌,甚至老师子车鼎也看不出其的来历,甚至是由哪此材料打造的,也无法看出。
略做调息,言诺继续分离红鸾鸟的另一只鸟翼,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言诺的额头上滴下了汗水,足足用去了半个时辰的光景,言诺才将一对巨大的红鸾鸟翼割了下来,在分离鸟翼与向躯体时,耗费了言诺大量的灵力,那早已风干的筋膜韧带,甚至比骨骼还难以割裂,言诺更是费尽了力气。
在将红鸾鸟翼第二只鸟翼割下后,言诺便将其摄入到储物袋中,摸了一下那灵光流魂和翎羽,言诺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要将这些细碎的翎羽炼制成一副羽甲,想来抵挡无婴期修士的一击,也不在话下。
略做休息,恢复一下灵力,言诺手持化成短剑的湛泸,继续向下割去。
“嗤!”
这一次剑锋灭入到红鸾鸟尸内所受到的阻力大为减少,言诺略做思虑,想来是那股强大的灵魂力量,随着那只迷你的红鸾妖灵遁出去的缘故,短剑缓缓的向下划去,直到一张巨大的红鸾鸟皮连带着翎羽,被言诺剥离了下来,表皮割下后,露出皮下那暗红色风干的肉块,有如市集上出售的肉脯一般。
看到这些肉块的颜色,言诺心中一喜,只要将这些肉块炼化,想来就可以炼化出灵禽红鸾的精血,不由的精神振奋了起来。
没有急于去分割肉块,言诺依旧挥起湛泸剑是按着关节,将红鸾鸟的身体分割了开来,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许多,一只庞大的红鸾鸟尸在盏茶的光景后,被分割的成数十块,暗红的干肉如同石块一般,被言诺摆放在了地上,甚至所有风干的内脏都被言诺掏了出来。
毕竟六阶灵禽周身上下,无论是骨骼、利爪,精血皆是宝物,此时言诺的手中拿着足有拳头般大小的红鸾鸟妖丹,只是此时这妖丹上灵力十分黯淡,当初红鸾鸟散尽一身的修为化为妖灵,自然将内丹中的精华涌取了去,便是如此,也比那些三阶妖兽的妖丹所含的灵力充沛。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子车鼎开口道:“红鸾鸟的颈骨可以炼制出一柄宝弓,后背的最大的那块骨头没有丝毫损毁,注意切割完整,可以炼制出一面品质上佳的灵盾,余下的骨骼”
红鸾仙子仔细的看着自己曾经的肉身,当目光落在一对巨大的鸟足时开口道:“那一对鸟足保存完整,给本仙子留着,将来用它来炼制成本命法宝,有什么东西比自己身上的东西,炼制出本命法宝更为得心应手,纵是你们人类炼制出的本命法宝,也没有这般得心应手!”
听到红鸾仙子的话,言诺躬身答道:“依仙子所言!”
“至于那些肌肉还有肉脏也要收好,将来培育混沌古树时,用来做肥料最好,便是以后你猎杀的妖兽也不要随便丢弃!”子车鼎又说道,说完之后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星河,又遁入到了言诺的识海中。
言诺一连听这二位指挥着,一边点了点头,随即一直忙碌了起来。
这一忙,又是近一日的光景过去了,言诺看着被自己分割下的红鸾肉块,言诺已然累的手臂酸麻,但眼神却兴奋、激动无比,想来将这些肉块炼化后,便能得到自己梦寐已以求的红鸾精血。
眼前的暗红色红鸾肉块足有数百斤之多,在这一刻,言诺的心情不禁略有些激动了起来,想到即将到手的红鸾真血,言诺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却未急于动手,言诺伸手将这些分割好的红鸾鸟尸块分类收入储物袋中,深吸了一口气,盘腿坐于地上,开始打坐恢复消耗的灵力,毕竟使用纯阳真火炼化这些肉块,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
数个时辰之后,言诺猛然睁开双眼,袖袍一挥,一块足有水桶般大小的暗红色红鸾尸块被摄入到眼前,同时手中一股纯阳丹火也爆发了出来,将那块暗红色的红鸾尸块包裹了起来灼烧。
对于获取真血,言诺多少也有些经验,纯阳丹火最初的温度并不是如何的炽热,甚至只与普通的凡火相当,随着火焰内尸块的温度逐步升高,言诺也一点点的加大了纯阳真火的温度,肉块上逐渐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孔洞,纯阳真火趁势从这些孔洞中,钻到了尸块的内部灼烧。
随着纯阳真火的温度的逐渐升高,暗红色的尸块中不时有毕剥声传来,一股股白色的热气也随着毕剥声,从尸块中向外溢出,护散在空气中,除了那股类似于腊肉一般的香味外,还有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在洞窟内四下扩散开来。
数盏茶的光景过去了,这块红鸾尸块的体积开始慢慢变小,最后收缩到只有拳头一般的大小,让言诺有些激动的时刻终于来到了,在那块拳头一般大小的肉块上,开始稍稍流出一层类似于霜露的红色液状物。
看到这令人欣喜的一幕,言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有些激动的心情,继续灼烧,终于在言诺的目光中,那绝色的液状物在尸块的表面开始向下流淌,最后汇集在一处,形成一滴暗红的暗体,在尸块的表面上,在纯阳真火中发出类似于红色玛瑙一般的光泽。
见状,言诺将一只玉瓶拿了出来,时时准备将这一滴将要滴落的液体收入瓶中。
尸块终于在纯阳真火的灼烧下,化为一团灰烬,言诺心神一动,将那滴暗红色的液体摄入到身前,灵魂力可以感觉出这滴液体内,蕴含着的强大力量,甚至是精纯的血脉之力。
神念一动,这滴液体被言诺摄入到了玉瓶之中。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红鸾仙子的口中传了出来。
闻听到这些长叹,言诺有些不解的问道:“仙子,因何事发叹?”
“在与魔族的那一战中,本仙子已然身受重伤流了不少血液,在使用破界符时,又遇到遇到空间风暴,想来那时身上的精血失去的更多,如今能炼化出几滴精血便已是不错了!”红鸾仙子的声音幽幽传来。
“仙子有所不知,只有这样的血液才是身上了为精华的血液,虽然少了一些,却是精纯已极!”子车鼎的声音,也随之从言诺的识海中传了出来。
对于红鸾精血,言诺所求不多,看了一眼剩下的红鸾肉块,估算了一下,再炼出个三四滴不成问题,而后言诺将盛有红鸾精血的玉瓶拿到鼻端,轻轻的嗅了一下,那股浓重的精血气息,还有那种来自于灵禽特有狂暴的灵力波动,让自己的心神都有些悸动了起来。
忙稳定住心神,心中又默念了无数遍的灵台清心咒,才将那种影响心神的力量清除出去。
想来将这红鸾精血炼化之后,自己的肉身的强悍度会再次提升一截,如要预计不错的话,甚至达到中品到上品灵器之间的硬度,同时所修的妖修功法也可以再进一步,想到这里,言诺的眼神越发的炽热了起来。
原本平静的心情,再次激动了起来,让言诺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一个贪财的俗世商人一般,再次平息了一下略有些澎湃的心境,继续炼化起来。
“不要忘记炼化红鸾的心脏,只有心脏中的心血才是最好的精血!”子车鼎从识海中提醒道。
使用纯阳丹火炼化红鸾精血也颇为耗费灵力与心神,将这些尸块完全炼化,前前后后用去了言诺近一日的光景,所有的尸块加在一起,足足炼化出六滴红鸾真血,令言诺意外的是在红鸾心脏中竟然提炼出了两滴真血出来。
略做休息,恢复一下灵力,言诺却未选择离开去东玄大陆东岸的润玉岛,而是在子车鼎与红鸾仙子的建议下,又回到了生有化仙洗髓池的洞窟内。
原因无它,化仙洗髓池中蕴含的生气与灵气,对于言诺现在的修为精进大有裨益,况且在那处洞穴外还生有飞蝼,正适合言诺用来培育飞蝼蛊。
更不要说言诺身边还有老师子车鼎,这么一位丹道泰斗一般的人物,自然对天下间的毒物了若指掌。
子车鼎一心虽只沉迷于丹鼎一道,但对巫族所擅长的蛊术也多有耳闻,更何况身为丹师,炼制过不少的解毒丹药,更是曾帮人解除过巫患,涉猎颇多,在调制饲喂飞蝼的蛊毒上,给言诺做了不少建议。
在老师子车鼎的帮助下,经过改良飞蝼蛊毒,比起原本的配方更厉害了数倍,便是元婴期修士遇到,也会小心面对。
用毒一术,本已为自命为玄门正道的修士所不屑,更何况毒蛊一术,在这些人的面前,更是属于旁门左道,为人所不耻。
但言诺却是有自己的打算,东玄大陆不是九州人界,乃是巫族所控制的领地,使蛊用蛊更是寻常,更何况或许还会不时有魔族出现,眼下却是保命更为重要,养蛊、用蛊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配制蛊毒只能慢慢来,饲养飞蝼更是需要耐心,蛊毒每次只能稍许的喂食飞蝼,剂量略微有些过大,便有可能将飞蛊毒死,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加大剂量,却也操过急不得,特别是可以让修者难以承受的那些蛊毒,哪个不需要数十载甚至百年的培养。
蛊在巫族的习俗中,不仅仅是代表着剧毒,更代表着毒生出了灵性,灵性之毒可以随主人意愿而动,堪称六界之内的旷世绝毒,据说有些灵蛊可以化形成人,进行修炼。
当然从远古至今,这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罢了,未曾有人证实。
洞窟内置于顶端的萤石,散发出淡淡光芒,此时言诺双目紧闭坐于池中,周身上下被一团雾状的灵气所环绕,化仙洗髓内精纯的生气,正在一点一点的修复言诺体内组织,让言诺的躯体看上去更有活力;精纯的灵气随着言诺功法的运行,滋润着言诺丹田内的妖丹、金丹,使之灵力充沛。
就本质上来说,人族、妖族、还有魔族,三族之间最明显的差别只是使用灵气与魔气之分。
妖族在二阶之前根本无功法可言,甚至是凭借本能在吞吐着天气灵气,凭着机缘慢慢晋阶到三阶,有这种机缘的妖兽少之又少,晋阶到三阶后的妖兽便开启灵智,慢慢修炼也是凭借着莫大的机缘,才能渡过化形天劫,当然那些天地间天生异禀的灵禽灵兽则不在此列。
妖兽晋阶四阶化形之后,变化为人形,身体的结构都与人族相似了起来,甚至大部分妖族与人类都一般无二,除了外放的妖氛与人类不同,功法上都有些近似起来,但妖族的寿元更长,而且身体不似人族那般羸弱,更为强悍罢了。
言诺所修的妖灵诀,从本质上来说便是妖族功法的人族改良版本,经过无数才智过人的修士改良后,更加适合人类修炼,但也有一个弊端,那便是偏离了当初创此功法的初衷,变的似是而非起来,言诺在修炼此功法上,则充满着不确定性。
红鸾仙子天生灵禽的血脉,更是曾修炼到六阶的超凡之辈,这些时日言诺的苦修尽收在眼中,偶尔还会提点几句妖灵诀中的不当之处,让言诺受益颇多。
化仙洗髓池落于灵脉与生机之脉上,源源不断的生机之气与灵气,为言诺修炼提供了最为有力的保障,身边有子车鼎与红鸾仙子这两位高人的不时提点,少走了无数的弯路与错路,遇到的瓶颈,也一一迎刃而解。
洞窟内,两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透明小人不时在斗法,细看之下,这两个小人的外貌与子车鼎、言诺二人丝毫不差,却是师徒二人用灵力幻化出来彼此切磋着。
有时是红鸾仙子技痒,也化成一个透有的小人加入战团,三人之间有些彼此互攻,有时合二攻一,也是趣味无限。
四季交替,一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洞窟前当初被言诺用纯阳丹火烧成灰烬的藤蔓,再次郁郁葱葱起来,将洞口堵的严严实实,便是那摩隆与阿斯干二人也未曾来过此处。
又是二年过去,言诺依旧在洞窟内苦修。
修者常言道: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
修真者闭关,往往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越是那些大能之士闭关的时间越久,有些大能之士往往在闭关间,俗世的稚儿便成了耄耋老翁,甚至朝代更迭也轻松常见。
在那些藤蔓疯狂的生长下,甚至将山谷改变了样子,当初弱不经风的嫩芽,今日成长为参天的巨树,
二十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那处洞口隐蔽的让人无从发现,只是在嗡嗡声中,成群飞进飞出的毒蜂与飞蝼,惊的偶尔路过附近的妖兽与巫族修士扭头便跑。
洞窟内,言诺依旧盘腿坐在化仙洗髓池内,身边由灵气聚成,仿若真身一般的蜃龙、重明鸟、青龙、红鸾、火焰兽、毕方六种灵禽灵兽的身形在言诺的身边上下飞舞盘旋着,隐隐间传来吼叫嘶鸣声。
言诺的身边尽是灵光闪烁的五彩祥云,将言诺的气质衬托着恍然若仙。
随着法印的凝结,六种灵禽灵兽各自发出一声吼叫嘶鸣,尽数没入到言诺的体内。
睁开双眼,言诺的眼眸比从前更加深邃,而又明亮有神,原本的那缕精光也深敛了许多,身上散发的气质也越发的飘逸出尘。
“不错!”
红鸾仙子在一边点了点头:“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将玄门道宗功法从结丹期四层,修炼到七层,妖灵诀从二层修炼到了六层,这种速度放在上一界面上,也可以说的上相当不错!”
子车鼎依旧悬坐在言诺的识海中,此时听了红鸾仙子的话,也是微微的点头。
“如要你能何持这种速度,日后飞升天界,倒也是并非不可能!’
红鸾仙子精致的面容,随即向前一凑,原本略有些笑意的面容,突然间如罩上一层寒霜,这缕情绪上的寒意,硬是让言诺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像你这种所谓的天才,本仙子见的多了,有很多灵根优异的弟子初入修真界时,灵根优异、修为进展迅速,便沾沾自喜自命为天材,往往最后一事无成,直至寿元耗尽,化为墓中的一副枯骨!”
“晚辈会努力修行,早日帮仙子重塑肉体!”言诺不知红鸾仙子为何如此,但还是恭恭敬敬低声应道。
“嗯,希望你不要让本仙子失望!”红鸾仙子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成一道红芒闪入到栖身的言诺的储物袋中。
这二十年来,红鸾仙子花费在调教言诺的时间上,甚至要比子车鼎还要多一些,为了避免言诺因为修为精进过快,而影响到心境的困扰,时常与子车鼎二人联手,利用二人强大的灵魂力给言诺设出种种幻境,让言诺的灵魂力步入其中历炼,却也是成效卓然,再也没有遇到过心境不稳的情况发生。
此时的化仙洗髓池中灵乳液的颜色与之从前相比,已然淡薄了许多,其中的灵力与生机,大部分都被言诺汲取了去,纵是洞窟道。
自踏入修真界后,言诺在任何地方从未一次闭关这么久的时间,看了一眼足足闭关二十年的洞窟,言诺缓缓走了出去。
原本附近有一座巫族城池,但自从击杀扎哈,得到了其的储物袋后,言诺得到了不少的天材地宝,想来再去那座城池也没有什么意义,便跨上龙角鳄蜥一路向东行去。
东玄大陆,除了巫族部落偶尔还有一些零星的小型城池之外,大部分都是厚厚的森林与山脉,这些山脉的外围中倒不是如何危险,面且常有一些小的巫族部落杂居其中。
但在山脉的内部,妖兽的种群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吃惊到极点的数量,虽然化形期妖兽不是可以随便遇到的,除了普通的妖兽外,还有那些千奇百怪的异种妖兽,越是深入越是感到阴森,在山谷中、树林上,妖云甚至如同烟雾一般,更是让人心惊,危险更是难以预料。
每座山脉之间的范围广袤至有,方圆也是按数百万里来计,而且每个山脉间都是连在了一块,若是言诺选择绕路,至少将穿越东玄大陆的时间再推延数个月之久,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到,这里的妖族领地意识极强,而且十分排外,并不像毕方的领地与思尔术部那般关系合睦紧密。
对于如何穿越东玄大陆上这片最为蛮荒的地域,言诺也是费劲了脑子,好在花了不少灵石,从附近的巫族部落修士手中,买了有关一幅这片地域最为详细的地图,地图上标识了各个化形妖兽详尽的活动区域,言诺才小心翼翼的一路穿行过来。
这一路上当言诺看到了这片地域,不仅灵脉众多,而且还有众多的魔脉,心中才明白为何此地的妖族不大与巫族接触了原因了,魔脉中的魔息杂夹于灵气之间,妖兽的性格难免会有些古怪。
一路之上,言诺也遇到不少妖兽,但言诺早以运转妖灵诀,一身精纯的妖氛,甚至化形后期的妖族都无法看出,而胯下的这头龙角鳄蜥那四阶妖兽的妖氛更是厚重,威压之下,惊的那些普通的三阶妖兽瑟瑟发抖。
连续的遁行,便是四阶妖兽也会觉的乏力不堪,便是言诺也是心神略有些疲惫,这一日催动龙角鳄蜥落到一处山峰之上。
这座山峰并不算十分高大,占地也不过方圆数十里,在广袤的山脉中,显的丝毫也不起眼。
放出神识,四下扫视了一番,整座山峰上除了一些野兽还有一些低阶的妖兽,并没有什么异常,放下心来,将龙角鳄蜥收入灵兽袋人,招出碎叶剑为自己开一处洞府,以做临时休息之用。
“慢着!”盏茶的光景之后,识海中的子车鼎突然提醒道,尔后睁开双眼,一缕警惕的金芒浮现在了眼中:“小子,你有没有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魔息?”
“魔息!”言诺微微一怔,随略微一笑,眼睛眯了眯:“这里灵脉、魔脉杂生,想来空气间杂有魔息也是正常的!”
说话间,湛泸剑骤然而起,化做一道银芒向不远处爆射而去。
在湛泸剑飞去之时,一道黑色身影掠了向一边,同时口中怒叱了起来:“卑劣而又狡猾的人类!”
“轰!”
一声巨响,山石四下飞散,湛泸剑一击落空。
当目光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时,言诺不由一惊,原本以为暗中隐藏的只是一头魔兽而已,未曾料道居然是一个魔族修士,看对方身上的魔息,也是在魔丹后期的修为。
“阁下鬼鬼崇崇,隐藏在暗中又是意欲何为?”
言诺冷笑了一声后,大声质问道,同时心中也是颇为惊诧,眼前魔人的隐匿之术,当真是十分了得,若不是老师子车鼎暗中提点,自己若不用灵魂力细察,还真无从发现。
“居然能看透本魔将的隐匿之术,你这个人类的修为倒也算是颇为了得!”
那魔人一声冷笑,随后又舔了下唇角,露出贪婪的狞笑:“常言道人族修士的血肉极为滋补美味,对修为的精进大有裨益,若不是临行前,魔帅们有所嘱托不要暴露,本魔将早便想开开这人肉的荤气了!”
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魔人,这魔人一双眼睛猩红至极,五官面容的长相与人类倒是有七八分相似,一身的皮肤却呈现赤红色,鲜艳的如同鲜血一般,泛着赤红色的光晕,与人类不同的是,额头之上生出两支三寸余长的犄角,头上还生出数尺长的红发,挽成了一个发髻束在头上,狰狞丑陋中显得有些可笑。
只见这魔物,咧嘴一声冷笑,身体内的骨骼哔啪做响,转眼间身体长高到了三丈开外,身体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甲,从体内散发出的魔息更是精纯诡异。
“梭罗族魔物!”
言诺瞳孔微缩,一眼便认出了这些魔物,在聆州界与空间秘境中,曾数度与这种魔物交过手,这种魔物天生有着极为优异的隐匿天分,最擅长隐匿踪迹,更何况还是魔丹后期九层的修为。
“你这卑劣的人族修士,倒是有着不错的见识,居然能认出本魔将的族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本魔将出手将你了断?”那梭罗族魔人赤红的眼神中,露出一缕得意的凶芒。
笑意蔓上言诺的脸庞,双眼微眯:“阁下有些太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你我相斗,谁胜谁负还是两说之数!”
“桀桀”言诺身前的这头魔人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卑贱而又不知死活的人类!”
话音落下,一柄不知由何种魔兽骨骼打造的魔宝骨剑,出现在这个魔族修士手中,这柄魔剑在普通魔宝中,品质已属上品,长近丈许、造形怪异、剑身惨白色的骨芒中,散发着诡异森然的魔气,惊人的魔压从中传了出来。
除了魔息之外,言诺居然从这魔宝巨剑中感到了一股剑意气息的存在,眉头不由一皱,看向眼前这个魔人的目光闪出一抹迷惑之色,同时湛泸剑也握在了手中。
“卑贱的人族!”
那梭罗族魔人一声大喝,手中骨魔巨剑向言诺一挥,却没有像想像中那般出现气势恢弘,也没有魔息蜂拥,只见长剑之上一缕缕淡淡的魔息,化成细若发线一般的虚影,向言诺爆然而出,掠了过来。
“剑气化丝!”
言诺也是瞳孔一缩,立即认了出来,但与剑道修士所不同的是,这剑气却是魔息森然,显然是魔剑道修士。
剑之一道,有玄门剑道自然也有魔剑道,这门功法确是魔界修士模仿人族功法而创出的。
上古之时,剑修一道以攻击凌厉、威力强大而出名,这也引起了人族中修魔者的注意,修魔者慢慢改良成魔剑道。
魔族在和长期与人族的争战中,也领教出剑修一道的强大,又从魔剑道中演化出真正适合魔族修炼的魔剑,眼前的梭罗族魔人施展的功法正是魔剑道。
面对魔剑道,言诺心中毫无轻视之意,对方的修为与自己相当,更何况首次面对魔剑道修士,剑意随心,湛泸剑刃上也是暴射出一缕缕雷属性灵气化成的剑丝,向对方缠绕而去。
言诺的淡蓝色雷霆剑丝,与梭罗族魔人的魔息剑丝,彼此带着割裂空气的声音,立时纠缠到了一处,看似无骨的绕指柔,却可以轻意的将三阶后期妖兽那强悍的肉身,割裂成无数的碎块。
略做纠缠,言诺与那梭罗族魔人各自后退出一步,彼此外放出的剑丝在一瞬间,同时化为虚无,二人的面容上皆是一惊。
“人族的剑修者!”
梭罗族魔人惊声道,赤红的目光闪现出一抹凝重,心中再也没有之前的小觑。
“魔剑道,当真是罕见!”言诺的面色也是凝重至极,曾经在魔渊城呆过许多时间,来到蚀伽魔界后,也是头次遇到魔剑道修者。
这一次小小的交锋,只是双方互试深浅而已,也仅仅是平分秋色,双方之间都在心中生出不能小视对方的念头。
那梭罗族魔人小心之余,面容上也生出一抹疑惑之色,东玄大陆尽是巫族修士,从未有人修习剑道功法,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从功法来看明显不是东玄大陆的人修者,莫非是来自其它地方?
想到这里,那梭罗族魔人一指言诺:“你是哪里来的人类?”
“爷来自哪里,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够知道的!”言诺的扬了扬眉头,不屑的说道。
“卑贱的人族!”梭罗族魔人勃然一怒,手中的巫宝骨剑向言诺一挥,一股透着诡异魔息的剑意陡然扩散开来,随即化为头数丈长的魔蛟向言诺咆哮着扑去。
看对方出手,言诺也是冷哼了一声,手中湛泸剑上湛蓝的剑弧闪动,电闪雷鸣中,剑意在天空中化成一头雷龙,张牙舞爪向那魔蛟扑去。
龙吟阵阵,在一声沉闷的气流冲击声,两头剑意所化的异兽立时撕咬成了一团,狂暴的灵力波动与魔息涌动,将天空中的灵气还有云朵,冲击得化成碎片,再在气流的震荡中化为了虚无。
四散的灵气波动气流,将言诺与那梭罗族魔人吹的衣猎猎,言诺的衣袂飘飘、发丝飞舞,一派然若仙之像,再观那梭罗族魔人此时赤红色的长发随风舞动,身上的魔息滚滚,如上古时的魔战神一般。
二人的目光,此时都凝重到了至极,毕竟二人也是同时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甚至二人争斗的胜负,影响了到剑道修士与魔剑道修士之间的声誉,甚至这一战在二人的眼中,隐隐间成为荣誉之战一般。
操控剑意斗法时,言诺同时也将灵魂力放了出来,来感应周围是否还潜藏有其它的魔族修士,略做扫视,这一片区域除了一些低阶的妖禽、妖兽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两声龙吟声中,雷霆剑意化成的雷龙与魔息剑意的魔蛟,各自化成了虚无,与此同时言诺与那梭罗族魔人,皆是双目一寒,彼此之间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下一刻,一人一魔不约而同皆是挥起了手中的长剑,言诺湛蓝色的剑锋中,夹带着撕天裂地的力量,横扫而去,所至之处,在强大的波动下,山石、树木皆是化为了齑尘、碎片。
梭罗族魔人的巫宝骨剑一挥下,却是如开天劈地一般,强大的力量自上而下向言诺劈来,双方剑意波动之下,空气中出现了扭动的波纹。
“轰!”
两股剑意与剑气碰撞到了一起,响起了毁天灭地般的爆击声,带着狂暴的波动四散而去,波动所到之处,有如摧枯拉朽一般,尽是扬起如同沙尘暴一般的齑尘。
一人一魔对视了一眼,彼此间皆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同时起身跃至半空中,身形化成虚影,有如俗世间的高手过招一般,霎时间也过数十招,湛蓝色的雷霆剑芒、暗黑色的魔息剑芒,搅动了在一起,湛泸剑与魔骨剑撞击在一起,发出龙吟一般的振动。
这种激烈的打斗,在修者中并不多见,无论是巫族修士、玄门正道宗修士、还是魔鬼道修士,皆是偏重与法宝的远程攻击,便是肉身强悍与法宝相仿的妖兽,大部分也会选择斗法,除了剑修一道修士,极少有修士在争斗中先择肉身近搏。
剑道修士之间的争斗,但每一剑的挥舞中,较量的不仅仅是肉体力量,还包含着对天地灵气的操控,除此之外,便是那玄奥而又无可言明的剑意。
一人一魔在身形上的差异,显得极为的突兀,双方兔起鹘落,身形化为一道道虚影,仅仅是盏茶的光景,数百招已然拆了出来。
震耳欲聋的爆击声中,一人一魔的身形同时各后退出百余丈,立于半空之中,双眼凝视着对方,彼此对视的目光越发的凝重起来。
在魔族修士的眼中,同阶修为的人族修士的实力,比起魔族修士,都要羸弱上一些,然而此时言诺表现出来的实力,着实让这梭罗魔族剑修士头痛不已,对方的剑道修为惊人,若不是自己修为胜对方一层之多,此时落败的便是自己。
言诺心中也是颇为吃惊,以自己的实力,在筑基期圆满时,便可以硬撼魔丹初期的魔族修士,而眼前的魔人修为仅仅比自己高出一层,自己动用法宝,全力尽施之下,也不过是堪堪平手而已。
只是言诺不清楚,能让西玄魔域各大势力,派到这东玄大陆执行任务的魔人,都是佼佼之辈,哪一个的修为在同阶修士中,也都是万里挑一的。
眼前的这头魔人,让言诺觉的十分棘手,若是其还有同伴的话,自己难免会陷入不利之境,倒不如速战速决的好。
拿定主意,言诺将腰间的灵兽袋拿下一抖,一股厚重的妖云爆发了出来,妖云中一头巨大的妖兽身影显现出来,随之扩散开来的,还有那四阶妖兽才拥有,摄人心魄的强大威压。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妖氛,那梭罗族魔人不由的一怔,双目紧紧的盯着那团妖云中的身影,不可置信的神色浮现在了脸庞之上。
妖雾散去,龙角鳄蜥的身形终于出现在了那梭罗族魔人的视线中,随后身形一晃化为人形,狰狞而又丑陋的面容上,一双诡异的眼睛弥漫着杀意,紧紧的盯着梭罗族魔人。
看到突然出现的龙角鳄蜥,这梭罗族魔人的心中惊诧到了极点,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居然还有化形期的帮手,顿时心中懊恼无比,为什么会管不住自己,发现言诺的身影,图一时口腹之欲,居然会落到这种险境,是自己始料不及的。
下一刻,杀意与残暴的戾气冲天,龙角鳄蜥一声咆哮自口中发出,周身的妖灵力一震,双手握成巨拳,身形向那梭罗族魔人暴掠而来。
仅仅是杀意与戾气便让这梭罗族魔人心中一颤,硬拼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况且对方是化形期妖兽,自己明显不是对手,一不小心难免会殒落于此,想到此处时,骨剑御于脚下,向远处遁去。
“想走?”
看到那魔人欲向远处遁去,言诺的身形一闪,已然挡在了那梭罗族魔人的面前,面容上显露出一缕戏谑的神色:“你我之间还未决出高下,阁下连个招呼也不打,便要离去,岂不是有些失了礼数!”
“你是什么人?”
梭罗族魔人盯着眼前的言诺,才发现这个人族修士,远不像外表上那般羸弱,修为上虽比自己略低一层,实力上却与自己不相上下,身边居然有一头化形期的兽宠,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越发的难以猜测。
看了一眼向自己迅速靠近的龙角鳄蜥,梭罗族魔人的神色不由一紧,一张符出现在手中,挥手之间那张符开始波动了起来,瞬间化成一片方圆百十丈的漆黑魔雾。
眼前的异变,着实是言诺让吃了一惊,这瞬间爆发出的漆黑魔雾诡异到了极点,居然可以隔绝神识,让言诺无法看查看到那魔人确切的位置。
在言诺还未来及多想之明,这团漆黑的魔雾中又是几团魔雾冲天而起,陡然间魔雾爆开,只见四个与那梭罗族魔人一模一样的身影,分别向四个方向暴掠而去。
幻影替身符!
对方化成四道身影,当然不是什么法术,而是凭借了符,言诺一眼便认了出来,在魔渊城中的坊市中也曾见到过此符,只不过那些幻影替身符的品阶略低,难以隐瞒魔婴期以上修士的法眼。
而眼前这道则大不相同,明显是高阶符,言诺放出神识也无法辨认,不由的有些犹豫不绝。
“笨蛋小子!向北遁逃的那道是真的!”识海中响起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言诺点了点头,神识从吩咐龙角鳄蜥绕路相堵,心神一动,一对龙翼出现在身后,双翼一振,化为一道流光紧随而去。
“师父!您老人家是如何断定,向北遁逃的那道身影是那魔物的真身?”一边拍打着背后的双翼,言诺一边问道。
“鼎爷我一世英名,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笨蛋徒弟!”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一声冷哼,随后道:“那幻影替身符虽然玄妙,但幻化而成的身影又怎会有真身一般强大,使用灵魂力感应一下魔气波动就可以!”
听闻此言,言诺恍然大悟。
原本以为逃出升天的梭罗族魔人,感应到了言诺与龙角鳄蜥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不由的一惊,用幻影化身符幻化的替身居然没有瞒过对方,而对方的遁术更是惊人,心中此时是惊怒交加,一种将要濒临死亡的恐惧感,让冷汗不由的流了下来。
一道带着凶悍气息的壮硕身形拦在身前,正是那龙角鳄蜥化成的大汉,而背生双翼的言诺也同时闪现在身后。
“道友当真要赶尽杀绝?”梭罗族魔人冷眼看几言诺,语气甚是冰冷。
“赶尽杀绝?阁下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言诺不由的一笑:“只要阁下告诉我你此行的目的,言某这就放你安然离去!”
“做梦!”梭罗族魔人冷哼了一声,冰冷的眼神盯着言诺:“道友识相些的话,就马上让开一条路,本魔将所代表的势力,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言某自修行至今,所遇的风险无数,又岂会怕了你,只要将你拿下,施展搜魂之术便可知晓你来到东玄大陆的目的!”言诺说罢,眼神中带着轻蔑的神色。
“休想!”
那梭罗族魔人冷冷的从口中崩出两个字,一瞪猩红的双目,显露出一抹决绝的神色,身体蓦然间爆胀了起来。
见状,言诺也是心中一惊,手中的湛泸剑电弧闪烁,在那梭罗族魔人身体在还没有彻底膨胀起来时,将其的头颅割了下来,那膨胀起来的躯体也在瞬间恢复到原来的大小,向地上跌落而去,只是缺了一颗头颅而已。
割下的头颅还在漫空中翻转着,言诺将手一招,将其摄在身前,那梭罗族魔人头颅的面容上,还带着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
将手覆盖在其的头上,半响之后,言诺略做沉思,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子!发现什么异常了么?”识海中的子车鼎问道。
叹了口气,言诺摇了摇头:“弟子搜索其的记忆中,眼前的这个魔人名为格堪,是刹帝利魔城畎汀魔皇的御前亲卫魔将,此次来到东玄大陆,并不是为了入侵东玄大陆而来,是为了联系这里的一个魔族暗桩,打探一个名为隆狮的魔婴期魔族修士的踪迹,而这位魔婴期修士是其所在的刹帝利魔城的魔帅!”
“刹帝利魔城的魔帅跑到东玄大陆做什么?难道是私自叛逃?”子车鼎的声音中也是有些迷惑。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点了点头:“这名为格堪的亲卫魔将,只是奉命来打探隆狮魔帅的踪迹,在其所接到的命令中并没有提及所为何事,只是私下中这些魔将们议论,是畎汀魔皇的一件宝物被这隆狮魔帅偷去!”
“能够让一个化神期魔皇着急的宝物,想来绝对不是一件凡品!”听到这里,子车鼎的目光中显现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搜索这魔人的记忆,知道是什么宝物么?”
言诺摇了摇头:“便是这个畎汀魔皇身边的亲卫魔将也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点,似乎是说的是什么图,一件叫什么图的宝物!”
一声冷笑,识海中的子车鼎淡然道:“果然千防万防,还是家贼难防,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们略做休息还是赶路去润玉岛!”
伸手将这魔人的储物袋摄入手中,言诺一指弹出,一缕火焰喷将断成两段的身体燃成了灰烬。
此地已非是久留之地,想来打斗的灵力波动会引来化形期妖兽的注意,言诺立时收敛了气息向远处遁去。
另寻了一处山峰,开辟了一处小型的洞府,言诺才略做休息一日,才继续向润玉岛方向遁去。
路上言诺也是极力的收敛了气息修为,行了数日远远的突感觉到地面上的树林中,隐约间透出一缕缕淡淡的魔息,遂落下遁光,极力收敛着气息向此处靠去,从残存下的魔息上来感觉,这魔息中混的比较混杂,应该是一些魔将初期修为的魔人聚集在一处。
“什么人?”在言诺还未靠近之时,一道厉喝从言诺头道:“道友,在下是畎汀魔皇身边的侍卫魔将,是被魔皇陛下秘密派到这东玄大陆之上,却从未听说过这山居春色|图一事,道友的这些话又是从何得来,不会是以讹传讹罢!”
“哼!”那墨鸟族魔人听闻此言,不由的冷哼了一声,长叹了一口气:“那畎汀魔皇是西玄大陆上资格最老的魔皇了,晋入魔皇之阶也有两、三千年之久了,你我才多大岁数,最多也不过几百岁而已,关于他老有家的事情,还不都是听那些老家伙们嘴里听来的!”
言诺露出一副极为感兴趣的神色,黑芒一闪,百十粒漆黑中闪着亮光的魔晶石出现在右手之中,向前一推,悬浮到那魔人的身前,面容中闪现出一抹茫然道:“关于此事,本魔将身为畎汀魔皇的御卫,丝毫都不知晓!”
“想来你是第一批被畎汀魔皇派到东玄大陆的御卫,难怪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此事在西玄大陆上已然搅的如同开了锅一般。”
看着这魔晶石,那墨鸟族魔人的眼神陡然间亮了起来,下一刻顿时面容上喜笑言开。
言诺拿出的这此魔晶石魔气精纯,品质相当不错,伸手将其收入储物袋中,双翅一振来到言诺耳边,用极细的神识开始传音起来。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用在这些魔物身上也不为过。
一阵耳语,那墨鸟族魔人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的言诺面容上异彩连连,便是识海中的子车鼎也睁开了眼睛,仔细的倾听着。
据传这山居幽韵是从别处界面上流传下的一件宝物,当年在辗转过程中,没有人将此物当做一件宝物,无非在坊市间当做一般的观赏画来出售。
后来被一位魔族修士买去,当做寿礼送与一位魔婴期修士,在无意中发现这幅画的与众不同之处,这幅画居然是尤如储物袋一般,乃是一件空间类宝物。
当然尤如储物袋一般,只是一句形容词,准确的来说,这幅山居春幽韵图内另成一处空间,空间内部有如另一世界一般,可谓是玄妙到了极点。
从此为了争夺这幅山居幽韵图,蚀伽魔界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蚀伽魔界各城之间结成联盟,彼此之间争战杀伐,极大的消弱了西玄大陆魔界的实力,在当年入侵东玄大陆西败后,原本再度要叫嚣攻下东玄大陆的计划,彻底搁置了起来。
大战一直持续了百余年,甚至将一些闭关久未出世的化神期老魔物,都现出了身形来抢夺,那场争压大战中,化神期的魔皇虽没有殒落,也都受了一些不轻的伤势,魔婴期的修士也殒落了近百之多,魔将级以下的魔人更是不计其数。
在最后化神期修士的争斗中,畎汀魔皇的修为技高一筹,最终这幅山居幽韵图落在了畎汀魔皇的手中,只是未曾想到会被最为亲信的隆狮魔帅偷去,据有传言说畎汀魔皇将平生大部分修行的积蓄,也都存放在了山居幽韵图中。
宝图被盗的消息虽然没有传露出来,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惹的西玄大部的几位魔皇,还有无数的魔帅争相派人来到东玄大部,打探那隆狮魔帅的消失和那宝图的下落。
话说到这里,那墨鸟族魔人打量了言诺一番:“小弟名叫浮梁,看兄台的面相,相来是来自湿婆一族?”
“在下名为格堪,却不是湿婆族而是来自梭罗族!”言诺笑道。
“难怪兄台这一身敛息术如此精妙,小弟都无法发现,原来是梭罗族的高手,若不是小弟身材纤小,便于隐匿身形,想来兄台会先发现小弟!”
那名为浮梁的墨鸟族魔人说罢,随后诡异的一笑:“若不是小弟服食了那些收敛气息的丹药,早便暴露在兄台的面前!”
敛息丹是魔界收敛气息的丹药,与人界修士使用的隐灵丹的效果相同,言诺自是知道,但自信自己的敛息术精妙,却未曾炼制过。
那名为浮染的魔人笑着说道:“此处是东玄大陆最蛮荒之处,此处的妖族与别处的妖族不同,和巫族互不来往,故尔我圣族来东玄大陆的探子,大部分都驻扎在此地,现在里边有来自各个妖城的数十名修士,兄台要不要去看看!”
言诺点了点头,心中盘算以自己的修为,这些魔将期修为的魔人根本无从发现,而且还有龙角鳄蜥在身边,即便是被发现,自己也不怕什么。
跟在那名为浮梁的墨鸟族魔人身后,走出百十丈远,来到一个山洞之前,一层透明的光幕阵法禁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浮梁拿出一面令牌在禁制上点了点,那阵法自动打开一条通道,二人遂走了进去。
走入山洞内,山洞顶镶嵌着绿色的萤石,散发出柔柔的光芒,落入言诺眼中的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魔人,大多数魔人都是魔将期修为,魔将后期修为的只有数名而已,粗略的数了一下人数,足有三十余人之多,此时正在吆五喝六的大声喧哗。
“这位新来的道友是哪座魔城的?”见言诺走入洞府内,一道略显得粗犷的声音传来。
见状,浮梁拍打着翅膀说道:“这位是畎汀魔皇派来的部下!”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平息了下来,所有的魔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目光闪烁着,想来各自都在打算着什么。
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想来阁下也是来打探那隆狮魔帅的下落?”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在下是奉我家魔皇陛下之命,来此打探那逆贼隆狮下落的!”
“以那魔帅隆狮的修为,我等众人想来还没靠近于他,便被他发现了,还谈什么打探!”一道声音淡淡的传来。
话音落下,另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魔人站起来道:“这次事情闹的那么大,据我打探来的消息,此时便是东玄大陆的巫族与妖族,也得到了山居幽韵图被盗的消息,此时正派出人手四下打探那隆狮魔帅的下落。”
“这失窃的山居幽韵图,会不会再次像数千年前那般,给我西玄大陆带来一场浩劫?”一个魔人不由的叹息道。
那相貌儒雅的中年魔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倒不至于,畎汀魔皇的实力在我蚀伽魔界中数一数二,倒也不会有人来虎口夺食,只是怕那巫族与妖族会来争抢!”
“虎口夺食?在座的各位与在下一样,也不是奉各家城主之命来虎口夺食的么?”一个魔人笑道。
话音落下,一众魔族修士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据说那山居幽韵图中不仅收藏了畎汀魔皇的毕生的积蓄,甚至连刹帝利魔城的大部分宝物也收在其中,更不要说畎汀魔皇经营了那刹帝力魔城数千余年,其中的天材地宝无数,若是被东玄大陆的巫族或是妖族得到,又会增强他们多少实力!”
一个周身长满鳞甲的魔人摇头叹息道,神色中带着心痛之意,仿佛那山居幽韵图是他丢失的一般。
“我们只是奉各家城主之命,来负责来打探消息,只要把消息如实禀告即可,至于之后的事情,各家城主自是会妥善解决的!”那儒雅的中年修士略做沉思说道。
听到这些话,言诺寻了一张石椅坐了上去,眼睛转了转说道:“想来在座的诸位
都是奉西玄大陆各家城主之命才来到此地的!”
所有人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蚀伽界上又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了!”言诺摇了摇头。
在座的魔族修士大部分都点了点头,原本这山居幽韵图便是世间少有的宝物,更何况现在图内还藏有那么多的宝物,这种可能是非常容易出现的。
叹了口气,言诺面容上故做无奈的说道:“若是各大城主开战,首当其冲成为炮灰的,便是我们这些修为低下的魔将,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无故陨落!”
听了言诺的话,那面相儒雅的魔族修士也是一声长叹:“不错,在上一次争夺山居幽韵图的大战中,便是魔帅级的人物陨落都有百十位之多,更不要说我等修为低下之人,好处还不是让那些大人物得去了!”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沉静了下去,突然有一人说道:“如果西玄圣域真的发生大战,那在下便不回去了,这里虽然荒辟孤凉,却远比回去送死要好的多!”
此言一出,所有魔人对视了一眼,略做沉默之后,彼之间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借机言诺感应了一下在座的魔族修士,虽然这三十余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魔丹后期,但身上散发出的魔息精纯深厚,远超同阶的魔族修士,显然都是各个魔城中的佼佼者。
都修行了多年,修为上每一步精进,都不知付出了多少汗水,为了别人的利益成为炮灰,都不是自己所愿意看到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个魔族修士,目光闪烁着说了出来。
“好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此时我们已然卷入其中,想要安然脱身都不可能,更何况何止是西玄圣域除了那些魔皇,还不知多少魔帅在暗中惦记着!”人群中又有人说了一句。
顺声音望去,说话之人正是这里修为最高的魔人,此时目光中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看此人的气息,已然修炼到魔丹期大圆满之境,气息非常浓厚、饱满,距那魔婴之境也只是一步之差。
这魔人顿了一顿:“有消息显示,那隆狮魔帅就在此处不远躲避,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以后,蚀伽圣界的圣族大能、还有东玄大陆的妖、巫二族大能定会全部聚此这附近,我等的生死,这些人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走也不是,呆在这里也不是,我们能怎么办?”有魔人不满的拍了拍石桌。
正在这里,山洞入口处的禁制闪了两闪,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从身上的气息来看,魔丹后期的修为,再看面色惊恐到了极点,令人惊诧的是此人身上伤痕累累,伤口之上此时还犹自滴着鲜血。
“乌多!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其他的几个人呢?”方才说话的那位魔丹期大圆满的魔人,面露吃惊之色说道。
那个名为乌多的魔族坐在石椅之上,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道:“特木尔,我们六个人昨日在壬玄山寻到了那隆狮魔帅的藏身之地,却一不小心惊到了他,他们五个尽数死在那隆狮魔帅的手下,我被那隆狮一掌打下山崖,才逃了一条小命!”
“什么?你们寻到了那隆狮魔帅的藏身之地?”特木尔惊声道。
那面相儒雅的魔族修士摇了摇头:“想来隆狮此时早已不知去向了!”
名为乌多的魔人看了在座的魔族修士一眼:“虽然那隆狮杀了我们其中的五个,我趁其不备放了一道我家主上赐下的千毒飞砂符,那隆狮想来此时身受剧毒,若不及时闭关逼毒的话,定然毒气攻心,此时想来不会走的太远!”
听闻此言,特木尔眼神中闪烁了起来。
千毒飞砂符!
传说中便是魔婴后期的修士见到此符,也不得不小心应付,可想此符中的流毒有多么的可怕。
特木尔眼中闪烁了半响,随后面容上的表情开始阴晴不定了起来,扫视了一眼山洞内的魔族修士,陡然间丑陋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随后特木尔收敛起面容上的笑意,拱手向石洞内的魔族修士施了一礼:“本魔将突然间心中生出一个想法,在座的各位可愿意听在下嗦两句!”
“特木尔魔将,在座的诸位里属阁下的修为最高,有什么话您尽管讲!”
一个魔族修士高声叫道,其余的魔族修士也彼此对视了一眼,附和了起来。
听闻此言,言诺双眼微眯,不知这特木尔想要说些什么。
满意的点了点头,特木尔面色凝重的说道:“不如在座的各位随本魔将,趁那隆狮在伤势尚未痊愈之前,将其击杀,将那山居幽韵图夺来!”
话音落下,一众魔族修士面面相觑起来,彼此心中都明白,魔将与魔帅虽一字之差,在修为上却是有天壤之别,纵是那隆狮魔帅身上有伤,也不是这一群魔将所能应付的来的!
半响,没有一个魔人出来说话。
看了一眼沉默的一众魔族修士,特木尔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在座的诸位都知道,那隆狮魔帅的手中有一张名为山居幽韵图的空间类宝物,里边收藏了畎汀魔皇还有刹帝利魔城的大部分宝物,大家想一想,这是多么大的一笔财富!”
“在座的各位也都是西玄圣域中的佼佼者,都身怀保命之技,在来东玄大陆前,想来每家的主上也赐下一些宝物护身,我等一同出手,趁隆狮魔帅重伤将其杀灭,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但那张到手的山居幽韵图我们又该如何处理?”一个魔人高声问道。
没有回答那魔人的话,特木尔笑了一声:“想我们身为魔将,在各个城主府内一年的俸禄最多不过三千多魔石,增进修为的丹药最多也不过数十粒,若是大家将那山居幽韵图内的宝物平分,还有谁日后会为魔晶石、丹药而再愁眉苦脸,至于那山居幽韵图,我们要它又有什么用!”
“不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阁下所说之事我等做不出来!”一个魔族修士高声道。
所有的魔人都面面相觑,显然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看了那个魔族修士一眼,特木尔冷哼了一声,随后眼神又炽热了起来:“木罕你清高,你不要带着大家一起清高,这里哪一位道友不想成为受人尊敬的魔帅,哪一位不想有朝一日飞升上界,修成长生不老之体,拥有无尽的寿元!”
不得不承认,这特木尔有着极强的煽动力,几句话说出,让山洞内所有魔人的目光猩红了起来,面容上荡漾起激动的神色,甚至情绪都处在了极度的亢奋之中。
“对!我们听特木尔的,富贵险中求,这一次我拼了!”
“不错,在座的魔将中,就属特木尔大哥的修为最强,让特木尔做我们的领队!”
“对!拼了,我们再也不要回去受那份呼来喝去的窝囊气了!’
一时之间,群情激昂,所有的魔人心中都兴奋了起来,仿佛那山居幽韵图内取之不尽的宝物,就在眼前一般。
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的言诺,心中不由的笑了起来。
领队,并不是每个修士都可以做的来的,此次来到西玄大陆打探隆狮消息的魔族修士,都是这个魔城内的佼佼者,但却是以铁木尔的修为最高,做领队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铁木尔来说,这东玄大陆已然来过数次,在此地的地形,与在山林中穿行的经验也相当的丰富,熟悉山脉中的情况环境,在这山脉中穿行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一步不慎,便会性命之忧,所以说,一只队伍中的有一个好的领队至关重要的。
那东玄大陆的妖族都有自己的传送阵,这西玄大陆的魔族何尝又没有,只是传送阵运行起来十分消耗魔石,轻意不舍得开启而已,但此时为了那山居幽韵图,各家城主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时身受重伤乌长叹了一声,缓缓说道:“据我观察那魔帅隆狮的修为,想来是上面给的信息有误,不是在信息中所说的魔婴中期,而是在魔婴初期,而且现在受伤之后实力大减,我等趁此之机会杀灭他,也并非不可以,只是我行的这一路上,还有不少的群居性妖虫与低阶妖兽,让人不得不小心防范!”
话音落下,让一些人又沉默了起来。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皱起眉头来,据搜魂格堪从其的记忆中得知,那隆狮是魔婴中期的实力,这乌多为何要说是魔婴初期,是因隆狮受伤实力大减,还是什么原因,却是不得而知,却让言诺更加小心了起来。
由始至终,言诺的神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在看一众魔人的打算,暗地中与子车鼎交流了无数次。
“至于这山居幽韵图,鼎爷我倒不清楚,但在上界中,像这类空间类宝物,在那些这些魔族,便是自己也是心动不已,同时子车鼎、红鸾仙子的声音也是同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小子,这些东西可不能落入到魔族人的手中,与其落到他们的手中,还不如让这些东西永远不见天日的好!”
“据弟子用搜魂术得来的消息,那格堪与隆狮是认识的,隆狮确确实实是魔婴中期修为,为何那乌多说是魔婴初期,其中的原因着实让人难以理解!”言诺紧锁眉头,用神识与子车鼎交流着。
“怕什么!有鼎爷我在,还有红鸾仙子,再加上那头鳄蜥,便是面对魔婴后期修为的魔人,也有一战之力,何必说只是魔婴中期修为,还受了伤的家伙!”子车鼎不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格堪道友,你曾在刹帝利畎汀魔皇身前当差,那隆狮的修为你应该清楚一些?”说话的却是那墨鸟族的浮梁,此时浮梁也是一脸的兴奋之色。
起身,言诺向一众魔人施了一礼:“在下名为格堪,见过众位道友,在下虽是在我家畎汀圣魔的魔皇宫内任侍卫长,也曾见过隆狮魔帅数次,但那隆狮魔帅都是压制修为气息的,在下无法判断其真实的修为!”
言诺故意将隆狮的修为隐瞒了下来,除了有自己的想法之外,还想试探那乌多的举动。
只见那乌多的表情似乎轻松了一些,让言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特木尔高声道:“去与不去,在座的道友们表个态罢,富贵险中求,无论无何此次我特木尔是去定了!”
贪欲!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都无可避免,在特木尔的一番鼓动下,每个魔人都热血澎湃了起来,仿佛那山居幽韵图中的宝物就在眼前一般,啐手可得。
传说的空间类宝物山居幽韵图,还有图中收藏的那些宝物,无数人为之眼前,此时言诺的心中也是热血澎湃起来,更何况身边有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这两位相当玩元婴期修士相助,更是起了志在必得之心。
一众魔族修士走出山洞,全都未选择御空而行,而是在山脉间的丛林溪谷中空行,免得目标太大引来妖虫、妖兽的注意,避免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处便是巫族修士也极少有人踏入,山脉中尽是险山恶水,阴森的丛林深涧中,妖兽不时出没,而且山谷中的低洼之地,更是毒物沼泽遍布,不时有一些凶悍的妖兽与毒物出现在众人的近前。
一众魔族修士尽是各大魔城中魔丹期修士中的佼佼者,些许的毒物妖兽,不过是转眼间便被杀灭。
言诺之前所在的那处洞穴,是当年魔族入侵东玄大陆地遗留下来的,可以说是相当的隐蔽,西玄大陆魔族在东玄大陆上最为安全的一处联络点,但离开那里,便要打起足够的精神,那壬玄山虽距离此处只有数千里,一路上可以说是凶险异常。
论起单个的普通妖兽,着实还是容易对付的,令人觉的可怕的是那成群的妖兽,哪怕只是一阶,一旦形成了足够大的数量种族,便是魔婴期的魔帅也不愿意面对。
而此时,对于以特木尔为首的一众修士来说,风险与无边的财富是并存的,若是此次成功,不仅身家丰富,便是均分想来若是机缘尚可,成为高阶修士也不无可能,但此行的凶险,很多人心中都清楚,难免会有人殒落,但每人都抱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但贪念早已把眼睛蒙蔽。
一行魔族修士在阴森的林间快速穿行着,尽量早些时候赶到那壬玄山,以便能早一步寻到那魔帅隆狮的下落。
林间的树森茂密到了极点,而且还有众多的古藤缠绕在树林之间,一层层的叶子将天空中的阳光遮挡了下来,甚至连一缕阳光也无法照射下来。
正行间,四周的声间渐渐沉寂了起来,只有远处不时有妖兽的嘶吼,而近处不要说是鸟鸣,便是连虫子的叫声也没有了。
带路而行的特木尔面色一沉,双眼四处观望着,将手扬起:“停,此处似乎有些异常!”
说完之后,将神识放出,四处的搜寻着。
队伍中所有的魔人都是各个魔城中的精英,平时历练时也常在西玄大陆上的深山中行走,有着敏锐至极的直觉,自然是感觉到了此处的不寻常,面色同样也凝重了起来,齐齐的将神识放了出来,试图来查找出暗处埋伏着什么妖兽。
“眼下最好有是有人在前边探路,这样才能避免我们走到妖兽的埋伏中,或者是误入到妖虫、妖兽的领地内!”特木尔面色冷峻,缓缓的说道。
听闻此言,那面容儒雅的魔人看了一眼众人:“谁去最为合适?”
话音落下,每个魔人都面面相觑起来,这在前边带路,可谓是凶险至极,一下小心便有丧生在妖兽口中的可能。
“还是浮梁去罢!”一个魔人看了一眼浮梁,不由冷笑了起来:“这里的论修为最低的便是你,你的修为虽不高,但身为墨鸟族,你那天赋极佳的敛息之术却是无人可比,那些妖兽也未必会发现于你!”
那魔人双扫视了言诺一眼,用手一指:“还有你,你也随浮梁一起去探路,你们二人的修为还尚未达到魔将期,不拖累大家已经不错了,若是不探路,那得到的好处,还要再分于你二人么,毕竟从来没有白吃干饭之一说!”
特木尔也点了点头,将巫宝拿了出来:“你二人放心,我会跟在你二人身后不远处的,时时保护你二人的安全!”
所谓的探路,就是让二人做为诱饵走在前面,引来妖兽或是妖虫的注意力,为大家示警,言诺的心中又怎么能不清楚,探路是最为危险的,甚至比直接面对妖兽厮杀还要危险,毕竟面对妖兽,还知道面对的是何种妖兽,虽然危险尚且还可以应付。
而在探路时,自己身在明处,谁也无法预料到在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会遭遇到什么妖兽的突然发起的攻击,甚至在一瞬间葬身于妖兽的腹中,至死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死的。
叹了口气,言诺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明白探路的意思,但言诺相信自己的灵魂力,可以在妖兽在发现自己之前,先于发现妖兽,想来依靠巧妙的遁术却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见言诺点头,那墨鸟族的浮梁也是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仍旧流露出惊恐之色,若是寻常自己还可以拒绝,但此时的一众魔物都因一时贪念,各自背离本城城主,便是被那特木尔下手除去,也不会有人会出面替自己求情。
浮梁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绝望之色,自己的修为确实很低,稍微厉害一些的妖兽都未必会抗的住,心中后悔到了极点,为何要来掺和这一淌混水。
言诺与浮梁走在前边,实力浑厚的特木尔等人走在二人后边,手中的巫宝片刻也不曾离手,保持着警惕的注意力,随时支援前方的言诺二人。
这三十余名魔族修士也是将队形保持成一个小型的阵列,彼此之间首尾可以衔结,在受到妖兽突然的伏击下,形成一个阵法,有效的保护自己,毕竟这些魔人都分属于各个魔城的势力,原本就是魔族军队中之人,对于阵法阵列,心中都清楚无比。
言诺一边探路,也一边观察着后边的魔人,虽然来自各个魔城,彼此之间都不是太熟悉,但不愧都是出自于各大魔城的城主府,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之辈,仅仅用了数个时辰,便适应了在阵法各自的角色,与之相比,九州人界的修士的战力与之相比,有着天地一般的差距。
极力的收敛着身上的魔息,言诺施展御风术,化为一道淡淡的身影,甚至边丝毫的破空之声也极及轻淡,向前方掠去,同时那浮梁也跟在言诺的左右,保持与身后的一众魔族修士里许左右的距离。
言诺连神识也没放出,只是放出灵魂力来感应周围灵力的波动,感觉是否有强大的妖兽或是魔兽埋伏其中。
摭天蔽日的森林中,地面上深厚的枯木腐叶散发出难闻的气息,林间一片片的瘴气毒雾不时飘荡着,在树洞内、地穴下,蛰伏着无数的蛇虫鼠蚁,言诺还可以感觉到,林间还有不少的低阶妖兽,也蛰伏在那里,似乎在瑟瑟发抖。
显然,附近的妖兽至少是三阶初期的存在。
令言诺有些奇怪的是,凭借自己的灵魂力,并没有发现一丝三阶妖兽的妖氛,甚至连妖兽的灵力波动也没有感觉到。
但此地的异像,足以表明,附近是有厉害的妖兽存在。
“小子!小心,附近的妖兽有古怪!”识海中的子车鼎传音道。
老师子车鼎的提醒,更是证明了这一点,让言诺更心中加小心。
“嗖!”
眼前的空气中传来一道破空之声,甚至言诺的肉眼可以看到,眼前的空气扭动了起来,同时一股灵力波动传来,随即一道绿色的影子夹带着暴虐的气息,凭空暴掠而来,甚至连空气中都有一股腥臭的气息。
“啊!”
一声惨叫传来,将言诺的心惊的一颤,只见身边不远处的墨鸟族浮梁,在惨叫声中被拉到了一边,草丛与腐叶间一团绿色的怪物,足有两丈长短,后背之上生出了一片片尖利的棘刺,两只前爪虽细小,却锋利至极,两只后腿粗壮有力。
此时那怪物,已然将浮梁的身体吞噬了一半,浮梁的上半个身体已然进入口中,一双小腿还在犹自的挣扎着,随即双腿蹬了几下,便不动了。
前后之间,只是瞬息之事,言诺周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细看之下,那怪物的身体与周围环境的颜色混然一体,不仔细分辨的话根本难以发现,更让言诺吃惊的是,眼前的这头妖兽身上一丝妖灵力波动也没有,若是一动不动,根本让人难以发现。
“三阶初期妖兽变色毒蜥!”
言诺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妖兽,这种妖兽与普通的变色龙倒是有几分血缘关系,只不过在进化中,受了天地灵气的影响,还要适应这丛林中极为残酷的生存法则,才会变的越来越强,甚至生出了毒涎,身体上的天然保护色更加接近自然,甚至上人看上去混然一体。
与此同时,言诺身体爆掠而已,体内的魔息涌动,将一双拳头包裹住,凭借着强大的肉体力量,向那变色毒蜥砸去。
“轰”
狂暴的拳风,如同雨点一般接连落在了那变色毒蜥的身上,狂暴的拳风,甚至将地上的那些青草,撕成了碎沫漫天飞舞。
挨了几记重击,那变色毒蜥暴怒异常,将浮梁一口吞入腹中,张口一缕墨绿色的毒涎向言诺暴射而来。
闪身躲来这一缕黑绿色的毒涎,只见这毒涎喷射在一株粗大的树干上,立时响起了一阵咝咝的声响,腐蚀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出来。
见一击不中,那变色毒晰睁着绿幽幽的双眼,两只粗壮的后肢着力,同时张开巨口,向言诺暴掠而来。
眼前这头变色毒晰的形体虽然算不上巨大,一吼之下的暴虐之气,却不输于任何一种妖兽,而且言诺从其的气息中也感觉到一丝异常,这毒蜥想来受了山中魔气的影响,想来日后也会进化为魔兽。
看着向自己暴掠而来的变色毒蜥,言诺周身的魔息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凭借融合异血而极为强悍的肉体,挥舞着一双铁拳,与变色毒蜥硬抗起来。
就妖兽的品阶来说,这变色毒蜥的实力着实算不得出奇,但凭其天生出色的收敛气息之术,还有那变色术,着实是令人难以觉察,便是魔将期修为的魔族在不小心之下,也会着了变色毒蜥的道,更不要说那些修为低下的魔人。
若是论体肉体力量,这变色毒蜥在三阶妖兽中也只能算过一般,在尚未靠近言诺,言诺数十拳便暴掠而来,将那变色毒晰打着晕头转向,才知道自己遇到了厉害的主,忙身体一跃,向远处跃去。
看到前面发生异状,那特木尔身形一闪,也是向言诺这里暴掠而来。
那变色毒蜥将身形一掠,跳到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之上,原本通体碧绿的立时变有若一截枯木一技,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甚到一丝灵力波动也没有。
头一个魔婴初期的魔帅,便是魔婴后期修为的魔帅沾染上,想要驱除体内的毒瘴也非数日之功!”
乌多说到这里,眼神中露出一缕得意之色:“我家城主玄苍魔帅通古博今,乃是魔婴后期修为的大修士,除修为了得以外,制毒制符之术,也远非一般的魔帅可比,在蚀伽魔界中魔皇这下,修为足以排进前五之位!”
“这千毒飞砂符中的千毒,是我家城主以天下千种流毒调和而成,用法力封印在飞砂符中,这飞砂符催发之后,便会飞出一阵砂尘风暴,那千毒被混合这砂尘中,魔丹初期修士沾染上一点,便有可能修为尽废,身体在十数日内化为浓血而亡,便是魔婴期修士想要解此毒,便是谱以解毒灵药,没有个数日也休想化解的开。”
“如果是这样,想来那隆狮便跑不远,甚至此刻早已重伤身亡了!”一位魔族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
那相貌儒雅的魔族修士略做沉思,眉头不由一皱说道:“那山居幽韵图中有刹帝城中无数的宝物,还有畎汀魔皇的积蓄,难免其中没有解毒的奇药!”
听闻此言,那乌多口中发出一声嗤笑:“便是有解毒的奇药又如何?我家城主的千毒飞砂符中的毒物,乃是用千种流毒所调制,便是有解毒的奇药,也不是立时便可将身上的剧毒除去,更不要说毒与毒之间的性质不同,世上根本就没有包解百毒的良药!”
听闻此言,在场的所有的魔族修士不禁点了点头,眼神中的贪婪之色更盛。
“据在下打探来的消息,便是巫族与妖族也曾听闻到山居幽韵图失窃一事,此时也正开始组织人马,在东玄大陆上四搜寻那隆狮魔帅的下落!”一个魔族修士说道。
叹了口气,特默尔站起身来,扫视了一眼这些魔族修士,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凝重:“事不适迟,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西玄大陆的精英,此次在座的各位已然背离了各自城主的意志,即然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山居幽韵图中的宝物,我们是志在必得!”
话音落下,所有的魔族修士的眼中都闪现出一抹凶色。
“出发!”
特默尔看言诺已然将那变色毒蜥的内丹与毒囊取出,随即摆了摆手,一众人又向山脉深处行去。
将内丹与毒囊取出后,言诺顺手也将那墨鸟族浮梁的尸首也取了出来,随便挖了一个坑埋上,也算是对死者的尊重。
对于乌多所说的话,与搜魂格堪得到的消息相比,言诺总觉的有太多破绽,心中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好在此次,言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非凡,前头探路之事,已然由别人来做,言诺趁埋葬浮梁的机会,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以防有不测的情况发生,也便于脱身。
这一次,前方探路是两名魔丹中期的魔将,特默尔等人紧随其后,显然之前墨鸟族浮梁被变色毒蜥伤了性命,还历历在目让人不得不更加小心。
若是论起修为,一行人中以言诺表现出来的修为最低,但能以肉身硬撼三阶初期妖兽变色毒蜥,这份实力已经没有人将其小觑。
一行人在丛林山谷中的速度,着实不慢。
虽然一路上也曾遇到了小股妖兽的袭击,但在这三十多个魔丹期修士中,又算的了什么,基本上一击即溃,没有带来什么大的麻烦。
数个时辰之后,一道道身形落在一株参天的古树前,所有魔族人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除此之外,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兴奋之意,有些魔人开始幻想日后飞黄腾达的生活,不觉眼,眼神中盛满了盈盈有笑意。
“就是前面的这座山,魔帅隆狮就藏身于在半山腰的那个山洞中!”
立于最前方的乌多,指着前面的一道山峰说道,言诺站在队伍的最后方,依然听的真真切切,眯起双眼仔细的查看着那山峰的情况。
山林中树木参天,即便是此时正值正午,烈日炎炎的阳光,也透不过茂盛的树林,林间依旧潮湿昏暗,树梢一些鸟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显然附近周围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存在。
随着一众魔人向那处山峰行去,转眼间,便来到了山峰下。
言诺将灵魂力放开,渐渐向远处放去,即便是对面的山上也没有什么妖兽存在,除了断裂了几株树林,除此外就没有发现别处有斗法后的痕迹。
看到这种情况,言诺不由心一滞,那乌多曾在这里与那隆狮魔帅争斗,但就眼前情形来看,似乎与乌多所说的有些出入,更是引起言诺的怀疑。
盏茶的光景,一众魔人收敛气息,不带一丝波动,纷纷来到那处半山腰处。
“昨日我们便是在这里发现那隆狮魔帅!”
乌多带领着一众魔族修士来到了半山腰上的洞口旁不远的地方,轻声说道。
此时所有的魔族修士的面色都凝重凝重到了极点,极力屏住呼吸,压抑着起伏不定,有些紧张害怕又有些兴奋的心跳。
远处观望的言诺,将目光落在洞口处,面容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眼前的这处山洞的洞口布下的禁制极为简单,换成自己为了隐匿藏身之处,布下的禁制远比这复杂的多,而有还要在入口处设下幻阵,以免被别的修士发现,堂堂的魔婴期修士如此处境,无时无刻都在东躲西藏,有若丧家之犬般,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
略做沉思,言诺将目光投向了乌多,心中怀疑更多了几分。
看了一眼乌多,特默尔沉声道:“乌多,你确定是这里?”
乌多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脸庞上也是凝重至极。
特默尔将手一挥,一同前来三十余名魔族修士,分成三面将这处洞口包围了起来,同时各自手持魔宝,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特默尔扫视了身边的修士一眼,将目光落在那处洞口沉声道:“隆狮魔帅可在洞府内?晚辈特默尔特意前来拜访!”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山洞中传了出来,随后传来一道呼吸略显得急促的声音:“看来前日走掉了一个,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听到这道咳嗽声,特默尔环顾了身后的魔族修士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闪烁出一抹兴奋之色,甚至有些魔人举奋的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一步步略显得有些拖沓的走路声,向洞口传来。
随即山洞入口处乌芒一闪,禁制被打来,一道身高一丈有五的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此人面容上与人族修士一般无二,只是手臂上生出了许多鳞片,显的极为怪异,身材在魔族里只能算做一般,但也较寻常人高大魁梧了许多,一身的魔息显得极其萎靡,从魔息上来看,此人身受重伤,修为最多也不过是魔婴初期而已。
“隆狮前辈!晚辈是奉我家城主之命,专意来讨要那山居幽韵图的,希望隆狮前辈能够成全晚辈,只要前辈能将此图交出,晚辈断然不会难为前辈!”特默尔面露得意之色,拱手施了一礼。
“隆狮!你还我兄弟命来!”见隆狮露出身形,那乌多厉喝了一声,手持巫宝向隆狮跑去。
“呵”笑声由小变大,最后在山谷飘荡开来。
与此同时,隆狮身上的气息开始飙升了起来,随着气息的飙升,特默尔一众人的面色越发的难看,面色渐渐苍白了起来。
魔婴初期,魔婴中期、最后隆狮的气息停留在了魔婴后期。
可大的威压,让一众魔族修士不由的颤栗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极为困难。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手持巫宝向隆狮奔去的乌多,停下脚步,下便拜:“见过主人,属下尊照主人的吩咐,已然将来此打探情况的探子全部诱到这里来了。”
“你”
乌多的转变让特默尔气的说不出话来,突然间的变化,惊的所有魔族修士呆滞了起来,随后面面相觑起来,原本在上面通报来的信息说此人修为不过是魔婴中期,没想到是魔婴后期的修为。
扫视了眼前神情呆滞的魔族修士,隆狮愤怒的咆哮了起来:“你们这群像苍蝇一样的东西,每天四处打探本魔帅的行踪,今天便将你们一齐除去,再去毁掉那几处传送阵,看西玄大陆的那些家伙还怎么向此处派人!”
“呼!”
一伸手臂,隆狮周身的魔息冲天而起,一股狂暴的飓风,在身体周围凭空而生,数百道足有尺余长由魔息幻化而成的利刃,铺天盖地一般的向一众魔族修士席卷而来。
“蝼蚁一般的家伙,也敢来要挟本魔帅,全都去死!”隆狮狂笑了起来,随即高声怒道。
由魔息幻化而成的乌黑色风刃,带着狂暴的力量,将空割裂的嗖嗖做响,所过之处的岩石碎裂,怀抱粗的树木转眼割成两截。
魔婴后期修士所使用了的法术,即便是最普通的法术,也不是魔丹期修士所能承受的。
特默尔等人的此时的心情如同跌到了谷底一般,那种惊骇,令头皮都发麻,头上的毛发不由的竖了起来。
此时才觉的自己一行人是多么的可笑,更可笑的是还中了隆狮魔帅的算计之中,此时便是这三十多人一齐施展出法术,也不过如螳臂挡车一般。
将一个魔族修士从西玄魔域传送到东玄大陆,所花费的魔晶石相当不菲,但每个城主心中都十分明白,万万不能派出魔婴期修士,在重宝的面前没有人是能靠的住的,这隆狮便是先例,所以只派出魔将级修士前来打探消息。
魔丹期与魔婴期在修为有如同天差地别一般,魔婴期的修为便是前期与中期的差别,也是如天渊一般,更不要说这魔婴后期了。
别说此时就三十余人,便是再多上一倍,在其的面前也不过是多撑几息而己,覆灭也只是早晚之说,打,已然是不可能之事。
此时只能有多快便跑多快,所的有魔族修士,有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开始乱蹿了起来,有的魔族修士还未曾躲开数步,便被那狂暴的魔息利刃划成数截,爆成漫天的尸块,黑色的血液化成一片血雨。
还有的魔族修士,拿出手中魔宝抵挡,只是一下,便连同手中的魔宝被这魔息利刃震的一起飞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惨像,特默尔的脸上尽是绝望之色,那寻到山居幽韵图的梦想,成为大修士的愿望,甚至飞升于上界,曾经仿若唾手可得的美梦,在魔帅隆狮的一击之尽数破灭,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不保。
实力上的天差地别,让一切都显的那么无力,现在连生存都是一种奢望。
言诺此时也是一惊,眼前的异变着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虽然自己早有准备,但那魔息幻化而成的风刃,扑天盖地而来,即便是自己在队伍的最后方,也无可避免。
看着扑天盖地的风刃扑来,言诺同将一身的魔息收敛了回去,一身玄门道宗的气息陡然间放了出来,同时一道上品符金盾符催发了出来,湛泸剑也出现在手中,。
金盾符无风自燃,在言诺身前化成一面巨大的,闪耀着金芒的盾牌。
“当”
魔息化成乌黑色的风刃密密麻麻的席卷而来,像冰雹一样的斩在了金色的盾牌上,声音震的人双耳嗡嗡做响。
魔帅隆狮的实力,仅仅是一道法术,便可以与结丹后期修士使用法宝的实力相当,随着叮当响起,言诺的金盾符幻化的盾牌在摇晃了几下之后,迅速幻灭开来。
随手又是一道金盾符出现在手中,护在身后,身形一闪,巨大的龙翼出现在身后,双翼一振,化成一道流光,向远方遁去。
“有意思!”
看着言诺展翅而去,魔帅隆狮眼神中闪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同时双臂一挥,数十道闪耀着寒芒的利刃冲天而起,挟带着滚滚的魔息,降临在每一个魔族修士的身前。
闪着乌芒的利刃闪现在一名魔族修士的身前,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那名魔族修士的颈上绕了一圈,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乌黑的血芒冲天而起,一枚黑色的魔丹从刀口出遁出体外,便想要远处遁去。
那柄飞刀如同生出灵智一般,向那魔族修士的魔丹斩去,魔丹在一声惨叫中,立时化成两半。
这是一场拥有绝对力量,一边倒的屠杀。
数个呼吸间,三十多个魔丹期魔族修士仅余下数人,其余的皆命赴黄泉。
地面上尽是尸体的碎块与污秽的血液,在阳光的照射下升腾了起来,化成一层血雾,魔族特有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诡异而又令人做呕。
正在拼死护住身体打算遁逃的特默尔,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周围,寒意涌上心头,身体不由的颤抖了起来,一行三十余人,只余下包括自己在内的数人还在苦苦的抵抗着,其余的大部分魔族修士已然横尸遍地。
“扑嗵!”
特默尔在了地上,面容上尽是哀求之色:“魔帅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只求魔帅大人放过小的一命,小的愿为您做牛做马、鞍前马后伺奉大人!”
见到特默尔在地上,其余的几个魔族修士也是将手中的巫宝扔在了地上,“扑嗵”一声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齐齐表着忠心。
看着在地上的几个魔族修士,隆狮撇了撇唇角:“你们这些人为了山居幽韵图,能背叛各自的城主,便能背叛于本魔帅,留你们对本魔帅来说有何用!”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数十道利刃飞了下来,惨叫声中,几名魔族修士丹碎人亡。
“主人!小的可是对您忠心耿耿、尽心尽力!”见到几个魔族修士的惨状,那乌多也心惊到了极点,忙伏在地上,一脸媚笑的看着隆狮魔帅。
“嗯!你的表现很令我满意,你以后便跟在本魔帅的身边好好干,结成魔婴指日可待!”隆狮魔帅点头笑道。
听闻此言,乌多喜笑颜开忙叩首在地:“小的一定鞍前马后”
一道乌芒闪过,连声惨叫也未曾发出,乌多的身体断成数截,扑嗵一声倒在地上,那魔丹甚至没有遁出体外,便与身体一起碎裂开来。
看着一地的碎尸,隆狮冷哼了一声:“在利益面前,所有的人都不会可靠,在本帅的眼中,只有死人才最可靠,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机秘!”
向言诺逃去的那个方向望去,隆狮双眼微眯:“有意思,居然还有人族修士混在我圣族修士中,不错的隐匿之术,若不是施展出人族的功法,想来连本魔帅也欺瞒了过去!”
话音落下,一件魔宝被隆狮祭了出来,随后踏于脚下,载着隆狮化成一道流光向言诺逃走的方向掠去,同时放开神识开始搜索了起来。
此时的言诺将全部的灵气注入于龙翼中,向远处掠去,尽自己目前的修为将龙翼的速度发挥到了最大,想起方才那隆狮放出的威压,此时言诺还心有余悸。
言诺心中也十分明白,便是龙角鳄蜥的速度与那隆狮魔帅相比,也是万万不如,反倒不如自己的龙翼施展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师父以您与红鸾仙子二人之力,再加上龙角鳄蜥之力也不是那隆狮的对手么?”将遁速提升到了极致,言诺问向识海中的子车鼎。
“同阶的修为,魔族修士的实力远高于人族修士,此时为师的实力也不过刚刚恢复到元婴中期而已,便是加上那刚刚化形的龙角鳄蜥最多也不过堪堪平小子快走,那隆狮追上来了!”
在子车鼎的话音刚刚落下,一股强大的神识从身后扫过,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这股威压正是那隆狮发出的。
纵是言诺将全部灵力注入于龙翼中,也是感觉到身后的那股威压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言诺的面色不由变的苍白起来。
“小子!停下来罢,最多不过是个两败俱伤而已,这个代价是那隆狮所付不起,便何况此时他还面临着数股势力的追杀!”识海中子车鼎的声音传了出来。
言诺点了点头,凌立于半空之中停了下来,转过身看身后的那一道流光向自己靠近,将手一招,龙角鳄蜥出现在身前,妖芒闪烁间化成人形,神态恭谨的立于身旁。
“呵”一声冷笑从那道流光中传来,不过是数息之间便来到了言诺身前不远处,乌光一闪,魔帅隆狮的身形立于半空中。
看了言诺,那隆狮魔帅眼神中闪烁出一抹好奇之色,转而不屑的笑了起来:“你这人族的小家伙,真是令本魔帅意外,从气息上来看,你修的不是巫族的法术,倒像是其它界面上的玄门道宗功法,但你以为凭借一个化形初期的妖兽,便能与本魔帅相抗衡么?”
“一个化形初期的妖兽,对于你这魔婴后期修为的魔族修士来说,当然不足为惧,若是再加上两个元婴期的修士呢,阁下还会觉的那般轻松么!”
一道声音凭空从言诺的体内传了出来,与此同时,一条金色的星河从言诺的识海中遁了出来,随后金芒一闪,子车鼎那飘逸若仙的身影浮在了半空之中,一张棱解分明的脸,没有丝毫表情,一双金色的眸子中,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看向那魔帅隆狮。
在子车鼎现出身形后,一抹红芒自言诺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灵光闪烁间,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显现在言诺的另一边,精致的面容上有如罩着一层寒霜,凤目中闪烁着凶意:“不过是一个魔婴期的魔帅,也有资格在这里嚣张,当年本仙子只要挥挥手指,像你这般修为的魔物,便会血流成河!”
突然间的异变,让那魔帅隆狮心中不由的一惊,原本啜满得意笑意的面容上,立即阴沉了起来。
“两个魔帅期的灵魂体,外带一个仅仅是化形初期妖兽,便以为能挡的住本魔帅么?”隆狮敛去面容上的惊色,冷冷说道。
同时心中也是惊诧到了极点,一个人族的小家伙,身上怎么会有这般令人恐怖的存,这等阵容,纵是自己也不得不小心面对。
子车鼎淡淡的说道:“能不能挡住,试试便知!”
“今日,无论无何你们都得死!”
隆狮眼神中充斥着凶意,发出一声高喝,周身一震,一股澎湃的魔息自体内冲天而起,硬生生的将天空中的云朵震成了薄雾,那乌黑的魔息瞬间化为四只乌黑的魔爪,带着强大的波动向言诺四人分别袭来。
子车鼎看了一眼身边红鸾仙子等人,示意其暂时不要动手:“阁下虽晋入魔婴大修士之列,看外放的气息也不过才不过数月有余,仅仅凭一道三流的法术便想将我一众人灭除,未免有些太过于托大了罢!”
说罢,子车鼎双手一舞,一股可大的灵魂力陡然自识海中迸发了出来,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力量,将身边的灵气凝聚成四只淡青色的灵气巨手,迎着那乌黑的魔爪飞去。
转眼之间,四只灵气凝结成巨手与那魔爪击到了一处,随着四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四股强大的波动,如同风暴一般扩散开来,将天空中原本支离破碎的云朵吹的一丝痕迹也没有,天空上显的碧如水洗。
言诺仰头向天空望去,那四股强大的波动,甚至让视线看到空中接连四道如涟漪般扭曲,波动所到之处,天空中的飞鸟立时震成了一团血雾,化为虚无。
一击之下,那四道灵力巨手与魔爪并没有像言诺想像那般立即消失,而是如同世俗的武者一般,你攻我防,彼此间过起了招术。
天空中二者四拳相交那强大的波动,如同一阵阵飓风一般迎面扑来,地面上即便是双人合抱粗细的树木,也在这飓风下吹的东倒四歪,甚至有一些被连根拨起,丛林中低阶的妖禽、妖兽更是吓的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的言诺也并不好受,便是打开了护体灵光,那扑面而来的罡风,也是将面孔吹的隐隐做痛,守在言诺一边的龙角鳄蜥,原本目光中闪露着凶芒,此时竟然显现着畏惧之色,虽然境界上相同,但修为层次上的差异,依然让人不忍直视。
十数息间,灵力巨手与那魔爪在交手数十合之后,各自化为虚无。
子车鼎与隆狮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有些实力!”
隆狮一声冷笑,手掌一番,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的黝黑之物出现在了手中,不知是由何种材料打造,只见此物周身遍布尖制,闪耀着乌黑的光芒,伸手祭向天空。
只见此物在空中乌芒闪动,隆狮伸打了一个法诀,化成一道闪着符咒的魔芒打入其中,立时化为一个丈许大小的黑色流星锤,带着狂暴的波动,化成一道黑色流星,呼啸着向子车鼎袭来。
感觉到流星锤中那狂暴的力量,子车鼎袖袍一挥,眼前的灵力迅速凝结成一面巨盾,护在身前,同时金色的人影,从识海中迸发出数道尺许长的透明焰火,穿透眼前的巨盾,向那隆狮飞去。
“雕虫小技!”
看到那数道尺许长的透明焰火,隆狮一声冷笑,伸手一挥,陡然形成一道巨大的魔息风暴,向那数道透明的焰火掠去。
“轰!”
一声巨响,天空中的那道流星锤击打在言诺知前的灵力巨盾上,被死死的接在了灵力巨盾之外。
看到流星锤受阻,隆狮双眼微眯,双手正要结出法印,加大那流星锤的力道,令隆狮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数道透明的焰火在自己挥出的魔息风暴中,居然没有任何阻力,视若无物一般出现在了身前的不远处。
此时那数道透明的焰火距隆狮不过十数丈远,隆狮不由眉头一皱,神识上感觉到了那数道透明火焰的可怕处,未做丝毫犹豫,伸手一翻,一柄淡红色的法轮出现在身前,将体内的魔息注入其中,只见那淡红色的法轮立时红芒大做,在身前化成一道巨大的法轮,法轮高在魔息的注入下,高速的旋转着,有如一面盾牌般挡在身前。
血红色的魔芒闪烁了起来,原本飘向那隆狮的数道透明的灵魂火焰,在魔芒前静止了下来,尔后那法轮上的血红色魔芒再次大做,硬生生的将那灵魂火焰吞噬了去。
“好精深的灵魂力!”隆狮魔帅挡下灵魂火焰,将目光投向子车鼎,眼神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口中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叹。
随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开口道:“阁下若是拥有躯体能够操控宝物,本魔帅也不得不重视,如今阁下不过是一道灵魂体,灵魂力纵是强大,大战一场之后也会休眠一段时间,若是与本魔帅相持下去,阁下甚至会因为灵魂力耗尽而飞灰烟灭!”
“啾!”
一声鸾凤的鸣叫自空中传来,只见天空中的灵芒闪动了起来,片刻后一只火红的鸾鸟出现在空中,一股上古灵禽的威压四散开来。
“哼!”红鸾仙子不由的一声冷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魔婴期魔物,居然会如此张狂!”
看着空中出现的红鸾,隆狮只是一声冷笑,随后脸上的神色变的倨傲了起来:“放在一年前,本魔帅还真没有与二位叫板的资格,自从得到山居幽韵图,凭借其中的天材地宝,本魔帅的修为一日千里,照如此速度下去,晋阶化神也是指日可待!”
守在一边的言诺此时得了老师子车鼎的传音,一柄湛泸剑凭空送到老师的身前。
子车鼎与红鸾仙子彼此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出手。
湛泸剑虽是言诺的宝物,却是老师子车鼎炼制而成,自然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立时剑芒闪烁了起来,化成数以百计的剑影出现在身前。
而那剑影,却产生一股涡流,将天空中的灵气吸入其中,看上去气势颇为雄壮,毕竟子车鼎仅仅是一个灵魂体而已,不像言诺那样会以体内的灵力做为消耗,只好借助天地间的灵力来发挥湛泸剑的威力。
立于后边的言诺,对师父子车鼎使用的秘术,却是一惊,随后赞叹了起来,心中生出一丝感悟。
而眼前的影像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天地灵气在注入之后,这湛泸剑的虚影变的有如实质一般,化为百余只一模一样的利剑,剑锋上泛着森森的杀气。
子车鼎伸手一指,陡然加大灵魂力,只见这百余只湛泸剑一齐颤抖了起来,爆射而出,剑影化成一道道剑丝,带着凌厉的力量,呼啸着向隆狮魔帅飞去。
与此同时,红鸾仙子手结法印,天空中的红鸾虚影也是灵芒闪动,将附近的灵气吸收一空,那本来有些虚飘的红鸾虚影更加凝实了起来,仿若活过来的上古灵禽一般,带着强大的灵压,鸣叫着,冲向隆狮。
言诺感觉那到红鸾灵禽的气息,还有挟带的天地灵力,寻常一些的宝物根本无法与其相抗衡。
此时言诺也是心念一动,身边的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也是一声怒吼,周身上下妖氛弥漫,一对双手立即化为原形成为兽爪,闪耀着寒芒,身形向那魔帅隆狮扑去。
那魔帅隆狮勃然变色,刚才略一交手,子车鼎的实力已然了然于胸,但那红蛮仙子的实力却还不知晓,虽然这二人的修为略差于自己,但从这二人刚才所施展的法术来看,二人对天地灵力的掌控甚至比自己还有熟悉,心中再无半点小觑之心。
子车鼎与红蛮仙子在那一界面没有失去肉身时,修为远远的超过了隆狮的境界,虽然实力眼下没有恢复,但对天地间灵力的掌控又岂非是一个魔婴期修士可比,便是言诺也是头一次看二人施展比术,一时间也是受益菲浅。
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魔帅隆狮双目一瞪,手中红色法轮中的血红色魔芒再次大做了起来,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在了中间,随着魔息的注入,那血红色的魔芒变的有如实质一般,凝结成一面有如红色结晶的护盾。
“当!轰!叮”
在下一刻,子车鼎操控的湛泸剑、红鸾仙子的红鸾利爪,还有龙角鳄蜥的利爪带着强大的力道,落在了那法轮魔芒凝结而成的结晶护盾上。
“咔嚓!”
一声裂响,那魔芒护盾上现出一丝裂纹。
见势不好,魔帅隆狮心中一惊,一边加大注入到护盾上魔息,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物,细眼望去,只见此物是一尊尺寸大小,不知由何种材料打造的紫色雕像,魔帅隆狮将其平手放在胸前,将魔息注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道符纹从魔帅隆狮的口中吐出,没入手中这尊雕像,须臾间,紫色的雕像开始闪现出一层紫色的光芒来。
碎裂的咔嚓声接连响起,那魔芒护盾上已然裂纹遍布,未过数息后,在一声清脆咔嚓声中碎裂了开来。
远处观望的言诺心中一喜,眼见隆狮的防御已然被破了去,突然间异变突起,诡异的紫色光芒大做,瞬间在将那隆狮的身体覆盖了起来,随后一道高大紫色法相出现在了半空中。
言诺定睛望去,只见这诡异的紫芒所浮现出的法相,紫芒之中,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一道生有六只臂膀的高大人影,面容虽然模糊,但其的额头之上却生出一只竖眼,更令人惊诧的是,无论是湛泸剑还是红鸾的利爪,更不要说是龙角鳄蜥的兽爪,在接触到这尊紫色法相时,立即被一股张大的反弹力弹了回来。
一时间,子车鼎、红鸾仙子还有那化成为人形的龙角鳄蜥,停下了攻击不知所措的立在那里。
看到天空中的那道虚影,子车鼎皱起眉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面色渐渐有些阴沉了下来,与红鸾仙子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出了忌惮之色。
“呵呵”
诡异的紫色光芒中,传来魔帅隆狮的狂笑声:“凭你们的实力,还想攻破这魔皇圣祖的法相,当真是可笑之至!”
听到魔帅隆狮的话,子车鼎的金色的眸子中,若有所思的闪现出一抹灵芒:“想来这紫色法相便是传说中魔界十大圣皇魔祖,朝鲁圣皇魔祖的法相!”
“你知道朝鲁圣皇魔祖?”隆狮的声音从紫色诡异光芒的法相中传了出来。
“魔界十大圣皇魔祖的威名,六界之内会有几人不知道!”子车鼎冷哼了一声。
“知道又如何,今日本魔帅便让你们几个尸骨无存!”说话之间,那紫色的魔芒越变越小,但却越来越实质化,最后化成一件紫色的战甲浮现在那隆狮的身上。
“法相战甲!”
子车鼎不可思议的轻呼了一声,随后面容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想不到,你居然还有法相战甲这等宝物!”
得意的笑声从魔帅隆狮的口中传来:“畎汀魔皇贪婪无比,大肆收刮依靠其庇护下的魔城的修炼资源,相当一部分都收藏在这山居幽韵图之中,这法相战甲不过是其中的一件宝物之一!”
“虽然晋阶成魔帅,本帅在那老家伙的面前依旧像卑微的像只蝼蚁,我极尽阿谀奉承之能,终于得到那老怪物的信任,让本魔帅看准机会,将那畎汀魔皇视若性命的山居幽韵图给盗了出来!”
“想来依靠那山居幽韵图里的宝物,所以你在这一年中便突破了魔婴中期,晋阶成魔婴后期的大能!”点了点头,言诺笑着说道。
“不错!”魔帅隆狮面容上的表情得意至极,伸手一翻,一枝魔戟出现在手中,用手一抖枪花中带着狂暴的力量扩散在空气中。
“所有见到本帅的人都得死,直到有一天本帅晋阶化神成为魔皇,再杀回西玄魔域去!”隆狮将魔戟横在身前,周身的魔息大做,有如一尊魔神一般,散发着滔天的凶意,气息之先前都强盛了几分。
红鸾仙子秀眉微蹙,将目光投向子车鼎:“子车道友,这家伙的气息比之先前,怎么又凌厉了几分?”
“这魔物的气息凌厉,想来是借助了那法相战甲的力量,手中的那柄魔戟在品质上,丝毫不弱于我手中的湛泸剑!”子车鼎沉声说道,金色的面容上神色愈加的凝重了起来。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的眼中也是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伸出双手法印连接,心神一动,呼啸声从储物袋中传来,只见构成幻石阵的一百零八块石块浮现在了身前。
子车鼎看了一眼言诺,也是点了点头。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言诺双手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带着极为精粹的灵力,打入到那一百余块石块中,随即那些石块上灵芒大做,向天空之中飞去,将方圆数里笼罩了起来。
此时这一百零八块石块还只有拳头般大小,魔帅隆狮也是略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石块,却是没有放在心上,数息之后,石块上铭刻的符纹在一瞬间,同时灵光闪动了起来。
看到一百多块略显得奇异,而又灵芒闪动的石块将自己包围在了中间,魔帅隆狮也是眉头轻皱,但眼神中依旧是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此时,言诺手中一连串夹带着精粹灵力的法诀接连打出,没于半空中的石块内。
随着法力的注入,悬浮在空中的那些石块上的灵芒,闪烁的更加剧烈起来,一道道的光芒从符纹扩散开来。
灵芒闪动间,那一块块原本只是拳头般大小的石块,迅速化为数丈大小,齐齐的向中间靠拢,将魔帅隆狮围在中间,形成一副略显的有些杂乱的球形石阵,同时每个石块的灵芒开始彼此交合,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球形光罩。
幻石阵散发着灿灿的灵芒,仿若一个巨大的光茧一般,将魔帅隆狮困在其中,闪烁的灵芒中,连其的身形都变的模糊起来。
见自己被困于这幻石阵中,那灵芒几乎让自己无法睁开双如此胆,魔帅隆狮双眼微眯,一横手中的长戟,细细的打量了起来,面容上浮出一抹森然的寒意。
半响之后,隆狮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略有一丝惊诧:“这由一百零八块石头组成的阵法,想来是从巫族的星辰幻石阵演化而来的简化版!”
“阁下见识果然非凡,居然连将这阵法的来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言诺面容上掠出一抹惊异之色。
隆狮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小子!当年我圣族东征东玄大陆,便吃过这星辰幻石阵的苦头,看你手中的这套阵法也不过是幻石阵的简化版,又能如何能奈何的了本魔帅?”
将目光投向言诺,子车鼎淡淡说道:“小子这阵法就交与为师来掌握,为师倒要看看这隆狮魔帅如何能破得了这幻石阵法!”
言诺点了点头,将幻石阵的掌控权交与师父子车鼎。
这幻石阵当初从哈虑尔那时得来时,便是子车鼎与言诺师徒二人共同参悟的,所以子车鼎对如何撑控此阵,丝毫也不陌生,而且由于修为上的差别,在子车鼎的掌控下,此阵的威力比言诺掌控时还要强大的许多。
只见子车鼎双手法印连接,天地间的灵力再次蜂涌而来,注入到那一百零八块石块中,陡然间每块石块相连的护罩又之先前坚固了许多。
一抖手中的长戟,隆狮厉声喝道:“以为一个小小的阵法便可以困住本魔帅,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隆狮手中长戟上立时魔息大做,乌芒闪烁间化为一头十余丈长墨黑色的魔蛟,怒吼着向那幻石阵扑来。
子车鼎面色凝重,双手轻舞,只见幻石阵内悬于半空中的巨大石块,在子车鼎的操控下巧妙的避开那头魔蛟撞击,而其余的石块则不时撞击在魔蛟的躯体上,让长戟幻化成的魔蛟首尾不能相顾,不由的嘶吼连连。
看到长戟化成的魔蛟屡屡受挫,隆狮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与此同时,红鸾仙子来到一边,将目光投在言诺身上:“很好奇你师父与本仙子为何可以掌控天气间的灵力是么?”
“请仙子明示!”言诺笑着施了一礼。
红鸾仙子缓缓说道:“修士结成元婴期之后,便会悟出如何掌控天地元力,晋阶到炼神期之后,掌握天地元力的手法更是纯熟无比,本仙子与你师父虽然失去肉身,而且修为只是相当于元婴期,但对天地元力的操控已然了然于胸,故而在没有肉身的情况下,凭借曾经的感悟,也能略微掌控天地间的元力,方才虽然你心有所悟,但着实不是以你当前的修为所能掌控的!”
“谢仙子提点!”
言诺躬身一礼,心中却知红鸾仙子是有意提点自己,那天地元力的掌控,对于自己现在的修为来说,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怕自己此时为了那并不能感悟的力量,而浪费了时间,走入岐途。
随即二人将目光投入到了幻石阵中,只见魔帅隆狮双目圆睁,一股怒意冲天而起,周身上下魔雾翻滚了起来,一阵咯咯吱吱的声音响了起来,再看这魔帅隆狮的面目,着实让言诺一怔。
为了躲避魔族的追杀,隆狮收敛气息,一直幻化为类似于人族的模样。
而此时隆狮在暴怒之下,已然显现出原本的模样,头颅丑恶而又狰狞,令人诡异的是一对狭长的双目,颜色各不相同,一只闪烁着血红色的魔芒,另一只则是泛着绿幽幽鬼火一般的光芒,一只鼻子鼻孔朝天而生,居然有三个之多,外露的獠牙与野猪的獠牙足有一拼,头道,转而将目光投向言诺,神色中颇为不屑:“小子,方才这里灵力波动剧烈,你可曾看到有什么人在这里斗法么?”
“回前辈的话!”言诺又是施了一礼,说话间用手一指魔帅隆狮离去的方向:“晚辈正在附近采集药草,也是感到此处有人斗法才来到这里的,晚辈来到时,见到身着一身紫色铠甲的魔人御使着宝物向那边飞去!”
听到言诺的话,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神色中有些凝重,又有几分兴奋:“那个魔人长的什么样子,什么层次的修为?”
“回前辈的话!”言诺依然恭谨,随后将那魔帅隆狮的原本面容说了一遍,至于修为,言诺却没有说实情,只是说感觉在巫帅中期而已。
言诺的话音落下,四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露出狂喜之色,彼此点了点头,同时身形一闪,化为惊虹向魔帅隆狮离去的方向遁去。
至于这样说,言诺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显然这些人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寻那魔帅隆狮,山居幽韵图还有其中所收藏的宝物,显然已经吸引住了蚀伽魔界所有修士的目光。
“小子!远远跟在这些人身后,极力收敛气息,不要让他们发现!”子车鼎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言诺点了点头,一对龙翼出现在身后,双翼一振,言诺向远处掠去。
灵魂力的修为不仅堪比法术,在感应探查上,也远比寻常修士的神识强大。
但以言诺的灵魂力和神识,根本无法感应到那魔帅隆狮与四个巫族修士的存在,好在有识海中老师子车鼎的帮助,言诺一直远远的跟在那四个巫族修士的身后,不被其所发现。
一路跟将下去,便是用了数日的时间,终于有一日,从远处的前方传来一阵阵惊天的灵力波动与斗法的轰鸣声,耀目的灵芒不时闪烁在远处的天空中,在那惊天的灵力波动中,还夹杂着阵阵的诡异的魔息。
感到前方的异状,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想来那四个巫族修士已然寻到了魔帅隆狮的踪迹,双方此时正在激烈的斗法。
极力的收敛着身上的功法灵力气息,运转妖灵力让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妖息,尽量将自己的气息模拟成一只低阶妖兽的样子。
心神一动,背后的一对龙翼收入储物袋中,言诺如俗世的武者一般施展着御风诀,在林间荫天的枝叶下行走,距离那发生斗法的地方越来越近。
十余里外,茂密的丛林中,言诺微微探出头,向远处望去,此时附近的天空一片蔚蓝,天空中的云朵早被斗法双方的灵力波动,搅动的袅于虚无,斗法双方的身形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言诺见到曾见过的那四个巫族修士各自手持巫宝,将那魔帅隆狮围在中间,彼此正在相持着。
只见那魔帅隆狮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法相战甲,丑陋的面容上表情狰狞到了极点,两只色泽不同的眸子扫过四个巫族修士,声音中带着恨意说道:“本魔帅与诸位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各位还要紧紧相逼?”
“呵呵!只要阁下将那山居幽韵图交出来,我四人便不会再为难与你!”四人中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一脸笑意的说道,显然四人以四对一明显处于上风。
略带无奈的笑声,从魔帅隆狮的口中传来:“本魔帅身上并无阁下所说的东西,又如何交出!”
“隆狮!阁下便不要自欺欺人了,道友盗走刹帝利魔城魔皇畎汀的山居幽韵图一事,在蚀伽界面上已然传的沸沸扬扬,如今阁下的影像已然传遍了此界的每一个角落,阁下还要再狡辩下去么?”另一个巫族修士冷笑道。
“大长老!您还与这魔物客气什么,我巫族与魔物不共戴天,便是此魔没有那山居幽韵图,我们也要除魔卫道!”又一个巫族修士高声叫道。
听闻此言,魔帅隆狮面色一寒,手中的长戟乌芒一闪,化成墨色的魔蛟嘶吼着冲向四人。
四位巫族修士面色也是凝重到了极点,显然方才的一番争斗,双方之间谁也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见魔帅隆狮已然再度出手,当即纷纷怒吼着将各自的巫宝祭了出来。
一时之间,天空中厉芒如电,四件巫宝,已经将那魔帅隆狮团团的围困在了中间。
这魔帅隆狮也非寻常之辈,面对对方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丑陋的面容上无一丝惧色,反倒是洋溢着无尽的战意,将魔族噬血好斗的性格发挥到淋漓尽致,同时手掌一翻,两面诡异的盾牌出现在了手中。
同时两面盾牌乌芒闪烁,一前一后,将那魔帅隆狮护在了中间。
从品质上来看,这魔帅隆狮祭出的魔宝盾牌品质非同一般,而四名巫族修士的祭出的宝物也虽寻常之物。
最先飞到盾牌前的是一柄鬼头大刀,刀头的背刃被铸成了一只丑恶的鬼脸,在品质上一眼看来便是非同小可,同时那丑恶的鬼脸上还萦绕着一团鬼气。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鬼头大刀砍在魔宝盾牌上时,却没有一丝撼动之像,鬼头大刀后的鬼脸一转,喷出一口鬼雾来,但见那魔宝盾牌在鬼雾中,却一丝异常也没有。
那鬼头大刀的主人不由的一怔,鬼头大刀破不了对方的防御已然出乎意料,但那鬼头所喷吐出来的鬼雾有污秽宝物之效,却在那魔宝盾牌上没有显露出效果。
随即另外三柄巫宝,接二连三的撞击在了魔宝盾牌上,也都无功而返。
莫说是那四位巫族修士,便是言诺也是吃惊不已,魔帅隆狮得到那山居幽韵图,手中的宝物果然是层出不穷,而且品质也绝对非同一般。
见四人的巫宝无功而返,魔帅隆狮丑陋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讥讽之色,乌黑的手腕一翻,一对亮银色的飞刀出现在了眼前,随即张口吐出一口精纯的魔息,打出一道法诀没入其中。
随着魔息的没入,只见这对飞刀一震,大片的诡异的银色魔芒闪动了起来,最后由一化二,由二化四,更是化为百余道亮银色的飞刀,带着裂空之声,向四名巫族修士暴掠而去。
四名巫士也非寻常之辈,忙各自祭出自己的护身巫宝护在身前,锦帕、法轮、兽骨盾牌等等不一而足,随即令人感到难以忍受的声音,在各自的护体巫宝上响了起来,声震十数里之外。
天空之中,长戟化成的魔蛟还不时骚扰着四名巫族修士,但却效果不大。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纵是你得了那山居幽韵图,依仗手中宝物众多,我兄弟四人也丝毫不畏惧于你,便是硬拖,我兄弟四人也能将你活活拖死!”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厉声道,眼神中充满了凶意。
“是么?”
魔帅隆狮一声冷哼,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往口中倒出数粒丹丸,而笑意盎然的盯着四位巫族修士:“那阁下便来试试!”
话音落下,魔帅隆狮手中出现一柄细小的魔剑,随手祭向半空之中,只见此魔剑迎风变的足有丈许大少,在须臾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了起来,最后变为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细丝。
这种异像让言诺不由一怔,难道这是化剑成丝,随后言诺摇了摇头,否决议了自己的想法,这魔帅隆狮不可能修习魔剑道,想来是一种可以化剑为丝的剑器魔宝罢了。
仔细感应那剑丝中的气息,言诺点了点头,果不出自己所料,在这剑丝中言诺没有感觉到一丝剑意的存在,只有那汹涌的魔息波动。
被剑丝锁定的是四位巫族修士中修为最弱的一个人,感觉到那波协极为细小的剑丝波动,发出割裂空气的呼啸声,那巫族修士的面容上尽是凝重、惊畏之色。
此时只好将自己的巫宝护在身前,将周身的灵力护罩打开,妄图以此来抵抗这剑丝的侵袭。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剑丝向着护盾高速掠来,割在护盾上吱吱做响,正在这名巫族修士正在庆幸时,却有数道魔剑丝没有一丝波动,鬼神莫测一般从那修士的身后掠来,只见那巫族修士的灵力护罩,在这剑丝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轻易的被割裂开来。
下一刻,那巫族修士只感觉到身上一凉,面容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身体在半空中骤然四分五裂了开来,倾刻间化为一堆尸块与血雾爆了开来。
“四长老!”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面色一惊,不由的一声大叫,眼睁睁的看着那名巫族修士的尸体碎块掉落在下方的森林中。
第二次双方交手到现在,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两盏茶的光景,特别是方才魔帅隆狮用剑丝魔宝击杀这名巫族修士,整个过程说起来有些繁琐,真正发生的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看着被自己击杀的巫族修士,魔帅隆狮这几日被追杀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口,丑陋而又狰狞的面孔上闪烁着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魔帅隆狮依旧没有闲着,身形一闪,向身边的另一个黑壮的巫族修士爆掠而来。
论起肉体力量,魔族修士比起妖族也不遑多让,甚至有些魔族修士比妖族还要强悍一些,更不要说此时魔帅隆狮的身上还穿着一阵法相护甲,对于自己的防护力更是如虎添翼一般。
其实此时的魔帅隆狮也是有苦难言,在被言诺用幻石阵困住时,感应到这四个巫族修士的踪迹,一时有些方寸大乱,强行使用出了法相战的圣目通天秘术,硬是让空间发生了扭曲,自己才得以逃身。
但用那那法相战甲施展出圣目通天的秘术,极为消耗魔力与神识,又一连数日漫无目的逃蹿,纵是手中有再多的灵药恢复体力,依旧还是有一股略为怠倦的感觉,更不要说被这四个巫族修士纠缠了起来。
魔帅隆狮这次选择对付的巫族修士,是四人中修为第二弱的巫族修士。
此人面色黝黑,身材粗壮,显然是精通炼体术。
此人也是常年游走于刀光剑影中之人,对于这魔帅隆狮的想法心中也是清楚,同时一身的法力催发到了极致,周身上下灵芒闪动,骨骼之间咯咯做响,身形比之前双强壮了几分,双拳之上,被一层厚厚的灵芒所覆盖。
四名巫族修士中为首的那名修士,看出了魔帅隆狮的意图,高声喝道:“三长老,不要以硬碰硬,这魔物的肉体实力颇强,更不要说还有一层紫色魔芒的战甲护身”
就在此时,魔帅隆狮的身形掠到了那名巫族修士的面前,双拳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向那巫族修士轰去。
那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也是一咬钢牙,双拳也是带着狂暴的力量,与之对轰了起来。
“轰!”
一声闷响传来,魔帅隆狮与那巫族修士各自退出三步,那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不由的一笑:“常听说魔族修士的肉体实力强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再来!”
魔帅隆狮面色不由的阴沉了起来,仿佛那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出言伤了其的自尊一般。
“嘭嘭”
沉闷而又狂暴的拳风相交声,在彼此的身前响了起来,魔帅隆狮也是极为精明之辈,与这位身材粗壮的巫族修士斗法时,身后与两侧,硬是驱使两面魔盾与长戟所化的魔蛟给封了起来,以免遭受到那两名巫族修士的联手夹击。
谁也没有发现,此时那魔帅隆狮的眼神中含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嘭!嘭!”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人一魔各有一记重击,轰在了对方的身体上。
一拳换一拳,那名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身影,在魔帅隆狮的一记重拳之下,倒飞了出去。
而那魔帅隆狮的身形也只是倒退了数步而已,面容上带着笑意,显然那拳头上的力道被身上的法相战甲所抵消了下去。
被一拳震退的那名巫族修士掉落在了地上,随即面色惨白的挣扎着,驾起遁光飞了回来。
眼前的这般景像,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滞,心中此刻立时明白了过来,方才一人一魔以双拳对轰,完全是那魔帅隆狮的计谋。
巫族修士只修神通不修元神,元神之功尽皆散于肉身,使得巫族修士的肉体强悍度远超玄门道宗修士,足以与寻常的同阶大妖相比,但虽如此,却远比不上妖族与魔族的肉身强悍。
魔帅隆狮这魔物奸诈无比,佯装肉体实力一般,在前数十拳与那巫族修士的对轰中皆是保留了实力,在双方斗到激烈之时,集全身之力一拳击之,将那巫族修士击飞。
好阴险!言诺心中不由的暗道。
那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此时面色惨白的来到半空中,身形已然有些摇晃了起来,伸手一指那魔帅隆狮:“你好卑鄙!”
“哼!”
魔帅隆狮一声冷哼,面容上狰狞的笑道:“你四人以众凌寡,接连追杀本魔帅数日,难道又算不上卑鄙么?”
话音落下,魔帅隆狮手中一簇魔焰陡然暴射而出,向那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掠去。
“三长老!”四人中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迅速掠了过去,将那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护在身后,手中的巫宝盾牌护于身前,对着魔帅隆狮怒目而视。
那一团魔焰落在那那巫宝盾牌上,闪现出一团火花,没有任何异状。
正在那巫族修士惊诧之际,只见那魔帅隆狮伸出手指一点,半空中长戟所化的魔蛟与那剑丝魔宝魔芒一闪,一齐向那位身材修长的巫族修士掠去。
随后面容上露出一抹狰笑,手腕翻转,一簇肉眼几首无法发现,细如牛毛一般的魔宝飞针,向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暴掠而去。
见魔帅隆狮魔宝尽出,三位巫族修士大惊失色,忙各自尽显神通,将手中的巫宝与法术尽皆施展了出来。
令人吃惊的是魔帅隆狮将手腕一翻,一张符出现在手中,只见此符无风自燃,诡异的魔芒闪动,在一下刻,化为一头墨绿色的魔焰火龙冲天而起,向那身材修长的巫族修士暴掠而去。
余下三人中,那身材修长的巫族修士二长老,应付那剑丝魔宝还有那魔蛟,已然手忙脚乱了起来,再看向空中那头魔焰火龙,面容上露出一抹惊异之色,忙给自己施了一道法诀,施展遁术闪避开来。
符幻化的魔焰火龙飞临到那巫族修士的头顶上方,未像预料中那样,一头扎了下来,而是火光一闪,爆成一片火雨淋了下来,那刚刚施展遁术巫族修士的身形,立刻被笼罩在一片魔焰的火雨中。
“啊”
惨烈至极的呼叫声,从身材修长的二长老口中发出,只见这巫族修士周身上下燃起了墨绿色的魔焰。
令人惊恐的是这墨绿色的魔焰居然一丝热度也没有,却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墨绿色的焰火中,那巫族的修士身上血肉,并不是呈现烧焦一般的模样,那种景像令人感到恐怖与做呕。
只见墨绿色魔焰中的巫族修士,身上的血肉是一块一块的从身上掉落,血肉掉落在地上时,化为了脓血一般的液状,只是短短半盏茶的光景,那巫族修士身上的血肉被侵蚀的一空,只剩下一具骷髅,还有一身衣袍立在空中。
一阵山风吹过时,那衣袍与骷髅化为灰烬消散在风中,一个巫帅中期的修士,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天地间。
见与自己同来的修士,在转眼间烟消云散,四人中为首的那位巫族修士不禁目眦欲裂,未料到这魔帅隆狮居然如此难缠,不仅身上的宝物众多,而且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心中不由的生出一抹寒意,甚至后悔带三人来到这里。
更没有想到,从探子中得来的消息,魔帅隆狮原本只是魔婴中期,未料到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晋阶到了魔婴后期。
此时言诺也是瞳孔微缩,前几日与师尊子车鼎等人一起围斗这魔帅隆狮,未料到这魔帅隆狮只是应付而已,未曾尽施全为,更是未曾将全部的宝物祭了出来,后背不禁的生出一身冷汗。
此时便是识海中的子车鼎也是睁开了双眼,金色的眸子中尽是惊诧。
看着同来的修士惨死在那魔焰符下,身受重伤的身材黑壮巫族修士眼中闪烁出一抹凶戾之色,身形暴然而起,身形化为一道虚影径直扑向魔帅隆狮。
“三长老”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见状不由的高呼了一声,然而此时出手阻拦为时尚晚。
在下一刻,身材黑壮的巫族修士已来到那魔帅隆狮面前,伸手死死抱住魔帅隆狮同时周身膨胀了起来,将目光投向同来为首的那名巫族修士:“大长老,兄弟们的仇就拜托你来报了!”
“三长老”
看着三长老身体越发膨胀起来的身体,那大长老不由的高唤了一声,同时身形也急速向后退去。
“轰!”
一声高亢而又沉闷的声音霎时间响了起来,强大的气流随着自暴的冲击波,如同九天之上的罡风一般四散开来,波动与气流所到之处,空气与视线一同扭曲了起来,树木花草、山石瞬间化为碎片、齑尘。
在这那巫族修士的自爆下,一股强大的气流四散而去,花草、山石树森飞上了天空,天地间都变了颜色,那股强大的波动,甚至在方圆十里内无法让人呼吸。
便是远在十数里之外的言诺也是将身形深深的埋了下来,头顶之上呼啸的风声,还有那从空中飞起的石块杂物,不时的落在身上与周围,震耳欲聋的自爆声,震的人双耳嗡嗡做响。
滚滚的烟尘散去,天地间再次恢复一片清明,只是方才斗法的地方却是狼藉一片,原本枝叶茂密的丛林已然变的如同戈壁一般,倒处是碎裂的山石与树木的碎片。
言诺放眼放去,瞳孔不由微缩,闪烁着诡异紫色光芒的朝鲁圣魔祖皇法相呈现在那巫族修士自爆的地方,随即那朝鲁圣魔祖皇紫色法相渐渐消散了回去,最终化为原本尺寸大小的雕像,浮现在魔帅隆狮的身前。
再看那魔帅隆狮面容上显现出痛苦的神色,在这惊天动地的自爆中,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害,从嘴唇上流下了一缕黑色的血液,滴嗒、滴嗒的落在了地上,甚至连手都有一些颤抖,此时正在颤颤巍巍的将那朝鲁法相的雕像放入怀中。
一道惊虹瞬间出现在了魔帅隆狮的面前,却是那刚刚闪开被称为大长老的巫族修士。
那巫族修士打量着魔帅隆狮,不由冷冷的一笑:“未想到罢,纵是你身家丰厚,宝物众多也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呵呵咳咳”
冷笑了两声,魔帅隆狮不由的咳嗽了起来,将一对狰狞而又丑恶的眼睛看向那巫族修士:“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人,打着据谓的除魔卫道的幌子,无非便是想要本魔帅手中的山居幽韵图,还有其中收藏的宝物罢了!”
“不错!”
那巫族修士点了点头,目光闪烁起得意的神色:“本座从不否认,你手中的山居幽韵图吸引了本座的注意力,现在本座不仅想要得到你手中的山居幽韵图,更还想要收了你的性命,为本座那三位死去的兄弟报仇!”
“其实你那三个道友的仇,对你来说报不报也无所谓,这山居幽韵图咳”
说到这里,咳嗽声再次从魔帅隆狮的口中传来,此时魔帅隆狮的气息显的萎靡至极,甚至说话都显的有些吃力。
略平复一下气息,魔帅隆狮将目光投向那巫族修士:“在那自爆中,本魔帅现在已然身受重伤,纵是山居幽韵图留在在下的手中,在下也免不了受天下间魔、妖、巫三族修士的追杀,在下可以将这山居幽韵图双手奉与阁下,但是在下有一个条件!”
“你已然身负重伤,还有资格与本座谈条件?”那巫族修士面容上闪现出一副不屑之色。
魔帅隆狮面容上露出一丝狰狞:“在下若是自爆,这宝图‘
未待魔帅隆狮把话说完,那巫族修士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条件尽要直说,只要你将那山居幽韵图双手奉上,本巫帅绝不再为难与你!”
这巫族修士心中明白,魔族人天性凶戾,一言不合,与这山居幽韵图同归于尽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那在下就放心了!”
魔帅隆狮略有艰难的点了点头:“在下将那山居幽韵图送与阁下,只望阁下不要向人提起曾遇到过在下,更不要向人提起在下的行踪,自从在下从刹帝利城将这宝物盗出,这一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生怕有朝一日被那魔皇畎汀找上门来!”
听到这里,那巫族修士点了点头:“这个条件本座可以答应你!”
魔帅隆狮长叹了一口气,表情上似乎轻松了起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副卷轴,面容上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心痛之色。
看着这副卷轴拿了出来,那巫族修士不禁的睁大了双眼,面容上的神色由惊诧慢慢变成了兴奋,连同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压抑一下略有些兴奋的心神,那巫族修士心神一动,将那册卷轴摄入手中。
轴卷被缓缓的打了开来,卷轴上散发出淡淡的灵芒,映照在那巫族修士的脸庞之上,一副古色古香的古画,展露在了眼前。
看了半响,那巫族修士面容上露出一副不解之色:“这便是传说中的山居幽韵图”
话语尚未说完,异变突起,只见此图中一团乌黑的魔芒爆射了出来,立时将那巫族修士笼罩在了其中。
只见从古画中爆射而出的那团乌芒,将那巫族修士笼罩在其中,闪烁间,乌芒化为一道长长的蝇索,将那巫族修士如同捆粽子一般,捆个严严实实。
“你”
被捆个严严实实的巫族修士欲做挣扎,却无法从绳索中挣脱出来,不由的目眦欲裂,伸手一指魔帅隆狮,一时气结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异变,令隐藏在暗中的言诺不由的大吃一惊,未曾料到,这魔帅隆狮居然阴险狡诈到如此地步,让人不由的心胆发寒。
“呵呵”
一阵笑声传来,原本气息萎靡的魔帅隆狮立时恢复了正常,踏空而行,一步步走到那巫族修士身前,诡异而又邪恶的双眼注意在那巫族修士的脸上。
“你手中的这幅图,不管是画工还是装裱,连同内里的图案,都与真正的山居幽韵图一模一样,这图倒不是本魔帅打造的,是畎汀魔皇那个老家伙打造的,当年畎汀得到了这山居幽韵图,心中常常怕被人盗去或是夺去,便一连打造了八幅与这样一模一样的图,在其中设下了陷阱,专门等你这样贪婪之人上当,莫说是以你的修为,便是那化神期的大能之士,也未必能挣脱出这绳索的束缚!”
看着被紧紧缚住的巫族修士,魔帅隆狮冷笑中带着一丝戏谑:“你不是第一个上当的,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上当的!”
“放了在下,在下可以发下灵魂血誓不向任何人说出见到过阁下,甚至可以奉阁下为主!”感觉到自己的性命随时不保,那巫族修士不由的哀求了起来。
“哼!”
魔帅隆狮不由一声冷哼,诡异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之色:“你这种人无情无义,还是一个怕死的软骨头,你的人品还不如俗世间的一条狗!”
话音落下,那巫族修士羞的面色通红,一时间语塞。
“刚才那家伙自爆,本魔帅多少也受了一丝影响,你们巫族修士的血肉汇集了天地灵气的精华,而你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巫帅中期,更加滋补元神,正好可以拿来给本魔帅补补损失的元气,想来美味到了极点!”
说到这里魔帅隆狮的眼神不由的亮了起来,看向这巫族修士,如同饿了许久的恶狼看到了一头肥羊一般。
“你不得好死!”
那巫族修士绝望的高声叫道。
“啊”
惨叫声传来,魔帅隆狮伸手一抓,硬是生生的将那巫族修士的一只手臂撕了下来,鲜红的血液立即喷涌而出。
见到鲜血,那魔帅隆狮不由的一笑,将手一挥,那鲜红的血液立时飞了起,被吸入口中,一丝也没有浪费。
咂了咂嘴,魔帅隆狮面容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似乎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一般,随后把撕下的巫族修士手臂,放在嘴边大口的撕咬吞咽了起来。
这一幕,看在言诺的眼里,从心底生出做呕的感觉,却生生的压抑了下去,以免一动引来那魔帅隆狮的注意。
看着那魔物撕咬着自己的手臂,自知此魔不会放过自己,那巫族修士忍着剧痛,面色一寒生出决绝之意,趁那魔帅隆狮不注意,用嘴一吸,从腰间一只袋子中飞出一缕淡黑色的烟雾飞入口中。
不过是数息之间,一只手臂上的肉,便被那魔物啖的一干二净,看着这惨白的臂骨,魔帅隆狮一不做二不休,硬是生生的将这截臂骨含在嘴中,咬的咯嘣做响吞入腹中,一边吃一边说道:“人族修士的血肉骨骼,那个不是被天地灵力淬炼过的,本帅又怎么能暴殄天珍!”
吃的尚不过瘾,惨叫声继续响起,隆狮兴奋的又撕下了那巫族修士的另一只手臂,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第二只手臂吞下腹中后不久,原本兴高彩烈的魔帅隆狮面色不由的痛苦了起来,随后气息渐渐的萎蘼起来,周身上下不由如筛糠一般的打着哆嗦,一红一绿的两只眼睛中暴出凶芒,狠狠的盯着地面上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巫族修士。
却见那奄奄一息的巫族修士也与自己一般,周身上下如筛糠一般的打着哆嗦,但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尤自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你方才做了什么?”魔帅隆狮盯着那巫族修士凶狠的问道。
“哈哈”
笑声因为精血大亏、元气大伤而有气无力,那巫族修士的一双眼睛由得意的笑变成了阴冷:“贪婪的魔物,若是你刚才放我一马,我还不至于使出这同归于尽的手段!”
“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又对本魔帅做了什么?”魔帅隆狮不由的高声叫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的歇斯底里起来。
“你不是要吃我么,那我便先吃了那蚀身腐魂蛊,你吃了我,也便吃了那蛊,想来你现在周身又麻又痒、忽冷忽热,那是蚀身魔魂蛊在腐蚀你的肉身,是不是还有些提不起身上的魔息,那是毒蛊在吞噬你的元魂!”
看着魔帅隆狮歇斯底里的吼叫,那巫族修士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了快|感,:“忘了告诉你一句话,这种蛊,现在还无人能解!”
“卑贱的人类!”
魔帅隆狮不由高声的怒骂了一句,将手一挥,那巫族修士失去双臂的身体立时断成数截。
空中高高飞起的头颅,不停的旋转着,口中却是传来了一句话:“这蚀身腐魂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倒是谢谢你让我先解脱了!”
远处观望的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惨烈,四名巫族巫帅级的修士前后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尽数飞灰烟灭,便是这魔帅隆狮也性命不保。
“吼”
一声类似于兽吼的咆哮声,在山脉中飘荡开来,只见那魔帅隆狮双手抱头,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在那身材黑壮巫族修士的自爆下,地面上如同戈壁一般尽是石块,此时在那魔帅隆狮的碾压下,又变成了粉尘,同时魔帅隆狮身上的气息渐渐的弱了下来,显的极其不稳定。
显然那魔帅隆狮痛苦到了极点,不时用头向那地面上坚硬的岩石撞去。
“小子,看样子这隆狮中了这蚀身腐魂已然命不久矣,现在的修为不过是魔丹期,不如你出手将这魔物解决了罢!”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有些犹豫不定:“师父,您真确定这隆狮真的修为降到了魔丹期,确定我出去不会被这家伙一掌拍死?”
“去不去随你,说不定现在你去,还能从隆狮的身上套出些有用的话!”
言诺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身后的龙翼一振,化为做一道流光出现在那魔帅隆狮的身前。
看见言诺突然出现在身前,魔帅隆狮痛苦不堪的面容上闪露了一抹惊讶之色,随后竟然哀求了起来:“小子!行行好,快点杀了我,本魔帅快受不了了!”
雷鸣声中,湛泸剑上闪烁着蓝色的电弧,一抹电芒闪过,魔帅隆狮的头颅飞在了半空之中。
手中一道法诀打出,那魔帅隆狮的头颅悬浮在言诺身前的半空之中。
“小子,小心那蚀身腐魂蛊的蛊毒!”
在言诺刚刚要伸手施展搜魂之术时,老师子车鼎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吓的言诺不由的将手收了回来。
“试着放出你的灵魂力,进入到隆狮的识海中,趁着他的肉体灵魂还未消亡,来感应他生前的记忆。”
言诺极力的将灵魂力侵入隆狮的脑海中,试着感应其生前的记忆,却发现这隆狮的记忆却是零零散散,似乎连接不到一处去,甚至言诺都无法将他们拼接在一处。
将灵魂力撤出,言诺一五一十的也老师子车鼎说了一遍,子车鼎也是灵魂力侵入隆狮的脑海中,良久之后叹了口气道:“好厉害的蚀身腐魂蛊!”
“想来是那蚀身腐魂蛊太过霸道,硬是生生的将那魔物的记忆与灵魂腐蚀掉了,所以你才会无法将他的记忆拼接在一起。”
此时那魔帅隆狮的储物袋,言诺也不敢用手接触,凭空摄了过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并没有被那蛊毒所沾染,才放下心收入怀中。
随即言诺又打扫了一下斗法的现场,将四个巫族修士的储物袋与巫宝,尽皆收入到了囊中,巫宝对与言诺来说着实是有些鸡肋,不过言诺并不打算放过,毕竟巫帅级修士的储物袋,其中的身家定然不菲。
“哈哈”
一阵狂笑自远处的山峰上传来。
惊的言诺心中不由一颤,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极目向远处眺望去,同时将灵魂力放出,却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最后将目光落在一处山峰的顶部,只见这处山峰的山顶,几乎没有任何植物,尽是光秃秃的岩石。
令人意处的是在那山峰的顶部,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但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这块岩石的石质与周围其它岩石的石质大为不同,似乎这块岩石不是这处山上所有。
疑惑的看着那块巨大的岩石,将湛泸剑护在身前,防止任何可能突然出现的攻击,言诺厉声道:“哪位道友藏身在那里,可否出来现身一见!”
“哈”
又是一阵大笑声传来,只见那处山顶的巨石开始扭动了起来,在言诺的目瞪口呆中,幻化为一个身高丈二、膀大腰圆、光头赤膊的大汉,周身上的肌肉隆起如同虬龙一般,强劲有力。
那光头大汉身形一闪,已然来到距言诺数十丈远的半空中,面色一寒,紧紧的盯着言诺说道:“小子!本灵主在此处等候多时了,快些将你得来的那些好处,全部双手奉与本灵主,想来本灵主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光头修士,言诺不由心中一滞,好高明的敛息术,尤其是那一身幻术更是无人能及,那座山峰距离此地不过数里之遥,一个魔帅后期的魔族、四个巫帅级修士居然没有发现其的行踪,让人不得不佩服。
见言诺怔了起来,那光头大汉冷笑了一声,将一身威压陡然释放了出来:“小子!本灵主说的话,你难道听不见么?”
面对光头大汉释放的威压,言诺皱了皱眉头,从对方的威压上来看,这光头大汉不过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而已,以言诺融合过异兽精血的强悍身体,丝毫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适。
令言诺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从这光头大汉的威压与气息中,丝毫没有感觉到人族、妖族、还是魔族的气息。
“见过前辈!”言诺躬身向这光头大汉施了一礼。
盯着言诺看了半响,那这光头大汉目光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小子!不错的修为,在本灵主的威压下,居然还能镇静自如,确是一个不错的修真材料!”
随后那光头大汉话音一转:“小子!本灵主只要那魔物的储物袋,其余四个巫族修士的东西,本巫主一个不要,而且本巫主还会收你做弟子,小子,你觉的怎么样?”
“前辈!晚辈已有师承!”言诺冷冷说道。
听到言诺淡淡的声音,那光头大汉不由一怒:“本灵主在这里候了这么久,便是等他们双方两败俱伤时,再行下手,却没想到让你小子抢了先机,今天小子你若将那储物袋交出来便可,如若不然本灵主便要了你的小命!”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前辈想来也不是那魔族修士的对手,不过是想混水摸鱼罢了,俗言道:有德者而得之;前辈岂不是有些太勉强于人了!”
听到言诺的话,那光头大汉只是冷哼了一声,却没有立即发怒,淡然说道言语中不乏威胁之意:“小子!给你十息考虑的时间,要财还是要命,你自己惦量罢!”
“小子!小心了,这家伙实力非同一般!”识海中传来老师子车鼎的声音。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不由的一怔:“师父!那对面的是什么人?”
“非人非妖非魔,与浈儿属于同类!”子车鼎淡淡的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有些困惑,与浈儿同类,难道眼前的大汉也是水灵一族,随即言诺又摇了摇头,否决掉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水灵一族柔柔弱弱,又怎会像眼前的这个光头大汉一般粗犷、周身上下发出一种僵硬的感觉。
想到此处,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迷茫之色。
感觉到言诺神色中的不解,子车鼎的声音缓缓在言诺的识海中响起:“天地之间,万物皆成修行,上到人族下到飞虫走兽,还有一些本无生命,却会汲取日精月华,天长日久之后,生出灵性化成人形,来追求那长生大道!”
想起方才此人出现时的情形,言诺心中顿明白了过来:“此人是由石头生出灵智,与浈儿是水中生出灵智一般,乃是石头精怪!”
“不错,天地之间,人、鬼、仙、妖、魔,还有另一族便是灵族,灵族与妖族有几分相似,却又有太多的不同,若是单单划分为单一族也无非不可,就像人死化鬼,鬼投生成人一般!”
识海中的子车鼎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随后识海中的子车鼎缓缓闭上双眼:“眼前的这个家伙修为相对于你来说并不算是如何深厚,鼎爷不会出手帮你对付于他,若是打不赢他,你便不要再叫鼎爷师父了!”
话音落下之后,子车鼎便不再说话了。
“呃!”言诺不由的翻了翻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子!”那光头大汉一声大喝,随后看向言诺的目光变得凶狠了起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叹了口气,言诺缓缓的说道:“不给!”
“小子,你不怕死么?”光头大汉的眼神中开始露出凶芒。
“怕!”言诺点了点头。
听到言诺的话,那光头大汉不由的笑了出来:“怕死,那还不将东西交给我?”
此时言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可惜,我不怕你!”
闻听此言,那光头大汉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戏耍,顿时心中生出恼怒,大手一挥:“小子!你找死!”
瞬间,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从远处的山上,被摄了过来,悬浮在半空中,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飞来。
看着飞来的巨石,言诺心中未生出一丝惧意,一双拳头上灵力涌去动,迎向那磨盘大小的石块狠狠的挥去。
“轰!”
一拳之下,那磨盘大小的巨石立时化成了齑尘。
“还行!肉体力量在同阶人族修士中算是不错!”那光头大汉点了点头,随即面色一寒:“看你这次还能躲的过去么?”
说罢双臂一挥,身前数十块岩石悬在半空之中,只见这光头大汉将袖袍一挥,那数十块岩石上瞬间灵芒闪动,如先前一般,向言诺暴射而来。
感觉到这次岩石中所带的灵力波动,比上次要狂暴了许多,言诺的面色一沉,一股更加雄浑精粹的灵力涌上双拳,身形如同暴然而起,向蜂涌而来的乱石掠去。
每一拳挥出化成一道强劲的罡风,灵光闪动之间,所到之处,碎石飞舞。
数十块碎石转瞬间,化成一堆粉尘,言诺的身形暴然退了回来。
“小子!你是真的不想把那储物袋交给本灵主了?”那光头大汉面目狰狞了起来,目光中渐渐的充斥了杀意。
“若是有本事,你自己来拿!”言诺扬了扬眉毛,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本灵主下手无情了!”
光头大汉冷哼了一声,伸手打出一道法诀,地面上的碎石再次飘浮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在了一起,化成一只重逾万斤,丈许大小的巨拳,凌空向言诺轰了过来。
言诺瞳孔微缩,身形仍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挪动。
这石拳中所蕴含的力量,光头大汉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很,纵是专修锻体的巫帅级人族修士也休想以肉体挡住,这个人族小子莫非是不想活了。
“轰!”
一声巨响,那碎石凝结而成的巨拳,在言诺的身前碎裂开来。
漫天的烟尘散去之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散发出冲天的妖氛,身体挡在言诺的身前,一双诡异的瞳孔中冒出凶芒,冷冷的看着那光头大汉,正是那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
“怪不得敢与本灵主叫嚣,原来是有一个化形初期的妖兽在身边做依仗!”光头大汉冷哼了一声,随后撇了撇嘴:“小子,你以为有一个化形期妖兽便可以挡住本灵主么?”
“你不过是一块石头成精罢了,化形初期的实力,也敢妄称灵主,传出去也不怕天下间的修士耻笑!”
言诺伸手一指那光头大汉笑着说道,随后对那龙角鳄蜥道:“眼前的这个光头交给你,给我好好的收拾他!”
“是,主人!”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向言诺恭声说道,话间落下,一身妖氛冲天而起,高大的身体带着狂暴的力量向那光头大汉,暴掠了过去。
“今日便看看是化形期妖兽的肉身强悍,还是本灵主的身体坚硬!”
那光头大汉说罢,周身灵光闪动,挥舞一对如同流星般的拳头向那龙角鳄蜥扑去。
一头化成人形妖兽与一只化成人形的石灵,两道身体在视线中化成两道虚景,带着狂暴的力量,如同两道流星一般撞击到了一处,漫天的烟尘飞起,拳头与拳头撞击在一起,那刚猛的力道在空气中震起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随着波动传出的还有那沉闷的爆裂声。
此时的言诺面色也有些凝重,那光头大汉是石头成精化成人形,若是论起肉身强悍,便是有一丝龙族血脉的龙角鳄蜥也不是其的对手,而龙角鳄蜥也不过是刚刚化成人形,除了那强悍的肉体外,没有合手的法宝可用。
龙角鳄蜥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是,其的灵智被自己用灵魂力击毁,此生的修为想要再过一步,势如登天。
当然其的灵智也许能修补过来,只是这种凶兽天性凶残,言诺心中也担心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无法制服于它。
“轰!”
在沉闷的爆击声中,一道狂暴的波动四散开来,只见龙角鳄蜥那高大的身形倒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将地面上犁出一道十余丈长,数尺余深的深沟出来。
再看那光头大汉的身形,只是被震退数丈远,面色上没有一丝异常,令言诺惊异的是那光头大汉的一双手臂,已经化为了石头的模样。
“没用的,一个化形期妖兽纵是肉身强悍,又怎能与本灵主相比!”
伸手一双石化的手臂,那光头大汉一脸的不屑之色,随后将目光投向言诺:“小子!你还是乖乖的交出那魔物的储物袋,本灵主便会放你一条生路!”
龙角鳄蜥爬起身形,一双凶目死死的盯着那光头大汉,身形又暴掠了起来。
随着龙角鳄蜥爆起的身形,晴空之下电闪雷鸣,一头湛蓝色的雷龙嘶吼着出现在半空之中,向那光头大汉扑去。
看着天空中湛蓝色的雷龙,那光头大汉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凝重之色,隐隐间眼神生出一抹惧意,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随后眉头一皱,周身上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突兀嶙峋的岩石铠甲。
湛蓝色的雷龙、龙角鳄蜥的包裹着灵力的巨拳在一瞬间,便要击打在那光头大汉的岩石铠甲之上。
只见那光头大汉的目光中闪出一抹凶色,挥起双拳,硬是生生的将雷龙与龙角鳄蜥挡在了一边。
天地间万物,皆成生出灵智,以原本没有生命之物通灵,生出灵智最为难得,如水灵、火灵、石灵等等,这类生灵修为进展缓慢,每晋一阶受天地法则禁锢颇多,晋阶时甚至有那天劫之苦,极大的一部分通灵之物,便殒落在那天劫之中。
其中能够晋阶化形,修成人形更是凤毛麟甲一般的存在,眼前的光头大汉便是那顽石所化,除了晋阶化形外,本身原形的坚硬度就非同一般,莫说是化形初期妖兽,便是化形后期妖兽与之相比,也不会占有什么优势。
方才光头大汉看见天空中的雷龙时,眼神中的那一抹惧意,便是心中想起当初渡过那化形劫时可怕的经历。
这石灵化成的光头大汉,常年在山中修炼,渡过那化形天劫也不过数十年而已,一时之间还没有凑齐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这些时日一直在山峰。
遁行了三天两夜之后,言诺发现了一处颇为贫瘠的地方,这一片地域位于两座山脉的中间,不仅灵气稀薄,地面尽是拳头般大小石块与黄沙,显然是一处戈壁与荒漠构成的地带,不仅树木与野兽极少,甚至连人烟也没有。
至于巫族修士与妖族,极少会涉足此地,在此处莫说灵气,便是用于修炼的天材地宝也稀有到了极致,而且在此处,还有着一些小型的魔脉,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诡异魔息,妖族与巫族望而生畏,生怕会因为这魔息而影响到修为,便更不会踏足此地。
对于目前的言诺来说,却是没有什么关系,本身自己就是正、魔、妖三道齐修,灵气、魔息对于他都有着用处,更何况还有着丰富的丹药服用,所有不利的条件都会变成有利。
言诺又是不停的遁行了两日有余,在这片浩瀚的荒原戈壁的深处,寻了一座高约数百丈、方圆数百里的荒芜山脉,径直落在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峰上。
这座荒山上,依然是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言诺放开灵魂力,细细的搜索感应了一番,在没有发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开始开辟洞府。
对于自己选择的洞府地段,言诺的面容上显露出满意之色,心神一动,碎叶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灵光闪耀、电闪雷鸣,只用了数盏茶的光景,一座略显的有些粗糙的临时洞府被言诺开辟了出来。
毕竟,只是临时居住而已,言诺并没有想居住过多久时间,眼下只是想消声匿迹一段时间而已,毕竟得到那山居幽韵图,一直没有看到其的真面目,心中一时之间也是痒痒的。
在洞府外,言诺伸手一挥,数个隐匿踪迹的障眼阵法与守护护法被布置了下来,言诺特意遁向远处向洞府入口处观望了一番,没有发现丝毫的不妥。
所设的阵法,不仅不易发现,便是元婴期修为以下的修士,在一时半会之间,也未必会破得了外边的阵法,并不要说言诺还有龙角鳄蜥在一旁守护。
此时言诺心中痒到了极点,若是一般的人得到了那山居幽韵图,早便急不可奈的寻到了一处隐秘的地点察看了,但言诺的心智又岂非寻常人可比,其实这也是一种锻炼心境修为的一种手段。
来到洞府的内室,言诺坐在一张蒲团之上,将手伸向储物袋中,再次将手拿了出来时,却是接连拿出四幅一模一样的卷轴出来。
四幅一模一样的卷轴一字排开,言诺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凝得之色,当时据那魔帅隆狮所说,当年那畎汀魔皇炼制出八幅与山居幽韵图一模一样的卷轴,那巫族修士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从卷轴中爆射而出的黑芒,硬是将其将其禁锢了起来,想到此处时,言诺不由的有些不寒而栗。
而这魔帅隆狮也是奸诈之陡,将那山居幽韵图盗走时,也顺手牵羊将这些布有陷阱的卷轴也一并盗了出来,便是有人得到这假冒的卷轴,一不小心之下也会中了暗算。
仔细的盯了这四张卷轴一番,言诺却是一笑,又将这四张卷轴收到了一边,随后伸手在储物袋中摸索了一番,又一幅与先前那四幅轴卷,一模一样的卷轴出现在手中。
言诺闭上双眼,将灵魂力放出,半响之后,方才睁开双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言诺手中打出一道法诀,眼前的这张卷轴被言诺摄到了洞府内的墙壁上,言诺的面色再次凝重了起来,身前闪现出一道灵力护盾,而后将那面锈迹斑驳的盾牌拿了出来,护在身前。
那巫族修士的下场,言诺还犹在眼前历历在目,而那魔帅隆狮的记忆,被那蚀身腐魂蛊蚀成了碎片,便是言诺施展那搜魂之术,也无法得知哪一幅才是真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从灵力的探查上,言诺有八成把握可以断定眼前的这幅便是山居幽韵图的真品,但自从言诺踏入修真一途后,经历了无数的血雨腥风,早已养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即便是心中有足够的把握断定眼前这幅山居幽韵图是真的,依旧是小心翼翼。
目光凝视着被挂在墙壁上的那幅卷轴,言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色越加的凝重,片刻之后,手中一道灵光打在那卷轴上。
卷轴上立时灵芒闪动了起来,随即一幅古朴的画卷展现在了眼前,言诺的护的灵光中,从这副画卷中感觉到了一丝类似于储物袋般的空间法则气息。
随着画卷的打开,言诺的一颗心也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随时防备着从画卷中生出的异像。
半响之后,见这幅画卷没有一丝异常,言诺的心中慢慢的生出一丝喜意,小心翼翼的向那画卷走去,只见这画卷上绘制的是一座座郁郁葱葱连绵起伏的山脉,在画卷的边上则绘出一座宅院。
画卷之中,山脉蜿蜒起伏,隐隐间有一种延伸到极远之处的感觉,而那山峰上,则绘制出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细微到了极致,有如传说中在枣核上雕出画舫的那个传说一般。
这幅画卷虽精美异常,让言诺生出一抹虚无飘渺的感觉外,却没有觉的与普通的画卷有什么太多的不同。
摇了摇头,言诺的面容上生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一道金色的星河自言诺的识海中飞了出来,子车鼎那淡金色的身影,显现出身形来,一双金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注视在这画卷之上,面容上的神色时而凝重,时而惊诧,不停的变幻着。
与此同时,那红鸾仙子也是身形一闪,从言诺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细细的看着这幅山居幽韵图,努力的试图想要看出个究竟来。
足足有数盏茶之后,子车鼎缓缓说道:“若是鼎爷我没有猜错的话,此画不是什么山居幽韵图,而是传说中早便消失了的乾坤社稷图!”
“乾坤社稷图?”一旁的红鸾仙子不由的惊声叫了起来。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茫然的神色,显然不知老师子车鼎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微微转过身,子车鼎将目光投向红鸾仙子:“仙子也曾听说过乾坤社稷图的大名?”
敛去面容上的惊色,红鸾仙子精致的面容上点了点头,随后轻声说道:“小女子在天界时,虽说修为低末,但乾坤社稷图的大名还是曾听闻过前辈修士说过的,据说当年此宝为青虚幻境的青虚帝君所有,后天界发生大乱,青虚帝君与乾坤社稷图便不知去向!”
“确实如此!”
子车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乾坤社稷图在后来每次出世后,都会引来一番争抢,最严重的一次是引发了魔界、妖界、天界的一番大战,但在那一战后,此宝便失去了踪迹,无数年也未曾在出现在世上!”
“子车道友又如何断定此物是乾坤社稷图,而又不是仿制的宝物,在天界中拥有空间类宝图也为数不少,而且大多数都是仿制于乾坤社稷图,再说小女子并未从此画轴上感觉到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红鸾仙子目光凝视着宝图,缓缓说道。
“是与不是,先试试再说!”
子车鼎话音落下,手中接连打出一道道法诀,同时灵魂力也汹涌而出,同时覆盖在眼前的这张图卷之上。
数盏茶的光景转眼过去了,图卷上的灵芒与灵魂力,在子车鼎的操纵下,慢慢变了太极八卦的模样,随后尽数没入那图卷之中。
在灵芒没入画卷之后,那画卷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并没有一丝的改变,立于一边的红鸾仙子与言诺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失望之色。
片刻之后,那画卷上灵芒大做,一团耀眼的灵芒爆射出逼人的灵气,从画卷上闪耀了起来,令人惊异的还在后边,只见那灵芒带着浓郁的氤氲灵气从图卷上落到了地面上。
言诺、子车鼎、红鸾仙子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中除了惊诧还有惊喜。
当灵芒落到地面上时,氤氲的灵气散了开来,洞府内立时如同仙境一般,间,一道阶梯从画卷中延伸了出来,落在了洞府内的地面之上。
“咕嘟!”
咽口水的声音,从言诺的喉咙中想起,此时的言诺心脏跳动的厉害,呼吸急促,面色也潮红了起来,眼神中惊讶、兴奋、疑惑的神色不停的交织着。
便是子车鼎与红鸾仙子的目光与言诺也是一般无二。
“师父,您是如何得知这打开宝图的秘法的?”言诺向子车鼎望去,面容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鼎爷我也只是随意的试试而已,未料到竟然真的打开了!”
话音落下,子车鼎敛去面容上的惊诧:“无论是何种宝物,都需要滴以精血认主,在其上印上自己的灵魂印迹,才能开启此宝!”
“想来为了谋得到这宝图,那隆狮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的准备才骗取畎汀的信任,盗得此宝,又是不知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抹去了那畎汀留在此宝上的心神精血印迹。”
子车鼎又道。
“子车道友又是如何能破去那隆狮灵魂精血印迹?”红鸾仙子不解的问道。
点了点头,子车鼎说道:“隆狮虽是魔婴后期的修为,若是以灵魂力来说,又如何比的上你我,其所印下的精血神魂印记对于你我来说,不过如同小孩子的把戏一般,除了其的本命法宝难以抹除外,其它那些所谓的法宝印记,都不过是形同虚设!”
说罢子车鼎面露笑意,看了言诺与红鸾仙子一眼,迈步踏上阶梯,缓缓向画中走去。
言诺与红鸾仙子也是紧随其后,同迈上了阶梯。
当言诺三人走到最后的那一道阶梯时,眼前一道带着层层涟漪的光罩出现在眼前,如同当言诺初在九州人界时,在荒洲进入妖界空间时的感觉一般。
迈步走入其中,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灵气微风,将自己包裹起来,感觉周身上下舒服到了极点,眼前一片远比洞府内还要明亮的光芒,让言诺三人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在适应这明亮的光线后,言诺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映入言诺眼帘的是那绵延起伏,而又郁郁葱葱山脉,山势壮阔、曲折拖宕,似乎要绵延到远处的天际一般。
这宝图的空间,远远要超出了言诺的意料,甚至言诺将灵魂力放出,也感应不到远处的尽头,更不知那绵延蜿蜒山脉的终点会在何处。
此是不仅是言诺,但是见过大世面的子车鼎与红鸾仙子也是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半响之后,言诺三人各自才将神色中的惊诧收敛了回去,彼此都对视了一眼,为方才露出的窘态而感到好笑。
不远处便是那处宅院,子车鼎走在前面,言诺与红鸾仙子紧随其后,向那宅院走去。
看那宅院由红瓦青砖构成,与俗世中寻常人家的宅院倒是有几分相似,占地足有数十数亩大小,一派山中幽居的感觉。
推门走进院中,正中一条青灰色长条岩石路直指厅堂,厅门是四扇暗红色檀木雕琢而成,中间的两扇门却是半开半掩着。
侧廊的的木窗是由梨花香木制成,木窗半开,显得干净爽良,走廊前摆放着藤椅与香木制成的茶桌,颇有古色古香之意,在藤椅的对面,园内花香草绿,倒把一个院落彰显的质朴生动,而又幽静雅致。
围墙外的不远处,生长着几株高大的树木,不时间传来啾啾的鸟鸣,青色的墙面上不时有块块的青苔,甚至让人从心中萌出一股诗兴的感触。
墙面上有种种花砖搭成的小窗与装饰,更把宅院点缀的简约而又洒脱。
青砖红瓦的屋顶,却是用金黄色琉璃点缀的出檐,式样不同于皇家宫殿的富贵俗气,又比富家宅院多了一股豪放之气,式样也不同于言诺以往所见的任何一种,更是将一座宅院的不凡,显露了出来。
而后花园更是另人惊喜,除了种植了不少奇花异草外,还有一处亩许大小的池塘,池塘上莲花朵朵,水清荷香,更是飘逸灵秀。
想来当初拥有这乾坤社稷图的青虚帝君,定是一位飘逸灵秀、超凡出神的世外君子。
看着远处的山峦与这世外的田园,言诺从心中生出一抹熟悉的感觉。
“看看那仓库去罢,不知那里会畎汀那家伙会在这宅院里留下些什么东西!”子车鼎的声音,在言诺的耳边响起。
听到老师子车鼎的声音,言诺心神一怔,面容上堆满了笑意,双目不由的炽热了起来。
空中不时有飞鸟掠过,水塘中游鱼穿梭于莲叶之下,红鸾仙子看了看后,眉头不由的微几天蹙起。
“仙子因何事蹙眉?”子车鼎缓缓说道。
红鸾仙子缓缓说道:“这宝图之内灵气充沛,山峦开阔,存在了不知多少年月,却不见有妖虫妖兽,却不知道又是为何?”
“法则!”子车鼎想了想,缓缓吐出了两字。
“法则?”
红鸾仙子与言诺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
“不错,是法则之力!”点了点头,子车鼎缓缓说道:“想来是当初炼制此宝之人,通晓了天地法则之力,故意在这宝图内设下了法则,免得空间内的飞禽走兽通灵,而在这宝图内生出事端!”
言诺与红鸾仙子二人也是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多问,以二人的修为与境界根本无法理解法则之力是为何物,便也不再多想。
穿过厅堂,转过长廊,言诺三人来到一间房舍之内,推开房门步入其中,一股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景像让三人微微的吃了一惊,这间房舍的空间足有数十丈方圆,房舍内乌芒闪烁,不时散发出一缕缕诡异的魔息。
那闪烁的乌芒,立时引起了言诺的注意,只见这房舍内有数十个石台与兵器摆架,规规整整的摆族着一件件的魔宝,令言诺意外的是还摆放着数件法宝,只不过用禁制护罩罩在其中,想来是怕那法宝被魔息所沾染。
神识扫过,言诺粗略的数了一下足有近百件之多,每一件的品质上都算是的颇为不凡。
让言诺颇为在意的是一张魔脸面具,还有一块网状魔宝,从闪烁的魔芒上来看,品质相当不错。
但此时,一室的宝物,着实让言诺感觉到眼花缭乱,简直是目不暇接。
转身,言诺向另一处石台望去,只见这石台上放着十余只,只有蚀伽魔界才特有的魔族储物袋,这种储物袋非同寻常,催动灵力是无法开启,除了动用蛮力将其破坏掉,但其中的物品多半也会损毁。
面且非纯正的魔气所不能开启,便是人族修士修习魔功也不行,想来这是当初人魔大战时,魔族修士根据经验而特殊炼制的。
随手拿起一只,将神识沉入其中,惊诧的表情浮现在了言诺的面庞上,只见这储物袋中,尽是满满的魔晶石,细数之下,足有数百万粒有余。
言诺又用神识将其余的几个储物袋也察看了一番,这十余只储物袋中尽皆是满满的装着魔晶石,一时之间让言诺喜不自胜,这么大的一笔财富,足以让任何的一个化神期魔皇心动不已,也无怪那魔帅隆狮会心生贪念,这宝图与这财富足以让心静平和之人举止沦落。
除此之外,储物袋内还有为数众多盛放灵草灵药的玉盒,其中大部分药草都珍稀到了极点,看的言诺眼中异彩连连。
在这间房舍的最里面,一个禁制护罩,散发着淡蓝色的魔芒,言诺转身那此处走去。
来到禁制护罩前,言诺的瞳孔不由的放大了数倍,只见在这淡蓝色的光芒下,灵气氤氲溢彩流光,整齐有序的摆族着一只只玉盒,玉盒内分别摆放着,天外陨晶、天玄灵金、万年灵银母
这些炼器材料,每一样在不论是在九州人界还是蚀伽魔界,出现在拍卖会上必定会引来一场竞价狂潮,若是现世在旷野荒郊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便是在一旁的红鸾仙子,也是美目中异彩彩连连,倒是子车鼎心情平静,表情上没有一丝涟漪。
在禁制光罩内的一个玉盒内,其中之物,却让言诺吃惊到了极点,只见此物只有鸽蛋般大,其中的灵气却是非比寻常,甚至称之为仙气也不为过。
“这便是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看到言诺吃惊的样子,老师子车鼎的声音,淡淡的从言诺身后传来。
极品灵石,言诺也只在那些古籍中才读起到,未料到,今日会真真正正的见到了。
极品灵石不论是在人界还是魔界,都稀少到了极点,其中所含的灵气精纯到了极致,修士除了冲击瓶颈晋阶时使用,没有任何人会将之拿出来,都是当做极品宝物收藏了起来。
只是让言诺有些吃惊的是,这化神期的魔皇畎汀要这极品灵石又有何用。
看到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子车鼎缓缓说道:“灵气、魔气还有阴气,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不过是天地元气化成,以三种不同的形式存在而已,若是修为修炼到极为高深之处时,掌握了天地法则,甚至可以自行将天地元气任意的转化,更可以将三种不同形式的气体相互转化!”
“师父是说,灵气可以转化为魔气,魔气可以转化为阴气?”听到老师子车鼎的话,言诺略有些惊诧的说道。
“不错,寻常的修士,只不过境界太低不足以领悟罢了,但是能够做的到,非渡劫期的大能所不可!”子车鼎缓缓说道。
随后又是一笑:“鼎爷我方才所说的,一时间你也有些难以接受,但只要知道了就好,不要放在心上,毕竟你的修行的功法多而杂,想到这些会分散掉你的注意力!”
言诺点了点头,心中自是明白,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奢想到这些,随后向外边看了看,面容上凝重了起来:“师父!此处灵气充裕,又无人打扰,那洪荒古树可以种植在此地么,若是可能,师父可以早一日重塑肉身,甚至可能将全部修为尽皆恢复回来!”
听到言诺的话,红鸾仙子精致的面容上,难掩吃惊之色:“言小子,你的身上真的有洪荒古树?”
一边的子车鼎笑而不语,片刻之后,苦苦的思索了起来。
言诺点了点头,恭声说道:“这洪荒古树的枝芽,在九州人界时,便被晚辈收于身上,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地方栽种培育而已!”
听到言诺确定的回答,红鸾仙子精致的面容上闪露出狂喜之色。
一声叹息,却是从子车鼎的口中发出。
“子车道友,你我便可以重塑肉身了,为何又要叹息?”听到子车鼎的叹息,红鸾仙子不解的问道。
点了点头,子车鼎的面容上凝重到了极点:“此处空间自成一体,却又受法则之力约束,仙子也曾看到,此处众多的飞禽走兽无一只通灵,子车某只是在想,那洪荒古树,是否能在此处生根发芽,你我是否又能用它来重塑肉身?”
话音落下,红鸾仙子原本兴奋的面容,无限的失落了下来,眼神中充斥着失望、迷茫之色,显然子车鼎的话对其的打击不小,而子车鼎本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言诺沉默了半响,将目光投向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这洪荒古树只有要枝叶就可以存活,即便在此处空间不能为师父与红鸾仙子重朔肉身,也可以将洪荒古树培育成参天大树后,移到外界空间,再为师父与红鸾仙子重朔肉身!”
听到言诺的话,子车鼎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主意倒是可行,你小子终于开窍了,就依你小子的话来!”
一旁的红鸾仙子原本充满了失望的脸上,也变得平和了起来:“言小子的想法确实可行!”
说话间,三人穿过长廊,走过厅堂向后花园行去,言诺将这后花园仔细的扫视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一株古树上,这株古树的树龄颇为不短,但没有任何用处,此时言诺却顾不上它。
身形一闪,言诺已立于半空之中,心神一动,碎叶剑飞于半空之中,在宅院之外寻了一处空地,碎叶剑倾刻间灵芒闪烁,在宅院之外立时挖出一个大坑,同时手中法印连结,两只灵气化成的巨手凭空出现在天空中,将那株古树移到宅院之外。
看着那将古树移走后的巨大树坑,言诺再次操控灵力巨手挖了起来,直到自己觉的满意之后,方才住手。
心神一动,一只储物袋飞到了半空中,倾刻间,黄色的土壤飞了出来,径直落在巨大的树坑之内,明显那土壤的色泽与乾坤社稷图内的土壤大不相同。
这层土壤被填入到树坑之内,只见言诺又祭出一只储物袋,置于半空中,储物袋内又倾倒出另一种色泽的土壤,只见这土壤的色泽漆黑中泛着紫红,而在土壤中还有点点的金色光点闪烁其中。
看到这奇异的土壤后,红鸾仙子眼神中尽是惊讶之色,甚至在这奇异的土壤中,感觉到了弥漫在空中的生机与灵气。
随即将目光投向立于身边的子车鼎:“子车道友,这奇异的土壤得自于何处,充斥着天地灵气,还有那生机之力!”
看到这土壤,子车目古怪的神色也露出得意的神色:“这种土壤名为洪荒灵壤,是天地初开时土壤中,最为的精华的部分,其中含有丰富的五行灵气,与无限的生机,用来种植灵药灵草,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宝贝般的存在,便是放在天界,若是有识货的修士见到,也会毫不吝啬晶石,甚至倾尽身家将这灵壤收入囊中!”
听到子车鼎对这洪荒灵土壤的解释,红鸾仙子面容上尽是震惊之色,以自己的修为与阅历,从未听说过这些事情,这师徒二人着实也太强悍了些。
看到怀中的洪荒灵壤将地面上的土坑填平之后,言诺的面容上再闪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将身形从半容中落了下来,看了老师子车鼎一眼。
子车鼎也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言诺伸手自储物袋中拿出一截数尺长短的枝芽,只见此树枝干似柏树,叶如碧珠,闪烁着晶莹的灵气光华,好似极品的碧玉珠子一般,煞是光彩夺目,虽无根系却依然生机勃勃,没有一丝凋零萎蔫的模样。
立于一旁红鸾仙子,惊讶的盯着言诺手中拿着的这截枝芽,面容上生出了极为好奇的神色。
此时言诺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看着手中的混沌古树枝芽的眼神中尽是虔诚之色,缓步走了过去,将手中的混沌古树的枝芽,插入到洪荒灵壤中。
随即言诺后退了两步,双手法印连结,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被打了出来,随即从储物袋中飞出了一杆杆阵旗,以混沌古树的枝芽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聚灵阵被言诺布置开来。
“那截枝芽便是混沌古树的枝叶,想来有这洪荒灵壤的滋润,用不了多少年,便能长成参天大树,想来仙子与子车也定能重塑肉身。”子车鼎的眼神中充满着希冀。
一时之间,言诺也是闲来无事,言诺四下打量着,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在照看着那株混沌古树的枝芽,看着这青砖红瓦的宅院,冥冥中似乎觉得与这处宅院十分的熟悉,却又说不出熟悉在哪里。
走在后花园鹅卵石砌成的小径上,循着水塘沿走过,每一步的迈出,都觉的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推开进入后花园的那两扇门,顺着那长廊一路走过,来正厅,又转到旁边的一间屋子内,言诺停下脚步,抬头看去,只见那房间内上方,悬着一块黑红相间的大匾。
匾额之上书写着“儒悟堂”三个闪烁着金色流芒的大字,两边是一对金笺对联“折扇轻摇,驾云笑观瀛洲月;玉樽微晃,御风醉卧蓬莱天。”
在中间挂着一幅瀛洲、蓬莱隔海相望的古画,在书案上摆放着一大块不曾琢过的璞玉,言诺自然清楚,这是用来做为镇纸之用,旁边是两张花梨灵木打造的椅子,在另一旁,却是数个高大的书架。
言诺神识扫过,这书架上都是书籍而非修士所用的玉简,言诺的神识扫过,发现这里书籍上的文字,居然是自己认识的九州界文字,书架上其中的大部分书籍自己都读过,儒家、道家、佛家的各种典籍,除了佛家的典籍自己未曾研读过,大部分都十分的熟悉。
这些年一直勤于修炼,却是从未曾偷懒过一二,言诺全当是放松一下,将这些书籍拿了出来细细研读。
此时言诺心中明白,此时东玄大陆上风声鹤戾,被那所谓的山居幽韵图搅纷乱不堪,那个石灵所化的光头大汉,想来也不会放过自己,定会四处与人宣扬那山居幽韵图落入到自己的手中,弄不好此时东玄大陆的巫、妖两族与西玄魔域的魔族,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在四下寻找自己。
每日之间,言诺要么回到临时开辟的洞府中练功,要么在乾坤社稷图内读书,而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却日日守在洪荒古树近前,除了照料混沌古树还种植了一些珍贵的药草,如同田园生活一般,三人过的日子倒也过的逍遥自在。
这一日,在言诺临时开辟的洞府外,原本是常年滴雨不下的荒漠中,此时却是阴云密布了起来,那空中厚重的乌云,将空中的烈日蓝天与大地阻隔了开来。
荒漠中的鸟兽原本就稀少至极,何时见过这些异变的阵仗,不由吓的低伏了起来,在那里瑟瑟发抖。
厚重的乌云中,不时有雷霆划过天空,轰鸣声不绝于耳,荒漠中灵气与魔息原本稀薄无比,而在这天地的异变之下,那魔息,从四面八方,开始向言诺临时开辟的这处洞府蜂涌而来,这股魔息的涌动有如黑色的雾霾一般,诡异到了极点,刚开始时有若黑风,随后却越发变得汹涌起来。
此时在端坐于洞府内的言诺,紧闭双眼的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脸庞上尽是凝重,将神识放了出来,感觉觉到外边天地间的异像,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喜悦之感,自己曾前后结成过金丹、妖丹,自然知晓这天地异变的预兆。
转眼之间,言诺来到这荒漠中隐居十几年的时间,在来到此处前,言诺魔修的修为已然修炼到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毕竟那儒魔诀的功法并不完整,其中甚至还有不少的暇疵。
利用这十年来深读儒家书籍,与魔族功法相贯通,甚至有些功法参照了玄门道宗哲理,使这部儒魔诀更加完善了起来。
此时的言诺自己也知晓,开始进入到了结成魔丹的最关键时期。
掐指算来言诺结成金丹,已然接近五十余年,此时言诺的玄门道宗功法已然修炼到了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体内的金丹真正的化成了纯金之色,在体内闪耀着金色的灵芒,璀璨而又灵性十足。
至于结成元婴,言诺倒不急于一时,炼制化婴丹的药草,以言诺此时的身家,虽早已经准备妥当,只是炼制丹药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时间,而对于自己心境的历炼也是极为重要的。
妖灵诀的功法,言诺也修炼到了妖丹九层,体内妖丹的色泽莹白可人,散发出淡淡的妖氛,围绕着金丹周围,不安分的盘旋着。
这一次凝结魔丹,言诺并未服用任何丹药,足足打坐了一百零八天,合齐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之数,将金丹与妖丹自我封印了起来。
此地地处荒漠,魔气稀薄,言诺不得不用魔晶石内的魔气来修炼,将魔气导引在中丹田内,反复不停的压缩着,中丹田内的那团魔气已然厚重的如同湿雾一般,慢慢的变的有如实质一般。
这厚重的魔气,开始聚聚散散,时而聚合在一起,时而又分散了开来,聚时乌黑如墨,散时青淡如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魔气的聚聚散散中,最后中丹田内的魔气化为一团不大规则的浓厚的龙眼形状。
这一团漆黑如墨汁般的魔气,此时由浓重的雾化开始变得变得厚重起来,体积也开始缩小了起来,其中的魔气已然不是雾化而是化为液态,由龙眼般大小转化为拇指一般大小的圆形,色泽乌黑到了极点,甚至还闪烁着乌芒。
黑若碳精一般的魔气圆球,此时已然变得半固态,并且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使用内视之术,看到体内中丹田处的变化,言诺心中一喜,随之面色更加凝重了起来,显然此时已经到了结成魔丹最重要的时刻,已然有过成经验的言诺心中更是清楚非常,此时若是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小心翼翼的留意着体内这枚魔丹丹坯的变化,言诺面容上凝重之色更重。
与此同时,言诺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此时吸纳魔气的速度比之前又是快上了许多,同时手打法诀,储物袋中又是数万粒魔晶石被自己覆于洞府之内,随即袍袖一挥,地面上的魔晶石立时碎裂开来,精纯的淡黑色魔气充斥在洞府之内。
这些魔气顺着言诺的肌肤被吸入到体内,在经脉中略做循环之后,流入到中丹田之中。
时间一日日的在过去,转眼之间又是数十日便过去了。
这一日,言诺体内除了那粒半固化的魔丹丹坯外,其余被吸入于体内中丹田处的魔气,全部化为一层厚重的魔雾,厚重的魔雾正对那粒半固化的魔丹丹坯滋养着。
踏入仙途无岁月!
仅仅是一个结丹的过程便是如此漫长,又是数十日倏然而过,言诺体内那粒魔丹丹坯,从原本不规则的圆形变成了真正的圆形,也凝重厚实了许多,真正的色泽乌黑有若碳精一般,但令言诺有一丝意外的是,这魔丹中则杂带了一丝淡金色。
魔丹,在言诺胸口处的上丹田内静静的悬浮着,在周围一层雾状的魔气的包裹中滋润着。
看到这般情形,言诺心中虽惊喜不已,自己继结金丹、妖丹后,又成功的结成了魔丹,虽然魔丹还略有些脆弱,并不十分凝固,三界之内,三丹并存之人,试问又能有几人。
虽结成魔丹,心中依旧不敢有半点马虎,忙收拢了心神,同时心念一动,中丹田内一股乌黑的魔焰在燃烧了起来,将刚刚成形的魔丹包裹了起来,慢慢的淬炼了起来。
此时言诺如同一个木雕泥塑一般的盘腿坐在石室中,紧闭双目的面容上,神色平淡至极,没有一丝波澜,而体内的中丹田之内,先天魔焰正在淬炼着刚刚形成的魔丹。
数万粒的魔晶石在洞府内化成的魔雾,被言诺从皮肤吸入,再进入到体内的经脉,然后流入到中丹田内,而此时言诺的魔丹如同贪得无厌一般,将这一丝丝的魔气全部吸入到了魔丹内。
此时的言诺用内视之术查看了一下体内魔丹的情况,随即将先天魔焰熄灭,体内的魔焰,将那黑色的魔丹煅粹的坚固了起来,乌黑色中闪烁着一抹淡金色的光芒,此时的境界已然稳固了下来,言诺自信若是不受重伤之下,断然不会溃散开来。
但言诺心中仍存在着一丝隐忧,魔丹受的魔气影响,言诺怕给自己的心境与修为,来带不好的负面影响,始终不敢将魔丹与金丹的修为拉的太近,怕金丹无法压制住魔丹。
对儒魔诀,言诺所下的功夫丝毫不比玄门道宗功法要少,极力让儒家功法将魔修功法中的戾气化除掉。
儒家功法,以守静的心斋、坐忘为主,与佛门、道家的出世不同,讲求静心养性、修意志力与忍耐力,以入世为主。
儒家功法终其教义,正所谓某位大能所言:齐家治国平天下!
儒家大能将儒学功法修炼至极深之处,生出浩然正气,足以镇鬼魔,压妖邪。
自然,言诺虽然是以魔气修炼儒魔诀,儒家功法中的浩然正气硬是将儒魔诀中的魔性彻底镇压了下去。
长长的吁出一口浊气,言诺的心是却没有往日的激动感,自己相继凝结成了金丹、妖丹、魔丹,虽然不算是真正的高阶修士,但言诺心中自信,即便是面对元婴期初期修士,自己也有一战之力外,虽不能胜之,自保却也不成问题。
结成魔丹后,言诺仍在盘腿打坐中,不止要稳固魔修的境界,而且还要提升魔修的境界。
刚刚言诺仔细的探查了一下体内魔丹中那一丝淡淡金色,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略做思虑后,心中不由的欣喜了起来,那丝淡淡的金色,便是修炼儒魔诀后,儒家功法的浩然正气而化成。
在言诺将魔修功法的外息放出后,除了诡异的魔息外,还有一股书卷般的墨香正气,甚至言诺可以意料,随着儒家功法与魔修功法的掺揉,儒修功法不仅可以压制住魔气的暴虐,更可以将魔修功法的最大威力显露出来。
在临时开辟的洞府中,言诺一坐又是六年有余,成功的将儒魔诀的功法修炼到了魔丹期五层,并且将那儒魔砚上云阳真人留下的心神印迹抹除了去,而且完完全全的炼化开来。
之所以言诺有这般的修炼速度,是因为无论是九剑青莲诀,还是妖灵诀,言诺都已修炼到了金丹后期与大圆满之境,故而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令言诺更为意外的一件事,那便是有关于那件法相战甲的宝物。
在言诺结成魔丹之后,曾试着催发此宝,令言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将法相战甲披在身上之后,修习儒魔诀纵是没有瓶颈可言,也让言诺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而且在修炼中间,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一切自然而然,似乎是水到渠成一般。
毕竟,功法提升的太快,却也有着不小的危机,让言诺不得不小心面对,果断的停止了儒魔诀的修炼。
盘坐于原地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随着修为的增长,一身魔息精纯的与魔族一般无二,言诺的面容因为修习儒魔诀,容貌上俊美的妖异,而又与儒修功法的书卷气融为一体。
此时若是有修士在言诺身边,定然会将言诺认做是真正的魔族,便是魔族修士也会将言诺当做同类而非是人族。
起身一道法诀打出,那乾坤社稷图中灵芒闪动,一道阶梯自画中伸了出来,言诺抬步进入画中,遁起身形来到山容中一空旷之地。
曾闲来无事时,言诺在这群山中也游荡过数日,才发现这乾坤社稷图内方圆足有数万里,自成一体的空间,不知是当初哪位通晓空间法术的大能之士炼制,当真是令人佩服到了极点。
这处空间内果然又受了另一种法则之力所控制,在灵气如此充裕的地方,言诺居然没有发现一只生出灵智的妖兽,倒是让言诺在这山脉中遁行放心了许多。
此时的言诺,打量了一下山谷,体内魔息外放,张口吐出一物。
只见此物只有龙眼一般大小,通体漆黑如同墨染一般,逐渐由小变大,直到化做尺许般大小,才停止了变化。
言诺从口中吐出的此物,正是在荒洲时得自那云阳真人的儒魔砚,此物通体乌黑,在砚台之上还有一支乌黑毛笔,若不是此宝通体魔气缭绕,诡异的魔息逼人,还有修士只会当此物是哪家书生所用之物。
言诺将手一挥,空气中的水气立时凝结成一团水雾,最化后化成水珠落入到儒魔砚中,随即言诺伸手提起毛笔,在砚台中饱蘸墨汁,挥毫向空中一通狂草乱舞,
只见那漆黑的墨汁在笔锋之下,在言诺身前的空气中,绘出一道道虬劲的符纹,画完之后,言诺将手负于身后,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瞬间息之间,眼前空中符纹转瞬之间有如活过来一般,开始一点一点的蠕动,慢慢的幻化成一只只散发着魔息的黑色怪鸟,黑色怪鸟慢慢的睁开双眼,双眼中流露出凶芒,拍打着一双黑色的翅膀,张口怪叫了一声,立时一飞冲天。
随后言诺将一身魔息收敛了起来,手中一缕纯阳真火浮现在了眼前,手中一连打出了数道法诀,只见那纯阳丹火立时,化成了数十条燃着烈焰的焰翼蛇,拍打着一对火焰飞翅,迎着天空中的怪鸟,冲到了半空之中。
见那数十条周身燃着烈焰的焰翼蛇,带着敌意飞到半空之中,天空中儒魔砚中魔息幻化的怪鸟也是怪叫着冲向焰翼蛇。
天空中不时的响起了撞击声,一团团的火焰余烬与魔息,在空中扩散了开来,黑色魔息幻化的怪鸟与那焰翼蛇争斗起来,天空中魔息与热浪阵阵翻滚而来。
焰翼蛇见到黑色魔鸟凶性大发,口中的烈焰喷射在这些黑色魔鸟的身体上,却没有丝毫作用,黑色魔鸟与焰翼蛇彼此张开大口,互不相让试图将对方吞下腹中。
言诺的玄门道宗功法,已然修炼到了结丹期大圆满之境,甚至距离结婴也仅仅是一步之遥,此时体内的纯阳真火在品质上与元婴初期修士的火婴已然不相上下。
儒魔砚虽是魔宝,但其中在儒魔砚中生出的魔息精粹无比,虽然言诺的魔丹仅仅修炼到魔丹期五层,但用儒魔砚中的魔息绘出的怪鸟,仍在与言诺用纯阳丹火幻化的焰翼蛇争斗中,坚持了近半盏茶的时间,才在那炽热的烈焰中化为虚无。
对于这个结果,言诺心中还是非常满意的,便是用自己的纯阳真火用来对付元婴初期修士,也能支撑一段时间,这儒魔诀的功法不可谓不凡。
当年在荒洲时,那云阳真人有荒洲第一修士之称便是依仗这儒魔诀成名,言诺还清楚的记得,当年自己设下计谋,将红枫谷包括云阳真人在内的三位结丹期长老,诱入到紫竹崖的地脉熔洞中的情形。
那云阳真人用本命精血与儒魔砚中的精粹魔息混合在了一处,笔走龙蛇,挥毫写出了一个龙字,化成的魔龙,以魔丹中期的修为,硬是与那三阶火灵火蛟相持不下,那一幕,言诺更是历历在目,这也成了子车鼎为何一定要言诺修习儒魔诀的原因之一。
略微小试儒魔诀,言诺感到满意后,身上灵芒大闪,化为一道惊虹,来到了青砖红瓦的宅院之内。
十数年的时间倏然而过,原本只有数尺大小的混沌古树,早已生根发芽,特别在洪荒灵壤的滋润下,当初设下的聚灵阵将附近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聚于混沌古树的根部。
此时混沌古树长势喜人,现今已足有碗口般粗细,高约两丈有余,树枝之上郁郁葱葱,如绿宝石一般的叶子,晶宝剔透到了极点,让人看了喜不自胜。
此时的子车鼎正在那里看书,旁边的红鸾仙子则在那里伺弄着花草,言诺上前向二人身前躬身问礼。
“十数年来未曾来到这图中,进展却也还可以,不仅结成魔丹,还修炼到了魔丹期五层!”放下手中的书卷,子车鼎抬起头来,打量着言诺缓缓说道。
“这十数年来弟子一直沉湎于修炼之中,未曾来给师父请安”
“滚!这屁话,就不要再说了!”
未待言诺说完,子车鼎笑着骂道。
“还有这样带弟子的奇葩师父,当真是世间少见!”正在忙着伺弄花草的红鸾仙子笑道。
子车鼎突然间面色一沉,金色的手指打出一道道法诀,附近天地间的灵气立于涌到身前,化为一头金色的巨大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重重的挥去。
踏入仙途,一路走来,言诺所经意的血雨腥风,早以让言诺养成了万分机警的习惯,这突然的异变,言诺瞬间反应了过来,是师父子车鼎在考验自己这十几年来的修为进展。
细想之下,言诺接连闭关了二十年,得到乾坤社稷图后心中又怕被巫、魔、妖三族追杀,在这荒凉之地,又隐匿了十数年,这些年来自己一门心思修炼,没有真正的与人斗法,难免会影响自己的实力。
感应到那金头灵力拳头的实力,言诺也不由的有些变色,这一拳的力道,已然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实力,却也来不及多想,一身澎湃的灵力汹涌而出,双拳之上灵力闪动,迎着那只金色的灵力巨拳轰了上去。
正在伺弄着花花草草的红鸾仙子不由的一惊:“要打,你们两个去外边打去”
“轰!”
未待红鸾仙子说完,一道沉闷的响声在言诺师徒二人之间爆发了出来,那金色的巨拳在言诺的轰击下,爆成了一团金色的灵气云朵,巨大的冲击力化成一圈圈肉眼中见的灵力波动涟漪扩散了开来。
随即令言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那原本正在扩散的灵力涟漪突然间静止了下来,而自己则被那强大的反震力,震出了七八步远,才堪堪站稳了身形。
在下一刻,空气中的灵力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时化解了开来,师徒二人之间的交手,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言诺不由的瞠目结舌,很显然,老师子车鼎灵魂力已然达到了另一个境界。
“不错!若是遇到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想来也能抵挡一阵,虽然是打不过,安然脱身想来不成问题!”子车鼎点了点头话道。
“师父的灵魂力,想来已经恢复到了化神境?”言诺面容上带有惊喜的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子车鼎摇了摇头,随后再子车鼎眼神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足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了,为师也便可以放心了,当然遇到元婴中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你还是尽量不要招惹,凡事量力而行!”
从子车鼎的话音中言诺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迷茫之色:“师父,弟子愚昧,您方才所言,其中的意思弟子尚不明白!”
听到子车鼎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不仅是言诺,便是在一旁伺弄花草的红鸾仙子,也停了下来,投向子车鼎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迷惑之色。
未曾理会言诺,子车鼎缓缓说道:“据《天地玄黄经》所记载,混沌古树为天下万物之祖,而演化出天地万物,万物生出后,混沌古树为化为天下五大灵根,佛家的菩提古树与十二品金莲为其一,金乌栖息的扶桑古树为其二,传说中的仙家宝贝,蟠桃仙树、仙杏、人参果树为其余的三种!”
听到这里,言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番混沌古树,略做思虑道:“师父,混沌古树现在已经枝开叶蔓,您是不是要再塑肉身?”
子车鼎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了起来:“关于肉身重塑的秘法,为师当年曾在上古流传下来的古籍中阅读过数种,每一种秘术所需的天材地宝无可计数,甚至便是天界渡劫期的大能之士也未必能凑的齐,而这用混沌古树重塑肉身,甚至可以说从未有人做到过!”
“从未有人做到过?”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便是红鸾仙子震惊之余,面容上也显露出一抹沮丧、失落之色。
“不错!”
子车鼎点了点头,随后却是一笑:“每一界的混沌古树,要么被无意中毁掉,要么演化成天地万物而无踪迹可寻!”
“你能寻到,也是一大机缘,除你外,从未听过有人得到过混沌古树,所以这混沌古树能重塑肉身一说,只存在于仙家的理论之中,而从未有人实践过!”
听到这里,言诺心中明白了过来,将目光投向师父子车鼎:“师父要做这用混沌古树重塑肉身的天下第一之人?”
“为师观察了十数年,混沌古树并不受乾坤社稷图法则的影响!”
子车鼎点了点头,随即又道:“用混沌古树重生肉体,需用被重生肉体之人的一滴精血与魂魄,除此之外还需要施以秘法相助!”
“弟子踏入仙途,一路上历尽艰辛,全凭师父提点庇护,弟子才能走到这一步,弟子如何做,师父尽管吩咐!”言诺目光中尽是真诚之色。
看着言诺,子车鼎却是笑了起来:“鼎爷我的肉身早已灰飞烟灭,已然没有精血之说,重塑肉体,除了拥有那混沌古树之外,为师只要你的一滴精血便可!”
随后子车鼎的面色凝重了起来:“至于重生肉体的秘术法诀,为师也会传授与你,只是施展这重生秘术,或是开始,或是将来功成,难免会触动到天地法则,甚至引发天谴雷劫,来惩罚那施展秘术之人,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所准备!”
打量了一眼这山河社稷图,言诺却是笑了起来:“这幅宝图内属另一空间,想来不会受秘谓的天地法则之力影响!”
“但愿如此罢!”子车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混沌古树孕育天地万物,所用的时间不可计数,而用混沌古树重塑肉身,绝非一年两年之功,甚至千年能否化成肉身也尤未可知!”
长叹了一声,子车鼎继续缓缓说道:“在重生肉体之时,为师的魂魄会被封印在混沌古树中,而陷入沉睡,对于你在外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能过问,无法照看于你!”
“弟子会照顾好自己的,请师父放心!”言诺点了点头。
子车鼎面容上的表情略显的有些落漠,伸手一指,数点金芒瞬间进入到言诺的识海之中:“这是你日后修行所需要的一些丹方,还有辅助修行的一些功法,除此外还有重塑肉身的秘术,你都要细加研读一番!”
言诺点了点头,却未去看功法、丹方,而是将那重塑肉身的秘术反复阅读静心参悟,直至了然于胸。
半日之后,子车鼎将目光看向言诺:“准备好了么?”
言诺也是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一边的红鸾仙子也是一脸的凝重,自己最大的希望便是重生肉体,自己这种没有躯体,不人不鬼不妖的状态,着实是有些尴尬。
“还是我来试试罢?”红鸾仙子轻启朱唇道。
“红鸾!还是我先来罢!”子车鼎面色凝重的说道。
红鸾仙子把目光投向了子车鼎,目光中一抹柔情显现了出来:“我们一起罢,生虽不能同衾,但死却能同穴!”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的眼睛不由的眨了眨,这情况发生的有点意外,看样子这十几年,自己只是一心修炼,却没有发现是这种情况!
“弟子先行回避!”言诺戏谑着的说道。
话音落下时,言诺右手食指中一缕剑芒闪现,在左手指上轻轻划过,数滴殷红的精血滴落了下来,随即右手在伤口上抹过,那伤口自然而。
却见言诺心神一动,数滴精血合在一处悬浮于身前的半空之中,指尖生出一缕纯阳丹火,将那数滴精血包裹起来灼烧了起来。
“言诺!这是为何?”看到言诺的举动,红鸾仙子心中有一丝不解,方才言诺度谑的话,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回师娘的话!”
言诺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神色。
“找打!”红鸾仙子冷着脸一副生气的样子,眼神中却啜满了笑意。
“他不过是在将自己精血内的异兽精血提炼出来罢了,免的我重生肉体时,受到异兽精血的影响!”子车鼎点了点头,解释道。
盏茶的光景后,言诺在自己的精血中,分离出一滴只有芝麻般大小的血液,这一滴血液虽小,却带着狂暴之气,言诺却没犹豫,用力一吸,将其吸入到体,精粹的异兽精血虽然少,却珍稀到了极点。
将目光投向混沌古树,言诺在主枝之上挑选了两片最大、生机最浓的枝叶,手中一抹灵光出现,将自己的那滴精血送到其中的一片混沌古树的叶子上,用灵力包裹住,让精血一点点的渗入到叶子其中。
混沌古树的叶子,色如绿玉、通体浑圆、显得晶莹剔透,那最大的两片叶子足有拳头般大小,有如珍奇的异果一般,其中所念的那股生机与洪荒之气,又让人觉的难以接近。
又过去了盏茶的光景,灵力包裹起来的精血,被混沌古树的圆形叶片全部吸收到了其中,随后言诺双手法印连接,一串串古朴而又晦涩的咒语从言诺的口中念出,在言诺的法印中,一个个玄奥、古朴,灵光闪闪的怪异字符,飘了出来,最后尽皆浮现在那片圆形的叶片之中。
此时那片圆形的混沌古树的树叶变成了淡金的颜色,周身遍布玄奥、古朴的咒语符纹,在空中闪烁着耀眼的灵芒。
数盏茶之后,言诺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将目光投向子车鼎:“师父!您可以进入到那混沌古树的树叶中了!”
“为师肉体重生,将要陷入沉睡之中,少则数百年,多则数千年,或许失败,将不再醒来!”说到此处时子车鼎的面容上一片黯然,再将目光投向言诺,闪现出一抹不舍之色:“日后的仙途凶险,为师不能再在身边保护于你,以后全靠你自己了!”
“弟子会小心的!”此时言诺的神色中也是尽是悲怆,沉重的点了点头。
子车鼎看了一眼言诺,又看了一眼红鸾仙子,身形一闪化为一抹金色流砂,遁入到那闪烁着灵芒的混沌古树的树叶之中。
见老师子车鼎没入于混沌古树的树叶中,言诺双手又是接连打出一串串的法诀,那些闪烁在浑圆树叶上的符纹,尽数没于树叶中,原本那枚绿如翡翠的树叶,此时在其中却闪现出的一抹的淡金色。
此时言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红鸾仙子,红鸾仙子的眼睛正在痴痴的望着没入子车鼎身形的那片绿叶,颇有些神伤。
见状,言诺也是轻咳了两声,将红鸾仙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仙子!您也准备好了罢!”
“嗯!”
红鸾仙子点了点头,目光继续停留在那片树叶之上,神色依然有些忧伤。
“没有事的!”
言诺安慰道:“只是睡了长长的一觉罢了,待仙子一觉醒来后,那时肉身重生,还会有山中方一日,世上几千年之感!”
说罢,言诺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瓶,从中倒出一滴殷红色的精血,随之传来的的一声凤鸣之音,这一滴精血,便是言诺从红鸾仙子本体中炼化得出的精血,只见这滴精血此时悬浮于半空中,缓缓的扭动了起来,化成一个豆粒般大小的血色鸾鸟,不停的拍打着膀。
看着这滴化成鸾鸟形状的红鸾精血,言诺随即一道道法诀打出,一抹灵光出现,与先前一般无二,将那一滴红鸾精血那送到事先选好的另一片混沌古树的叶子上,用灵力包裹住,让红鸾灵禽的精血一点点的渗入到其中。
前后共用去了数个时辰之久,言诺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后,也颇觉的有些劳累,随后打量了一下这空旷的乾坤社稷图,倒是觉的有些孤单。
不过言诺此时倒不肯出去,关于这所谓的山居幽韵图,想来已经在整个蚀伽大陆引来了血雨腥风,况且那化成人形的石灵,难免不四处乱说山居幽韵图落于自己的手中。
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冒然出去难免会遇到不测,那养魂玉虽滋养灵魂力,却也不急于一时得到,言诺便决定仍在此地闭关一些时日,来提升修为。
乾坤社稷图中的帮助提升修为的灵草灵药颇为不少,修炼之余,言诺会给自己炼上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日子倒也过的自得其乐。
转眼间又过了数年,虽已修炼到结丹期大圆满,却没有及于化丹成婴,毕竟那一步,可以说玄之又玄,心境、修为只有达到最完美的契合,才有化丹成婴的希望。
结丹期修士化丹成婴者千不出一,可想而知会有多少困难险阻。
儒魔诀做为副修功法,已然全无瓶颈可言,便是在言诺刻意的压制下,已然晋入到魔丹期八层的境界。
一日收功后,言诺略做思虑,过去了这么多年月,想来此时外界关于这所谓的山居幽韵图的风波已然平息了下来,是时候去那润玉岛了。
想到此处,言诺略做收拾了一番,遁出乾坤社稷图,将此宝物收于怀中的储物袋,走出洞府外,打量了一眼这处一住便是十数年的临时洞府,随手打出数道剑气将其毁去,转身化做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在空中遁行的言诺晃了晃身体,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妖氛,妖氛精纯到与妖族没有任何区别,三丹齐修之技,让言诺的威压气势磅礴,即便是与化形期大妖相比,之间的气势也不过是相差一线而已。
便是相貌气质与之前相比,也有较大的改变,身体更加虬劲强壮有力。
不知东玄大陆此时是什么样的形势,但言诺心中清楚,西玄大陆的畎汀魔皇绝不会善罢干休,难保说会派多少魔族探子,再次进入到东玄大陆查探所谓山居幽韵图的下落。
而东玄大陆上,妖族远多于巫族,言诺反倒不如敛去人族气息,扮做妖族反倒没有人发现。
在空中停留了半响,言诺拿出地图,仔细的辩别了半天,确定了润玉岛据在的方位,随即又一路向东飞去。
“那位道友,停留片刻!”
正在言诺将要飞越一片植被茂密的山脉时,前方传来一道高呼声。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毛,隐约间可以看到,远处的前方有两道拍打着翅膀的黑影,还有一道遁光向自己高速掠来,从对方的气息上来看,居然两头三阶中期的妖禽和一个巫将中期修为的巫族修士,言诺不由的谨慎了起来,停下遁速,凌立于半空之中,面容上看似平淡至极,眼神中却一副戒备之色。
片刻后,光华一敛,两头妖禽与那巫族修士来到言诺近前,当言诺的目光落在那妖禽的身形时,心中却是有些惊奇,这种妖兽介于妖禽与妖兽之间,一对翅膀如同飞鹰一般,头部却有几分像雄狮,却生出像鹰嘴一般尖啄,四足、身体也与雄狮有几分相似。
片刻之后,言诺的脑海中才浮现出狮鹫这种妖兽的名字,而看气息,这两头狮鹫兽已然达到了三阶中期的修为,想来早已生出了灵智。
看到言诺的面容时,两头狮鹫眼神中生出一丝疑惑之色,而那位巫族修士感应到言诺的气息,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言诺一番,又拿出一强影像图比较了一番:“道友!在下奉我家妖王之命,在下盘查过往的巫族修士与妖族的修士,敢问阁下姓名,哪种族类,来自何处,又要去向何处?”
言诺略皱了皱眉头,那影像图上之人,正是自己的容貌,好在自己的换转妖灵力,容貌大变,才不会让此人认出,随即表情略有些清冷:“本妖王苍耳,来自西海玄灵岛,火焰兽一族,至于去向何处,东海润玉岛!”
至于西海玄灵岛,在东玄大陆上确实有这么一个岛,言诺在东玄大陆上也近四十年的时间,虽没去过,自然也是听说过的,玄灵岛上面积广阔、妖兽众多,是东玄大陆抵抗魔族的天然屏障。
“火焰兽一族”
巫族修士与两头狮鹫妖兽不由的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火焰兽乃是上古神兽一族,岂是随意见到的。
见这巫族修士与两头狮鹫妖兽的眼神中流露出疑虑之色,言诺冷哼了一声,面容上流露出一抹上位者的倨傲神色,体内的妖灵力汹涌而出,运转拟灵诀,将妖丹内的妖焰也从体表的毛孔中燃烧了起来,将自己的身形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火焰兽虚影。
庞大的火焰兽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让那巫族修士与狮鹫兽不由心中一滞,忙齐齐向言诺拜了下来:“见过妖王大人!”
言诺虽只融合过几滴火焰兽的精血,但身上还融合了其它数种异兽的精血,一身上位者的妖氛,甚至那两头狮鹫兽也不敢有丝毫有怀疑之心。
“起来罢!”言诺倨傲的说道,随即将巨大的火焰兽虚影收了回来,伸手拿出一小袋灵石,毫不在意的扔到那巫族修士手中:“看你们在这里盘查的这么严密,想来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接过储物袋,那巫族修士掂了一掂,立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前辈,您修为高深,想来这些年在玄灵岛一直闭关,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您一定不知道罢!”
“喁?”言诺一挑眉头,缓缓道:“我辈一直痴于于长生大道,这数十年来苍某确实是闭关修行,不闻窗外之事,却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辈身为远古一族血脉高贵,自然是大道可期!”
那巫族修士恭维道,随后眉飞色舞了起来:“这事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西玄大陆魔域那边的刹帝利魔城城主畎汀魔皇的山居幽韵图,被手下的一个名叫隆狮的魔帅偷了去,这隆狮魔帅为了躲避追杀,偷偷潜入到了我东玄大陆”
“山居幽韵图?那是什么宝物?”言诺故意装做不知,问道。
“这山居幽韵图是什么样的宝物,晚辈修为低下也不清楚,但听闻传言,可是件了不起的宝物,据说是一件空间类宝物!”那巫族修士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的双眼一亮,故意装做一幅心动的模样:“那这宝物现在流落到了何处?”
“前辈,莫说是您老人家,现在全蚀伽界的魔族、巫族、妖族全部寻找此宝的下落,据听说刹帝利魔城城主畎汀魔皇的大部分宝物,都收藏在那山居幽韵图中。”
言诺也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一个魔皇强者收藏的宝物,足以让天下的修者心动!”
那巫族修士轻轻凑到言诺的身前,轻声道:“据小的听闻,魔皇的那些宝物还在其次,那副山居幽韵图才是真正的宝物!”
“宝物反倒不如说是累赘,没有那个实力得到它,岂不是自找麻烦!”言诺的脸上露出一缕哧笑之色。
“谁说不是呢!”那巫族修士摇了摇头,一副赞成的样子:“前辈,不瞒您说,这山居幽韵图的下落,眼下已经有些眉目了!”
“喁?说来听听!”言诺的目光中露出一缕异色。
“听说那隆狮魔帅刚来到东玄大陆,便露出踪迹,被本族的四个巫帅追杀,熟料那隆狮魔帅狡诈凶残、诡计多端,竟然将本族的四个巫帅击杀,但却中了蚀身腐魂蛊,就在命不久矣时,被一非我巫族的异族修士所击杀,据说那异族修士的修为还不到巫帅级!”
那巫族修士眉飞色舞的说道。
听到此处,言诺心中不由一惊,面容上依旧波澜不惊:“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晓的?”
“此事在东玄大陆上已然不是什么秘密!”
那巫族修士随后面色有一丝凝重,说道:“此事是从一个化形期石灵口中传出来的,据说当时那化形期石灵与此人争抢那山居幽韵图,被那异族修士用秘术伤到了灵智,四处求医问药时将此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言诺心中明白,那化形期的石灵将此事四处传扬早在意料之中,敛去眼神中的惊色,转而笑道:“想来全东玄大陆都在搜寻这异族修士的下落!”
“谁说不是呢!”
那巫族修士面容上顿时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小的带这两位道友,这些年日日守候在此处,便是为了盘查过往的巫族修士,追寻那异族修士的下落,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那个异族修士早就不见了踪迹,不知躲到哪里闭关修炼去了!”
言诺也是点了点头:“谁得到那宝物,谁还会抛头露面!”
“前辈,您远去润玉岛,最好是绕路而行!”那巫族修士转而说道。
“这是为何?”言诺心中有些不解。
那巫族修士一脸正色道:“前辈有所不知,我家妖王的领地名为东浔山脉,在数百年前,在我家妖王领地的东部山脉中,突然从地下冒出一股魔脉,将原本山中的灵脉尽数破坏,山林中的鸟兽被这股魔气所侵蚀,神智变的狂暴异常,连同躯体也渐渐的被魔化,不时会侵扰过往的修士,便是我家妖王也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言诺点了点头。
“事情远还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那处魔脉的爆发,东浔山脉的东部已然不适合我巫族居住,所有部族便迁到了距此处千里的一处平原,最后形成了一座座小型的城池,很多欲往东去的修士,都会在那里结伴而行!”
“山中的飞禽走兽受魔气侵蚀化为魔兽,也是自然之事,并不算如何稀奇,想来只是波及到了俗世的凡人!”言诺叹了口气道。
那巫族修士也长出了一口气,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色:“只是那被魔气侵蚀的飞禽走兽与真正的魔兽不同,这些被魔气侵蚀的飞禽走兽,由于灵智低下、性子暴虐,常常会成群结队形成兽潮,来攻击凡人的城池,若是没有妖王大人的庇护,想来这东浔山脉中的人族与妖兽,难逃灭顶之灾。”
听闻此言,言诺眨了眨眼睛问道:“如此说来,这兽潮当真是十分凶猛?”
“我家妖王曾派人去那突然爆发出的魔脉中打探过,那处山脉中的魔脉十分诡异,魔气精纯异常,据说便是在西玄大陆的魔域中也是极其的少有,除了能侵蚀飞禽走兽的灵智之外,还能迅速提升魔兽的修为,被侵蚀之后的寻常妖兽,数年之后都会顺利的晋阶到一阶,便是我巫族修士被那魔气侵蚀,也会灵智尽失,异化为魔人!”
说到此处时,那巫族修士面容上露出一抹惊惧之色。
略做停留,言诺从这巫族修士的口中,打探了一番关于东浔山脉的消息,还有近些年来东玄大陆的情况,才化为一道惊虹向东飞去。
只是言诺未料到那化形期的石灵居然如此阴险,不仅将山居幽韵图落入自己手中一事说了出来,面且将自己的影像散布在东玄大陆巫族、妖族,甚至传入到了魔族人的手中,使的现在三族修士都在寻找自己的下落。
好在自己施展了妖修的功法,使气质面貌有了很大的改变,倒也没让眼前这巫族修士认出来。
据那巫族修士所言,其余的事情言诺倒没在意,只是说东浔山脉中那突然爆发出来的魔脉,言诺倒是颇感兴致,依言诺曾翻阅的古籍,不知会有何种魔脉中魔气能精纯到如此地步,还有强大侵蚀力,甚至相当于魔气灌体的地步,能将普通的飞禽走兽侵蚀成为变异的魔兽。
千余里的路程,对于言诺现在的修为来说,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光景,一路之上也曾遇到一些低阶的妖兽,只要不主动发起攻击,言诺断然不会出手,至于那些凶性暴戾的低阶妖兽,言诺也不过是挥手间将其灭去。
果然与那巫族修士所说的一般,在这方圆千里的地方,有不少的俗世巫族部落,在此地筑成了一座座小型的城池,言诺的神识扫过,居然没有发现一个巫族修士。
略做思虑,言诺心中明白过来了,想来那些巫族修士被征调到东浔山脉的东部地区,去抵挡那些被魔气侵蚀的飞禽走兽去了,如若不然,这些俗世的巫族便会成为那些魔化妖兽的攻击目标。
不论是九州人界还是蚀伽魔界的巫、魔两族,有灵根者极其稀少,只有俗世人的人口基数足够大,才能保证修士的数量。
从那巫族修士的口中得知,这东浔山脉方圆足有十数万里,此地的领主是一头化形期大圆满修为的黑虎,被称为黑虎妖王,距离五阶妖皇般的存在也只是相差一线,据说这黑虎妖王的血脉中一丝神兽白虎的血统,纵是修为神通广大,但面对众多的魔化妖兽也是无可奈何。
东玄大陆常年面对西玄魔域的威胁,自然巫族与妖族结成牢不可破的同盟,只要生出灵智的妖族都会约束手下的妖兽不去骚扰巫族,在这东浔山脉中的巫族则有数位巫帅级修士,修为最高不过巫帅中期,自然要听从那黑虎妖王的管辖。
此时言诺心中略有一丝犹豫,是直接向东穿越东浔山脉的魔脉,还是绕路而行,东浔山脉中的那处魔脉让言诺非常感兴致,但若是冒然而去,自己未必能讨得什么便宜。
至于绕路而行,言诺虽心中曾生出过这个念头,但在地图上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另几处山脉中魔脉与灵脉犬牙交错,其中不乏一些凶悍的魔化妖兽,以自己的修为冒然进入其中,莫说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障。
依言诺的性格,做任何事都要谋定而后动,断不会冒然去以身犯险,眼下还是到了前方,与其它修士结伴而行最为稳妥。
放缓了遁速,言诺一边思考一边遁行,正行间,眉头微皱,神识中发现前方出现了数道灰色的遁光,均是相当于结丹期巫将级的修为,正加快速度向这边遁来,而在其的身后还有一道气息更加浑厚的遁光在后边追赶,看气息显得是达到了巫帅的境界。
显然这些人一追一逃,彼此的修为虽有些差距,但都非常浑厚,定是有什么状况发生。
巫族修士虽不修元神,但神通之术着实不可小觑,与玄门道宗同等修为的修士,实力要超过玄门道宗些许,自然功法独到。
自己与这些事毫无干系,言诺当即便将遁光向远处闪了闪,避开这些人。
正在言诺这样想的时候,一道更加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了过来,随即一道淡金色的流芒如同九天陨落的流星一般,从手中发了,随着一声惨呼,一巫将级的修士被那淡金色的流芒击中,掉落在地上,想来已经是凶多吉少。
尔后一道声音略显得有些低沉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显的中气十足:“防线上魔兽将要来袭,谁若再敢私逃,此人便是其的榜样。”
那道话音落下,几名巫将级修士立时停下遁光,聚扰在一处,甚至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巫帅级修士!”
言诺心中一惊,但此时自己不宜冒然轻举望动,还是先行观望为好。
言诺正这样想着,那道巫帅级修士的遁光,突然将方向一改,向自己这边飞了过来。
眉头微皱,言诺心知此人也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只是不知此人所为何事,依言诺的修为即便是打不过巫帅初期的修士,安然而退还是不成问题,更不怕对方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将遁光一收,衣袂飘飘的散发出一般妖氛,停留在半空之中。
那道气息强大的遁光,几息之间,便来到了言诺的身前。
遁光收敛了去,一位身空淡青色长袍的巫帅级期士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看此人的年纪不过三十有余,五官相貌颇有几分儒雅,身材也略显的有些羸弱,但眉宇间却是散发出一抹果断决绝的凶戾之气,言诺甚至可以断定,若不是那几个巫将级修士停了下来,此人会不介意一一灭除。
此人的目光在言诺的身上扫过,面容上露出疑惑之色,原本略有些凶戾之色,收敛了回去,施了一个巫族的礼仪,面容上露出微笑:“这位道友,我东浔此时受魔化的妖兽侵袭,道友也看到了,身后便是俗世的巫族百姓,还望道友施也援手!”
“魔化的妖兽侵袭?”言诺眉头一挑,心中暗叫无奈,未想到刚到此地便会遇到这魔化妖兽兽潮的侵袭,自己的运气是不是有些太背了。
见言诺身上纯正的妖氛,这巫族修士将言诺认做是化形期妖兽,长话短说妖兽如何魔化之事又简略的说了一遍,随后道:“我东玄大陆巫、妖两族世代同盟,依道友化形期的修为,也要出一份力!”
对方如此说,言诺也不好拒绝,毕竟听那巫族修士所言,这处魔脉不过刚刚出现百余年百已,断然不会出现什么厉害的魔化妖兽,最多不过是数量多一些而已。
“在下洛东,不知道友高姓大名,来自哪仙乡?”那略显得文弱的巫族修士笑道。
“见过道友,在下姓苍名耳,来自玄灵岛!”言诺笑了笑,自然将先行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道友来自本省玄灵岛?”那名为洛东的修士面容上露出一抹吃惊的神色。
“正是!”言诺点了点头,随后又道:“苍某此次是前往润玉岛,才途经此地的!”
“什么?道友想要去润玉岛?”
那洛东的脸上满是惊容,缓缓说道:“润玉岛在波涛汹涌的东海之上,那里盛产稀世的美玉,深得女修们的喜爱,但远离东玄大陆,海中的凶兽多不可数,大多数巫帅与大妖都不愿去那里!”
“不错,在下着实是打算去那里!”言诺点了点头。
洛东听闻此言,先是吃惊到了极点,随后向言诺暧昧的一笑:“苍道友莫不是为了博红颜一笑,才去那润玉岛寻求美玉?”
既然对方如此认为,言诺也顺水推舟的敷衍了一番,那洛东也便相信了去。
与言诺寒喧了一阵,洛东转过身来,扫视了一眼那几名逃跑的巫将级修士:“魔化的兽潮还有数日就要涌入到防线了,你们居然临阵脱逃,若不是正值用人之际,本巫帅定斩不饶!”
那几名巫族修士此时已然面无血色,只是一味的求饶,听到洛东的话,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这条小命,暂时算是保了下来。
对于这几个巫族修士的所做所为,言诺的目光中也尽是不屑之色。
两人又相互寒喧客气了几句,那洛东与言诺二人押着几个巫族修士,化成一道虹光,向东方掠去。
言诺与洛东二人自知所修的功法不同,甚至没有可以交流之处,却也没有闲着,说起了东玄大陆上的奇闻异事,言诺虽来到此地不过数十年,却是博览群书,自然对东玄大陆上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
但这数十余年来,言诺一直处于闭关的状态,倒是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不少东玄大陆的近况。
东玄大陆最近这数千年来,西玄魔域的魔族已经很少再来袭扰了,毕竟中间隔着茫茫的天堑魔渊海,甚至有时强大的海况会令那些魔族出师未捷,天长日久之后,便渐渐的放弃了征服东玄大陆的想法。
在东玄大陆上,妖族的实力要远远高于巫族,由于面临着魔族的威胁,巫族与妖族一直和睦,即便有些冲突,那些修士与化形期妖兽也会压制下来,毕竟两族之间唇亡齿寒,在魔族来袭之时,相互之间还要守望相助。
随后那洛东又说到了东浔山脉上,由于这处魔脉的出现,这百十年来,那些被魔气魔化的妖兽,时常每隔三、五年的来袭扰一次,规模数量也不同,从数百头到成千上万不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被魔化的妖虫,更是难缠到了极点。
纵是东浔山脉的领主,黑虎妖王拥有化形期大圆满的修为,手下巫、妖修士众多,也拿这兽潮无可奈何。
纵以修为来说,言诺的气息自然没有达到元婴期修士的程度,但气息的浑厚与体力灵力的精粹却是与之丝毫不差,更不要说三丹齐修,气势风彩比之丝毫不逊,纵是没有放出威压,那洛东的心中对言诺的修为也毫不猜疑。
押着那几个巫族修士,言诺二人的遁速不快不慢的向东飞去,二人一路上便用去了一日有余的光景。
正行间,言诺远远的望去,在东部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山峰。
东浔山脉,浔龙山,此山高约有千丈有余,主峰上有如一柄利刃一般直插云霄,山脉的两侧有如一头巨龙一般向南北蜿蜒而去,有如一道天然的屏障一般,将东浔的山脉的划成了两半。
想来浔龙山脉便是由此而得名。
相距还有百十里的距离,言诺便可以感觉到那浔龙山上浓郁的灵气,远非别处能比,正是一处修炼的绝佳之地。
不多时,言诺与那洛东二人落在了浔龙山脉上,言诺放眼望去,蜿蜒的山峰上,大大小小的洞府不计其数,不时有一些巫将级修士与生出灵智的三阶妖兽守卫在山峰上,警惕的向东部观望着,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巫族修士虽然有着不错的神识,但若是与同阶的妖兽相比则略有所不及,妖兽敏锐的嗅觉与视力,人族纵是拍马也不能及。
看到山脉上有着数之不清的禁制,言诺心中也明白过来,想来大多是为了抵御那魔化的妖禽妖兽而设。
从山脉上的气息中,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在这浔龙山脉上,巫帅级巫族的修士屯化形期的大妖,加起来也有十数位之多。
将那几个巫族修士安置到山脉上防守的位置,洛东带着言诺向主峰上的一处洞府掠去。
不多时,言诺便随洛步入东浔山主峰的一间洞府之内,只见这处洞府远非一般的洞府可比,足有数百丈方圆,十数位巫族的巫帅与化形期妖族,此时正聚居在一堂,神色凝重的商议着什么。
见言诺随那洛东走了进来,先打过招呼,随后又将言诺介绍给这些老怪物,彼此之间又是一番虚以委蛇的客套。
对于这些巫族与妖族修士商议的问题,言诺初来乍到,自是不好开口,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倾听,令言诺惊讶的的,这样重要的场合,居然没有看到这东浔山脉的领主黑虎妖王。
坐于主位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巫族士,看面像约有七十有余的样子,虽是一般巫族修士的打扮,周身上下却是颇有一股道骨仙风的飘逸气息,从身上的气息来看,修为更是达到了巫帅中期的顶峰,想来再稍做冲击,便可达到巫帅后期。
“纳罕副领主,领主大人闭关数年,到现在还没有出关!”
在言诺刚刚坐定时,一位身着玄黄色的巫族修士说话,面容上尽是一副焦燥之色。
“是啊!派出的探子来报,那魔化的妖兽潮距离此地不过数日的时间,此次来势异常凶猛,若是稍有不慎,东玄山脉的生灵涂炭,后果将不堪设想!”
另一位长相粗犷的男子说道,一身的妖氛显示出其乃是化形期妖修的身份。
那巫族老者也是一副无奈之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夫也正是在闭关准备冲击巫帅后期,听闻这消息后才不得不提前出关的,而黑虎大领主的情况大家更是清楚一些,此时妖王大人正在闭关冲击五阶妖皇,更是到了关键的时刻!”
“纳罕副领主,如果黑虎大领主能够顺利晋阶妖皇,日后那兽潮若是再次来袭,自然要好应付的多,但此次兽潮却远比以往都要凶猛,甚至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说话之人是一面像儒雅的巫族中年修士,此时两道剑眉紧锁,愁容不散。
“大领主此次闭关已经九年有余,这次兽潮来袭是守是撤,难道一时拿不定主意么?”这次说话的是一妩媚的女子。
言诺放眼望去,只见此女子妖娆美丽,远比一般的女修还要靓丽,虽极力的收敛着气息,言诺还是可以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妖氛,还有那一丝丝的狐骚之气,想来这女子便是那化形的狐妖。
听到这句话,那句为纳罕的巫族副领主,眼中闪现出一抹不悦的阴霾,显然这狐媚女子所言,是不将自己这位副领主放在眼中,心中虽有不忿,却也不能计较此事,甚至听这狐狸精与那黑虎妖王还有一腿,自己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不与之计较罢了。
言语中,言诺也明白了一些,虽然巫族与妖族世代同盟,但还是有着一些隔阂的,虽然面对魔族时是铁板一块,无论是对于修真资源还是权利,巫族与妖族的修士都免不了俗。
一个巫族修士叹了一口气说道:“据探子从西玄魔域打探来的消息,这魔脉的异常想来与魔族有关”
“此时不是讨论那魔脉之事的时候,而是商议如何抵御兽潮之事!”未待那巫族修士说完,那妩媚的女子打断了下来。
名为纳罕的巫族副领主眼神中虽极为不悦,但说话的语气尽量放的极为平缓了下来,笑容满面的说道:“老夫已然安排下去了,每位巫帅与妖王各负责一段山脉的防御,另外老夫已然派出遁速过人的下属,去向附近的领主求援了,只要我们这次能够守住前两几日,待援兵一到,便能轻松应对了。”
“报!”一道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进来!”
那副领主纳罕随声说道。
“是!”
话音落下时,一个巫将级巫族修士应声走了进来,面容上尽是一副焦急之色,那巫族修士上前施了一礼:“见过副领主!”
“起来罢!”纳罕挥了下衣袍,将目光投在那巫族修士的身上:“打探来什么情况了么?”
“回副领主的话,那魔化的妖兽距离此地不过三日的路程”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清楚!”那妩媚的狐族女子十分不悦的打断道。
没有理会那狐族女子的话,那巫族修士继续道:“在那魔化的妖兽群中,属下感应到了魔族修士的气息,而且其的修为已然达到了魔帅中期!”
此言落下,所有的巫族与妖族修士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面容上露出一抹置疑之色,便是言诺也是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此话当真?”名为纳罕的巫族副领主此时的面容上也尽是一副极为吃惊的神色,心中也是半信半疑。
“那魔人真正的面容,属下也未曾见过,但那魔息中的魔帅气息,却令小的心中一窒,那强大的威压绝非一般!”那巫将级的巫族修士谨慎的说道。
“仳赫的神识远高于同阶的巫族修士,便是与巫帅级修士也不过弱之一线,想来断然不会有错!”一个巫族修士说道。
“此事已然知晓!你暂且下去罢!”
副领主纳罕点了点头说道,随后目光扫视了一眼洞府内的一众巫、妖两族修士,面色越发变的难看了起来:“那处魔脉魔气精纯,引来四阶的魔兽倒不足为奇,这数百年来每次魔兽潮来袭都会有一些四阶的魔兽出现,若真是出现了魔族的行踪,这事情变以的诡异复杂了许多!”
一时之间,洞府内的巫、妖两族修士都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那妩媚的狐媚女子却笑了起来:“我东浔山脉位于东玄大陆的东方,远离西玄魔域,从古至今极少有魔族出现在此处,纵是魔族想要入侵我西玄大陆,也不会舍近求远,对我东浔动手,想来不过是那探子的错觉,诸位道友的臆测罢了!”
“蔓柔仙子所言极是!”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望去却是从一赤发的妖族修士口中传出,随后那赤发的妖修附和道:“舍近求远,任何人也做不了这样的傻事,此次不过是魔化的妖兽繁衍过剩,生存的空间显的狭小,东边与南边又是茫茫大海,北边则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沙漠,才会向这里涌来,与那魔族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
对于这些巫、妖二族修士之言,言诺却未放在心上,只是自己考虑在渡过这次兽潮后,如何赶往润玉岛,虽然当时从丹红仙子口中得知前往润玉岛的途中凶险极多,却未料到会有如此多的麻烦,随即言诺转念一想,纵是抵挡不了兽潮的入侵,依自己的修为那些魔化的妖兽对自己也无可奈何。
“报!”
又是一道声音从洞府外传了进来,声音中显得急促与惊慌了许多。
听到这声报声,纳罕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显然听出声音中的急促与不安,高声喝道:“进来!”
在纳罕声音刚落下时,一道巫族修士的身影掠了进来,忙的连礼都未来的及施:“报副领主大人,在山脉前的防线上空,意外的出现了大批的魔化毒蜂,防守的修士与妖兽一时不察,有不少被这魔化毒蜂蜇伤,身中剧毒!”
话音落下,洞府内所有的修士不由的一怔。
纳罕双眼微眯,扫视了一众巫、妖两族修士下令道:“每位修士所负责防守的地段已然划分清楚,这次兽潮来势凶猛,还望各位各司其职恪尽职守,先散了去罢!”
随后将目光落到了言诺身上:“这位道友初来,不如随同老夫一齐出手去将那魔蜂灭除!”
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听闻魔化的毒蜂来袭,巫、妖两族修士的面容上都凝重了起来,历次兽潮来袭时,都未曾出现过这魔化的妖虫打头阵之说,更不要说这魔化的毒蜂是如躲开那些做为耳目的妖禽妖兽与巫族修士。
这样的情况是前所未见的,魔化的妖虫悄无声息的出视在眼前,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自然这副领主纳罕如此说,言诺也不好拒绝。
面色凝重的纳罕,将目光落在那报信的巫族修士身上:“我且问你,那魔化的毒蜂是如何突然出现的?”
“回副领主的话,属下们正在守护防线,突间山谷中地表陷落,出现一个个洞穴,那魔化的毒蜂,便是从那洞穴中飞出来的!”报信的巫族修士颤颤惊惊的说道。
话音落下,所有巫妖二族修士的面容上尽是震惊之色,便是一旁的言诺也是惊讶无比,以魔蜂那种低微魔虫的灵智,是万万没有这种办法侵入防线,当是有人暗中出手而为。
此时,这议事的洞府内已然不能久留,所有巫妖二族的修士都遁起身形,化成各色惊虹,向自己负责的防线掠去。
此时言诺也随在那位名为纳罕的副领主身后,来到了那处魔化的毒蜂肆虐的地方。
身形尚未落到地面之上,言诺只听闻地面上传来嗡嗡的蜂鸣,随之感觉到空气中一缕缕精纯的魔息,只见一只只二寸有余,身上黑、红、黄相间的毒蜂在漫空中飞舞,不少巫族修士打开护体灵光手持灵器正在大力击杀着。
言诺还看到,有不少巫族修士与妖兽,此时的脸上还有其它部位在毒蜂的蜇刺之后,立即肿了起来,伤口中流出脓水,伤口的周围皮肤呈现青灰之色,显然这毒蜂中的毒液属于魔毒之类。
将手一伸,一只魔蜂被言诺摄在了手中,只见这魔蜂虽然看似普通,却晋入了一阶后期,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到,在漫空中还有一小部分的魔蜂,已然晋入二阶之列。
此时那纳罕的面色阴沉了下来,袍袖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自手中陡然而出,化成一道道细如丝线般的风刃,向那些魔蜂射去。
哧!哧!哧
迎刃而解的声音不绝于耳,在灵力化成的风刃之下,那魔蜂立时被斩成了两截,落到了地面上,一对翅膀还尤自拍打着不停,意图再次飞起来,却只是有心无力。
片刻之后,地面上已然落了薄薄的一层毒蜂的尸体,可天空之中越来越多的毒蜂向此处蜂涌而来。
令言诺颇为意外的是,那魔蜂的生命力居然如此顽强,被斩成两半之后,还仍旧扑腾了盏茶的光景尤未死去,有些只被软去后端,前端依旧完好的魔蜂,依旧向一众修士狠狠的叮来,凶狠至极。
一缕炽热的妖焰自言诺的口中喷出,随着言诺一道道法诀的打出,那炽热的妖焰立时化为一只只巴掌般大小的飞鸟,鸣叫着飞到半空之中,向那魔蜂扑去。
那些毒蜂尚未接触到妖焰化成的飞鸟时,就被妖焰灼伤、烧死,一时之间,被妖焰灼伤与灼去去翅膀的毒蜂,如同雨点一般纷纷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那纳罕不住的点了点头,对言诺这一手控火之术极为的赞赏。
这纳罕哪里知道,言诺妖焰自然是受了言诺纯阳丹火的影响,若是论起温度,炽热程度与化形期妖兽丝毫不差,再加上言诺身上融合了数种异兽的精血,一身的妖氛与妖兽相比,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想来也只有化神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才可以看出言诺人族修士的身份。
出乎于言诺与纳罕的意料,空中毒蜂的数量庞大到出乎意料,而且似乎渐渐的学聪明了一般,极力的躲避着二人的风刃与焰火,纵是二人忙碌了半响,却未见少了多少。
“这毒蜂是从哪里出现的?”
言诺收回空中的魔焰,目光中带有一缕疑惑的神色,问向一旁的一个巫族修士。
“回前辈的话!”
不远处的一个巫族修士道:“这毒蜂便是从这山谷中的地穴中飞出去的!”
言诺与纳罕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言道友,你我二人一同下去打探一番如何?”副邻主纳罕略做沉思说道。
此时言诺心知,自己已不能置身事外,点了点头道:“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二人的身形化为两道残影,向山谷中掠去,转眼间来到数十里之外。
神识中可以觉察到,山谷中的魔化毒蜂越来越多,而且隐隐间有一丝丝诡异的魔息存在,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因为言诺对这魔息太过熟悉了,这种气息是从真正魔族身上散发出的魔息。
这些魔族出现在这里,意欲何为,言诺有些不大理解。
与此同时,那纳罕也是眉头轻皱,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妥,神色中更是凝重到了极点:“言道友,这山谷中有古怪!”
神识中,二人距那处洞穴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处洞穴中不时还有毒蜂从中飞出。
“嗡”
在言诺二人接近那处洞穴时,嗡鸣声大起,一朵有若乌云般的蜂群飞到半空中,向言诺二人迎面扑来。
异变突起,言诺与纳罕都是久经阵仗之人,自是毫无惧色,二人各自将自己的护体灵光打开,各自祭出身上的宝物。
只见那副领主纳罕的身前,祭出一件有若雨伞一般的宝物,闪烁着灼灼的灵光,将身前护个严严实实,那蜂涌而来的魔蜂,立时被挡在了外边,显然手中的巫宝非一般之物。
而言诺的身前,灵光一闪,则是将那面斑驳不堪的盾牌拿了出来,手中不时一缕缕剑气打出,将靠近身前的魔蜂扫落在地。
看到言诺手中的盾牌,那副领主纳罕不由的发出一声哧笑,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言诺倒是没有在意这些,自己手中的这面盾牌虽然斑驳不堪,却是坚实无比,甚至是由哪种材料打造,便是老师子车鼎见多识广,也没有认出来。
“有古怪!”副领主纳罕摆了摆手,手中灵芒一闪,一柄造形古朴的长刀出现在了手中。
“桀”
突然间,一声怪笑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随即又传来一阵用鼻也吸气的声音,显的十分陶醉。
“人族修士的味道,果然是诱人到了极点,若不是上头有令,本魔帅早就想上去弄两个人族修士来尝尝鲜了,居然没想到,还有人族修士主动送下来给本帅尝鲜!”
“不错,不错,不仅大哥你,便是小弟也快受不了这人族修士美味的诱惑了,虽然巫族修士不像玄门道宗修士还有妖族那样修有元婴与内丹,但他们的血肉却鲜美至极!”另一道略显的阴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随即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听到这两道声音,言诺与副领主纳罕二人同时心中一惊,彼此对视了一眼,皆能从彼紫的目光中看到惊讶之色,这么近的距离内,以二人的修为,居然没有感应到有两个魔婴期魔物的存在。
随着笑声的落下,距离言诺二人前方数百丈的山谷中乌芒一闪,诡异的魔息冲天而已,在一阵扭曲的黑芒中,两道高大的身影显现出身形。
“果然是魔族!”纳罕领主皱了皱眉头,面色一沉。
感觉到空气中淡淡的魔息,不禁让言诺一怔,如此精纯的魔息,便是在西玄魔域中也极其少见。
随即向那两道黑色身影望去,忽的魔息中,只见其中较矮的一个魔人身高约丈五,头顶长着两只与绵羊一般,弯弯曲曲的长角,甚至面容也与绵羊有几分相像,但一双眼睛与其它魔族不同,色泽却是碧绿,身上的魔息浓重,已然达到了魔婴初期的修为,周身之上与其它魔族无甚二致,皆是生有厚甲。
另外一只魔物,身高两丈有余,与普通的人族修士长的一般无二,但令人感到恶心的是,裸|露在外皮肤上,生着一片片足有世俗铜钱般大小的鳞片,闪着淡银色的光芒,与其他魔族不同,这家伙的双耳如同野兽一般尖锐,一双瞳孔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凶芒。
此时言诺的面容上波澜不惊,在蚀伽魔界中魔人见的多了,自然是习以为常,手中寒芒一闪,一只造形奇异、非刀非剑的利刃出现在手中,颇是引人注目。
这柄非刀非剑的利刃,是言诺从那乾坤社稷图中得来,名为天之滟,据那兵器架上留下的记载所言,此兵刃是当年魔族入侵九州人界时,流落到魔界中的,在言诺的眼中,此宝在品质上比起湛泸剑虽略有所不及,却也是不凡的上品法宝。
只因为自己曾使用过的湛泸剑,早已让那化形期的石灵传遍了东玄大陆,此时若是将其拿出,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山谷中的魔蜂,想来便是二位的杰做罢!”副领主纳罕目光投向眼前的两个魔人,冷冷说道。
“不错!”其中那个身材略矮一些的魔物,打量了言诺与副领主纳罕一眼,随后傲然说道:“卑贱的人类,这片土地你们占据了太久的时间,是该让与我圣族了!”
“东玄大陆与西玄魔域,相距足有数千万里之遥,中间隔着不可逾越的玄渊海,你们魔族哪次来攻打我东玄大陆不是铩羽而归,二位在西玄魔域活的好好的,又何必来这东玄大陆送死呢?”
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个魔物,不过只是魔婴期魔物,修为最高的已然达到了接近魔婴中期的修为,副领主纳罕依旧是一声冷笑,神色间不屑以极。
而言诺面色却凝重了起来,能够出现在东玄大陆上的魔族皆不是寻常之辈,让人容不得半点小觑。
看着眼前的两个魔物,言诺敛起凝重的面容,转而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副领主纳罕:“纳罕领主此时与这些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多说无益,你我二人一人一个,送他们归西如何?”
“也好!”副领主纳罕也是淡淡一笑:“那个修为稍高深点的交与本领主,道友只需拖延些时候,本领主将其击杀,再来帮道友解决另一个如何!”
“也好!能者多劳!”
言诺点了点头,虽然这纳罕语中略有些自大之意,言诺却丝毫也不在乎,以自己的修为,对付一个魔婴初期的魔物虽不一定能胜出,但自保却是有余,低调行事是言诺一向的主张。
方才还在嚣张的两个魔物听闻此言,不由的同时愤怒了起来,表情阴沉狰狞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魔物露出一抹讥嘲的笑意:“同阶修士中,你们巫族修士远不是我圣族的对手,你二人要负隅顽抗,也好,本魔帅一会便将你二人生吞活剥,一口口的将你二人生吃,享受生鲜的美味,看你二人痛苦的表情!”
“那便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纳罕一声冷笑,手中雨伞状的巫宝横在胸前,一声高喝,与其中修为略高的魔物斗在了一处。
另一个魔物看了言诺一眼,一声冷笑后手中魔芒一闪,一件魔宝出现在了手中,向言诺扑了过来。
言诺的面容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惧之色,论起修为自己确是比这魔物相差了一线,但是全力尽施,自己倒是未必会怕了此魔,手中的天之滟一挥,一道雷霆闪烁着湛蓝色的电弧,向那魔物轰了过去。
这魔物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虽然觉的对方的气息上不及自己,便面对这道雷霆电弧,也中只能暂避锋芒。
这魔物周身魔芒一闪,只留下一道残影,已然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巧妙的遁术,甚至比自己的雷遁术还要高明出许多,言诺心中不由的叹道,自己在那乾坤社稷图内也没有寻到什么功法,而眼前魔族的遁术如此精妙,甚至让言诺心中生出了将此魔捉将过来,施展搜魂之术,将这遁术学来。
随后言诺一片茫然,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那魔物陡然消失不见,自己却无法发现其的藏身之处,不由的脊背上生出一抹寒意。
这遁术居然还有隐身的神通,言诺缓缓闭上眼睛,将灵魂力放了出来,仔细感应周围的动静,此时便是虫子触角摆动,也能让言诺感受的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副领主纳罕与那个魔人争的天昏地暗,已然距离此地数里之外,天空中尽是巫宝与魔法撞击的声音,还有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法术灵芒,二人的修为显然都非同寻常,那声势天摇地动一般。
突然间,言诺感到身后三丈远的地方,有抹奇异的波动。
没有丝毫的犹豫,言诺手中的天之滟,随手向后用力斩去。
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在一瞬之间,同时言诺施展遁术,身形向一旁暴射而去。
“咔嚓!”
一道衣衫与骨骼破裂的声音自锋刃所到之处传来,紧接着响起了那魔物的惊怒的声音,此时言诺的身形已然距离原地十数丈之外,目光紧紧的盯着方才奇异波动的地方。
漆黑如墨的魔芒一闪,那魔物狼狈的身形立时一个踉跄的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猩红的双眼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怨毒之色。
言诺心下也是一惊,若不是自己的灵魂力修为过人,便险些挨了这魔物的偷袭,随即淡然说道:“阁下的隐匿之术,当真非同凡响!”
那魔物的身前的衣物被剑气割的裂成了碎片,一道数寸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在碎裂的衣衫下,暗黑色的血液将那裂成碎片的衣衫染红,随之传来的是那魔族人血液所特有的腥臭气息。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那魔物怒极而笑,缓缓的抬起头自向言诺:“阁下的修为果然深厚,居然能看穿本魔帅的隐匿之术,那便让你这个卑贱的人类来见识一下本魔帅的真正实力!”
此时言诺面容上也略有些懊悔之色,若是方才实力尽出,此时这魔物定然身受重伤。
只见这魔物将两只手掌一伸,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每只手掌中各自冒出一缕火焰,只是两朵火焰的色彩却是各异
一只手掌中的火焰漆黑如墨,距离尚远,便感觉到其中炽热的温度,还带有一股腐蚀性的刺鼻气息,显然此火便是那魔焰。
另一只手掌中的火焰则是色呈幽绿,如同阴司鬼物的鬼火一般,冒着缕缕的阴气,让人有心中生出一抹胆寒的感觉。
看到这两缕火焰,言诺不由的眯了眯眼,口中不由哂笑了起来,自己手中的这柄天之滟乃是玄门道宗修士所用的法宝,而那两股魔焰与鬼焰则是专门用来克制法宝来使用的。
言诺自然不会傻到用手中的天之滟来硬抗这两股火焰,将天之滟收在左手,“啪”的一声,右手打出了一个响指,一缕炽白中带有金色的火焰闪烁着电弧,自指尖袅袅燃起。
“呼!呼!”
两道烈焰燃起的声音传了过来,只风那一黑一绿的两道焰火立时升腾了起来,随即化成两道火蛇在空中盘旋,只待这魔物一声令下冲向言诺。
看着这两股怪异的火蛇向自己扑来,言诺口中念念有词,运转周身法力,体内一股炽热的火红色的火属性灵气随着指尖的焰火一飞冲天,立时飘到半空之中,化为一片闪着电弧的赤红色云朵,同时言诺双手法印连接,将指尖的火焰打入到红色云朵中。
随即那赤红色的云朵搅动了起来,形成一股强大吸力,将附近的火属性灵气吸入其中,体积迅速扩大了起来,只见飘荡那处云朵的空间立时扭曲了起来,隐隐间雷鸣声、龙吟声从中传了出来。
看着天空中的异变,那魔物也是一怔,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族,居然有如此诡异的手段,随后又发出一声狞笑,双手法印连结,又是几道法诀分另打入到那两条魔焰火蛇之中,随即那两条火蛇,立即向言诺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在一声高亢的龙吟声中,空中赤红色的云朵立时化为一条条的火龙,周身带着湛蓝色的电弧,裹携着炽热的温度与呼啸声,齐齐向那魔物与两条火蛇落了下来,有如天降火龙一般。
强大的气息,炽热的温度,让这魔物从心中生出一抹恐惧之感,那火焰中湛蓝色的电弧更是有克制魔焰与鬼火之效,那魔物也是毫不拖泥带水之人,当下不在操控那两条火焰,而是身形一闪,化为一道虚影,不见了踪迹。
“吼”
有如数十条蛟龙一起咆哮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了下来,只见其中的数条火龙有如生出灵智一般,齐齐的向那两道魔焰化成的火蛇扑去,奋力的撕咬着,凶狠无比。
那两道失去操控的火蛇,片刻之间后被几头火龙撕成了碎片一般,随后化成了虚无。
这天火龙焰术是那红鸾仙子所传,言诺犹记的上一次施展时,自己的修为不过才刚刚才到结丹期中层,施展此术硬是耗去了体内四成之多的灵力,而以现在自己的修为施展此术,只耗去不到两成的法力,境界上的差别,果然是如此明显。
放眼望去,那魔物再次将身形隐匿了起来,言诺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后怕,若是那魔物趁机向自己发起偷袭,自己又如何去应付,转念之间,言诺眉头一皱,又是数道法诀打向空中的火龙。
只见那些在空中游荡的火龙立时发出一声嘶吼,陡然间爆散开来,化成一朵朵火焰,带着灼热的高温落向地面。
那一朵朵火焰像火雨一般的落在言诺的周围,周围的空气被这炽热的温度灼得扭曲了起来。
陡然间,言诺看到有一处火焰犹自在空中燃烧着,并没有落入到地面上。
手中的天之滟再次挥出,只见那处火焰的附近,立时扭曲了起来,一道黑色的身影立时闪现到了一边,躲来了言诺的雷霆一击。
“本魔帅倒是有些小瞧了你这个卑贱的人类,你果然有些手段!”现出身形的魔物目光阴冷的看向言诺,缓缓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却是一笑:“阁下的隐身术与遁法也颇为出奇,如果肯教与言某,言某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声冷笑从那魔物的口中传了出来,随即冷声说道:“若是本魔帅没有看错的话,你的修为不过是巫将级圆满的境界而已,想战胜本魔帅,无异于痴人说梦!”
言诺心中不禁一惊,这魔物想来修为某种秘术,居然能看出自己真实的修为境界。
“这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圣族魔婴期勇士真正的厉害!”随即那魔物一声大喝,张开大口,从口中吐出指头般大小的一物,祭向在了空中。
只见此物通体乌黑,虽只有指头般大小,有若一枝蓓蕾一般,不知是由何种材料打造而成,飞到半空中后,却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慢慢变大,由原本的巴掌般大小,化为足有磨盘一般大小。
那枝蓓蕾缓缓的舒展开花瓣,绽放了开来,随之从那黑色花朵的花蕊中,散出一股气息,这股气息却不是花香,而是一股股浓重的血腥之气,令人闻之欲呕。
隐隐间,气息涌入鼻中,让言诺有一种头晕的感觉。
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涌上识海,甚至还从心中生出了一股噬血暴躁感,甚至连双眼也慢慢的变的猩红了起来。
此时,言诺不由的屏住呼吸,原本以为这腥臭的气息中有毒,以自己对丹鼎一道的了解,却发现这气息虽然难闻,却没有丝毫毒性,随即言诺疑惑了起来,究竟是何原因,让自己会生出头晕目眩、心情暴躁的感觉。
“血煞!血煞之气!”
突然间,言诺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想来这蓓蕾一般的魔宝,是用了不知多少性命的血液祭炼而成,这股血煞之气才会对人的神智产生影响。
言诺盯着那朵渐渐盛开,漆黑如墨的花朵,口中默念灵台清音咒,将那侵蚀神智的血煞之气带来的副面影响,驱逐出识海。
看着言诺原本通红的眼睛恢复了清明,痛苦的表情恢复了正常,那魔物也是一怔,随即又阴险的笑了起来:“未想到,你能抵御本魔帅这血煞魔蓓花中的血煞之气,真是令人吃惊,但不要得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边呢!”
听闻此言,言诺的眉头也是一皱,心中暗道好诡异的魔宝,这究竟是何种魔功,纵是自己翻阅过不少魔族功法的介绍,也未见过这种功法。
只见空中那朵黑色的花朵,此时完全绽放了开来,那魔物手结法印,随即一声大喝将一道法诀打出到了黑色的花朵之中。
瞬时之间,只见在那黑色花蕊的之上,一圈圈黑色的波纹四散荡漾了起来,随即那黑色的花蕊开始蠕动了起来,化成一道虚影,渐渐的变大,最后变的有如实质化一般,形成一道高约丈许的身影。
只见这道身影,周身呈漆黑之色,五官相貌模糊至极,如有一个用石头雕刻而成的模坯一般,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噬血的味道,甚至影响到了人的心神。
此时言诺的表情越发的凝重,手中的天之滟横在身前,体内的灵力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迎接那魔物的攻击。
只见那有如实质一般的身影从花蕊上踏空而行,将手一伸将那朵黑色的花朵收在手中,黑色花朵在落入那怪物的手中时,立时化为原本蓓蕾的模样,却有如一柄巨锤一般。
那怪物扬起手中的蓓蕾化成的巨锤,向言诺重重的轰来。
此时言诺也丝毫不示弱,挥起手中的天之滟,向那怪物攻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了过来,灵光四射,魔息翻滚了起来,这怪物果然力大无比,与此同时,言诺的身形与那怪物的身形,都同时向后退了去。
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气震荡起一道道涟漪,涟漪所到之处视线都扭曲了起来,这一击之下,四周的山石都碎裂了开来,花草树木在波动之睛更是化为了齑尘。
“本魔帅真是小瞧了你,肉|身的强悍度居然与四阶的妖兽有的一拼!”看到言诺与自己法术幻化的怪物居然不相上下,那魔物也是吃了一惊。
此时在碰撞之下,那怪物的身形颤抖几颤,倒退了数丈有余才稳住了身形。
而言诺更是倒退了十余丈远才堪堪站稳身形,同时手握天之滟的虎口也是麻痹不堪,甚至手中的法宝天之滟除些脱手而出。
将目光投向那个花蕾化成的怪物,言诺的面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没想到仅仅是用法术与魔宝幻化而成的一个化身怪物而已,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自己的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肉躯,又曾以雷霆之力淬炼,强悍度足以媲美四阶妖兽,居然被震退了下来。
一击之中,高下立断,言诺不由眉头微皱,此时与这怪物以力相搏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那魔物还在一旁虎视耽耽的望着自己。
看着眼中露出一副得意神色的魔物,言诺心神一动,一道高大的身影散发出冲天的妖氛,蓦然间出现在言诺的身边,一双诡异的瞳孔中冒出凶芒,冷冷的看着那法术幻化而成的怪物,手中拿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正是那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
龙角鳄蜥手中的这柄狼牙棒,是言诺从江山社稷图中所得,品质上虽较为一般,却重量十足、坚硬无比,正适合力量型的修士使用。
看到突然出现的龙角鳄蜥,那魔物不由的面容一怔,显然心中惊讶到了极点,一指言诺:“你还带来了帮手?”
“你我之间以命相搏,有没有帮手并不重要,谁生谁死,谁输谁赢才最重要!”言诺只是淡淡一笑。
“吼!”
一声冲天的怒吼从那龙角鳄蜥的口中发出,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向那法术幻化而成的怪物掠去。
那法术幻化的怪物,虽面部模糊不清,也是发出一声嘶吼,拿着那柄由花蕾化成的巨锤向龙角鳄蜥冲去。
下一刻,一妖一怪站在了一处,各自手持手中的兵器相互猛击了起来,全无招式可言,只是自己的兵器,狠狠的向对方的兵器击去。
隆隆的撞击声传入到了耳中,甚至这剧烈的响声让耳朵都嗡鸣了起来,那巨大的波动让周围的景像都扭曲了起来,那剧烈的波动,让人的心脏都颤动了起来,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扭动着。
十数息之后,在扭动的影像中传来两声狂吼,一边的言诺与那魔物也不清楚这一妖一怪,是谁占了上风。
此时的言诺面容上生出一抹笑意,却丝毫没有闲着,抬手间,九只火红色的珠子被祭到了半空之中,霎时间化为一道巨大的火网笼罩在半空之中,向那魔物罩去。
感觉到天空中的异常,那魔物也是一惊,见无法躲避,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物,只见此物有如水晶球一般,这魔物手中乌芒闪动,只见这水晶球立时膨胀了起来,将这魔物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透明的护罩。
天空中的真火九璃珠化成的火网,将这透明的护罩包裹了起来,却丝毫无法突破这层透明的护罩,护罩内的魔物冲言诺阴森的一笑,露出一副得意的神色。
微眯双眼,言诺手结法印,体内精粹的灵力随着数道法诀打在那火网之上,那真火九璃珠化成的火网陡然间火芒大做,化为九条火龙,温度与之前相比又炽热了几分,隐隐间,那透明的护罩有一丝融化的迹像。
看到这层宝物化成的护罩,居然有一丝融熔的趋势,那魔物心中也是一急,忙手中打出一道道法诀附于这透明的护罩之上。
见状,言诺心神一动,晴空之下电闪雷鸣,一头湛蓝色的雷龙嘶吼着出现在半空之中,向这道透明的护罩扑去。
事到此时,远远没有完结,言诺手中那柄造形怪异,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天之滟在下一刻,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了下来。
此时那魔物丑陋的面容上面色大变,伸手掏出一物护在身前。
“轰!轰!”
“咔嚓!”
湛泸剑化成的雷龙,天之滟利刃撞击在透明护罩上的声音,还有护罩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再看那魔物的身形此时已然出现在数十丈之外,身前护着一道魔气森森,不由是由何种妖兽头骨炼制的白骨护盾,自唇角之上滴出了丝丝血迹,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凶芒,目光无比怨毒的望向言诺。
“下贱的人类,本魔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凄厉的咆哮声自那魔物的口中传来。
话音落下,只见那魔物将手中的白骨护盾扔到一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手中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而又玄奥的法印。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那魔物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天地间的魔气开始震荡起来,如同蜂涌一般,向那魔物涌去,被吸入到那魔物的身体之内。
虽不知这魔物施展的是何种秘术,但以此时这魔物的状态来看,绝对是到了以命相搏的状态。
见状,言诺的面容淡然而又凝重,心神一动,手中散发出一抹纯正的魔息,夹带着一缕黑雾,向那魔物涌去,在下一刻,被那魔物吸入到了体内。
十数息的光景之后,那魔物周身的骨骼开始毕剥做响了起来,同时从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吼,一道漆黑如墨的魔雾自口中喷射了出来。
“卑贱的人类,这一次本魔帅捉住你,让你慢慢品尝那抽魂炼魄的滋味!”那魔物森然冷笑道,随即数道法诀打出,那漆黑如墨的魔雾开始扭动起来,一只有足有四、五丈长的黑色魔臂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丑陋骇人的魔掌五指尖利如爪,黑中闪耀着乌芒,显然其中含有剧毒。
随那那魔物,双目中凶芒一闪,自口中喷出一口乌黑的精血,附着于那魔臂之上,那魔臂立时变的有若实质化一般,甚至上面的气息也带有一股迫人的威压。
怪风响起,空中那只巨大的魔臂向言诺狠狠的抓了下来。
感觉到这魔物使用的秘术颇为不凡,言诺伸手将那面斑驳不堪的盾牌护于身前,随手祭出一道灵符,金色的符灵芒闪烁,刹那间一面金色的护盾将言诺挡在后面。
“咔嚓!”
只见那漆黑的魔臂一爪落在灵符化成的护盾上,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刺耳声响,灵符化成的护盾摇了两摇,虽没有被魔臂破去,却也岌岌可危了起来。
言诺的瞳孔微缩,这张灵符还是自己当初在聆州仙城所购,据说元婴中期修士的一击,也不能将其的防御破去,未料到这魔物的秘术居然如此厉害,一击之下,几乎将这灵符化成的护盾毁去。
此时言诺的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虽然知道这魔物的秘术极为难缠,却让自己居然没有相到会难缠到如此地地步,自己的那张符化成的护盾,仅仅在一个照面便支撑不住,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一股苦涩的感觉从嘴里生了出来,眼下言诺也只能紧咬牙关硬挺,顾不得肉痛,随手又将碎叶剑祭在身前,灵光闪动间,化为鸾凤的模样,将言诺护在身后。
“咔嚓!”
在下一刻,灵符化成的护盾在一瞬间,便被那漆黑的魔臂毁了去,尔后那魔臂丝毫没有停下速度,支离破碎开来,化成点点的灵芒消弥于虚,随后那魔臂五指一抓,向碎叶剑化成鸾凤抓来。
在言诺的心神操控下,碎叶剑化成鸾凤嘶鸣着,毫不畏惧的迎向那魔爪扑去,
轰!
二者在轰然间撞击在了一处,仅仅一个照面,那魔爪便占据了上风,一把抓住碎叶剑化成的鸾凤的脖颈,有如在抓一只小鸡一般。
鸾凤受制于人,身体不停的扑打着。
言诺不禁两眼微眯,双手如同飞舞的蝴蝶一般,迅速的打出一道道法诀,没入到碎叶剑化成的鸾凤中,鸾凤拼命的扭动的更加厉害起来,意图从魔爪是挣脱出来。
见状,那魔物嘿嘿一笑,巨大的魔爪上渗出丝丝的黑色液体,滴落在碎叶剑化成的鸾凤身上。
随着黑色的液体渗出,空气中立时冒出一缕缕腥臭的气息,同时言诺感觉到自己与碎叶剑间的心神联系,开始渐渐减弱,变的若有若无起来。
此时言诺的面色变的越发的难看起来,没想到那魔爪上渗出的黑色液体,居然有腐蚀法宝之能的魔毒,不禁心生怒意,却也无可奈何。
显然这件法宝碎叶剑此时已然算是废掉了,神色中不免有一丝肉痛。
很快言诺收起这股沮丧的情绪,同时心神一动,一柄折扇自储物袋中冲天而起,在凤鸣声中灵芒闪烁,立时化为一只冰色的鸾凤,一口奇寒无比的寒气喷吐在了魔爪之上。
霎时间,那巨大的魔爪上浮现出一层白色冰霜,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了起来,化成一块巨大的冰块,将寻巨大的魔爪冰封在了里边。
那魔物此时闪烁着凶芒的眼睛也是微眯,未料自己魔息幻化的巨手会被冰封了起来,敛去惊诧之色后将大嘴一张,随着一声怪异的狂吼,口中再次喷出一股精纯的魔息,化成数道魔刃。
只见这魔刃弯如月牙,数尺大小,与言诺曾经使用的过灵品弦月刃一般无二,但其中所蕴含的法力足以与魔宝不相上下。
只见那魔物,一捶胸口自口中喷出数道黑色的精血,分别洒在那数道魔刃之上,黑色的精血在瞬间与那魔刃融合在了一处,魔刃上的气息立时大涨了起来,随后高速旋转动了起来,呼啸着向言诺袭来,那气势丝毫不弱于方才魔息幻化的魔爪。
见那魔刃爆掠而来,言诺心神一动,九寒沧凌扇化成的冰凤向其中的一柄魔刃迎去,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也将一柄魔刃挡下,其余的几道魔刃向言诺暴掠而来。
看到那几道魔刃飞向自己,在那魔刃尚未来到言诺的近前,言诺便已感觉到了那可怕的声势,不由眉头一皱,但此时言诺已然来不及闪避。
惊惧之下,言诺咬了咬一口钢牙,心中生出一抹豪迈气概,将一身磅礴的妖灵力陡然爆发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同时将手中的盾牌与天之滟横在身前。
“轰!”
一声沉重的轰鸣,有若惊雷的声响在言诺的身前响起,言诺身前的那道光幕立时破碎开来,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落在了法宝天之滟与盾牌之上,言诺的身体立时飞了出去,足足退后有十余丈,才站稳身形,胸中一阵气息翻腾,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天空中魔刃与雷龙、冰凤的撞击声中也是化为一片虚无,湛泸剑与九寒沧凌扇各自化为原本的模样,落入言诺的储物袋中。
“不错的法宝,好丰厚的身家!”
那魔物的脸上略显出一丝惊异,自己这压箱底的魔族秘术的威力自己是清楚的,对方居然没有在自己的一击之下重伤,倒是颇有些意外。
随即那魔物又是一声冷笑,手中又是接连数道法诀打出,突然间这魔物的面色不由的痛苦了起来,随后气息渐渐的萎蘼起来,周身上下不由如筛糠一般的打着哆嗦,原本冒着猩红凶芒的两只眼睛,此时充落着迷惑、惊讶。
见状,原本面容上充满惊惧之色的言诺,不由的露出一丝喜意。
盯着言诺的眼睛,那魔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你方才对本魔帅做了什么?”
“言诺某没有做什么?”言诺摇了摇头,语气越发的轻松了起来。
“为什么本魔帅的周身上下又麻又痒、忽冷忽热,难以忍受,为什么本魔帅提不起身上的魔息,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那魔物不由的高声喝道。
言诺似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如同恍然大悟般的说道:“言某忘记了,方才言诺挥手间扔了一点杂物在空中,想来让阁下吸收了去!”
那魔物此时身上颤抖的更厉害了起来,甚至连说话都开始断断续续:“你究竟是放了什么出来?”
“我记的好像是一种叫做蚀身腐魂蛊的蛊毒!”言诺缓缓的说道。
“蚀身腐魂蛊是什么东西?”那魔物恨声说道。
“此蛊无药可解,言某也是无意中得来那么一小点!”
言诺笑着说道,此蛊确是那次杀灭隆狮魔帅时,从那巫族大长老身上得来,至于这蚀身腐魂蛊的配方,言诺已然了然于胸,现在正试着将此蛊融入到飞蝼蛊中。
随后言诺又淡淡的说道:“想来你现在周身上下麻痒难耐、忽冷忽热,那是蚀身魔魂蛊在腐蚀你的肉身,是不是还有些提不起身上的魔息,那是毒蛊在吞噬你的元魂!”
“卑贱的人”
最后的一字还未从口中说过,言诺手中的天之滟化带着呼啸声,化为一道寒芒掠过,那魔物的头颅翻滚着,飞于半空之中,随即被言诺召到身前,伸出手掌,施展那搜魂之术。
那魔物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还犹自挣扎了片刻,便一动不动,暗红色的血液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弥漫在山野之中。
这魔物本命魔宝血煞魔蕾与从魔蕾中生出的怪物,在失去了这魔物的控制后,立时化为原本的模样,掉落在了地上。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缓缓抬起头,面容上先是露出一抹后怕之色,随后微微的露出些许笑意,言诺从搜魂中得知,这魔物的修为虽是魔婴初期,却是修习过数种秘术,而且还曾经得到了魔皇级魔物的指点,修为上才会如此的不俗。
令言诺颇为沮丧的是,这蚀身腐魂蛊的将这魔物其余的记忆,腐蚀的七凌八落,余下许多的记忆碎片却无法有效的联系到一块去,甚至连这魔物的来历也无法搞清。
时间已然不早,言诺伸手一招,将那魔物的储物袋,与那魔物的本命魔宝收入怀中,随后察看了一下龙角鳄蜥的伤势,只见这龙角鳄蜥周身上下,除了手掌上的鳞片略有些脱落外,并没有大碍。
但言诺却也颇为不放心,掏出两粒丹药让这龙角鳄蜥服下,毕竟与那怪物硬拼了那么长时间,难免不会略微伤及到经脉。
正在此时,言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由的眉头微皱向远处的天空望去,只见一道惊虹自远处掠来,当言诺感应出那股气息时,面容上的神色才轻松了下来。
灵芒一闪,一道身形显现在言诺的身前,正是那北浔山脉的副领主纳罕,那纳罕面容上带着些许的疑惑之色看了一眼言诺,又看了一眼地上化成两截的魔物,眼神中不由的露出一抹惊诧的神色。
言诺施了一礼:“纳罕领主想来将那魔物击杀了?”
“那魔物太过狡猾,老夫虽大占上风,却还是让那魔物逃脱掉了!”副领纳罕面容上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随后话音一转:“倒是言道友修为了得,将这只魔物当场击杀!”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摇头笑了笑:“依在下的修为,也只能略做拖延而已,又怎能将这魔物击杀,甚至连在下宝物都毁了去!”
话音落下,言诺看了一眼地上被魔物腐蚀化为凡铁一般的碎叶剑,面容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肉痛之色。
“那这魔物?”副领主纳罕面容上露出一缕不解之色。
无奈的笑了一声,言诺摇了摇头:“此事说来也凑巧,在下前些年得到了一种毒蛊,与这怪物相斗,被压制在下风之后,无奈将这毒蛊使用了出来,这才转危为安,侥幸将此魔物诛杀的,却谈不上在下的修为如何!”
听到言诺说的这些,副领主纳罕也是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怀疑,毕竟此时那魔物周身上下呈现出来的迹像,便是身中毒蛊之像,巫族人善用毒蛊,便是妖族使用毒蛊,在东玄大陆上也实属正常。
那副领主纳罕面色凝重,挥手射出一道灵芒,将这具魔尸包裹在其中,将目光投向言诺:“看来此次情况有变,已然不只是兽潮来袭那么简单,我们现在回去,召集各位道友,从长再做计议!”
言诺紧随着那副领主纳罕的身影,御风而起。
随即遁光落在了方才来到的防线上,此时空中的大部分魔蜂都被杀灭了去,偶尔有数只毒蜂飞落下来,随即便被那些巫族修士随手击杀。
蜂鸣声终于平息了下来,却听闻巫族修士痛苦的呻吟声连成了一片,言诺放眼望去,只见这些巫族修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肿起了一个个足有鸡蛋大小的肿块,肿块上色呈乌青,显然有毒气残留于皮肤之中,伤口上不时流出表灰色的带毒的液体。
那些被毒蜂蜇伤的巫族修士,面容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甚至有修士不时用手在皮肤表面上的肿块上抓挠,那些肿块立是破开,流出红中带黑的液体,散出发出一缕缕腥臭难闻的气息。
看了一眼这些被毒蜂蜇过的修士,副领主纳罕不由的问道:“这些人服食过解毒的丹药了么?”
立于身旁一位看似头目的修士忙回道:“回领主的话,丹药早就喂服过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副领主纳罕面色不由一寒。
“只是越是服食解毒丹,这些人的伤势越重,如果是这样,那兽潮来袭时,这些被毒蜂蜇伤之人根本就无法参加抵御!”那修士无奈的说道。
听闻此言,副领主纳罕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随后眉头一皱面有愠怒之色:“这些受伤修士的伤是什么人来看的,丹药又是谁给的?我等修炼之人,肉体经天地灵气淬炼,不过是些许毒虫叮伤,又怎么会这般难以医治!”
“回领主的话,是塞罕大祭司来察看的伤势,并调配出的丹药!”那修士说道。
见状,言诺蹲下身来,仔细的在伤者被毒蜂蜇伤的伤口上察看了一番,双眼微眯,吸了吸鼻孔,眉头不由一皱,缓缓道:“是用错了丹药,反而将伤势医的更加严重了!”
听到言诺的话,副领主纳罕面带疑虑之色问道:“言道友通晓岐黄之术?”
“略通皮毛而已!”言诺淡淡的说道,随后开出一张药方道:“请领主大人按在下开的这副药方将药取来,言某现在便要熬制汤药!”
身边的几个巫族修士面容上露出一抹迟疑之色,齐齐的将目光投向副领主纳罕,等纳罕来拿定主意。
略做思虑,纳罕将那药方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丹方上的药草,并不是如何珍稀之物,数盏茶的光景之后,那巫族修士将言诺所开药方上的药草寻齐送了过来。
随同一起前来的,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此时正一脸不悦的盯着言诺。
正在清点药草的言诺,虽注意到了这道不善的目光,却没有理会,继续清点着药草,确定与自己开出的药方没有差异,方才点了点头。
“这位道友,方才老夫根据这些弟子的伤势,给出的丹药,难道不入道友的法眼么?”
一直以一脸不悦之色盯着言诺的那位老者,此时终于开腔说话了。
转向看向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阁下是”
“这位是本部的大祭司那钦!”一旁的副领主纳罕介绍道,尔后看向那钦,将手指向言诺:“这位是来帮助本部抵御兽潮的言道友!”
“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大祭司,修为不过巫将后期,言诺客套的施了一礼:“见过大祭司!”
大祭司那钦只是面色倨傲的点了点头,随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言诺:“不知言道友对方才本祭司给出的丹药,有何不同见解?”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已然明白这大祭司的来意,缓缓说道:“大祭司所开出的丹药,从中蜂毒之人表面上的症状来看,非常适用于这些伤者!”
随后言诺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毒蜂乃是魔族修士蓄养的毒蜂,而非山野之中自然生长的毒蜂,其中所含的蜂毒已与原本毒性大相径庭,而且这蜂毒是魔族修士特意培制,毒性也绝非是一般!”
“众所周知,毒以属性来分,分为阳毒与阴毒,而这毒蜂上所含的毒素,看症状是为阳毒,实际上却是阴毒,大祭司以医阳毒之药来医阴毒,岂不起了相反的效果!”
一番话,说的大祭司哑口无言,面容上不禁微微泛红。
随后言诺却是话音一转:“当然之也怪不了大祭司,怪就怪在魔族阴险狡诈,若不是有大祭司用药在先,言某人也会犯与大祭司一样的错误!”
言诺话音落下,副领主纳罕不禁微微点头,心中对言诺也是颇为赞赏,一番话将大祭司的过失掩盖了过去,保全了大祭司的面子,将所有的仇恨都拉到了魔族的身上,非寻常之人可以做到的。
那大祭司也是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看向言诺:“言道友见识独到,便是老夫也略有所不及!”
“大祭司倒是有些言过其实了,言某一直避居海岛,岐黄之术上,又怎能与大祭司相提并论,日后言诺还有好多事情要大祭司多加提点!”言诺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二人就不要在相互谦虚了!”副领主纳罕笑站说道,随后手中灵光一闪,被言诺诛杀的那具魔尸出现在一众修士的面前。
随即副领主纳罕伸手一指这具魔尸,高声道:“方才天空上四处肆虐的毒蜂,便是这魔族人所饲喂,现已被老夫与言小友二人联手诛杀,想来两日后的兽潮中会有魔人参与其中,众位还要同心敌忾,保护后我们身后的部族亲人!”
看到这具魔尸,所有的巫族修士不由的一惊,随即面容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说罢,副领主纳罕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惊虹,赶往议事厅,将妖、巫二族的修士召集到议事厅中议事,将言诺留了下来,为这些受伤的修士医伤。
“言道友,这药草需要如何熬制?若是需要丹鼎,老夫这里还有一个!”那大祭司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略做沉思,转而吐出一口长气,拱手:“多谢大祭司,只是医治蜂毒的这味汤药,在熬制的过程中,不能使用凡水,更不能沾染任何金属器皿,否则会将低药效!”
“这是何种熬制汤药之法,老夫可从未曾听说过!”大祭司那钦面容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但确定言诺不会与自己开玩笑,但心中仍旧疑惑不止。
此时,只见言诺双手结出法印,一道道水属性法诀被言诺打了出来,只见天空之中的水灵气,立时从四面八方向言诺涌来,随即在言诺身前的上空形成一朵洁白的云朵。
见状,言诺双手翩然若蝶,随即打出一道道法诀,只见空气中的那朵白云,立时收缩了起来,在盏茶的光景后,在半空中化成一汪晶莹的清水,清澈纯静无比,最后悬浮于言诺的身前。
看了看这汪清水,言诺点了点头,将手一招,准备好的那些药草立时飞到眼前这汪清水之中。
“啪!”
随着言诺的手指打出一声指响,一缕炽热的火焰将言诺眼前的这汪混着药草的清水包裹了起来。
正在围观的巫族修士,包括大祭司那钦也是不由一怔,从未见过有人以这种方法熬制药草,心中也是惊讶到了极点。
盏茶的光景后,被焰火包裹下混合着药草的清水开始沸腾了起来,渐渐的药草中的精华被渗入到了清水之中,一缕缕浓郁的药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个时辰之后,言诺心念一动,那药草的药渣立时从那沸腾的药液中分离了出去,同时将手中的焰火熄了去,此时悬留在空中的药液只有原来的二成,而且色呈琥珀,粘稠有如蜂蜜一般。
看着熬制好的药液,言诺看了一眼周围的修士吩咐道:“这药液外敷内服,但不能沾染金属器皿!”
修炼之人身强体健,几副汤药下去,将体内的毒物排出,所有被毒蜂蜇咬过的巫族修士立时感到神清气爽,好受了许多。
此时言诺与那大祭司寒暄了几句,便寻了一处人少僻静之地,打开那魔族修士的储物袋,开始清点了起来,至于副领主纳罕等人商议之事已不是言诺所能问及的。
对于被言诺击杀的那个魔物,言诺最为在意的是那一式奇妙无比的遁术,闪避的速度比之自己修行的雷遁术还要精妙,除此之外,这种遁术居然还有隐匿的神通,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神识在储物袋中扫过,甚至魔晶石与宝物,言诺从未放在心上,当神识落在一只墨玉简上时,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喜色,随手将其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微闭双眼,言诺将这墨玉简放在额头之上,神识沉入其中,言诺的笑意在脸上,渐渐荡漾开来。
言诺从墨玉简中得知,那魔物秘施展的遁术名为魔神遁,据传乃是上古魔族的大能之士所创,当然流传下来的也只是简化的版本而已,便是如此,也让低阶的修士受用不尽。
原本想路过此地前往润玉岛,却未想到会意外卷入到这场争端之中。
自知这一次卷入的争端中凶险异常,趁兽潮还有两日时间便要来临,言诺加紧修习这名为魔神遁的功法,也好给自己增加一张保命底牌。
东浔山脉中大小山峰无数,言诺除偶尔在那些巫族修士面前露出一面外,其余的时间躲在无人之处修习那名为魔神遁的遁术,数日下来已经颇有小成。
那些被毒蜂叮咬过的巫族修士,在服用过言诺熬制的汤药后,伤势已然痊起来,见到言诺客气非常,自然不会对言诺的去向打探什么。
两日的时间攸然而过,盘腿坐于山峰上的言诺猛然睁开双眼,从东方吹来的微风中,感觉到一缕淡淡的带着血腥味的诡异魔息,传入到鼻孔中。
“终于来了!”
蓦然间,言诺睁开双眼,缓缓站起身形,向东方望去,口中低声说道。
与此同时,浔龙峰上十数道色彩各异的遁光腾空而起,最后落到各自负责的防线之上。
看望远处的天空,冲天的妖氛腾腾,中间夹杂着诡异的魔息,甚至连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东风吹来,血腥气息、诡异的魔息,钻入每个的鼻也。
随着这些魔化妖兽的逼近,甚至连天空中云朵的颜色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巫、妖两族的巫帅级以上的老怪物们也是面面相觑,面色变的极为难看了起来,彼此间都可以看到对方眼底的不安之色。
在距离浔龙山主峰数十里外的地方,大量的被魔气侵蚀的妖兽已然抵达到了那里,此时正在匍匐着休息。
这个距离并不算远,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这里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能够感受到这里的魔化的妖兽,大部分都在一、二阶之间,并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然而在相距浔龙山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坡上,则站立着七、八个高矮不同的身影,从每道身影上散发着诡异的魔息,可是感觉到,这些都是魔婴族的魔物。
“老大!老九到现在还不回来,怕是遭了那巫族修士的毒手了!”说话的是一个魔族修士,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向一边望去。
“哼!”在一群魔物中身材最为矮小一个魔族修士,却是气息最为强大,已然达到了魔婴后期,不由的冷哼了一声,随后道:“老七,老九与你一齐出去,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
“老大,人族修士的实力怎能与我圣族相比,老九的隐匿之术,在我们兄弟中无人能及,想来一定是老九找地方躲了起来!”
说话的魔人,是正是前两日与纳罕交手的那个魔族修士,此时一双眼睛闪烁不定,带有怒意的向先前的那个魔人望去。
这时一个魔族修士站了出来,丑陋的面容上挤出一个骇人的微笑道:“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一定要拿下浔龙山,老九回不回来,此时都我们顾及不了这么多!”
“不错!”为首的那个魔物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趁黑虎妖王还没有晋阶化神境,我们与之还有一战之力,若是这头黑虎真的晋阶化神境,我等只能远遁他处了!”
“老大真的认为这黑虎妖王能够晋入五阶?”其中的一个魔人面带惊讶的说道。
为首的那个魔物,冷笑了一声,随后猩红的眼睛中闪露出噬血的凶芒:“那头黑虎在数百年前被成功晋阶到了化形期大圆满的境界,据听说头黑虎前些年得到一味灵药,想来这黑虎便是便是依仗此药来冲击五阶,在其没有晋阶之前,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进攻机会,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老大,对方巫族与妖族的修士多于我们,我们不会有什么麻烦罢?”
“怕什么?”被称为老大的魔婴后期魔人的面容上,露出一缕不屑的神色:“那巫帅达到了中期顶点的修为,与老七斗起来也不过只是略占上风,便是那头黑虎现在出关,本魔帅也丝毫不惧与他!”
“我们这些人,都是在西玄域受到通缉,历尽艰险才逃到东玄大陆来的,既然西玄域已然容不下我等,我们为什么不在东玄大陆上开疆拓土!”
“老大!只是我们这样大的动作,会不会引来东玄大陆巫族与妖族的报复?”一个魔人不安的说道。
“怕什么!”那修为最高的魔族修士,不由的冷笑道:“从刹帝利城畎汀那老家伙的山居幽韵图,流落到东玄大陆后,这东玄大陆就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巫族与妖族都想将这宝物据为己有,双方之间已然貌合神离,都在寻那宝物的下落,又怎会顾及到我们!”
话音落下,这魔物双眼一瞪:“传本帅的命令,开始进攻!”
随着那魔物的一声令下,那些魔化的妖兽齐齐的冲天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声势生生的将天空中的云朵震散,空气中散发出一阵阵的腥臭气息与诡异的魔息。
东浔山脉的妖族与巫族,自东玄大陆开天辟地时就居住在这里,这些魔族虽然只是外来者,但这些被魔气侵蚀的妖兽,却疯狂到了极点,数量远比普通的妖兽要多,也更加凶猛。
双方准备了多日的大战,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起来,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从数量上来说魔化的妖兽几乎是倾巢出动,远比妖族能动员出的妖兽要多出数倍,而且魔化后的妖兽却比普通的妖兽更加凶猛、残忍,并且失去了理智,悍不畏死。
虽然东浔山脉中的巫、妖二族在巫帅级修士略多于魔族,而且还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但实际上,巫、妖二族也是前几日才知道魔人的存在,更不知魔人的实力究竟如何,双方之间的胜负也是未知之数。
站在山脉的顶端,言诺向天空上望去,只见天空密密麻麻的飞着众多的魔化后的妖禽,如同一片黑色的魔云向此处飞来,其中大多数是以一、二阶为主,地面上有无数魔化后的妖兽,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睁着猩红的双眼,张开巨口露獠牙,向山峰上涌来,数量多到不可计数的地步。
神识扫过,言诺粗略的算了一下,天上地下的妖兽加起来,足有十数万之众。
便是见过不少血腥场面的言诺,当看到以排山倒海之势,蜂拥而来的魔化妖禽妖兽,此时也是有些瞠目结舌,更不要说是一般的巫族修士,此时极大部分都面色惨白,手足无措起来。
曾经经历过无数次兽潮的巫、妖二族的高阶修士,此时也是震惊不已,因为这一次的兽潮,远比曾经经历过的兽潮,要来势凶猛。
一时之间,浔龙山脉的东部,妖氛魔息、凶煞之气,还有那魔化后妖禽妖兽的冲天吼声,让人的耳膜有一种被撕裂开的感觉。
见到手下的弟子手足无措、惊慌失色的样子,那些巫族与魔族的高阶修士开始指挥个不停,眼前若是气势上先输了一筹,接下的撕杀便会落入下风,所以不得不提醒每个弟子,按先前演练的阵势彼此配合。
妖兽在晋入三阶之后,便会一点一点的开启灵智,在三阶后期,便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一些拥有高贵血统的妖族在三阶时,便能口吐人言。
但被魔气侵蚀后的妖兽,不止是身体上开始魔化,便是灵智也被魔气侵蚀,充满了暴躁之气,甚至没有这样的妖兽能够晋阶四阶,同样便是真正的魔兽,除了拥有远古异兽血统之外,也断然没有可能晋阶到四阶化成人形。
看着天空中日渐逼近的魔化妖兽群,立于峰顶最高处的副领主纳罕向空中打出一道法诀,一道若流星般的灿烂灵芒,在天空中形成一道代表进攻的符号。
只见在防线上的巫族修士,齐齐将手中的巫宝、巫器祭向天空之中,一时之间只见天空中各色的灵芒闪现,璀璨到了极点,带着强大攻击力的波动,在开空中弥漫开来。
刚刚飞到山脉上空的妖禽,在这强大的攻击下,一片血光四溅,发出一阵阵的悲鸣,随后不时有妖禽或是化成碎片,或是爆成一团血雾,七零八落的从空中掉落下来。
灵力搅起的飓风吹过,天空中倒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还有那倒处飘洒的殷红色血滴。
此时只能用血雨腥风这四个字来形容,眼前浔龙山上的景像。
看着天空中不时掉落下来的妖兽,那些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巫族低阶修士,此时终于适应了战场上的环境,将心中的骇意收敛了回去,反倒是厮杀的更加卖力了起来。
而这血腥气息,却是更加激起了魔化后妖兽噬血的凶戾之色。
“吼!”
一头领头的三阶后期魔化妖虎,冲天发出一声怒吼,只见在山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魔化妖兽,也是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在下一刻,从这些魔化妖兽的口中,吐出一个个拳头般大小的各色光团,从半山腰上开始向山顶喷射而来。
在峰顶觉察到异状的副领主纳罕又打出一道法诀,在天空中再次闪烁出一道灵芒。
正与空中魔化妖禽搏斗起劲的巫族修士们,齐齐的将巫宝、巫器收了回来,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光幕,将所有的巫族修士裹携在了其中。
下一刻,从那些魔化妖兽口中吐出的光团,齐齐的轰击在那道光幕之上,迅速炸裂了开来,有如一片灿烂的焰火,煞是夺目绚烂。
虽然一头一、二阶妖兽的光团实力并不如何了得,但数以万计妖兽喷吐出来的光团,却是令人不可忽视,在这遮天蔽日的光团下,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敢正面硬接。
由于有了这层光幕的阻隔,那些爆裂开来光团虽是骇人却是有惊无险,并没有给浔龙山的修士造成什么危险。
原本这东浔领地一直安然无事,只是数百年前莫名的出现了一处诡异的魔脉,从那魔脉中爆发出精纯而又暴戾的魔气,随着这魔气的散逸,将那里的飞禽走兽侵蚀成魔化的妖兽,所以在这数百年来,这东浔山脉便再无宁日。
浔龙山山脉由北向南的走势,有如一条天然的屏障,将东浔领地分成了两半。
虽然东部领地略大,但却成了不可踏足的魔域,这数百年来魔化妖兽的侵袭,使得在东浔领地上的巫族与妖族,把这浔龙山的山脉的防线建的有如一处铜墙铁壁一般,专门用来抵挡那些不时向西侵扰的兽潮。
由于山下的魔化后妖兽发出的攻击,便得此时天空中停留的魔禽,在方才那近乎于一边倒的屠杀中得以喘息,余下的魔禽立时又聚于一处,同时自口中吐出一个个光团,向山峰上的修士们袭来。
守在峰上的数十名巫将级修士见状,齐齐将手中的巫宝盾牌祭了出来,只见这些巫宝同时灵芒一闪,在空中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生生的挡住了这一轮魔化飞禽的攻击。
那些魔化妖禽岂能甘心,再一起齐齐吐出光团,向这面巨大的盾牌轰来。
巨大的盾牌,立时变的摇摇欲坠起来。
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魔化妖禽,言诺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神一动,只见九寒沧凌扇化成的冰凤,在凤鸣声中冲天而起,向天空中黑压压的魔化妖禽飞去,口中不时喷吐出冰冷的寒气,将一只只魔禽冻成冰雕,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下一刻,言诺手中一缕妖焰冲天而起,随即化成一头巨大的火焰兽虚影,咆哮着向天空中飞去,所到之处那些魔化的妖禽,不是化成灰烬,便是被焰火灼去了毛羽,掉落在地上,化为一堆肉泥。
一时之间,天空中弥漫着一股诱人食欲的烤肉香气。
空气隐隐间传来一缕缕淡淡的诡异魔气,言诺心中明白,这魔气是那真正魔族才拥有的魔息。
不得不让言诺心生警惕,魔化后妖兽妖禽的魔息与真正的魔大不相同,言诺心中更加清楚,这次兽潮真正的幕后主角还没有出现,此时不能耗费太多的灵力,随时防止异变的发生。
在言诺用妖焰化成的火焰兽与九寒沧凌扇化成的冰凤,在空中展开了近似一边倒的屠杀,将魔化妖禽冲的七凌八落,溃不成形。
有了言诺的帮助,数十个巫族修士用巫宝盾牌构成的防御盾阵,顿时感觉到压力大减。
那数十个巫族修士同时手打法诀,没入到那巨大盾牌中,只见灵芒闪烁间,那巨大的盾牌立时重新组合了起来,化为一面巨大的有如雪花一般模样的飞轮,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高速的旋转着,向天空中的魔化妖禽飞去。
飞轮所到之处,尽是魔化妖禽痛苦的悲鸣声,巨大的飞轮在收割着生命,仅仅带动的风刃,足以割裂妖兽的身体。
空中掉落的飞禽尸体有如雪花一般,还有那爆成血雾的点点的血渍,已然将浔龙峰下的岩石染成了血红之色。
血雪腥风,丝毫不为过。
鲜血!让魔化妖兽更是凶性大发,发狂一般的向峰上冲来。
远处一直观望着,这场似乎是对魔化妖兽妖禽一边倒屠杀的几个魔物,此时面容上闪烁着一抹兴奋的神情。
“老大!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兄弟上场?”
一个魔人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血芒说道,魔族天生噬杀、噬血、好狠善斗,在闻到了血腥之气,更是兴奋异常。
“急什么?”
为首的那个魔物,发一声不屑的哧笑,随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再等一等,让这些卑贱的低等族群修士灵力消耗的差不多,我们再上!”
“可是,天空中那些妖禽,已然所剩不多了!”
“这些的低等妖禽,本帅还有很多!”
为首的那个魔物将目光投向另一个魔人:“老五,这次该轮到你的变异妖禽出场了!”
“是!老大!”被称为老五的那个魔物恭声说道,随后收敛气息,向远处掠去。
在浔龙山顶峰的副领主纳罕,将目光投向山下狂暴着向山上攀爬的魔化妖兽,手中又是一道法诀打出,在空中化成一道向下进攻的符号。
只见数十个巫将期修士,各自从手中祭出一件有如黑帕一般的巫宝,在半空中那些黑色的帕子闪烁着黑蓝相间的灵芒,立时化成一团团的雾气,最后凝结在一起,化成方圆足有数里的一团厚重乌云。
只见那片乌云很低,离地不地数百丈而已,但其中的威压,最让附近的修士与妖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片刻之后,乌云中不时有湛蓝色的电光闪过,化成一道道的电蛇,最后落入到在顺着陡峭山峰向上攀爬的魔化妖兽群中。
除这闪电外,不时还有一簇簇天火从那团乌云中倾泄而出,落入在那兽群之中。
垂死的挣扎、惨嚎声,此起彼伏,不少魔化的妖兽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被雷电霹打的化为虚无,或是被云中突然倾泄下来的天火,烧成了灰烬。
看到眼前的一幕,言诺的眼中也是诧异了起来,这巫族修士的神通宝物绝非凡技,眼前的这一幕与红鸾仙子教与自己的天火龙焰术何其相似,想来自己只要稍做参悟,便可悟成此种神通。
看着那些妖兽不时消亡在这朵乌云下,浔龙峰上的巫族修士不由的欢呼了起来。
“咻”
一阵妖禽的鸣叫声从过处传来,令所有的巫族修士吃了一惊,只见从远处飞来一片乌云,言诺细看之下,发现竟是一群至少是二阶的魔化妖禽向此处展翅飞来,这些魔禽周身上下散发着诡异的魔息,甚至比起魔族也丝毫不差,领头的竟然是几头晋入三阶的魔化妖禽。
片刻之后,这朵更大的魔禽乌云,便覆盖在巫族修士用巫宝化成的乌云之上。
只见这些魔禽,虽然各类不一,却是井然有序,伴随着鸣叫声,从各自的口中吐出一道道的魔焰、或是光团,还各式各样的秘术,直直的轰在了巫族修士用巫宝化成的乌云之上。
空中足有万余只魔化妖禽,而且大部分都是晋阶到了二阶层次,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一个点上,那种威力,便是化神期大能之士在没有法宝相助的情况下,也不敢以法力硬接,这攻击有如雨点般的落在了那巫宝化成的乌云之上。
轰!
在一阵持续不断,有如俗世间爆竹般密集的响声中,那朵由巫族修士巫宝形成的乌云,立即分崩离晰了开来。
与此同时,那数十个巫族修士不由齐齐的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立时变的黄如裱纸,想来是因为巫宝被毁去,心神上受到了重创。
“呵呵!”
看到这一幕,隐藏在远处的魔人发出一声带着凶戾冷笑,面容上尽是得意之色。
“低阶的飞禽走兽本魔帅还有的是,足够将这些低贱的巫族与妖物玩残玩到死!”
立于山峰顶病的副领主纳罕看到眼前的影像,面色随即一沉,心中清楚这几十个巫将会因为心神受伤,一时之间难以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神识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副领主纳罕不由的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带有一抹肃杀之意,冷笑着向远处望了一眼。
感觉到这道肃杀的目光,那被称为老大的魔物也是心中一凛,随即不屑的一笑,心中自是明白,对方感应到了自己的存在,却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紧接着,副领主纳罕又是法诀打出,出现在天空中的灵芒,闪现出一道进攻的符号。
看着天空中进攻的符号,言诺突然间感到一股强大的妖氛自身后传来,陡然间,一阵阵拍打着翅膀的声音自身后的方向传来。
抬头向西望去,言诺只见从西方的天空中,有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向东移来,细看之下,竟是一群二阶以上的妖禽,在数十只三阶妖禽的带领下,拍打着翅膀向那些魔化的妖禽扑去。
为了不误伤到那些妖禽,言诺伸手一招,将空中的化为冰凤的九寒沧凌扇招了回来,同时一道法诀打在那妖焰化成的火焰兽上,只见那火焰兽一头扎在魔化的妖禽当中,随即火光四溅,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中,爆成一团火花。
在火光中,大量的魔化的妖禽或是化为灰烬,或是发出凄厉的鸣叫,纷纷从空中掉落了下来,给那群魔禽中带来了不少的慌乱,但随即又有魔化妖禽又蜂涌而来,并且悍不畏死的对防线上的巫族修士发起进攻。
下一刻,妖族的飞禽立时黑压压的冲了上来,与魔化后的妖禽撞击在了一处。
向空中望去,言诺心中也是吃惊了起来,两朵由飞禽形成的乌云,立时冲击到了一处,空中之中尽是妖禽发起攻击,从口中喷吐出的光团、妖焰、光柱,带着巨大的声势,如扑天盖地的雨点一般落了下来。
山脉防线上所有的巫、妖两族修士,皆躲在了阵法禁制内,随手将护体灵光打开,避免被波及到。
便是如此,不时还是有惨呼之声传来,不少低阶的巫族修士即便是躲了起来,仍被波及到。
远远的望去,浔龙山脉上的防线此时有如地狱一般,修士的惨呼,妖兽的怒吼、魔禽与妖禽争斗的吼叫声,还有那让人无法躲避的有如烟花一般的各色攻击,空气之中,倒处飘散着诡异的魔息、妖氛、还有那闻之欲哎的血腥气息,让人从心底感觉到对死亡的惧怕。
魔化变异后的妖禽远比普通的妖禽更加凶悍,纵是天空中妖禽的数量远远多于魔化后的妖禽,在一番争斗之后,东浔领地的妖禽也渐渐落入颓势。
此时地面上的魔化的妖兽依旧奋力的向上山脉攀爬着,不时的向上方防线发起攻击。
立于峰的极是!”一个魔人附和说道:“待我们攻占整个东浔山脉后,可以训养出更多的魔化妖兽妖禽,眼前的这些便是全部失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魔化的妖兽,其的繁殖能力是强大无比的,最多不过数年的时间,便会恢复到原有的种群数量。
而且东浔山脉中那处魔脉还有催进修为之效,寻常的妖兽被这魔气侵蚀后,短时间便可以晋阶到一阶妖兽,但也有着不小的副作用,那便是连同神智也会被这股魔气所含的狂暴煞气所侵蚀。
即便是眼前的几个魔人也不敢轻易去那里修炼,生怕会被魔气中的狂暴煞气侵蚀了心神。
争斗持续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一天一夜,浔龙山脉的防线上,此时飘荡着一层血雾,到处是血腥气息,自山上到山下遍布着各类妖禽妖兽的尸体,耳边不时响起那些濒死妖兽妖禽的悲鸣,让人听了心中惊悚不已。
“差不多是时候了!”为首的那个魔物站起身来,随后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只长宽各有三尺的玉盒。
其余的几个魔人随即将目光投了过来,面容上露出好奇之色。
只见为首的这个魔物将那玉盒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在玉盒内摆放着五枚拳头般大小,色呈乌黑的圆珠。
“老大!这是什么?”其中的一个魔人不解的问道。
那魔物丑陋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淡淡的说道:“煞雷魔珠!”
“咝”
其余的几个魔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中的神色除了惧怕还有不可思议。
“老大,这就是传说中用混沌之气凝结而成,将其释放来便是魔帅后期修士也要退避三舍的煞雷魔珠?”一个魔人惊诧的问道。
“不错!”
为首的那个魔物用手拿出一只煞雷魔珠,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一枚,足以让一个魔婴后期的魔帅灰飞烟灭,我倒要看看这些下贱的巫族与妖族能承受住这只四枚煞雷魔珠的同时爆炸。”
“老大!我还是担心,咱们兄弟将此处的巫、妖二族修士灭去,东玄大陆上的巫妖两族会不会来联手诛杀我们?”一个魔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为首的那个魔物摇了摇头,随手将那只煞雷魔珠放入到玉盒内:“不会的!为了这一次的攻击,我计划了数十年,便是他们派出求援的巫族修士,我也让老五出去将他们全部半路诛杀,东玄大部上信息不畅,断然不会有人知道东浔山脉落入我圣族之手!”
话音落下,那魔物原本一脸的阴笑立时收敛了回去,面容上露出一副凝重的模样。
见状,几个魔族修士忙退到了一边。
只见为首的这个魔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其中的一枚煞雷魔珠收到怀中,尔后笑了起来:“这一个留着送给那头黑虎,想来够他喝一壶的!”
话音落下,只见为首的这个魔物周身上下的魔息磅礴而出,双手缓慢的开始结起法印。
其余的几个魔物,此时面容上露出一抹诧异不解之色,随即露出了狂热的笑意,这混沌雷珠几个魔物虽然也是头一次见到,却知道此物的凶名,据说在六万年前魔族入侵九州界时,魔族的修士,便是使用此珠,重伤过多位破界而来的人族大能修士。
此时只看为首的这个魔物,口中不时念出极为玄奥晦涩的咒语,双手由慢变快,姿势古朴而又奇异,结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法印,闪耀着乌黑色的魔芒,再化成一个个繁琐的符纹飘浮眼前的于半空之中。
看到这奇怪的符纹,其余的几个魔人也是面面相觑起来,却是丝毫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此时这些魔人心中明白,不管是任何人在施法的过程当中,绝不能出口中打扰。
在下一刻,眼前玉盒内的四个煞雷魔珠,慢慢的飘浮在半空之中,同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乌芒,随着煞雷魔珠的升起,体积也开始以缓慢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见此异状,几个魔族修士不由的吓了一跳,将身形向后闪了一闪,从彼此对视的眼神中,皆都看到了惊惧之色。
“害怕什么?又不会伤到你们!”紧闭双眼,为首的那个魔物从口中发出一声呵责。
听闻此言,虽是斥责,几个魔人却是放心了下来。
此时只见那四权煞雷魔珠已然变的有如头颅般大小,那魔物手中的法印越结越是繁琐,最后猛然睁开双眼,在一瞬间,身前所有的符纹立是灭于那煞雷魔珠当中。
煞雷魔珠又比之前膨胀了几分,有如被吹入了气体一般,雷珠的表面布满了一个个魔纹,而且越飘越高。
看着天空中升起的煞雷魔珠,那魔物又是连结出几个法印,几道法诀打在了那煞雷魔珠之上。
此时那四枚煞雷魔珠如同生出了灵智一般,立时冲天而起,升在云霄之上,体积越变越大,最后闪耀着乌芒像一个黑色的流星一般,向浔龙山脉上飞去。
这时候,言诺两眼正在盯着相互争斗的妖兽与魔兽,灵魂力中感觉到天空中那异常的波动,还有那种磅礴的将要爆发出的力量,不由的将视线投向了天空中。
便是在峰顶指挥的抗击兽潮的副领主纳罕也是感觉到异常,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心中生出一阵惊疑。
此时正在面对兽潮的那些神识强大的巫、妖二族巫帅期修士,也感觉到了天空中的异常。
言诺仰视着天空,从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远处的天空有四道强大的波动一起向这里袭来,甚至让自己的心中悸动。
“快走”这时在峰顶指挥抗击兽潮的副领主纳罕,发出一声嘶吼。
一双巨大的龙翼出现在言诺的身后,龙翼一振,言诺的身形向西暴然掠去。
与此同时,那些感觉到情况不妙的巫、妖二族的巫帅级修士,也是暴掠起身形向远处遁去。
还有有一些修为达到三阶后期的妖兽与巫将后期修为的巫族修士,也感到了异常,又听到了副领主纳罕的那一声大喝,忙也遁起身形,向远处掠去。
防线上一些低阶的巫族修士,面容上则是露出一抹迷茫的神色,眼下巫、妖二族已然大占上风,想来用不了多久时间,便可以取得胜利,却又为何要退去。
但命令不可违,再加上所有的大能修士此时也向远处掠了去,这些低阶修士也忙遁空而起,欲向远处遁去。
“轰”
就在这些低阶巫族修士刚刚遁到半空中时,天空中掠来四个巨大的黑影,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四道剧烈的爆炸声。
从天而将的四道黑色有如流星一般的球形物,一瞬间在半空中相继爆裂开来,那巨大的威力自然不需要提,在空中甚至没有死角一说,巨大的爆炸力下,无论是在空中正在争斗的妖禽、魔禽,还是面上正在凶狠撕咬的妖兽与魔兽,此时都被覆盖在其的杀伤力之中。
视线所及之处,数万的妖兽妖禽,还有在山脉防线上防守的巫族修士,连一声惨呼也没有发出,立时爆成了尸屑血雾,强烈的冲击力之下,山峰上的岩石开始崩塌了下来,继尔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成了齑尘,连同山峰上的花草树藤在一瞬间都化成了粉末。
空气中四散的波动,有如九天之上的罡风一般,将原本笼罩在山脉上的血色云雾,还有天空中的云朵,冲击成了一片虚无。
汹涌猛烈的气浪,将正在向远处遁行的言诺,吹的有如波涛汹涌大海里的一叶小舟。
身形在空中不住的翻转着,言诺虽然没有受伤,但强大的冲击力,让自己的身形几乎失去了控制,在气流中苦苦的挣扎着。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让所有人几近失聪了一般,言诺的神识中可以感觉到,原本正在厮杀的山脉防线上,此时甚至连一个生命也没有,防线上的所有的巫族修士还有妖禽妖兽,此时都在那爆炸声中湮灭了去。
终于,随着言诺的身形越遁越远,那股猛烈的气流终于弱了下来,稳住身形,言诺放眼望了去。
神识之内,言诺感觉有不到二十道的气息,此时也停留在天空中,似乎在向发生爆炸的防线上望去。
对于这些道气息,言诺却是也略感熟悉,除了那副领主纳罕外,其余的都是在山道。
“呆呆”
带着阴冷而又得意的笑声,再次从乌云中传来,那笑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随即那笑声停下:“你们这些下等的族类,早就应该在这蚀伽圣界中被抹除!”
话音落下之后,那朵漆黑的乌云在一下刻,陡然四散了开来,空中现出七道高大的魔族人的身影,但每道身影都被一层厚重的魔息所环绕,使人看不清对方的真容。
看到眼前这七个魔物,巫、妖两族的修士无不纷纷的祭出了巫宝与法宝,面容上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怒之色。
七个魔物中间,为首的那个魔人点了点头,旁边的一个魔物伸出手臂,猛然一翻,手掌中出现一柄黑色的魔幡,只见这魔物将小幡祭在半空之中。
魔幡迎风见涨,随即乌芒流转了起来,魔幡上化为黑洞,在如同鬼哭一般的声音中,无数的魔影,如同将魔幡撕裂了开为一般,争先恐后如同野兽一般的从魔幡中窜了出来。
半空中的巫、妖两族的修士放眼望云,只见从那魔幡中涌出的一道道魔影,还带着鬼魔之气,随即发出令人心烦的鬼哭神号之声,张牙舞爪的向巫、妖两族修士扑来。
言诺的眼瞳中,深邃的眸子也是缓缓流转,穿透魔雾,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心中也明白了几分,眼前魔幡中涌出的那些魔物,却是魔人一族在死去前,被炼制成此幡的魔物,生生的将死者的魔魂拘入此魔幡之中,又加以毒物祭炼。
这些魔魂中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魔丹期,余下的魔魂不过才相当于筑基期,但却依仗魔息中的毒气,让人丝毫不敢小觑。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一个身材高大的妖修冷笑了一声。
冷笑了一声,那位身材高大的妖修也是将手一挥,一面血红色的妖幡出现在身前,随即一抖,血色的妖幡立于空中,一股血腥的气息立时从妖幡中传入到所有人的鼻中,在下一瞬间,各种妖兽的嘶吼中从妖幡中响起,形态各异的妖兽精魂立时蜂拥而出,在天空中盘旋着。
天空中,黑色的魔人精魂,散发着冲天的怨气魔息横冲直撞,向巫、妖两族修士猛扑而来,而红色的妖族精魂,汇聚在一起,有如饥饿了许久的凶兽一般,向那魔人的精魂狠狠扑去。
而后,一红一黑两股洪流撞击在了一处,带着死亡之气的魔息与妖氛,疯狂的涌来,那般声势,令所在在场的人,不由的心生骇意。
魔幡对妖幡!
巫、妖、魔三族的修士,带着惊讶的目光,齐齐的向空中望去。
“阁下好黑的手,竟然敢把手下到本族的修士之中!”那高材高大的妖兽目光中闪现出一抹寒色,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魔人。
那魔人也是一笑,冷声道:“你我之间彼此彼此,你身为妖族,所用的是妖魂,与我又有什么两样!”
言诺双眼微眯,一脸警惕之色的盯着天空中两柄宝幡的争斗,只见对面猛然有着一股滔天的魔息席卷而来,在魔息中,一道魔影,迎面向自己缓缓走来。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魔息,是冲自己而来,言诺面容一紧,手中的天之滟已然护在了身前。
陡然间那股魔息一震,立时四散而去,言诺立时认清了向自己走来的那道魔人身影,正是那一日与副领主纳罕斗法逃去的那个魔人。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此处,更是看出,言诺与眼前的这个魔人在气息与修为上,有着不少的差距。
“手下败将,你还敢再来寻衅?”那副领主纳罕也认出了这个魔人,尔后冷笑了一声。
那魔人冷眼看了一眼副领主纳罕,也是冷哼了一声:“阁下的修为不过尔尔,又有何得意之处!”
话音落下,那魔人又将目光落到言诺的身上,眼眶之中,邪恶的魔气涌动着,隐约间放射出魔压:“本魔帅且问你,那日与你争斗的那个魔帅,去哪里了?”
“你口中说的那个魔人,想来此时正在等着投胎罢!”言诺眯了眯眼,笑着说道。
“找死!”那魔物怪叫了一声,丑陋的面孔上立时布满了狰狞的杀气,将手一伸,磅礴而又诡异的魔息汹涌而出,立时化为一个巨大的魔物骷髅,呼啸着向言诺扑来。
看到这魔物突然出手,言诺的眼神也是变的异常凝重了起来,随即体内的灵力也是汹涌而出,最后全部流入到手中的天之滟中,随手挥了出去。
非刀非剑,造形怪异的天之滟,雷芒闪动。
在言诺挥出后,立时雷鸣声四起,龙吟声中,一道湛蓝色的龙形雷霆,与那气势极为凶厉的魔物骷髅重重的撞击在了一块。
魔息、灵力,撞击在一起的能量波动,在天空中四散爆发开来,随后龙形雷霆与那魔物骷髅,竟然在一起同时双双的湮灭了去。
天空中的一幕,让巫、妖、魔三族修士的目光中尽是震惊无比,此时都没想到,言诺依仗着手中那柄造形怪异的非刀非剑之物,竟然将那魔人狂暴的一击,硬是接了下来。
天之滟,亦刀亦剑,显然不是蚀伽魔界中常用的宝物,而且功法显然与巫、妖两族不同,惹的巫、妖两族修士,还有几个魔人纷纷侧目。
略有些惊讶的彼此间对视了一眼,心中明显感觉到言诺的实力不可轻视。
与言诺交手的那个魔物,一招之下,见自己的攻击居然被击散,丑陋的面容上先是一滞,随后又森然的一笑,再次踏前一步,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魔息,陡然间自体内爆发了出来,那强大的气势在魔婴初期的鲜有人能与之相比。
“格根,慢着!”
为首的那个魔人伸手阻止道,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眼神中尽是疑惑之色:“在这蚀伽圣界中,巫族修士修习巫族的神通,妖族修习的妖族的法术,只有我圣族才有人修习魔剑道,方才那带着雷霆的剑意,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随后又吸了吸鼻子,面容上的神色更加惊异:“不错的实力,虽然没有达到巫帅期,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也不逊于巫帅初期的实力,你虽是人族,但在身上有远古神兽的气息,莫非你是妖、人两族的混血后裔,还有你手中的那件兵刃,本魔帅倒是有些眼熟,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阁下问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言诺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魔物居然有这么多的问题,言诺可没有兴致一一来给他解答。
“小子,你找死!”那被称为格根的魔物大吼了一声。
副领主纳罕随即也是一声冷笑,随后怒意滔天:“阁下暗下杀手,致我巫、妖两族生灵涂炭,今日你我就做一个了断,更何况阁下本不是我东玄大陆应有之物,今日老夫便送阁下一程,让阁下去该去一处!”
“辰魂老大,对付这个卑贱的人族,交由小弟便可以!”一个魔人高声喝道。
被称为老大名为辰魂的那魔物笑了笑,随后又摇了摇头:“好多年未与人动手了,本帅便让他见识一下我圣族功法的厉害!”
话音落下,那辰魂的眼中掠出一抹狰狞之色,只见其缓缓的伸出一只手臂,体内异常浑厚的魔息,立时汹涌而出,闪电一般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造形诡异的魔息长剑,长剑上不时冒出一缕缕黑色的魔息,显得诡异到了极点。
这柄造形诡异的长剑刚一成形,辰魂的手臂便是猛然的一抖,魔息化成的长剑黑芒掠出,蕴含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波动,将眼前的空气割裂,快若雷电一般斩向纳罕,但攻击范围却是边周周围的巫族二族的修士也囊括在了其中。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波动,言诺身后的一对龙翼一振,身形立时倒掠而去,同时言诺可以感觉到,这魔息长剑并不是那辰魂用法术幻化,而是由心中的剑意凝结。
魔剑修!言诺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这名为辰魂的魔物,是魔族中的魔剑修者。
与此同时,纳罕身边的巫、妖二族修士也感觉到这波动中的危险,与如言诺一般,暴闪而退向一边闪去。
看到对方发起的攻击,副领主纳罕冷冷一笑,眼神中却是寒芒涌动,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须臾之间,在其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灵气旋涡,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汇聚在眼前,随即灵芒闪动,一个巨大的莲花出现在了眼前,闪烁着耀眼的灵芒。
“轰!”
在下一刻,魔息化成长剑便斩在了这莲花之上,随即化为一道黑雾,消散了开来,而天地灵气化成的莲花却丝毫无损。
看着那魔息化成的长剑化为黑雾散去,副领主纳罕得意的一笑。
在一边观望的言诺却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由的疑惑了起来,无论是玄门的剑修还是魔剑修,都是以攻击力强大而著称,而眼前发生的情况,却令人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辰魂的魔剑修只是虚有其表。
“咔嚓!”
仅仅是片刻之后,正在纳罕得意,言诺疑惑之时,那用法术将天地灵力凝聚而成莲花之上,便是蔓延上了一道道的裂纹,随后在一声砰响之中,炸裂了开来。
此时言诺心中清楚,表面上,二人不相上下,实际上,副领主纳罕已然落于下风。
看到纳罕用法术凝聚而成的莲花消弥后,为首名为辰魂的魔物将口一张,一柄两寸有余的小剑从口中飞了出来,随后迎风见长,最后化为五尺有余,与那辰魂的身形刚好相配。
只见此剑造形诡异而又邪恶,剑身上铭刻着各种魔族符纹,在剑柄之处,雕琢的恶鬼头颅,剑身之上弥漫着凶煞之气,不时闪烁着各色诡异而又凶戾的光芒。
伸手将这长剑握在手中,那辰魂锁了锁眉着,轻轻的一舞这柄魔剑。
只见天空中魔气向辰魂的头顶蜂涌而来,片刻后,辰魂的头顶之上,凝结成一朵巨大的魔云。
“呜”
一声人的鬼号之声在魔雾中传说,这种声音让在场的巫、妖二族修士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从心中发出一股阴冷的感觉。
“桀桀”
瞬间之间,那魔雾立是翻腾了起来,化为一个足数丈大小,双眼中闪烁着绿色鬼芒的鬼头,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发出人的笑声。
猛鬼剑意!
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在功法中曾有记载,剑修者,剑由心生,每位剑修者生成的剑意,都是由心中感悟而生成,而每位剑修者的剑意都是五花八门、千姿百态,各不相同。
关于魔剑道的古籍,言诺也曾略微涉猎过,但却知道这猛鬼剑意,在魔剑意中却是实力最为强大的剑意之一,具有极强的进攻能力。
由剑意化成的猛鬼,在发出一阵怪笑之后,张开血盆大口,向那副领主纳罕扑了过来,巨大的口中,不时散发出一缕缕的腥臭气息,让人闻之欲呕,鬼头带着极端凌厉的气势向纳罕扑了过去,
看到突然出现的鬼头,还有那强大的气势,纳罕也是面色一怔,伸手一拍储物袋,一道三寸有余的蓝芒,灵光一闪,出现在半空之中,只见此物在半空中立时灵光闪动了起来,随着灵芒的闪动渐渐变大。
只见半空之中,悬浮着一柄淡蓝色的宝剑,已然由原来的三寸大小,化为三尺有余,剑身之上闪烁着淡蓝色的灵芒,显得极为锋利、凝实。
看着迎面扑来的的鬼头,副领主纳罕的面容上闪现过一抹讥讽之色,张开嘴喷出一口精气注入到了飞剑之中,同时双手时飞舞了起来,结出一个又一个的法印,随着灵芒打入到飞剑之中。
立时,那柄淡蓝色的宝剑,灵芒闪耀了起来,闪烁出无数的残影,甚至让人眼花缭乱了起来,漫天都是飞剑的模样。
杀气,在纳罕的面容上浮现了再来,手中一道法印结出,远远的冲着那漫天的宝剑一指,立时漫空的宝剑都动了起来,闪耀着淡蓝色的光芒,与天空的颜色几近,似融入一体一般,只感觉到天空中的那丝丝的剑气涌动,却难以觉察到有飞剑的影子。
下一刻,所有的蓝色剑芒齐齐的射向,辰魂魔帅用剑意化成的鬼头之中,呼吸之间,所有的剑芒都飞了回来,灵芒闪耀间,又化为原本的模样。
所有的修士再看向那鬼头,却见那鬼头上,早已千疮百孔,随着一阵微风吹过,立时烟消云散了开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言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魔婴中期剑道修士的剑意会如此不堪一击?真的是令人不敢相信,此时言诺面上生起了一抹狐疑之色。
“副领主这一式流星剑,果然威力不俗,我等真是长了见识!”
此时立于不远处的一个巫族修士高声笑道。
听闻此言,副领主纳罕面容上不由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桀桀”
人的笑声在半空中又响了起来,连同纳罕在内的巫、妖两族修士面容上不由的抽搐了起来。
只见那辰魂魔帅丑陋的面容上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闪烁出一抹不屑之色。
异变突起,只见半空中原本散成一片虚无的鬼头,在一阵扭曲的乌芒中,立时恢复了原貌,下一刻继续张牙舞爪向纳罕扑了过来。
见状,纳罕又是如先前一般,一口精气吐入到长剑之中,随着法诀的打入,那柄淡蓝色的长剑立时化身万千,向那鬼头暴掠而去。
看着向自己爆射而来的飞剑,那世大的鬼头一对鬼眼闪烁着绿幽幽的鬼芒,又是发出一阵人的鬼笑,同时张开大嘴,一股乌黑的雾气喷吐了出来。
“咝”
在这股黑雾喷洒在飞剑上的时候,那飞剑的表面上,响起了一阵如同液体沸腾一样的声音。
听到这丝怪异的声音,那纳罕心中一惊,感觉到这蓝色飞剑与自己的心神联系变的若有若无起来,暗叫一声不好,那鬼头喷射出来的鬼雾居然有腐蚀巫宝的作用。
看到眼前的一幕,言诺的双眼微眯,只见那闪烁着淡蓝色灵芒飞剑的剑身之上,被黑色雾气腐蚀出一个个米粒般大小的的黑斑,原本灵性十足的飞剑,此时的灵芒已然黯淡了许多。
这魔剑修,果然与人族玄门剑修大相异,不仅威力巨大,而且诡异的神鬼难测。
仅仅是一个照面,副领主纳罕的巫宝长剑便被对方毁了去。
这一幕,让巫、妖两族的修士不由的心生寒意,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魔人的功法,居然如此诡异。
然而,事情到此却还没有完,那鬼头在吐出一股魔雾之后,却是冲天发出一声厉鬼的尖嚎,模样又比先前暴戾丑陋了许多,向副领主纳罕暴掠而来。
看到自己的巫宝长剑被污秽了去,纳罕手腕一翻,一面只有巴掌般大小的白色的盾牌出现在手中,刹那间化为丈许大小,将纳罕的身形包裹在其中。
“轰!”
鬼头撞击在盾牌上,立即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响声,鬼头立时化为虚无,滔天的魔息立时化为一片片的风刃,向四面翻涌了起来。
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纳罕的身影足足被逼退数十丈之远,才在半空中站稳了身形。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鬼哭声与妖兽的嚎叫声也戛然而止,那边魔幡乌芒一闪,将所有的魔物精魂收了回去,妖幡中也是红芒大做,将所有妖兽的精魂也收入其中,二者之间的争斗也是告一段落,双方之间居然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对方丝毫便宜。
“原以为巫帅中期修为修士如何了得,今日一试,不过尔尔!”
辰魂魔帅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随后挥了挥手:“兄弟们!干掉这些下贱的巫族与妖族,这东浔山脉日后,就是我们兄弟的!”
“呼!”
话音落下,伴随着一道劲风吹起的声音,在辰魂魔帅的身后传了出来,黑色的魔芒,也在这一瞬间天空与大地之间蔓延了开来,而后天地间黯淡了起来,魔息中散发出森森的杀意,让巫、妖两族的修士,不禁心中有些发寒。
便是见过无数魔人的言诺,此时也是双眼微眯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天地间荡漾的魔气,远比西玄魔域的魔气还要厚重、精纯,甚至恐怖。
魔气漫天的时候,七个魔人各自手持着魔宝,魔气冲天,凶煞至极的向巫、妖两族修士扑来。
见状,副领主纳罕也是冷哼了一声,环视了身边巫妖两族修士一眼,高声说道:“诸位,一起出手,斩杀了这些魔物,为死去的道友报仇!”
话音落下,副领主纳罕口中一声厉喝,旋即手中再次出现一柄巫宝长剑,凌厉无比的剑芒呼啸而出,带着惊人的气势向魔物冲去。
立于空中的巫、妖两族修士彼此间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战意,同时重重的点了点头,周身的灵力涌动了起来,各自祭起手中的宝物,将身前的魔气震的化成一片虚无,向那几个魔物冲去。
灵力涌动间,那攻势便铺天盖地般的向那魔族落下。
那七个魔物,也是猛的从喉中发出一声嘶吼,眼中流露出凌厉可怖的凶芒,祭起魔宝,向巫、妖两族的修士冲去。
此时言诺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从人数上来说巫、妖两族两族虽占优势,但两族修士在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都不大不小的受了一些伤,魔族虽然人数略少,但这七个魔物的实力也非同一般,总体上来说双方的实力势均力敌。
“桀”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传入言诺的耳中,只见那被称为格根的魔物,双眼闪烁着凶芒望向自己。
正在此时,一个巫将期大圆满的修士,祭起巫宝向这魔帅格根袭来。
听到巫宝袭向自己的风声,目光停留在言诺身上的格根,此刻连眼睛也没眨一下,抬起左手,手中乌芒闪动,在下一刻,一股由浓郁的魔息化成的漆黑光团迅速在手中涌出,凝聚成一面黑色的魔息光盾,光盾上精纯的魔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紫黑色的光芒。
“轰!”
在光盾刚刚成形的一瞬间,那巫族修士的巫宝重重的轰击在了光盾之上,浑厚的灵力与魔息波动,飞快的在半空中震荡了开来。
令人意料的是,片刻之后,那巫族修士的巫宝却是发出一声悲鸣,被生生的震了回去。
言诺双眼不由微眯,眼神中尽是吃惊之色,一件巫将级大圆满修士的巫宝,居然败在在一道由魔芒化成的光盾下,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也似乎有些太过悬殊了。
挡下了那巫族修士的巫宝,格根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目光中闪烁着凶芒继续落在言诺的身上:“小子,你现在面对我,还有动手的勇气么?”
言诺的眼神冰寒了起来,凝视着那格根魔帅,嘴角中慢慢的翘起了一抹弧度,眼神中缓缓的涌出了一抹战意。
“你很强大,单打独斗,这里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但双拳难敌四手,阁下此时得意却是早了些!”
说完,言诺偏了偏头,望着身边的巫、妖两族的修士,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越发的疯狂了起来。
距离言诺不远处的巫、妖两族修士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将这魔物紧紧的围在了中间。
巫、妖两族的修士足有近二十个,只有七个魔物,已然接近于三比一的比例。
手中的天之滟横在胸前,汹涌而双凌厉的气息,从言诺的身上冲天而起,身边的空气都如同沸腾一般的翻滚了起来,将逼近身前魔气,生生的震散了去。。
感觉到言诺身上的战意,将格根围在中间的两个巫族修士心中的战意燃烧了起来,东浔山脉中巫、妖两族在魔族的偷袭下损失了大部分精锐,心中的恨意又怎能用愤怒两个字来表达。
“桀”
阴冷的笑声响起,魔帅格根扫视了一眼言诺与几个修士,目光中充斥着不屑。
“一个巫帅初期的修为,还有两个巫将级大圆满,这等实力也敢叫嚣着与本魔帅决一死战,简直是可笑之至,如此也好今日本魔帅将你三人击杀后,好好享受人族修士的味道,哈哈!”
话音落下,那魔帅格根仰起诡异而又丑陋的面容大笑了起来,尖锐刺耳而又诡异的笑声中,尽是讥讽与不屑。
此时的言诺可以感觉到,眼前这名为格根的魔帅身上散发出的魔息,远比一般魔帅要浓厚,甚至在两日前与那个魔人交手时,便感觉到这些魔人的实力,远非同阶修为的一般魔人可比。
“卑贱的人族,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本魔帅的厉害!”
那魔帅格根一双恶眉一竖,手腕一翻拿出一只紫黑色的玉竹杖出来,随手祭向空中,只见这紫黑色的玉竹杖,立时扭曲了起来,随后一声龙吟声响起,紫黑色的魔雾大做,在风雷交加之下,化为一头长约十数丈的巨大紫色魔蛟,头顶之上,顶着一根弯弯曲曲的紫色独角,独角上雷电交织闪烁个不停,那声势甚为惊人。
紫黑色的独角蛟龙,身形猛然一颤,眼神中凶煞至极,充斥着凶意盯着言诺三人,在半空中摇头摆尾的盘旋着,随后仰头嘶吼了一声,猛然张口,三道漆黑如墨的雷电光柱狂喷而出,头顶上那只紫色独角也是闪烁出一道紫色的电弧,分别向言诺三人袭去。
见状,言诺手中的天之滟胸前一横,一面湛蓝色的雷电光幕出现在了身前,将身体护个严严实实。
言诺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所修行的雷剑意,心中明白,所有的攻击中,雷电攻击是最难躲避的,不仅雷电攻击的速度快,而且雷电还有依附性,使被攻击之人极难摆脱,所以言诺才决定不去躲避。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巫族修士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各显神通。
只见其中的一位巫族修士手中拿着一柄金色的大斧,手打法诀,同时一口精气喷入这金色的巨斧中,巨斧立时似来嗡鸣之声,不但巨斧的体形与来相比狂涨了倍许,便是周身的金色灵芒,也比先前璀璨了许多,甚至与傍晚的夕阳一般耀眼。
随后那巫族修士双手一掐法诀,那金色的巨斧闪耀着灵芒,迎着那飞来的闪电斩去。
三人中修为最弱的那名巫将期大圆满修士,见那黑色的雷芒来势凶险,自知不能力敌,将身形一闪,想避其锋芒。
“咔嚓!”
碎裂声响起,言诺的雷芒盾在那紫色的雷电下,立时碎裂了开来,言诺的身形,倒退出十数步,倒无大碍,这雷芒盾是言诺最近才从雷剑意中领悟出来的,虽只是初具雏形,却显示出不凡的抵御力。
“轰!”
那巫族修士的金色巨斧,与那黑色的雷电轰击在了一处,二者之间竟然未分出高下,那巫族修士将手一伸,将那金色巨斧招了回来,双眼不由的微眯,面容上的表情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啊”
凄惨的叫声中,本欲遁开的那巫将期大圆满修士,却被那黑色的雷芒扫中,周身上下连同毛发间都闪发出一股焦煳气息,此时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着,显然是凶多吉少。
“不自量力,就这么点微末的道行,也配与本魔帅交手!”
那魔帅格根口中发出不屑而又得意的冷哼声,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个巫族修士,不由的摇了摇头:“可惜了,下手有些偏重,身上的焦煳的气味,多多少少总是会影响味道的!”
此时天空中闪烁着各色的灵芒,让人几乎无法睁开双眼,雷鸣声、法宝的撞击声、灵禽异兽的嘶吼声,震的人双耳欲聋。
天地间,法宝、巫宝、魔宝,所有宝物的波动,将天空中的云朵冲击成了薄雾,树木、岩石震成了碎屑与齑尘,随后被四散的气流吹的化为虚无。
仅仅是一个照面,便有人生死不明,言诺心中不由的有些骇然,从这魔帅格根身上散发出的魔息来看,其的修为距离魔婴中期已然相差不远。
而与自己联手的巫族修士的修为,也不过是巫帅初期而已,二人便是联手也未必能与格根能够战成平手。
一招之下,将言诺二人的实力摸的清清楚楚,那格根魔帅丑陋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舔了舔嘴唇:“以你二人的实力,便是加在一起也不是本魔帅的对手,最多不过是再拖延数个回合而已,便不要再做那无谓的抵抗!”
言诺与那巫族修士对视了一眼,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心中更是清楚,眼前这魔物所言非虚。
看到言诺二人的表情,那格根魔帅在话音落下之时,手中一道法诀打出,空中紫黑色独角魔蛟冲天嘶吼了一声,带着猛烈的飓风向言诺毫不留情的扑去。
而另一只手却没闲着,五指之间一道紫红色的魔芒闪现,紧接着化成一道犀利的紫色魔芒,向那巫族修士爆掠而去。
看到这独角魔蛟嘶吼着扑向自己,言诺心神一动,湛泸剑飞在半空之中,随之一声高亢的龙吟声传来,周身上下雷芒流动,在一阵雷鸣与电弧的闪烁中,化为一头气势逼人的雷龙,向那独角魔蛟扑去。
“轰!”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波动中,两头由宝物幻化而的异兽立时扑在一处,相互撕咬着、缠绕着,恨不得置对于死地。
那巫族修士见紫红色的魔芒向自己爆射而来,手中的金色巨斧立是祭于半空之中,同时手中一连打出数道法诀,尽数没于空中的金色巨斧之中。
巨斧上金色的灵芒闪烁间,巨斧由一变二,由二变四,化成由三十二道金色斧影,形成的一团丈许大小的金色斧轮,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那紫红色的魔芒。
金色斧轮此时在极速的转动着,当接触到那紫红色的魔芒时,立时发出一阵类似于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这道声响令言诺与那巫族修士不由的吃了一惊,甚至无法想像,这魔芒居然会如此坚硬,有如实质一般。
在金色斧轮极速的转动下,将那魔芒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火花,异常璀璨灿烂,当最后一道刺耳的声音落下时,那紫红色的魔芒,化成一团紫雾,似乎随时都可能烟消云散。
出人意料的是在下一刻,紫红色剑芒化成的紫雾,向那金色的巨斧飘去,将那金色的巨斧包裹在了其中。
“咦!”
那巫族修士不由的惊讶了起来,随即变色越发的不善,感觉到自己的心神与那金色巨斧的联系越来越弱,不由的目瞪口呆了起来。
随即那巫族修士双手一连结出十数道法印,化成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符纹打入到被紫雾包裹的巨斧中。
随着一道道纹的没入,那金色巨斧抖动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却始终无法摆脱紫雾的笼罩。
看到那巫族修士吃力的样子,魔帅格根发出不屑的冷笑:“卑贱的人族,你的这柄斧子,本帅看上了,就送与本帅罢!”
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与那紫玉杖化成的独角魔蛟,在半空中相互撕咬个不停,一时之间也难以分出胜负,当言诺的目光看到空中那金色巨斧不正常时,才感觉到这格根与那巫族修士在争夺那巨斧的控制权。
言诺心中清楚,若是那巨斧被魔帅格根夺去,那巫族修士势必心神会受到重创,自然会影响到斗法的实力。
想到这里,言诺却是一笑,心中暗自庆幸,机会来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言诺微眯双眼,识海中的灵魂力陡然爆发了出来,最后凝结在额前的一个点上,“哧”随着一声轻响,一缕尺许多淡蓝色,若隐若现的灵魂力火苗出现在了言诺的眼前。
“去!”随着言诺一声轻叱,手中打出一道法诀。
只见那缕淡蓝色的灵魂火焰,一分为三,立时向那格根魔帅飘去。
正在全心投入到与那巫族修士,争夺金色巨斧掌控权的魔帅格根,突然间感觉到一道灵魂力的波动,立时转身过来时,不由的瞳孔微缩,只见三道看似普通的淡蓝色火焰,正向着自己的面门扑来。
蓝色的火焰,看似平常,魔帅格根的心中却感到了一阵悸动,当下丝毫不敢大意。
将手一挥,这格根魔帅试图将这三道淡蓝色的火焰挡住,只见那淡蓝色的火焰立时爆成一团火花。
当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随着那淡蓝色火焰的爆开,格根魔帅却感觉到有一股肉眼无法看到,类似于神识一般力量,试图要刺入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感觉到不好,这魔帅格根也绝非寻常之辈,立即将自己的神识凝结了起来,在额前与言诺的灵魂力对抗。
纵是言诺的灵魂力非常,但与将要踏入到魔婴中期修为的魔帅格根的神识相比,占据的优势并不明显,灵魂力可以做到的攻击,高出几阶的修士用神识也能做到。
这也就说明为什么有的丹师没有灵魂力,也能炼制出高阶丹药的原因。
“啊”
魔帅格根发出一声怒吼,凭借着强大的神识,这魔帅格根更是将言诺的灵魂火焰尽数挡在了识海之外,使之化为了虚无。
同时言诺也是瞳孔微缩,未料到这魔帅格根的神识居然如此强悍,硬是凭借着强悍的神识将自己的灵魂火焰抵挡了下来。
言诺的灵魂力攻击给那巫族修士争取到了机会,包裹在金色巨斧上的紫芒也消散了去,金色巨斧又回到了那巫族修士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言诺心中也是惊讶不止,能用神识与法术操控这道紫芒来夺取金色巨斧的控制权,这魔帅格根神识的强大,足可见之非同一般。
看到金色巨斧落到了那巫族修士的手中,魔帅格根不由的怒骂了一句,握起拳头,双手之间魔芒闪动,目光冷冷的看着言诺,冰冷的杀意在目光中弥漫开来。
感觉到魔帅格根的杀意,言诺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觉,魔族修士的肉体足可以与同阶的妖族相对,纵是自己的肉体强悍,又怎能与一个相当于魔婴中期修为的魔族修士相比。
“小子!死去罢!”
在下一刻,魔帅格根眼睛赤红,双拳之上紫红色的魔芒闪烁着,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声势,向言诺爆掠而来。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拦在了言诺的身边。
“轰!”
一声巨响传来,空气中爆起一阵乱流,那乱流的波动,让眼前的视线都扭曲了起来,随后是激起的漫天烟尘。
漫天的烟尘散去之后,一道高大的身影散发出冲天的妖氛,与言诺并排而立,诡异的瞳孔中冒出凶芒,冷冷的看着那魔帅格根,正是那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
关键时刻,言诺不得不将龙角鳄蜥放出来。
瞳孔微缩,格根魔帅惊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龙角鳄蜥,随后笑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化形初期的妖兽而已,便是你们三个联手,也未必是本魔帅的对手!”
“是么?”言诺冷冷的一笑:“曾经与你在一起的那个同伴,便是丧命在我们二人手中,你确信你能以一己之力,独抗我们三人?”
话音落下,那魔物眼中的凶芒一闪:“那本魔帅今日非要你的性命不可!”
“吼!”
言诺身边的龙角鳄蜥冲天发出一声嘶吼,原本人形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了起来,冲天的妖氛中带着无法形容的狂暴波动,弥漫了开来。
随着嘶吼声,妖芒闪耀间,一头长三丈有余,高有丈许,头部生有一对龙角,粗壮的身体似蜥似鳄,浮现在那魔物的身前,妖氛之中散发着出古老的洪荒气息。
显然,此时的龙角鳄蜥,已经幻化出了洪荒凶兽的本体,此时的肉身力量,远比化为人形时还要凶悍。
此时将金色大斧收在手中的巫族修士,也是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那魔帅格根,周身的灵芒闪烁。
伸手一招,天空中的湛泸剑飞入言诺的手中,随后也是目光冷冷的看着那魔帅格根,此时显然双方都动了非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心思。
“卑贱而又冥顽不灵的人类,本魔帅今日倒是要看看,你们究竟能翻出什么浪来!”魔帅格根冷哼了一声,体内的魔息再次冲天而起。
巫、妖、魔三族修士正在斗法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边传来,正在交手的三族修士,不由的收手,彼此间对视了一眼,不由的面面相觑了起来。
只见一团浓重的乌云,出现在天边虚无的半空中,不停的四下翻涌着,强大的威压,从乌云中传了出来。
“化形期的大能之士?”
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皆竟此地由于巫、妖、魔三族的争斗,各种气息混杂在空气中,让人无法来断定远处那团乌云中修士的身份。
当看到天边这朵散发着强大威压的乌云后,魔族的几个魔物同时相互对视了一眼,凶戾的眼神中涌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在下一瞬间,七个魔物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身形一闪,聚集到了一处,彼此间的面容上尽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待那片乌云距离近了一些之后,巫、妖两族修士那原本警惕的面容上露出欣喜之色。
此时,言诺双眼微眯,从那乌云中嗅出一丝淡淡的妖氛气息。
陡然间,那朵巨大的乌云一震,立时化为虚无,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一双虎目闪烁着凶芒,将目光落在了那七个魔物身上,眼神中射出一抹厉芒:“本座还是来晚了一步!”
声音中有愤怒还有叹息,随后将手一甩,一道漆黑的人影自其中袖中飞出,在空中翻转着坠落了下来,“扑嗵”一声闷响,将地面上砸出一个数丈方圆的人形深坑,激起一股烟尘。
袖里乾坤,言诺当下认出此人的神通,此人身上的气息尽敛,根本无法看透其的修为,但言诺明显感觉对方深不可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入到那土坑之内,只见土坑内躺着一个高大的魔物,此时已然气息全无。
“老三!”
看到这具魔人的尸体,那名为辰魂的魔帅不由的惊叫了一声,随后目光中充满了凶意,看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看清立于天空中的身影,巫、妖两族的修士此时面容上布满了喜色,齐齐的施了一礼:“恭喜领主成功晋入妖皇境!”
言诺再次看向天空中,天空中的那道高大的人影,黑黝黝的皮肤显的极为的壮硕,远远的看去有如一座铁塔一般,此时仅仅是身上稍微外泄的威压,便让人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此时立于空中的那道身影,面色严肃到了极点,目光中冷冷的眼神,看着以辰魂为首的七个魔物,眼神的杀意越来越盛。
“你晋入到了五阶?这不可能,东浔山脉中没有一丝天地异动,你是如何晋阶到五阶的?”辰魂盯着那黑虎妖王,不可置信的说道。
没有回答那辰魂的话,黑虎妖王的面色阴冷到了极点:“在本座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个东西在荼毒生灵,被本座拿了下来,施展搜魂之术,未想到你们这些魔物居然在此兴风做浪,终归还是本座来迟了一步!”
随后那黑虎妖王又摇了摇头,冷冷的看向那辰魂:“东浔的东部山脉自从生出魔脉之后,本座也心中清楚,你们这些流落在东玄大陆上的魔物聚于此地,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没想到你们几个小小的魔帅也敢图谋本领主的领地,真是不自量力!”
“黑虎!”那魔帅辰魂伸手一指黑虎妖王,口中发出一声厉喝:“不要以为你祭入五阶化神期,辰某便会怕了于你!”
听到魔帅辰魂的话,黑虎妖王挑了挑眉头,面容上闪现一抹不屑的神色:“怎么?想对本领主动手?”
“别人会怕你,我辰魂未必会怕了你!”那魔帅辰魂向前踏出两步,目光直视着黑虎妖王,目光中露出倨傲之色。
黑虎妖王摇了摇头,嘴角现出一抹笑意:“骨头果然够硬,勇气可嘉!”
没有理会黑虎妖王,魔帅辰魂扫视了左右的几个魔物一眼:“这黑虎妖王不过刚刚阶入化神境,我们一起上,他未必能拦的下我们!”
话音落下,那六个魔人齐齐的点了点头,七道凌厉霸道而又诡异的魔息,有如石破天惊一般,陡然冲上了天际,那股波动,硬地在地面上吹起了一阵飓风。
七个魔物脚踏虚空,目光冷若冰霜,齐齐的注视着黑虎妖王,此时七个魔物心中都清楚的很,那四枚混沌雷珠已然将防线上的人、妖两族几乎屠戮了大半,已没有后路可走,唯有只有眼前的一战!
“呵呵!”黑虎妖王口中发出一声冷笑,随后虎目生寒:“不自量力的东西,晋入四阶之后,每一阶修为的距离,都如天差地别一般,如今本座已然晋入妖皇一境,莫说是你们七个,再加七个又有何惧哉!”
待黑虎妖王话音落下,那七个魔物,各自发出一声凶戾的怪吼,纷纷祭出手中的魔宝,一时间,各种魔宝闪烁着各色诡异的魔芒,或是幻化成雄鹰、或是幻化为蛟龙、或是幻化为各种异兽不一而足,纷纷飞起在半空中。
轰!轰!轰
在轰隆隆的爆响声中,每个魔物体内的力量都是运转到了极致,七道弥漫着凶气的魔宝光影,散发着狂暴无比的攻势,有如倾盘的暴雨一般,向那黑虎妖王笼罩而去。
这惊天动地的气势,令巫、妖两族修士不由的将身形暴退向一边,以免被攻击的余波所波及。
而对七个魔物的联手攻击,那黑虎妖王张口嘴,仰天发出一声虎啸,那高亢的虎啸声,立时化为一道道声波,涌动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涟漪化成了一道道音波防线,将七个魔物原本凌厉到极点的攻击变的缓慢了许多。
这般级别的斗法,岂是那般容意看到的,仅仅是略一交手,便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在远处观望的言诺,此时也是咋舌不止,那四散而去的波动引发的风暴,更是让每个修者都将自己的护体灵光打开。
黑虎妖王的攻势远没有这么简单,在发出一道声势震天的虎啸之后,一大口带着洪荒气息的本源精气自口中喷吐了出来,同时手结法印,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打入到这团精气之中,在了一阵灵芒闪烁中,那股由精气化为一头长约十数、体态健硕的黑虎,仰头冲天空中发出一声长啸,向那七个魔物扑了过去。
七个魔物见状,纷纷手结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将一道道法诀打入到天空中化成异兽的魔宝中,呼啸着向那头黑虎扑去。
见状,言诺心中不由一怔,这黑虎妖王莫不是有些托大了,那七个魔物使用的可是魔宝,而天空中的黑虎,仅仅是由本身的一股本源精气化成,纵是五阶化形期妖兽实力非同寻常,又如何能应付的了。
天空中由精气化成的那头黑虎,身体凝实的与真正的黑虎似乎没有一丝区别,扑、撕、咬、抓、摆尾,比品质上乘法宝还胜之一筹。
原本天空中的气流就紊乱到了极点,此时天空中的波动更是骇人,妖氛奔腾,魔气呼啸,凶意、杀意,让围观的巫、妖两族修士,从心底生出一抹惶惶之意。
看着天空中的那头黑虎,言诺心中有些明白过来,这黑虎妖王用本源精气化成的黑虎,与儒魔砚中用魔息化成的魔物的道理有些相似,只不过由于功法不同,所使用的手法也不同而已。
果然,境界上的差异,仅仅是略微交手,便显露了出来。
“吼!”
在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声后,那团由本源精气化成的黑虎化为一片虚无。
“黑虎妖王的神通也不过尔尔!”辰魂冷笑了一声,眼神中充斥着不屑。
听到这句话,黑虎妖王也不恼怒,周身的妖氛澎湃而出,缓缓的伸出两只手掌,只见两中巨大的手掌上开始灵芒闪动了起来,随着灵芒的闪动,所有的人都可以感觉到黑虎妖王的两只手臂上的灵力气息越来越狂暴。
“呼!”
随着黑虎妖王手臂的挥出,庞大的灵力波动让眼前的空气瞬间撕裂了开来,一道巨大的黑虎掌印向那七个魔物轰了过云。
这般力量,让言诺的心中不由的悸动起来,虽然距离较远,但言诺却可以感觉到那黑虎妖王看似寻常普通的一击,其中却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愧是这一界顶尖的大能之士,这等化繁为简的攻击,也只有这等大能之士才能做过。
晋入元婴阶后,每层实力间的差距也愈发的拉大了起来,掌握操纵天地的灵力与感悟也随之加大。
感觉到这道可怕的力量,那七个魔物见势不好,立时遁起身形向一边遁去。
“轰!”
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轰鸣,黑虎妖王巨大的掌印落在七个魔物方才站在的地方,地面上被掌风拍出一个方圆百十丈,深约十数丈的深坑,立时地动山摇了起来。
看着地面上那道巨大的掌印深坑,七个魔物的面容上露出惊骇之色,自知以黑虎妖王的实力,非七人合力所能敌,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遁起身形向东掠去。
“想逃?”看着向远处掠去的七个魔物,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冷哼,面容上尽是讥讽之色。
下一刻,黑虎妖王化为一道虚影,向那七个魔物掠去,只是数息之间,黑虎妖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七个魔物的前面。
好快的遁速,看成着黑虎妖王的身影,言诺口中不由的惊叹道。
“把命留在这里罢!”看着空中四处逃蹿的魔物,黑虎妖王暴喝了一声,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只青灰色灵力化成的巨手,一把握住一个未来及躲掉的魔物。
“嘭!”
话音落下,只见那巨手上灵芒闪动,被握在灵巨手中的魔物,立时爆成一团血雾,连惨叫也未发出一声。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不禁瞳孔微缩,自己加上龙角鳄蜥合二人之力,最多与不过与之战个平手,未料到落在化神境大能之士的手中,仅仅是一握,便烟消云散了。
“你们也别只看热闹,将这几个魔物给本王围起来,一个也不许让他们跑掉!”
天空中传来黑虎妖王的声音。
“是!”
在远处观望的巫、妖两族修士本身就刻意将这些魔物围在中间,此时更是齐齐的遁到空中,将余下几个魔物的退路封住。
痛打落水狗!
用这句话来形容眼前的一幕,一点也不为过,原本憋了一肚子火的巫、妖两族修士,又怎能错过这样一个报仇的大好时机。
此时的局面,对于几个魔物来说,不谛于一场灾难,退路被死死的封住,在躲避黑虎妖王的攻击的同时时,又不得不时刻防备从从面八方飞出宝物的袭击。
魔物的惨叫声,法宝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
有些魔物见突围无望,便试图自爆,黑虎妖王又岂能让他如意,空中巨大的虎掌落下,将其一掌拍个粉碎。
此时已然不能用厮杀这两个字来形容了,反倒是用屠杀两字来比喻更为恰当,仅仅是盏茶的光景,七个魔物只余下那名叫辰魂的首领,还在苦苦的挣扎着。
天容中,黑虎王双眼微眯,看着手下的巫、妖两族修士,在痛打落水狗一般的戏弄着辰魂,目光尽是笑意。
魔族性子暴戾,这辰魂又何时受过这等气,此时一边躲避着呼啸而来的各式巫宝、法宝,一边目眦欲裂的高声咒骂着。
与其是杀了这魔物,反倒不如留下他的性命玩玩,反倒是更有意思,没有黑虎妖王的话,众人虽是怒意冲天,但若是将这辰魂弄死了,也不好交待,也许能从此魔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看着一个个倒在自己身边的魔族同伴,躲避着无时无刻飞来的宝物,辰魂由于暴怒猩红的眼睛,扫视着一众巫、妖两族修士,咬了咬牙,在储物袋中翻了半响,掏出一枚足有拳头般大小,浑圆乌黑的珠子,握在手中。
随后那辰魂立于半空之中,眼神中尽是凶意,冷冷的看着远处的黑虎妖王,厉声喝道:“黑虎,你不要再逼我,若是逼急了我,本魔帅便将这魔煞雷珠引爆,与你们同归于尽!”
声音落下,尽是一脸嬉戏之色的巫、妖两族修士,不由的宁静了下来,面容上尽是惊讶的神色,看着辰魂手中的黑色珠子。
看着辰魂手中的这颗黑色珠子,黑虎妖王的双眼不由的眯了眯:“魔煞雷珠?
”
“没想到妖王大人居然也识得此物!”
那魔帅辰魂冷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这魔煞雷珠爆炸的威力,想在妖王大人心中也是清楚的很!”
“这魔煞雷珠在世间难得一见,居然会出现在你的身上!”黑虎妖王长长叹了一口气,又不由的摇了摇头。
看到这颗黑色的珠子,副领主纳罕心中不由的一颤,看向辰魂的目光变得凶戾起来:“那四道异变突生的惊雷,想来你便是用此物暗中偷袭、残害我巫、族两族修士的?”
没有回答,辰魂只是得意的笑了一笑。
看着那辰魂手中的那粒阴煞雷珠,黑虎妖王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幻着,犹豫了半响之后点了点头:“好!本座便答应你,以浔龙峰为界,只要你不再踏足浔龙峰以西半步,便放你走!”
“妖王大人果然爱惜部下,本魔帅便先走一步了!”
魔帅辰魂拱了拱手,用得意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巫、妖两族修士,化做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妖王大人!这魔物杀了我东浔这么多同道,这样便让他离去,岂不是太过便宜了这魔物?”一个化形期妖修躬身施了一礼,面有愠怒的说道。
“走?哪有那么容易!”黑虎妖王哧笑了一声,将目光投向魔帅辰魂离去的方向。
“啊”
还未曾离开一众修士视线的辰魂,突然在半空中惨叫了起来,面且声音接连不断,凄厉到了极点。
“哼哼!”
看着远处痛不欲生的辰魂,黑虎妖王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随即将目光落在纳罕的身上:“纳罕!你的癫魂蛊能让他痛苦多久?”
副领主纳罕躬身施了一礼,答道:“属下若是不想让他死,三年五载之内都可以让他活蹦乱跳,而又生不如死!”
“去罢!把他手上的阴煞雷珠拿来给我!”黑虎妖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是!”副领主纳罕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化成一道遁光向那十二辰魂掠云。
目光扫过仅余的十几个巫、妖两族修士后,黑虎妖王的目光落到了言诺和龙角鳄蜥的身上,双眼略微眯了眯,唇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看着言诺,黑虎妖王微笑着说道:“这位小道友倒是面生的紧,莫非是别处来到我东浔的修士?”
“回前辈的话!”
言诺躬身施了一礼:“晚辈只是借路东浔,打算前往东海润玉岛!”
“原来如此!”
听到言诺的话,黑虎妖王面容上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小道友倒是生的一副侠肝义胆,危难时刻能出手相助我东浔对抗魔族入侵,当真是勇气可嘉!”
话音落下之后,黑虎妖王突然间语气一转:“小道友可曾听说过有关山居幽韵图的一此事情事?”
黑虎妖王的话音落下,言诺的心中不由的一沉,面容上却是声色不动,张口道:“这山居幽韵一事,晚辈也曾听有修士模模糊糊的对晚辈提起过,但却不知这山居幽韵图倒底是为何物!”
对于言诺所言,黑虎妖王不置可否,随后缓缓说道:“数年前,本座刚刚晋入妖皇境时,曾听有人提起过那山居幽韵图的下落!”
听到黑虎妖王的话,言诺故做镇静的说道:“莫非那山居幽韵图落到了前辈的手中?”
“呵呵!”
黑虎妖王摇了摇头,冷冷的笑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言诺,缓缓道:“本座刚刚晋入妖皇境时,便听闻有一个化形初期的石灵曾对人提起过,亲眼见到了那山居幽韵图落到了一个少年后生的手中,而且那个化形期的石灵,还被那少年用法力灼伤了识海!”
听闻此言,言诺瞳孔不由微缩,依旧装做镇静无比的说道:“居然还有此事?”
“据那化形期的石灵所说,那少年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化形初期的凶兽,并且奉其为主!”黑虎妖王继续说道,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言诺:“小道友,你可识得此人?”
“晚辈只是在山中修炼,又如何认得这些人!”言诺此时如覆薄冰一般,小心的说道。
“呵呵”
黑虎妖王的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面容上的表情慢慢的凝重了起来,随后又得意的笑了起来:“小道友!你要你把那山居幽韵图交于本座,本座定保你的周全!”
“前辈说笑了,晚辈对于此事也只是道听途说,却不知那山居幽韵图藏在何处!”言诺佯做惶恐的说道。
“哼!”
黑虎妖王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可是那化形期石灵,拓印给本座那得到山居幽韵图的少年头像,却是与小道友的面容生的有七分相像,而且那少年身边还有一头化形初期兽宠,那模样也与你的这头也生的一模一样,这不会只是巧合这么简单罢!”
冷汗,自言诺的额头上滴落了下来。
看到言诺的表情,黑虎妖王点了点头:“只要小道友将这山居幽韵图交于本座,本座将提供你所需要的修行资源,而且还保护你的周全,你看如何?”
此时的言诺如坐针毡一般,乾坤社稷图对于自己来说,可以说的上是可有可无之物,但此时自己已然在那宝图中种下了混沌古树,而且还帮助师父与红鸾仙子将魂魄依附于混沌古树的树叶之上,来助其重塑肉身,又如何能将此图交给这黑虎妖王。
看着言诺的样子,黑虎妖王得意的微笑起来:“给你一盏茶的考虑时间,想通了便将那山居幽韵图双手奉于本座,若是想不通”
“言小友,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于你,本座已经算是仁之义尽,对于本座的提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罢,是生是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时,副领主纳罕已然将那魔帅辰魂禁锢后,带了回来,来到了黑虎妖王的身边,拱手道:“妖王大人,这魔物还有那魔煞雷珠,属下给您带回来了!”
黑虎妖王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得意的看着那辰魂,不屑的笑了笑,从纳罕手中接过魔煞雷珠,仔细的端详了起来:“未想到传说中的魔煞雷珠是这般模样,据说化形期大圆满的妖王,在这魔煞雷珠的爆炸中,也未必能有生还有可能!”
“你杀了我罢!”因为痛苦,声音都变的沙哑了起来,那魔帅辰魂面容扭曲的说道。
此时的辰魂也不再是先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因为痛苦,不止是面容,便是身体也扭曲了起来,原本足有丈五的身高,此时还不足一丈,四肢、躯干、全部扭曲的难以直视。
黑虎妖王露出一副胜利者的笑容,将才中的阴煞雷珠又放到了纳罕的手上,将目光投向辰魂:“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你手上沾染我们浔龙山修士的血债太多,杀了你反倒是便宜了于你,不过你可以放心,本座不仅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再多活上数十年的!”
“混蛋你”
在辰魂说未说完时,嘴便被让纳罕用法术给封了起来。
看着纳罕,黑虎妖王点了点冰在,面容上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纳罕,你办事一直得深得我心,本座日后便准备飞升上位界面之事,本座走后,东浔领地的这片基业,就全部交由你来打理了!”
“谢妖皇大人信任,属下当万死不辞!”纳罕躬身道。
看了一眼辰魂,黑虎妖王又将目光投向言诺:“这癫魂蛊能把一个魔婴中期修为的魔物,折磨成这么一副废物的样子,想来这癫魂蛊对于低阶人族修士来说,会更加的可怕!”
伸手将额头上的汗水抹了去,言诺缓缓抬起头来,略在心悸的看了一眼那魔帅辰魂,又将目光落在黑虎妖王的身上,面容上显露出的尽是敬佩之色。
“妖王大人,晚辈已经想好了,晚辈福薄,这山居幽韵图晚辈无缘得之,今日便交由前辈保管,还望前辈能恪守诺言!”
听闻此言,黑虎妖王面露喜色,点了点头,将手一伸:“那便交与本王罢!”
关于山居幽韵图的传言,早已经传遍了东玄大陆,便是在场的这二十多个巫、妖两族修士不仅是早有所耳闻,而且心中更是好奇之至。
只是未曾预料到那让蚀伽魔界中三界修士趋之若鹜,掀起血雨腥风的山居幽韵图,居然会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
此时言诺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极为肉痛的神色,将手缓缓的伸向怀中摸索着,面容上的表情越发的显的不舍。
半响之后,一副闪烁着灵芒,而又古色古香的卷轴,从言诺的怀中掏出,此时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心痛之色,随后这副卷轴被言诺双手奉于身前。
“前辈!这便是山居幽韵图!”
随着这副卷轴的拿出,黑虎妖王不由的睁大了双眼,瞳孔比之前扩大数倍,面容上充满了兴奋之色,纵是早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养气功夫,此刻似乎也身不由己,连同呼吸也重了起来。
心念一动,卷轴被黑虎妖王摄入手中,随即被缓缓的打了开来,一副古色古香而又灵气四溢的古画,展露在所有修士面前,看成色不知有多少的年月。
观看了半响,黑虎妖王面容上的笑意越来越得,最后不由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山居幽韵图,巫、妖、魔三族出动了无数大能四处寻找,未料到今日终于落在本王的手中,本王飞升上界指日可待了”
笑声尚未落下时,只见手中的画卷骤然间灵芒闪耀了起来,只见一道乌黑的魔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山居幽韵图中爆射了出来,立时将那黑虎妖王笼罩起来。
古画中爆射而出的那团乌芒,将黑虎妖王笼罩在了其中,乌芒闪烁间,化为一道散发着魔息的长长绳索,将黑虎妖王捆个严严实实。
黑虎妖王面色狰狞,扭动着身体,试图着从这绳索中挣脱出来,却毫无效果。
“你”
黑虎妖王目眦欲裂的看着言诺,眼神中放射出一股冰冷的杀意,还有那强大的威压,让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甚至双腿酸软,有呼吸不畅的感觉。
眼前的异变让东浔山脉中所有的巫、妖两族修士震惊了起来,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而且那股强大的威压,也让这些修士难受了起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曾经那巫族修士为得到山居幽韵图,而遭受到过那魔帅隆狮的暗算的那一幕,言诺仍历历在目,更何况那仿制的山居幽韵图,在言诺的怀中还有几幅,言诺怎会轻意将真正的乾坤社稷图双手奉于他人。
下一刻,言诺趁所有巫、妖两族修士发呆的时候,一把将纳罕手中的混沌雷珠,还有那魔皇辰魂的储物袋抢入手中,背后的龙翼一振,身体化为一道流光向远处的东方掠去。
看着手下的人如木雕泥塑一般,黑虎妖王不由的心中大怒,咆哮的吼道:“你们这帮废物,还楞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座去追!”
些时那巫、妖两族的修士才醒悟了过来,纷纷驾起遁光,向言诺掠去的方向追去。
“吼!”
黑虎妖王冲天发出一声咆哮,那巨大的音波硬是生生的将天空中的云朵震成了虚无,附近的石块在吼声中,爆成了齑尘,随后随风化成虚无。
那卷轴中的魔芒果然难缠无比,黑虎妖王试着用灵力将其挣脱,足足折腾了有近一盏茶的光景,仍没有挣脱出其的束缚,倒是损耗了不少的灵力。
这卷轴中的机关,乃是畎汀魔皇亲手所设,一时半会之间,黑虎妖王又怎能破开。
眼前的这一幕,倒是让在一边被禁锢住的魔帅辰魂,抽搐着笑个不停,目光盯着黑虎妖王,眼神中尽是笑意,如同心花怒放一般。
被这乌芒束缚的黑虎妖王,周身上下灵芒闪动,突然间,黑虎妖王此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了起来,周身上下黑中发亮的灵芒闪烁弥漫了起来,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狂暴波动,四下散漫开来。
震天的虎啸声传出,在灵芒中,一头长约八丈有余、高有三丈的黑色巨虎立于半空之中,那黑色的禁锢绳索,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开业来。
很明显,此时的黑虎妖王,已然现出了黑虎的本体原形,化为战斗力最强的状态,才将那束缚绳索崩开。
化为原形的黑虎妖王,看了一眼仍在嬉笑的魔帅辰魂,怒意滔天的扬起巨大的虎掌,恶狠狠的拍向魔帅辰魂。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魔帅辰魂甚至连惨呼也没发出,便化成了一滩肉泥。
但在虎掌落下之前,魔帅辰魂却是微笑的,因为他清楚,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癫魂蛊的癫魂蚀身的痛苦了。
又是冲天的一声怒吼,黑虎妖王巨大身躯化为一道残影,向言诺逃去的方向掠去,做为东玄大陆上顶尖一层的大能之士,何曾让人如此戏弄过,心中生出将言诺撕成碎片的冲动,更是将周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再说此时的言诺,将遁速发挥到了极致,不时向口中塞着大把的回灵丹,来恢复消耗的灵力,龙角鳄蜥早已让言诺收入到了灵兽袋中,毕竟化为龙角鳄蜥的身形太大,而且妖氛明显,极易引来黑虎妖王手下的追杀。
更何况,自己依仗一对龙翼,论起遁速,甚至比那些巫帅初期修为的修士还要快上一线。
在黑虎妖王给言诺一盏茶时间思考之时,魔帅辰魂已然被纳罕捉到手中,交谈中辰魂虽未听清黑虎妖王因何事难为于言诺,但却知道言诺的处境与自己一般,也是相当的不妙,忍住那癫魂蛊带来的剧痛,用神识告之言诺如何催发那阴煞雷珠,以便让言诺脱身,若是借机催发那阴煞雷珠,同归于尽。
一路向东,掠过浔龙山脉上的防线,言诺的身形继续向东掠去。
此时言诺仍能清晰的闻得到浔龙山脉上的血腥气息,越向东去,言诺越能感觉到魔气渐渐浓重了起来,这种魔气甚至比西玄魔域的魔气还要精纯,着实是让言诺吃了一惊。
言诺此时可以感觉得到,身后还有几道遁光在紧紧的追着自己,此时也由不得多想,加快遁速,向东浔山脉中魔气最浓郁的地方掠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言诺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纵是有着回灵丹的补充,此时言诺体内的灵力也是所剩不多。
夜色将东浔山脉笼罩了起来,天空中只有一轮弦月,而地面上的树林中不时发出一声声野兽的嚎叫,让山脉中显得恐怖起来。
原本这处山脉中有不少巫族部落生活在此处,由于魔脉的爆发,那魔气甚至会侵蚀人灵智,原本生活于本地的巫族都适徒到了东浔山脉的西部。
现在的这处山脉,几乎倒处都生活着魔化的飞禽走兽,便是巫族修士也极少踏足此地。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还没有踏入巫帅级的小修士,居然敢暗算妖皇级的大能之士,简直是令人意外到了极点,甚至于让人无法相信。
这一片弥漫着魔气的山脉,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踏入其中了,今夜,随着言诺的闯入,必定将不再平静。
嗖!
只是偶尔有鸟兽鸣叫声音的山脉中,却响起了极为急促的破空声,立时引起了山脉中妖兽的注意,山脉中的妖兽立时怒吼了起来。
这兽吼声如海浪一般,由近及远,一波一波一浪一浪,让半个东浔山脉都沸腾了起来。
正是这些兽吼声,为言诺身后的追兵指引了方向,遁着声音,向言诺的掠过的地方,暴掠而来。
此时无论是言诺,还是言诺身后的追兵,都困乏了到极点,言诺一路之上奢侈至极,无时无刻不在吞食着回灵丹,而且妖丹与金丹轮换着休息使用灵力。
可累苦了身后的那几个化形期的妖兽还有巫帅,深怕失去了言诺的踪迹,惹得黑虎妖王的一顿痛骂。
虽然此处山脉中不少的魔化后的妖禽与妖兽,被那七个魔物驱赶着攻击浔龙山脉,但这处山脉中还是生活着不少的魔化后的妖禽妖禽,甚至有一些还生出了些许灵智。
在感觉到这突如奇来的闯入者的气息后,生出灵智而又实强大一些的魔化妖禽妖兽,立时安静了下来,只余那些灵智未开的魔化飞禽走兽们在那里乱吼乱叫了。
随着言诺越来越深入到这处山脉,遇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不时有一些魔化后,性格极为暴躁的二阶魔化后的妖禽与妖兽的袭击。
虽然这种攻击对于言诺不算是什么威胁,但那一声声的悲鸣与惨叫声,还有那法术打出的灵芒,与灵力波动,则为身后的追杀者指引了方向。
随然身后的几个巫帅与化形期妖兽也遇到了与言诺一般的情况,然而对方仗着修为高深,与人多势重,挥手之间便将这些阻拦清理了去,毫不吃力。
感觉到后方几道身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清身后的屠杀魔化的飞禽走兽的声音,言诺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拼命的服食回灵丹,来补充将要耗尽的灵力。
眼下的情况,已然十分的严峻与危险,稍有不慎,言诺就会落入到对方的手中。
“不要再跑了,你是逃不掉的,还是把那山居幽韵图交于我家妖王,我们还可为你求个情,留你一条性命,毕竟道你也曾帮助过我们对抗魔族!”
副领主纳罕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言诺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双方此时的距离不过只余下二十余里而已。
二十余里,对于修士来说,只是数息的时间而已,同时言诺的神识中,可以感觉到,一道更加强大的波动正在向这里靠近。
黑虎妖王!
确定是他的气息,言诺的面色,不由的更加难看了起来。
感觉到那道遁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言诺咬了咬牙,压榨自己的潜能,猛然加快了遁速向,山脉中魔气最浓郁的地方掠去。
根据这几日的观察与东浔修士的交流,言诺心中对这东浔山脉的深处情况,也是了解了许多,这里的魔脉不仅可以侵蚀人的灵智,而且可以强行涌入到人的体内。
如同传说中的魔气灌体一般,将人变化成魔人一般,想想都让人脊骨发麻,使得东浔山脉中的修士,都不敢靠近此时。
而且那魔气中还有一股寒煞之气,更是令人难以忍受。
久而久之,这处山脉中的魔脉谷地成了东浔修士中的禁地。
前是绝境,后有追兵,甚至自己的这一条小命随时都会葬送在这里,言诺咬了咬牙,虽然说那处魔脉会侵蚀人灵智,也比将性命丢在此处的好。
空气中的魔气越来越重,言诺可以感觉到,自己找对了方向,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那魔气,有一种透过皮肤向体内涌入侵蚀感。
随即心念一动,将下丹田封印了起来,放开中丹田,徒然间一身魔息冲天而起,遁行的速度比起刚才如尽灯枯一般时,又快上了许多。
但言诺仍然感觉到,后边那几股气息,仍然锲而不舍的追赶着自己,而那黑虎妖王的气息,已然与那几股微弱的气息汇合到了一处。
咬了咬牙,言诺惜异耗费大量的体力,再一次加快了遁速。
未过盏茶的光景,在言诺的正前方,魔气冲天而起,浓郁而又精纯,还有几分狂暴。
此时虽是黑夜中,但在天空中弦月黯淡的光线下,依旧让言诺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一股股乌黑而又诡异的气体,从眼前下方的山谷中弥漫上来,魔气精纯而又狂暴,接触之后,甚至让人的心神无法宁静下来,生出一丝丝的烦闷的躁动,在夜色中微弱的光线下,这股魔气甚至让人感到从心中生出一股畏惧之感。
魔煞谷!
一个让东浔巫、妖两族修士闻之色变的地名,浮现在了言诺的脑海中,据说那最为狂暴而又精纯的魔气,便是从这处山谷中发出的,而且将飞禽走兽魔化的源头,或者说是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小道友!前面就是魔煞谷,你若是进去,便会被那魔煞之气侵蚀,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与那些魔物没有任何区别,只要你将那山居幽韵图交于我家妖王,老夫定会向我家妖王求情,保障你的安全!”
那副领主纳罕远远的的看着言诺高声叫道。
话音落下之时,黑虎妖王的身形也出现在副领主纳罕的身边,向言诺高声叫道:“小道友,只要你将那山居幽韵图交于本座,本座便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此时言诺远远的可以看清他们的身上闪烁着护体灵光,想来这几个人生怕空气中飘荡的精纯魔气,侵蚀他们的身体与心智。
看着言诺,那黑虎妖皇原本充满怒意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喜色:“小道友!只要你将那山居幽韵图奉于本座,本座会收你为徒,提供一切有利于你修行的天材地宝,还可以立于你为东浔的下一任领主!”
“让你在这东浔可以只手摭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便是有了本座的提携,日后你能够飞升到上界,也不是未可这说!”
听到这些话,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领主大人,依我看来这山居幽韵图不过是一张画而已,又有何过人之处,惹的你这样化神期的大能之士来抢夺?”
听到言诺的话,那黑虎妖王也是一怔,随后缓缓道:“至于这山居幽韵图有何用途,本座也不知晓,不过曾有大能之士通报东玄大陆的巫、妖两族修士,若是得到此图,务必要交给他于他,如若不然后果难以想像!”
听闻黑虎妖王的话,言诺心中有一丝迷惑,随即高声说道:“莫不是西玄魔域的畎汀魔皇威逼利诱东玄大陆的巫、妖两族的修者了?”
“哼!”黑虎妖王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面容上现出一抹不屑的神色:“畎汀?他也配!”
听到黑虎妖王不屑的话,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东玄大陆虽大,但没有一个人能号令的动巫、妖两族修士,既然连黑虎妖王这样化神界的大能都如此听命于此人,那么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历?
看着言诺的样子,黑虎妖王的脸上慢慢露出一副不耐的样子:“小子,本座已然好言相劝,若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不在意一掌将你的性命结果了去!”
话音落下,黑虎妖王的面色阴寒了起来,一声冷笑,雄厚的妖灵力汹涌而出,顿时间,身形向言诺掠了过来,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在天空中化成一道残影,向言诺追来。
远远的看去,黑虎妖王有如一个黑点般,向自己迅速靠近,甚至连衣袂的破空之声,也清晰的传入了言诺耳中。
对方的强大,远不是言诺可以硬撼的,身后的一双龙翼一振,言诺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向魔煞谷向方掠去。
在言诺的身影刚刚掠出百余丈远时,一只巨大的灵力巨手从天而降了下来,带着凌厉的掌风,重重的拍在了言诺方才立在空中的地方,空气被拍爆的炸裂声,还有那强大的气流,立时向四边扩散了开来。
“混蛋!”
一道咒骂的声音传来,黑虎妖王的身影随之也闪现了出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言诺逃去的方向,面色越发的铁青了下来。
看那黑虎妖王一击不中,言诺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甚至感觉到那冰寒的魔煞气息,将自己面部割的生痛。
“小子,你再向前数十里,便是那魔煞谷,你进入其中若是肉体强悍,被魔气灌体侵蚀会失去灵智,化为疯疯傻傻的魔物,那还是你最幸运的,若是你受不了这魔气灌体的痛苦,甚至身体爆成一团血雾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望着言诺逃去的方向,黑虎妖王故意放大了声音冷笑道。
魔气愈来愈浓重了起来,即便是言诺开启了护体的魔芒,依然感觉的到这魔气侵蚀力量,似乎要穿透了护体魔芒一般,让言诺不由的放慢了遁速。
此时的黑虎妖王却没有继续追来,只是冷笑着看着言诺放慢以遁速,身为东浔领地的领主,黑虎妖王又如何不清楚这魔煞谷的情况,与那魔煞之气的厉害。
见那黑虎妖王不再追来,言诺也停在半空之中,将灵识放出,透过厚重的魔气,言诺可以感觉到,一条不知有多长的巨大山谷出现在身前十数里的地方。
在那山谷中,尽是漆黑而又厚重的魔气,如同天空中的劫云一般厚重,除此之外,言诺还可以感觉到,这处谷中不止只是有魔气,还有地下冒出的阴寒之气,与魔气混合在了一起,让人不禁从心中生出了畏惧。
俗语说,天无绝人之路,而今日却把自己逼到了绝路,前面便是绝路,后面便是那追兵,言诺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看到了言诺被逼到了绝路之上,那些东浔山脉上的巫、妖两族修士没有任何丝毫的异外之色,纵是言诺身后的一对龙翼速度惊人,又怎能与化神期的黑虎妖王相比。
看着黑虎妖王,言诺心念一动,想起了那粒阴煞沌雷珠,随后又摇了摇头。
在黑虎妖王逼迫言诺交出山居幽韵图时,已被癫魂蛊折磨着痛不欲生的魔人辰魂,暗中神识传音给言诺,将混沌雷珠的催发方法传授与言诺。
这混沌雷珠若是论起偷袭,自是算是一大杀器,但若是用其正面相抗衡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则不大可能,毕竟这阴煞雷珠有着催发缓慢的自缺点。
“小家伙,你已经走到了绝路,还是乖乖的将那山居幽韵图交于本领主,更何况你这个小家伙也算是个人材,本领主不仅会放你一条生路,还会在东浔让你活的有滋有味!”
“小道友,我家领主的一片好意,你还是从了罢!”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领主可是妖皇级别的大能之士,若不是看你是人人材,只要动下手指,你便会魂飞魄散!”
随后而到的东浔巫、妖两族的强者,看到此时处于绝境上的言诺,或是好言相劝,或是厉声威吓,纷纷扰扰的声音在山林中传荡开来。
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魔煞之气浓郁的魔煞谷,言诺的面容上再次露出一抹苦笑,但那被他们称为山居幽韵图的乾坤社稷图,是万万不能落入黑虎妖王手中,或是其口所言的那个神秘人物手中。
毕竟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的精魂,还在混沌古树重塑肉身,若是这乾坤社稷图落入到了这些人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时的黑虎妖王,一副事情皆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嘲讽、冷漠、还有宝物即将到手的兴奋感,却也不在想着出手之类的事情,双手负于身后,恍然一副得道的大能之士模样。
言诺体外由魔息化成的护体魔芒,已然挡不到那魔煞之气的侵蚀,越发的变的薄弱了起来,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到有一丝魔气侵入到了护体魔芒内,开始在皮肤上游走,眼看着将要涌入体内一般。
同时,言诺也发现,东浔的妖、巫两族修士此时也是凌空立于远方,没有进一步追赶过来的意图。
魔煞之气愈发的浓重起来,言诺原本因为遁逃而已尽枯涸的灵力与魔息,此时再抵御那欲侵透骨髓的魔煞之气,有如雪上加霜一般。
对于言诺此时的状况,黑虎妖王了若指掌,更是知道言诺已然撑不了多久时间。
魔煞之气的侵蚀之力,越来来的厉害,便是那由体内魔息幻化成护体的护体魔芒,也阻挡不住那魔煞之气的侵蚀,慢慢的开始溃散了开来,言诺的面色越发显的苍白。
“小子!本座知道你坚持不了多久了,还是乖乖的将那山居幽韵图双手奉于本座,本领主定会饶你一命,绝不会食言!”
黑虎妖王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诺的面容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无论如何不能让黑虎妖王得到这山居幽韵图,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的性命都悬于这张图中。
言诺心中知道手中的这张乾坤社稷图,乃是上界大能之士所炼制的异宝,纵是这魔煞谷的魔气侵蚀力非常,也决计不会伤到这宝图半点,虽不知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重塑肉身需要多长时间,但这张乾坤社稷图一定会保护其的周全。
不论是百年还是千年或是万载,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肉身重塑之后,以他们的修为定会有能力走出这魔煞谷的。
此时虽是暗夜,修真之人耳聪目明,言诺面容上的神情尽皆落入了黑虎妖王的眼中,黑虎妖王的眼神中,笑意越发的荡漾起来,那所谓的山居幽韵图仿若唾手可得一般。
“小子,你已没有退路,现在主动将宝图奉上来,本座可以放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本座擒住你之后,定要让你受尽那炼魄抽魂之苦!”
看着身后的魔煞谷,言诺的目光闪烁了起来,随后是一脸的绝决之色,深深的吸了口气,脸庞上显现狂傲不羁的笑容,狂笑声自口中传出。
“你不过是一只成精的黑老虎而已,说的客气点你是黑虎妖王,说的不客气点,你不过就是一化成人形的畜牲,忘恩负意、徒有人形,而毫无人性罢了!”
远远传来的话音,让黑虎妖王的面色彻底的阴寒了起来。
立于黑虎妖王身边的巫、妖两族修士,听闻此言也是不由的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言诺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依然还是如此的强硬,居然连化神期的大能也敢出口相伤,转念一想,莫不是这小子让魔煞之心侵蚀了心智,而神魂癫狂了。
东浔山脉中为王为主的黑虎妖王何时被人如此训斥辱骂过,眼神之中闪烁着凶芒,怒极而笑道:“小子,待本座捉住你,先将你吊入魔煞谷侵蚀几日,再禁锢住你的元神,用破魂刀一刀一刀的凌迟于你,到那时看你还这般嘴硬不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言诺知道此次是再劫难逃,扭头看那那魔气冲天的魔煞谷,眼神中略做挣扎,厉色渐渐的盈满在目光中。
下一刻,言诺的身后的龙翼一振,身形冲天而起,而后又是向下一个俯冲,向那魔煞谷的深渊中冲去。
随着言诺那化成虚影的身影中传了来一声狂吼:“黑虎,你这头畜牲,有本事,就进来捉小爷!”
“混蛋”
黑虎妖王怒骂了一声,便要遁起身形向言诺追去,却被身边的纳罕拦了下来。
“领主大人万万不可!此时领主大人与属下因长途追赶此子,体内灵力已近枯涸,而魔煞谷魔煞之气侵蚀力极重,稍有不慎便会被这魔气侵入体内,而影响到心神与修为,不如领主大人稍做休息,待明日天亮之后,再进入魔煞谷搜索此子!”
“是啊!纳罕副领主说的对,这魔煞谷的魔煞之气极重,想来那小子进入其中后,被那魔气灌体,不是爆体而亡,便是变的疯疯傻傻命不久矣,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山居幽韵图已是领主大人的囊中之物,领主大人也不急于这一时!”
见几个手下如此说,黑虎妖王也点了点头,随即寻了一处魔气较淡的地方,休息打坐恢复体力。
而此时的言诺在冲入到魔煞谷后,迎面吹来的那侵蚀力十足而又十分精纯的魔气,冰寒的气流带来的痛苦,倒让言诺还觉的无谓,真正让言诺领略到这魔煞谷厉害的,是那精纯的魔气从皮肤的表面渗入到了肌肤之内,让人的心智产生一抹凌乱之感。
凌乱!言诺不由的一惊,心中明白过来,这抹凌乱之感,想来便是那传说中的心魔。
此时言诺的身体还在半空中向下坠落着,越向下落去,阴寒之气越重,魔气越发的精纯,甚至让言诺打起了寒颤,那阴寒的魔气有如九天的罡风一般抽打在身上,生生的将自己的衣衫撕成了碎片,而后那精纯的魔气将言诺的身体内侵蚀而来。
已值深夜,魔煞谷内的魔气如同云雾一般厚重,甚至阻挡了人的神识,让言诺分不清距离地面还有多远,也辩别不清方向。
“轰!”
随着肉体撞击到地面上的声音,言诺与魔煞谷的地面上来个亲切的接触,所幸言诺肉体强悍,才没有受到什么重创,而地面上也被撞击出一个深达数尺的人形深坑。
此时言诺体内的魔息。灵力已然极度的枯涸,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也使不出来,而那精纯魔气却是不受控制般的向言诺体内涌去。
“魔气灌体!”
言诺的不由的念叨了起来,尔后心中不由的一惊,这魔煞谷的魔气虽然精纯,却极具有侵蚀之力,好在自己此时所施展的是魔修功法,若是使用的玄门道宗功法,早已被这魔气侵扰了心神,不堪设想。
但此时言诺的的情况也是不妙到了极点,魔气灌体若是导引的好的话,能修成魔体,但注定从此以后自己便与玄门道宗功法、妖修功法无缘,若是不成功的话,自己便会爆成一团血雾,魂飞魄散。
成魔!
非自己所愿,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着实让言诺心中不大喜欢。
而此时从体外涌入了大量精纯的魔气,使自己身体产生了不适,言诺挣扎着坐了起来,运行儒魔诀,引导着那魔气在体内运转着。
但情况却不容言诺乐观,虽然言诺极力的运转着功法,来疏导魔气在体内做周天循环,再排出体外,但那从体外涌入到体内的精纯魔气,却远远的大于自己疏导的魔气,让言诺有一种体内膨胀欲裂的感觉。
见势不好,言诺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虽然自己是抱着一死的念头,跃入到这魔煞谷的,但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若不是被逼到了紧要关头,又有谁会想将自己的性命白白送掉。
“看来真是天要绝我!”
心念一动,言诺想到了进入到那乾坤社稷图中,随后又摇了摇头,乾坤社稷图虽是宝物,若是自己遁入其中,难免会被那黑虎妖王进入此地,寻到得了去,自己终是难以逃脱。
无奈之是,言诺将手放入储物袋中掏出一物,只见此物是一尊尺寸大小,不知由何种材料打造而成的紫色雕像,正是言诺从魔帅隆狮那里得来的朝鲁圣魔祖皇雕像,对于此宝的威力,言诺至今还历历在目。
将这紫色雕像平放在胸前,言诺将体内的魔息注入到了其中,片刻之后,只见这尊雕像之上开始闪现出一层诡异的紫色光芒来。
未过几息的光景,紫色雕像上立时紫色光芒大做,瞬间在将言诺的身体覆盖了起来,随后一道高大紫色法相出现在了半空中。
在这层紫色的光芒中,言诺立时感觉到原本向体内蜂涌的魔气被阻挡了下来,周身立时轻松了许多,在紫芒尽敛后,紫色雕像最终形成一副战甲,完完全全的披挂在言诺的身上。
虽然体外的魔气被这层战甲阻挡了下来,侵入言诺体内的魔气依然有股膨胀的感觉,使言诺不得不盘腿坐于地上,将体内多余的魔气疏导出去。
随着魔气被疏导了出去,言诺的心头涌上了一抹美妙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整个人都清灵了起来。
身上轻松无比,放眼望去,自己处于清朗的九天上的仙境之中,天空中不时飞过各种的灵禽,地面上偶尔有些异兽嬉闹着跑过,瑶池中荷随风摇,锦鲤戏于莲叶之间
放眼望去,自己此地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园林之中,周围灵气氤氲浓郁,非凡俗的低等界面可比。
恍忽之间,一位俏丽的仙子与自己在亭台中交谈着,那仙子的声音轻柔悦耳,自己却看不清那仙子的容颜
忽然间,一股夹杂着异味的阴寒冷风直扑言诺的面门,森冷的寒意,还有那令人做呕的气息,让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方才醒转了过来。
蓦然睁开双眼,涌出的冷汗打透了言诺的身体,虽然此时的言诺身着一身法相铠甲,也是感到一身的冰寒。
后怕,从言诺的心底生出,刚才那一幕,自己在刚刚筑基时就曾遇到过,心魔,心魔再一次出现在言诺的心中,若不是方才那股阴寒而又难比难闻的气息,言诺便坠入心魔幻境无法自拨,后果不堪设想。
当言诺向前面的那股阴寒刮来的方向看去时,面容上的表情不由一怔,慢慢变的难看了起来。
魔煞谷内不仅有魔气精纯浓郁侵蚀力极强,不时之间还有阴冷的地煞之气的乱流吹过,使得这魔煞谷成为东玄大陆众所周知的绝域,据传说便是魔族修士也极不愿意靠近。
当然,这不意味着这魔煞谷真的如传闻那般,是一处没有任何生物的死地。
在言诺的对面,魔气混合着那地煞之气的寒流涌过,让言诺几乎无法睨开双眼,看清眼前的景像,也阻隔了言诺的神识,但模糊间却有一对冒着绿芒的眼睛,出现在了言诺的身前远不远处。
那眼睛中闪着绿芒的怪物,处于言诺的上风头,不时有一股腥臭的气息从眼前传来,让言诺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此时言诺面容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虽然不清楚眼前倒底是一头什么样的怪物,但从其散发出的威压与气势来看,这头怪物显然已经晋入到了四阶。
化形期的魔化妖兽,言诺的嘴中苦涩了起来。
强行闯入魔煞谷中的修者或是妖兽,无法承受那近似于魔气灌体一般的魔气侵蚀,极大多数都爆体而亡,从中存活下来的人也是被魔气侵入心神,变疯疯傻傻,真正能适应这种极端恶劣条件下的人或是妖兽少之又少,却却不代表没有。
但这却意味着,能在这种条件下,生存下来的妖兽已然魔化为真正的魔兽,变的狂暴凶悍无比。
“吼!”
立于言诺眼前的那个怪物,在冷冷的看着言诺一番后,突然发出一声类似于龙吟般的嘶吼,那声音化为一圈圈的涟漪,厚是生生的将言诺眼前的地煞之气与魔气震的四散而去。
随着地煞之气与魔气被声波震开,言诺终于能够放开自己的神识,打量着眼前那双眼中闪烁着绿芒的怪物。
青鳞魔蛇!
终于,言诺瞳孔不由的微缩,认出了眼前的这怪物,面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
根据言诺对于这种魔兽的认识,这青鳞魔蛇是西玄魔域的土著魔兽,只是存在于西玄魔域中,东玄大陆上从未曾出现过,言诺由此可以断定这头青鳞魔蛇,是当年魔族入侵东玄大陆时遗留下来的。
眼前的这头青鳞魔蛇足有十余丈长,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鳞甲,令言诺惊奇的是这青鳞魔蛇虽没有四肢,然而在后脊之上却生出了类似于龙鬃一样长毛,还有龙鳞一般的鳞片。
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显达到了四阶初期,又不禁让言诺打了一个冷颤,这类魔兽可不是自己所能力敌的,正可谓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但身为魔兽一族,受魔气影响,便是达到了四阶,也无法开启灵智,纵然实力强大,也只能像普通未曾开启的妖兽一般撕咬,而不能使用法术。
对面的青鳞魔蛇在地煞之气与魔气散开的那一刻,也看清了言诺,不由的再次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这一次的嘶吼,却比方才响亮了数倍,而且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中凶芒更炽。
这青鳞魔蛇果然非一般的魔兽与妖兽可比,蛇一族在未化成蛟之前,本体中是不是发出任何咝吼叫声的,而这青鳞魔蛇却非同一般,居然可以发出类似于龙吟般的嘶鸣,让人大为惊异。
见状,言诺压去心中的惊骇,将手一招然后一翻,一枝魔戟出现在手中,用手抖出一朵枪花,魔戟中带着狂暴的力量扩散在空气中。
手中的这杆魔戟也是言诺随同那乾坤社稷图,一同得自于隆狮魔帅,奈何此处魔息浓郁,怕湛泸剑受到魔气的侵蚀,言诺只好使用魔宝,况且魔宝在魔气浓郁的地方,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用。
此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言诺顾不上肉痛,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尔后将盒盖打开,玉盒内灵光闪动,一件不知是由何种妖兽皮毛做成的符出现眼前。
这件符宝,还是在九界人界离开凌云谷时,攸茹仙子送与自己的符宝,在上一次言诺结丹时,对付哲赤魔帅已然用过一次,其中所余的灵力已然不多,但此时逃命要紧,那顾的上这么多。
将符宝拿在手中,言诺把体内的灵力灌输到其中,这张花花绿绿的符宝随着灵力的注入,瞬间如同生出灵智一般,向到半空这中无风自燃,冒出了数缕火光,随后一股浓雾自这符宝中磅礴而出。
再说此时那青鳞魔蛇在发出一声嘶吼之后,张口一张,一缕黑色毒液向言诺喷射了过来。
见状,言诺将身一闪,那缕黑色的毒液落地上,随着一缕青烟冒起,发出咝咝腐蚀的声响,还有那腥不可闻的气息。
与些同时,一阵微风吹过,那股浓雾随即散了开去,一头蟒蛟露出头来,只见这头蟒蛟长约十数丈,头上只生出一截寸许高的独角,蟒口之中生满了似是而非的长牙,已然生出了四肢,那四肢倒是显得极为强壮有力。
那青鳞魔蛇也毫不示弱,将身一弓纵起身形,化为一股飓风向符宝化成的蟒蛟扑了过去,一时间两头异兽嘶吼连连,纠缠到了一处,时而在魔煞谷的谷底,时而飞于天空之上,相互间不住的撕咬了起来,魔煞谷内的魔气与地煞之气被搅动的混乱了起来。
看空中符宝化成的蛟蟒与那青鳞魔蛇斗在了一处,言诺将气息一敛,便向远处掠去,毕竟那符宝内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眼下不过是为言诺争取些逃生的机会而已。
为了不被那魔气侵扰心神,黑虎妖王此时已经远离了魔煞谷,青鳞魔蛇怒吼的声音,猛然间传到正在打坐恢复灵力的黑虎妖王耳中,黑虎妖王立时睁开了双眼。
“这嘶吼声是从何处传来?”一脸凝重的黑虎妖王,忙向一边问道。
这声怒吼也将其余正在打坐的巫、妖两族修士惊醒,彼此间都用疑惑的眼神对视着,露出一抹迷茫之色。
“回领主大人的话!”
副领主纳罕躬身道:“这道嘶吼声好像是从魔煞谷中传来!”
“魔煞谷?”黑虎妖王不由一怔,面容上尽是疑惑之色问道:“魔煞谷中还能存在这等凶兽,从吼叫声中判断,至少达到了四阶妖兽的修为!”
“领主大人多虑了,想来是有些魔化的妖兽发生了变异,适应了那魔煞谷中的条件,从而生存了下来,发出的吼叫声与普通妖兽不同,也在情理之中!”一个化形期妖族拱手说道。
“属下反而要恭喜领主大人,那山居幽韵图马上便是领主大人的囊中之物了!”副领主纳罕笑道。
听闻此言,黑虎妖王向那纳罕望去:“此话怎讲?”
“那个小子体内的灵力耗尽,从那声传来的兽吼声中听出,想来此子已然遭遇到了不测,待明日天亮之后,我们只需在发出兽吼声的地方寻找宝图即可!”
在言诺未遁出百十丈远之时,只听到一声悲鸣,言诺转过头去,只见那符宝幻化的蟒蛟灵力已然用尽,在悲鸣声中火光一闪,立是地化为虚无。
看到蟒蛟化为虚无,言诺面色瞬间苍白无比,那青鳞魔蛇又是一声怒吼向言诺扑了过来。
无奈之下,言诺只好将手中的魔戟祭向空中,此时由于魔气灌体,言诺身上已然饱满的魔息,伸手打出几道法诀出来,那法诀闪烁着乌芒,立时没入到了魔戟之中。
空中的长戟上立时魔息大做,乌芒闪烁间化为一头十数丈长的墨黑色魔蛟,怒吼着向那青鳞魔蛇扑来。
以言诺不过才魔丹期八层的修为,又岂能将那魔戟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虽然言诺不时的结出法印,打出一道道法诀,那魔戟化成的魔蛟与那青鳞魔蛇相斗不过数个回合,在一声悲鸣声中,便被那青鳞魔蛇打回了原形,哀鸣着飞到言诺的手中。
看着落到手中的魔戟,言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自己的修为固然低下,但这魔蛇毕竟是四阶的魔兽,远非自己现在的修为所能力敌。
看着狰狞着向自己靠近的青鳞魔蛇,言诺不由的从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此时便是手段尽出也不是这青鳞魔蛇的对手,便是使用出混沌雷珠,在未将混沌雷珠催发出来,自己便先葬身于蛇口了。
想到此处,言诺咬了咬牙,如今之计只能试着如此了。
看着前面的青鳞魔蟒,言诺猛然间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残存不多的魔息尽数灌注于身上的紫色战甲上,紫色的法相战甲立时紫芒闪动了起来,渐渐扩大,最终化成一道巨大的紫色的法相虚影。
法相战甲中,带散发着一抹淡淡的魔威,让青鳞魔蟒有些畏惧,却又似乎是不大甘心。
盯着巨大的法相虚影,那青鳞魔蟒稍做犹豫,随即从口中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身形猛然蹿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向言诺扑了过来。
只见法相虚影中,朝鲁圣魔祖皇那原本紧闭的第三只竖目,缓缓的闭了开来,闪烁出一道如同紫水晶般的光柱从眼中暴射而出,那紫色的光柱中充斥着一种极其诡异,让人无法明言的力量。
“吼!”
只见那如同紫水晶般的光柱,照射在那青鳞魔蛇的身上,一声惨烈至极的吼叫,从青鳞魔蛇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大嘴中,吼了出来。
随后硕大的身躯仿佛痛到了极点一般扭动了起来,魔煞谷的谷底一时之间,在这青鳞魔蛇的搅动下碎石纷飞,魔气翻滚起来。
在痛到极点的嘶叫声中,青鳞魔蛇的眼神中带着敬畏,远远的避开法相战甲,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那头青鳞魔蛇巨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言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后,瘫坐在了地上,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冷汗自额头滴落在了地上,不仅仅是额头上,便是周身上下都渗出了一层冷汗,经魔煞谷内的冷风一吹,言诺不由的重重的打了一个寒颤。
言诺以为自己难逃此劫,这战甲法相中的圣目通天秘术,本就是言诺无意而为之,未料到真的发挥了出来,施展这圣目通天秘术,十分消耗体内的魔息。
此时,言诺身体内的力量有如被抽空了一般,此时甚至连手抬起手来都十分费力,咬了咬牙,又是一把回灵丹被言诺服入口内。
青鳞魔蛇的出现,显然出乎言诺的意料,原本以为魔煞谷内会没有任何生物可以生存,没料到会有青鳞魔蛇这类异兽的存在。
待体内的力量恢复一些之后,言诺站起身形将灵魂力放出,小心翼翼的向远处走去,言诺可不想再遇到到类似这般的可怕情况。
便是言诺修习了儒魔诀,对于魔煞谷这类似于灌体般的魔气,也是极度的不适应。
魔煞谷内,不仅仅是有那狂暴而又浓郁的精纯魔气,还有那阴寒无比的地煞之气,足以让人、魔、妖三族修士望而怯步,言诺若不是身上的这一副法相战甲,在那魔气侵蚀下,即便是肉体强悍,虽不会爆体而亡,也会因为心神受魔气影响而灵智尽失成为一尊魔物。
在谷中向前行了约有数里,言诺寻了一处极为僻静的背风之地,没有丝毫的带有地煞之气的乱流掠过,挥舞起手中的魔戟,开辟出一处临时的简易洞府来。
将袍袖一挥,瞬时间在洞府外被言诺设下了各种阵法禁制,在数丈外,言诺放出灵魂力与神识查验了一番,在这厚重的魔气与地煞之气的屏蔽下,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无法发现言诺隐藏在阵法禁制下的洞府。
满意的点了点头,言诺走入临时开辟的洞府内,一路上逃命的遁行还与那青鳞魔蛇的遭遇,让言诺感觉到极度的困乏,立时呼呼大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正在熟睡的言诺,被一阵悉悉嗦嗦的脚步声惊醒。
猛然睁开双眼的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的睁开了双眼,试着放出灵魂力来感觉外面发生的异常。
“柯多巫帅,几日前从那个小子坠入魔煞谷到现在,我们接连在这里寻了三日,还是未发现此人的丝毫踪迹,想来那小子会不会让那头怪物给吃了!”
一道声音传入到了言诺的耳中,言诺才知道自己一觉睡了足有三日,可见自己有多么疲惫,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传了来。
“领主大人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我们找不到地山居幽韵图,那还就让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寻找!”
“这里以你我的修为,打开护体灵光,也只能在其中呆上不到一个时辰而已,那个小子在修为上又不及你我,如何能在这里呆过如此长的时间,想来早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渐渐的远去。
似这般的搜索持续了数日之久,不时有巫、妖两族巫帅级的修士走过言诺开辟的临时洞府旁,有着厚重的魔气与地煞之气的遮掩,始终没有人发现言诺设下的阵法禁制。
言诺可以感觉的到,这黑虎妖王轻意不会放弃对乾坤社稷图的寻找,言诺甚至相信此时黑虎妖王会在这魔煞谷的周围布下眼线,时时注意自己会不会从中逃脱。
凭借着身上这一副法相战甲,言诺想在这魔煞谷内可以不受魔气与地煞之气的侵蚀,但一时间也不可能从这里安然脱身。
被困于这魔煞谷内,言诺仔细的思虑一番,心中打定主意利用这段时间先将那化婴丹炼制成功,然后争取在乾坤社稷图内结成元婴。
拿定主意,言诺将手一挥,乾坤社稷图化成一道流光,落在墙壁之上,缓缓的展了开来,随即,一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被言诺打入在其中。
片刻之后,乾坤社稷图上灵芒大做,一团耀眼的灵芒,在画卷上闪耀了起来,只见那灵芒带着氤氲灵气从图卷上缓缓的落到了地上。
当灵芒落到地面上时,氤氲的灵气散了开来,洞府内立时如同仙境一般,间,一道阶梯从画卷中延伸了出来,落在了洞府内的地面之上。
进入到乾坤社稷图内,言诺先来到了混沌古树之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那两片分别用来重塑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肉身的树叶,比之前略大了一些之外,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的灵魂依旧睡在其中,除此之处没有什么异常。
在乾坤社稷图内,寻了一间空间较大的房舍,言诺坐于蒲团之上,将身上的法相战甲再次化为原本朝鲁圣魔雕像的模样,收了起来。
而后言诺凝神静气,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一日之后,言诺觉的神轻气爽,缓缓睁开双眼,随后言诺心神一动,一尊丹鼎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盘旋于半空中,体积越来越大,最后落到身前丈许远的地方,闪耀着淡淡的灵芒。
熔天鼎,言诺当初在魔渊城炼制七宝回魂丹时,魔皇黎天送与言诺的丹鼎,据传这丹鼎还是六万年前,魔族入侵九州人界时掳获,流落在蚀伽魔界的。
论起品质,这熔天鼎已然晋入了中品法宝之列,不仅仅可以炼制丹药,若是事出意外,还可以当做法宝来御敌,只不过没有人会舍得把一件品质上乘的丹鼎来当做兵刃来用罢了。
此时,言诺的面容上凝重到了极点,将袖袍一挥,怀中一只储物袋飞到了半空中之中。
紧接着一个个瓶瓶罐罐,还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玉盒,相续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粗略的数了一下,足有数百个之多,不用细说,其中所盛放的都是各类天地间稀有的药草。
能够聚集炼制这炼制化婴丹的药草,还要多感谢老师子车鼎。
当初为毕元炼制那择辟丹,在让毕元准备药草之时,子车鼎便曾刻意在罗列药草清单时,将炼制化婴丹的几味药草加入到了其中,却省了言诺去四处搜集药草力气。
数百个瓶瓶罐罐在言诺的灵魂力操控下,落在了言诺的身前,按照淬炼的顺序依次放好,随着这些瓶瓶罐罐的打开,浓郁的药草香气弥漫在这间房室之内。
炼制这化婴丹所用的药草,又岂能是一般的天材地宝,纵是在九州人界时,像八大宗门那样的宗派,举全宗上下之力,也未必能凑齐炼制这化婴丹的药草。
更不要说,炼制化婴丹的有些药草,何止是用稀有两字来形容,甚至在九州人界已然绝迹了。
没有化婴丹,很多结丹期修士都是在结丹期大圆满时,为自己囤积下了数量巨大的化地丹,与其它有用助于提升修为的丹药结合服用,来冲击结婴瓶颈。
便是同一味丹药,丹方与丹方也不尽相同,而言诺手中的化婴丹方又岂非是寻常的丹方可比。
一声龙吟骤然响起,天熔鼎的鼎盖被言诺摄到了一边。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盯着那天熔鼎,言诺面部越发的凝重了起来,挥手间,一道地火符出现在手中,轻轻的输入灵力,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地火符立时变成一团炽热的火焰,被言诺打入到了熔天鼎之内。
这只地火符非寻常的地火符可比,还是当初言诺在聆州仙城时,花费了大量晶石购置的,品质自是非同一般。
很多修士都有一个误区,认为炼制丹药的丹火温度越高越好,其实在丹道大师们的眼中,是根据每味药草的药性,来决定炼制丹药时火焰温度的高低。
随着地火符的投入,丹鼎内的温度慢慢的升腾了起来。
此时言诺的灵魂力与修为,与当时在魔渊城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感应到丹鼎内的温度升腾了起来,言诺心神一动,一道龙吟声响起,熔天鼎的鼎盖飞了起来,鼎内的炽白色火焰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灼热的气浪令房间内温度立时提升了起来,
见状言诺手打法诀,身前玉盒内的十余味药草接连腾空而起,源源不断的向丹鼎掠去。
在这些药草刚刚掠入到丹鼎上空时,丹鼎内炽白色的火焰立时化为数条火龙,带着呼啸声,昂头一跃而起,有如捕食一般,将这些药草一口吞下,随即一头没入丹鼎内的火海中。
丹鼎内的火芒变得更加刺眼,药香的气息在炽焰的灼烤下,也越来越浓郁起来。
熔天鼎鼎盖合上的龙吟声,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房间之内除了呼呼的火焰跳动声,只余下药草在熔天鼎内灼烧时,不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又是一声龙吟声响起,那件灵器小鼎出现在言诺的身前,言诺开始为其预热,准备用其来盛放药草精华。
在子车鼎重塑肉体之前,曾经将炼制化婴丹的要领与心得,细细的整理出来交与言诺。
若是论起品质,炼制这化婴丹的难度远不如七宝回魂丹,以言诺现在的丹技,炼制这化婴丹已然绰绰有余,但言诺依旧小心翼翼,毕竟配齐这份药草极为不易,言诺可不想功败垂成。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过去,房舍内的药香气息,越发的浓郁了起来。
魔煞谷外,数十个巫、妖两族的修士面低头顺眉的站在那里,面容中尽是无奈之色。
黑虎妖王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些手下,面容上充满了怒意:“一个魔煞谷,方圆不过才数百里而已,那小子跳了进去,居然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回领主的话!”
那副领主纳罕躬身施礼道:“属下想,莫非那小子被那生活在其中的魔兽吞了罢!”
“不可能!”黑虎妖王大手一挥,随后道:“本座查看过了,这魔煞谷内只有那么一头青鳞魔蛇,已然被本座出手击杀了,本座曾剖开其的肚子,并没有发现那小子的骸骨与任何与其有关的物品!”
随后黑虎妖王摸了摸下巴,面容上露出一丝惊诧:“本座出手镇压那四阶的青鳞魔蛇时,却发现那青鳞魔蛇的身上带有一处十分诡异的伤势,显然那种伤势极重,才让本座那么容易将其击杀!”
“领主大人乃是堂堂的化神期大能之士,击杀一只小小的四阶魔兽,乃是手到擒来之事!”立于一边的副领主纳罕媚笑着说道。
“没那么简单!”
黑虎妖王摇了摇头,目光中露出一抹异色,随后神情凝重的说道:“那头青鳞魔蛇身上的伤,是这两天刚刚负的,而在这魔煞谷附近根本就没有别人靠近,本座怀疑是那小子在那山居幽韵图中得到了什么宝物,将这头魔兽击伤的,然后潜入到了魔煞谷某处不为人知的地方!”
“领主大人,那头青鳞魔蛇会不会是前些时日,被那些进攻我浔龙山的魔人所击伤?”纳罕继续说道。
略做沉思,黑虎妖王摇了摇头:“断无这个可能,大战之前,那几个魔人想方设法如何攻击我浔龙山的防线,又怎么会冒险深入魔煞谷来攻击一头四阶的魔兽!”
“那些魔人是否曾想将这头青鳞魔蛇捉去训化,成他们的一员,来进入我们?”纳罕皱了皱眉头。
“不可能!”黑虎妖王再次摇了摇头:“这些魔人进攻我东浔,事先计划周密,若是这些魔人想要将这青鳞魔蛇训化,在此之前早便会有这个打算,又何必等到大战将要开始的时候,去捕捉这青鳞魔蛇!”
“再者说,这青鳞魔蛇受这魔煞之气侵蚀,性格暴虐灵智低下,极难将之训服,那些魔人又何必要废那么大的力气,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黑虎妖王神色凝重了起来,扫视了在场的巫、妖两族修士,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本座现在可以确定的说,那小子此时在魔煞谷安然无恙,正藏身于山居幽韵图中,伺机逃走!”
“大领主高见!”一众巫、妖两族修士恭声说道。
转过头来,黑虎妖王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修士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这瓶中是十粒伽曳丹,化形初期与巫帅初期修为的妖、巫两族修士服用后,可以冲破瓶颈达到中期修为,而巫将后期修士,若是服用了此丹,达到巫帅级也不再遥远!”
巫、妖两族修士,听闻此言,彼此的目光都不由的闪亮了起来。
看一众修士的目光皆被吸引了过来,黑虎妖王说道:“谁若是将那个小子捉到,这瓶丹药,便是对他的奖励!”
“属下定不负领主大人之托,将那人捉来献于大领主!”一众巫妖两族修士齐齐躬身道。
丹鼎内散发出的温度甚至让人感到窒息,一滴滴的汗水从言诺的脸庞上滴落到地上。
黑虎妖王一众人商议的事情,言诺虽然不清楚,但黑虎妖王绝对不会善罢干休,却在言诺的意料之中,故而言诺做好了长久在这里修炼的准备,离开这里去那东海润岛,却也不急于一时。
袖袍一挥,房舍内的门窗尽皆打开,外边的清凉的气流立即涌了进来,才让言诺感到好受一些,随即依旧面色凝重的注意的炉鼎内的变化。
炼制丹药,便是将各种药草中的精华提炼出来,然后再将这些药草的精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提炼药草精华与融合药草精华,看似极为普通,却是一项极为烦琐与巧妙的事情,每一步都细致入微,每一步蕴含着各种药理与技巧。
言诺依靠着出色的灵魂力,来控制着丹鼎内药草的变化,使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呼!”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言诺将手一招,在龙吟声中,熔天鼎的鼎盖被揭开,鼎炉内的药草精华在炽热的焰火中,被言诺摄于那尊小鼎内。
数百味药草的精华尽皆提炼完毕,以言诺的丹技,未曾有一次失手,但此时言诺的目光更是凝重到了极点,炼制这化婴丹,到了最重要的融合药精化这一步,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此时言诺想起了老师子车鼎,曾告诫过自己的话,无论是筑基丹、结金丹、还是这化婴丹,皆有夺天地造化之嫌,故而不为世间法则之力所容。
这些丹药相对来说极难炼制,便是炼制成功之后,甚至也有可能引来雷劫的惩罚。
想到此处时,言诺面色更加的凝重了起来,当初那日炼制七宝回魂丹时,天空中降下那天火之劫来惩罚自己,便是最好的一个例子,便是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有一丝后怕,若不是那魔皇黎天出手相助,以自己的修为,极难逃过那一劫。
转念一想,这乾坤社稷图自成一片天地,与外界毫不相干,想来不会受到那天地法则之力的约束。
服食了数粒回灵丹,看着悬浮在小鼎内那些飘浮着的药草精华,言诺略做思考,拿定了一个主意,炼制这化婴丹的药草稀有至极,自己断然不会一次全部炼制出来,若是一不小心失手,足以让自己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将所有的宝都押在一注上,不是言诺的行事风格。
猛然间,磅礴的灵魂力自言诺的识海中爆发了出来,化成一股肉眼无法看到的灵魂力风暴,涌入到存放药草精华的药鼎内,并且以顺时针的方向开始转动了起来,在如一股小型的龙卷风暴一般。
那灵魂力形成的小型龙卷风暴,在鼎炉内看似弱小,但其中的力量却狂暴到了极点,炉鼎内的药草精华,在这股灵魂力风暴下,立时扩散了开来,并且随着灵魂力的转动,彼此间混合到了一起。
在这些药草精华的转动中,从灵魂感知力中,言诺觉察到了异常,这种异常与曾经炼制七宝回魂丹时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排斥力!
药草精华之间存在着排斥力,便是这乾坤社稷图自成一处空间,也会受到天地法则的约束。
看着药草精化在灵魂力的搅动下,已然完完全全的混合在了一起,言诺双眼微眯,口中发出一声清喝。
在清喝声中,这团药草精化中的三分之一,在言诺的灵魂力裹携下,投入到了熔天鼎中。
这种情况言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此时心中早已有了应对的方法,在之后老师子车鼎也曾给自己讲过,炼制这类丹药的技巧与遇到突发情况下的处理方法。
虽然当初那次炼制成七宝回魂丹,着实是几分运气在里边,而此时言诺的丹技,又岂非是几十年前可比。
所有的药草精华在灵魂力碾压下,化为极为细小的微尘,但言诺心中明白,哪怕是再小的药草精化,只有天地之间的法则力量存在,融合到一处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哪怕是在这自成一处空间的乾坤社稷图内,哪怕是此时那法则之力弱小了许多。
心念一动,强大的灵魂力量在熔天鼎内再一次化成龙卷风暴,再旋转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比之真正的风暴还有尤有过之。
这股强大的灵魂风暴的力量,甚至强大到可以将一个结丹期修士的肉体生生的撕裂。
盏茶的时间过后,这些药草精华在灵魂力的高速旋转中,中间形成了一个旋涡,大部分的药草精华在这狂暴的旋转中,凝聚了在一处。
见状,言诺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喜意,根据从前的经验认知,这便是药草精华将要凝聚在一起的迹像。
敛去眼神中的喜意,言诺加大了在熔天鼎内的灵魂力,随着言诺灵魂力的加大,熔天鼎内的灵魂风暴愈发的猛烈起来,灵魂风暴的力量硬是将药草精华之间的排斥力压制了下来。
灵魂力风暴,极为耗费心神,仅仅时一个时辰,言诺便有灵力吃不消的感觉。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晃便是过去了一日有余,随着灵魂力与体内灵力的消耗,言诺不得不依靠服用回灵丹,来补充体内灵力的消耗。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药草精华,一点一点的向灵魂风暴的漩涡聚集而去,直到所有药草精华被聚集在灵魂风暴的漩涡。
在丹鼎内灵魂力风暴的漩涡中,据有药草精华终于缓缓的接触了在一起,见状,言诺加大了灵魂风暴的力度,最后强行挤压了下去,药草精华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下,被揉和到了一处。
收起灵魂力,言诺可以感觉到,在灵魂力的高压下,被挤压在一处的药草精华,已然凝实了起来,相互之间不再有一点排斥力。
房间内,药香馥郁,灵气氤氲。
丹鼎内凝聚在一起的药草精华足有鸡蛋般大小,言诺心念一动,在灵魂力作用下,立时分成三枚鸽蛋般大小的丹坯。
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言诺面容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最重要的一步,融合丹坯终于完成了,所耗的心神不是一般的厉害。
随后又看了一眼小鼎内余下的药草精华,言诺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任重而道远,这些余下的药草精华足够自己再忙碌一番的了。
熔天鼎内的火焰再次升腾了起来,言诺小心翼翼的用灵魂力操控着丹鼎内的火焰,三粒鸽蛋般大小的丹坯,在灵魂力的包裹下,在火焰中慢慢的旋转起来,渐渐的凝实了起来。
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一缕似有若无的丹香从丹鼎内传了出来,笑意,也随着丹香的溢出,蔓上了言诺的脸颊。
从熔天鼎内传来的丹香越加的浓郁起来,而言诺的面色却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随着丹香的浓郁,光线越来越暗,乾坤社稷图内的空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言诺向外看去,此时自己所在的这间房舍的上空,被一片方圆足有十余里的乌云所覆盖,厚厚的云层中,不时有湛蓝色的电光闪现。
熔天鼎内,炽白色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火焰中三枚被灵魂力光团包裹着的化婴丹丹丸,在火焰中不停的旋转着,从丹丸中不时有一丝丝氤氲雾气,散发着浓郁的丹香气息从丹鼎内散逸出来。
同时言诺也感觉到,那将要炼制成功的化婴丹发出不安的躁动,试图要摆脱自己灵魂力的控制。
果然是高阶丹药,用尽了天下间的灵草灵药,多少都会产生出一丝灵性。
根据古籍中的记载,言诺心中更是清楚,像化丹婴这类级别的丹药躁动越是厉害,越是能显示出丹药的品质更加上乘。
偶然间,言诺曾听到老师子车鼎提起过,那些接近于极品高阶丹药的存在,甚至可以会生出灵智遁逸而逃,天长日久之后吸收天地灵气化为人形,自行修炼甚至得道长生,让修士都无法认清其本来的面目。
丹鼎,炽焰,一室的灵雾氤氲,满室的芬芳。
龙吟声响起,熔天鼎的鼎盖被言诺摄起,三枚闪烁着灵芒的光团,被言诺摄在眼前。
透过灵芒光团,言诺可以看到其中的化婴丹色呈雪白,凝实厚重,有若上品的脂玉一般,更令人惊诧的是光团内的化婴丹,此时正在奋力的跳动着,试图摆脱这光团的控制,向远处飞去。
以言诺此时的修为,又怎会让在灵魂力光团包裹中的丹药飞走,遂拿出一支玉瓶,一道法诀打出,三粒丹药尽数裹携其中,收在玉瓶内。
天空中的乌云越发的厚重,闪烁的电弧不时在云层中出现,而且那乌云越发的低垂了下来。
见状,言诺眉头一皱,这丹雷还是来了。
在下一刻,言诺的身形爆掠了出去,仰头看着天空中
屋舍的上空,一道惊雷突然炸响,旋即只见一道足有儿臂般粗细的银色雷电,有如一条银色的巨龙一般,撕裂了云层,向言诺所在这处房舍轰来。
心神一动,湛泸剑出现在言诺的手中,一丝丝的湛蓝色的霹雳电弧,闪烁在了剑身之上,随着意念的加重,湛泸剑身上的火花闪烁着蓝芒越盛,凝聚着狂暴的力量。
如同儿臂般的银色雷电,在惊天彻地的雷鸣声中落在言诺的湛泸剑上,立即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电芒,并再次传在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只见此时的言诺,周身上下闪烁着银色的电弧,在电光中,可以看到言诺的面色此时有些苍白,却没有大碍。
接下了第一道丹雷,言诺心中也有了一些准备,心神一动,魔皇法相战甲浮现在言诺的身上,与此同时那面斑驳的盾牌也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天空中的乌云,在接二连三的打出七道雷电之后,终于消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瓢泼般的大雨落了下来。
雨只下了一会,随后便停了下来,云层也慢慢的变得稀薄了起来。
稀薄的云层,在片刻之后,最终烟消云散,天空中再次变为原来的蔚蓝之色,阳光再次铺洒在大地之上,除了那杂乱不堪的山谷,先前那一阵电闪雷鸣,似乎从未曾发生过一般。
法相战甲与那面斑驳的盾牌,果然不负言诺的期望,硬是顶住了这七道丹雷,言诺自信凭借肉体的力量可以硬撑住这七道丹雷,但还有近七成化婴丹的药草精华还没有炼制,此时不应消耗太多的力量。
对于法相战甲的防御力,言诺还是非常满意的,甚至言诺感觉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凭借这件战甲,便是挨上元婴中期修士的一击,自己也不会受什么太大的伤害。
在数日间,言诺将这些化婴丹的药草尽数炼制成了化婴丹,凭借着强大的灵魂力,言诺却未曾有丝毫失手。
又挺过一波丹雷之劫,心神一动,言诺将那泛着淡紫色光芒的法相战甲化为原本的模样,与盾牌收入到储物袋中,疲惫至极的盘膝坐于地上,服用了一把回灵丹后,慢慢的开始恢复消耗怠尽的灵力。
回灵丹,在结丹初期还可以支撑言诺的灵力消耗,但随着言诺修为的增长,显然不能满足言诺需求,此时的言诺试着寻找别种恢复灵力的丹药,来替代这回灵丹。
当言诺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然是数日之后,眼神的精芒敛去,此时言诺的体力才完全恢了过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诺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厉芒,若不是那黑虎妖王,自己此时早已经赶到了润玉岛,又岂会被困于这魔气与煞气遍布之地。
也好,乾坤社稷图内的灵气充裕,颇为适合自己修炼,去润玉岛一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倒是要和黑虎妖王比一下,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言诺玄门道宗的修为此时已然处于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前前后后仔细的思虑了一番,言诺终于拿定主意,决定在乾坤社稷图内结成元婴。
略做休息几日,言诺将自己的精神状态调节到了最佳的状态,闭上双眼,言诺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的状况,神识与灵魂力交替而出,用了数日的时间,将身体周身上下,包括每一道经络,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任何的暗伤与异常。
修真之人,拥有灵根者能够凝脉通窍达到炼气期,不过十之二三而已,炼气期修士能够筑基之人,十个人中能够出现一个便已经不错了,而在筑基期修士中,能够结成金丹之人,一百个人中也不出才能出现一个。
至于能够化丹结婴者,数百个金丹修士中也未必能够出现一个。
此时言诺的心情有些凝重又有些兴奋,片刻后,言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默念了数遍灵台清音咒,平复了一下略有些兴奋的心情。
伸手一翻,言诺的手中出现了一只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丹香从玉瓶内传了出来,从中倒出一粒,只见此丹白若脂玉,大小如鸽蛋,自是言诺此前炼制出来的化婴丹。
略加把玩了一下,言诺将这粒化婴丹放入口中,丹入腹中立时化解了开来,言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带着暖意的气流,在腹内升腾了起来。
意守丹田,言诺此时不敢有一丝大意,运行九剑青莲诀导引着化婴丹的药力,在周身上下的经脉中游走了起来,最后流入丹田化成一丝丝的白色的雾气,将言诺体内金丹包裹了起来,与此同时,体内的金丹颤了一颤,似饥饿了一般,开始汲取这化婴丹化成雾状的药力。
转眼间,三天三夜过去了,化婴丹化成雾气的药力,被言诺体内的金丹尽数收入其中,直到再无一丝为止。
施展内视术,将体内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的言诺,不由的一笑,这种情况甚至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从前辈们的化婴经验中言诺得知,金丹吸取的药力越多,能够化婴的机会就越多。
又一粒化婴丹被言诺服入口内,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在言诺的腹中流出,在功法的引导下流入体内的丹田,在金丹饱合了药力之后,言诺又将化婴丹的药力,尽皆散布于周身上下的血肉经络骨骸中。
感觉到药力散布于血肉骨骸中,周身都弥漫着结婴丹的药力中,言诺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运转着九剑青莲诀的功法,缓缓的流转着体内的药力。
体内下丹田处,妖丹还依然与先前一般,转慢的转动着,与之前没有任何变。
而言诺发现,原本与自己心意相联的金丹,在吸取了化婴丹的药力后,如同进入了冬眠了一般,丝毫动静也没有。
从曾经翻阅过的古籍中言诺得知,此时体内的金丹进入到自我休眠状态,这是将要化丹结婴的前兆。
有修士曾这样的形容结丹的过程,金丹如同一个鸡蛋,而结婴的过程,却犹如鸡蛋中孵出小鸡一般。
当然这个过程不会像小鸡出蛋那般简单,而且每位修士金丹化婴的时间也不尽相同,短者数十日,长者近达百日之多。
而此时的言诺却是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双手掐着法诀,在那里闭目凝神,一动不动。
乾坤社稷图内原本碧空如洗,湛蓝的没有一丝云朵,渐渐的一朵朵白云开始向言诺闭关之处涌来,慢慢的聚集到一起,越发的厚重了起来。
淡淡的微风,由轻拂开始慢慢的猛烈起来,风吹在脸上开始做隐隐痛,最后有如天上的罡风一般,怒吼了起来。
轰隆隆!
厚重的乌云中,雷电开始闪烁了起来,发出狂怒的吼叫。
那四下乱舞的雷蛇,在阴暗的天空下格外的刺眼非常,不时从天空中落在了地上,同时那狂吼的飓风,也肆无忌惮的在地面上横扫了起来,
天地异常远远不止这些,言诺虽然紧闭着双目,但敏锐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在方圆百里十里内的灵气,化成一股股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向自己狂涌了过来。
更令言诺意外的是,这些化为狂风涌来的灵气,围在自己的身前,最后汇聚成一个个灵气光点,散发出各色光芒,美丽而又玄奥。
远远的看向言诺,此时的言诺在那些灵气光点的衬托下,超凡脱尘,恍然若仙。
到现在,言诺已然打坐近三十余日,在打坐的第十二日时,言诺感觉到体内的化婴丹药力不足以维持化婴的消耗时,又服用了一粒化婴丹。
随着天地异变,言诺体内的丹田也开始翻滚了起来,只见丹田内的灵气弥漫,原本陷入沉睡的金丹此时开始旋转了起来,随着金丹的旋转,那些弥漫的灵气被搅动起一个个灵气漩涡,而一边的妖丹则是躲在了一旁,极力避免与这些雾状的灵气接触。
关于修士结婴的经验,言诺在魔渊城的城主府内,也曾看过无数前辈的杞记,每位元婴修士的过程大体上虽然相同,但在具体的细节上却是千差万别。
便是老师子车鼎也曾说过,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结丹的过程上也颇有些差异。
随着金丹的旋转,灵气的翻腾,言诺的面容上开始扭曲了起来,以言诺性格上的坚韧,能够让言诺面容扭曲,可想这种痛苦会有多么的厉害。
除了痛苦,更让言诺难以捉摸与忍受的是,自己修炼的功法与他人不同,另人只修一门功法,而自己却是三道齐修,情况远比寻常人复杂,没有可以借鉴的先例,金丹化婴的过程更是难以揣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甚至此时言诺发生一种错觉,这金丹化婴的过程,是否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都觉的难以把握。
便是言诺有着出色的灵魂力,此时也开始不确定了起来。
紧闭着双目,眉头因为痛苦而紧锁着,周身上下传来了一阵躁热的感觉,甚至头脑中也开始心烦意乱了起来。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言诺意守丹田,开始默念灵台清音咒,数遍下来,头脑中的那股烦意,才渐渐的消散了下去。
突然之间,言诺感觉到眼前的景像大变,打量了一眼周围,这里是
只见一个少年身着赫黄色的袍子,后边跟着一位花白头发的宦官和四个带刀的侍卫,突然间,一个带刀的侍卫抽出腰刀,刺向那花白头发的宦官。
惨叫声、血光,头发花白的年老宦官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的抖动着,那侍卫的闪着寒光的腰刀还滴着猩红的血滴,在朝阳闪耀着诡异美艳的红芒。
随后在四个侍卫的逼迫下,言诺眼见着那少年在惊艳一跃中,坠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里苷元峰,言诺终于想了起来,看着那几个侍卫,言诺抬起了手掌,手掌上闪烁着灵芒,涌动着惊人的灵力。
“不对!这是幻境!”
睁开双眼,言诺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掌低声道。
自己在心中宽慰自己,此事已过去七十余年,当初的那些人已然化做尘土,自己又何必再为了虚像而动怒。
而后,言诺的眼前影像又是一变,荒莽山脉中,岳峰、岳峦兄弟二人用缚仙索,将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
奸笑声中,岳峰抬起灵光闪动的手掌,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沉闷的掌声中,自己的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周身上下的骨骼经络尽皆被打断,晕厥了过去,随后被岳氏兄弟扔在了那乌黑的洞窟之中。
看着眼前的影像,言诺再次睁开双眼,瞳孔变的血红了起来,双手握拳,指节间被握的啪啪做响。
随后言诺蓦然间惊醒过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中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幻觉。
这一幕在言诺的眼前又散了去,又一道景像出现在了言诺的眼前。
在心斋子的房舍内,言诺突然间遇到了岳峰、岳峦兄弟二人,言诺与岳氏兄弟一时间正在怒目相对,立于一旁的心斋子,正在好言诺相劝。
寒芒中,心斋子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一颗头颅立时飞了起来,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茫然,在空中翻滚着,神色中尽是惊讶与疑惑。
心斋子的元神,忙从倒下的身体中遁了出来,欲向远处遁去,却被岳峰一把抓在手中。
“使者大人,你这是何意?”心斋子元神的语气极为的慌恐。
正在此时,心斋子的房间内出现了一位结丹期修士,硬生生的用威压,将自己压制的不能动弹,被岳峰二人再次用捆仙索捆缚了起来。
岳峰手中灵芒闪烁,用力一捏,在一声惨叫声中,心斋子的元神化在虚无。
看了一眼言诺,岳峦面色阴险的笑了一笑:“羽霄宗弟子言诺干涉世俗纷争,聆州仙使心斋子好心劝解,却遭其毒手殒命!”
看着岳氏兄弟二人,言诺的面色变的乌青起来,周身上下因为愤怒而不停的颤抖着。
诛仙台上,言诺雪白的阐衣上血迹斑斑,犹如冬日里雪压梅枝上的点点红梅。
诛仙台下,一众修士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人眼神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有的人摇头叹息,还有的人面容呆滞冷漠。
三十六道拴神铐将言诺死死的锁在诛仙台上,两道凌天钩穿透了琵琶骨,言诺提不出一丝灵力来抵抗这痛入骨髓的疼痛,也无法站立起身,只能匍匐在行刑台上。
言诺想了起来,这诛仙台在数万年前曾叫诛魔台,专为诛杀那些魔物所设,只不过仙魔大战结束后,再无魔物可诛,却成了诛杀犯戒修士的地方,故尔改名为诛仙台。
人群之中,岳峰、岳峦二人正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看着自己,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那监刑官看了看时辰,随后清了清嗓子,当下宣读仙盟的审判:“羽霄宗弟子言诺触犯仙盟例律,擅自出手干扰俗世纷争,杀害聆州仙使心斋子,强掠女修做为鼎炉肆意采补,以上罪行仙盟已察实无误,按仙盟律法当处灭神劫雷,让其永世不得轮回。”
“这是陷害,这是阴谋!”
看着那聆州仙盟的监刑官,言诺怒吼了起来,同时身上的灵力汹涌而出,霹雳声中,一部湛蓝色的雷龙向人群中的岳峰、岳峦二人咆哮而去。
惊雷在耳边响起,言诺猛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一条湛蓝色的雷龙击打在了身前的土地上,击打了一个深约数丈的土坑。
这是幻境,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言诺心有余悸的说道。
“轰!”
闪电再一次划破乌黑的云层,让人心悸的爆裂声结二连三的传入到了耳中,天色此时阴暗到了极点。
云层越发的低垂,雨点一滴滴的开始落了下来,由稀变密,逐渐变成了倾盆的大雨。
看着天空,言诺的面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心魔!
自己没有闯过心魔这一关,在关键的时刻,没有守住心神,自己的情绪受到了心魔的左右,终于功亏一篑。
化丹成婴,失败了!
没有打开护体灵光,言诺任凭天空中的雨点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此时的言诺有如落汤鸡一般,神情沮丧到了极点。
瓢泼的大雨,持续了数盏茶的光景,终于停了下来。
天空中的乌云来的快,去的也快,天空中又是蓝如水洗,空气中还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言诺心中突然间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立时明白了过来,有些人若是遇到了这等心魔,甚至引发功法反噬,极容易走火入魔,而神智大失。
轻者疯疯癫癫神经失常,重者周身下下经脉寸寸断裂,成为没有修为的废人,更严重的甚至会爆体而亡。
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哈”
言诺仰头发出一声长笑,随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言诺啊言诺,你瞧你这点出息,不过只是没有渡过心魔这一关么,不过是化婴失败而已,又何必沮丧成这副模样!”
片刻之后,言诺平静下心神,摇了摇身体,周身上下自毛孔中喷出细细的火苗,霎时之间,言诺变成了一个火人。
数息之间,言诺身上的火苗尽皆收于体内,原本如湿漉漉的衣衫,此时干燥了起来。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抖了抖干爽的衣裳,言诺高歌了起来,一扫才颓废之色。
走入书房,言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翻阅起书架上的古籍,这么多年来,言诺一直闭关修炼,极少有空闲的时候,趁此时机,倒不如修心养性一番为好。
一册古籍在手,《北山酒经》四个字映入眼帘。
言诺扫了两眼,原来是本酿酒的书,自进入这蚀伽魔界来,言诺还是在那乌林降那里饮过一次酒,一晃过去四十余年,甚至连酒是什么滋味都忘记了。
“酒之作尚矣。仪狄作酒醒,杜康秣酒,岂以善酿得名,盖抑始于此耶!酒味甘辛,大热有毒,虽可忘夏,然能作疾,所谓腐肠、烂胃、溃髓、蒸筋”
言诺饶有兴致的大声念了出来,纵是没有酒,以书代酒便可,权当是解解自己的馋瘾。
看完这部《北山酒经》,言诺略做推敲随即拍手称快,大呼妙哉!
书中不仅记载了饮酒学问,还记载了酿酒的工艺,更是对酒文化做了一个系统的阐述。
令言诺更为吃惊的是,这酒文化的却是玄门道宗的哲学为源头,以上古时一位大能之士的物我合一,天人合一,齐一生死的主张相吻合。
玄门道宗修真更是提倡自在自我,乘物而游、游乎四海之外的精髓。
玄门道宗非儒家那般酸腐,而又非佛门那般压制人的天性,克制所有的欲|望,清心寡欲的近乎于自虐,更非妖修那般剑走偏锋。
言诺的脑子天马行空的神游,当神游到此处时,突然间,却是灵光一闪,仿佛有若于七窍通明起来了一般。
这数十年来,言诺一直处于闭关的状态中,一门心思修炼,又何时有过乘物而游、悠哉四海之外的想法。
年少时言诺贵为皇嗣博学多才,对于这物我合一,天人合一,齐一生死的意思很快也参悟的清明通透。
所谓物我合一,便是认为人与万物一般;齐一生死,便是将生死视为一样之意,让人看淡欢喜忧伤;而天人合一的意思,则是更加有意思,而这句天人合一的精髓则是儒家与道家思想的结合,认为天和人是一体的,人要顺应上天的旨意,不能违背天意。
对于天意,言诺却有着不同的见解,所谓的人,言诺则认为包括人、鬼、神、魔、仙;而天,刚是自然法则之力,不可拂逆。
一番的胡思乱想之后,言诺不禁酒虫大做,好在这乾坤社稷图内有不少的野生浆果,看了《北山酒经》之后,更是手有技痒之感,有自己试着酿造佳酿的想法。
遁起身形来到山中,依自己对药草的认识,言诺采来了不少桨果,又在山中挖来不少粘土,自己烧制了不少陶瓮酒坛。
数月的时间一过,在乾坤社稷图内的书房之中,酒香与墨香混合在一起,四散飘逸。
其间,言诺也曾再次披上那法相战甲在魔煞谷内外打探了一番,那黑虎妖王果然没有放弃寻找言诺,在魔煞谷的周围不仅派了不少巫将级的修士和三阶妖兽看守,更是设下了数量众多大大不小的禁制,一不小心便何触动。
巫将级修士固然修为了得,那三阶妖兽的嗅觉、听觉、视觉更是比人族修士强上数倍有余,而且有些妖兽有着相当不过的隐匿神通,言诺在打探消息时,有几次险些被那些妖兽发现。
魔煞谷内魔气精纯,但地煞之气暴虐,侵蚀肌体扰人心智,化形期妖兽与巫帅级修士也不能长久呆在其中,黑虎妖王便使用了这守株待兔的笨方法。
回到魔煞谷内,言诺反复的思虑了一番,想要安全脱身,只能等待日后结成元婴后,才有机会从这魔煞谷脱身。
乾坤社稷内的空间,言诺修炼之余,除了酿制佳酿外,将后花园打理了一番,种下了各种灵草灵药,用来帮助自己的修炼。
毕竟此时自己被困于魔煞谷中,纵是身上有些药草,也有坐吃山空的那一日,反倒是不如自己重些灵草灵药,来自给自足。
反倒是言诺主修的玄门道宗功法,已然处于结丹期大圆满之境,虽说前些时日化丹结婴失败,但修为却又比之前增长了许多,言诺自认为遇到刚刚晋入魔婴期的魔人,自己不仅有一战之力,甚到有超过五成的机率战胜对方。
主修功法处于结丹期大圆满之境,对于妖修功法与魔修功法修为的提升,在理论上来说,甚至已无瓶颈可言。
即然出不得这魔煞谷,言诺也只好练功,三年的时间内,妖灵诀中的功法,有如水到渠成一般,晋入到妖丹期大圆满之境。
但对这儒魔诀来说,却是有些勉强,当初云阳真人修士儒魔诀,只推演到了魔丹中期偏后,其中还有一些不尽完善的地方,言诺在修炼之余,结合儒家功法与魔修功法,将功法完善了下来,甚至可以说,儒魔诀已然有自成一系之说。
而在言诺反复的推敲之下,儒魔诀魔丹后期的功法终于被言诺推敲完毕,若是论起辛苦,在这三门功法中,以修炼儒魔诀言诺所投入的精力最大。
通晓这儒魔诀,言诺不仅参悟魔族功法,而且还要借鉴儒家功法,将二者揉合在一起,用儒家的浩然正气压制魔族功法中的邪气与暴虐之气,使之更加适合于自己修行。
当然这儒魔诀也不负言诺的重望,同等修为的攻击力,便是比之厉害的魔族功法也毫不逊色,而且还犹有过之。
魔煞谷内的魔气虽然精纯,却是那有地煞之气混于其中,暴虐而又侵蚀人的心智,好在言诺有这一副法相战甲,才不受这两股气息的侵袭,修炼那儒魔诀时,言诺便身着那法相战甲在魔煞谷外修行。
言诺发现这法相战甲居然有过滤魔气中的地煞之气,稳住言诺的心神,让言诺吸收到精纯的魔气,使的言诺的儒魔诀事倍功半,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转眼之间,又是三年一晃而过,便是儒魔诀,也被言诺修炼到了魔丹期大圆满之境,但言诺并不止于此,此时正在参悟魔婴期儒魔诀的功法。
若是说让言诺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事,不是修习了九剑青莲诀,而是完善了儒魔诀结丹中期以前的功法,还有便是自创了结丹后期的功法。
当然,言诺现在不在像从前那般,只知道闭门练功,在修行的间隙,言诺或是博览群书,或是耕做于药田之中,不然便是饮酒做赋。
这些时日来,言诺也处于一个抉择的境地,此时儒魔诀已然修炼到了魔丹期大圆满之境,是否修习老师子车鼎传与自己的化魂诀,将体内的这枚魔丹修成魔元魂还是魔元婴,拿不定主意,而犹豫不绝。
所谓的化魂诀,便是把修士的金丹化为类似于元婴一般形态的元魂,虽不是正途,只能算做取巧之术,然而却可以大幅提升寿命,而且在法力之上相较之元婴也略有所不及,却也相差不多。
但言诺可担心的是,修习这化魂诀后将魔丹修炼成魔元魂,会不会影响到日后修为的晋阶。
在思虑了数月之久后,言诺终于拿定了主意,将这枚魔丹化成魔元婴,虽然这儒魔诀后边的功法是自己独创,但言诺自信魔修功法中的暴虐之所被儒家功法所中和,自己体内的魔丹化成魔婴,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智。
拿定主意之后,言诺决定在结成元婴之前,先结出魔婴,来证明自己修行的儒魔诀是否有缺陷,如果这门功法不可行,那便将这儒魔诀停顿下来,至于这魔婴,将其毁去或是封印。
有了之前结成元婴失败的教训,言诺却不急于一时结成魔婴,先是开炉炼制了数味有益于稳定修为与心神的丹药,毕竟上一次结丹失败,很大的程度上,是自己没有渡过心魔这一劫,或是说心境不稳造成的。
由于言诺此时身在魔煞谷内,周围尽是那精纯的魔气,与那侵人心神肉体的地煞之气,纵是言诺此时心中结成元婴有着相当充分的准备,但此处的条件不允许言诺在此地凝结元婴,若是此次再失败,势必会影响到日后心境。
调整了数月,言诺将一切可以遇到的困难,都想了一遍,才决定在这魔煞谷内结成魔丹。
之前言诺曾在魔煞谷内转悠了一些时日,意外的发现了那被黑虎妖王击毙的青鳞魔蛇的尸体,魔煞谷内煞气阴寒,死去了数年的青鳞魔蛇居然一点也未曾腐烂。
这青鳞魔蛇虽是四阶魔兽,却未开启灵智,一身的鳞甲骨骼,日后拿来炼制魔宝,更是难得的炼器材料,言诺又怎会暴殄天珍,一古脑的收入到了储物袋中。
除了这头青鳞魔蛇外,言诺便在这魔煞谷内发现过任何活的生物。
虽然这魔煞谷内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别的生物,言诺也仍旧小心翼翼,挥手之间几套阵盘、阵旗祭了出来,防止会有人意外的打扰自己。
仗着身上的法相战甲,言诺将化丹成婴之地,选在了地煞之气与魔气最为浓郁的地带,因为化婴会引来了天地异变,凭借着魔煞谷内乱流最为凶险的地方,那黑虎妖王也不会冒然进入其中。
选好了位置,数套阵法,很快便布置了下来。
在魔气与地煞之气狂乱的地方,甚至人都无法好好的站立,而在阵法禁制内,却连一丝风也没有,言诺坐于其中,调息了许久,开始入定了起来。
对于此时的言诺来说,结成魔婴与结成元婴,在理论上难度是一样的,但言诺有了先前结婴失败的教训,此时却是经验老成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晃便是数日的光景,除了言诺服用了一粒化婴丹外,此时言诺有如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依仗着法相战甲,虽然地煞之气无法侵彻言诺,但那冰寒的气息,还是透过了阵法禁制,在言诺的衣衫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一个月
言诺依旧纹丝未动。
转眼之间,三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魔煞谷内终年魔气缭绕、煞气逼人,那些被黑虎妖王下令在此驻守的巫、妖两族,也是尽量的距离此地远一些,以免被那狂暴的煞魔之气所侵蚀。
正在闭关准备结成魔婴的言诺却不清楚,那黑虎妖王将言诺躲在魔煞谷的消息散布在了东玄大陆,东玄大陆的巫、妖两族修士此时都向这魔煞谷赶来。
便是相隔着玄渊海的西玄魔域的那些魔物,此时也蠢蠢欲动了起来,开始向此地增派人手,伺机抢夺那所谓的山居幽韵图。
之前言诺每次潜出魔煞谷时都静寂无声,虽然险些被发现,却也只是有惊无险而已,那些封锁魔煞谷的东浔修士根本就本没有觉察到言诺的存在。
正在那些东浔修士闲极无聊之时,天空中异变突起,方才天空中还只是白云朵朵、天空晴朗,前后不过才一盏茶的光景,在魔煞谷上空的方圆数百里内,莫名其妙的布满了浓重的乌云。
浓厚的云层越压越低,甚至低垂的云层与魔煞谷内冒出的魔煞之气,几乎要连接到了一起,乌云中不时有一道道电光闪现,让原本神秘、凶险的魔煞谷又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银色的雷龙,咆哮着划过厚重的云层,在苍穹中飞舞着,一闪而灭,却留下让人心悸的憾动。
看着突然出现的天地异变,那些监视魔煞谷的巫族修士,心中不由一惊,忙各自祭出自己的巫宝、巫器。
便是那些生出灵智的三阶妖兽,此时也惶惶不安了起来,敬惕的四下打量着。
豆粒般大小的雨滴,先是稀稀沥沥的洒落,随后如爆豆子一般,再随后如同瓢泼一般。
山谷中的雨水,汇聚了起来,最后同时山洪一般冲向魔煞谷的低处。
与此同时,魔煞谷上空中的乌云也开始翻滚了起来,但在远处观望的那些巫族修士却发现,天空中乌云的翻滚倒在其次,真正的汹涌翻腾的是魔煞谷中的魔煞之气,远远的望去,魔煞谷内的魔煞之气的翻腾,有如大海上怒吼的波涛一般。
所有的巫、妖两族修士此时都面面相觑,神色中俱是惊疑,这突发的天地异兆究竟是何种情况,虽不得而知,但异像如此强大,让心中难免更加的惶惶不安了起来。
阴冷的风声有如鬼哭神号一般,在魔煞谷中呼啸起来,倾盆般的大雨渐渐的变变稀稀沥沥,在半盏茶的光景内终于停了下来。
而那怪风,却越发的阴冷了起来,修士们依仗法术在身,虽然是不畏惧普通寒暑,但那怪风的冷,却让一众巫、妖两族的修士们感觉到透骨的冷意。
感受到这股寒意,那些巫族修士将护体灵光打开,才勉强抵住了这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言诺冲击魔婴之境,纵是引起天地异像,那寒气也没有如此阴寒,只是言诺结婴的异像却搅却到了魔煞谷内阴寒的地煞之气,才会变的如此寒冷。
另一方面,言诺在化丹成婴时,并没有像其他那些修士般寻一洞府结婴,而是直接在魔煞谷内魔气最为精纯之地,设下阵法席地而坐,引来的异变,也自然搅动了魔煞谷内的阴煞气流上扬。
惊慌之余,终于有修士稳住神,忙向黑虎妖王去汇报。
而那黑虎妖王身为化神期的大能之士,又怎能觉不出魔煞谷上空的异变。
此时的黑虎妖王正立于半空中,盯着魔煞谷上空的变化,这等异变足以令黑虎妖王的神色迷茫,心中猜测是不是魔脉与地脉之脉再次爆发,如若这般的话,东浔的这一块地方,终会化为一片魔域。
之前,黑虎妖王曾向巫、妖两族与那位神秘人物通报过,山居幽韵图在言诺的手中,而言诺此时已然逃入魔煞谷内,由于此前黑虎妖王的部下在浔龙山一中,精锐损失过半,此番才请求巫、妖两族修士了手相助的。
魔煞谷上空阴寒的冷风,在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停了下来,而后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雪花越来越大,最后有如鹅毛一般,令人惊异的是,天空中还不时有雷芒闪烁,照耀着那雪花,反射出五色的彩芒出来。
随着雪花的飘落,言诺此时紧闭的双目中却是又一番影像。
九天之上,鸟语花香,一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正和自己说着什么
正在紧闭双目的言诺,此时眉头不由的一锁,幻境,心魔,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与上次结丹失败时一般,心魔正在通过幻境,来影响自己的心神。
然而,眼前的一切影像,并没有因为言诺的警觉,而发生任何改变。
甚至言诺可以看的出,眼前的幻境中是一处仙界,地面上随便的一株花草,在九州人界与蚀伽魔界,都是至宝一般的存在,而在这里只能将做寻常的花草来伺弄。
言诺试图摆脱掉这心魔幻境,却发现自己已然摆脱不开,眼前的影像仿佛是真的发生了一般。
言诺不由的发出一声苦笑,别的修士在化丹成婴时虽说也有遇到过心魔的情况,却远远没有自己这般严重,随后咬了咬牙,即然无法摆脱心魔,便看这心魔倒底有多强大。
此时的言诺有如做梦一般,那仙子的面容自己居然无法看清,而那仙子与自己说些什么,自己也无法听清,只是在那里应承着。
直到许久之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一身着黑甲的武将,自手中放出一团炽热的红焰,将自己周身包裹了起。
此时言诺虽然知道这是心魔幻化出的异像,却从心里感觉到周身上下如同被包裹在炽焰中一般,灼痛难当,这种灼痛比之当初自己每一次炼化那劫雷之火还有过之。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周身上下的灼痛,有如千万支钢针在同时扎入体内一般。
渐渐的,言诺看到自己的身上的焰火越发的黯淡,终于在某一刻,那些焰火泯灭了下来,周身上下的灼痛才消失掉,此时言诺体内的力气,似乎为了抵抗这种剧痛,而如抽空了一般。
就在言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如一个干燥的海绵一般,开始吸收那精纯的魔气,精纯的魔气透过肌肤,流入经脉最后顺着功法的循环,落入到了胸口的中丹田之处。
随着魔气流入中丹田的同时,言诺感觉到那颗沉睡了多日的魔丹此时有如醒来了一般,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当那身体不在吸取魔气之后,言诺使用内视术发现,此时体内的那枚魔丹中响起了一阵阵的敲击声,随着敲击声的响起,魔丹的表面上显现出一道道的裂隙,随着敲击声不断,那裂隙有如珠纹一样的密布了起来。
看到这种异像,言诺心中不由的一喜,魔丹的异变,显然是将要化丹成婴的前奏,这些现像与那些古籍中所记载的果然极其相似。
“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虽极其的低微,但落在言诺的耳中,却是如同惊雷一般。
随着碎裂声的加大,终于在某一刻,那暗黑色的魔丹外壳终于碎裂开来,一个寸许大小,周身上下乌黑的小人跳了出来,乌黑色的小脸上眼开双眼,显露出一副兴奋之色。
再看这小人的面目,与言诺丝毫不差,明显是言诺的缩小版,只是那一对眼睛却是呈现出诡异的紫色。
魔婴!
在小人显露出身形时,言诺终于吁出一口长气,露出笑容,经历了一番冲击之后,终于结成魔婴,无论是在魔界还是九州人界,都可是算得上是真正的高阶修士了。
此时言诺还清楚,若是刚才在那火焰灼身时,自己若是忍受不住发出痛呼,或是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次化丹成婴,便又是功亏一篑了。
再看那由魔丹化成的魔婴,在中丹田处翻了几个跟头之后,看了一眼中丹田内的魔丹外壳,伸手打了个法诀,将那魔丹外壳化成一团粉末,猛然用口一吸,将那魔丹外壳吸入魔婴的体内。
不论是魔丹还是金丹,都是修士汲天地灵气与灵草灵药所化,自然是天地间的精华,哪怕是化丹成婴的金丹外壳,也是元婴或是魔婴的大补之物。
在言诺结成魔婴的一瞬间,魔煞谷上方的乌云,与谷中的魔煞之气,在同一时间暴|动了起来,同时上下纷飞翻腾。
一股威压,自魔煞谷中向四下扩散了开来。
纵是远在魔煞谷外的巫族修士,在感觉到这股威压之后,面色也是不由一惊,心中悸动了起来,这股威压虽说相距极远,但着实让人心中生出一抹不舒服的感觉。
立于空中的黑虎妖王,在这股威压波动散开后,面容上闪现出一后异色,向那威压波动传来的中心望去,面容上闪现出一后异色。
黑虎妖王的神识又岂非是一般的修士可比,虽然相距言诺结婴之地较远,在心中早已判断出这股威压不下于巫帅期修士,
“莫非这魔煞谷内有重宝现世,才会有如此异状!”黑虎妖王口中喃喃道,但却没有往言诺结成魔婴这方面去想,言诺在最后跃入魔煞谷时,所使用的虽是儒魔诀中的功法,但魔煞谷周围魔气厚重,比便是以黑虎妖王的修为,也没有看出当时言诺施展的是何种功法。
虽然黑虎妖王想潜入魔煞谷内探个究竟,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魔煞谷的天地异变却让其顾虑颇多。
在那道威压消失之后,未过多久,魔煞谷内的魔煞之气停止了翻滚,天空中乌云平静了下来,其中的雷电不再闪烁,雪花也了无踪迹。
又过云盏茶的光景,乌云再次化为一朵朵的白云,混乱的气流也归于了平静,天空中的阳光洒落在了地上,冰雪融化后变成一团团的雾气升腾了起来,最后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五色的彩虹。
此时的言诺依旧盘膝而坐,收敛去面容上的笑意,开始宁心静气,随后接连打出一个个的法诀,做着收功的最后准备。
随着言诺最后一部法印结下,言诺睁开双眼,心神一动,那个肤色偏黑与言诺面容一般无二的魔婴,从言诺的中丹田处遁出,立于言诺的手中,一双泛着紫芒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言诺,面容上露出可爱的笑意。
看着与自己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缩小版自己,言诺的面容上也是喜意与好奇之色,弥漫在了一起。
眼前的魔婴虽只有寸许高,但周身上下魔气环绕,而且纯无比,睁着紫色的眼睛,打量过言诺又打量着周围。
最后那魔婴看着言诺好奇的说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嗯!”言诺笑着点了点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魔婴好奇的说道。
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言诺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是魔煞谷,我们被人围困在了里边!”
“嗯!”
那魔婴点点头,随后又说道:“我闻到了一股不大喜欢的地煞气息,我还是躲到你身体里去罢!”
言诺点了点头,心神一动那魔婴遁入到胸前的中丹田处。
寻常的修士修炼到炼气期之后,便会在体内的丹田内修出元神,所谓的元神便是将三魂七魄凝结在一处,使之产生更强的能力。
在修士死后,不会像三魂七魄那般或是消散,或是魂归地府,而是在修士肉体意外损毁之后,保证修士的灵魂不死,可以为修士寻到一副肉身,来夺舍,当然,寿元耗尽的修士尽不在此列。
而修士修炼到了筑基期,将体内的灵力与这元神凝聚在了一起,在灵气的滋润下,最终结成了金丹,这金丹正是那元神的升级版。
寻常的修士将元婴遁出体外,自身的肉体便如有陷入了假死的状态一般,根本无法说话,但言诺又岂能与寻常的修士相比,身兼三道之长,纵是魔婴遁出体外,言诺依旧能够依靠体内的金丹,来与自己的魔婴对话,这便是三道齐修的好处。
而且好处还远远不止于此,若是言诺将来结成双婴之后,若是与大能之士对阵,甚至可以将正魔二婴遁出体外,与妖丹掌控身体的自己联手对敌,三者合一,那种默契又岂是一般修士联手之下,可以做的到的。
此时言诺也心中十分清楚,这魔婴刚刚化成,身体尚还脆弱,自己的修为尚不稳固,需要好好的巩固一阵修为,才能让体内魔婴的身体结实起来。
但言诺自己心知,结成魔婴肯定会引起天地异变,难免会惊动黑虎妖王等东浔一干巫、妖两族修士,此时若是不走,想来那些人向此处寻来,自己难免会遇到一些危险。
想到此处时,言诺袍袖一挥,将那些阵旗阵盘收起,身形一闪向自己临时开辟的那处洞府掠去。
仅仅过了盏茶的光景,三道遁光落到了言诺方才化婴之地。
只见三人中皆是打开了灵芒闪闪的护体灵光,显然是防止身体被魔煞谷内的魔煞之气所侵蚀,谷内弥漫的魔气与地煞之气有如浓雾一般,不仅阻挡了视线,而且还隔绝了修士的神识。
“对于这魔煞谷内的异像,你们二人怎么看?”灵芒中一道声音响起,显然是从黑虎妖王口中发出的。
“回大领主的话,这天地异变像是这魔煞谷中有异宝出现!”一个人说道,只见此人的灵芒中散发着妖氛,显然是一头化形期妖兽。
“废话!便是灵智初开的三阶妖兽,看到这天地异变也是这么想!”黑虎妖王的声音传来,随后又怒道:“真是想不透,你是怎么晋入到化形境的!”
“领主大人息怒,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领主大人明示!”
副领主纳罕躬身说道。
“喁?”黑虎妖王略微一顿,缓缓说道:“你问罢!”
纳罕缓缓说道:“据那些探子打探来的消息说,这山居幽韵图中,除了是一件类似于储物袋般空间类宝物外,还有那刹帝利城城主畎汀魔皇的宝物,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不知领主大人要此物有何用?”
叹了口气,黑虎妖王略做迟疑说道:“我妖族功法与魔族功法大不相肉中刺,那畎汀魔皇的收藏自然对本座毫无用处,至于那山居幽韵图有何奇妙之处,本座也不是十分精楚!”
“即是如此,领主大人还为何要花费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来寻找一个对领主大人毫无用处之物,属下心中不明!”纳罕摇了摇头,语气中心是不解之色。
“此事”黑虎妖王欲言又止,略做思虑后:“此事事关重大,一时之间本座还不能告之于你们,若是有一日能够告诉你们,本座再说与你们听!”
听闻此言,纳罕二人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在黑虎妖王的面前,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这些人心中清楚的很。
片刻之后,黑虎妖王的声音再次传来:“过些时日,会有更多的修士来到我东浔,纳罕你还要辛苦一阵,协调好这些外来修士与我东浔各部的关系!”
“是!”
此时的言诺已然回到了乾坤社稷图内,那黑虎妖王的话,言诺自然是听不到。
余下时间里,言诺边稳定修为,边揣摩儒魔诀魔婴期的功法,除此之外,玄门道宗与妖灵诀中的功法,言诺也没拉下,但此时却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结成魔婴后,言诺感觉到儒魔砚在自己手中发挥出的威力,与往日相比,可谓是有着天壤之别。
便是玄门道宗功法与妖灵诀,也因为言诺的感悟,虽境界上没有突破,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更加胜于往昔。
闲暇之余喝些自酿的果酒,日子倒也过的惬意,只是言诺心中在叹息,这乾坤社稷图内,虽各种果实无数,却独独少了粮食,那《北山酒经》中介绍只有俗世中人食用的五谷杂粮,才能酿造出最为醇厚的洒。
显然此时的言诺,如身处绝境一般,又去哪里寻来那五谷杂粮,况且东玄大陆不同于九州人界,巫族人还处于部落的原始状态,似乎连五谷是为何处都不知晓。
不过言诺却将那些增进修为的药草,加入到酒中,让这果酒中多了几分灵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言诺儒魔诀的功法,渐渐的稳定了下来,言诺也打定了主意,将来从此处脱身后,寻一灵气充裕的自然之地,再去结成元婴。
在魔煞谷的言诺可以感觉到,近日有许多巫帅期修为以上的修士,频频结队进入到魔煞谷中,四下放出神识,甚至在魔煞谷内设下了不少的禁制,像等待猎物一般的等着自己落入陷阱。
言诺的面容凝重了起来,情况越发的严重起来,可以看出对方对这所谓的山居幽韵图,是志在必得一般。
事不宜迟,此时若不离开魔煞谷,随着来到此地修士的增多,日后更加难以离开,将那乾坤社稷图卷好收入怀中,袍袖一挥,设置在临时洞府外的阵法禁制也被言诺收了起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言诺极力的收敛着气息,遁起身形缓缓的向东掠去。
出了魔煞谷,言诺放出灵魂力四下感应着,只见在魔煞谷的周围,被这些巫、妖两族的修士设下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禁制,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将其触动,引来那些巫、妖两族修士的围攻。
此时言诺迷惑到了极点,这乾坤社稷图中虽有些宝物,却也不值得巫、妖两族修士一齐出动了这么多的力量来寻找,便是从自己的手中抢走后,落到谁的手中都是一块烫手山芋,会是一个大麻烦,可又为何会有这么多人会趋之若鹜!
疑惑归疑惑,眼下离开此地最为重要,别的事情暂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看着身前大大小小的禁制,言诺无奈到了极点,自从踏入修真界来,所遇的险恶无数,但今日这般情景,实属在是不多见。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小心翼翼的绕过数量众多的禁制向东走去。
“嗡”
当言诺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时,一阵示警的嗡鸣声响了起来,言诺的面容不由的露出苦笑,原本一处看似空地的地方,突然间如同水波纹一样晃动了起来。
“有人!”
伴随着嗡鸣的示警声,从远处传来一声厉喝,数道身影向言诺掠了过来,与此同时那些妖兽也高声的吼叫了起来,
一时之间修士的厉喝声,妖兽的吼叫声连成一片。
远远的感应了一下那三个人的气息,不过都是在巫将期的修为,敛去面容上的无奈之色,言诺咬了咬牙,如此这般,今日只能咬牙硬闯了,只要那黑虎妖王不出手,言诺自信,没有什么人能拦的住自己。
只是转瞬之间,数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向言诺暴掠而来,而除了几道人影外,还有数头三阶未化成人形的妖兽、妖禽也怒吼着飞奔过来。
这黑虎妖王如同布下了天罗地网一般,见状,言诺的面容上掠出一抹厉色,此时宜速战速决的为好,若是稍有耽搁,那些巫帅级别的修士赶来,自己难免被纠缠起来,难以脱身。
冷哼了一声,言诺不再收敛气息,而是将一身的威压释放了出来。
正魔妖三道皆修,言诺的威压又岂是一般的巫帅初期修士可比,那骇人的威压,立时如铺天盖地一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原本怒吼的妖禽妖兽在感到这股威压后,立时着闭上了嘴巴,夹起尾巴喉间呜咽着,便是那几个巫族修士此时也目瞪口呆了起来,面面相觑开始犹豫着是不是要向此处攻来。
巫族的修士与那些妖兽的举动,尽数收入到言诺的神识之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此机会,言诺也不顾及什么禁制,身形一掠,向远处遁去。
“道友,既然来了,便随本仙子去见一下黑虎妖王罢!”
突破禁制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大部分布属在这里的修士都有察觉。
在言诺刚刚掠到半空中时,一道略显得清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向此处掠来的白色的身影。
威压!气息!
让言诺不由的一滞,化形期的大妖。
令言诺吃惊的是,这道身影的速度远比一般的化灵期妖兽要快上许多,便是自己若是不使用那副龙翼,与之相比也只能望其项背。
数息之间,那道身影出现在了言诺的近前,言诺面色变的凝重了起来,周身上下的魔息翻腾了起来。
将言诺拦下的修士居然是一名女子,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如仙般的气质,身上淡淡的妖氛,甚至可以瞒过寻常的修士的神识,却瞒不过言诺敏锐的灵魂力,此女果然是化形期妖兽。
言诺打量了眼前的这位化形期女妖,只见此女一袭白色翎羽衣,肤若凝脂,细眉如黛,皓齿明眸,乌黑的长发挽在头上,结成一个极为好看的长髻,长髻上饰着一族鲜红的翎羽,自有一番情调。
此时,这女妖柳眉轻颦,看向自己的一双明眸却是饱含着煞气。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中生起,言诺感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此女,却又想不起来。
而那女修见到言诺也是露出一抹疑惑与吃惊的神色,觉察到言诺身上散出的魔息,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想来你便是得到那山居幽韵图之人罢,果然是命大,居然没有死在魔煞谷中,还被谷中的魔煞之气侵蚀,化身成为魔人!”对面的个化形期女修开口道。
摇了摇头,言诺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仙子!你所说的事情在下心中不明白,至于所谓的什么山居幽韵图,在下确实未曾得到过,却被那黑虎妖王逼的走投无路,才坠入那魔煞谷的!”
“你得没得到那山居幽韵图,本仙子一点也不关心,阁下要跟本仙子走一趟,只有阁下让那黑虎妖王信服便可!”那化形期女修说道。
“哼!”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言诺的目光中充斥着凶意:“既然仙子如此难以说话,便恕言某多有得罪了!”
“一个化为魔物之人,本仙子又有何惧哉!”那化形期女修也是柳眉一竖,眼中的寒芒越发的清冷。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诺无奈的说道:“自踏入修真界来,言某人重未对女人先出过手,此次仙子助纣为虐,那便休怪言某下手无情了!”
说罢,言诺张口,从腹中飞出一物,只见此物迎风迅速变为七尺大小,造形古朴而又雅质,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支狼毫,正是言诺得自于云阳真人那里的儒魔砚。
伸手打出一道法诀,只见空气中的水灵气立时聚于儒魔砚中,言诺伸手提笔饱蘸浓墨,挥毫在凌空笔走龙蛇了一番。
只见那墨汁在空中绘成一头乌黑的蛟龙,蛟龙身上的黑汁散出出乌黑的光芒,隐隐间有些流动了起来,若真物一般,落笔后,言诺打出一道法诀,口中同时厉声叱道:“去!”
霎那之间,这头蛟龙周身漆黑的魔芒大做,立时摇头摆尾与真下的蛟龙一般无二,发出一声龙吟,向那白衣化形期女修扑了过去。
好诡异的功法!
那白衣化形期女修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吃惊到了极点,尔后这化形期女修敛去眼神中的惊意,将手一招,一柄由聆羽织炼制而成的白色羽扇出现在了手中,随即祭在了半空之中。
只见那柄白色的羽扇在半空中灵芒大做,在一声鹤鸣声中,化为一只丹道。
“仙子太客气了!”言诺笑了笑,随问道:“仙子,不知毕元领主如今可好?”
抬头看向言诺,丹红仙子道:“自从得尊师出手相助,炼制出那择辟丹,我家领主便闭关冲击那化神境,前后用去了三十年的时间,成功踏入化神境,成为这一界的大能之士!”
说到这里,丹红仙子眼神中露出崇拜向往之色。
听闻毕元成功晋入化形期,言诺也是不由动容,化神期在这低等的阶面上,足以称的上是大能之士,随后拱手道:“在下在这里要恭喜毕元领主了,不知少领主现下情况如何?”
言诺口中的少领主,自然是指那曾经携带于身上的小毕方鸟了,当初若不是因为这枚小毕方鸟卵,言诺也不会来到这东玄大陆,为此言诺还要感谢这小毕方鸟卵,若不是它,自己也不能从那西玄魔域脱身。
“少领主天资过人,现在已然晋阶到了三阶初期,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晋阶到化形期!”
丹红仙子笑着说道,眼神中尽是一副赞叹与惊艳之色,便是这丹红仙子,晋入到三阶后期,为了渡那化形之劫,足足准备了二百年之久,最后若不是毕元出手相助,险些丧命于最后的那两道化形雷劫下。
听闻此言,言诺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一副惊异之色,略做思虑说道:“毕方一族,乃是天地间的灵禽,自然修行的天赋惊人,这种速度却是寻常的人族与妖族所无法企及的!”
丹红仙子点了点头,继尔看向言诺,将话峰一转:“小女子多事,敢问那山居幽韵图,是否真的在言小友手中?”
一抹苦笑在言诺的脸上浮现,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瞒仙子,那山居幽韵图也是阴错阳差之下,落入到了言某的手中!”
随后,言诺面容上闪现出一抹不解的神色:“丹红仙子,据言某观察,这山居幽韵图不过是一件空间类的宝物,其中无非是那畎汀魔皇的魔宝与魔晶石,甚至于对巫、妖两族修士没有任何用途,言某却是不明白,魔族修士对此宝心存觊觎罢了,为何巫、妖两族修士,又因何对此物垂涎欲滴?”
听到言诺的话,那丹红仙子稍做犹豫,缓缓道:“关于这山居幽韵图的传闻,小女子也曾听闻过一二,但具体这宝物有何用途,小女子也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小女子却是清楚!”
听闻丹红仙子之言,言诺惊声道:“仙子知道些什么?”
看到言诺周身上下翻腾的魔息,丹红仙子心中也颇有些难受,心中以为言诺受黑虎妖王所迫,才不得不被这魔气侵蚀改修魔功的。
长叹了一声之后,丹红仙子用神识传音说道:“这山居幽韵图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小女子确实不清楚,但小女子却知道这宝物却引来了上界大能之士的觊觎!”
之所以二人选择用神识传音,丹红仙子也怕二人所言,让那黑虎妖王发现,毕竟对方是化神期的存在,修为远非四阶化形期妖兽可比。
丹红仙子的话音落下,言诺的瞳也不禁微缩,这被蚀伽魔域称为山居幽韵图,老师子车鼎口中所言的乾坤社稷图,能引起朝鲁圣皇魔祖这样的大能注意,究竟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丹红仙子口中的上界大能之士,又是何方神圣。
看到言诺的吃惊的样子,丹红仙子却是一笑:“小女子自知福薄,此生能否晋入化形中期,都是未知之事,更何况那山居幽韵图若是落在小女子手中,小女子也怕与言道友这般被人四处追杀,故而小女子不敢心存奢念!”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诺说道:“仙子所说的这山居幽韵图能引起上界大能之士的注意,却又不知是何意?”
没有回答言诺的话,丹红仙子反问道:“言道友可知,那黑虎妖王是如何晋入化神境的?”
“在下来到这东玄大陆不过数十年而已,对于此事自然是不知晓!”言诺如实说道。
点了点头,丹红仙子面容上露出一副不屑之色:“那黑虎妖王自言有一丝神兽白虎的血统,想来也是稀薄至极,这黑虎妖王在化形后期的瓶颈上足足卡了有数千年多久,在修为上却始终无法寸进!”
“这黑虎妖王自知血脉低下,想要晋入化神境甚至如痴人说梦一般,便将主意打到了白虎天墓上,想要伺机潜入到白虎天墓中,得到那神兽白虎的血脉传承!”
白虎天墓,言诺一直想去的地方,自然也是想得到那白虎的血脉传承,但当初,老师子车鼎,却是从图蘼的口中听到了那白虎天墓中有不少妖灵的存在,想要吞食那些妖灵来恢复修为,故而师徒二人便打定主意,将来要去那白虎天墓一趟。
如今老师子车鼎,已然打到了重塑肉体的办法,白虎天墓之行,便要靠言诺一人努力了。
言诺心中所想,丹红仙子却怎能知道,继续说道:“白虎天墓又怎能那般容易进去,不要说天墓内有各种实力强大的妖灵,便是白虎天墓的外边,也有不少的凶兽甚至魔兽守候!”
“以黑虎妖王的修为自然是无法进入到其中,却是意外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神禽!”
“神禽?”言诺不由的一惊,毕方鸟与白虎都可以说为神兽,不知丹红仙子所说的神兽又是何种异兽。
点了点头,丹红仙子说道:“不错!正是神禽,而且更是六界之内极其罕见的异种神禽九头鸟!”
九头鸟,言诺在古籍上曾听闻此神禽的传说,传说此鸟身头皆如凤凰一般,生九头,周身绚丽多姿,是天下间的神禽之一;但也有传言,此鸟名为鬼车,昼伏夜出,若是天气晦暗,此鸟便飞鸣而过,生性喜欢吸食生人的魂魄,曾有凶禽之说。
更有传言,在上古时期,有大能之士极不喜欢此鸟,见之憎恨若有仇恨一般,曾派出属下携宝弓将其逐遍天下,射之数箭而不能中,最后被一头神兽天狗咬下一头一尾,那断头的地方,一直难以合,后世之人,认为被这血液滴染便是不祥,这九头鸟也便成了妖邪之物。
种种传说,常令下界的修士迷惑,此禽是凶禽还是神禽,争论不一。
九头鸟,言诺不由的又吃了一惊。
见到言诺吃惊的表情,红鸾仙子道:“那黑虎妖王遇到那九头鸟后,九头鸟指点其修行的瓶颈,赐与其不少的丹药,黑虎妖王奉其为主,最后才晋阶化神!”
“关于这些事,小女子也是听闻我家主上说起的,那九头鸟的修为并不高,仅仅是在化形中到后期之间,想来不是九头鸟的真身,而是上界破开界面派下来的一具化身,在十余年前,便是山居幽韵图再次出现在蚀伽魔界时,九头鸟将东玄大陆中的巫、妖两族大能之士请到一处,命人四下追寻此图的下落!”
点了点头,言诺此时才明白过来那黑虎妖王为何对自己紧追不舍了,原来是要报那提点之恩。
随后言诺又是一笑:“仙子来这里,想来也是奉了毕元领主之命罢!”
点了点头,丹红仙子没有否认,随后说道:“九头鸟身为天地间的灵禽,此次破开界面虽只是一具化身之体,又有哪个领主敢拂了其的意愿,再说,若是有朝一日,哪位妖王或是领主飞升到那一界面,还要仰仗这九头鸟的鼻息,对其拍马奉迎还来不及,又怎会与之做对!”
顿了一顿,丹红仙子神色中颇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家领主乃是上古灵禽毕方一族,论血脉之高贵丝毫不逊于九头鸟一脉,不过是碍于面子不好拒绝罢了!”
听闻此言,言诺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话音一转:“不知仙子如何处置言诺某?”
言诺的话让丹红仙子不由一怔,继而笑了起来:“黑虎妖王以化神期修为,尚且无法在这魔煞谷中奈何到言道友,小女子岂会打言道友的主意,言道友却是多虑了!”
叹了一口气,言诺心中也不清楚对方所言是真是假,毕竟这所谓的山居幽韵图在这蚀伽魔界是人人梦寐以求的重宝,人心更是难测。
看着言诺无所适从的表情,丹红仙子却是一笑:“在十数年前,山居幽韵图落入道友之手时,那化灵期的石灵便将言道的影像散布在了东玄大陆,我家领主看到那影像时,便认出是言道友无疑!”
“此次妾身奉我家领主命令前来时,我家领主曾私下吩咐过妾身,若是有机会,便助言道友一臂之力,帮言道友脱离险境!”
丹红仙子看着言诺的眼睛说道,眼神中清澈之至,随后继续说道:“我家领主之所以派妾身前来,因为妾身曾受过言道友的恩惠,着实有让妾身报恩之意!”
“言诺谢过毕元领主,也谢过仙子了!”言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目光中依旧闪烁着犹豫不决的神色。
看到言诺的表情,丹红仙子怎能不知其意,缓缓的伸出左手,玉手间灵芒闪动,浮现出一只精巧有如楼阁般的宝物。
“天虚府!”言诺怎能不识得此物,顺口说了出来。
“言道友好见识!”
丹红仙子笑着说道,随后将目光落在手间的虚天府上:“此物是妾身临行前,我家领主赐下的宝物,曾对妾身说过,若是言道友放心于妾身,便让道友寄身在此宝中,将道友带出险境!”
一时之间,言诺也是犹豫不决,若是这丹红仙子将自己奉于那黑虎妖王,自己可便是再劫难逃。
似乎是知道言诺心中所想,丹红仙子又说道:“当年妾向曾对道友说过,大祭司曾为道友卜过一卦,以大祭司卜卦之准,也未曾卜算出道友的将来,而我家领主与妾身也是深得令师尊与言道友之恩,故而还要请言道友相信于小女子!”
“若是言道友信不过妾身,妾身这便可以立下心魔之誓!”
见言诺由始至终的态度,都处在犹豫之中,这丹红仙子果然发下了一个心魔之誓。
话音落下时,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这心魔之誓关乎日后修为增长,若是有违甚至在修行中,心魔侵蚀心神,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未料道丹红仙子居然会立下如此重誓。
“仙子”言诺的面容上尴尬至极,想说些什么又有些说不出口。
“妾身明白言道友此时的处境,更何况道友身怀重宝,觊觎之人难以计数,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小心的,妾身若不立下重誓,道友断然不会相信于妾身!”看着言诺,丹红仙子略有些苦笑的说道。
“仙子此恩,言诺没齿难忘!”说罢,言诺化为一道遁光闪入到那天虚府中。
将手中的天虚府收入到储物袋中,丹红仙子身形一闪,从魔煞谷内遁到半空之中,突然间,数道遁光出现在丹红仙子的神识内,并向丹红仙子所在的方向快速掠来,从气息中,丹红仙子可以感觉到三人的修为皆是不弱。
十数息之后,三道遁光来到丹红仙子身前不远处,灵芒一闪,现出三道人影。
丹红仙子向三人看去,为首一人正是那黑虎妖王,其余的二人虽不认识,却从装束中看出二人皆是从其它部族赶来的巫族修士。
“小女子丹红见过黑虎妖皇!”见到黑虎妖王后,丹红仙子立即福了一福。
看清眼之人是丹红仙子后,黑虎妖王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免礼:“原来是毕元领主的属下丹红仙子!”
随后道:“仙子何必如此多礼,毕元领主与本座相交已久,又是一前一后晋阶化神,交情可谓菲浅,此时连毕元道友都未自称妖皇,仙子又何必如此称呼于本座!”
话虽如此,但那黑虎妖王的面容上依旧是一副得意之色。
与黑虎妖王一同前来的那两位巫族修士,在黑虎妖王的介绍下,也一一与丹红仙子见礼,彼此礼节性的客套了一番。
客套虚礼应酬完后,黑虎妖王丝毫没有掩饰住心中的急迫之意,连忙问道:“方才本座听属下来报,那个小子果然没死,意图从魔煞谷中悄悄潜出,却触碰到设下的禁制,与仙子交手争斗了一番,不知是否有此事!”
“回妖皇大人的话,确有此事!”
丹红仙子点头道:“此人在谷中不知得到什么机遇,竟然修习了魔族功法,而且功法诡异刁钻非同寻常,斗法中小女子虽略占上风,却终无法将其擒住,以致于此魔再次遁逃入魔煞谷内,魔煞谷内魔煞之气险恶,妾身也拿其没有丝毫办法,只好转身折回!”
说罢,丹红仙子将头一低:“还望妖皇大人责罚!”
“仙子说的哪里话,仙子万里迢迢来此助战,本座感激还来不及呢!”
黑虎妖王摆了摆手说着说道,量面容上有些不甘的神色,却也毫无办法,随后说道:“本座也曾听属下来报,此人似乎已经结成魔婴,丹红仙子你与此人刚刚交过手,此事可是当真?”
丹红仙子略做沉思说道:“此人若是论起气息,比妾身要稍弱一线,是否结成魔婴,妾身无法判断,但此人所修的是魔族功法,却是不假!”
“本座早便怀疑此人来路不正,果然不出本座意料之外,此人竟然是魔道中人!”
黑虎妖王冷哼了一声,随后又是一笑:“此人的耐心却也算的上坚韧,居然蛰伏在魔煞谷内十余年,今日才又重见天日,不过也好,此时大家都还清楚此人还活着!”
随后,又略寒喧了几句,黑虎妖王看着丹红仙子道:“仙子与那人争斗了半响,想来也劳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去罢!”
丹红仙子谢过,身形化成一道惊虹,向魔煞谷东部,自己负责看守的区域掠去。
黑虎妖王在丹红仙子走后,双眼直视着脚下魔煞之气弥漫着魔煞谷,眼神中的厉芒越发的凶戾起来:“小子!本座就知道你没死,现在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看你究竟能在这谷中忍到什么时候!”
在一缕金红色的光芒刺破夜幕,映红东方的天空时,丹红仙子在一处隐蔽的山峰上落下遁光,放出神识四下环顾了一番,确定无人时,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天虚府。
“言道友,我们已经到了安全之地,道友请出来罢!”
天虚府中灵芒一闪,言诺此时出现在丹红仙子面前,打量了一下四周,拱手道:“仙子!大恩不言谢!”
“道友何需客气,丹红当时也曾得公子相助!”丹红仙子笑道。
“此地不宜久留,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言诺说罢拱了拱手。
点了点头,丹红仙子也拱了拱手,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说道:“前些时日,黑虎妖王请我们去议事时,曾提及到开启白虎天墓一事!”
正要离开的言诺听闻此言,稳住了身形,略微煞起眉头:“开启白虎天墓?”
“不错!”丹红仙子点了点头:“那黑虎妖王血脉低下,此生能够晋阶到化神期已经是福缘无边,修为上想要再进一步,势必比登天还难!”
“所以这黑虎妖王将主意打到了白虎天墓上,传闻白虎天墓中曾葬着三位化神期妖皇,当年若不是魔族入侵东玄大陆,这三位妖皇便能机会飞升上界,三位妖皇中为首的那位便是白虚妖皇,如果天墓打开后,这黑虎妖王自然可以从白虎妖皇的遗体中提炼出精纯的白虎血脉。”
听到此处时,言诺露出一丝迷惑的神色:“传闻说那白虎天墓四周有不少妖兽、凶兽,甚至魔兽的看守,便是那黑虎妖王凭借一已之力,能否进入其中也是两说之数!”
“言道友所言不假,但言道友不知的是,这白虎天墓中除了三位化神期妖皇外,还埋葬了一些在与魔族交战时,殒落的其它部族灵兽的先祖遗骸,甚至其中包括我家毕元领主的先祖,也包括了妾身的先祖!”丹红仙子慢慢说道。
“所以,黑虎妖王相约各家妖王领主,三年相约共同前往白虎天墓,联手打开禁制,进入其中大家各取所需!”
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这黑虎妖王好大的胃口,居然还想得到白虎一族的传承!”
“妾身曾听说言道友对那白虎精血也颇有些兴趣!”丹红仙子笑着说道。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在下对那白虎精血志在必得!”
“我家领主已然做好准备,带领本部的精英,将与黑虎妖王联手开启白虎天墓,言道友若是有兴趣,开启白虎天墓时也可进入其中碰碰运气!”丹红仙子说道。
略做思虑,言诺点了点头:“一定,一定!”
随后又一拱手:“仙子救命之恩,言诺齿难忘,今日一别,你我后会有期!”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妾身便不远送了!”丹红仙子也是福了一福。
“再会!”话音落下,言诺收敛气息,身形化做一道流光,迎着东方掠去。
碧空如洗,波涛湛蓝,海天一色在远处相接,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
一座荒无人烟的海岛上空,言诺悬空而立,眉头紧锁,神色中一变肃杀,如临大敌一般的模样,放出神识四下的张望探查。
言诺如此模样也怪不得言诺,这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中,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言诺还没有忘记过刚刚进入这片海域上空时的情景。
从魔煞谷中沈逃脱后,遁行了十数日便来到了茫茫的大海中,正当言诺遁行在半空中时,只听脚下的海面上响起一声划开水面的声音,蓦然间,一头长数二十余丈,似鱼非鱼,似蜥蜴非蜥蜴,周身布满鳞片的庞然大物,破开水面张开巨口,向言诺咬了过来。
见状,言诺身后的龙翼一振,向天空中遁去,方才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劫,言诺又怎能放任这怪物攻击自己,数道凌厉的剑气自指尖飞出,落在那凶兽的身上。
令言诺目瞪口呆的是,做为剑修者,自己那可切金断玉的剑气,落在这凶兽的身上,而这凶兽除了吃痛吼叫了一声,周身上下却没有伤害到分毫。
那凶兽的性情也不是好相与的,巨大的身体落入到海水中后,搅的海水中那是一个天翻地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那凶兽再次从海中跃了出来,张开巨口向言诺咬去。
见此怪如此纠缠不休,言诺只好祭出湛泸剑,挟雷裹电般的向那凶兽斩去。
令言诺吃惊的时,以湛泸剑的威力,只斩落了这凶兽的几个鳞片。
招手,将那几个鳞片摄到身前,言诺却发现,这鳞片如了坚硬之外,居然一丝灵性也没有,连炼制灵器法宝的可能性都没有。
此时言诺心中才明白过来,若不是玄渊海上有无数这样的凶兽、异兽,成为那中逾越的屏障,想来东玄大陆早让西玄魔域攻占了下来。
之后,言诺费了相当大的法力,才将这头凶兽杀灭。
在经历了被海中凶兽的袭击之后,言诺变的小心翼翼,便是如此,还是不时能遇到各类妖兽、凶兽的袭击。
令言诺更为伤脑筋的事情还在后边,自己所带的这幅地图,居然与这处海面上的海岛极不相符,虽然东南西北,言诺尚能分清,而坐标却是混乱了起来,不知是当初绘制这海图的修士绘制错误,还是这处海域发生了变化。
就这样,言诺在这一处海域接连转了数日,居然连自己身处在何地都不清楚,此时不仅要寻找方向,而且还要提防着不知何时会从海中出现的凶兽的袭击。
就在方才,言诺刚刚击退了一群足有数十头袭击自己的海中凶兽,体内的灵力已然将要消耗怠尽。
四下张望了半响,言诺没有丝毫头绪,将遁光落了下来,立于脚下的小岛之上,接连数天的遁行,还要抵御那神出鬼灭一般的凶兽,让言诺心力交瘁,取出一件上品灵器,在一阵灵芒中,给自已开辟了一处临时的居住一洞府。
走入洞府内,言诺挥袖设下几个阵法禁制,呼呼大睡了起来。
隔日,言诺神清气爽的坐了起来,聚集了一些水灵气,为自己洗漱后,开始盘膝打座一番,毕竟这些时日一直遁行,未曾打坐修炼。
正在言诺刚刚入定时,神识之中却感觉到储物袋中却显露出一丝异常,言诺忙收功将神识放入储物袋中。
神识中,那一尺有余的法相战甲雕像,此时正一明一灭的闪烁着紫芒。
言诺伸手从储物袋中将其拿了出来,仔细的观察着,话说这法相战甲的雕像,自言诺得到手之后,却一直没有仔细的端详过这名为朝鲁,被魔族人尊称为圣魔祖皇的尊容。
只见这雕像上的人物,除生了六只臂膀外,长相上与人族几乎与普通人族没有任不同,这朝鲁圣皇魔祖的额头上,与毗湿族魔人一般也是生了一只竖眼。
这朝鲁圣皇魔祖是哪一族的魔人?言诺在心中慢慢的揣测着,却又不敢断定。
正在此时,这尊法相战甲上的紫芒立时大做了起来,随即紫芒越来越耀眼,最后化为法相的模样,在下一刻,紫芒法相在闪烁间,覆盖在言诺的身上。
眼前法相战甲的异像,让言诺不由一怔,这法相战甲自得到手中,都是随自己心意驱使,从未发生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让言诺意外的事情还在后边,法相战甲的紫芒中与往日不大相事,虽然与从前一般流光溢彩,但今日不知为什么紫芒中有一丝黑色魔气萦绕在了其中。
言诺定睛望去,这些黑气缓缓的从法相战甲中冒了出来,在言诺的身前聚集到了一处,幻化成了一道淡淡的身形。
只见此人与身高八尺有余,身上生出六只臂膀,看年纪不过三十余岁,却也算上的是俊美的男子,而此人的脸上居然也是生出三只眼睛,此时额头上的那一只竖睛正在缓缓的睁开。
看到这张脸,言诺当下便认了出来,不由的惊声道:“朝鲁圣皇魔祖?”
这魔气幻化而成的身形脸面,与法相战甲没有幻化之前的朝鲁圣皇魔祖的雕像面容是一模一样的,言诺惊诧之余,突然间异变突起。
“桀桀”
那张由魔气化成的脸,在睁开双眼后,张口发出一阵狂笑声。
被惊的一颤的言诺,突然间发现自己被法相战甲包裹的身体,此时根本动弹不得半分,完全被禁锢住了起来。
任由言诺运转修为,道、妖、魔三种功法轮流使用,纵是言诺肉身强悍,也未丝毫动弹得半分。
看着言诺一副动弹不得的模样,那黑色的魔人身影又是一阵狂笑:“果然是一具上佳的肉身,正、魔、妖三道齐修,这样的天材,纵是魔界的大能之士中朔古至今,也极为少见!”
“你是什么人?”言诺压下心中的惊慌问道。
那张黑雾化成的人脸又是一笑:“本座是什么人,你不是已经认了出来么!”
“您真是朝鲁圣皇魔祖?”言诺用不可置信的声音说道。
“不错!”那黑色的人脸点了点头:“准确的来说,本座是朝鲁魔皇的一缕分魂!”
从老师子车鼎那里得知,朝鲁圣皇魔祖是魔界十大圣祖魔皇之一,而眼前这团由黑气化成的人影,便是那朝鲁魔皇的一缕分神,让言诺不禁目瞪口呆了起来。
“圣皇大人,晚辈只是一个小小的魔婴期修士,魔皇大人这般举动,晚辈不知又是何意!”
那朝鲁魔皇的分神不由的一笑:“呵呵!本圣祖魔皇这一缕分神,还是当初听闻乾坤社稷图流落到这蚀伽魔界时,附在这法相战甲中,破碎虚空被送到这个界面的!”
“圣皇大人是为了那乾坤社稷图而来?”言诺想了想说道,随后有些疑问:“这乾坤社稷图,倒底有何特殊之处,能让这些大能们趋之若鹜?”
“小子!你的话太多了!”那朝鲁魔皇发出一声冷哼,随后又道:“你这具肉身的资质不错,不如化成本尊在此界中的身外化身罢!”
听闻此言,言诺的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朝鲁魔皇话说的虽然好听,名上是身外化身,实际上却是被其夺舍。
看着言诺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朝鲁魔皇那张魔气幻化的脸越发的得意了起来:“本圣祖魔皇当年将这缕分魂附在这法相战甲上,破碎虚空便是为了这乾坤社稷图而来,让本尊觅寻了数百年,终于在畎汀那小子找到了!”
听到此物,言诺眉头一皱,这朝鲁魔皇既然在畎汀那里寻到了乾坤社稷图,又为何想在自己的手中夺取,倒是令人有几分费解。
转念一想,言诺明白过来了,那九头鸟的分身破开界面来到这里,也不过是四阶化形期的修为而已,眼前朝鲁魔皇的一缕分神,满打满算最多也不过是相当于魔婴初期的修为,更何况其还没有肉身,想来只是一缕神念而已,又会有多强的实力。
“小子!你这副肉身着实不错,而且已经结成了魔婴,想来本尊夺舍了你的肉身,再修炼个数百年,破碎虚空回到上位魔界,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朝鲁圣皇那缕分魂不由的狂笑了起来,看向言诺的目光里尽是戏谑之色。
言诺直视着朝鲁圣皇的眼睛,缓缓说道:“圣皇大人,虽然你的本体法力无边,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分神而分而已,想来连魔婴中期的修士都无法制服,又凭什么在这里叫嚣着压舍晚辈的肉身!”
听到言诺的话,朝鲁圣皇的那张魔气化成的脸上先是一怒,随后大笑了起来:“蝼蚁一般的人类,死到临头了还敢这样与本尊如处说话!”
言诺的身体虽然被法相战甲禁锢了起来,却没有禁锢住修为,言诺心中明白这朝鲁圣皇的分魂并不如何出奇。
“想来圣皇大人当初在刹帝利城时,发现了乾坤社稷图落在了畎汀魔皇的手中,圣皇大人便没有出手抢夺,是因为畎汀魔皇是化神期修为;随后乾坤社稷图落在隆狮魔帅手中时,圣皇大人也没有出手,是因为隆狮是魔婴中期的修为,如果晚辈没有说错的话,圣皇大人现在的实力,满打满算最多不过魔婴初期而已!”
看着朝鲁圣皇魔祖的这缕分魂,言诺微笑着缓缓说道。
“好聪明的小子!”
听闻言诺所言,朝鲁魔皇点了点头,随后面容上露出一抹戾色:“虽然受界面法则影响,本尊难以发挥出分神最大的实力,但应付你这样蝼蚁般的存在,却是绰绰有余!”
“那晚辈便要向圣皇大人讨教一番了!”言诺被禁锢住的身体虽然丝毫动弹不得,面容上的表情却是丰富以极。
“小子,今天本圣皇便夺了你肉身,再将你的神魂碾成虚无”
在朝鲁魔皇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时,只见一个寸许高的婴孩从言诺的身体上遁了出来。
“魔婴离体!”
朝鲁圣皇一怔,却又笑了起来:“好聪明的小子,肉身不能动弹分毫,却使用元婴离体之术来与本圣皇斗法!”
“但是,小子你不要忘了,本圣皇修开始修炼一路走来,死在本圣皇手中的修士不知凡几,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也不为过,你区区的一介魔婴期修士,本皇想要弄死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顺便再说一声,你小子能顺利结成魔婴,还不是本圣皇于暗处相助,帮你滤去此处的阴煞之气,略施功法帮助你魔气灌体,你才会如此顺利的结成魔婴,所有的一切,都是本圣皇暗中相助,你有多大的本事,本圣皇还不清楚么?”
说罢朝鲁圣皇大笑了起来。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心中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些年在这魔煞谷中魔修功法一帆风顺,居然是眼前的朝鲁圣皇的分魂在暗中相助。
“帮助晚辈结成魔婴,不过圣皇前辈是为了自己夺舍而已!”言诺面色微寒道,心中暗自揣测此时这朝鲁圣皇只是一缕分魂,而且还没有肉体,更加主要的是,这朝鲁圣皇为了夺舍言诺的肉身更不敢施全力而为,生怕会毁坏了言诺的肉体。
“不错!”朝鲁圣皇的分魂点了点头,面色更加得意。
言诺心中明白,即是魔婴初期修为的朝鲁圣皇分魂,也拥有远比自己多的多的斗法经验,所通晓的秘术神通更加不计其数,实力不可小觑。
若是这朝鲁圣皇的分魂有肉体的话,言诺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但眼下,言诺自信,凭借着魔婴可以与其周旋一会,直到自己摆脱掉那法相战甲的束缚。
心中如是想,言诺的魔婴同时却没闲着,虽然只有寸许高,结起法印来却丝毫不含糊,两只小手在那时上下纷手,小脸上表情凝重严肃。
须臾之间,只见从言诺的魔婴的小手中释放出一团乌黑的魔气,只见这团魔气由小变大,乌芒闪烁间,立时化为一头墨色的魔龙,嘶吼着向那朝鲁圣皇的分魂扑去。
“雕虫小技!”
看着言诺魔婴用魔息幻化成的魔龙,朝鲁圣皇的分魂不由的发出一丝哧笑,眼神中不屑到了极点,随后双手连接法印,口中不时的念出一句句晦涩玄奥的咒语。
伴随着朝鲁圣皇的咒语声,一声如衣衫撕裂般的声音响起,周围的魔气有如龙卷风一般同中间席卷而去,转瞬间,一个水桶般大小的龙卷风暴出瑞发朝鲁圣皇的身前。
下一刻,言诺魔婴法法幻化的魔龙嘶吼着冲到了朝鲁圣皇的分魂前,正要发起攻击时,言诺却看到那龙卷风暴中的吸力陡然加大了起来。
那龙卷风暴的吸力异常强大,让言诺感到似乎是一种吞噬之力,无论是空气中的灵气还是其它的物质,都被撕扯了过去,连同那头魔龙在那龙卷风暴前也开始身不由己的,被那股怪异的吸引力拉扯着。
刚一交手,言诺便落入了下风,境界相同,但见识、法术的技巧、斗法的经验,言诺在朝鲁圣皇分魂的面前,就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连一丝的可比性也没有。
看到这种异状,不仅是言诺吃惊,言诺的魔婴更是吃惊到了极点,随即言诺魔婴的小脸上,一脸的凝重,细小的两只手臂不停的打着法诀,一串串晦涩的咒语,从口中吐了出来。
随着法诀的打入,魔气幻化的魔龙开始开始要摆脱了那龙卷风暴的纠葛。
“呵呵!小子,本圣皇虽然只是一道分魂,斗法经验与对天地灵力的掌控,又怎能是你这等后生小辈所能比拟的!”
朝鲁圣皇的分魂从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双手又接出一个法印打去。
随着这道法印的打出,那道龙卷风漩涡更加猛烈了起来,吸引力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嘶”
如同裂锦帛一般的声音传来,在言诺与言诺魔婴的目瞪口呆中,法术化成的那头黑色魔龙被吸到到了龙卷风暴中,没来及嘶吼,那黑色的魔龙便被那龙卷风暴,扯入其中,化成为一团魔气,烟消去散。
笑着看那魔龙化成了虚无,朝鲁圣皇分魂面容上的笑意更盛,极为不屑的将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小家伙,你便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虽然本圣皇只是一缕分魂,只需动动手指,便足可以让你的魂魄烟消云散!”
所谓的分魂,说的明白些其实就是大能之士分出的一道神念。
魔界到这里时,朝鲁圣皇面容上越发的得意了起来。
凶险,自从言诺踏入修真界的那一天,就如影子一般,无时无刻的陪伴在言诺的左右,被岳峰、岳峦兄弟俩投入妖兽洞中,诛仙台上,蚀伽魔界
历次凶险,让言诺养成了遇事不慌,心情镇静的习惯。
“晚辈得到这乾坤社稷图已然有二十多年的光景了,为何当初不圣皇大人不夺舍于晚辈!”
停了停,言诺说出心中的疑问。
“呵呵!”朝鲁圣皇一声冷笑:“在荒漠中闭关时,你身边有两个元婴期的灵魂体守在身边,本圣皇又如何可以现的了身形,你被困于魔煞谷中时,又没有结成魔婴,本圣皇若是夺舍了你,不仅要辛辛苦苦去结成魔婴,还要从那天罗地网中逃出,又会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
“所以现在夺舍你,才是最佳的时机,小子!你放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本圣祖便会带着你的这副躯体飞升到上位界面,也算给了你这具肉躯一个不错的交待,低等界面的修士,飞升上位界面,众所周知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这些低等界面,甚至数千年也未必有一个人能飞升到上位界面去!”
说到这里时,朝鲁圣皇的分魂的表情像是施舍言诺一般。
看到朝鲁圣皇分魂的表情,言诺的面容上生起一股怒意,而言诺魔婴的小脸上更是阴沉无比,小嘴一张,从里面吐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
只见这魔气浮现在半空中,言诺的魔婴一双小手法印连接,一道道符文密布的黑色法诀被打到了这团魔雾之中,转瞬间,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光球闪烁着乌芒浮现在半空中。
“不自量力!”
朝鲁圣皇分魂不由的冷哼一声,面容上的表情越发的不屑了起来:“小子,若非是本圣皇看中了你的这具肉身,和你的这个魔婴,本圣皇一把就能给你捏爆了!”
出乎朝鲁圣皇意料的是,言诺魔婴打出的那个黑色光团并没有扑向自己,而是向言诺自己的身体掠去。
“小子,你想毁了自己的肉身!”这时候,朝鲁圣皇看出了言诺魔婴的意图,不由高声叫了起来。
“轰!”
在朝鲁圣皇话音落下之时,爆裂声大做,那魔气光球立时狠狠的撞击在了言诺的身上,一时间爆裂的冲击波四散开去,临时洞府内有如刮起了飓风一般。
只听到这处临时开辟的洞府内,哗啦啦,不时有石块掉落的声音传入耳中,若不是言诺开辟洞府时,选择在坚硬的花岗岩上时,这处洞府已然崩塌了下来。
气流散去,只见言诺被法相战甲束缚下的身体,居然纹丝未动。
“小子,想自残?你便不要做梦了,这法相战甲当年是本圣皇故意命人打造的,莫说是魔婴期的攻击,便是魔婴期大圆满修士的一击,也未必能真正伤到法相战甲内之人,这法相战甲本王一共打出了十二副,分别寄入了本圣皇的十二缕分神,散布在乾坤社稷图最有可能流落的地方,没想到居然让本圣皇在这一网中撒到了!”
见状,言诺的魔婴又是双手连打法诀,一道道法术从手中打处,尽数没于法相战甲内,居然一丝伤害也未曾伤害到战甲内言诺的本体。
看到言诺的魔婴肆意的攻击着法相战甲,朝鲁魔皇分魂面容上的笑意越发的得意:“你是攻不破这战甲防御的!”
“嘭”
数道呼啸响起,这一次魔婴打出数道乌芒,袭击的不是战甲内的言诺,而是朝鲁圣皇的分魂。
看着突然间打出的法术,朝鲁圣皇分魂不由的大怒了起来,事发突然,已然来不及打出法术相迎,也无法开启护体灵光,更令朝鲁圣皇气愤分魂的是,言诺魔婴将朝鲁圣皇的退路完完全全的封锁了起来,而且力道也是之前的数倍。
“轰”
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烟雾散去,只见朝鲁圣皇分魂原本的虚影,比之前黯淡了一些,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言诺心中知道,这朝鲁圣皇的分魂已然受到了一些创伤,只是还不够严重而已。
“可恶的小子!”
朝鲁圣皇的分魂骂道,眼神中的戾芒更炽,未料道言诺的魔婴竟然在使诈,先前看似声势极大攻向本体的攻击,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那魔婴真正攻击的目标竟然是自己,使自己放松了警惕,从而遭了暗算。
见自己攻击的目的达到,言诺魔婴身形一闪,在下一刻中立即灭入到了言诺的体内。
朝鲁圣皇的分魂此刻才是真的没了脾气,自己还要夺舍言诺的肉身,却不能伤害其分毫,不由气的哇哇乱叫。
看着面色变的极差的朝鲁圣皇分魂,言诺嘿嘿一笑:“圣皇大人,若是晚辈想自残,一个元婴自爆,便可以你让我二人化为碎片,又何必大费周折,想来闻名六界的朝鲁圣皇的不过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怪物而已!”
投鼠忌器,此时用这个成语来形容朝鲁圣皇的心理,最为合适不过。
朝鲁圣皇分魂又气又怒,眼神变的越发的锐利了起来,却偏偏拿言诺半点办法也没有。
而随着言诺魔婴的回归本体,体内的力量凭空也大上了许多。
由于朝鲁圣皇分魂在言诺魔婴的攻击下,受了些许伤害,朝鲁圣皇分魂对法相战甲的控制又减弱了几分,与此同时,言诺加大了对法相战甲的控制。
“噗哧”
在一道有如泄气般的声音响起中,法相战甲立时光芒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在紫芒的闪烁中逐渐缩小,最后化为巴掌般大小。
言诺的身体恢复了行动自由,向朝鲁圣皇分魂的虚像一笑,湛泸剑出现了手中,剑刃上闪烁着湛蓝色剑弧,在雷鸣声中向朝鲁圣皇分魂斩去。
在法相站甲中附身了那么久,言诺的一身修为,这朝鲁圣皇心中怎么能不清楚,在言诺的湛泸剑还没接触到朝鲁圣皇分魂时,只见朝鲁圣皇分魂的虚影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瞬间不见了踪迹。
一击落空,看着朝鲁圣皇分魂不见了踪迹,言诺也是心中一怔,同时放出神识,在这不大的洞府地内居然没有发现朝鲁圣皇分魂的踪迹,这玄妙无比的隐匿术,让言诺突然间想起了魔神遁。
难道这隐匿术便是那魔神遁,言诺想到此处时,又摇了摇头,这隐匿术比魔神遁还要玄妙几分。
果然是声震六界的大能之士,仅仅是一道破界而来,又流浪了无数年头的分魂,便有如此了得的神通,可想而知那朝鲁圣皇的修为何等的恐怖了得,想来只是眼角的一道余芒,便可以让言诺这样修为的修士立时会爆成一团血雾。
但言诺也清楚,纵是这朝鲁圣皇分魂的神通强大,也只是相对于言诺无法御使法宝的魔婴而言,如果对上使用法宝的言诺,那朝鲁圣皇的分魂还是落入下风的。
毕竟分魂是没有身体的,手头上又没有趁手的法宝御使,自然攻击力是要大打折扣。
转念间,言诺却是一笑,随后说道:“圣皇大人,此时我们之间来做个交易好么?”
“什么交易?”
声音仿佛从另一处空间传来,模糊而又虚飘,言诺却未曾看到朝鲁圣皇分魂的身影。
“当然是对你我都有利的交易!”言诺笑着说道,神色中却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湛泸剑护在身前,不时的放出神识查看着朝鲁圣皇分魂的位置。
“呵呵!”怒极而笑的声音传来,虽然朝鲁圣皇的分魂隐匿在暗处,看着言诺的神色,心中不禁怒火冲天。
朝鲁圣皇分魂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怒意传来:“你一个后辈小子,狂妄到了极点,居然敢与本圣皇讲起了条件!”
做为六界中也是被尊为一方巨擘般的人物,被一个后辈晚生戏谑,而且是藐视,赤|裸|的藐视,被朝鲁魔皇视为自己的奇耻大辱。
感觉到朝鲁圣皇的怒意,言诺依旧笑了起来:“晚辈从圣皇大人的束缚中摆脱了出来,此时依圣皇大人所发挥出的实力,想来已非晚辈的对手,大人又何不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言诺如是说自然是有其的想法,虽然留下一个魔界巨擘的分魂在身边绝对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隐患,但却是可以从其中的口中,知道自己很多想要知道的秘闻,包括手中的这张乾坤社稷图有何用途,为何会引来包括九头鸟这样的凶禽也会派下分身,来到这蚀伽魔界。
沉默!
在言诺声音落下后,朝鲁圣皇的分魂沉默了下来,临时开辟的洞府内静寂无声。
此时的言诺虽然占在上风,却丝毫不敢怠慢,对方虽然只是一道分魂神念,实力虽然不算强大,却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斗法的经验,法术的技巧,对天地力量的应用,岂是自己这一个菜鸟所能相比的。
虽然只是沉默,言诺的灵魂力已然放了出来,仔细的感应着洞府内的每一点波动,查找着朝鲁圣皇分魂隐匿的位置。
袖袍拂动的声音响起,言诺手中弹射出一股剑气,同时另一道闪烁着灵光的法诀,打入到了剑气之中。
剑气中立时灵烁出湛蓝色的雷芒,一化二,二化四,随着电弧的噼啪声,足足化为百十道湛蓝色的剑丝出来,带着犀利的速度在洞府内扫荡开来。
如是做言诺也是情不得已,这朝鲁圣皇分魂的隐匿神通非常小可,而且对方也仅仅是一道分神,更加神秘莫测,依言诺的灵魂力,此时也无法确定其所在的位置究竟是在哪里,只好使用这种笨方法,毕竟这处临时开辟的洞府也不过方圆数十丈而已。
化剑成丝,言诺此时剑修的修为依旧是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尚且无法领悟出来,但剑气成丝,却早已熟稔到了极点,更是把剑意稔入其中,那威力远比寻常的法术要强大的多。
湛蓝色的剑丝割裂空气的声音嗖嗖做响,漫空弥散了开来,声势震耳剑丝缭乱人眼。
“咝”
似抽打在禁制上的声音从言诺的身后传入耳中,言诺转过头来望去,只见在身后三丈远的地方,空气一阵扭曲,朝鲁圣皇的分魂显露出了身影,面容上露出极为愤怒惊讶的表情。
剑修!对于朝鲁圣皇分魂来说并不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与人族中的剑修大能之士也纠缠颇多,剑修功法之强,甚至可以越阶挑战。
自己不过是一缕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分魂,而且在方才受到了言诺魔婴的暗算,还受了些许轻微的伤势,又怎能躲的过这悄无声息剑丝的攻击。
心中更是明白,今日若是与言诺硬拼下去,自己的这缕分魂早晚会烟消云散,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寻到了乾坤社稷图的下落,又怎能轻意的再次失去踪迹。
言诺面带笑意的看着露出虚弱轻烟的朝鲁圣皇分魂,似乎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朝鲁圣皇分魂的身边,则布满了湛蓝色的剑丝,将其团团的围住,只要其稍微的轻举妄动,便会被那剑丝划成分魂碎片,魂飞魄散。
做为一代魔族巨擘,何时曾吃过这么大的亏,朝鲁圣皇的分魂口中若是有味道的话,此时一定满嘴的苦涩,这为鱼为肉任人割宰的的情况,又什么时候遇到过。
朝鲁圣皇当初偶然间从一些珠丝马迹中,判断出乾坤社稷图流落到了蚀伽魔界,朝鲁圣皇才分出一道分魂附在法相战甲上,破碎虚空来到这蚀伽魔界后,辗转了不知多少魔人的手中后,才被来到了刹帝利城城主畎汀魔皇的手中。
奈何自己仅是一缕分魂,那畎汀魔皇可是化神期的人物,朝鲁圣皇根本无法将这宝图盗出,这数百年来一直在静静的等待时机。
时机终于来,畎汀魔皇身边的隆狮魔帅打起了这副宝图的心思,隆狮盗取乾坤社稷图的过程中,朝鲁圣皇的分魂在暗地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助过隆狮,才会让那隆狮魔帅成功的将此图盗了出来。
只是这朝鲁圣皇的分魂未曾想到,自己辛苦了一番,居然让言诺捡了便宜。
看着朝鲁圣皇分魂的身影,言诺依旧是笑如春风:“圣皇大人,我们之间能否好好谈谈?”
本体的修为再强大又有何用,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中间隔着那难以想像的界面,眼前的朝鲁圣皇的分魂与孤魂野鬼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被抹除后,本体与这道分魂没有一丝感应,而且当初虽得到了一丝乾坤社稷图的线索,朝鲁圣皇也不过是如搂草打兔子一般,信手而为之。
此时自己的分魂被抹除,也只是在眼前的这个人类一念之间的事情。
现在要么被抹除,要么服软,前眼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
“好!只要你不灭了本圣皇的这道分魂,老夫不仅可以教你六界内最强大的法术,还可以指点你的修为,让你纵横六界,成为一方巨擘般的存在!”朝鲁圣皇分魂的声音极具诱惑力。
听到这些话,言诺心中不由的发了一声哧笑,但面容上却表现出无比的惊讶,神色中惊喜至极:“此言当真?”
“老夫身为一方巨擘,又何时失信于人!”朝鲁圣皇分魂拍打着自己虚幻身形的胸膛,声音中豪壮至极。
随后看了一眼言诺,朝鲁圣皇分魂扫视着身边的剑丝:“老夫一言九鼎,小道友可否将这些剑气收敛了去?”
点了点头,言诺袖袍一挥,闪烁着湛蓝色电弧的剑丝,立是化为了虚无。
对方的这缕分魂,言诺心中实在是顾虑颇多,以自己的小聪明与暂时的实力虽胜过对方一筹,言诺心中绝对是警惕慎重十足,生怕一不小心,便会中了对方的算计。
但言诺心中却是颇为好奇,这乾坤社稷图能引来九头鸟,朝鲁魔祖这般巨擘的注意力,倒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
“圣皇大人,这乾坤社稷图倒底有何特别之处,会引得大人与那九头鸟降下分魂化身来此追察?”言诺眼神中带有一丝疑惑问道。
听到言诺的话,朝鲁圣皇分魂也是眉头一皱:“那头怪鸟也派下分身来到此界了?”
“是的!”言诺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将我们困在魔煞谷的黑虎妖王,便是受了九头鸟的分魂的指派,四下寻找那乾坤社稷图的!”
看着言诺,朝鲁圣皇的眼神中闪烁了起来:“小子!你要你将这乾坤社稷图送于本圣皇,本圣皇收你为义子,不仅指点你的修为,带你破碎虚空,飞升到上位界面,成为一方巨擘,如果你有兴趣,本圣皇可以让你来打理本圣皇的领地,甚至可以让你成为一代圣皇魔祖!”
“圣皇大人,晚辈的资质并不算如何出类拨粹,修真一途也是走一步看一看,凭借机缘,圣皇大人此时说这话,却是有些像望梅止渴,水中望月!”
听到朝鲁圣皇的话,言诺是心中如何机警之人,又岂不知这朝鲁圣皇的分魂是在诱骗于自己。
看着言诺,朝鲁圣皇分魂也心中吃了一惊,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类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机智异常,而且不为贪念所动,此时若是换一个人,听到了自己的这一番言语,早已心动了起来,甚至纳头便拜,口称义父了,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虽听言诺话音如此,朝鲁圣皇的分魂却没有放弃努力,继续煽|情道:“小子,你当本圣皇所说的尽是虚言么,本圣皇这等身份,岂会骗你一个晚辈后生,传将出去岂不是贻笑六界!”
“圣皇大人,晚辈只是向您请教这乾坤社稷图除了是一件十分不错的空间类宝物外,又有何特别处?”言诺淡淡的说道。
见言诺不为自己的诱|惑所动,暗中朝鲁圣皇分魂不由的叹了口气,虽然分魂没有身体,无法做出各种正常的动做,但分魂除了会保持记忆外,也会保持人类的各种习以为常的习惯。
“这乾坤社稷图对于你们这些低阶修士来说,不认识其真正的用途,只是一件极为高阶的空间类储存宝物而已,但对于我们这些高阶修者来说,却是天地间的至宝!”
“天地间的至宝!”言诺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心中不明白到了极点。
“不错!”朝鲁圣皇分魂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只要你掌握了绝对的力量,才能使用此宝,开启使用此宝的威能!”
“绝对的力量?圣皇大人所指的是什么样的修为?”言诺眼睛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至少要拥有合道后期的修为,才能开启这宝物的部分威能罢!”
朝鲁圣皇分魂眨着那虚飘的眼睛,闪烁不定的说道,随后又是解嘲的一笑:“此宝物,便是老夫也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识过有人使用过此宝与此宝的威力!”
“如此说来,圣皇大人也未曾见识过这乾坤社稷图的威力,也不会驱使这乾坤社稷图!”言诺说着说道。
“不错!”朝鲁圣皇分魂点了点头。
“圣皇大人的本身,现在到达了哪一步修为?”言诺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一位倒底在魔界的上位界面中,是何等的存在。
“呵呵!”那道虚飘的面容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缓缓说道:“能够被尊称为圣皇魔祖的人,自然是魔界中顶阶般的存在!”
魔界中的顶阶,言诺瞳孔微缩,终于明白了过来,对方一定是渡过天地大劫的存在,甚至堪比仙人般的修为。
看着言诺吃惊的表情,朝鲁圣皇分魂先是得意的一笑,而后说道:“小子,你方才的功法,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功法与你方才施展的功法有几分类似!”
二人之间谈话的语气平淡已极,倒像是一个后辈在向前辈请教修真界的往事,言诺心中却是明白,对方虽仅仅是一道分魂神念,却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手段。
“前辈所说的那个人是什么人,想来能让前辈想起的人,定是一位惊世的人物!”言诺笑着说道,心中明白,似朝鲁圣皇这种魔界巨擘相识的人物又怎能是一般的人物。
笑着点了点头,朝鲁圣皇的分魂面色凝重了起来,目光中闪烁着颇为忌惮的神色:“你所修行的功法,倒与此人有几分相像,而那人的声名更是艳惊六界,六界内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只是那人逍遥世外,毫无踪迹可寻!”
“人、鬼、魔、妖、天、仙六界中大能者无数,能让本圣皇忌惮的没有几人,此人可以说是其中之一!”
“仙界?天界?”
听到这魔皇分神的话,言诺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圣皇大人所言的六界中为何没有神界?”
“神?”朝鲁圣皇的分魂却是笑了起来:“神是什么?神不过是你们人族修者自封的官职罢了!”
“官职?”言诺有些不大明白。
“你们人族口中所谓的天界原名为半仙界,你们人族修者,在成为化神期修士后成功渡过小天劫便飞升到了半仙界,后来那些所谓的人族大能修士嫌半仙界名称难听,便改名为天界!”
朝鲁圣皇的分魂有些不屑的说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自然天界也是需要管理的,那些渡过天劫的修士便将天界分成若干块,分别任命一些修士为官员,被封为官员的修士便被称为神,而成功渡过天劫又不愿担任官职的修士,则被称为散仙!”
听到这里,言诺才明白过来,原来六界居然是如此划分的,此时才恍然大悟。
突然间,言诺想起了朝鲁圣皇分魂方才所施展的隐匿之术,那隐匿之术精妙非常,随后说道:“圣皇大人方才所施展的隐匿之术,可以说是举世无双,能否传与晚辈?”
听到言诺的话,朝鲁圣皇分魂虚飘的面容上闪露出一抹笑意:“这有何不可,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本圣皇这便传于你!”
说罢,指尖一弹,一缕魔气化成的通篇长文飘到言诺的身前,言诺神识一扫,将这篇长文记入脑海中,开始捉摸起来。
而此时朝鲁圣皇分魂的眼神中,闪露出一抹凶芒,随即便收敛了回去。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正在揣测功法的言诺,在灵魂中感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杀意,虽隐晦收敛到了极点,心中却也是警兆大起。
言诺的心中又怎能不明白,对方虽仅是一缕分魂神念,但本体却是叱咤六界的人物,那般高傲的性格,此时又怎会对自己这么一个在其眼中如同蝼蚁般的人物如此客气,罗罗嗦嗦讲如此多的话语。
事出反常必有妖,言诺的眉头甚至隐隐间皱了起来,很快又舒展了开来,言诺虽然年纪不大,却经历不少大风大浪,虚以委蛇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情,早就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不失色的本事。
言诺心中充满屯疑惑,但已然不是猜测,那缕杀意更是证实了言诺心中所想,为了确保自己安全,心神一动,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言诺的身边,正是一直躲在灵兽袋中的龙角鳄蜥。
看到突然出现的龙角鳄蜥,朝鲁圣皇的分魂的面色一变,随后面色又平淡了起来。
有了龙角鳄蜥在身边,言诺心中感到踏实了一些,开始揣测着这门功法,恍忽间,脑海中有一种沉重恍忽感觉,同时心中升起一抹有莫名的寒意。
“呵呵”冷笑声从朝鲁圣皇分魂的嘴中传来。
言诺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头痛的感觉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言诺感觉到眼前一花,一股灵魂上的波动向自己涌来,那速度快的让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避。
在下一刻,一道刺痛从识海中传来,因为疼痛,言诺的面容上的五官已然扭曲了起来。
双手抱着头,言诺目光带着怒火看向那朝鲁魔皇的分魂,只见那道虚飘的人影在下一刻,化为一团虚无。
而在言诺的识海中,一个五官身形,与朝鲁圣皇一般无二的影子显现了出来,悬浮在言诺的识海中,放声大笑了起来。
“小子,你的修为略超于本尊、肉体强悍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本圣皇略使小计夺舍,实话说与你听,那一篇功法是货真价实的遁术,只是本圣皇在其中略施了一个小手段,让你心神失守而已!”
说罢朝鲁圣皇的分神,在言诺的识海中再次大笑了起来。
“啊!”
一声惨烈至极的叫声,从言诺的口中发了出来,只见言诺双手抱着头颅,五官几乎扭曲在了一块,表情痛苦到了极点。
“卑微的人类,凭你也能威胁本圣皇,你小小的年纪又怎能与老夫拼比心机,倒头来,你的身体还不是被本圣皇占据了,那乾坤社稷图还不是本圣皇的,有了这乾坤社稷图,便是那些什么九剑战狂、什么昱轩仙帝之流,在本皇面前还有会什么资格张狂!”
狂笑声,此时不是从言诺的识海中传来,而是从言诺的口中传了出来,那声音高兴到了极致,得意忘形到了极点。
夺舍,言诺已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在苷元峰下,言诺还未踏上仙途,第一次若不是被苍凡剑仙救起,险些被那极铭散人的第二元神夺舍了去。
第二次,在炼制龙翼时,险些被藏在龙翼中的血蝠翼龙的妖灵暗算。
这一次,却又是被言诺遇到了。
这一次不同与从前,在血蝠翼龙妖灵的夺舍中,言诺是感觉到识海之中,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还有醉酒般的晕眩,用其凶虐的气息,影响自己的心智,侵蚀自己的灵魂。
而这一次,居然在言诺感到刺痛时,那朝鲁圣皇居然便掌控了言诺一半的身体控制权,顶阶大能修士的一缕神念,便强大到如此地步,让言诺心中不由的生出恐惧感。
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言诺早已养成遇惊不乱的性格,很快压下心中生出的恐惧感,眼中闪现出一抹厉色,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灵魂之火,在识海中浮现出来。
正在努力控制言诺身体的朝鲁圣皇的分魂,不由的颤抖一下,一种让自己颤栗的刺痛感,还有那能够灼伤灵魂的温度,在识海中升腾了起来。
“不”
朝鲁圣皇的分魂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叫声。
淡蓝色的灵魂火焰,将朝鲁圣皇的分魂包裹了起来。
在言诺的识海中,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着中包着一道虚影,那虚影,正是朝鲁圣皇的模样,此时面容上痛苦的扭曲了起来,极力的咬着牙关使自己不叫出来。
身体回到了言诺的控制中,面容上露出些许笑意,但额头上也渗出一层冷汗。
还好,朝鲁圣皇的分魂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一道分魂神念,在言诺的灵魂火焰前,但露出其最为脆弱的一面,正所谓是一物降一物。
“小子,你不能杀我,本圣皇可以将无上的功法传与你,指点你的修行,可以助你突破到化神期,一路扶摇直上,走到六界的最顶端!”
忍受着灵魂火焰的灼燃,朝鲁圣皇的分魂在识海中沉声说道。
对于这些,言诺只是淡然一笑,方才那篇功法,让言诺吃了一个天大的亏,在那一瞬间言诺几乎让朝鲁圣皇的分魂夺舍了肉身,又岂会再上一次当。
感觉到言诺不再相信自己,朝鲁圣皇分魂忍着灵魂火焰的灼烤,打出两篇功法出来。
“这这两篇功法分别名为真魔吞噬术、魔神遁,方才吞噬你魔婴施展魔龙的便是那真魔吞噬术,而魔神遁则是本尊方才所使用的遁术!”
言诺冷笑了起来,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决绝之色:“阁下所说的条件着实让言某心动不已,但阁下却更令言某忌惮不止,留下阁下对于言某来说,却是与虎谋皮无异,言某又岂能不知道这一点!”
“不!你不能这样,你不知道得罪本皇的下场么!”朝鲁圣皇分魂的声音开始散发出恫吓的凶意。
“言某早已得罪了,还会再怕什么?”话音落下,言诺试着使用搜魂之术来读取朝鲁圣皇分魂的记忆,却没有丝毫结果。
“小子,本皇知道你在试着读取本皇的记忆,本皇可以么告诉你,本皇在这缕分神附在法相战甲时,便下了阻止搜魂的禁术,你这小子便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听闻此言,言诺微眯着的面色一寒,声音变的清寒了起来:“既然如此,晚辈便送圣皇大人一程!”
话音落下,惨烈的嘶吼声在言诺的识海中响起,在蓝色的灵魂火焰中,朝鲁圣皇分魂的身影越来越淡,直到消弥于虚无。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轻松的表情,终于将这尊凶神送走了,将其留在身边终究是一个祸害,想到朝鲁圣皇的这道分魂,言诺心中便会后怕无比。
在某个未知的地界,一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突然睁开了双眼,眉头拧了起来:“派出去的一道分魂被灭了,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灭本圣皇的分魂!”
天蓝如洗,海浪拍的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浪花,迎面扑来的海风带着潮湿而又腥咸的味道,海鸥与不知的海鸟在天空中盘旋着,鸣叫着。
一处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言诺望着四周茫茫的大海,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让言诺郁闷的是,从海图上来看,这片海域上所有标识的海岛如蒸发了一般,只余下茫茫的大海,润玉岛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在这一片海域,言诺已经来来回回盘桓了数日,却是一丝线索也没有。
无奈之余,甚至让言诺怀疑这苍茫的大海中,是否真的存在丹红仙子所说的那个盛产美玉的岛屿。
正在迷惑间,西方,一个黑色的小点,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放眼望去,那黑点渐渐近了些,言诺才发现,那黑色的小点居然是一条大船,从船上传来了灵力波动,言诺可以感觉到其中有足有百十个修士之多,修为最高的在巫将中期,同时心中生出一抹迷惑,东玄大陆上的巫族在海上难有贸易不成。
虽然心中不解,这茫茫的大海上渺无人烟,机不可失,言诺决心还要过去打探一下前往润玉岛的路途与方向。
为了不让人心中起疑,言诺将一身修为压制在了筑基中期,着实这样的修为,对方才不会有什么疑虑。
遁起身形,十数个呼吸间,言诺落在了大般的甲板上。
看到突然降落在甲板上的言诺,感觉到从言诺身上传来的灵力波动,甲板上的巫族修士没有丝毫惊诧,只是看了言诺一眼,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这条大船,长约一百二十余丈,宽约二十余丈,上下足有六层,船身由不知名的灵木打造,但眼尖的言诺还是在那灵木上看到了铭绘着繁复的阵法,而在船体的外围,则用低阶的炼器材料打造了一层蒙皮,将这大船蒙上,想来能抵挡一些低阶妖兽的攻击。
整条船的做工,让言诺不由的感到惊讶,未料道这像是原始部落一般的巫族,也能打造出如此精致宏大的商船。
迎面走来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从身上散发出相当于筑基后期修为的灵力波动,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的说道:“道友来到般上不知有何贵干?”
“见过道友!”言诺右握成拳放在左胸前,施了一个巫族的礼仪:“在下冒昧前来叨扰,只是想打听一下,前往润玉岛的路程该如何走!”
“阁下若是的探润玉岛所在的位置,还是趁早向西原路返回罢!”那老者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缓缓说道。
听到老者的话,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道友何出此言?”
“哼!”那老者一声冷哼,一挥衣袖:“让你不要打听,便不要打听,道友还是回去罢!”
没有来由的吃了一个闭门羹,言诺虽不恼怒,心中也是惊诧至极,想不出老者口出此言,是为何意。
“润玉岛,不是不可去,道友若是要去,只需要答应本船主一个条件便可!”一道声音淡淡的从船舱中传了出来。
听到这道声音,言诺心中更是有些不解,但听此人话语中的意思,这艘船是要驶去润玉岛的,心中也放下些心来。
略做沉思,言诺有些不解的说道:“在下正是前去润玉岛,只是不知道友要在下答应你一个什么条件?”
“很简单!”船舱内的那人淡淡的说道,声音清淡至极:“润玉岛上妖虫猛兽众多,若是我等遇到了什么危急情况,道友只需出手相助便可!”
“与道友结伴而行,自然是同船共济,道友所言也在下是义不容辞之事!”言诺笑着答道。
“那好,便有劳道友了!”里边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声音中略带满意之色,随后吩咐了下去:“青刚,将这位道友带到船舱中休息去罢,想来在这海上遁行了一些时日,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是!船主!”那老者点头道,而后将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带有一丝不屑之色,面色倨傲:“你跟我来罢!”
随后言诺便被安排在一处船舱之内,着实来说,这处船舱的环境着实算不上多好,这是一间十人而居的大舱,舱内的巫族修士的修为大多只是处于相当于炼气期的修为,想来是在船上做苦力的低层船员。
虽然修士可以辟谷,但这些低阶的修士还是要吃五谷杂粮的,在言诺刚刚过入这间船舱时,便闻到了刺鼻的汗息与体息的味道,不由的让言诺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言诺吃的了苦,性情也够坚韧,但自幼养成的喜好清洁的习惯,又怎堪忍受那异味冲天的地方。
无奈之余,言诺只好来到甲板上,无聊着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在这条大船上,言诺可以感觉到,有不下于数十道相当于筑基期修为的巫族修士,还有一个巫将中期的修士,在那处最好的船舱内打坐。
很多心中明白言诺不愿意呆在船舱中原因的巫族水手,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屑之色,于于那些相当于筑基期修为的巫族修士更是不理会言诺,而且打量言诺的眼光中,大多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
对于这些人,言诺也不屑与之打什么交道,不管白日黑夜,言诺只是盘膝静坐而已,便是风浪来临,言诺也只是在身前打开一道护体灵光,使之不在侵蚀而已。
数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正在打坐的言诺突然睁开双眼,神识中觉察到一丝异常。
“哗”
海浪的分开声,传入到言诺的耳中,紧接着海面上如同沸腾般的翻滚了起来,一个个数十丈方圆的涡流出现在海面上,那涡流足以将寻常的小船瞬息吸入其中。
即使是言诺所在的大船上,此时也开始随着海面的波动,摇摆了起来。
在海浪声中,一道连着脖颈高十数丈,巨大的头颅出现在了半空之中,映入到言诺的眼帘中。
只见这怪物的头颅与蟒蛇有几分相似,一口巨齿有如象牙一般尖利,更显的凶悍了许多,周身上下覆盖着巨大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乌色的光芒。
一些水手见到这高大的怪物,立时变的惊惶失措了起来,慌慌忙忙向后甲板跑去,令言诺有些奇怪的是,有些年纪稍长一些的水手却面色自然,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反倒是嘲笑的看向那些惊慌失色的水手。
只是那头巨大的海兽,却没有攻击大船,只是拦在前行的方向不在动弹,眼前的景像却是让言诺有些不解。
“海赫龙来了,船老大该上供品了!”一个年长的水手叫道。
话音刚刚落下,那头发花白的老者从船舱内走了出来来到船头,从怀中掏出一只储物袋出来,随手将那储物袋向天空中一抖。
中见储物袋中立时飞出一头头身体巨大的妖兽尸体,飞到了半空之中。
那巨大的海兽见状,将大口一张,高大的脖颈立时灵活的扭动了起来,将一头头妖兽叼入口中,而后吞咽了下去。
十数息之间,那些妖兽被那海兽吃了个精光,尔后那海兽鸣叫了一声,一头扎入海中不见了踪迹。
看到眼前的一幕,言诺心中惊奇到了极点,未料到一些妖兽尸体,便可以打发掉一头巨大的海兽,虽然这头海兽的实力不算如何强大,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言诺头一次看到。
“你便是那个半路上来到船上的人?”正在言诺好奇之间,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传入到言诺的耳中。
听到年轻女子的声音,言诺心中不由又是一惊,在九州人界的世俗中,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商船出海,绝不允许有女人在船上,据说这样会给整船的人带来灾难。
而眼下在这东玄大陆,风俗自然与九州人界大不相事。
“正是在下!”言诺抬起头答道,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只见这女与的装束与其他巫族女子没有太大的区别,彼肤也是巫族女子所特有的小麦色,眉眼之间也算的上清秀,气质上与九州人界的女子然不同,带着那股英飒的男儿气概。
“第一次出海?”那女子笑着问道。
“第一次”
“侗英,你在这里做什么?”在言诺还未将话说完,一道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将言诺的话打断。
将目光投向来人,只见此人看年纪二十有余,高约九尺,浓眉大眼,从身上的气息可以看出是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此时正面色不善的盯着言诺,明显可以从其的目光中看出一丝醋意。
没有理会那身材高大巫族男子,这巫族少女看着海面由海兽掀起的波涛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笑道:“海中的海兽也是有地盘划分的,每头海兽都或多或少都生有灵智,在各自的地盘上对那些侵扰自己领地的人、兽发起攻击,所以前往润玉岛的海途上,也变的愈加的凶险了起来。”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有些生出灵智的海兽,智慧的甚至不低于人类,自然便可以与人之间相互交流,时间久了走船的修士自然便想出了这种打发海兽的办法!”
那名为侗英的女子笑着继续说道。
东玄大陆东方的大海中,生活着不少远古遗留下来的异种海兽,这些异种海兽未必会修成什妖身,却有着不低于人族的灵智。
随着巫族与这些远古异兽的交流,渐渐的形成了一条约定成俗的规矩,在巫族修士渡海航行时,只需为那些海兽送上一些妖兽,便算是付了买路钱。
听到这名为侗英的巫族女子解释,言诺也渐渐的清楚这海上航行的规矩。
而那名巫族男子,见这侗英没有理会自己,面色越发的不善了起来,却也不好说出什么来。
神识中,言诺可以感觉到,越来有越多不善的目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稍做犹豫,随即明白了过来,想来眼前的这名子被这里大多数的巫族修士所倾慕,自己无意间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言诺却也没有在意,自己与这些家伙也没有什么交集,又无需在意什么,毕竟到了润玉岛后,自己的目标只是那养魂玉,其余其它的东西,言诺倒是颇不在意。
倒是这艘船的船主,言诺倒是十分感谢,若是没有这船主的收留,自己此时还在大海上四处兜着圈子,运气好的话能躲过那些海兽的领地,运气不好的话,难免又是一番恶战。
反倒是眼前的这位巫族姑娘十分健谈,有着如同男子一般豪爽的性格,言诺猜测这女子定与船主有着不小的关系,若不然也不会来到这艘船上。
在谈话中,这女子有意无意的问起了言诺的来历,还有来这润玉岛上做什么,言诺又怎么能将真实意图说出来,只是为寻几块质地上好的美玉而来,顺便出来历炼一番。
同时,言诺还发现,这些水手还有那名男子,在看向这女子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敬畏,想来这女子在其的部族有些份量。
二人谈话间,言诺也从这巫族姑娘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东玄大陆东海中润玉岛的情况。
润玉岛在东玄大陆的东方,距离东玄大陆足有十数万里之遥,面积足有数万里方圆,是东玄大陆附近最大的岛屿,岛屿上本身没有居民,但自从有巫族修士在岛上发现了质地精美的美玉后,这岛便被命名为润玉岛。
这岛上不仅盛产美玉,而且偶尔还有一些小型的灵石矿被发现。
所谓的美玉,在修真之人的眼中却没有多少价值,但其中偶尔发现的小型灵石矿脉,却引来各方势力的注意,当然那些大的部族往往不屑一顾,但却让那些小型部族趋之若鹜,渐渐的润玉岛上开始因为灵石矿脉而发生争执。
现在润玉岛被三个颇有些实力的部族所联合控制,将出产晶石扣去成本,归三家平分,那美玉亦如这般。
为了不让其它的修士再靠近润玉岛,控制润玉岛的三个部族,将原本做为路标的小型岛屿全部摧毁,此时言诺才明白了过来,自己为什么在大海上找不到做为标志的岛屿,迷路的原因了。
之所以让言诺随船而行,是因为在润玉岛上,方圆足有数万里,有着为数众多的妖虫妖兽,想来言诺去润玉岛无非是为了美玉与些许晶石,只需支付言诺一些酬劳便可。
“想来姑娘也是来自这三个部族其中的一个罢!”听到这里,言诺将目光落到这名为侗英的女子脸上,笑着问道。
随后言诺扫视了一眼,船上的水手:“据在下猜测,想来这艘船是便是归姑娘所在的部族所有罢!”
那名为侗英的巫族女子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抹自豪与崇拜的神色:“我们酋长,可是踏入到了巫将后期的修为,想来要不了多久时间,便可以踏入巫帅期,在三大部族中也是话间,一阵阵类似于海鸟的鸣叫声传了过来,正与言诺交淡的侗英面容不由一变,向远处望去,目光越发的闪烁了起来。
随着侗英的视线,言诺也将目光投了过去,在鸟鸣的声音中,只见远处的天边,突然出现一线淡灰色的乌云。
“仙子!那天边飘过来的是什么?”言诺面容上丝毫没有变化,话音中平静如水。
将言诺将神识放出后,才将远处的那片阴云收在眼中,只是那片阴云是由一个个数尺长,通体青杰,长喙、利爪的怪鸟连接在一起形成,这些怪鸟的实力却颇为不弱,大部分实力都在一阶,其有也有一小部分在二阶,令人生畏的是,这群鸟不仅足有数万只有余,而且从身下还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在天空中化成一片铺天盖地的乌云,不时变幻着乌云的形状,向这条大般滚滚席卷而来。
虽然不认得此鸟,言诺却明显感觉到此鸟那气势汹汹的凶意。
在言诺还未说话之时,甲板上的水耳已然惊叫连天,有的连滚带爬向船舱内跑去,还有的惊慌失措向海中跳去。
见到眼前的这一幅乱状,言诺不由的眉头微皱,目光一扫身边的侗英与那巫族男子,此时面容上皆是凝重至极,眼神中闪烁着畏惧之色。
“这是什么鸟,怎么都怕成这个样子?”言诺微眯双眼缓缓说道,同时一只手在储物袋中摸索了起来,说起来不为别的,言诺此时扮做筑基期修士,也要拿出一、两件的灵器来充充门面。
“哼!”那巫族男子冷哼了一声,随手把巫器拿在了手中:“铁喙鸥,虽然只是低阶妖禽,却凶残至极,铁喙可断金石,若在腹饥时,妖兽树木无所不食,更喜食带有灵物的花草树木,所到之处人畜尽灭!”
喜食有灵性的花草树木,言诺不由一怔,心中揣测莫非说此鸟如果饿极了,连自这条大船也不会放过,而啃食一空。
正在揣测间,数道身形出现在了甲板之上,随后一道身形最后出现在众人的身前,身上的散发出灵力波动,达到了巫将中期气息。
言诺向此人望去,只见此人年近半百,身着玄色长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老者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一众修士:“远处天空中的铁喙鸥足有数万只之多,再有盏茶的光景就来到附近,若是分散逃去,老夫倒还好说,但以你们的遁术,想要摆脱掉铁喙鸥却是有些难度,甚至是性命堪忧,反倒不如联手起来放手一搏,倒是还有几分保命的机会!”
话音落下,这位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扫视了众人一眼:“老夫的话,各位意下如何?”
“与其被其吞噬,不如战死在这里!”有修士叫道。
“不错!我同意!”
看这些修士纷纷赞同自己说法,这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缓缓道:“先启动船上的阵列法禁制,众位同时出手,至于能撑多久,也要看你我的造化了!”
对于兽潮的印像,言诺还是来自己天浔山脉的那一战,魔族操纵魔化的妖兽与妖族妖兽的一战,场面可谓是极其可怖,虽然低阶妖兽的单体战力并不强,在高阶的修士面前有如炮灰一般的存在,但若是数量众多,量见引发质变,足人让高阶修士谈之色变。
此时言诺也是有些迷惑起来,东玄大陆巫、妖两族相处融洽,极少有高阶化形期妖修作怪,数量如此多的铁喙鸥又是如何来攻击这大船的。
“姑娘,以前可有过这铁嘴鸥攻击商船之事?”言诺问向身边的侗英。
此时的侗英,已不复方才那般巾帼般的模样,神色紧张眼神中弥漫着惧意,想了想说道:“从前倒是没有这些的事情,只是这年余来,曾出现过两次商船被铁喙鸥攻击的事情,每一次都是船毁人亡!”
言诺点了点头,心中有些不解的向天空中向此处飞来的铁喙鸥望去。
神识中,言诺可以感觉的到,此鸟的等阶不高,但飞行速度,甚到比同等等阶的人族修士还要快一些,一张铁喙堪比灵器,那一身的毛羽也颇为坚实,足以划破修士的皮肤,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天生的残暴气息。
与此同时,那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也吩咐下人将商船转舵,躲避开这铁喙鸥,但这铁喙鸥也随之改变方向,向商船追了过来。
商船的速度哪里比的上铁嘴鸥的速度,随着铁嘴鸥群的逼近,眼下船上的所有修士面色都更加的难看起来。
数万只的铁喙鸥遮天蔽目,有如一片快速移动的乌云,带着森森的凶意,向商船扑来。
言诺心中明白,便是自己独自一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敢硬撼其的锋芒,只能遁走,商船上的这些人更是没有丝毫胜算的希望,若是打下去,只能被生生的耗死。
眼下自己必须尽力,帮这些人度过此关,因为去润玉岛还要这些人的指引,毕竟同为人族修士,言诺又息能眼看着人族修士丧命于妖禽之口。
商船上,所有修士都将自己的巫器,持于手中,双眼凝视着天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远处的天边铁喙鸥高声鸣叫着,还有拍打着翅膀的沉闷声音由远及近,清晰的传入耳中,铁喙鸥化成的乌云,遮天蔽日般的笼罩过来。
与此同时,言诺却看到一道道淡淡的灵芒,开始在商船上闪烁起来。
放眼望去,只见从商船上甲板两侧的船舷处,一个个古怪而又玄奥的符纹,闪现着灵芒最后幻化成了一层蓝色的禁制光罩,将商船的上方包裹了起来,而两侧之下的船体由炼器材料打造,质地坚硬可以与下品灵器相比,自然可以抗住那铁喙鸥的攻击。
而在商船甲板上则刻意留了数十个战位,专门留给修士们作战斗法之用。
“侗英!你还是回舱内躲避一下罢!”那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说道。
名为侗英的巫族女子,摇了摇头:“眼前情况危急,侗英又怎能一个人苟安!”
“也罢!一会斗法时,你尽量守在老夫身边!”老者略有些无奈的说道。
半盏茶的光景之后,那此铁喙鸟已然出现在了数百丈多外,所有修士的瞳也都不由的变大了起来,那铁喙鸥拍打着翅膀,距离商船越来越近。
数息之后,噼噼嘭嘭的撞击声在商船的护罩上响了起来,只见那些铁喙鸥齐齐的将身体撞向商船的灵力护罩上来,前扑后继一般。
那些铁喙鸥就在护罩的外边,护罩内的修士们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心里越发的不安了起来,眼神中尽是惊恐,那一道道的撞击声越发的密集了起来,而胆小一些的修士,身体已然颤抖了起来。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啊!”一个巫族修士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
一句话落下,所有修士的面色变的更加的难看。
拥有灵根的人,只是比普通的俗世凡人,拥有了可以修炼的潜质而已,除了修炼出了神通外,在生死的面前与凡人无异,甚至比凡人更加怕死,心中惧怕到了极点,没有人会愿意死去。
“少他娘的说丧气话!”
那名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此时也不顾及形象高声骂道,皆竟在这个时候,说丧气话会扰乱军心,甚至在此时,所有的修士都自认为能够生存的希望几乎不存在。
而且便是此时想跑已然绝计不可能,便是那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也不能可,因为此时铁喙鸥已然将商船团团的围在中间。
“当嘭”
铁喙鸥从口中吐出光团,撞击在商船与灵力护罩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所有修士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呼吸一口,声音静的只能听到彼此间急促的心跳声。
“我们活不了我不想死”
一道凄厉如同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从一个修士的口中叫喊了出来。
鄙视的眼神在一众修士的眼中闪现,但是没有人嘲笑,因为这个人说的是实话,所有人的心里此时也是这样想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巫将中期的老者将手一挥,一道风刃劈了过来,惨叫声也没有发出一声,刚刚嚎叫的那名修士已然身首异处。
那老者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是用冰冷的语气吐出几个字:“乱军心者,杀!”
铁喙鸥从口中吐出的光团,撞击在灵力护罩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那老者扫视了众人一眼:“诸位尽力而为罢!”
所有的修士都咬了咬牙,纷纷祭出自己的巫器宝物,向那如同潮水一般扑来的铁喙鸥群飞去,只望能够多杀几个妖禽,希望能将这些铁喙鸥击退。
令言诺的惊讶的是,这商船上的护罩玄妙至极,能够抵挡住铁嘴鸥的撞击,和口中吐出的光团火球,修士们躲在船体灵力护罩内,向外放出巫器法术,丝毫不受影响。
如此精妙的灵力护罩,言诺还是头一次遇到过,没想到这看似原始到极点的东玄大陆,居然还有如此高超的阵法禁制。
一时之间,在一阵阵的轰鸣声中,各类巫宝、法术呈现出五光十色的光华炫目到了极点,空气中尽是法术攻击后的余波,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巫器、法术攻击所到之处,那汹涌的铁喙鸥立时化成了一团血雾,一批又一批的铁喙鸥拍打着翅膀又悍不畏死的冲来,在这一波的巫宝法术的攻击下,气势汹汹的铁喙鸥终于遇到了有效的阻挡。
又一批又一批的铁喙鸥被打落到了海里,将原本清澈的海水染成了血红色,可是后面的铁喙鸥继续向前冲来。
言诺从储物袋中拿出弦月刃、日月轮,看到这两副灵器,言诺心中便想起了八十年前自己踏入修真界时的模样,便此时不是自己回忆过去的时候,当下祭出向那些铁喙鸥袭去。
一下拿出一对上品灵器与一对极品灵器,所有的巫族修士用眼中的余光扫到,不由的吃了一惊,都没想到此人的身家如此丰厚,便是那侗英也是惊讶不止。
以言诺的见识与修为,见过无数的大风大浪,虽然对这铁喙鸥的来袭有些惊撼,却未落出丝毫的慌乱之色,两对灵器在天空中寒芒四射,将自己身边附近的铁喙鸥扫的七零八落。
见到言诺的实力,一众原本还有些轻视言诺的修士,此时也不郑重的对待言诺,那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目光中也是一副赞赏的神色。
海面上,倒处漂浮着铁喙鸥的尸体,血腥的气味弥漫在了大海之上。
令言诺与一众巫族修士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只见在海面上,无数个黑色的背鳍浮现了出来。
一边与铁喙鸥厮杀的言诺感到了海中的异状,将神识探入海中,却发现是无数的海鲨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吸引了来。
商船附近的水面上立时响起了海水搅动的声音,无数条鲨鱼在争食落在水中的铁喙鸥,水面上如同沸腾了一般。
破水而出的声音在霎间响了起来,一头足有数丈长的巨大海鲨猛然间跃出水面,张口咬住一只铁喙鸥,又落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看着自己的同类被鲨鱼吞入腹中,空中一部铁喙鸥的注意力被这些体形巨大,而又猛的海鲨所吸引,开始攻击水中的海鲨。
水中的海鲨又岂是好相与的,与空中的铁喙鸥纠缠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商船上的所有修士不由的长也了一口气,铁喙鸥的注意力成功的被海鲨吸引了去,商船上的压力骤然减去了许多。
见状,那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急忙令手下转舵,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景不长,那些铁喙鸥渐渐的不再与海鲨争斗,而是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商船之上。
此时的言诺也是略微感到一丝惊诧,这些铁喙鸥为何又再次将注意和转移到了商船之上,突然间,言诺心神不由的一颤,一股极为熟悉的波动在似有若无的飘荡在这片天空中。
灵魂力!
终于,言诺确定自己感到了这股极为熟悉的波动是灵魂力的波动,心中不由的惊骇了起来,在这空旷的大海上,会有什么人会使用灵魂力。
一边与空中的铁喙鸥们争斗着,言诺一边感应着那股灵魂力传来的方向。
终于,言诺感觉到了,那股灵魂力最终作用在一只铁嘴鸥的身上,言诺细细的观察了去,那只铁嘴鸥是这群铁嘴鸥王,已然达到了二阶后期,而且这群铁嘴鸥攻击的目标,正是由这头铁嘴鸥王所发出的。
言诺心中明白过来,是有人在用灵魂力操控这只铁嘴鸥王,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来侗英口中所说前几次毁人亡的事情,也与此人有关。
另一方面,在言诺心中也吃惊到了极点,此人的灵魂力修为甚至还胜出自己一线,居然能达到控制妖禽心神的地步。
在这一瞬间,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入所有修士的耳中,商船上所有修士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心中不由的骇然起来,只见那商船上的灵力护罩此时变的极薄,随时都有可能在铁嘴鸥的攻击下溃散开来。
那老者看了一眼灵力护罩,立机立断:“所有人进船舱,死守舱门!”
话音落下,甲板上所有的巫族修士如听到了赦令一般,先后收回自己的巫器,如丧家之犬般的,立时钻进了船舱内。
“咔嚓!”
在言诺还没有进入船舱时,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传入耳中,在一众修士的目瞪口呆中,商船上那淡蓝色的灵力护罩碎裂了开来。
下一刻,天空中的铁喙鸥蜂涌而来,扑在还没有进入到船舱的修士身上。
惨叫声,立时传入众人的耳中,一些还有来的及躲避的巫族修士,被那铁喙鸥一拥而上,扑倒在了甲板上,铁喙鸥锐利的长喙堪比灵器,那几个倒楣的修士在惨叫声中,立时血肉模糊了起来。
一时之间,场面血腥惨不忍睹。
“轰”
接连数道沉闷的声响传来,几个被铁喙鸥撕咬的痛苦不堪的巫族修士选择了自爆,连同自己带着那些撕咬自己的铁喙鸥,一同爆成一团血雾。
此进言诺的情形也好不哪去,此时言诺还不能将实力尽皆显现出来,只是极为的将护体灵光打开,四件灵器在周身上下盘旋,让那些异禽离自己稍远一些而已。
海面上艳阳高照,灰黑相间的铁喙鸥却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海面上,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血腥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甲板上已然混乱到了极点,扑天盖地的铁喙鸥根本让人看不到甲板上的情况。
用灵器护住自己,言诺身形一闪,向灵魂力传来的方向暴掠而去,在其的身后数百只铁喙鸥紧随而去。
感应到那灵魂力传来的地方,离自己的距离算不上远,在掠出数十里外时,言诺周身乌芒一闪,汹涌的魔息以极为磅礴的气势散发出来,一股强大的震动波传了出来。
此进言诺的心情才算是好受一些,方才收敛着修为与这些妖兽争斗,让言诺郁闷到了极点。
紧随在言诺身边的数百只铁喙鸥,在这威压下立时爆成了一团血雾,魔婴期修士的修为果然强悍,强大的冲击波让平海的海面上立时翻起了滔天的巨浪,水中原本还在盘旋的海鲨立时惊的潜入深海之下。
虽然这些低阶妖兽灵智极低,但也知道什么样的能惹,什么样的不能惹。
与此同时,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在远处控制铁喙鸥王灵智的那位修士突然一怔,灵魂力停滞了一下,显然心中疑惑了起来。
没有理会那人此时是在想什么,言诺周身上下乌芒一闪,化为一道虚影立时向那灵魂力传来的方向遁去。
神识中,言诺终于锁定了此人的气息,加快了遁速向那人掠去。
感觉到言诺强大的气息,那人稍做犹豫,却没有离去,而是在原地守着未动。
只是十数息的时间,乌芒一闪,言诺现出身形,来到了距此人身前不足百丈的地方。
“没想到还会遇到魔界的妖孽!”那人看到言诺露出身形,冷冷的说道,神色中没有一丝惧意。
言诺向此人望去,眼前之人看相貌,年纪不过三十有余,周身上下的衣装打扮与寻常的巫族修士没有什么不同,长相普通、穿着普通,随即言诺心中也是惊讶了起来,此人的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凌立于半空之中,仿若一个寻常的凡人一般。
听到对方如是说,言诺冷冷的看向对方,语气清寒至极:“你所做的事情与那些魔族的妖孽,相比又有何不同?”
“伶牙利齿!”那人一声冷哼,看向言诺的目光中越发的不善:“你既然找上门来,那本少爷便送你归西!”
话音落下,只见此人的面前立时扭曲了起来,一柄肉眼无法看到的灵魂波动从识海中暴发了出来,须臾之间,化为一柄灵魂利刃向言诺的识海中刺来。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灵魂力波动,言诺的心中也是吃惊到了极点,此人的灵魂力修为尤在自己之上,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言诺心神一动,识海中的灵魂力也是汹涌而出,化成一柄灵魂利刃向对方的灵魂利刃斩去。
灵魂力恍若无形,但若是论起杀伤力,其的破坏力远比一般的法术法宝还要巨大,灵魂力伤及的是人的灵魂神识,轻者需要休养数月,影响日后修为的进阶,重者会心智不全,有若呆傻一般。
“嘭!”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两柄肉眼看无法看到的灵魂利刃撞击在了一处,二人眼前的虚空之中,荡漾起一圈圈如水纹一般透明的涟漪。
那透明的涟漪,虽然肉眼无法见到,但所到之处,水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便是言诺与那人之间,二人也各自为自己加了一个灵魂力护盾,才将那涟漪挡了下来。
波动散去,那人看了言诺一眼,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相当不错的灵魂力,但还是比我差点,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罢那人双目一瞪,一股淡紫色的火焰出现在了双眉之间,淡紫色的火焰足有尺许长,随后双臂一震,向言诺爆射而来。
见状,言诺也是灵魂力汹涌而出,一声轻响,淡蓝色的灵魂火焰也是浮现在了身前,随即向那巫族男子掠了过去。
一紫一蓝两朵火焰在空中纠缠着,紫色灵魂火焰一时间化为两朵,言诺的蓝色灵魂火焰也化成两朵,彼此之间纠缠着,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灵力波动,但绝对不能让人小觑,因为灵魂火焰只要沾染上了一点,便会顺着肌肤、经络渗入到识海之内,将人的识海尽毁。
两朵灵魂之火在纠缠了半响之后,一齐化为虚无。
聚集灵魂火焰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此时的言诺与那巫族男子的额头上,都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言诺心中也明白一些,此次能够与对方战成平手,也是略有些侥幸,因为对方方才使用灵魂力操控那只领头的铁喙鸥王,才会实力略有些下降,与自己战成平手的。
那巫族男人看向言诺的目光越发的不善了起来,这一次真的遇到了对手,随后眼神中一抹厉害显现出来。
“吼!”
一道龙吟声凭空响起,只见这巫族修士的脚下的海水,立时翻滚了起来,一个十余丈的巨大漩涡快速的流转了起来,随即一条水龙嘶吼着冲天而起,张牙舞爪的向言诺扑来。
好强大的灵魂力,好精妙的灵魂控物术,言诺在心中叹道,自知以自己的灵魂力修为,虽能做到这一点,威力上与之相比,却是欠缺了许多,然而却丝毫没有闲着,右手间精纯的魔息自指尖涌出,在空中龙飞凤舞的描绘了数笔。
只见那魔息立即闪露出诡异的乌色魔芒,在下一刻化成一头毛色黑白相间的猛虎,咆哮着向那水龙扑去。
龙吟虎啸声不绝于耳,虽然这两种凶兽分别是由灵魂力控制与魔息化成,凶悍的声势与真兽没有区别,甚至连那从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一般无二。
言诺与那巫族修士同时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忌惮之色。
看到此人凭借着强大的灵魂力,竟然能与魔婴初期修为的自己相抗衡,着实是出乎言诺的意料,以自己的灵魂力,尚且不能与魔婴初期修为的魔族相抗,此人当真也是天资过人之辈。
同时一个疑问在言诺的脑海中浮现,此人如此高的修为,直接出手对付商船上的修士也轻松自如,为何要操纵妖禽,让言诺心中颇难理解。
突然,眼前的灵气狂暴了起来,甚至连空气与影像都扭曲了起来,言诺的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心念一动,朝鲁圣皇的法相战甲已然收在了手中。
转眼间,天气间的灵气在那人的面前凝结了起来,逐渐化为一枚枚灵力飞针,飞针虽然张细小,却是五光十色不一而足。
当看到这些灵力飞针时,言诺心中不由的一颤,这飞针的每种颜色代表一种灵力,对方身前凝结的飞针足有近万枚之多,金木水火土各系属性都有,着实是让言诺有些目瞪口呆。
要知道修使用法术凝成飞针术,都是单一属性,要么冰针术要么便是金针术,也从未有人凝结出其它属性的飞针术,而今日出现在言诺眼前的法术,却颠覆了言诺对修真界的认识。
稍做思虑,言诺明白了过来,此人所使用的并非是什么法术,而是纯粹用灵魂力将天地间的五种灵气凝结成飞针的样子,可见此人灵魂力之强。
“嗖”
漫天的飞针,闪烁着各色的灵芒,带着细微的破空声向言诺袭来,远远的看去像一片五彩的氤氲灵气一般。
体内的魔息注入到手中朝鲁圣皇的雕像中,闪烁着诡异紫芒的相术战甲,在下一瞬间浮现在言诺的身上。
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言诺的身上响起,万余枚飞针尽数击打在言诺的身上,随即化成一缕缕五色的灵气,将言诺笼罩在一团氤氲之中。
一枚飞针的力量对于言诺来说,固然微不足道,万余枚飞针加在一起,却也让言诺吃了不小的苦头,虽有法相战甲护体,言诺的身形足足被向后推去了丈许的距离。
平复了一下胸中略有些翻腾的气血,言诺对于眼神之人心中又是忌惮了许多,心念一动,长戟出现在手中,周身的魔息尽皆释放了出来,显然言诺的斗出了真火。
空中的水龙与魔息幻化的猛虎在两声悲鸣中,各自化为了虚无。
见言诺挡下了自己的飞针术,那人原本还有些轻松的神情,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一道流光从那人的上飞出,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向言诺掠来,随后那人看了眼远处被铁喙鸥围攻的商船,冲着言诺冷冷的一笑:“想来朋友前去润玉岛也是为了此物罢,阁下若是有意,我们倒是可以合做一番!”
声音阴戾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眼睛看着言诺,有几分期待之色。
看到那道突然向自己掠来的物件,言诺心中略有些惊讶,怕对方使诈,心念一动一只灵力巨手凭空出现在身前,将那物件摄入手中送到言诺的身前。
养魂玉!
将看清灵力巨手中之物时,言诺不由一怔,
手中的这块养魂玉,玉质洁白厚重如凝脂,显然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其中所蕴含滋养神魂的精华浓重非常,更令言诺惊叹。
将目光投着对方,言诺略做略做沉吟,缓缓说道:“阁下的意思是?”
“呵呵!”那人淡淡的一笑,将目光投向言诺:“道友与在下是同道中人,在下的意思阁下还不明白么?”
“认识一下,在下名为木蓝峰!”那人远远的说道。
“苍耳!”言诺报出了自己曾用过的假名。
“苍兄想来心也中清楚,苍兄与木某一般,都是修有灵魂力的修士,那养魂玉对于你我都有着着极大的诱惑!”名为木蓝峰的男子缓缓说道。
“不错,苍某正是为了寻找这养魂玉而来!”言诺直言不讳。
点了点头,那木蓝峰缓缓说道:“想来苍兄有所不知,其实在那润玉岛上,还有比养魂玉滋养神魂更好的东西!”
“喁!”言诺心中一惊,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木兄所言诺的是何物,还能比这养魂玉更能修养灵魂力?”
“养魂玉髓!”
声音极轻,却清清楚楚的传入到言诺的耳中。
对于养魂玉髓,言诺自然毫不陌生,但言诺更加清楚这木蓝峰又岂是寻常之人,心机之深非常人可比,而且也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让言诺不得不防。
看到言诺惊讶的表情,这木蓝峰面容上一副吃惊的样子:“苍兄不会连养魂玉髓为何物,都没有听说过?”
“养魂二字能听出此物是滋养神魂之物,玉髓为何,言某却是不大清楚!”言诺慢慢说道,眼神清澈至极,如同真的一般。
看言诺的表情,木蓝峰有些半信半疑,当然在面容上丝毫不能表现出来:“论起滋养神魂,这养魂玉髓比起养魂玉要强上百倍也不止,但却极其难得,小弟也是在数年前才听说此事,前去润玉岛求取,那三个部族却将小弟逐了出来,故而小弟才在此寻衅三个家族的商船,伺机报复!”
别人不卖,这木蓝峰却使用如此方法报复,却未免有些太过偏激狭隘,言诺心中如是想,此人如此度量,与之交往着实要多留着几分小心。
“就效果而言,千斤养魂玉未必抵的上半升养魂玉髓的效果,寻常修士神识受伤,使用这养魂玉髓也有着不错的疗效!”
在木蓝峰说话时,言诺可以从其的目光中,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贪婪之色,心中更是警惕至极。
未待言诺说些什么,这木蓝峰却将这润玉岛上的情况向言诺介绍了一番。
润玉岛上不仅出产质地上等的美主,而且还有小型的灵石矿脉,润玉岛最初本为无主之岛,但随着晶石矿脉的发现,还有那质地上等的美玉,渐渐吸引了东玄大陆上的修士,前往润玉岛上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随着修士的增多,为了争压润玉岛上的资源,自然而然冲突也就日益增多,在发生了数起大规模的冲突之后,润玉岛最后由现在的三个部族共管,其他任何修士与部族前往岛上采矿或是猎杀妖兽,一言不合,都会被这三部联手抹除。
鉴于岛上的灵石矿脉规模不大,也便没有大的部族会在意此地,但这木蓝峰却透露出一个意外的消息,这润玉岛上三个部族却有巫帅期修士的存在,这也是木蓝峰不敢去润玉岛上报复的原因。
听到此处,言诺不由眉头一皱,在船上据那侗英所言,三个部族中最为厉害的修士是巫将后期的修为,却未想到居然还对外隐藏了实力。
说到这里,木蓝峰向言诺一笑:“道友以为去润玉岛便可以自行挖取养魂玉,或是花些晶石便可以买到养魂玉,那简直就是大错特错了!”
此时言诺才清楚这润玉岛上的情况,自己原本打算自行在岛上寻矿,如此看来已然是不可能之事,甚至还会与之爆发冲突,以自己的修为,对方不至于危胁到自己的生命,但寻求养魂玉一事,便算是彻底失去了可能。
随后看向木蓝峰:“润玉岛上防守如此严密,我二人便是联手又能如何?”
呵呵一声冷笑,木蓝峰缓缓道:“苍兄是新面孔,修为惊人,必然会引起那三个老家伙的注意,小弟可以在岛上暗中帮助苍兄取得那三个老家伙的信任,倒时候你我兄弟伺机下手,盗取其库存的养魂玉!”
稍做思虑,言诺点了点头,便应承了下来。
虽不知此人所言是真是假,想来所说绝非虚言,但对此人还是要小心提防,言诺自信凭借自己的修为,身边还有化形期的龙角鳄蜥,想来那润玉岛上倒也没有人能将其如何,只是此人心机颇重,绝非是好对付之人。
随后二人又商量了一番,二人方才一明一暗向那商船遁去。
遁起身形,言诺来到商船附近,映入眼中的景像让言诺大吃了一惊,这铁喙鸥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生生的将商船的桅杆啄成两截,镌刻着阵法的商舱也被啄得摇摇欲坠,几乎将要断成两截。
而那些巫族修士,则依托船舱继续向外释放出法术和巫器,却也只是勉强抵抗而已,
将身上的魔息尽皆收敛了起来,言诺将修为压制到结丹中期,祭出一件寻常的飞剑,向那些铁喙鸥掠去。
剑芒所到之处,铁喙鸥惨烈的鸣叫声在空中不时传来,其余的铁喙鸥见状,拍打着翅膀便要向言诺扑来,这种情形又怎是藏身于暗处的木蓝峰,所愿意看到的,暗中驱使这些铁喙鸥向远处飞去。
天空中最后一只铁喙鸥掉落下来,随即被海面上的鲨鱼高高跃起,一口吞入腹中,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海面上漂浮着一层铁喙鸥的羽毛。
看着漫天的铁喙鸥散去,那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走了出来,四下放出神识察看了一番,当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时,面容上的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
紧随老者身后走出的巫族修士,看到铁喙鸥向远处逃去,不由的发出一阵欢呼声,当目光落在悬浮在半空中言诺的身上时,不由的张大了嘴巴。
“多谢道友的援手之恩!”那巫将中期修为的老者向言诺施了一礼,随后微笑着说道,客气至极。
“举手之劳而已,又何足挂齿!”言诺也依照巫族的礼仪,还了一礼。
“前几日,多有怠慢之处,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那老者笑着说道,随后又做了一个请的动做:“请道友随在下进船舱内,品几口灵茶稍做休息!”
言诺点了点头,在一个修士的引导下,向船舱内行去,而这老者也是吩咐手下将船上破损的地方修补、清理一下,紧随言诺身后走入船舱。
上等船舱果然地方宽敞摆设豪华,言诺做在蒲团上,四下打量了一番。
壶内的茶叶沉了又浮,浮了又沉,转眼间,已然三个沉浮,茶汤已然变的透明清亮,如同琥珀色一般,茶香与灵气随着灵茶散发出的热气,弥漫在整间屋子中。
“在下名为侗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那老者笑着看向言诺,又施了一礼。
言诺淡淡的一笑,还了一礼:“在下名为苍耳!”
“苍耳道友来品尝一下,这润玉岛特有的名茶仙君叹!”说话间,侗染已然将言诺的茶碗斟满。
将茶碗端了起来,放在鼻端嗅了一嗅,言诺慢慢的品了一小口,点了点头轻声赞道:“好茶,好茶!”
侗染端起茶碗啜了一品茶后,将目光投向言诺:“不知道道友此次前往润玉岛,是有何贵干呢?”
至于如何回答,言诺心中早便想好了如何回答,放下手中的茶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还要从数年前说起!”
“数年前,都怪苍某年轻气盛与人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事后我二人皆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其余的小伤服用些丹药,倒也就罢了,但苍某的神识却受到了重创,到如今还没有复原!”
随后言诺将目光落在了侗染的身上,面容上淡淡的一笑:“几年间,在下东奔西走四下寻医问药,却收效甚微,最后遇到一位道友,那位道友对苍某说,东海润玉岛所产的美玉有滋养神魂之说,故而苍某便向润玉岛寻来!”
听到言诺的话,那侗染淡淡的一笑:“实不相瞒,润玉岛上的美玉能滋养神魂一说,侗某也未曾听说过!”
侗染的话音落下,言诺不知侗染所言是何意思,但戏还要做下去,稍做犹豫,面容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看到言诺失望的神色,这侗染随后淡淡的一笑:“在下虽未听说过岛上的美玉能滋养神魂,却听说有一种奇物能修补损伤的神魂!”
话音落下,言诺原本沮丧的面容乍时又兴奋了起来,眼睛中放着光芒,急声道:“侗道友,你所说的奇物,又是什么宝物?”
微微一笑,侗染捋了捋有些花的胡须,故做高深的慢慢说道:“此宝名为玉髓!”
“玉髓?”言诺故做惊讶的说道,说起演技,言诺自信不弱于那些世俗中的戏子。
“不错!”那老者笑着点了点头,故做神秘的说道:“此物,生于玉中,酽如蜂蜜,色如牛乳,极为难得!”
灵魂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与修行灵魂力的,拥有灵根的人,可以说是万里挑一,而拥有灵魂力的人,在世间上,远比拥有灵根的人更加稀少。
养魂玉髓虽说有滋养神魂之效,但也要看对谁有,对于拥有灵魂力的人来说,可谓是无价之宝,而对于寻常的修仙者来说,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
名为侗染的修士故做高深的将养魂玉髓一阵吹捧,而后将目光投向言诺:“道友,这玉髓可谓是稀世珍宝,道友想要在润玉岛求得此物,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听闻此言,言诺故做惊讶状说道:“莫非用晶石也不能买到么?”
“呵呵!”侗染发出一声不屑的笑意:“老弟!这世间能用晶石搞定的事,全都不叫事,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言诺略有些吃惊的说道。
侗染故做高深的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可惜这玉髓根本就是稀世之宝,无价之物,又怎能用晶石来衡量呢!”
听到以侗染说到这里,言诺的眼神中显得略有些焦躁,心中却怎能不知这侗染在故意吊自己的胃口,有意欺哄自已。
若不是言诺的养气功夫了得,换做别人早就骂了起来,润玉岛果然是经商头脑精明过头了,原本言诺心中对与那木蓝峰联手之事,心中还有一些愧疚感,此时言诺却是心安理得了起来。
看言诺一副无奈的表情,侗染拍了一下言诺的肩膀,缓缓用一副极大人情的口吻说道:“苍老弟,你放心,到了岛上哥哥一定替你多说些好话,想来能从酋长那里为苍老弟讨得一两小瓶玉髓的!”
“如此说来,小弟便要感谢哥哥了!”言诺拱手说道。
侗染也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一会,言诺才起身告辞,侗染命人为言诺特意收拾了一间上好的房间,安排言诺去休息。
铁喙鸥果然非同一般的妖禽,那一张铁喙将镌有阵法符纹禁制商船,啃得面目全非,那桅杆也是断成了两截,此时一众水手与修士正在施展法术全力修补。
为此言诺也曾问过侗染,为何不把商船换做飞舟,这样速度也更快一些,沿途上所遇到的危险也便小一些。
听到言诺的话,侗染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飞舟消耗的晶石便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一趟商跑下来所赚的灵石利润便极其有限了。
余下的几日里,言诺只是在自己的房间内打坐修炼,空闲时在甲板上走走,每次再在甲板与船舱出出进进时,那些修士看向言诺的目光里尽是敬畏交加的神色。
便是侗英对自己也不敢像从前那般大大咧咧,变得客气到了极点。
这一日,言诺正在打坐,突然间商船摇晃了起来,言诺紧闭的双眼不由的睁开,眼神中露出一抹笑意,随即被一抹戾气所取代。
润玉岛的这艘商船又岂非俗世的商船可比,船身上下镌刻着无数的符纹,辅以各种的法阵,便是最剧烈的海况也不能将此船如何,只是今天的波浪却是怪异到了极点。
在言诺刚刚站稳身形时,随着一道汹涌的巨浪,商船又是剧烈的摆动了起来,此时的言诺已然足不着地,悬立于船舱之中,耳中传来尽是那些巫族修士跌倒在地上的哭爹喊娘声,还有一阵阵的叫骂声。
下一刻,言诺已然立于甲板外,向远处看去,一连数日都是艳阳高照,今日也不例外,只是在距商船数百丈的地方,有一头巨大的海兽在那里高高的跃起,随后又落入到水中,上下翻滚着,不时拍打起巨大的浪花,让商船有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般。
只见那海兽足有数十丈长,一个有若海龟一般的硕大头颅,嘶吼声中肉眼清晰可见,那巨口内长满了尖利的牙齿,粗大的四肢与鳄鱼有些类似,周身上下布满了鳞甲,一股凶煞的气息从这头凶兽的身上传了过来。
言诺的目光中有一丝惊讶,又是一头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异种凶兽,而且这头凶兽的气息已然相当于三阶后期的层次。
不多时,包括侗染在内的所有修士都跑了过来,一双双眼睛凝重的看着远处的那头海兽。随即面色变的难看了起来,这头凶兽比起这条商船也只是略小了一些而已,一身的妖氛,让人轻意不敢招惹于它。
“转舵!避开它!”看着那头凶兽,侗染面色凝重的吩咐下去。
面对这头凶兽,侗染甚至连同一战的勇气也没有,这些的远古时期遗留下的异种凶兽,远比寻常的妖兽要厉害无数倍。
“吼!”
冲天的怒吼,让所有的修士,不得不捂上了双耳,随之面色苍白了起来。
“不好!这凶兽发现我们了!”
有人惊恐至极的喊了一声,众人只见那那凶兽在海中拍起了一道巨浪,转过身形向商船游了过来。
一时间,哭爹喊娘的声音传了过来,船上的修士不管修为如何的,全部御起了巫器宝物遁到了半空之中。
“这一次真是见了鬼了,前两日先是遇到铁喙鸥,这一次又遇到了凶兽!”看着向商船靠近的凶兽,有修士不由的骂了起来。
不过是数息之间,那巨大的凶兽来到商船的近前,张开巨口,一声震耳欲聋的怪吼夹带着腥臭气息,化成了音波攻击攻向半空中悬浮着的修士,那海面上的空气在凶兽的怪吼下,都变的扭曲了起来。
见来势凶猛,一些巫族修士忙四散逃去。
强悍残爆的气息,带着声音波动,将一些还来不及逃脱的修士生生的震的昏厥了过去,掉入了海中,随即那凶兽将口一张,猛然一吸,掉入海中的,还有空中昏昏沉沉的修士,立时如同树叶一般,向那凶兽的口中飞去。
十数个相当于炼气期的巫族修士,连同惨叫声也未发出,便被这凶兽吸出了口中,随即咯咯吱吱的嚼了起来,鲜血自那凶兽的口中流了出来,随后那凶兽扬了扬脖子,将那些修士吞入了腹中。
随后那凶兽伸出有如蛇信一般的长舌,舔了舔嘴中流在嘴边与脖子的血水,一双凶目又盯上了空中四下逃散的修士。
“孽畜!”
一声高喝,从侗染的口中传来,灵芒闪烁间,一件巫宝出现在了侗染的手中。
言诺定睛望去,只见侗染手中的巫宝乃是一件金芒璀璨的飞轮,这飞轮约有二尺见方,周围尽是锋利的锯齿,在本质上也接近于中品巫宝的层次,只是炼制时稍欠缺了些火候,品南上略有些不足。
飞轮灵芒闪烁间,被侗染祭到了半空之中,只见飞轮灵芒闪动间,比之前大了十数倍有余,化为方圆三丈大小,呼啸着带着凌厉的攻势,向那凶兽袭去。
那凶兽再次发出一声怪吼,腾空跃了起来,看似庞大而又笨拙的身体,却灵巧非常,转身躲避,巨大的尾巴一扫而过。
“当!”
一声清脆而又带着颤音的巨响,在半空中响起,那波动与灵力波动在水面上化成一圈圈的涟漪四下散了开去,随即又在海面上化成一个又一个数丈许的漩涡。
立于半空中观望的言诺不由的有些吃惊,这凶兽的尾巴上生出厚厚的鳞片,那鳞片的硬度已然堪比法宝,言诺甚可以看出来,这鳞片只要稍加几种炼器材料祭炼,便可以炼制成一件下品法宝。
“吼!”
这凶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想来也有些吃痛,一双眼睛再次暴露出凶芒。
而那金灿灿闪着灵芒的飞轮,在一声悲鸣之后,向远处飞去,不偏不倚正好击在了商船的桅杆之上。
“咔嚓!”
脆响声再次传来,只见那本被法术封住的桅杆,被飞轮齐刷刷的分割成了两半,倒在了汹涌的大海中,浅起无数的波浪。
“呼”
桅杆落入水中的声音,飞轮的哀鸣声尚未平息,一股风声传来。
一众修士再次向那凶兽望去,心中更是吃了一惊,只见一股炽热的妖火从那凶兽的口中喷涌了出来,远远的向侗染灼去。
更令一众修士惊讶的是,那头凶兽此时四肢踏在一团云雾之上,睁着一双凶目,扫视着漫天如同苍蝇一般向远处飞去的修士,似乎在找哪一个下嘴一般。
此时言诺发现那凶兽的眼神里除了凶煞,还有一丝呆滞,更有一股让自己熟悉的,淡淡的灵魂力传来,偶尔这凶兽还会有将目光看向自己。
这时候,所有的巫族修士要么逃命,要么躲避,没有任何人看向立于半空中的言诺,此时在做什么,言诺不由的一笑,心中更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那股妖火喷向自己,侗染将手一招,那飞轮回到自己的手中,随即那飞轮急速的转了起来,灵芒越来越大,将自己的身形护在其中。
妖焰喷吐在了飞轮上,数息之间飞轮在这妖火的灼烧,已然略微有些通红起来。
感觉到这缕妖火的温度,言诺也有些惊讶,这妖火的温度明显高于其它妖兽的火焰,从侗染身前的那面飞轮便可以看出来,若是再高一点,这飞轮的灵性都怕是都会失去些,直到十数息后,侗染才险险的将这缕妖火挡了下去。
与凶兽的争斗中,侗染落入下风,觉的在言诺的面前十分没有面子,从怀中掏出一物,面容上露出一缕肉痛之色,随即收敛了回去。
天空中风云变幻,妖云弥漫灵气混乱,商船上的那些巫族修士也并不敢躲的太远,只是在远处小心翼翼的观看着侗染与那凶兽的斗法。
静静的看着一人一兽的搏斗,言诺心中明白,此时不是自手出手的时候。
同时心中更清楚,从方才感觉到那股轻微的灵魂力波动,那名为木蓝峰的修士就在附近,而且这头凶兽是木蓝峰引来,并且用灵魂力操控的。
做人要知道适可而止,要识时务,在与铁喙鸥的争斗中,言诺大放异彩,虽然中间有些猫腻,但言诺心中却明白,这侗染心中还是颇有些不服气的,毕竟言诺表现出的修为与之不相上下,自然那侗染的心中多少有些不忿。
只见那侗染拿出提一只黑色的陶罐,面容上的表情颇有些不舍。
看到这陶罐,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不知这陶罐中所放的是为何物,随后略做揣测,心中明白过来,这陶罐中所放的东西十有八九是蛊物一类的东西。
巫族善便蛊物,往往将蛊物当做克敌制胜的宝物。
那侗染将陶罐打开后,里边出现一个周身上下长着花纹、三指余长的怪异虫子。
看到这只虫子,言诺当下便认出这是一只蛊,具体是为何种蛊,言诺却也不清楚。
毕竟东玄大陆地域辽阔,在东玄大陆上生存的人类统称为巫族,但其中的部落极多,自然各个部落之间所饲喂的蛊物差别极大,更是五花八门。
侗染将目光投向那凶兽,双目中露出一抹凶戾的神色,伸手打了一道法诀,只见陶罐中的蛊虫立时悬浮在身前的半空中,又是一道法诀打在这只蛊虫上,只见身前的这蛊虫在一阵闪烁灵芒中化为一抹几乎肉眼无法飞灰,向那凶兽飘去。
诡异!
言诺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一只完成的蛊虫在转瞬间化为一抹飞灰,着实让言诺有些惊讶,自己的飞蝼蛊也不过只是带着剧毒的虫子而已,却远没有如此诡异。
神识中,言诺可以感觉到这化成飞灰的蛊物,随着气流飘到了凶兽的附近。
那凶兽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纵起身形,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看着凶兽钻入到大海中,侗染的面色不由的难看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这头凶兽会用这种方法来躲避蛊毒,自己手中的这只毒蛊名为傀蛊,玄奥奇妙无比,便是化形期妖兽,沾染了一丝,在不久之后,也会化为一头傀儡供自己驱使。
在身上保存已久,是到了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未想到在这大海上,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半空中,侗染面色难看的注意着海面上,心中越发的愤怒了起来。
轰!
在这一刻,刚刚平复的海面上,猛然间爆发出巨大一道道巨大的水柱,这些水柱却带着强大的力量,铺天盖地一般的射向半空中的巫族修士。
看到这粗大的水柱,言诺皱了皱眉头,分明可以看到这些水柱中夹带着一丝黑色的液体。
有毒!
瞬间,言诺便看了出来,这水柱中的黑色液体是一种剧毒。
“嗤”
水柱中蕴含的力道之大,撕裂的破空声,清晰可闻,见状言诺也是将手中的灵剑护在身前,那灵剑立时旋转了起来,在言诺的身前化为一道剑刃的灵芒护盾,将那水柱搅的七凌八落,身上一丝水渍也没沾染到。
凄厉的惨叫声立即在空中响起,显然有不少倒霉的巫族修士被这水柱击到,刺穿了身上的护体灵光,划出一道道血痕,同时在伤口处,水柱中的毒液渗入了进去,伤口很快变得发黑。
伤势远不止这么简单,毒液作顺着伤口蔓延了起来,而且身体上是凡发黑的地方,都开始溃烂了起来,修行之人,本身肉体强健,一般的毒根本对修者没有丝毫作用,但眼前的这种毒明显超出的意料,毒性当真是可怕非常。
扑嗵!
伤者忍受不住伤痛,纷纷落入了海中,与此事时,海面上,有着一道滔天的巨浪,席卷了开来,半空中幸存的修士所看到,那凶兽的巨大身影,在海浪的拍打声中,破水而出。
那凶兽眼中闪露着凶芒,再次将口一张,猛然一吸,那些掉落在海中还在挣扎的巫族修士,立时飞了起来,被吸到这凶兽的巨口中。
又是一阵咯嘣咯嘣的咀嚼声响起,在一阵令人心悸、难以直视的咀嚼中,那些修士再一次变为凶兽的腹中之物。
吼
那凶兽在将口中的修士咽入腹中之中,又是一声高亢的吼叫,一双凶目盯着天空中剩余的修士,滔天的凶戾气息,立时弥漫了起来。
空中幸存的修士,皆是以惧怕的眼神盯着这头凶兽,眼神惊惧到了极点。
“孽畜!”
一声怒叱自侗染的口中传出,下一刻,手中的金轮再次飞出,同时一口精血喷在了金轮之上,随着精血的渗入,金色飞轮气息立时大涨了起来,足足下为三丈大小带着凌厉的风声,对着海面上的凶兽,狠狠的斩了过去。
那凶兽故技重施,又是腾空将遍生鳞甲的尾巴扫了过来。
“轰!”
金色飞轮灵芒闪烁,凶兽的粗尾也同时化成一道虚影,二者皆以凌厉的速度暴掠了过来,在一声巨响中撞击到了一处,金色飞轮在低鸣声中弹了起来,而凶兽粗大尾巴上的鳞片也在同一时间炸裂了开来,涌出丝丝的血迹出来。
尾甲被斩落,那凶兽吃痛不由的嘶吼了一声。
同时言诺也是略有些吃惊,这凶兽的防御力在同阶妖兽中,绝对可以说的上是上等,在那锋利而又力量十足的金色飞轮面前,一般的三阶妖兽直接会被割成两片,可想而知这凶兽有多厉害。
“吼!”
吃痛的凶兽,眼睛红了起来,闪烁着凶芒,旋即张开巨口,一道漆黑而又腥臭难闻的光柱,从口开射出,直取那侗染。
看着空中飞来的黑色光住,侗染身形一闪,险险的躲过迎面而来的黑芒,另人意外的情况出现,只见这黑芒在侗染和身边不远处徒然爆裂了开来,乌芒闪烁间,有若墨汗般厚重,而又腥臭无比的气味弥漫开来。
一声惨呼自侗染的口中传了出来,乌芒散去,言诺只见那侗染身上溅了数点墨斑一样的痕迹,身服上隐隐间蚀出一个个大洞,更让言诺意外的是,侗染紧紧的捂着右眼,面容上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道友,伤势如何?”
此时的言诺不能再闪在一边,上前忙问道。
“那孽畜的毒汁迸入了眼中,还请苍道友出手来对付它!”侗染捂着眼睛。
“嗯!”
言诺点了点头,声音落下,言诺也不再迟疑,身形一闪,已然从原地向前遁出数百丈远,距离那凶兽不过数十丈而已,甚至边那凶兽身上的怪异气息都能闻着清清楚楚。
手中的灵剑,闪烁着灵芒暴掠而出,剑芒中闪烁着雷霆之力,隐隐间带着雷龙的嘶吼,狠狠的刺在了那凶兽的身上。
“叮”
龙吟声不绝于耳,那柄品质的灵剑带着凶悍的剑气,刺在那头凶兽的身上,仅仅是将鳞片的凹陷了一些,这种创伤对于凶兽来说,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足够强悍的防御,让言诺也觉的极为难缠,当然,是在言诺刻意压制修为之下,才会有这种感觉。
随后,言诺又数十数剑飞了过去,皆被那凶兽挡了下来。
若是以自己原本的修为,灭除这头凶兽,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而此时,自己刻意压制修为下,丝毫不能奈这凶兽如何,言诺的面容上也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一拍,从中飞出一物。
只见此物化成一道灵芒落在言诺的手中,灵芒敛去,却是一个上等灵玉雕琢而成的的玉盒,言诺的目光落到这只玉盒上时,稍做犹豫,挥手将玉盒打了来。
映入眼帘内的玉盒中之物,乃是一面素色的锦帕。
随即言诺又是一道法诀打出,那素色的锦帕立时飞于天空之中。
只见这面素色锦帕,迎风见涨,最后化为一面足有数丈大小的锦幡,迎风招展。
那凶兽被言诺打了半天,心中也恼怒至极,正待扑来,又见空中出现了这么在而怪幡,此时发出一声怒吼,却没有冲上前来。
言诺看了一眼那凶兽,指尖利过手臂,数滴精血浮现在了眼前的空中,同时数道法诀打了出去,化做一抹灵芒将那数滴精血包裹了起来,打入到空中的锦幡中。
这锦幡中,正是言诺在寒叶山脉格尔敦部得到的不传之秘,毒蝼蛊。
言诺得到这毒蝼蛊,已有四十余年,在老师子车鼎的指点下,在原有的蛊毒配方上做了更多的改制,又增加了数种奇毒,使之威力比起原来的配方,更加强悍了许多。
土蝼是蚀伽界才有的异虫,御虫诀上未有过土蝼的记载,也没有土蝼的饲喂方法,言诺改进了原本的饲喂方法,分别以蛊毒与饲灵丸与各种妖兽轮流饲喂。
这土蝼的生长极为的缓慢,经过四十年的培育,大部分才晋入一阶,只有极少的一部分土蝼才晋入到了二阶,更不要说成为真正的成熟体了。
天空中所有幸存的巫族修士,都将目光注视在言诺的身上,众人的存亡,都看言诺是不是能将这头凶兽灭除或是击走。
茫茫的大海上凶险无比,若是没有了大船,独自在空中遁行的修士,往往在不觉下成为海中凶兽的腹中之物,离开了大船的修士注定是九死一生。
而眼前的惊况让这些巫族修士们觉的并不乐观,长老侗染身中剧毒,显然失去了战力,而名为苍耳的修士,在一连串的攻击下,也是没奈何那凶兽如何,一众修士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只见此时空中那面迎风招展的锦幡,在吸收了言诺的精血后,一片墨绿色的毒雾飘了出来,似乎没有任何声息,但在仔细观察下,那毒雾却是由无数只,只有米粒般大小与蚂蚁一般形状的飞虫组成,每只飞虫上都生着一对透明的双翼,头部生着一对触角,一对巨大而又锋利的前锷,显然是为了破开对方的护体灵光而特意生成。
飞蝼蛊身含奇毒,一般的灵器甚至巫宝,沾染上一点,会被腐蚀掉灵气,最后化为一块锈迹斑驳的凡铁,没有丝毫用途。
那巨大的凶兽终于按捺不住,嘶吼着向言诺扑了过来,浓重的腥臭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细小的飞蝼在那凶兽的呼吸之间,已然被凶兽吸入到了体内。
对于凶兽的攻击,言诺祭起手中的法宝,也只是一味的退避与闪让,被言诺祭出在空中的锦幡也没有发挥出多大的效果,使得远处空中的那些巫族修士不由的摇头叹息,不再对言诺抱有什么希望。
盏茶的光景,在所有巫族修士决定将要逃散的时候,那凶兽猛然间嚎叫了起来,声音显得凄厉而又痛苦。
飞蝼蛊的毒性发做了,言诺的唇角洋溢起淡淡的笑意,心中对这飞蝼蛊还是非常满意的,毕竟眼前的这头凶兽足有数十丈大小,能在盏茶的光景内毒发,已然说明飞蝼蛊的毒性非一般的蛊毒可比。
此时那凶兽由于蛊毒的发做,显得痛苦狂暴不堪,漫无目的肆意翻滚着,又过了足有盏茶的光景,终于一动不动,沉入到深深的海水里。
“下一次,小弟会在你们上岸以后,再操控异兽发动一次袭击,还望苍兄把握好机会,赢得这些人的信任!”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远处传入言诺的耳中,言诺向远处望去轻轻的点了点头,灵魂力可以咸应到有修士离去的灵力法动,言诺自然能听出发出这声音之人是木蓝峰,
海面上终于风平浪静,言诺将目光投向那侗染,侗染的右眼溅入毒液,显然不能复明。
这侗染也是久经风浪之人,当下服用了几粒解毒的丹药,迅速将四散的修士聚拢到了一起,令人整修商船,却也是干净利落。
所有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后,将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施了一礼后:“多谢苍道友数次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而已!”言诺还了一礼,随后淡然道:“常言道:百年修的同船渡,苍某与诸位同舟共济,尽一份绵薄之力,也是份内之事!”
未来的及逃脱,葬身于凶兽口中大多是一些低阶修士,对于润玉岛上的修士而言,却算不得什么损失。
此时润玉岛上的这些修士,再看向言诺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敬畏,言诺倒也不摆什么架子,依旧回到自己的船舱内团腿打坐。
数日后,幕色将近时,言诺终于看到了在斜阳余辉下的润玉岛,这润玉岛甚至可以说为一个小型的大陆也不为过,岛上有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高耸入云的山峰。
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到,在那树林中不时的散发出一些妖氛,想来这润玉岛上也有不少妖兽的存在。
在夜幕降临前,商船终于停靠在了岸边,言诺在那侗英的口中得知,润玉岛的玉石矿脉,还有那灵石矿脉都在岛的中部,所以余下的时间,还要在岛上行走数日。
当夜,所有的修士都没有走下岸来,因为言诺可以感觉的到,入夜的岛上并不是太平静,不时可以听到妖兽的吼叫声,甚至,言诺还在岛上闻到了一股阴煞的味道。
此时言诺,心中想起了木蓝峰曾说过还要操控一次妖兽突袭,只是不知其会选在什么时候。
夜半时,言诺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手中的那块养魂玉已然变的有如腐土一般,其中的精华已然被言诺吸取一空,手中的这块养魂玉,正是木蓝峰递与言诺的那块,论起品质,远比言诺在九州人界得到那些养魂玉要好的多,滋养神魂的效果也让言诺颇为满意。
第二日,侗染除了留下水手修整商船外,其余的修士开始向润玉岛的中心位置行去。
岛上毒虫妖兽甚多,一行人只能改为低空在林间御风而行,以免引来妖禽妖兽的注意。
夜色降临,言诺一行人开始安营扎寨,此时一行人已然深入到了润玉岛的腹地,据侗染所言,再有一日的光景,就可以到达总舵。
言诺可以感觉到,这原始的丛林内妖兽毒虫的踪迹越来越多,为此在驻地的周围设下了无数的陷阱与阵法禁制,还派专人守卫巡逻。
篝火前,言诺一人闭目盘腿打坐,心中明白,那木蓝峰定然会在此夜操纵妖兽发动袭击。
“苍道友!”
伴随着一声娇呼,一道倩影伴随着一阵香风,来到言诺的身前,随后坐在了言诺的身边。
听到声音,言诺便知道是侗英,缓缓睁开双眼,言诺笑道:“这些时日没有惊吓道侗英姑娘罢!”
“我可不是娇小姐,哪能受到什么惊吓!”侗英咯格笑道,随后看向言诺:“听说苍道友是来我润玉岛寻求玉髓的?”
言诺点了点头:“在下因与人争斗,神识受了些伤害,至今无法复原,听闻有人说润玉岛上所产的玉髓有滋养神魂之效,苍某特意来求取的!”
听到言诺的话,侗英咯咯一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瓶递向言诺:“喏,送你了!”
看着侗英递来的玉瓶,言诺露出迷惑之色:“瓶中装的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侗英笑嘻嘻的说道。
打开瓶塞,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传来,言诺借着火光看去,只见玉瓶内盛着半瓶浓透露的液体。
“玉髓!”言诺惊声说道。
侗英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却微微的有些红了起来。
塞上瓶塞,言诺将玉瓶递了回来:“姑娘,这玉髓太过贵重”
噘了噘嘴,侗英摆了摆手:“不过是一瓶玉髓而已,路上苍道友三番两次出手相助,这点玉髓又算的了什么,若是有助于道友恢复伤势,回到总舵我再寻些送与道友!”
“这如何使得!”言诺不好意思说道。
柳眉一竖,侗英斜视了一眼言诺:“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让你收下你就收下!”
呃,言诺倒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好将玉瓶收入储物袋中,突然间,一丝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让言诺的目光警惕了起来。
看言诺将玉髓收入怀中,侗英淡淡的一笑,便卢要走来。
“侗英姑娘,今晚你就在我附近休息罢,不要远走!”言诺说道。
听到这些话,正欲离开的侗英微微一怔,面容上一红,却没有远走,倒是顺从的坐在言诺的一边。
见侗英坐在了言诺的身边,远处的几个巫族修士面容上露出一丝不忿,但很快又收敛了回去,论修为自己这些人加一块起未必是言诺的对手,都很知趣的低下了头,但心中仍是有一丝火气。
睡眠对于修真之人来说无关紧安,只需打坐便可以恢复体力,此时言诺与侗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言诺也知道,这润玉岛上的修士除了盛产玉石外,还出产一些炼器材料与一些稀有的药草,常年与东玄大陆上的部族们交易。
天空中弦月的光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了地上,十几个相当于筑基期修为的巫族修士,在四下的巡逻着,其余的修士不是已然入睡,便是在打坐之中,篝火中不时传来木材哔剥的爆响声。
身边的侗英不知不觉靠在树干上睡了过去,微风吹过的时候,一缕少女的体香,不时传入言诺的鼻中,此时言诺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神色却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森林中不知从什么时候,突然间变的悄无声息了起来,若有若无间,一缕带着腐臭的气味,偶尔从远处飘来,言诺的眼睛不由的睁大了起来。
“吼!”
一道怒吼声打破了森林中的安静,令人奇怪的是除了这声怒吼,居然没有别鸟兽虫鸣,森林中反而更加寂静了起来。
包括言诺在内,所有的人在此刻同时睁开了双眼,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终于又来了!”暗夜中,言诺有些苦笑道。
“有妖兽,大家快快结成阵法!”侗染祭出金色的飞轮护在身前,面色清寒的高声喝道。
“见了鬼了,这一次走船怎么遇到这么多的怪事!”有修士高声的骂了起来。
虽然这些修士骂骂咧咧,但也显示出其训练有素的一面,很快彼此形成一个可攻可防的阵式。
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的腐臭的气息更加浓重,让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随后森林中传来了一声声类似于野兽的低吼声,恐怖的让人毛骨悚然。
凌身立于半空中,言诺极目向远处望去,暗夜中,有腐臭气息传来的方向,言诺隐约间看到一双双赤红的眼睛,摇摇晃晃的从漆黑的暗夜中浮现了出来。
森林内倒处生长着青萝,那些怪物的影子隐灭在其中,令言诺无法看清远处的是何种生物,但有一点言诺可以肯家,这些怪物的身影与人类有些类似,真不知道这木蓝峰是从哪时寻来的这些怪物。
正在言诺揣测之际,在森林的另一侧,一片绿幽幽的兽目显现了出来,随之而来是妖兽所特有的腥臭气息,让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一道道黑色的妖兽身影,在此时撕碎了黑夜,带着狂暴凶煞的气息,从暗处高高的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营地内的修士。
“嗖!嗖!嗖!”
聚在一处的巫族修士,连二连三的将手中的巫器祭向半空中,迎向那些扑来的妖兽。
“黑风豺!”
巫器的闪烁的灵芒,将妖兽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人们终于看清了来袭妖兽的样貌。
面容上泛着惊怒的侗染,看着那些通体乌黑,外形有些像豺狗,体形却如同成年老虎一般大小的妖兽,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这黑风豺是润玉岛上特有的一种妖兽,这种妖兽的成年体,实力足以与相当于筑基后期修为的巫族修士相比,眼下这群足有百十头之多,这样的数量,便是侗染也感觉头痛到了极点。
而此时另一边,那些摇摇晃晃的怪物,也从绿萝帐下走了出来,此时所有人方才看清楚那怪物的模样,皆是不由的孔微缩,面色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骇然。
只见那怪物直立行走隐约与人形极为相像,身上却长满白、绿相间的长毛,走起路来躯体有些僵硬,眼睛呈赤红色,五爪弯曲如钩,如墨般乌黑,淡淡的月光下闪烁着黑色的乌芒,想来那僵尸的手指之上尽是尸毒。
僵尸!而且这群僵尸足有数十之多,从身体上的尸煞之气来看,都是晋入到了二阶,相当于筑基期修士的实力,而为首的那一头,便是达到了三阶,成为尸王一般的存在。
侗染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而手下的修士也不由的惊慌了起来,若只是这些黑风豺还好应付,再加上眼下的这二十多头僵尸,稍有不慎,便会埋骨于此。
“若是只有黑风豺,倒也说的过去,只是这僵尸为什么出现在这?这里距那阴煞谷有数百里之远,为何这些僵尸出现在这里?”
“是啊!僵尸一向出现在阴煞谷,从不外出四处行走,今日又为何来到这里,再说只要修士不闯入它们的领地,它们不会攻击行人的!”
“莫不是我们祖上杀人太多,那些死去的人阴魂不散来找我们报仇”
一个巫族修士颤抖着说道。
“休要胡说!”
侗染打断了那个修士的声音,高声怒喝了起来,看到眼前的景像,侗染也是疑惑了起来,但此时明显不是多想的时候,下令手下的修士严防死守。
听到这些对话,言诺眉头一皱,心中暗想,这木蓝峰所言果然非虚,为了控制这这润玉岛,这三族果然没少杀人,以至于这些后辈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与此同时,这些修士也是同时将巫器汇聚在一处,闪烁着灵芒,向靠的最近的黑风豺斩去。
悲鸣声中,数头黑风豺立时化为两截,血腥的味道,一时间弥漫在丛林之中。
看着混乱的场面,言诺的面色平淡至极,自己与这些人还契合不到一块去,自然无法融入其中,更何况这些人与言诺的修为相差太多,甚至会让言诺束手束脚。
“吼!”
黑暗中,一头黑风豺在草丛中匍匐着身体绕开陷阱,猛然暴掠而出,张开大口向在阵列边上的侗英扑去。
看着猛然间向自己扑来的妖兽,侗英也是一惊,面色微微发白,很快冷静下来,将手中的巫器护在身前,试图阻止下来,但显然为时有些尚晚。
嗖!
就在那黑风豺巨大的躯体将要扑在侗英的身上时,一道灵芒如同流星一般,陡然的划过黑暗,将那头凌空扑起的黑风豺割成了两片,掉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洒了出来,使林间的血腥味更加浓郁了几分。
看着言诺,侗英露出笑意:“谢谢苍道友!”
话音落下,闻到血腥气息的僵尸已然距此不过二十余丈远,口中吼声连连,双眼中红芒闪烁,显得更加狂暴了起来,
“侗道友,你要多加小心,这些僵尸就留给苍某来应付罢!”
在言诺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十多头僵尸将言诺围了起来,口中吐着令人闻之欲呕的尸瘴之气,猩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凶戾之色。
看着这些僵尸自己包围在了中间,言诺皱了皱眉头,向远处的僵尸王笑道:“你既然已经生出灵智,便知道你的这十多个手下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让他们来送死!”
“桀”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远处的一头僵尸的口中响起,那僵尸向前走了两步,一双猩红的眼睛直视着言诺:“好久没有吃过新鲜的血肉了,而且巫将期修士的血肉滋补到了极点,想来将阁下吃了之后,本王可以晋入尸王后期了!”
“呵呵!”
言诺一声冷笑,将目光投向那头僵尸:“不过是一头三阶的僵尸而已,若是论起寿命,阁下倒可是称为万寿无疆,又为何不寻一处阴地好好修炼,何必要来些寻衅,不怕苍某将你化万成一堆尸块!”
“你这个人类,好大的口气,一会本王捉住你,生啖你周身的血肉,看你还能这般张狂么!”那僵尸冷笑了起来。
此时的言诺却是露出些许笑,眼前这头僵尸的声音,却是那木蓝峰的声音,想来这头僵尸王受其的心神操纵,才会带着二十多头小僵尸来此截击侗染一行人。
心神一动,飞剑出现在了手中,言诺的面容上的笑意立时被阴寒所取代,双眼中冒出森森的凶意,手中的飞剑虽然品质一般,但在言诺的驱使下,嗡鸣了起来,周身上泛起闪闪的灵芒,陡然爆射了出来。
嗖!嗖!嗖!
灵芒掠过,坚硬堪比下品灵品的二阶僵尸,在法宝灵剑之下,脆弱的有如薄泥一般,伤口之上没有一丝血花。
十余头僵尸在灵芒掠过之后,还想再向言诺靠近,却扑嗵一声碎裂成一堆尸块,散落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眼前的尸王,言诺灵魂传音过去:“木兄,我若是灭了这头僵尸,会不会伤到你的心神?”
“不会!”一阵轻微的灵魂波动传音进入言诺的识海中,随即那木蓝峰问道:“苍兄,我们如何打?”
“当然是越逼真越好,只有戏做的足,才能取得对方的信任!”言诺灵魂传音道。
“好!木某这就放开这具僵尸了,苍兄小心!”木蓝峰的声音一闪而没。
一瞬间,那头僵尸王似乎有一些失神,言诺明白了过来,是那木蓝峰的灵魂力抽走,僵尸王的灵智出现瞬间的真空,而使这僵尸呆滞了起来。
对于僵尸,言诺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僵尸通常分为两类,第一种,是世俗中人或是修者死后葬在极阴之地的阴脉之中,阴脉中的阴煞之气在日积月累中侵入到了尸首之中,使尸首不腐,而渐渐通灵,形成非鬼非妖的怪物。
在这些僵尸通灵之后,从地下爬到地面,继续吸收地脉阴气,渐渐的开启了灵智,开始月华的阴气,渐渐的能够适应日光,生出尸珠,也有人称之为尸丹,若是这僵尸修为能够再进一步的话,那尸丹可以结出尸婴,化为尸皇般的存在。
当然这样的僵尸极为的少见,往往修真之人看到这样的僵尸就会出手灭除,毕竟这些怪物会影响到俗世凡人的生活。
另一种僵尸,却是残忍的多,是为鬼修道修士所为,但蚀伽大陆只有巫族没有所谓的玄门道宗、修魔者、鬼修者之说,鬼修道修士,利用死人的尸体辅以各种秘术,将尸体祭炼成僵尸,对此为玄门道宗修士所不耻。
但如鬼雾魔君那般,捉取僵尸炼化,却不得不说技巧非凡,在空间密境内,齐澈也曾操控过魔尸,也算是一种控尸术。
片刻之后,一声咆哮从那僵尸的口中吼出,双眼比之前更加血红了起来,伸出一双长满着红白绿相间尸毛的手臂,五指弯曲如勾,向言诺横扫而来。
尸丹级僵尸,周身的硬度已然堪比低阶法宝,而口中的尸瘴气息更是有腐蚀法宝之效。
看到僵尸一双手臂横扫而来,言诺身形轻点,向一边闪去,躲过了这一击,心中却是郁闷到了极点,若是自己全力尽施的话,数合之内就可以让这头僵尸化成一堆尸块,只是如今自己压制着修为,斗法斗的郁闷到了极点。
某种程度上来说,与这僵尸相斗,是在考验言诺是不是有着做为一个好演员的天份。
森林中弥漫着腥臭的气息,有妖兽黑风豺鲜血的味道,还有僵尸身上腐臭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
那僵尸见言诺身衙向后掠去,猩红的眼睛中红芒闪耀,将身一跃,向言诺扑去。
得寸近尺,言诺眉头一皱,手中的灵剑祭出,灵芒闪烁间,立时化为丈许长,向那魔尸斩去。
“吼!”
那僵尸张口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而双眼中隐隐间却闪烁出有些害怕的神色,原本奋力追向言诺的身形立时暴掠退去,才险险的躲过这一剑。
“轰!”
一声闷响,闪烁着灵芒的巨剑斩落在地上,立时出现一个丈许方圆的大坑,四散的罡气化为狂风,生生的将周围的树木吹的倒伏了下来。
三阶的僵尸能口吐人言,生出灵智,且不低于人类,隐隐间发现出言诺的可怕之处。
演戏,就要演的像些,言诺此时有的是心情与这僵尸周旋,抬起手来又打出一道法诀,那只灵剑再次飞到空中,剑身略微一颤,灵芒闪烁间分裂成数道剑光,将僵尸去路封住,而灵剑的本体化为一道流光,向僵尸暴射而去。
这头三阶的僵尸此时也是迷迷糊糊,只知道自己正在修炼,不知为何就突然出现在这里,才发出那声狂吼。
而眼下的一场恶斗已然无法避免,眼前的这个人更加不好对付,僵尸的眼中闪现出一抹惧色,但此时想躲已然来不及,将口一张,灰白色的尸煞之气从口中喷吐了出来,立时将身体包裹了起来,事情到此还没有完,尸煞之气吐出之后,又一缕暗绿色的尸火也喷吐了出来。
尸火,尸煞之气!
言诺不由一怔,的僵尸晋入三阶成为尸王后,便会生出尸火,这二者都有蚀秽法宝之能,寻常的法宝灵器与之沾染一点,便会失去灵性,严重的被污秽的灵性尽失,化为凡铁一般的存在,眼下手中的这柄灵剑品相着实一般,难免不被污秽了去。
念及此处时,言诺敛去心中的惊讶,心神一动,将那灵剑收了回来,皆竟自己装做巫将中期修为,若是拿出太好的宝物,难免不会引来这些人的怀疑。
而那僵尸却不依不饶了起来,口中吐出的那缕尸焰,追着灵剑飞了去,妄图将灵剑污秽成为一块凡铁。
见状,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僵尸还不依不饶了起来,张口吐出一股纯阳丹火,向那暗绿色的尸焰飞去。
言诺的金丹之火,乃是用天、地、人三火聚合而成,品质上堪比元婴修士的婴火,纯阳丹火接触到那暗绿色的尸焰时,那尸焰立时咝咝做响,有如水遇到火焰发出的声音,片刻之后那尸焰被灼成一团虚无。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尸焰被言诺的丹火炼化,感受到言诺释放出那股丹火恐怖的高温,这头僵尸的面容上露了惧怕的表情,自知此人不自己所能力敌的,遁起身形,化为一道阴风向远处逃去。
言诺又怎能任它逃去,手中一道法诀打出,那灵剑游动间,将其余的几头二阶的僵尸斩杀怠尽后,将身形一闪,紧随那僵尸身后而去,转瞬间一尸一人遁出了十数里之外。
感觉到自己无法摆脱掉紧追不舍的言诺,那僵尸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决绝之色,停下阴风,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言诺:“人类,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又何必苦苦相逼,大不了本王与你同归于尽!”
一直跟随在僵尸不远处的言诺,听闻此言不由的一笑:“同归于尽?阁下好像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罢!”
“你”
那僵尸怒吼了一声,却也没有办法,眼下此人的修为远高于自己,仅凭那可怕的纯阳丹火,便可以灭除自己。
“放你走,很容易的一件事!”言诺将招手将半空中的灵剑收入怀中,缓缓说道。
那僵尸将猩红的眼睛转了转:“什么条件?”
“聪明!”言诺笑着说道:“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
听闻此言,那僵尸的眼中闪烁起不可置信的光芒,随后问道:“什么问题?”
摇了摇头,言诺缓缓说道:“阁下在僵尸中是属于自然化僵的那一类,想来在这岛上生活了不少年了罢!”
“从成为三阶尸王起,已有数千年之久了!”那僵尸吐着尸瘴缓缓说道。
点了点头,言诺的面容上一幅云淡风轻:“我只是想知道有关于这润玉岛上的情况,希望你能知无不言!”
随后这头三阶僵尸慢慢将这润玉岛的情况说了出来,润玉岛上原本荒无人烟,当年魔族入侵东玄大陆时,一些巫族部落的修士为了躲避战乱,才陆续逃来这里,随着在润玉岛上发现小规模的灵石矿脉,这些巫族修士开始火拼,最后只余下三个较大的巫族部落联手把持这润玉岛。
这僵尸倒是说了一个令言诺感兴致的地方,在这润玉岛的东部有一处原始区域,那里天地灵气浓郁,却从未有人族踏及。
听到这里,言诺有些好奇的说道:“这润玉岛方圆不过万里而已,却为何没有人族踏及?”
“道友有所不知,只是因为那里天地灵气浓郁,花草树木汲取灵气天长地久之后,生出灵智化成精怪,纵是巫帅级修士踏足其中也凶多吉少!”那僵尸似心有余悸的说道。
眼前的僵尸面部表情僵硬,自然是无法所露出任何神情,但从语气中言诺感觉到其心中的惧意,轻声道:“听语气,道友心中似乎对那里颇有些忌惮!”
“不瞒道友,当年在下便是因误入其中,受了重伤而殒落的!”那僵尸缓缓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生出一抹好奇之色:“人死之后纵是尸体不腐化僵,也不会保留生前的记忆,道友怎会有生前的记忆?”
“移魂入僵之术,道友可曾听说过?”那僵尸反问道。
“移魂入僵?”
听到这种秘术,言诺不由一怔,当时初入荒洲时曾在那桃源小镇的后山中遇到一头筑基期的僵尸,便是使用移魂入僵之术,将生前的的记忆移入化成僵尸的躯体中,这也算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
看到言诺有些疑惑,那僵尸继续说道:“在下的部族原本生活于寒冥谷附近,只因为不堪魔族扰乱,才来到这润玉岛!”
寒冥谷!
这个地名,言诺似乎在哪里曾听说过,略加回忆,言诺终于想起来了,此事还是听闻思尔术部酋长图靡提起过,这寒冥谷是位于白虎天墓的西方的一处峡谷,据说此处陕谷长年从地下冒出阴煞之气,而且不时有鬼魂在峡谷中出没,据从前的大能之士所言,此处峡谷中有缝隙直通九幽冥界。
“道友所说的寒冥谷,是不是传闻中从地下常年冒出阴煞鬼气,常有鬼魂出没的寒冥谷?”言诺有些好奇的问道。
听到言诺的话,那僵尸也有一些好奇:“道友也曾听闻过寒冥谷?”
言诺点了点头。
看到言诺点头,那僵尸继续说道:“在下部族在那寒冥谷附近,在来到这润玉岛前,也是机缘巧合得到一本移魂入僵的功法,当时也并未在意,便将这部功法放在身上!”
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没有多久,西玄魔域的魔族入侵东玄大陆,在下当时纵是巫将期的修为,也不过是炮灰般的存在,历尽千辛万苦逃离到了这润玉岛上,当时润玉岛上的修士极其稀少,为了寻找上等的灵脉,在下便误入到那处从未有人到过的地域!”
“孰料那里的草木皆生出灵智,一路之上尽是藤精树怪,在下一时不小心身得中无药可解的剧毒,自知命不久矣,便寻了一处阴煞之气极重的阴脉,在将死之前,施展那移魂入僵之术,将魂魄留于体内,经历了无数年月之后,终于化成僵尸,保留了大部生前的记忆!”
听到此处,言诺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说道:“道友可在那处无人可及之地,发现了什么异常么?”
“在下当年修为虽然一般,隐匿之术却胜常人一筹,只知道那处地域最中间的地方是一种灵泉,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说了一堆废话!”
在那僵尸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随后一年纪不过三十有余,长相普通、穿着普通,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的巫族修士凌立于半空之中。
将目光投向此人,言诺不由一笑:“木兄!我们又见面了!”
“苍兄!这家伙知道的事情,在下也清楚,一剑灭了便是,还与他嗦嗦做什么!”
话音落下,数道风刃向那僵尸掠去。
见状,言诺眉头一皱,挥手间数道剑气掠出,凭空将那数道风刃挡了下来。
“苍兄这是何意?”木蓝峰面色微寒,有些不解的看向言诺。
那头僵尸虽没月从木蓝峰的身上感受出半点灵力波动,但能觉察到此人修为甚至不弱于言诺,不由的挪了挪身体,将目光投向言诺:“道友救命,在下愿奉道友为主!”
看了一眼这僵尸,言诺随即向木蓝峰拱手道:“木兄,此人已然死过了一回了,又何必再为难于他!”
“希望你不要忘记了你我二人约定之事,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乱了我们的计划!”木蓝峰见状也不好再做何举动,身形一闪向远处遁去。
远远的向言诺神识传音道:“木某会在暗处伺机帮助苍兄,一切见机而动!”
看着木蓝峰遁去的身影,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转身将目光投向那僵尸:“你可愿奉我为主?”
险险的逃过一劫,那僵尸随即道:“在下愿意!”
听到这头僵尸的来历,言诺心中也清楚这头僵尸在生前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在临死之前更是用移魂入僵之术,保留了生前的记忙,对于言诺来说这头僵尸认不认自己为主并不重要,言诺只是想从这头僵尸的口中了解到那寒冥谷的情况。
“既然奉我为主,那就发出下灵魂重誓,今生不得背叛于苍某!”言诺冷声道。
“是”那僵尸点了点头,发了一道极重的心神毒咒。
对僵尸来说,不在六道之中,由尸通灵,自然没有魂魄可言,即便是这头僵尸使用了移魂入僵之术,那三魂七魄也是残缺的,除了一些记忆外,甚至可以说是多余的,言诺自然不会让它交出什么一魂一魄来认主,反倒是心神毒咒更加实用一些。
看那僵尸发过心神毒咒,言诺点头说道:“跟我回去,一会让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那僵尸听完,有所领悟的点了点头。
驾起遁风,不过盏茶的光景,来到宿营之地。
还未待落下遁光,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息迎面扑来,斗法的声音不绝于耳。
听到空中的遁风,正在与黑风豺争斗的巫族修士看到言诺先是一喜,紧接着看到紧随在言诺身后的僵尸不由的一怔,面色不由的狂变了起来。
妖兽黑风豺成年体的攻击力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一众巫族修士便是结成阵法,当面对百十头黑风豺的攻击时,也显的力不从心,以侗染巫将中期的修为,也是丝毫没有办法。
落下遁风,看着正在苦苦支撑的侗染等人,言诺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僵尸:“现在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是!主人!”
僵尸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声,话音落下,那僵尸化为一股阴风,向那群黑风豺扑去。
带着腐臭味道的尸气冲天,令人闻之欲呕,对于这些低阶的黑风豺,僵尸自然无需使用什么法术,仅凭那堪比上品灵器的躯体,足以硬抗这些低阶的黑风豺。
黑风豺嗅觉何等的敏锐,闻到这股腐尸的气息后,正在围攻一众巫族修士的速度不由的一滞,原本绿幽幽的眼睛中充满着凶意,转头看向迎面扑来的僵尸。
“嗷呜”
一声似狼一般的高吼在黑风豺中叫了出来,立时间一部分黑风豺眼中冒着绿幽幽的凶芒,向僵尸扑了过来。
低吼自僵尸的口中咆哮而出,两只利爪一扬,利爪上绿灯芒闪动,显然有粹有尸毒,生生的将一头扑在最前面的黑风豺撕成了两片。
紧随而来的十数头黑风豺一拥而起,向僵尸扑了上去。
三阶的僵尸,不仅力大无穷,而周身的肉体已然坚硬的如上品灵器,那些二阶的黑风豺纵是数量众多,又如何能伤得了这极品灵器都无法伤害的三阶僵尸。
挥舞着力大无比的双臂,在一声声的哀鸣声中,黑风豺被僵尸不是撕裂,便是被僵尸打着四下逃蹿,而僵尸指尖上的尸毒也渗入到了黑风豺的体内。
被僵尸击散的黑风豺,此时只是将僵尸团团的围在中间,在吃了一番皮肉之苦后,轻意不敢再打僵尸的主意。
“嗷呜”
又一声高亢的长鸣之后,那些黑风豺齐齐的张开巨口,一道道闪着乌芒的风刃自口中喷出,向僵尸掠去。
“嗖”
风刃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风刃,妖兽黑风豺本能的法术,做为黑风豺的本能法术,这风刃比一般筑基期修士打出的风刃术还要厉害三分。
看到这些风刃扑面而来,僵尸从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双臂一挥,那些风刃立时被僵尸挡了下来,但十数头黑风豺的合力一击,也让僵尸蹒跚的退后了数步。
“嗷呜”
双是一声高亢的长吼,从黑风豺群中吼了出来。
听到吼声,言诺皱了皱眉头,夜幕中的黑风豺群中,看到一头体型较寻常黑风豺要强壮许多的黑风豺在那发出嘶吼。
从这头黑风豺上的气息来判断,显然是这群黑风豺的头豺,言诺心神一动,灵剑倏然而起,闪烁着灵芒向那黑风豺中的头豺射去。
“呜”
灵芒闪过,那黑风豺的头豺断成两截,犹自倒在了地上在临死前挣扎着身体发出一声悲鸣。
黑风豺群头豺死去,豺群立时乱了起来,在悲鸣声中向远处逃去。
一场兽袭,就这样化解开来。
看着黑风豺向远处逃去,一众巫族修士才吁出一口长气,又惊魂未定的将目光投向立在不远处的僵尸,神色中充满着顾忌。
“没有大碍罢!”言诺来到侗染等人的身边,缓缓说道。
“主人!”那僵尸睁着猩红的眼睛,毕恭毕敬的对言诺说道。
主人?
听到僵尸如此称呼言诺,侗染等人皆是露出惊诧的目光,神色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看着一从巫族修士的眼神,言诺只是淡淡一笑:“这头僵尸已经奉苍某为主,众位自然不要惊慌!”
听到言诺所言,侗染等人才敛去了心中的惊意,却对那僵尸顾忌十足。
“多谢苍道友仗义出手,才让我等免去这一劫!”侗染向言诺施了一礼,笑着说道。
言诺还了一礼:“侗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又何须挂齿,更何况苍某还要有求于贵部!”
“苍道友果然修为深厚,连这头三阶的僵尸王都可以收伏,真是令人佩服!”侗染眼中无比羡慕的说道,随手从怀中拿出一只口袋:“这只灵鬼袋,是侗某走商之时收购来的,便送与苍道友了!”
“这怎么好意思!”言诺笑道。
将灵鬼袋递与言诺的中,侗染也是一笑:“苍道友三番两次出手相助,区区的一只灵鬼袋又算的了什么!”
拱了拱手,言诺也不再谦让,将这头僵尸收于灵鬼袋中,毕竟路上带着一头僵尸赶路颇有些骇人,更不要说这僵尸的周身上下还散发出一投腐臭气息。
通常僵尸只有成长成四阶僵尸,才会敛去周身的尸臭与尸气,化成与正常人一般的模样,甚至行走于俗世间,而不被人发现。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侗染命人收拾好营地,依旧御风而行,向润玉岛的最深处行去。
言诺自然是紧追其后,随着距离润玉岛中部越近,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灵气也越来越浓郁,岛上的灵气与东玄大陆截然不同,灵气中没有一丝魔气混于其中,显得行别纯净,言诺自信修行玄门道宗功法的修士,在这样的地方修炼,远比在东玄大陆上进展的快。
但对于言诺来说,却是可有可无,毕竟言诺是以服用各种灵药打坐修炼为主,只要空气中有稍许的灵气,便可足够被言诺吸收利用。
灵气再浓郁,在体内运转之后,极大部分的灵气,还是被排出了体外,并不是所有的灵气都能被吸收利用的。
远远的,言诺看到了润玉岛的山脉,这山脉从东向西绵延不过数百里而已,山脉虽不算大,言诺却可以感觉到此处却颇显得人杰地灵,特别在最高的那处主峰附近的上空,飘荡着一层薄幕般的灵雾,显然在那主峰的附近,有一处难得的灵脉。
山脉不大,那主峰显然得苍劲挺拔,周围的几座怪石嶙峋的小型山峰将主峰围在其中,空中不时有一些灵禽飞过,显得此处有如一处人间仙境一般。
未过多久,言诺一行人已然来到了润玉山的山下不远处,言诺打量了一番这润玉山。
神识扫过,言诺发现这润玉山的周围有不少俗世的居民居住,想来这些俗世的民众是这三大部族的俗世族裔,而紧临润玉山的地方,则设下一些阻击凡人靠近的幻阵。
绕过幻阵,言诺才发现在润玉山总坛的周围,此时设下层层的禁制,来阻止外来者的靠近,在巨大的山门前除了有一些巫族的守卫外,还有两头懒洋洋的护山灵兽守望在那里。
看这护山灵兽,似虎似狮,周身上下披着一层红黄相间的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气息上来看已然达到了二阶后期的修为。
当看到言诺一行人赶来时,那两头护山灵兽不由的低声吼叫了起来。
看着那两头低声咆哮的护山灵兽,侗染轻叱了两声,转身看向身边的言诺,笑道;“这护山灵兽名为猊虎兽,是侗某当年在外走商时,从东玄大陆南方的一个部落中花费大量药草换来的!”
“此兽是由数种妖兽杂交而成,还有一丝上古时灵兽的血脉,有着敏锐的嗅觉与神识,性格沉重而又忠诚,用来做为护山灵兽再好不过!”
话语中,显得颇为得意。
对于所谓的灵兽、异兽,言诺倒是见的颇多,却也不好拂了侗染的面子,当下也随声夸讲附和了两句。
那看守山门的修士自然对侗染熟识无比,略做寒暄后,侗染带着言诺走入山门后,命人先将言诺安排住处,自己先行去山门中复命。
对于这润玉山的上的情况,一路上言诺也了解颇多,原本这润玉岛是由三个部落共同执管,在岁月中,这三个部落虽为三部,但由于相互通婚,名义上分为三部,其实依靠血缘纽带,除了姓氏不同,已然成为一家。
在同乘商船上一名弟子的带领下,言诺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前。
从外表看来,与一家世俗的客栈没有什么区别,这处建筑通体由木质构造,虽算不上高大,却也显得气势磅礴,稍加辨认,言诺便认出构成这处建筑的木质,非一般木质可比,而且在建筑上还被铭刻上了不少的阵法禁制加固。
在建筑的门前,挂着一块显眼的金字招牌“敬宾居。”
显然这是润玉岛一处用来招待外来修者的地方,在那名弟子的引领下,言诺刚刚走到门前,就有一个相当于练气期五层修为的小厮迎了上来。
未待言诺说话,引言诺前来的那名弟子说道:“这位苍前辈数度有恩于我们,为苍前辈安排一间上房!”
扫视了一眼这客栈一般的敬宾居,言诺发现,这里上至掌柜,下到端茶送水的小厮,都是一些低阶的巫族修士,让言诺不由的有些小心,毕竟这些俗事杂物,找一些俗世的小厮来做便好,何必用些修士来代劳。
虽说有修者入世修行,以锻炼心境一说,显然这敬宾居安排这些修士来端茶送水,有着别样的居心。
一道目光从远处看来,落在言诺的身上时,让言诺感觉到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感觉,虽然身体上没有任何异样,但灵魂力,却感觉自己有如被人窥视的感觉。
数息之后,言诺佯做打量这处客栈一般,才将目光无意看向那道目光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须发皆白,年近六旬的老者向自己点头微笑,言诺也随之报以微笑。
看此人的修为不过相当于巫将中期,言诺心中却笑了起来,凭借灵魂力,言诺可以感觉到此人体内隐晦的灵力波动,修为上已然达到了巫帅初期,想来定是木蓝峰口中所说的三个巫帅之一,佯做是这敬宾居的掌柜,暗中却是排查外来的修士,以防有不轨之人混入。
以言诺三道齐修,而且九剑青莲诀的功法又何其玄妙,对方纵是巫将期修为,也不可能从言诺的身上探查到什么异常,除了眼前此人是巫帅后期与化神期的老怪物,否则,以言诺的敛息之术,此人凭借巫帅初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发现任何异常。
在那白衣小厮的带领下,言诺来到掌柜的面前点了点头,那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友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来到我润玉岛所为何事?”
“粘罕老伯,这位苍耳前辈曾数次出手救我们于危难之中,苍耳前辈神识上受了些伤害,此次前来我润玉岛只为求得一些养魂玉髓,用来滋养神魂!”未待言诺回话,带领言诺前来的那位弟子,倒是代言诺先回答了,显然由于言诺一路上相助,给其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听闻此言,言诺微微一笑,施了一礼:“见过道友,这位小道友有些言过其实,在下不过偶出援手罢了!”
那老者点了点头,也还了一礼,笑道:“倒是有劳这位苍道友了!”
随后拿了一只玉牌递与言诺身边的一个小厮:“如此说来怎能让苍道友在这楼上居住,带这位苍道友去那间上好的别院!”
“是!”那白衣的小厮向那老者施了一礼,随即转过身来恭声道:“这位前辈,请随晚辈来!”
听到自己的待遇与众不同,言诺心中倒是略有些惊讶,随后笑道:“有劳道友了!”
“只是苍道友,这附近是本岛的重地,望道友不要随意四下走动!”那老者见言诺将要转身离去,面色一敛沉声说道。
“一定,一定!”言诺心中明白,此时在这润玉山的重地,自然不能让人四下随意走动。
绕过那处敬宾居,言诺来自为自己安排好的客房,这是一处傍山而倚的单独小院,虽然只有三间大小,却环境相当的幽雅,而且在小院之外有一些禁制,在院内丝毫听不到院外的任何声音,幽静到了极点。
小院之内种植着数种花草,步入其中怡然自得,房间之内,摆设儒雅简朴,整洁利落,看到这些,言诺也觉的十分满意,心中也颇有些惊讶,这看似有些蛮夷之气的巫族部落中,斯文之气,居然不比九州人界差。
在送走那引路的弟子后,言诺挥手关好房门,放出灵魂力,在居住的不院内里里边边的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在确定对方并没有在居处做了什么手脚,才放下心来。
一夜无话,第二日言诺精神饱满的起床,却未听到任何有关召见自己的动静。
此时,润玉山主峰的海天阁中,岛上的三位管事长老正聚集在一堂,而侗染此时低头恭敬的坐在最下首的地方,聆听着三位管长老,时而神色凝重时而眉开眼笑的在议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看年纪年近五十,面色红润,虽身着一袭巫族修士的服饰,周身上下有一股出尘的仙风道骨之意,修为上更是达到了巫将后期。
其余的两位管事长老,也都是一袭巫族装扮,细看之下,服饰上略有些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部族,但修为上与那主位上的老者不相上下。
这润玉山虽有三族部落共同执掌,实际上由于世代通婚,三族已然成为一家,只是姓氏不同罢了,三族轮流任主事一职。
此时三人神色凝重,是在讨论着言诺的来历,眉开眼笑,却又是在想如何敲言诺一笔竹杠,毕竟这养魂玉髓少之又少,对普通的修士而言,根本就没有太大的用途,但对于有求之人而言,又是无价之宝。
海天阁内,四人一阵密谋之后,随即同时发出一阵嘻笑之声。
收敛起笑声后,侗染站起身形后掩饰不住笑意道:“三位主事长老,侗染这便去将那苍耳唤来!”
“去罢!”为首的那个主事挥了挥衣袖淡然道。
看着侗染离去,一名主事面容上有些凝重道:“合德长老、凝剑长老,这玉髓虽然稀有,除了滋养神魂外,对寻常修士着实没有什么用途,我们要阶是不是有些太高了,而且那人的修为也不错,手中还有一头三阶中期的僵尸,万一闹僵了,对彼此都不大好!”
“哼!”那名为合德的长老冷哼了一声,随后笑道:“库伦长老所言虽有些道理,但对方神识受损,这玉髓是滋养神魂的不二良药,纵是花再大的代价对方也会答应的!”
“不错!”名为凝剑长老的修士也点了点头:“我润玉岛的东部向来被那些藤精树怪所占据,其中的珍贵的药草不知凡几,更不要忘记了那佛手圣灵果对日后你我冲击瓶颈有何等的妙用,那灵泉中所蕴含的灵气妙不可言,便用那灵泉来清洗巫宝,都会给宝物增添几分灵性!”
凝剑长老的话音落下,那两位管事长老的面容上也露出一抹向往之色。
听闻此言,合德长老点了点头:“三位长老中两位出外云游,一位正在闭生死关,眼看那佛手圣灵果便要成熟,若是错了时候,你我将追悔莫急!”
“只是那处地域凶险无比,便是几位太上长老也不愿轻易涉险其中,他一个巫将中期修为的修士,又怎能深入其中,更何况此人在来我润玉岛的路上,一度对我润玉岛的弟子出手相助!”那库伦长老摇了摇头。
“能够收伏三阶中期修为的僵尸,此人的修为手段定然非凡,不是身怀重宝,便是隐匿了修为,此次倒也好好的探一下他的底,此次佛手圣灵果即将成熟,邀此人一同前去,想来也多了一分把握,如果此人心生异心,我们不介意”
说到这里,那名为合德的管事长老面色一寒,冲着其余的两个管理长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做。
长叹了口气,名为库伦的长老也点了点头,面容上表现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模样。
看了库伦一眼,凝剑长老不由摇了摇头:“库伦,你的心肠太软,我们兄弟二人从内心说,也不愿如此,但为了润玉岛,我们三人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错,我润玉岛对外虽盛传那俗世的美玉外,小型的灵石矿脉也有数条,岛上盛产着丰富的药草,这数千年来将主意打到我润玉岛上的势力也颇为不少,若是像库伦你般心慈手软,我润玉岛岂不危哉!”
正在言诺闭目养神间,小院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即传来了侗染的声音:“苍耳道友可在!”
睁开双眼,言诺起身来到门外相迎,施了一礼笑道:“侗道友,事情都办妥了!”
侗染也是拱手一礼,笑道:“嗯,这一次走商的任务圆满交接,数年之内在下只需清修便可!”
“道友屋内说话!”言诺请手做了个请的动做,笑着说道:“在下所言之事,可曾与贵岛的长老说了?”
笑着摆了摆手,侗染笑道:“屋内说话便不用了,道友所言之事,在下已然与岛上的管事长老言明了,管事长老命在下来请苍友前往海天阁一叙!”
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言诺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拱手道:“有劳道友了!”
“此事是在下应当做的,更何况苍道友一路上对在下多有照拂,道友所托之事,在下又岂能不放在心上!”侗染一副豪气冲天的模样。
而言诺却在其说话间,看到侗染的那一只独目却在滴溜溜的乱转,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显然其的心中清楚些什么。
略做寒暄,言诺与侗染二人驾起遁光向润玉山主峰掠去。
半空中,有如薄雾状的灵气缭绕在润玉山主峰的周围,更加衬托出这润玉山主峰有如一处人间仙境一般,空中不时掠过各种祥禽,在围绕着润玉山的主峰翩然起舞。
此时言诺面色凝重,对于此行心中不抱有多大的幻想,润玉山的巫族世代经商,自然是狡诈无比,对于自己求取养魂玉髓,对方难免不会处处刁难,狮子大开口。
以言诺与侗染二人的修为,盏茶的光景,到了距那润玉山的主峰不过数十里外的地方,透过薄薄的云雾,在润玉山主峰之上,朦朦胧胧间屹立着数座宫殿。
须臾间,二人的遁光落到了润玉山主峰的大殿前,言诺打量了一番,这处大殿论起规模并不比羽霄宗的触天峰大殿小上多少。
在大殿的正上方悬挂着“海天阁”三个字的金字匾牌,散发着褶褶的金芒,殿前以玉石铺成的地砖,显得奢华至极,玉石堆砌成的花圃内,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地面上散着一些祥禽瑞兽,恍若世外。
殿前的弟子通报之后,带言诺二人来到了海天阁之内。
只见海天阁之内,皆是以上等的白玉铺造成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不时从外面有缕缕的灵气薄雾飘入到海天阁内,更是让人如临仙境。
步入海天阁内,言诺见在殿堂上盘膝而坐着三个人,想来便是侗染口中所言的三位管事长老。
“三位管事长老,苍耳道友请来了!”看见三位管事长老,侗染施了一礼高声道。
中间为首的合德长老将目光投向言诺,笑着请言诺坐下,随后命人奉上灵茶,缓声道:“今日一早听侗染来报,这一次路上所遇险阻甚多,若不是苍道友出手相助,船上的这些弟子能否平安归来,还未可知!”
言诺拱了拱手:“举手之劳而已,再者说苍某也是有求于贵岛,皆在情理之中!”
笑着点了点头,那合德长老正色道:“苍道友因何事而来,侗染也说与老夫听了,对于苍道友所求,老夫三人定是能给于力所能及的帮助!”
话音落下,那合德长老袖袍一挥,一只三寸余高的玉瓶凭空出现在身前,笑道:“苍道友想来也知道,这玉髓极其难得,我润玉岛上穷数年之力,也只是在运气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偶然间从玉石中采集到些许而已,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说罢,那玉瓶向言诺缓缓飘来,言诺伸手接过玉瓶,施了一礼:“多请道友!”
“听闻言道友神识受了些许伤害,非要以这玉髓来滋养神魂才能令伤势痊!”合德长老品了口灵茶,缓缓说道。
未待言诺开口,旁边的侗染眉头一皱,声音中略带不满的说道:“合德长老,据说府库内存有三瓶玉髓,如今长老只拿出一瓶,是不是有些显得我润玉岛有些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侗染!对主事长老怎能如此无礼!”一道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却是由合德长老身边的凝剑长老发出的。
“这一次若不是苍道友出手相助,不仅这满船的货物,还有包括侗染在内的这数十条性命,想来早已葬身于海中怪兽的腹中!”侗染声音低沉,却显得铿锵有力。
一直未做声的库伦长老,将目光投向侗染,缓缓说道:“侗染,你且住口!”
“呵呵!”合德长老干笑了一声,敛去面容上尴尬之色,将目光投向言诺:“苍道友,老夫如此也是有老夫的难处,修士斗法难免会伤及神识,这两瓶玉髓也是为本岛上的修士们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听闻此言,言诺只是淡淡一笑:“这玉髓如此珍稀,在下能得到一瓶已然心满意足,又怎能贪得无厌!”
言诺的话音落下,合德长老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若是苍道友能帮助本岛做一件事,老夫便做主,再送一瓶玉髓与道友!”
“喁!”言诺挑了挑眉头,随后沉声道:“实不相瞒,这玉髓对苍某的伤势十分有帮助,只是不知长老要在下做什么事情?”
那合德长老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张卷轴,凭空传于言诺:“苍道友可认识图中之物?”
接过卷轴,言诺缓缓的将卷轴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图,图中所绘的是一种自己从未见到过的植物,翠绿的叶片有如人的手掌一般,更令人奇异的是这种植物的果实的形状也如人的手掌一般,只不过是色泽呈现晶莹的火红色。
看着言诺有些迷惑的表情,那合德长老缓缓一笑:“图中所绘的这种异果名为佛手圣灵果,生长在天地灵气最为浓郁之地,据记载数百年才会成熟一次,此果具有静心宁神,驱除心魔、增长修为之效,在修士冲击巫帅瓶颈前服用,有着不意料的好处,乃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地奇果!”
随后看了一眼言诺,合德长老笑道:“这种异果只生在我润玉岛东部,除了我润玉岛人外,东玄大陆的修士对此果的消息一无所知,老夫所说的这些,也是要送道友一个机缘!”
“天地奇珍!”言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想来得到这佛手圣灵果,会遇到不少艰险,绝不是那般容易做到的罢!”
将目光投向言诺,合德长老的声音开始变的极具诱惑力:“道友若是随老夫走一趟,不仅可以得到一枚佛手圣灵果,而且老夫还会再送道友一瓶玉髓,道友意下如何?”
“此事事关重大,不知一路上会有多少艰险,容苍某考虑一番如何?”言诺略做思虑说道。
听到言诺的话,那合德长老眉头微皱:“时间所余不多,还望苍道友及早考虑清楚!”
此时言诺心中颇有些不大明白,为何这么大的机缘,对方会凭白无故让自己分享,据僵尸所言,那处地域极其的凶险,寻常人等不敢轻意涉足,便是寻到了那佛手千灵果,润玉岛上的巫族修士会不会突然间变脸,威胁到自己,也是一个变数。
看着言诺的陷于沉默,那三位长老也没催促只是慢慢品着灵茶,等候着言诺做决定。
转念间言诺又一想,自己上次未曾化丹成婴,便是受心魔困扰,如今有这般机缘在面前,自己又何必不去一试,再说以眼前三人的实力,想要暗算自己无异于异想天开,便是那三个不出世的巫帅级修士,也未必能拦的住自己。
凭借自己的修为,还有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这些人甚至根本不足为惧,打不过,全身而退也不是难事。
半响之后,言诺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三人:“苍某愿随长老一同前往!”
“苍道友果然痛快!”
合德长老的面容上泛起笑意:“有苍道友加入,想来我等此行如虎添翼一般,定会马到功成!”
“只是苍某心中尚不清楚,此行有几个人一同前往?又会准备何时出发?”言诺笑着问道。
“老夫会从岛上挑选十数位修为过人的巫将一同前往,时间便定在三日后出发!”
合德长老扫视了一眼身边的凝剑、库伦两位长老,随后道:“届时凝剑、库伦二位长老也会一同前往,苍道友也要早做些准备!”
“届时,苍某一定会鼎力相助!”言诺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余下的时间,三位长老拿出一张地图,仔细讨论了一下此行的细节,行走的具体路线。
回到居住的小院后,言诺袖袍一挥,数套阵法禁制布置在小院中,再一挥手,灵鬼袋中尸气冲天,僵尸出现在了言诺的身前。
僵尸苏赫显现出身形后,向言诺施了一礼:“见过主上!”
“灵鬼袋内空间逼仄,不大习惯罢!”言诺看着眼前的僵尸笑着问道。
那僵尸低头顺眉道:“回主人的话,灵鬼袋内虽然空间逼仄却还好说,只是没有阴气可供属下修炼!”
听闻此言,言诺笑了笑:“你现在所修的是什么功法?”
“回主人的话!”那僵尸毕恭毕敬的说道:“属下自从化成僵尸后,没有功法可供修炼,全凭自己按照生前的功法揣测琢磨,一点点的推演而来!”
“我倒是有些大意了!”
言诺摇了摇头,伸手在储物袋中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只玉简来:“这只玉简中所记载的都是鬼修功法,你看看是否适合你来修行!”
毕恭毕敬的接过玉简,这头僵尸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是丝毫看不清头绪。
言诺所拿出的是一篇鬼修功法,还是当初言诺从魔渊城城主府库中得来,原本打算留给三弟齐澈修炼之用,此时既然这头僵尸奉自己为主,却也不好没有什么礼物送与属下,恩威并使,才是御下的最好手段。
看到这头僵尸如此模样,言诺方才想起来,东玄大陆的巫族修士是以妖兽的灵骨来做为记载功法的载具,何时曾使用过玉简,更不要说其中的文字乃是九州人界的文字,再者说巫族对魔族痛恶至极,根本不屑用与魔族一般的东西。
见状,言诺将玉简拿入手中,逐字逐句的译出,说与僵尸苏赫听。
半个时辰之后,一篇基础功法说完,僵尸苏赫丑陋的面容上先是沉默,随后疑惑,最后变的欣喜若狂,立时于地上:“谢玉上赐传功法,属下定鞍前马后侍奉主上,此生不生二心!”
“起来罢!”言诺挥了挥手,面色淡然道:“这部名为《玄阴真解》的功法原本是为言某结义三弟准备的,只是三弟与言某一时间也无法不到面,而这部功法倒是极为适合于你,便传于你了!”
“谢主上!”那头僵尸起身乖巧的立于一旁,低声问道:“三爷他人呢?”
“三弟”言诺叹了口气,轻声道:“想来将此间的事了,我们便会去寻他!”
摇了摇头,言诺将思绪转了回来,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僵尸:“我且问你,你唤做什么名字?”
“属下从前的名字唤做苏赫!”僵尸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言诺点了点头,挥手拿出一张图来,图上标记着诸多图标,正是方才在海天阁中三个管事长老拿出的那张润玉岛的地图,被言诺拿了回来。
“苏赫!你来看看,这张图上所标识的地方你可熟悉?”言诺挥手道。
名唤苏赫的那头僵尸,走上前来细细的察看了一番,丑陋的面容上浮现出惊色,忙道:“主上!这便是属下曾险些丧命于此那处灵泉妖原,此处凶险至极,一不小心便有可能丧命于此!”
听闻此言,言诺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你可以将那里的情况说与我听下,有何古怪之处?”
“从地图上所见,属下当初也只是在那处地域的外围走动,未曾真正的到过核心区域!”说到此处时,僵尸苏赫丑陋的面容上露出心悸的表情,甚至连同语气也变得有些颤抖。
“那处地域,先来到润玉岛的修士给其起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唤做灵泉妖原,后来那里的凶名越来越盛,后来便被修士们唤做死亡之泽!”
“那灵泉妖原中灵气氤氲浓郁,花草树木皆能成精怪,沼泽与树林犬牙交错,还伴生着无数的妖虫、妖兽,有些化成精怪的花草不仅剧毒无比,甚至还会吐出毒瘴,在半空中形成毒云,便是巫帅期的修士,一不小心之下吸入毒瘴也会有生命之忧!”
“何况这些草木精怪已然能在土地中倒处游走,更令人觉的恐怖的是,有些天地间的异种花草精怪会生出无树枝丫藤条,将修士束缚起来,生噬修士的精血肉体,做为养份,甚至将自身的花草种子附于修士的尸体之上,以修士的精血肉体为养份,供后代成长所需!”
听到这里,言诺的面色也是流露出一抹惊色,花精树怪从前虽也曾遇到过一些,倒是没有僵尸苏赫所说的这么厉害,心中着实多了几分重视。
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在这润玉岛移魂入僵后,存活了足有数万年之久,那些花草精怪中可有渡过化形劫,成为四阶化形期的存在么?”
听到言诺的话,僵尸苏赫摇了摇头:“回主上,灵原妖原上草木精怪虽多,但花草树木化成人形哪有那般容易,除了天地间罕有的灵草外,绝大多数极难渡过那化形天劫!”
“这些草木精怪自知本身法术低微,无法渡过那化形之劫,但胜在寿无漫长,而且润玉岛上人烟稀少,那些草木精怪对于人族的生活认识不足,反倒对于化成人形之事,做无所谓的态度!”
对于这些关于草木精怪的奇闻,言诺虽曾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可怕。
想到这里,言诺取出一块妖兽灵骨递与僵尸苏赫,将《玄阴真解》中所记载的功法,逐字逐句的说与苏赫听,让苏赫记于妖兽灵骨之中。
越听,僵尸苏赫越是心惊,这部玄阴真解中所记载的功法,足以够自己修炼到四阶僵尸后期,心中对言诺越发的钦佩起来,甚至心中暗暗猜测这位主上是什么来头。
玄阴真解中所记载的功法十分诡异玄奥,僵尸一道不属六道轮回,甚至天地不收,人鬼佛魔仙皆见之可灭之,而僵尸一道修炼更加艰难。
寻常的僵尸只能像妖兽一样生出尸丹,而不能化成尸婴,而这玄阴真解中所记的功法,却能有机会让僵尸生出尸婴,自然神通更比寻常的僵尸何止胜出一筹,以难怪僵尸苏赫震惊而又兴奋。
“苍兄!可否方便一见?”
正在言诺传功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远处传入言诺的识海中。
“是木蓝峰!”言诺心神一动,随后微微一怔,此人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不是事先说好了见机行事的,莫非此人寻到了机会。
挥手解开了禁制,灵魂力扫过,附近只有木蓝峰一人,未有其他的润玉岛修士存在,。
木蓝峰的身形稍无声息,似鬼魂一般的来到了言诺居住的小院内,僵尸苏赫见到木蓝峰的身形时,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心中显然对其畏惧至极。
看到僵尸苏赫,木蓝峰嫌弃的皱起了眉头,不由的捂住了鼻子,言诺冲苏赫使了个眼色,苏赫便走到院内。
见到木蓝峰,言诺一笑,取出一只茶壶,倒入清水,指尖一点焰火生出,须臾间茶水滚沸,茶叶捏入其中,茶香随着沸腾的水气升腾了起来,一时间斗室茶香。
二泡,当然只要二泡,虽一泡的灵气比二泡浓郁,修者依然与世俗的凡人一般,喜欢饮用二泡。
为木蓝峰倒了一灵茶后,言诺递了过去:“木兄,坐下喝杯灵茶!”
“好精妙的控火之术!”接过灵茶,木蓝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摇了摇头,言诺淡笑:“微末的雕虫小技如何入的了木兄的法眼!”
“你为了那佛手圣灵草,决定与他们去那个草木精怪横行的所谓灵泉妖域?”
看着言诺,木蓝峰把灵茶拿在鼻端,一边嗅闻一边说道,同时扬了扬眉头,似乎对言诺的决定十分不大满意。
对于木蓝峰的表情,言诺却丝毫没有在意,也是把灵茶捧到身前,轻轻的啜了一口:“这些人去那里,也未必不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是个机会不假,但木某担心,你苍兄能否安全的回来,还是未知之数!”
木蓝峰拿开茶碗,哧笑了一声,随后面色颇有些不羁的说道:“木某怕到时那佛手圣灵果,苍兄未曾采倒,反倒误了苍兄的性命!”
“我敢打赌,那合德三人在取得佛手圣灵果后,定会对苍兄出手!”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还奈何不了苍某!”言诺笑道。
木蓝峰面色清冷,一副不羁的模样:“润玉岛上的三大巫帅级长老,两人外出东玄大陆云游历炼,一人此时在客栈中留守,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要闭关冲击巫帅中期境界,此时动手,才是我们最佳的时机,他们的养魂玉与玉髓才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而你!”木蓝峰话音一顿,目光指向言诺:“在佛手圣灵果到手之后,会成为他们除掉的第一个目标!”
听闻此言,言诺笑道:“木兄,那做为天地异果的佛手圣灵果,就对你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么?”
言诺的话音落下,木蓝峰一笑:“木某只修灵魂力不修肉身,那所谓的什么佛手圣灵果对于木某来说,如同鸡肋一般的存在,木某为何还要为他抢抢夺夺,木某此次前来,只是好言相劝,苍兄莫中了合德那三个老狐狸的诡计,省得落得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更何况有着大批的养魂玉还在等着我们享用呢!”
只修灵魂力不修肉身!
好奇怪的功法,言诺从未曾听说过这种功法,以言诺的认识没有强大的肉身,这灵魂力再强,长生大道依旧如镜花水月一般。
想到此处,言诺却也不好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功法,随即心中生出一缕疑问:“木兄是如何得知苍某要去那灵泉妖原?”
“想知道这些还不简单!”木蓝峰的语气淡如清风,面容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寻到一个修为低下的修士,强行读取他的记忆便可!”
“搜魂之术?”言诺略有些惊讶的说道。
木蓝峰依旧面色无波澜,声音中一依旧平淡至极:“那等手段只适用于修者,像我等主修灵魂力之人又何需如此麻烦,只要用心神控制其的思维便可!”
“木某此次前来,只是提醒苍兄小心谨慎行事罢了!”说到这里,木蓝峰将灵魂力放出,见无人注意此处,身形一闪已然了无踪迹。
看着木蓝峰消失的身影,言诺的面容渐渐凝重了起来,这木蓝峰果然非同寻常之人,其的灵魂力在自己所见之人中,想来也仅仅是次于老师子车鼎的存在。
而此人,绝非寻常之辈,却让言诺心中觉的非常忌惮,言诺心中只希望与此人打这一次交道,而不想有过多的纠葛。
随后又想到润玉岛上那三位管事长老,木蓝峰的话让言诺不得不防,转念间,言诺却是颇不在意,以自己魔婴期的修为,再加上龙角鳄蜥相助,还有僵尸苏赫,想来面对即是面对两位两位巫帅初期修士也丝毫不惧。
三日的时间,言诺除了打坐养精蓄锐,便是教僵尸苏赫识别文字,对于玄阴真解中的鬼修功法言,诺也只是稍稍的涉猎罢了,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深入研究。
言诺可以看的出这僵尸苏赫也是资质过人之辈,这玄阴真解中的基础功法,在短短的三日之内,已经有所领悟,非寻常人所能做到。
更何况其生前,居然能使用移魂入僵之术,让自己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也可算是一位天纵之才,想来若不是当初误入那所谓的灵泉妖原,身中剧毒丧了性命,又会是一位巫帅级的存在。
对于言诺,僵尸苏赫却是以一种仰望的心态,苏赫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这位主人远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简单,那木蓝峰足可以让自己颤抖,而木蓝峰与主人言诺之间却是一种平等的交交姿态,甚至苏赫可以感觉到木蓝峰对自己的这位主人,还有一丝忌惮。
自己仍然记得,当初主人言诺追赶自己时,手中的那一缕火焰,那缕火焰足可以将自己燃成灰烬,甚至主人言诺与自己交手时,根本就没有全力尽施,而且主人随意拿出的这篇功法,是自己前所未闻的,也是自己见过最为玄奥的功法,足以让自己感恩涕零。
无意中,言诺的身影在僵尸苏赫的心中,被放大了无数倍,甚至可以用高山仰止来形容。
蜂鸣声响起,只见一道火花从远处飞到言诺居住的小院外,有如鸟一般的盘旋。
僵尸苏赫走出门外,将那道传音符接了过来,双手毕恭毕敬的奉与言诺。
此时言诺睁开双眼点了点头,接过传音符将一点灵力注入其中,传音符中响起了润玉岛管事长老合德的声音,提醒言诺千万不要错过出发的时辰。
润玉岛上地势相对比较平坦,也只有润玉山的主峰才是岛上最高的山峰,虽说不上什么巍峨壮阔,却也有若仙境一般。
言诺的遁光落在了润玉山主峰的海天阁中,待言诺走入其中后,可以看到海天阁内除了合德、凝剑、库伦三大管事长老外,还有多出了十数位巫族修士的身影。
从这些修士身上的气息来看,绝大部分人的修为都达到了巫将中期,每个人的实力均比那侗染要高出数筹,打量了一番,在这些人中并没有发现侗染的身影,想来以侗染的实力,尚且不够资格参与这灵泉妖原之行。
若是放在九州人界的聆州,这些修士再加上那三大巫帅级的太上长老,这润玉岛的实力,最多也不过算是一个二流门派的规模。
随着言诺步入到海天阁中,那十数位巫族修士将目光投向言诺,当看清言诺所表露出的修为时,这些人的目光与神情中充满着一丝不屑。
看到言诺,那合德长老点了点头,言诺也是拱手回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扫视了一众修士,合德长老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位管事长老,清了清嗓子:“诸位已然聚齐,关于此次东行灵泉妖原所注意的事项,老夫已然与诸位说的清楚,便不再嗦什么,现在就可以上路了!”
话音落下,三大管事长老,身形化成三道惊虹,向空中掠去,其余的巫族修士也跟随其后掠出海天阁,言诺也随之而去。
天空中十数道遁光齐齐向东遁去,言诺的目光扫过,这些修士无一不目光中泛着火热望向那远处的东方。
那里,有一处灵泉,据说灵泉中便是佛手圣灵果出现的地方。
言诺心中却清楚,那里并不是太平之地,妖兽、异虫、草木精怪、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在等着他们,甚至这一群人中,能有几人活着回来都是未知之数。
数千里的路程,对于这些巫将级的修士来说,不过只是半日的光景而已。
半日光景的路程,对于修士来说不足为道,但言诺心中清楚,距离如此之近,这些巫族修士不敢踏身其中,那灵泉妖原的恐怖可想而知。
此时言诺的神识中却可以感觉到,在远处的空中此时雾气冲天,迷漫在天空之中,甚至神识都受到了遮挡。
好怪异的地方!言诺心中暗道。
“快快落下遁光,前面空中飘浮的雾气是毒瘴!”
在言诺刚刚感觉到这股毒瘴时,那合德长老也发现了毒雾,立时高声叫了起来。
在合德长老的带领下,一众修士在一处地势平坦之地落下了遁光。
说是润玉岛上地势平坦,但在这润玉岛的东部却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山峦,上下落差只有数十丈而已,但在毒瘴的雾气中显然迷离已极。
此时的言诺心中也颇有些惊讶,这合德长老的修为不过尚未达到巫帅级,其的神识与自己相比,居然不相上下。
随后言诺略做思索,心中明白过来,想来这合德长老虽处于巫将期大圆满之境,而气息远胜于其余的两位长老,想来是曾经冲击过巫帅境,显然是失败了,才会神识、修为远比一般巫将后期修士强大。
就言诺自己来说,在上一次化婴失败后,修为也比之从前,有了相当大的进步。
放眼望去,言诺才发现脚下的这片土地丘陵、沼泽密布,看似寻常,却闪露出一抹煞意。
原野中,隐隐间有一阵凶戾兽吼声传来,在那咆哮声中,明显可以听的出来,这是一种对于这些突然闯入者的警告意味,显然此地的这些妖兽,对这群人不欢迎到了极点。
灵泉妖原,故名思议,除了灵泉之外,这片土地上灵气也十分浓郁,妖兽的实力也相当的不弱,而这种实力的妖兽,显然智慧也是相当的不弱,甚至明白这些人是为何而来。
以言诺一行人的修为,对于这些妖兽的警告,并不当成是怎么回事,妖兽棘手,但言诺这群人心中明白,远比妖兽棘手的是那些生出灵智的草木精怪,妖兽的威胁也是表面上的现像罢了,甚至可以置之不理。
“大家小心,避开那些毒瘴,随时注意身边的花草树木的异状!”合德长老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
凝剑长老翻开地图,又打量了一下地形,仔细的辨认了一番,语气凝重的说道:“没想到今日空中的毒瘴如此厚重,看方位,此时我们只是来到了灵泉妖原的外围!”
“从历来的经验判断,每次佛手圣灵果成熟之时,这灵泉妖原都会是这般模样!”库伦长老也点头说道。
“啊”
在库伦长老话音刚刚落下之时,惊叫声从一个修士的口中发出,只见在一株高大的树木下,数道粗大的树藤有如生出生命的绳子一般,将一名修士的双腿缠绕了起来,迅速拉了半空之中,随即一道道藤条在这名修士的惊叫声中,将其捆的有如粽子一般。
见状,库仑长老将手一招,数道寒芒从袖中爆射而出,在空中灵芒闪烁间,立时化为数只尺许大小的飞刀,向那树藤飞去。
巫宝又岂是凡品,破空声中,快刀斩乱麻般,那些树藤被斩的七零八落,被树藤困住的那名修士立即掉在了地上。
修行之人身强体壮,数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见这名修士面色通红,显然是为了不小心着了道而羞愧。
眼前的一幕,让一众修士越发的小心起来,这仅仅是刚刚步入其中,便遇到这种情况,不知后边还有会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言诺也有一些心惊,仅仅是一道树藤,便会如同一只猛兽般的袭击人类,而那些生活这此处的妖兽又会如何的强大。
“还好!只是一株普通的食人藤,若是带毒性的那种食人藤,你便凶多吉少了!”看了一眼断成数截的藤蔓,库伦长老沉声道。
“多谢库伦长老救命之恩!”那被救出的修士向库伦长老施了一礼。
库伦长老挥了挥衣袖,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面露微笑道:“听闻言道友的身上有一头三阶中期修为的僵尸仆从,可有此事!”
听闻此言,言诺一怔随后轻声道:“苍某确有一位三阶中期修为的僵尸仆从!”
此言落下,随行一众巫族修士不由的吃了一惊,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看言诺的修为不过巫将中期,居然能降服一头三阶中期修为的僵尸,而且将其收做仆从,令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言诺坦然承认,库伦长老面露微笑道:“苍道友不要多想,老夫的意思是苍道友可否将僵尸仆从放出来,为我等探路?”
“道友放心,三阶僵尸的肉身堪比极品巫器,寻常的妖兽与草木精怪,根本无法伤害到它!”合德长老也淡然说道。
略做沉思,言诺将腰间的灵鬼袋一挥,立时间尸气冲天,尸雾散去之后一头周身长满绿毛的僵尸出现在众人的身前,猩红的双眼中冒着凶意。
“见过主人!”见到言诺,僵尸苏赫立即向言诺施了一礼,用僵尸那极其古怪而又低沉的声音说。
看着苏赫,言诺叹了口气道:“苏赫你肉体坚实无比,此次由你在前面探路可好,不过你放心,万一有危急情况发生,第一时间内,我会了手相助于你!”
僵尸苏赫的双眼红芒闪烁,随后垂头低声道:“能为主上效力,是属下的福气!”
说罢,僵尸苏赫摇摇晃晃的在前面开始带路。
眼前的一幕,惊的那十数个巫族修士目瞪口呆,原本看向言诺的目光带着一丝丝的不屑,但此时没有任何人敢带有丝毫不敬,这些巫族修士可以感觉到,眼前的这头僵尸的实力,便是其中的任何一位巫将中期修为修士所不能力敌的。
暗中合德、凝剑、库伦三位长老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中也凝重了起来。
空中飘荡着毒瘴,地势低涯的地方尽是沼泽,言诺可以看到在沼泽中生活着各种形形色色奇怪的妖兽,甚至言诺右以看的出来,这些个体不大、其貌不扬的妖兽上,绝对比外边寻常的妖兽可比。
甚至言诺亲看见到一只如蜥蜴般的妖兽,从口中吐出一抹毒液,硬是生生的将一位修士手中的巫宝腐蚀成一块凡铁。
僵尸苏赫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醉汉一般,苏赫本身化僵的尸体上就生有剧毒无比的尸毒,寻常的鸟兽沾之一点,立即毙命,寻常的毒虫妖兽叮咬在苏赫的身上,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效果,反倒是有数种妖兽因为袭击苏赫,没有抗住苏赫的尸毒而死掉。
但跟在苏赫身后的巫族修士却苦了许多,只行走了数个时辰,在毒虫妖兽的袭击下,便有两位修士挂了彩,虽然伤势并不算重,却削弱了二人的实力。
这仅仅是灵泉妖原的外围,便如此可怕,那灵泉妖原的内部又是一番什么景像,颇有些让人难已想像。
此时天色渐暮,借着夕阳的余辉,言诺打量了一下周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处灵泉妖原虽然地方并不算大,但却是一处奇怪而又诡异的地方。
随着夕阳的落下,天空中的妖氛、毒瘴因为温度的降低,而渐渐的沉落了下来,使重地面上的雾气加重,同行的修士见状,立即服用了解毒丸,以防止被毒瘴所伤。
看着渐渐西沉的残阳,合德长老的面色也渐渐的阴沉了下来,因为在传说中,这灵泉妖原的夜晚更加诡异。
毒瘴,日升而起,化成或是薄幕或是浮云,升腾于半空之中;日落而沉,化成雾气沉附于地表之上,每日之间便是这样往往复复的循环着。
对于毒瘴,平素喜好阅读书籍的言诺,自然是有着深刻的认知了解。
阴雨时,这些毒瘴会被雨水淋于地面之上,但雨过天晴之后,在阳光的照射下,又再次随着水雾升腾于半空中,为这原始的地界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
而生活在此处的毒虫妖兽,在亿万年的进化中,已然习惯了此地的生活环境,除了自身含剧毒,对于毒瘴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为了这一次灵泉妖原之行,润玉岛上的一众修士自然是准备充裕,在天色入暮前先寻了一处地势平坦之地,将暗中隐藏所有的毒虫妖兽驱除,地面上所有的植物全部清理一空,营地周围设下阵法禁制,所有的修士轮班值守,以防夜间有毒虫妖兽的袭击。
所有的修士心中都清楚,夜晚的野外,远比白天更加凶险。
润玉岛上的巫族修士,在此生活了数万年,这数万年间不是没有尝试过征服这灵泉妖原,只是这灵泉妖原远比想像中更加神秘可怕。
入夜,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言诺估算了一下时间,此时已然进入子夜,所有的修士都夜不能寐,不知夜间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突然间,言诺眉头一皱,神识中沙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辨明方向,言诺面色一沉,这声音并不是从某一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情况!”
随着合德长老的一声低喝,所有的修士立即站起身形,放出神识向四面八方扫去。
“没有一丝妖兽的气息,这声音是什么妖物发了的,还是风欢树叶的声音?”凝剑长老低声说道。
“不像!”合德长老摇了摇头,抬起头看了一下天空:“此时虽有微风,却无法吹出这么大的响声,而且这种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有某东西在地面上移动!”
一旁的库伦长老也是眉头微皱,面容上一副不极为不理解的表情:“没有妖兽的气息,再说妖兽行走根本就没有声音可遁!”
合德长老长叹了口气,说道:“灵泉妖原被视为禁地,我润玉山的修士被严禁步入其中历炼,自然对妖原中的情况不大了解!”
月色下,在所有修士的目光下,由远及近映出一片缓缓移动的影子,那影子只有三尺余高,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营地涌来。
这是
,当看清这些不明生物时,言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只见这向营地涌来密密麻麻的东西,居然是一株株花草。
花草精怪!
只见此草高约三尺,通体主茎上下色呈绿中带有微紫,枝干上长着一个个长刺,叶如绿玉,在枝梢上盛开着一个个紫红色如同喇叭一样的花朵。
“雨霖妖花!”
看着这些可以移动的花草,合德长老惊声道。
听闻此言,言诺虽不知这雨霖妖花是何种妖物,却也知道绝非是什么善类。
看到一众修士不解的神色,合德长老缓缓说道:“这雨霖妖花是灵泉妖原物所特有的一种植物,没有什么防护能力,但妖花的茎干上的利刺含有剧毒丝毫也碰不得,而且在花蕊中的花粉与花蜜也含有剧毒,巫宝、巫器沾染到一分,便会灵性大失,眼前的这些只是极其普通的雨霖妖花,而在这些妖花的背后,一定有一株生出灵智的三阶雨霖妖花王在背后驱使!”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不由的有些动容,这灵泉妖原果然是不简单啊。
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已然距营地不过十数丈远,只见这些雨霖妖花齐齐的停下了动做,营地周围已然被漫山遍野的雨霖妖花包围个严严实实。
嗖嗖
细不可闻的轻微破空声接连响起,言诺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从这些雨霖妖花的花蕊中,喷出了一个个指头般大小的淡粉色的圆球。
那些淡粉色的圆球立即飞到半空中,化为一团粉色的花粉烟雾。
“这花粉中有毒!”合德长老眉头一皱,立时高喝了一声。
随即营地周围一圈圈有若涟漪状的波纹涌起起来,此时禁制护罩打了开来,一时间营地上空粉雾弥漫,与白日中的毒瘴没有任何区别。
隔着禁制,言诺看着雨霖妖花将淡粉色的圆球喷吐完后,略有一些不解,若是这妖花只有这点能耐,着实是有些太过一般了。
吐出花粉的雨霖妖花继续向禁制涌来,随着细不可闻的咝咝声,一股股淡黄色有若豆粒一般大小的液体从花蕊中喷射了出来。
“大家靠后,这是雨霖妖花的花蜜,其中含有剧毒!”看到眼前的异状,合德长老再次高声喊道。
涟漪一般的禁制护罩上,立时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雨霖妖花的花密,然而在下一刻,咝咝的响声从禁制护罩上响了起来。
随着声音的响起,言诺视线被吸引到了禁制护罩上,瞳孔不由的微缩起来,言诺只见这禁制护罩随着咝咝的轻响声,开始渐渐变的薄了起来。
这雨霖妖花的花蜜居然有腐蚀禁制护罩之能,一时间把言诺惊的瞠目结舌。
“哗哗”
一阵类似于骨骼撞击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言诺抬起头来向远处凝视过去,只见在远处,微弱的月光下,一片散发着惨白色光芒,如同白雪一般向营地涌动了过来。
隐约间除了哗哗的撞击声,还有些类似于人类的脚步声,整齐而又步调一致,如有世俗界的军队一般,整齐划一。
咝咝中,禁制护罩已然被雨霖妖花的毒蜜腐蚀的千疮百孔,随着微风,淡粉色的花粉与一股腐臭的气息传进了禁制护罩内。
闻到这股气味,言诺将护体灵光打开,皱了皱眉头,这雨霖妖花的花粉难道不是香味,而是腐臭的气味,着实令人感觉讨厌到了极点。
面色突然一变,言诺的双眼中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随后断定这种腐臭味不是花粉中散发的,这腐臭味中带有一丝死气,与僵尸苏赫身上气息同出一辙。
随后言诺将灵魂力投向远方,片刻之后,言诺面色惊讶了起来,那远处的白色如同潮水般涌动的不是什么花朵,而是一具具人类与妖兽的骨骼骷髅,腐臭的气味与死气正是从这些骷髅骨骸中散发出来的。
在下一刻,禁制护罩悄无声息的破裂开来,雨霖妖花的毒蜜如同雨点一般的落入到了阵制内,好在一行人事先有所准备,各自打开了自己的灵力护罩。
“灭了这些妖花!”
随着一声大喝,合德长老一跃而起,袍袖一挥,天空中的弥漫开数十道火球落入到了雨霖妖花中,立时爆起了一片烟花似的火光。
随着合德长老的跃起,一众润玉岛中的修士或是手打法诀或是祭出宝物,开始对这些雨霖妖花展开如扫荡一般的攻击。
法术所到之处,妖花化成一片碎片,巫宝笼罩之处妖花碎成齑尘。
纵是雨霖妖花虽有些怪异,终不过是一般的异草,并无什么抵抗能力,仅仅是半盏茶的光景,被一众人等扫荡个干干净净。
原野上再次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清楚这次平静将会十分短暂。
从空中落下遁光,言诺凝视着远处,此时远处的那一簇簇人类与妖兽的骸骨还伫立在那里,一分动静也没有。
看着远处,凝剑长老收起手中的巫宝缓缓说道:“想来这些骸骨都是那些曾殒落在此处的修士与妖兽的骸骨,现在被某些隐藏在暗处的未知精怪所操纵!”
“有未知的精怪操控,便说明那佛手圣灵果眼下就要到了接近成熟的时候,这灵泉妖原中的未知精怪,绝对不允许我们巫族修士踏足灵泉,去夺取那灵果!”
合德长老也是双目凝视着远方,面容上的表情凝重至极。
库伦长老也是点了点头,表情凝重的说道:“这些骸骨与雨霖妖花根本就没有任何修为,只是被那精怪操控,意图警告我们不要再踏入妖原而已!”
“只是不知道,在那灵泉附近还有什么样的精怪?”凝剑长老想了想,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合德长老面容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本二位太上长老在外出游历前,说好了在佛手圣灵果成熟前出手,助我们摘取此果,只是时至今日,仍未见到二位长老归来,眼下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事已至此,开弓便再也没有回头箭!”库伦长老面容上坚定至极。
一个巫族修士将目光投向合德长老:“三位长老发命令罢,灭了这些骸骨骷髅,省着看了烦心!”
看了看左右一班修士,合德长老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手一挥。
下一刻,一众修士同时遁起身形,向那群骸骨掠去。
巫宝的灵芒,灿如烟花的法术灵光,将半个夜空映衬的一片绚烂多彩。
随着言诺一行人杀入骸骨中间,灵原妖原上暂时的平静立即被破裂开来,就在言诺一行人肆意击打那些骸骨时,远处山峰密林中响起愤怒的兽吼声,轰隆隆的在灵泉妖原上传量再来。
随着微风吹来,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妖氛与血腥气息。
这些声音传到耳中,言诺不由的眉头一皱,从声音还有那淡淡的妖氛中,言诺可以判断出,在那处足有十余头三阶中、后期的妖兽在远处等着自己这一行人。
便是那体合德长老在那妖氛与妖兽的吼叫声,也是不由一怔,眼神忍不住微眯了起来,这灵泉妖原的妖兽实力真是不容小觑,仅仅是刚刚踏足其中,便会引来这么多麻烦。
天空中微弱的月光下,散落着一地的人类与妖兽的骸骨碎片,泛着惨白的光晕,不时有几缕鬼火从中冒出,让夜色显得底诡异到了极点。
此时已经没有顾及到这一点,就在方才,一行人停手之后,便听到远处的森林中传来了妖兽四蹄重重落地的声音,轰隆隆的在妖原上传荡开来。
合德长老一行人的目光也是变的越发的冷峻起来,显然这些妖兽是冲着自己一行人而来。
再次扫了一眼左右的一干手下,合德长老面色凝重起来,口中喃喃道:“果然又是一番麻烦,想躲也躲不开!”
未过多久,灵泉妖原上,散漫起淡淡的血腥气息。
言诺一行人,在合德长老话音落下没有多久的时间内,便遭遇到十数头各种妖兽的袭击,让言诺等人大感意外的是这些妖兽中,并没有出现三阶后期的妖兽,实力最强的也不过只是两头三阶初期妖兽。
毕竟合德一行人的整体实颇为不俗,这一波的妖兽攻击,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与伤亡,但言诺心中明白,最厉害的妖兽仍然没有出来。
以言诺的真实修为来说,这些妖兽并不能给其带来什么麻烦,但苦于隐藏修为,让言诺斗法斗的颇有些缩手缩脚。
嗷!
一头体形颇为壮硕的黑熊发出巨大的咆哮声,高高的跃起,两只巨大的熊掌带着凌厉的掌风,对着正在与一头妖兽搏斗的润玉岛修士拍去。
这头黑熊虽只是三阶初期的实力,但攻击力却不弱于三阶中期的妖兽,一掌之下足以让这名润玉岛的修士重伤不起。
嗖!
在那头巨大的黑熊的双掌还没有落下之是地,一道灵芒闪过,鲜血四溅,随之悲吼声中掺杂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这头巨大的黑熊如同一个巨大的沙包一般,飞出了数十丈开外,在地上砸出一个数丈有余的深坑,痛苦的挣扎着,显然已经半死不活。
两只巨大的熊掌也落在了地上,言诺将手一招,将一对熊掌收在了手中,笑道:“如此上好的佳肴,就此丢掉却是有些可惜了!”
那名润玉岛上的修士,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黑熊,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若是这一掌拍下自己定是凶多吉少,随即对言诺微微一笑,抱之以感激的神色。
环视了一眼周围,在一众人的奋力搏杀下,这群妖兽已然所剩无几,言诺自顾自的来到黑熊身前,手中的灵剑一划,结果了黑熊的痛苦,将内丹与熊胆剜了出来,这等上好的炼药原料,言诺可不想白白的浪费掉。
在最后一头妖兽的悲鸣声中,这一声争斗结束了下来,润玉岛的修士们都在打扫着战果,毕竟三阶妖兽周身都是宝,拿回去足可以换取不菲的晶石。
而言诺与润玉岛上的三位长老,却依旧面色凝重,显然三人都感觉到了远处那数头三阶后期妖兽的存在,那强大的妖氛,让四人心中不由的一凛,显然这数头三阶后期妖兽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三阶后期妖兽早已生出灵智,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出这数头妖兽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一般。
此时天边的月亮已然西坠,看时辰已然天过四更。
突然间,一股极为隐晦的波动从不远处传来,言诺的身形同时爆掠到了一边,口中发出如同霹雳一般的炸响:“快闪开!”
在言诺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空中划过,随后数十缕漆黑如墨的汁液从天而降,让人来不及躲避。
袭击来的太过突然,这些修士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连护体灵光也不曾开启。
“啊”
数声惨叫从润玉岛的修士口中传来,须臾之间,在咝咝声中,只见三个巫族修士的身上立即皮开肉绽了起来,腥臭气息中,三个巫族修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口中吐着白沫,周身的皮肤变的乌黑,从溃烂的伤口上弥漫着令人恶心的气息。
显然这三人中了极重的毒,已然命不久矣。
令言诺双眼瞳孔微缩的是,那道巨大的身影划过天空后,落在远处的树林中,立即不见了踪迹,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也没有,像似不曾来过一般。
“多亚”
怒吼声从几个巫族修士的口中吼出,却靠不得这三个修士半步,三个修士此时如同疯狂了一般,痛苦的乱抓乱挠着,若是有人靠近半步,定会被这三人所伤。
合德三位长老此时立身于半空中,看着这突然间发起的攻击,一双眼睛已然将要喷出火焰一般,随即心念一动,三人自祭出巫宝,在天空中闪烁出三朵耀眼的灵芒,向远处的树林席卷而去,重重的轰击在那树林中。
巨树断成两截的咔嚓声,随后在巫宝轰击下变成了一片碎屑,随着冲击力四散而去。
却终究没有发现那头怪异妖兽的踪迹,润玉岛上的三个主事长老不由的暴跳如雷。
倒于地面上的三个润玉岛修士,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不复原来的疯狂状态,周身上下的身血肉一点点的在消融,化成了脓血一样的液体,让人目不忍视。
看到眼前的景像,言诺心中也是一寒,这毒液的毒性非同一般,纵是自己精通丹鼎一术,对用毒一道多有涉猎,若是沾染上这种毒液,下场也不会比这三人好到哪去。
回想起那道巨大的身影,言诺皱了皱眉冰,心中蓦然间想起了一种妖兽的名字,变色毒蜥。
难道在这里也会有那种异兽?言诺的目光闪烁着,摇了摇头,自己也无法肯定这种判断,向远处妖氛极得的地方望去,此行,看来此行的波折凶险远超乎自己的想像,运气差到了极点。
合德长老冲其余的几个修士使了个眼色,几个修士点了点头,各自祭出巫宝,开启护体灵光,向那片树林走去,当几个修士走入其中后,不约而同的大声惊呼了起来。
润玉岛的三位主事长老与言诺皆是一惊,与其余的几个修士一同掠入那处森林之中,只见那几个修士刚刚步入到丛林中,便被草林精怪捆个严严实实,倒悬在了那里。
言诺与几个巫族修士各施法术,将几个修士解救了下为一。
就在此时一道腥风迎面扑来,数十缕黑色的毒液再次从天而降。
有了先前的教训,一众人都开启了护体灵光,倒未给这些人造成什么伤害。
同时那道巨大的身影也落在了言诺身前数十丈的地方。
放眼望去,众人皆是一惊,只见一头身长七、八丈,通体与石块一般的怪物伏在那里,身边就是碎石,若不细盾简直就与周围的环境混成一体,后背之上生出了一片片尖利的棘刺,两只前爪虽细小,却锋利至极,两只后腿粗壮有力。
此时言诺双眼微眯,这头妖兽身上一丝灵力波动也没有,若是不动,根本让人无从发现其的迹,细看之下,这怪物不是自己曾遇到过的变色毒蜥又是何种妖兽。
只是眼前的这头体型更加巨大,随后言诺略微想了想,生活环境不同也会造成同种妖兽的进化不同,眼前的这一头显然是适应了这里的生存条件才会生长的这么庞大。
只是眼前这一头,明显是真正的三阶后期妖兽,非自己从前遇到的那头三阶初期变色毒蜥可比。
此时那与岩石混为一体的变色毒蜥正凶气冲天的盯着言诺一行人,不时的张开巨口,露出獠牙,吐出一口腥臭的气息。
“居然是头达到三阶后期的变色毒蜥!”凝剑长老在下一刻也认出了这种妖兽,面色略显凝重的沉声说道。
“一同出手,将它解决掉!”看到这头凶兽后,合德长老也是瞳孔微缩,厉声说道。
方才中毒死去三个修士,此时加上言诺还有十二个人,彼此间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远处的低沉而又暴戾的兽吼声传来,随之地面上传来巨蹄落地的沉闷声响与颤动,显然在远处的那几头妖兽此时正向此处飞奔而来。
怪风从天空中刮过,风中有一股妖兽所物有的腥臭气息,还有那种令低阶修士感觉到颤抖的威压,一并弥漫开来。
随着风声响起,在远处视线可及之处,四头体形庞大,气息极为凶狠的妖兽,再度出现在言诺一行人的视线之中,虽看不清模样,那气势远比一般的妖兽要强大的多。
在这四头妖兽出现在众人的眼神中时,便是润玉岛上的三位管理长老也是面色瞬间变的难看了起来,这四头妖兽中三头步入了三阶妖兽的顶点,一头在三阶后期,加上眼前的这头变色毒蜥,便是五头。
妖兽的实力要比人类还要雄厚三分,特别是这种将要化形的妖兽,更是凶猛无比。
“该死的人类,若不速速退去,本座定将你们杀的一个不留!”空中如远及近如同雷鸣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着四头妖兽的身形渐渐靠近,润玉岛上的三位主事长老面色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这四头妖兽为首的一头,令众人心中一惊,居然是一头独角墨蛟,另两只气息略比独角黑蛟稍弱一些的妖兽,是一对与鸾鸟有几分相似的火焰鸟,而气息最弱的居然是一只三足乌鸦,周身之上散发着一股炽热的火属性灵气。
言诺的目光落在这头足乌鸦上时,眼睛不由的有些直了,传说中这种三足的乌鸦是传说中神禽三足乌的后裔,而三足乌便是阳鸟也称太阳之鸟。
言诺犹记的曾经看过的一本名为《玄中记》的古籍中记载,在传闻中的仙境蓬莱的东方,一座名叫岱舆的山上,山中生长着一种名为扶桑的参天大树,据传说,此树高约万丈有余,这三足乌便生活在扶桑树上。
有人也称三足乌为阳鸟,故有人言说太阳升起时阳鸟鸣,则天之鸡亦鸣之说。
时辰已然到了黎明前,但却又是天地间最为黑暗的时候,与独角墨蛟一齐飞来的三头妖兽中,那通体乌黑,身下生三足的乌黑除了周身上下的火灵气外,还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晕,隐隐间有一轮红日一般。
丝毫没有理会那独角墨蛟在说什么,言诺的目光与注意力尽皆放在那只三足鸟鸦的身上,心中揣测眼前的这只乌鸦,难道真是那传说中又名乌的三足乌么。
半空中的那头三足乌鸦,感觉到言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随后也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发现这个人族的目光由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自己,不由的有些愠怒,拍打着翅膀用沙哑的声音怒道:“卑贱的人类,为何总盯着本尊?”
听到这头三足乌鸦在盯着自己说话,言诺不由的冷笑了起来,伸手一指半空中的三足乌鸦:“你不过是一头三阶中期的乌鸦而已,有什么资格敢枉自称尊!”
“三足乌!?”打量着这头说话的乌鸦,润玉岛上三位管事长老不由的低声惊道。
声音落下,一众巫族修士不由的一惊,三足乌可是传说中的天地灵禽,眼前的这只三足乌虽不过三阶中期的修为,没有人会小觑于它,其真正的实力足以媲美寻常三阶罢,自口中喷吐出一簇炽白色的火焰,那炽焰炽热的温度,在一瞬间将脚下的花草灼出一丝青烟,继而化成虚无,数人合抱的千年古树由绿变黄,树叶脱落了之后,树干被烤成了焦炭,随着一阵微风吹过,那树干随风飞舞出火星,燃烧了起来。
炽白色的火焰,仅仅只是在数个呼吸间,被以三足乌为中心,将方圆百丈内烤成了乌黑一片,空气因为炽焰而扭曲了起来。
炽白色的火焰随着一声鸟鸣,化成了金乌的模样,带着炽热的温度向言诺扑了过来。
感到三足乌灵禽真火的温度,言诺双眼微眯,这火焰甚至超出了言诺的预料,那炽热的温度甚至丝毫不逊于元婴初期修士的婴火。
与此同时,言诺也是一丝不敢怠慢,双手间也是怦然将体内的纯阳丹火爆发了出来,闪烁间化成火焰兽的模样,嘶吼着向那火焰化成的三足乌扑了过去。
灵禽真火与纯阳真火化成的两头上古异兽,在二人的操控下,怒吼着立时扑到了一起,s相互撕咬着。
被搅动起的气流,带着炽热的温度在波动中四散而去,从天空中望去,方圆数百丈内的花草树木被灼烧一空,化成一片黑色的圆形地带。
将神识放向远处,言诺感觉到那四头妖兽与润玉岛一众修士斗法的灵力波动,渐渐的弱了下来,心中明白无论是谁胜谁负,眼前不能再拖延下去。
想到这里,言诺冷冷的一笑,周身上下的气息忽然一变,一股诡异的魔息立时弥漫开来,魔息中散发出一股儒雅的柔气,面容也变的俊美而又妖异了起来,一双眼眸在魔息散发出时,变成了淡紫之色,显着极其的诡异。
一股丝毫不弱于魔族魔婴期修士的威压,轰然爆发出来,强大的气息将言诺的衣衫吹的猎猎做响。
正在操控火焰金乌的三足金乌在感应到言诺的气息变化时,面容上的表情变的惊愕了起来。
“不可能!”三足金乌的金色的眼眸中一道诡异的灵芒,言诺身上气息的转变,与散发出的那强大威压,让三足金乌的面容上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是魔族人?”双目紧盯着言诺,数息后三足金乌缓缓的问道。
摇了摇头,言诺微微一笑:“古今天下的功法秘术何其繁多,这世间又有什么不可能!”
火光四溅中,两只火焰化成的上古灵兽各自发出一声悲鸣,化成了虚无。
风吹动了言诺的长发,青丝拂面,衣袍随风而动,让言诺越发显的妖异俊美,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光芒:“苍某让阁下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皱了皱眉头,化成|人形的三足金乌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此时心中清楚无比,自己中了眼前这个人类的算计,而且凭借自己的修为,绝对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阁下倒是贵人多忘事!”言诺妖异俊美的的面容上显露出一抹淡然的笑,随后语气极为轻松而又清晰的说道:“三滴精血!”
“不可能!”
三个字脱口而出,三足乌语气中严肃的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看着三足乌严肃的表情,言诺收起面容上的笑意:“你不是我的对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让苍某动手,还不如阁下为自己保存几分颜面,自行动手的好!”
听到言诺的话,三足乌立时怒不可遏,一头红发几乎立了起来,火红的长发有如摇曳的火炽一般,在阳光下灵的分外妖异,正可谓是怒发冲冠。
“卑贱的人类,你便死了这个心,不在要再痴心妄想!”
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一层炽热的火焰浮现在化成|人形的三足乌身体表面,火焰由小变大,终于在一声高亢的鸣叫声中,三足乌再次化为本体,在火焰的包裹中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此时天色尚且黑暗,火球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远远的看去,有如夜空中突然出现的太阳一般。
“卑劣的人类,本尊要将你化为灰烬!”
下一刻,三足乌愤怒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在呼啸声中,巨大的火球向言诺爆掠而来。
看着由远及近,向自己爆掠而来化成火球的三足乌,言诺面容上露出一缕不屑之色,三足乌虽为异种神兽,而眼前的三足乌也只是三阶中阶的修为,尚不能给言诺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威胁。
伸手间,一物被言诺祭向了空中,与此前不同的是此物在空中闪烁出一道道黑色的乌芒,转身间在空中化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须臾间,黑色的巨网兜头将三足乌化成的巨大火球罩在其中,随着乌芒的闪动,这张巨网越收越小,最后将化成火球的三足乌牢牢的困在其中。
“混蛋!这是什么?快放开我!”
愤怒而不甘的咆哮声,从从三足乌的口中传来,因为离奇的愤怒,火球中的焰火再加旺盛了起来。
空气被高温灼的模糊虚幻了起来,愤怒的三足乌在拼尽力气挣扎着,试图冲破这诡异的黑网,同时加大火焰温度试图将困住自己的这张黑网灼化。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一脸的笑意盎然,连同眼神中也是啜含着笑意,言诺在看三足乌在那里肆意的发泄着愤怒,却拿那张巨网一丝办法也没有。
三足乌的焰火渐渐的弱了下来,显然三足乌在挣扎了一番之后,已然力有不逮。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看着已然有些疲劳的三足金乌,言诺缓缓说道。
散去一身火光,重新化为人形的三足乌赤金色的双目,在说话时,已然喷射出了双簇赤金色的火焰:“这是什么东西?”
“魔宝!”
语气清淡至极,甚至言诺的面色也是波澜不惊。
“卑鄙的人类”
“苍某已然手下留情,若不然阁下已然被这束魂裂魄网割成了肉块,莫说是三滴精血,便是阁下一身的精血,此时也尽数收在苍某的手中!”看着三足乌,言诺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是泛起了寒意。
这件魔宝名为束魂裂魄网,自然是言诺从乾坤社稷图中得来的宝物,西玄魔域畎汀魔皇做为化神级的低位界面的大能之士,所收藏的宝物又岂能是一般之物,千辛万苦之后,谁知,最后却都便宜了言诺。
听到言诺的话,三足乌停止了挣扎,激动的神色渐渐的平复了下来,自己依仗血脉的强大,仅仅是三阶中期的修为,实力丝毫不逊于那些三阶道。
面容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三足乌却没有说知。
‘阁下不要误会!”看到三足乌的神色,言诺缓缓笑道:“苍某还想向阁下打探一些有关于灵泉妖原的事情!”
“何事?”三足乌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
“阁下想来自幼生长在这里,可知道这灵泉妖原中有什么强大的四阶妖兽么?”言诺神色凝重了起来。
看了言诺一眼,三足乌不由的哧笑了一声:“阁下实力虽然强大,但在那位的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我奉劝阁下一句还是早些退去的好,阁下此行的收获已然不少,不必要为那得不到的镜花水月之物而丢了性命!”
言语间,言诺发现三足乌说话时,其的神情中也是充满着忌惮。
三足乌的话,让言诺心中不由一滞,心中虽然知道这灵泉妖原中定有厉害的妖兽存在,但像三足乌所说的这般存在,还是令言诺感到意外。
佛手圣灵果,果然不是这般好取的!
言诺在心中暗自长叹了一声,纵上有千般险阻,自己还是要去一试的,毕竟上次化婴失败,纵是手中有化婴丹,言诺也不敢轻试,因为自己心中已然有了些许心魔的存在,而这佛手圣灵果,正是祛除心魔的圣物。
“你好自为知,妖原中有数之不尽的药草,也足以让你不虚此行了!”
三足乌向言诺淡淡的说了一句,身体化成一道流光,向过处掠去。
看着三足乌离去,言诺并不会因为三足乌的警告而有丝毫的畏惧,对于佛手圣灵果言诺是势在必得,心中同时又在揣测三足乌口中所说的那位,倒底是什么样的修为,以自己的手段是否能够与其抗衡。
拿出地图,确实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言诺晃了晃身形,将一身的魔息尽皆收入体内,向灵泉妖原的深处走去。
至于润玉岛的一众修士,言诺心中颇不愿与之为伍,虽然自己孤身一人,但加上灵鬼袋中的僵尸,还有还灵兽袋内的龙角鳄蜥,言诺自信自己的实力远远盖过润玉岛的一众修士。
东方渐渐泛起了白光,一轮红日出现在天地交接的地方,空气湿露露的,荒原上的草木上挂着一串串的露珠。
僵尸苏赫被言诺招了出来,与言诺并肩而行,不时警惕的环视着周围,当走到一处荆棘丛生的山谷时,言诺与僵尸苏赫同时停下脚步。
只见在荆棘丛中,有一头足有水缸般粗细的巨蛇,盘绕在一起,高高的扬起头颅,冲着东方不时的吐息着,显然此时正在修炼。
看着远处的那头巨蛇,言诺面容上露出惊诧之色,这头巨蛇的胸腹之上,已然生出了四肢,虽然还不够强壮,但已然初具雏形,周身上的鳞片足有巴掌般大小,鳞片蜕化成棕色,原本身上的花斑鳞片已然消失不见。
更令人称奇的是,巨蛇的脖颈之处,已经生出了虬髯,显然,这头巨蛇再过不了多少年头,就会真正的化成蛟龙。
“半蛟!”
言诺轻声道,由蛇化蛟,言诺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过渡的半蛇半蛟的模样。
此时这头蛇正在吞吐日月精华,感觉到言诺与僵尸苏赫的到来,双眼不由的流露出焦躁的神色。
当看到这头半蛟焦躁的眼神,原本正要离去的言诺,却又迟疑了起来,感觉到山谷中的这头半蛟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微皱着眉头,言诺向僵尸苏赫使了一个眼色,僵尸苏赫大步向山谷中走去。
看到僵尸苏赫向山谷中走来,那头半蛟越发的不安了起来,扬头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叫,与龙吟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些沙哑,如同变音期的小公鸡一般,无法真正的像成年公鸡那般鸣叫。
“那头怪物,若是再向前靠来,本妖将便不客气了!”看着僵尸苏赫走入山谷,棕红色的半蛟终于吼出声来。
“不过是一头尚未褪去蛇身的半蛟而已,你又能奈何的了本尸王!”僵尸苏赫丑陋的面容狰狞了起来,口中吐着尸雾,用僵尸一族特有的怪异声音回答道。
“咦!”
僵尸苏赫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叫,丑陋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言诺:“主人,这里有一株劫灵草!”
“吼!”
听到僵尸苏赫的喊声,山谷中的半蛟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高高的仰起头颅,做蓄势欲扑状:“丑陋的东西,那劫灵草是本妖将的,你休想拿走!”
说罢,这头半蛟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僵尸苏赫,但眼睛中却流转着忌惮的神色。
听到苏赫的声音,言诺露出一幅略有些惊讶的神情:“什么是劫灵草?”
纵是言诺曾阅读过无数典籍,也从未听说过劫灵草一说,心中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回主人的话!”
僵尸苏赫惕着随时有可能骤然暴起的半蛟,恭恭敬敬的向言诺回答道:“劫灵草乃是世间不可多得之宝,是那些修炼到三阶道:“回上仙的话,这妖原的深处有何等可怕的存在,小的也并不大清楚!”
“嗯?”言诺的声音挑上了几度,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到言诺发怒的样子,这头半蛟忙道:“上仙,小妖所说的句句是实,只是曾经道听途说了一些而已!”
“你都听到些什么?”言诺的声间中带有着几分凌厉。
这头半蛟惶惶的说道,声音中毕恭毕敬:“回上仙的话,小的修为低下法术低微,在十余年前才刚刚晋入三阶,自然对灵泉妖原的事情知之甚少,只是听闻别的妖兽产,在妖原深处的灵泉中有一位可怕的存在!”
听闻此言,言诺的眉头微微一皱:“可怕到什么程度?”
“听那些三阶的道友们说,在灵泉妖原中,没有比那位修为更加深厚的人,据说那一位可以随心所欲的幻化成各种形态,法力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随心所欲的幻化成各种形态,听到这句话,言诺不由的神色微变,这一界即便是化神期大能也未必能够随心所欲的幻化外貌,而灵泉妖原中的那一位,居然可以任意幻化成各种形态,简直是有些匪疑所思。
当言诺的目光再次扫到半蛟身上的时候,那头半蛟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小妖修为低下,哪有那种缘份见到那等大能之士,虽然是道听途说,但所说的句句属实!”
听闻此言,言诺心神一动,那巨大的黑手立时化为虚无,被束缚的半蛟立时落在了地上,俯道贴耳的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言诺挥了挥衣袖:“你去罢!不要与其它妖兽说见过我!”
听到言诺的话,那半蛟伏首道:“谢上仙不杀之恩!”
随后迅速向妖原外围的远处游去。
通往灵泉妖原中心地带的路上,时而荒如草原凄凄凉凉;时沼泽遍布,毒瘴密布;时而古木参天,一片原始森林的景像。
随时可以听到震耳欲聋的妖兽咆哮,空气中除了毒瘴还有那阵阵翻涌的凶兽的妖氛,天空中,不时有一只只奇异的凶禽在空中盘族,有些妖禽的体型足有数丈大小,敏锐的目光不时扫视着地面上的任何动静。
一路上,言诺只是低空御风而行,三阶的妖禽妖兽着实遇到了不少,但令言诺意外的是,却是没有遇到一头四阶化形期的妖兽。
停下脚步,言诺拿出地图仔细的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可以清楚的断定,此时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灵泉妖原的中心地带已然不远。
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灵泉妖原深处的那一位,究竟是什么样在,言诺至今无法知道,随然这一路上,言诺曾出手拿下数头三阶妖兽,居然没有从这些妖兽的口中得到任何价值的消息。
而且从每头妖兽口中得到的有关那位的描绘,都不尽相同,让言诺越发的迷惑起来,这倒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兵法有云:知彼知已,百战不贻!而此时言诺连对方是什么模样都没有搞清,随着越发的深入到了妖原的深处,言诺的面色更加阴沉。
一路上,言诺遇到过各种各样的袭击,在树林中,有些巨树几个人手拉手未必能合抱过来,却会突然间从身事伸出几只树枝,将一个人抱住,若至会用尖锐的树枝来刺杀人的要害。
更不要说那些大腿般粗细的古藤,随时都会伸出若干藤蔓,将人死死的捆住。
还有各式各样的蘑菇,会慢慢的移动到人的身边,释放出无色无味的有毒气体,使人不知不觉的晕眩过去。
更有一些叫不出名字来的花草,在言诺与僵尸苏赫走过时,莫明的向二人身上喷射出剧毒的毒液,若不是二人早有防范,难免会被其所伤。
这灵泉妖原虽然不大,草木精怪繁多到了极点,甚至言诺还与数只三阶花妖、树怪交过手,着实来说,花妖树怪的攻击手段远不如妖兽来的凶猛,实力着实一般,攻击手段却与妖兽大为不同。
休息了片刻,言诺带着僵尸苏赫再次向灵泉妖原的深处走去,以言诺与僵尸苏赫的实力,寻常的三阶妖兽,对付起来根本无需太费力气,只是在快要靠近灵泉荒原中心地域时,言诺觉察出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显的极为隐晦。
随后言诺放出灵魂力搜索了半响,也未感觉到任何异常。
树林中,言诺与僵尸苏赫御风而行,脚尖一点树枝,身体便借力量与法术,向远处暴掠而去,阳光透过厚密的树叶从缝隙间洒落了下来,斑斑驳驳的落在地面上。
远处,随风飘来一股水的味道,在这股水的味道中还夹带着浓郁的灵气,此地言诺心中非常清楚,自己已经到达灵泉妖原的最深处,那水气最浓的地方,便是言诺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灵泉,据说那佛手圣灵果便生长那灵泉的泉眼之上。
在湖边,言诺与僵尸苏赫落下了遁光,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像,眼前的这个湖足足有近千丈方圆,虽说算不的大,湖面上的灵气地浓郁无比,岸边不时有鸟兽在饮水,还有众多妖兽留下的足迹。
湖面之上,涟漪阵阵、波光粼粼,而在最中间最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闭上眼睛,言诺可以感觉到这湖水中还有附近的森林中,那充满活力的生机,还有浓郁的灵气,便是比起润玉山还要胜之一筹。
此时言诺才认了出来,弥漫在在湖面中央上空的,那不是淡淡的水雾,氤氲的是那极为浓随的灵气,透过氤氲的灵气,水面上一株七尺有余的植物进入言诺的眼帘,在这没有丝毫浮萍水草的湖面上显的极为突兀。
此时言诺的瞳孔不由微缩,难道这就是那佛手圣灵果果树?
湖水清澈,但湖中间却深不见底,湖面上的植物上,不时有一圈圈木属生的灵气光纹散发了出来,那灵气中弥漫着生生不息的生气。
盯着湖面上的那株植物看了半天,言诺将之与心忆中的影像相对照,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这株植物便是那佛手圣灵果的果树,令言诺惊喜的是,那合德长老等人果然所言不虚,在那佛手圣灵果的果树绿叶间,言诺可以看到一个个有如三岁孩童手掌般大小的果实。
只是那果实此时还呈现碧绿色,微微的泛出一丝红色,想来距真正成熟还需要一些时间。
言诺可以看的到,那未成熟的佛手圣灵果的面皮上,闪烁着淡淡的点点灵光,那灵光显然是灵气浓郁到了极点凝结而成,甚至在仔细的观察之下,那结成灵光的灵气被佛手圣灵果吸取到果实之内。
那果实虽未成熟,却从其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清香中带着一股生机,让人闻在鼻中感觉到心宁神爽。
好奇异的果实!
言诺不禁心中叹道。
“一、二、三、九枚!”
放出神识,言诺细细的数着,足足九枚佛手圣灵果,真是让言诺喜出望外,九数而是天地圆满的吉祥之数,但此时言诺心中也略有些疑惑,润玉岛的那群巫族修士,此时不知在什么地方,自己以一己之力,能否抗衡这灵泉妖原的神秘人物。
言诺将目光投在了佛手圣灵果的根部,神识中可以发现,那佛手圣灵果的根系十分发达,虽然佛手圣灵果的枝叶树干不过七尺,但水下的根系足有十数丈之多。
神识中言诺可以感觉到,在那佛手圣灵果的根系尽头,乃是一个灵泉之眼,泉水中一丝丝青色的灵气从地下随泉水翻腾在水面上,随后化成氤氲的灵雾,笼罩在佛手圣灵果的周围。
灵泉之眼,乃是天地所生集天地造化之物,在神识中,言诺要以看到,只有不过拳头般大小,却是不能让人小觑。
正在言诺用神识探查时,言诺突然间感觉到,那灵泉之眼中突然间灵芒在水下放开,一层肉眼可见的灵芒升腾了起来。
湖心处,佛手圣灵果之下,此时如同水沸一般的汹涌了起来,一道道灵芒也闪烁了起来,湖面上与海面上一般掀起了浮天的巨浪,随后,一串串的灵气气泡从湖水的最中央处泛了出来。
泛出后的灵气气泡却没有破灭,迅速的合在了一起,化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气泡,飘浮在了半空中,时大时小,其中的灵芒不时的闪烁着。
眼前的异像,让言诺不禁双眼微眯,这种异像,绝对是言诺从未曾见到过的。
“吼!”
一声龙吟声骤然响起,那音波,让树林都有一颤的感觉,站在岸边的言诺心神有一紧的感觉。
那声波是从灵气气泡中发出的,言诺睁大了双眼,显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感觉,灵气气泡终破碎了开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在灵气气泡破碎的同时,散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威压中一头浅蓝色的蛟龙冲天而起,张牙舞爪的盘旋在半空之中,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言诺,咆哮声不时从口中吼了出来。
迎面传来的这股强大灵压,让言诺不由的倒退了数步:“不可能!这是相当于化形中期妖兽的威压!”
言诺不由的惊呼了起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湖面上盘旋飞舞的浅蓝色蛟龙在嘶吼了一声之后,竟然口吐人言。
这是灵脉生灵!
略做犹豫,言诺认出这眼前这头蛟龙的来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修真界果然奇闻异事太多,灵脉也能生灵,这种事情极为少见,却让言诺遇到了。
“人族的小家伙,是不是你用神识乱扫,打扰了本座的清修?”空中盘旋的蛟龙怒声高喝道。
事情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言诺肃然而惊,没料到三足乌口中所说的那个神秘的所在居然是一头灵脉生灵。
怪不得从那些妖兽口中得来关于这个神秘人物的信息,彼此不尽相同,居然来历这般神秘。
事已至此,让言诺不能再有半点迟疑与退却。
言诺踏入修进界以来,遇到过水灵、火灵、石灵,还有天材地宝生出的精灵,这灵脉生灵,却是头一次遇到,虽然古籍中偶有记载,但极少有人会当成回事。
这一次真的让言诺遇到了,而且还是一头晋阶到相当于化形中期实力的灵脉之灵。
见言诺没有回答它的话,那淡蓝色的蛟龙又暴吼了起来,一双眼睛充满着怒意:“小子你来这里,是不是打起了这佛手圣灵果的主意?”
说话间,一道水箭从蛟龙的口中喷吐而出,向言诺暴掠而来。
见状,言诺不敢有丝毫大意,湛泸剑已然祭了出来,在雷鸣声中闪烁着湛蓝色的电芒,化成一头雷龙,嘶吼着扑到了空中淡蓝色的蛟龙身上。
两头庞然大物立是纠缠在了一起,纵是湛泸剑非比寻常,又怎是这头相当于化形中期的天地异物的对手,仅仅是一个回合,淡蓝色的蛟龙便占据了上风,将湛泸剑所化的雷霆蛟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数个回合之下,在一声刺耳的“刺啦”声响起,在言诺的目瞪口呆中,湛泸剑所化的雷霆蛟龙在悲鸣声中化为原本的模样,回到了言诺的手中。
惊讶之余,言诺也暗叹,好强的实力,虽然有一器破万法之说,更何况眼前这头四阶中期的灵脉妖灵没有法宝,又怎能以寻常之理来度之。
一器破万法,只是以同阶修士之间斗法来说的,越阶斗法,纵是低阶修士的法宝再好,又怎能抵的过高阶修士的法术。
见状,言诺面色阴沉,将湛泸剑收入储物袋中,体内一股精纯而又诡异的魔息从体内散发出来,化成一股强大的气浪四散而去。
言诺的周身上下弥漫着诡异的魔息,魔息中蕴含着一股极为儒雅的书卷气息,随着气息的改变,言诺的面容与气质也大为改变了起来,脸庞越发的俊美、妖异,一双眼眸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丝毫不弱于魔族魔婴期修士的威压,轰然爆发出来,强大的魔息,将水面上推起了层层的巨浪。
身边的僵尸苏赫也是不由一惊,也是头一次看到言诺露出魔修者的修为,对言诺更是敬畏交加,正魔兼修,苏赫从人化成僵尸,生活了无数年,还是头一次看到过,心中怎能不惊骇到了极点。
在空中盘旋咆哮的淡蓝色蛟龙,此时面容上的表情变的非常人性化起来,那眼神中除了惊讶,还是有一丝呆滞。
“这不可能!”
咆哮声从淡蓝色蛟龙的口中发出,声间中充斥着不能相信的语气,做为灵脉生出的精灵,它存活了无数的年头,妖、人、甚至连同魔物都曾遇到过,但从未遇到过正魔兼修之人,此进怎能不惊讶到了极点。
“没有什么不可能!”言诺重复着淡蓝色蛟友所说的话,心神一动,一杆魔戟被言诺祭到了半空之中。
冷冷的一笑,言诺张开口,一缕极为精粹的魔息喷吐了出来,落在了空中的长戟中,此时言诺的面色凝重至极,双手不时凝结着法印,一道道法诀闪烁着各色不同的魔芒,打入到长戟之中。
空中的长戟,随着法诀的打入,立时魔芒闪动了起来,仅仅是数个呼吸之间,在黑色的魔芒中,长戟发出一声龙吟,一头近十丈余长、漆黑如墨的魔蛟幻化了出来,那声势透露着诡异的强大,强大的力量,便是一座小山在一击之下,也能撞击成齑尘。
看到长戟化成的魔龙,那灵脉所化的淡蓝色蛟龙发出一声哧笑:“你便是魔婴期修士又如何,比起我还不是差了一个层次,这无数的岁月来,来这里打佛手圣灵果的人、妖两族多的不计其数,却是从来没有人能在本座的手中讨到任何便宜!”
“讨到讨不到,不是你说的算的!”言诺冷哼了一声,随后眼眸中闪露出一缕诡异的凶厉之色。
下一刻长戟化成的魔龙,嘶吼着扑向灵脉之灵化成的淡蓝色蛟龙。
天空中两头色形态、色泽各异的蛟龙厮咬在了一起,斗法中四散而去的波动,生生的将湖面上激起了层层的巨浪,更是将岸边的树木扫的七零八落。
言诺与那淡蓝色的蛟龙彼此都尽量克制着法力,不使斗法的余波|波及到水面上的佛手圣灵果。
这种天地灵果,若是一不小心被毁了去,无论是谁都无比痛心。
“小子看你的修为,也不过刚刚结成魔婴未有多长时间,想要与本座斗,你还差的远呢!”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声音中带着不屑的哧笑之意。
而言诺却感觉到斗法越发的吃力了起来,限于修为,言诺纵是结成了魔婴也无法与老牌的灵脉之灵相比。
天地间没有生命的死物,能够生出灵性的概率极低,而生出灵性开启灵智再成长到能够修行,这个过程极其漫长,甚至长达数万年的时间。
如此漫长的岁月,对这些生出灵智且有无限寿元的灵物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想而知,眼前的这头地脉灵气化成的精灵,存在了多少年月,恐怕连它自己也无法说清。
言诺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下去,眼前的这头灵脉之灵远比想像中还要难以对付。
一器破万法,纵是言诺祭出以魔宝,但在这头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面前,仍旧被死死的压制在了下风,言诺甚至感觉到这头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隐隐间,气息将要有突破至四阶后期之像。
甚至言诺相信,将这九枚佛手圣灵果炼化之后,眼前的这只灵物,一定能晋阶到化形后期。
“本座这千余年来也是寂寞至极,陪你玩了这么久,倒也有意思之极!”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话语中轻松至极。
听闻此言,言诺的表情越发的阴沉了下来,听眼前的这头怪物话语中的意思,只是陪自己逗逗乐子,而非是真正的动手,此时的自己已然是全力施为,不过是被对方像猫玩老鼠一般的戏耍着。
双方又缠斗了几个回合,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语气一变,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小子!玩的差不多了,本座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淡蓝色的蛟龙在嘶吼声中幻化成一只蓝色灵气巨手,瞬间将长戟幻化成的魔龙握在手中。
纵是言诺如何操控长戟,始终无法脱离那只蓝色巨手的掌握之中。
修为层次上的差距,果然是难以弥补的,言诺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料到眼前的这个灵脉化成的精灵,居然会如此难以应付,心底闪过一丝踌躇,随后便被绝决之色所取代,当下言诺便放弃了对长戟的操控。
感觉到长戟不再受言诺操控,空中的灵脉之灵幻化的巨手将长戟一扔,五指并拢带着凌厉的气势,撕裂了空气,向言诺狠狠的拍来,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让言诺头皮有些发麻。
见势不好,言诺施展魔神遁,周身魔芒一闪,下一瞬间已然遁出数十丈外。
“轰!”
灵脉之灵化成的淡蓝色巨手一掌拍在了言诺方才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立时出现了一个深有丈许的巨大的掌印,四散而去波动,将周围的景像都扭曲了起来。
不远处的僵尸苏赫被这股强烈的波动,硬是掀到了十数丈开外生生的砸进到泥土中。
见一击不中,淡蓝色的灵力巨手又回到了半空中化为蛟龙的模样,目光中充斥着冷漠的杀意,随后叹道:“不错的遁术!”
站稳身形的言诺,伸手将腰间的灵兽袋祭了出来,只见妖氛冲天,化为原形的龙角鳄蜥在妖雾中显现出身形,喘着重重的粗气,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蛟龙。
“真令人感到意外,你这小家伙还有四阶化形期的兽宠!”
半空中蛟龙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惊诧之色,随后声音中带有一丝不屑道:“不过是一头化形初阶的凶兽而已,又能奈本座如何,只需三拳本座便可以要了它的这条小命!”
没有理会半空中蛟龙的言语,言诺把手伸向储物袋,一物随即抛向了空中,只见此物在空中闪烁出一圈圈黑色的乌芒,转身间在空中化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此网正是束魂裂魄网,那三足乌在其中也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须臾间,黑色的巨网将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罩在其中,随着乌芒的闪动,这张巨网越收越小,最后将那蛟龙牢牢的困在其中
见状,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喜意。
下一刻,只见束魂裂魄网中闪烁起耀眼的灵芒,那光亮刺的言诺几首无法睁开双眼,当灵芒散尽之时,言诺再定睛向网中望去,却见网内灵脉之灵所化的蛟龙失去了踪迹。
在言诺面容上的笑意尚还没有绽放出来,立即又变的目瞪口呆了起来,四下望去,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甚至言诺放出灵魂力搜索,也没有发现那地脉灵物的踪迹。
言诺的心中生出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一种危机感,言诺可以感觉到那灵脉之灵随时会对自己下手。
“主人!小心!”
突然间,僵尸苏赫那独特的沙哑声音在言诺的耳边响起,转头望去,只见苏赫的身形迅速掠了过来,自己的身体被苏赫推到了一边去。
“嘭!”
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只灵力巨手拍在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而僵尸苏赫的身体则被拍飞了出去,随着扑嗵的声响,掉落在了湖水中,想来不会有大碍。
“哼!”
一掌拍飞僵尸苏赫后,灵力巨手再次化成蛟龙的模样飞到半空中,表情上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看着被拍飞的僵尸苏赫:“一头三阶的臭僵尸,打你玷污了本座的圣体!”
看着半空中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言诺的眼神中充斥着怒火,招手将束魂裂魄网收入怀中,此魔宝居然无法对付这灵脉之灵。
“呵呵!本座乃是天地灵气所化,一件魔宝又如何能奈何的了本座,小子,你一切的挣扎都是无谓的徒劳!”湖面上空,灵脉之灵幻化的蛟龙盘旋着说道。
“哼!”
在那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声音落下后,言诺重重的发出一声冷哼,只见言诺的头顶突然间飞出一个寸许高、周身膝黑如墨与言诺一模一样的小人。
见言诺将魔婴遁了出来,那蛟龙的表情也是非常人性化的一愕,随后冷笑了起来:“有意思的小家伙,遁出你的魔婴,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此时的言诺面部表情凝重到了极点,心神一动,湛泸剑再次被祭到半空之中,在雷鸣声中化成雷龙,围绕在言诺身边,嘶吼不止。
言诺的动做远远没有结束,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一拍,一个黑漆漆拳头般大小、像鬼脸一般的面具飞到了半空之中。
随着那张面具飞到了半空中,言诺那虚浮在空中的魔婴面色一沉,两只小手开始翩然若蝶的结起法印来,口中不时吐出晦涩而又玄奥的咒语。
随之一道道闪耀着乌芒的法诀,被言诺的魔婴打到那只面具之上。
那只原本只有拳头般大小的面具随着法诀的打入,开始闪烁起乌黑的魔芒,瞬间幻化到足有丈许大小的一张魔脸,只见这张魔脸形状诡异而又丑陋,除头上生出六只如绵阳一般的长角,那两个没有眼睛的眼眶中,闪烁着妖异的魔芒。
随着魔物面具的出现,刺耳的笑声也随之传了出来。
这是
纵是灵脉之灵生出灵智以后,经历了无尽的数月,眼前的一幕也是生平头一次见识,这魔宝的神通,让其的心中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
看到眼前的一幕,原本丝毫没有看起言诺的灵脉之灵,开始变的凝重沉默了起来,万万没有想到,方才自己像猫玩老鼠的小家伙,此时居然开始让自己感到了头痛。
一头化形初期的凶兽,一个魔婴、还有远超于本身实力的本身,对方以三对一,虽然自己并不畏惧对方,但足以让自己感到难缠。
“哗啦!”
一声水响,湖水中僵尸苏赫从水中一跃而出,来到了岸边,通体上下虽湿漉漉的,仗着身体坚硬,在一击之下显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没事罢!”言诺的体身扭头看向僵尸苏赫。
“没事!”苏赫摇了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空中的灵脉之灵时,充斥着愤怒。
言诺魔婴操控的那只面具在笑声落下之后,张开口,一道黑色的精芒化为浓雾,转瞬之间,将周围十数丈的地方笼罩了起来,迅速与面具合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向那灵脉之灵笼罩了去。
“该死的!”
地脉之灵看到这魔雾不由的骂了一句,眼睛中闪烁着一抹嫌恶之色:“你这混小子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脏玩艺!”
没有理会灵脉之灵的话,在下一刻,言诺心神一动,厉害道:“上!”
话音落下,湛泸剑化成的雷龙怒吼着向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扑去,魔婴操控着那中巨大的魔脸面具,喷吐着魔雾也一齐扑了过去。
化为原形的龙角鳄蜥也是一声怒吼,从口中喷出一团炽红色的光团,而僵尸苏赫则是口中喷吐出一缕尸焰,向半空中爆掠而去。
以四敌一!
灵脉之灵愤怒到了极点,虽然对方的修为参差不齐,但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灵脉之灵还是懂的。
更何况那那魔雾还有僵尸的尸焰不仅有毒,而且还有腐蚀之力,做为灵脉之灵天生喜好干净,又怎能沾惹那些污秽之物。
此时灵脉之灵的心里就像一个有洁癖的人,遇到了极为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心中厌恶到了极点。
与阴司之物、魔物以硬碰硬,明显不是灵脉之灵所愿意看到的。
此时的情况危急,那地脉之灵也丝毫大意不得,巨大的蛟龙身体灵芒一闪,立时不见了踪迹。
故伎重施!
看到灵脉之灵失去了踪迹,言诺的面色一沉,心念一动,那面斑驳不堪的盾牌从储物袋中摄到胸前,湛泸剑化成的蛟龙也护在言诺的头顶上方,同时龙角鳄蜥世大的身形也将言诺护在了中央,防止那灵脉之灵突然发起的攻击。
灵脉之灵,灵脉天长地久自然生灵,自然是没有具体形态,有如水灵浈儿一般,没有形状可循。
但与浈儿又不大相同,浈儿的本体是一汪清水,而灵脉之灵,只是灵脉存在久远之后,生出的一缕灵识,根本没有本体可言,只是天地间的一道灵念而已。
“这头孽畜太碍事,本座便先解决了你!”
蓦然间,灵脉之灵那怒之以极的声音忽然从天空中响起。
须臾之间,说是迟那是快,半空中灵气翻滚,一只灵力巨手浮现了出来,向言诺身边的龙角鳄蜥狠狠的拍了去。
灵力巨手撕裂空气的声音呜呜做响,强大的狂暴的力量从天而降,让言诺心中有一窒的感觉,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此刻灵脉之灵的愤怒,这一次灵脉之灵想来动用了十成的力量,上一次偷袭自己与这次的掌风相比,明显是没有尽全为而施。
“轰!”
空中的灵力巨手狠狠的落在了龙角鳄蜥的身上,沉闷的轰鸣还有巨大的掌风引发的灵力波动四散而去,空气在这股强大的波动下扭成了一圈圈的波纹涟漪。
“吼!”
剧烈的疼痛让龙角鳄蜥发出一声痛至极点的嘶吼,粗大的四肢在灵力巨手的一击之下,完完全全的陷入到了泥土之中,便是背上的鳞甲也松动、掉落了不少,丝丝的血迹从龙角鳄蜥的背部渗了出来。
便是身在龙角鳄蜥一旁的言诺与僵尸苏赫,同时也被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推出七、八丈开外。
此时容不得言诺有半些迟疑,站稳身形向空中望去,只见空中的灵力巨手一闪而现,随即瞬间又烟消云散失去了踪迹,让人看不到一丝痕迹。
灵脉生出的灵物当真是可怕之至,时而无形时而有形、聚聚散散,完全不似人、妖、魔三族修士那般有形有影,有踪迹可寻。
闭上眼睛,言诺灵魂力中感到自己身前三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言诺蓦然间睁开双眼,就在方才灵力涌动的地方,一只淡青色的灵力巨手浮现了出来,带着凌厉的气息向自己拍来。
见势不好,一对龙翼出现在身后,言诺的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向一边掠去。
见言诺向一边掠去,灵力化成的巨手契而不舍,灵芒闪动间带着巨大的声势与灵力波动,对言诺紧追不舍。
见状,言诺的心神一动,湛泸剑所化的雷龙向身后的灵力巨手咆哮着扑去。
“嘭!”
沉闷的响起在半空中响起,灵力巨手与雷龙纠缠到了一处,为言诺赢得一息躲避的时间。
“呵呵!哪里走?”
在言诺刚刚呼出一口气时,一声冷笑陡然间自言诺的前方传了出来。
只见言诺身前不远处灵芒闪烁,一头淡蓝色的蛟龙浮现了出来,随即发出一声嘶吼,向言诺扑了过来。
事发突然,言诺已然无法躲避,只能将手中的盾牌护在身前。
“轰!”
那头灵气汇集而成的蛟龙,带着凌厉而又强大的气势,轰击在了言诺身前的盾牌上。
纵是言诺的肉体力量强悍,但眼前的灵气幻化而成的蛟龙的攻击力量,丝毫不弱于元婴中期修士的一击,境界上的差异,在此时更加明显。
毫无悬念,言诺的身体像一个沙包一般,被撞飞了出去,化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掉落在远处的树林中。
在接连撞倒三株参天的巨树后,才跃落到了地上,绾髻的长发也披散了下来,剧烈的咳嗽不止,手中的盾牌也飞了出去,掉在了灵泉的湖中,溅起冲天的水花,沉入湖底。
周身上下如同散了架的一般疼痛,双臂由于手持盾牌,在强大的撞击力下,此时麻木的似乎失去了知觉一般,仗着肉体强悍,言诺吡牙咧嘴从树林中站了起来,
“人类!佛手圣灵果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下贱的族类所能享用的,你的贪心,会让你丢了性命!”
在言诺刚刚站起身形,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来到了言诺头顶的半空中,居高临下散发着强大的威压,眼神冰冷而又残酷,话音中低沉、清冷,充满着不屑与杀意。
在这头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面前,此时的言诺感觉无力到了极点,境界上的差别甚至让言诺的心中生出一股绝望感。
“吼!”
咆哮声响了起来,只见化回原本模样的龙角鳄蜥巨大的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带着狂暴的力量,向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掠了过来。
与此同时,言诺的魔婴操控着长戟化成的魔蛟,还有喷吐着魔息的魔头面具也飞了过来。
“杂碎!”
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冷哼了一声,灵芒闪动间一分为二,化成三只巨大的手掌,分别拍向掠来的龙角鳄蜥与长戟化成的魔蛟,还有那魔头面具,随后纠缠了起来。
天空中灵气翻滚、嘶吼声阵阵,言诺与僵尸苏赫同样也没有闲着,与空中的灵脉之灵纠缠了起来。
以四敌一,纵是相当于元婴中期修为的灵脉之灵,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魔婴与独角都是当于元婴初期的修为,由于功法的特殊性,若是论起真正的实力比起刚刚晋入元婴期的修士,还要高上一筹。
便是处于结丹期大圆满修为的言诺,虽是敌不过元婴初期修士,在其的手中全身而退,并不是什么问题,虽然僵尸苏赫的修为不高,但口中吐出的一缕缕尸焰与尸瘴,却让有洁癖的灵脉之灵感觉到难缠至极。
看着远处不时打出一道道法诀,操纵长戟化成魔蛟的言诺魔婴,疲于应附的灵脉之灵发出一阵低沉的阴笑:“小类的小子,胆子够大的,难道不清楚魔婴离体,是最为脆弱的么,本座这便动手毁去了你的魔婴!”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有些着急,张开口,儒魔砚向口中飞了出来,祭向远处魔婴。
看到儒魔砚,言诺的魔婴心领神会,黑手的小手不停的结着法印,口中伊伊呀呀的念着咒语,只见儒魔砚来到言诺魔婴的身前,魔婴的两只小手抱起毛笔,蘸起砚中的墨汁笔走龙蛇,寥寥数笔之间,在眼前画成一头漆黑的魔蛟,随即乌芒闪动了起来,魔蛟腾空而起,向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飞了过来。
好诡异的功法!
纵是灵脉之灵生存了无尽的岁月,也从未见到如此诡异的功法,化身而成的蛟龙,不禁双目圆睁。
灵脉之灵化成的蛟龙见到飞来的黑色魔蛟不敢有丝毫大意,随之灵芒一闪,天地间的灵气又化出一头蛟龙向黑色魔蛟扑去。
只见由墨汁化成的魔蛟,瞬间以一化三,分别化成三道漆黑厚重的魔息,分别没入到灵脉之灵幻化的身形之中。
瞬间灵脉之灵幻化成蛟龙的身体,被漆黑厚重的魔息染成了青色,魔息在言诺的魔婴操控下,正在侵蚀着灵脉之灵的灵性。
魔息的侵蚀,让灵脉之灵感觉到力所不逮,面对言诺以四敌一的强烈攻势,渐渐的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原本一化为三的灵脉之灵,在瞬间化成了虚无,在言诺的面前完完全全的消失了起来。
正在言诺疑惑间,眼前闪烁起青色的灵芒,随之一道身影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看着身前出现的人,言诺感觉到熟悉无比,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陡然让自己凭空生出了许多亲切之感。
这是
立于言诺眼前之人,看年纪不过双十,一袭青衣,身材伟岸挺拔,一头青丝不扎不束,洋洋洒洒,眸若星辰,轩然而立,灵芒闪动间,光华绚烂,自有着一股有若谪仙出尘一般特有的气质。
但言诺明显可以见到,此人的眼神中流量出几分邪魅与狡诈。
同时言诺发现独角鳄蜥与僵尸苏赫一同看向自己,目光中尽是惊讶与不可相信。
眼前之人,绕着自己转了两圈打量着自己,突然间伸手指向自己:“你是何人?竟敢冒充于我!”
听到对方开口,言诺顿时明白了过来,眼前之人居然是灵脉之灵幻化成自己的模样,难怪自己会觉的那么面熟。
“你是假的!”言诺伸手一指灵脉之灵幻化而成的自己。
“你才是假的!”假言诺也伸手指向自己,口中高声喝道。
“你是假的”
“你才是假的”
二人争吵之间,便是一旁的独角鳄蜥与僵尸苏赫也分不清二人孰真孰假。
倒是不远处言诺的魔婴嘻嘻一笑,细小的双臂结出一个又一个法印,随即数道法诀闪烁着乌芒化成一道道符纹飘到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其中的一个言诺立即如筛糠一般的抖动了起来,连同身形也开始变的透明中带有青灰。
这个言诺正是灵脉之灵幻化成的假言诺。
“你对我做了什么?”灵脉之灵好不容易止住身上的抖动,面容中露着惊讶说道。
“呵呵!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你身上的魔息发做了而已!”
从言诺的口中发出一声冷笑,随后目光中有一丝得意:“你是灵脉之灵,天地中灵气生出的精灵,完全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天材地宝,又何苦于霸占这佛手圣灵果呢!”
不时抖动着身体的地脉之灵冷哼了一声:“你这个人类知道什么,本座虽是天地之灵,却不能像水、石那般拥有本体,在经历化形之劫后,也未生出与人类一般无二的身体,纵是本尊修行到现在堪比化形中期的修为,依旧无法拥用本体,化成真正的人形!”
“可是你拥用无尽的寿元,甚至没有寿元的限制,与天地日月同辉齐寿!不需要像我们人类这般,为了长生与天争与人斗!”言诺冷冷的说道。
“知道本尊修行到现在用了多少年么?”
灵脉之灵幻化成的言诺,紧紧的盯着言诺,眼神中充斥着怒意,场面显得十分诡异而又奇怪。
“对于你修行了多少年,在下一丝兴趣也没有,只要阁下将那佛手圣灵果分与在下一半,在下便将阁下身上与魔息混在一起的魔息收去!”
言诺一脸淡然的说道,随手将手一招,远处的魔婴化成一道虚影,飞到言诺的头上,转瞬间没入言诺的体内。
听闻言诺所言,灵脉之灵不由笑了起来:“卑鄙而又狡猾的人类,本座身上沾染的这点魔息又算的上什么,只要本座休息一日,便能将这些魔息尽数驱去!”
“阁下有些太过于自信了,现在言某便给阁下一个时辰的时间试试,看看阁下是否能将言某沾染与阁下的魔息驱去!”
说到这里,言诺不由的发出一声轻笑,看向灵脉之灵的目光中尽是自信。
看向言诺,灵脉之灵也是发出一声冷哼,却没有说话,开始试着将沾染在灵气中的魔息驱去。
静静的看着灵脉之灵,言诺面容上的笑意更盛。
“怎么会是这样?”
一声嘶吼从灵脉之灵的口中发出,幻化成言诺的灵脉之灵的神情如同疯癫了一般,面容上惊讶、愤怒、焦虑、还有难以置信不时变幻着,看向言诺的眼神中尽是怨毒与愤怒。
灵脉之灵在试图将混于本源灵气内的魔息驱出时,却发现这魔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紧紧的与自己的本源灵气混于一体,极难驱除出来。
而本源灵气,正是灵脉之灵的精华所在,正是本源灵气通灵,才会有灵脉之灵的今日。
灵脉之灵的表现,言诺尽收于眼中,随后淡淡说道:“修真界如此混乱,言某数道齐修,又怎能没有一些保命之技,魔息虽然能侵蚀灵气,却远远达到到现在的状态,所以言某在修炼之时,将魔煞之气引入其中,使这魔息能更好的侵蚀灵气与法宝!”
“不可能!那魔煞之气便是魔族也不愿意沾染,深怕会乱了心性走火入魔,你一个修习魔功的人类,又如何能克制那股煞气?”
灵脉之灵的话音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看着灵脉之灵的表情,言诺又是淡然一笑:“阁下在这无尽的岁月中只知道潜心苦修,何时走出过这灵泉妖域,更不知道天下间的功法无数,又有何不可能之事!”
言诺的话,让灵脉之灵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见灵脉之灵不发一语,言诺将目光投向远处湖心的佛手圣灵果,缓缓道:“以阁下之力想要将魔息驱除出去,没有三年五载不可,便将那佛手圣灵果送于言某一半如何,言某便出手将阁下体内的魔息除去!”
“呵呵!”灵脉之灵冷冷的笑了一声,随后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愤怒:“不要以为本座不清楚,是你在暗中捣鬼,驱使魔息抵制本座运功!”
灵脉之灵所言非虚,此时正是言诺的魔婴在暗中驱动魔息,阻止灵脉之灵运功。
话音落下,灵脉之灵的面容上露出狰狞的凶意,向言诺暴掠而来,同时口中咆哮了起来:“小子只要除掉你,那魔息自然而然便被本座驱除掉了!”
“轰!”
躲闪不及的言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轰的倒飞而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胸中上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显然受伤不轻。
倒飞中的言诺心中一阵后悔,自己一时大意,以为用魔婴控制住了灵脉之灵,未料道这灵脉之灵仍然有力量对自己发动攻击。
在言诺受伤的这一刻,魔婴也受到了牵连,失去了对灵脉之灵体内本源灵气中魔息的控制。
灵脉之灵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蓦然间有一松的感觉,似首不再受言诺的控制,灵脉之灵仰头大笑了起来:“本座猜的果然没错,只要杀了你,本座就安然无事!”
说罢,化为言诺模样的灵脉之灵暴然而起,双眼盯着落于远处的言诺说道:“本座今日就化为你的模样来杀了你,让你感觉一下被自己杀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吼!”
怒吼声冲天而起,龙角鳄蜥巨大的身形化为一道虚影向灵脉之灵冲了过来。
“孽畜!”
灵脉之灵看着向自己暴掠而来的龙角鳄蜥高声骂了一句,随后道:“本座这就毙了你,让你这孽畜去冥界给那小子做兽宠!”
说罢,身体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的向龙角鳄蜥拍了下来。
“轰!”
在龙角鳄蜥的嘶吼声中,灵力手掌重重的拍了下来,痛之到极点的吼叫声从龙角鳄蜥的口中发出。
龙角鳄蜥的身体被拍到了泥土之中,尽管是皮糙肉厚,还有鳞甲护持,在一掌之下,背部的鳞甲尽皆碎裂开来,鲜血随着碎裂的鳞甲四下迸出。
“死去罢!孽畜!”此时的灵脉之灵怒吼着发泄心中的愤怒。
僵尸苏赫见状,口中一缕尸焰喷吐了过来。
看到僵尸苏赫的举动,灵脉之灵化成一只灵力巨手瞬间拍了过来,沉闷响声中,地面上出现深达丈许的世大手印,而僵尸苏赫则被深深的拍入到了泥土之中。
看着拍入到泥土中的僵尸苏赫,灵脉之灵只是一声冷哼,巨大的手掌继续挥向龙角鳄蜥,骨断筋折的声音在龙角鳄蜥的体内响起,同时还有飞溅的血花。
倒在地上的言诺挣扎着站了起来,双手法诀连打,一道道黑芒飞到半空之中,化成一个个玄奥符纹。
龙角鳄蜥体内的骨骸断了足有大半,此时深陷于泥土之中,随着血液的流失,甚连同气息也微弱了下来。
转过头,灵脉之灵再次化成言诺的模样,狞笑着走向言诺:“现在该轮到你了!”
半空中那些黑色玄奥符纹,在下一瞬间,向灵脉之灵暴掠而去。
黑色的玄奥符纹将灵脉之灵环绕在中间的时候,立即乌芒大做了起来,与此同时灵脉之灵体内的魔息再次发做了起来,幻化成言诺模样的地脉之灵,再次与先前一般,周身上下有如筛糠一般的发抖,提不起灵力。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纵是此时言诺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好在也仅仅是皮肉骨骼上的外伤而已,体内的经脉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更不要说是灵魂力。
“蓬!”
一声轻响,言诺的额前凭空出现一道尺许长的湛蓝色火焰。
硬拼,言诺与这灵脉之灵的实力相比,仍旧是差之一线,纵是灵魂之灵的本源灵气被魔息侵蚀,仍不是言诺可以对付的了的。
湛蓝色的火焰便是言诺引以为傲的灵魂火焰,此时言诺心神一动,灵魂火焰化成一道湛蓝色的光影,向灵脉之灵暴掠而去。
“啊”
痛之极点的惨呼声,从灵脉之灵的口中传了出来,令言诺意外的是,在灵魂之火沾染到灵脉之灵的身上时,灵脉之灵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般。
灵魂火焰,不可扑灭。
眼前的一幕,令言诺百思不重其解。
盏茶的光景之后,灵脉之灵的在惨呼声化成了虚无。
稍做思绪,言诺明白了过来,灵脉之灵是天地间的本源灵气生出灵智,化成的精灵,与妖灵有些类似,又极为不同。
灵魂之火是以灵魂力聚焦到了极点迸发出的火焰,想来灵脉之灵纵是修炼有成也只是灵魂力,遇到灵火便则燃烧了起来。
言诺在心中如是想到,虽不清楚灵脉之灵为何会在灵魂之火下灼成虚无,但也许只有这个理由最切合实际了。
“呵呵”
正在此时,一阵冷笑声从树林中传了出来。
一阵冷风从树林中吹过,让言诺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身上生出一缕寒意,而那道冷笑声,更让言诺的心中生起了阵阵寒意。
四下扫视了一眼,言诺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放出灵魂力向四周扫去,却未发现任何不妥。
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言诺摇了摇头,否觉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修真之人耳清目明,又何来的幻听一说,纵是自己在斗法中受了些伤势,也不至于此。
龙角鳄蜥趴在泥土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伤势虽重却无大碍,随着一阵阵悉悉琐琐的声音,被灵脉之灵拍在泥土中的僵尸苏赫爬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向言诺走来。
此时僵尸苏赫的身体,在灵脉之灵的轰击下,也受了不轻的伤势,纵是身体坚硬的如同极品灵器,此时也裂开了几道伤口。
“呵呵”
冷笑声再次传来,言诺的瞳孔微缩,将手一招,掉落在远处的湛泸剑被言诺收在了手中,双目环视四周:“何方道友,不如现出身来与言某一见!”
神识中一股灵力波动传来,言诺将目光停在了远处的湖边,面色越加的凝重了起来。
只见距言诺数十丈远的湖边,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随之浮现出一道道涟漪,图像扭曲了起来,当涟漪散尽后,六道身影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
见到六人,言诺不由瞳孔微缩,为首之人正是润玉岛的主事合德长老,立于左右正是凝剑、库伦二位长老,另三位修士言诺也曾见过。
曾记的,润玉岛一行人不包括言诺在内一共是十五个人,想来其余的九人已然遭遇不测。
“原来是合德长老!”言诺缓缓说道,心中越发的警惕了起来。
合德长老将手中的一匹幔布收于怀中,面容上淡淡一笑:“想不到啊!苍道友修为高深莫测,而且还是一位修魔者,手段非我等能及,甚至润玉岛上的几侠太上长老也不能及,居然以一已之力竟然能传说中灵泉妖原中最强的怪物灭杀!”
合德长老手中的那面幔布,看似寻常,言诺却感到其中的不凡,显然这面幔布是能够隐身一类的宝物。
听到合德长老的话,言诺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湖中的佛手圣灵果:“合德长老,还有几日那佛手圣灵果便要成熟了,不如你我在此多休息几日,待此果成熟之后再行收取罢!”
面容上带着微笑合德长老点了点头,突然间面色一寒,数道寒芒从储物袋中掠出,向言诺暴掠而来。
湛泸剑化成雷电护在言诺的身前,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中,数道寒芒被湛泸剑挡了下来。
随之言诺的身形暴掠到了一边,一双星眸直视合德长老:“道友这是何意?”
一声冷笑后,合德长老面色森寒了起来,冷声道:“苍道友,老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道友修为太过高强,若是等你将伤势恢复过来,难免会为了那佛手圣灵果对我等痛下杀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言诺一声冷哼,面色冰寒到了极点。
扫视了一眼陷入泥土中奄奄一息的龙角鳄蜥与周身上尽是伤痕的僵尸苏赫,合德长老冷笑了一声,面容上浮现出森冷的杀意:“化形期的兽宠,三阶中期的僵尸仆从,阁下好大的魄力,便是我润玉岛的三大太上长老也没有这般实力,若不杀你,阁下终是我润玉岛的心腹之患!”
话音落下将手一挥,润玉岛上的六个修士齐齐祭出巫宝。
见状,言诺欲祭起湛泸剑,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近枯涸、由于胸前骨骼碎裂,再次动用灵力,气血翻腾不止,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见到言诺如此模样,合德长老的面色一喜,眼神中的杀意更盛,狞笑着看向言诺,心中更是明白,言诺的修为如此高深,身家更是丰厚,自己这一行人更是不虚此行,除了能得到佛手圣灵果,还能小发一笔。
一边的僵尸苏赫见状,咆哮着向六人扑去。
“滚!”
凝剑长老口中发出一声厉喝,一道法诀打了出来,僵尸苏赫此时伤势也是不清,立时被击飞了出去,随即祭出一道灵符贴在了僵己苏赫的头上,又打出数道法诀将苏赫束缚起来。
见状,言诺面生寒意,将手腕一翻,猛然间一物出现在言诺的手中出现,霎地间灵芒闪动了起来,言诺一口灵气喷了上去,手中的那物立时迎风飞到半空中,涨了起来,数息之间,迎风招展化为数丈大小,却是一面青色的幡旗。
“嗤啦!”
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自幡旗上响了起来,只见一头生独角、形状如马、周身雪白、全黑尾,四足为爪,有三分像麒麟的独角妖兽的虚影显现了出来,然后四足一奋,自幡旗上跃于半空之中。
“这是”
“这是什么秘术?”
看到从幡旗上跃出的古怪妖兽,润玉岛上的六位修士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都摇了摇头,心中不由一滞,仔细看这头异兽看去,眼前的这头异兽只是一道虚影,再次不由一笑,显然润玉岛的六名修士没有将这头异兽放在眼中。
这面青幡,正是言诺从波伦可部修士木犁手中得来的兽神幡,其中封印的精魂正是传说中灵兽马交的精魂,此时言诺已然到了危急存亡之际,这兽神幡虽极耗精血,此时言诺却也顾不了许多。
面容上露出一缕清寒,言诺用手一捶胸口,一股精血自口中吐了出来,径直飞到了儿独角妖兽虚影的身上,随之言诺原本苍白的面色,更加苍白了一些,显然随着精血的喷出,言诺的气息比这前又黯淡了一分。
只见那马交淡色的身影在精血的滋养下,立时凝实了起来,冲天嘶吼了一声,双目中充满着愤怒,虎视眈眈的盯着润玉岛的六名修士。
令言诺感到意外的是,这异兽马交的身形在精血的滋养下,身上的气息节节的攀升了起来,较之木犁施展兽神幡时要强大了数成之多,而且还带来一股真正上古异兽的威压。
随着马交气息的攀升,润玉岛一众修士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便是言诺也有些惊讶,这马交的精魂,比之前木犁施展出时,要强大了许多。
略做思考,言诺明白了过来,自己曾经融合过数种异兽的精血,自然这马交的精魂吸取了自己的精血,身上便会散放出一股真正的上古异兽的威压,异兽马交节节攀升的气息终于停了下来,这马交甚至达到四阶初期妖兽的实力。
看着眼前身影渐渐凝实的马交,润玉岛修士的心中生出一股危险的感觉,惧意渐渐笼罩在这些人的心头。
“吼!”
目光直视着润玉岛的一众修士,马交的双眼变的通红起来,一声冲天的怒吼传了出来。
随着异兽马交仰头向天的这一声冲天怒吼,天空中的云朵被吼声生生的震成虚无,同时异兽马交四蹄发力向润玉岛的一众修士扑了过来。
异兽马交属上古神兽一族,天地鸿蒙初开时,天地间生出的神兽之一,言诺心中也不清楚,会有何人有如此大敢,能击杀上古异曾马交,并且能够将这马交的一缕精魂封印在这兽神幡中,想来是古时的大能之士才有这般惊世的实力。
此时,感觉到危险的一众巫族修士,丝毫没有犹豫之色,各自祭出自己的巫宝,向异兽马交攻来。
异兽马交的独角刺在迎面祭来的巫宝上,立时发出一道令人耳膜难以忍受的声响,随之还带有一连串巫宝的哀鸣声,显然那面巫宝在一之下受了些许损伤。
随之异兽马交将身一跃,接连躲数道巫宝的攻击,向一众巫族修士扑去。
看着这头异兽向自己一众人扑来,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还有从灵魂里生出的惧意,让一众巫族修士面色变的有些惨白,同时心脏也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忙各自驾起遁光散来,显然不会有人傻傻的在这里等死。
遁于空中的凝剑长老见状,从怀中掏出一物祭向空中,灵芒半空中闪烁了起来,灵芒散尽时,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巨鼎,带着凌厉而又沉重的气势向异兽马交镇压下去。
鼎!
空中的这只鼎,言诺一下便看了出来,乃是国之重器的宝鼎,出身于皇族世家的言诺又岂不能不知,明显与炼制丹药的丹鼎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但这蚀伽魔界的东玄大陆上,虽有丹师炼丹用的药鼎,但巫族只有部落的存在,从未曾有部族建立国家一说,更不要说会有象征皇权之鼎一说,言诺心中怀疑这尊鼎非蚀伽魔界所有。
但言诺也觉的此鼎不是巫族人所有之物,因为鼎身上散发着一股妖族皇者才有的霸者妖氛。
只见那尊宝鼎三足两耳,通体上上铭刻着精细的纹饰,但言诺一眼看出,这些铭纹绝非寻常的铭纹,但具体是什么样的纹路,纵上言诺饱览古籍见多识广,也丝毫看不出来纹路所表达的意思。
隐隐间,言诺感觉到了此鼎的不凡,但又无法说出其究竟不凡之处在哪里。
只见这尊宝鼎瞬间从空中落了下来,向马交狠狠砸去。
异兽马交虽为一缕神魂,此时的眼中闪现出一抹惧意,稍做犹豫,四蹄越起向头上的独角向宝鼎抵去。
润玉岛的巫族修士分工有序,一人对付僵尸苏赫,凝剑长老与另一位修士应付异兽马交,合德、库仑二位长老带着一名修士,纷纷祭起巫宝向言诺袭来。
见状,言诺的魔婴在下一刻从额头上浮现出来,挥舞着小手口中念念有词。
看着言诺的魔婴遁出体外,合德长老面生好奇之色,随后冷哼了一声:“苍道友你果然是个妖孽,不仅所修的功法与魔族一般,体内还会生出与魔族一般的魔婴来,今日定是留你不得!”
听到合德的话,言诺暗自哧笑了一声,这些人果然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过玄门道宗的功法,但眼前情况危急,却丝毫大意不得。
储物袋中一物祭向了半空中,只见此物在空中闪烁出一圈圈黑色的乌芒,转身间在空中化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正是言诺魔婴操的控着魔宝束魂裂魄网,散发着诡异的魔息,向润玉岛上的一众修士罩去。
“轰!”
正在此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半空中响起,随之四散的灵力波动,有如飓风一般,横扫丛林间的花草树木。
半空中,异兽马交的独角抵住了那尊宝鼎,僵持在半空中,而凝剑长老双连接法印,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被打入到了宝鼎中,意图将兽神幡中的马交镇压下来。
这边,库伦长老见看言诺撒出的巨网,口中发出一声冷笑,心神一动,有拳头般大小的一物从储物袋中飞到了天空中。
只见此物飞到半空中,立时灵芒闪烁了起来,随着灵芒的闪动,最后化为十余丈大小,将言诺祭出的束魂裂魄网挡在了半空中。
言诺定睛望去,只见此物是一口不知由何种材料打造的大钟,稍做打量,这尊大钟铸造工艺十分精湛,在钟身上铭纹了无数工整而又繁复的符纹,精略扫视了一番,大钟上铭刻的符纹,居然与大鼎上的符纹有几分相像,同样也散发着一股蛮荒的妖氛。
在束魂裂魄网落在大钟上的同时,响起了一声优扬悦耳的轰鸣,这道轰鸣声随之化为一道声波涟漪四下扩散而去,声音足足传到数十里开外。
言诺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心中更是无比的惊讶,无论是兽神幡还是束魂裂魄网,都是可以硬抗巫帅期级士的宝物,居然拿润玉岛上的修士没有丝毫办法,言诺虽好奇这两件宝物的来历,但此时到了存亡的关键时刻,却由不得言诺多想。
看着言诺祭出的宝物尽被挡下,长老合德嘿嘿一声冷笑,将目光投向言诺:“不用我等出手,道友还是自行了断罢,如此一来道友也能落个全尸,看到道友身家的份上,我合德定然会厚葬于道友的!”
没有理会对方的狞笑与嗦,言诺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一拍,先前被收起的魔头面具飞到了半空之中。
随着那张面具飞到了半空中,言诺那虚浮在空中的魔婴小脸面色一沉,两只小手开始翩然若蝶的结起法印来,口中不时吐出晦涩而又玄奥的咒语。
随之一道道闪耀着乌芒的法诀,被言诺的魔婴打到那只面具之上。
那只魔头面具随着法诀的打入,一时之间乌芒大做,瞬间幻化到足有丈许大小的一张魔脸,这张魔脸与先头一般,外貌丑陋而又诡异,除头上生出六只如绵阳一般的长角,那两个没有眼睛的眼眶中,闪烁着妖异的魔芒。
魔头面具表面上的乌芒散去,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在下一刻,魔头面具猛然张口,一股绿幽幽的魔焰喷吐了出来,这缕绿幽幽的魔焰带着诡异的气息,除了带有炽热的高温外,还有侵蚀污秽法宝之效。
看到言诺祭出的魔头面具,合德长老面色一寒,口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长老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润玉岛修士的神通!”
话音落下,合德长老将手一伸,手中灵芒闪动,凭空出现一只与储物袋一般无二的口袋,随即将此物祭在了空中。
只见这只口袋祭在半空中,随着灵芒的闪动越来越大,巨大的口袋猛然间张开口来,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硬是生生的将魔头面具喷吐出的魔焰吸入到了口袋之中。
“合德兄!这乾坤百灵袋果然是镇魔的上等巫宝,便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魔焰也无法奈何分毫!”凝剑长老的声音从远处传了来。
得意的一笑,合德长老将目光投向凝剑长老:“凝剑长老与库仑长老的妖皇鼎与飞凰宝钟也绝非是一般的凡物!”
“还不是托三位太上长老的福,将这三件宝物借与我等使用,我兄弟三人才将这个小魔头死死的压制在下风!”
远处的库仑长老笑着说道,随后面容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感激苍道友,花费了那么大力气,替我们扫清了障碍,除去了灵泉中的那头怪物,最终那佛手圣灵果还不是落入我们的手中!”
合德长老笑着说道,随后将看向言诺:“道友,你还是自行了断罢!”
说话间,润玉岛上的六名修士已然将言诺围在了中间,只要合德长老一声令下,各人手中的巫宝,便会一拥而上,将言诺乱刃分尸。
眼下的情况,言诺不由苦笑了起来,自己的肉身受创颇重,而魔婴所使用的魔宝,处处受到了克制,能以发挥了同实力,随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神一动,从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一物。
只见此物化成一道灵芒落在言诺的手中,灵芒敛去,却是一个上等灵玉雕琢而成的的玉盒,言诺的目光落到这只玉盒上时,稍做犹豫,挥手将玉盒打了来。
玉盒中所盛之物,正是那饲喂飞蝼蛊的素色的锦帕。
几个巫族修士见状,眼神中掠出一抹警惕与迟疑之色,却未放在心上,此时的言诺在几人的眼中,有如砧板上的肉一般,如何还能翻的了多大的浪花。
随即言诺又是一道法诀打出,那素色的锦帕立时飞于天空之中。
只见这面素色锦帕,迎风见涨,最后化为一面足有数丈大小的锦幡,迎风招展。
言诺此时毫不犹豫,一咬舌尖,一口被灵芒包裹的精血喷吐了出来,飞向空中,没入到空中的锦幡中。
上一次在海上,杀灭那头海兽时,言诺对此蛊十分满意,此时又到了生花存亡之际,言诺不得不将其做为压箱底的保命之术拿出。
只见此时空中那面迎风招展的锦幡,在吸收了言诺的精血后,一片墨绿色的毒雾飘了出来,似乎没有任何声息,但在仔细观察下,那毒雾却是由无数只拇指般大小的飞虫组成,每只飞虫上都生着一对透明的双翼,头部生着一对触角,一对巨大而又锋利的前锷,显然是为了破开对方的护体灵光而特意生成。
飞蝼蛊身含奇毒,一般的灵器甚至巫宝,沾染上一点,会被腐蚀掉灵气,最后化为一块锈迹斑驳的凡铁,没有丝毫用途。
当言诺围在中间的六名润玉岛修士,看着这抹由毒虫化成的黑雾,心中不由一寒,不约而同陡然各自从手中释放出一簇火焰。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只见这抹由毒虫化成的黑雾居然毫无折损的在火焰中掠过,令润玉岛上的几位修士不由的一惊。
“嗡!”
在一阵巨大的嗡嗡声中,飞蝼蛊组成的黑雾立是消散了开来,在片刻之间,在树林中不见了踪迹。
润玉岛上的六位修士彼此之间,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眼神闪现出一抹迷惑的神色,片刻后,六位修士的耳中传来细微的嗡嗡声,同时面色一变,暗叫不好,纷纷将自己的护体灵光打来。
就在护体灵光开启的一瞬间,一个个手指般大小与黑色飞蚁相似的异虫落在了六侠修士的护体灵光上。
看着这妖虫,润玉岛六位修士的面容上浮现出不屑的笑意,眼前这的黑色飞蚁只有指头般大小,又能奈自己如何。
渐渐的,片刻之后,六人面容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眼前这只有指头般大小的黑色飞蚁居然能啃食掉护体灵光,实在是出人意料。
惊怒交加之余,一个修士将手拍向护体灵光上的飞蝼。
一阶的妖虫虽不畏寻常的水火,又怎能抗的住巫将级修士的一拍,立时化成了一块虫泥。
其余的几位修士,见状也是纷纷效仿,拍向护身灵光上的飞蝼。
此时的合德长老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到这飞蝼中有一些不对,却又说不清是不对在哪里。
“不好!”合德长老惊声叫道,心中突然想起侗染曾说过,言诺曾经用一种虫子攻击海兽的事情。
“啊”
在合德长老的话音还未落下之是地,一道凄厉到了极点,而又惨烈无比的嚎叫音,从第一个拍打飞蝼的润玉岛修士口传了了出来。
在五位修士的目瞪口呆之下,那个修士双手抱着头倒在了地上,面容上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到了一起,四肢极为痛苦的抽搐着,不时挣扎、翻滚着身体。
此时几人已然忘记的拍杀飞蝼之事,眼前的异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啊”
在一众人彼此之间面面相觑,随之又有两道惨烈的痛呼声喊了出来,只见两个修为较三位主事长老稍弱的巫族修士,同时一声惨呼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哀号了起来。
润玉岛上的三位主事长老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眼神中看到了彼此的惊讶与忐忑,拍打过飞蝼的凝剑与库仑两位长老,更是心中惊恐至极。
将目光投到了言诺的身上,合德长老双眼微眯:“小子,你刚才放出虫子,倒底是什么东西?”
眼前的异变,让言诺吁出一口长气,心中不由一喜,听到合德长老的问话,言诺面容上露出笑意,轻轻的吐出三个字:“飞蝼蛊!”
三人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呼声,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森林中的鸟兽早已在之前的争斗中四散逃去,如今整座寂静空旷的森林中,尽是回荡着那惨烈至极点呼嚎声。
言诺的声音刚刚落下,润玉岛上的三个主事长老不由一怔,彼此对视了一眼,双眼中皆是一片迷茫之色。
“飞蝼蛊?”
凝剑长老眼神中闪现一抹迟疑的神色,怒力在的回想着,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惊声叫道:“莫非是传闻中东玄大陆三大蛊毒之一的飞蝼蛊?”
“可能是罢!”
言诺笑着说道,毕竟这飞蝼蛊的饲喂方法从阿里期干那里得来时,原本就有些残缺不全,其中的蛊毒已然被老师子车鼎重新调配,虽然名主飞蝼蛊,与原本的飞蝼蛊相比,早已大相径庭。
“啊!”听闻言诺所言,凝剑长老与库仑长老同时惊叫了起来,看向言诺的眼神怨毒到极点。
二位润玉岛的长老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寒芒掠过,二人的两只手掌齐腕掉落在了地上。
因为痛疼,二人的额头上冷汁淋漓,由于失血面色变的苍白无比。
“解药呢?”
忍着剧痛,合德长老上前一步,双目直视言诺,目光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
“没有!”
言诺摇了摇头,随后又淡淡的说道:“便是砍了手也没有,蛊已然入了体,根本没有驱除出来的可能!”
脸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随后言诺又道,“你们两个之所以没有像他们一样倒地痛呼,是因为你二人的修为深厚一些而已,想来距那痛不欲生的时刻,也远不了多长时间了!”
在言诺话音落下之时,凝剑、库存伦二位长老的面容立时扭曲了起来,只是口不能言,五官面容扭曲到了极点,却周身僵硬立在那里,如同两个活僵尸一般,看向言诺的眼神中尽是怨毒、不甘、迷惑、还有痛苦至极的愤怒。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合德长老一脸怒容的看向言诺,却动弹不得分毫,被言诺祭出的飞蝼此时尽皆趴在合德长老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啃噬着合德长老的护体灵光。
此时的合德长老更是感到了极为的不妙,心中非常清楚传闻中飞蝼蛊的可怕,甚至水火不侵,便是自己用护体灵光也无法杀灭它们,眼下只拼死用体内灵力护住护体灵光,与言诺交涉力求保住自己的性命。
“蛊毒分为两类:一类称为俗毒的剧毒,不受施蛊者控制,毒之极点可以灭仙屠魔;第二类为灵心蛊,剧毒无比,而又可为施蛊都所控,不仅可以灭仙屠魔,还可以令受蛊者成为施蛊者的傀儡!”
看着合德长老,言诺面容上笑意盎然的说着。
听到言诺的话,合德长老虽不是祭司,但身为巫族修士自然对蛊术也所而闻,当下心中一惊,目光中尽疑惑:“你修成了灵心蛊?”
“传说中的灵蛊,哪有那般容易修成!”言诺摇了摇头。
看着言诺,合德长老“扑嗵”一声了下来,一连抽了几个大嘴巴:“小的该死,小的不是人,小的不该为了那灵果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放了小的一命!”
眼前的情况着实有些出乎言诺的意料,心神一动,魔婴在瞬间遁入到言诺的身体内,同时言诺周身上下骨骼哔剥做响,那些原本断裂的骨骼在灵力的修复下,开始修正过来,想来月余时间一过,全部复原如初。
将骨骼修复完成之后,言诺走到合德长老的身前笑道:“可以,放过道友对于在下来说只是一念之间!”
“谢道友!小的谢过”
过字还没落下时,言诺的身影已然闪到合德长老的身前,伸出手掌已然落在了合德长老的天灵盖之上。
“你”
看到言诺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之上,合德长老双目圆睁,眼神中充斥着怒意。
体内的灵力随着功法的运转,已然通过手掌开始搜取合德长老的记忆。
“道友不要感觉到有什么惊讶,道友的心思更加狠毒,言某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言诺的面容上波澜不惊,一边搜取着合德长老的记忆,一边缓缓说道。
盏茶的光景后,合德长老一双眼睛呆滞、迷离,面空上已然涕涎横流、痴痴傻傻。
言诺招手将合德长老的储物袋收入怀中,看了一眼凝剑、库伦二位长老,缓步走了过去。
将三人的记忆读取之后,言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袖袍一挥,将几人的储物袋收于手中,指尖飞出六缕火焰,将这六人焚为虚无。
身形一闪,言诺来到龙角鳄蜥的身前,查看了一下龙角鳄蜥的伤势,周身骨骼在灵脉之灵的轰击下,断裂了十之七八,又失血过多,好在内丹没有受伤,当下言诺使用灵力将其的周身骨骼扶下,又喂服了一些丹药,让其静养。
来到僵尸苏赫的身前,伸手揭击贴于额上的符,又打出数道法诀,将其禁锢解开,至于苏赫身上的伤势,只能让奇慢慢自。
苏赫所受的伤势也仅仅是皮外伤,倒也没有大碍。
言诺未曾修习过鬼道一术,自然不会医治僵尸身上的伤势。
随后言诺才从怀中拿出数粒灵药服下,自己的伤势虽只是外伤,未动及根本,却略微损伤了经脉、精血,若不修养个数月,休想恢复过来。
天空中被祭出的那两尊巨鼎与灵钟,终因没有人操控,而灵力耗尽幻化为原本的模样,掉落了下来,见状,言诺袖袍一挥,将两件宝物摄于手中,打量了一番,面容上露出一副好奇之色。
这两件宝物身上散发着妖氛,如论如何也绝不会是这润玉山上巫族修士应有之物,想来是从妖族大能手中辗转流传而来的。
但倒底是出自何处,一时半会,言诺也无法弄的清。
空中的束魂裂魄网与魔头面具,随着言诺的心神收入到了储物袋中,那异兽马交由于精血能量耗尽,再次化为虚影,嘶吼了一声,遁入到了兽神幡中。
正可谓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合德、凝剑、库伦三人在与言诺走散之后,以殒落六人的代价冲过妖兽层层的阻拦,在言诺之后来到灵泉森林,刚刚踏及此地,正见言诺与灵脉之灵斗得难分难解。
见到灵脉之灵的修为,润玉岛的修士吃惊到了极点,而言诺的实力更是让合德三人心生忌惮,当下三人商议二虎相斗必有一伤,无论是灵脉之灵还是言诺哪一方取胜,结局都是惨胜,六人合力之下一定能将那佛手圣灵果夺到手中。
三人之所以有恃无恐,自然是依仗润玉岛上三位太上长老所借与三件宝物,分别是那尊鼎、钟、还有那一匹幔布。
最令言诺感兴奋的便是在合德长老储物袋中搜出的那匹幔布,居然有隐身之效,不似普通的隐身符那般是一次性消耗之物,这匹幔布却是真真正正的隐身法宝。
正是因为有了这匹幔布,合德一众润玉岛的修士才能一直隐匿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据言诺搜魂得知,原本此次灵泉妖原之行,是润玉岛上的两位太上长老亲自前来,只是这二人数年前去了东玄大陆至今未回,而另一位太上长老正在闭生死关冲击巫帅中期、
润玉岛上的三位管事长老,望眼欲穿的盼望着两太上长老归来,却终不见其二人回来,估算了一下时日,已然临近佛手圣灵果成熟之时,好在两位长老在离去前,将宝物留了下来,合德三位长老才会壮着胆子进入这灵泉妖原。
将目光投向了灵泉中央的佛手圣灵果树。
湖面之上,涟漪阵阵、波光粼粼,水气之中蕴含的灵气迎面扑来,让言诺觉的神清气爽,目光停留在湖面最中间的那一层氤氲的灵雾中,佛手圣灵果树的样子隐约可见。
言诺依然记得刚刚到来时,那果实还呈现碧绿色,偶尔有一丝红色,出乎言诺的意料,此时这佛手圣灵果的色泽完全变成了朱红之色,真正成熟了起来。
兴奋、幸福的感觉立时袭上了言诺的心头,两场争斗,几乎是九死一生般,才取得最后的胜利,为了得到这佛手圣灵果,言诺可谓历尽艰辛,终于守的云开见日出。
放开神识,言诺透过氤氲的灵雾,看到那已然成熟的佛手圣灵果的上,闪烁着淡淡的点点灵光,让这成熟的佛手圣灵果凭添出几分神秘的色彩。
平复了一下略有些兴奋的心情,言诺敛去笑意。
此时不动手,尚待何时!
虽然身体上还有一点痛,虽然气血有些淤堵,虽然
身上的伤势,又怎能阻拦的了言诺摄取这佛手圣灵果,更何况夜长梦多,这灵泉妖原中不知是否还有其他的势力,或是妖兽在打这佛手圣灵果的主意。
想到此处,言诺的身形化为一道虚影,来到佛手圣灵果近前,凌空立于湖面之上,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却没有伸手去摘取佛手圣灵果。
心神一动,一只玉质匕首出现在言诺的手中,却没有动用灵力,玉质匕首锋芒划过,一枚与三岁孩童手掌般大小、色泽朱红、闪烁着点点灵芒的佛手圣灵果落在了玉盒之中。
从果实上,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清香中带着一股生机,让人不禁心宁神爽。
言诺深深嗅了嗅佛手圣灵果的香气,面容上尽是陶醉之色。
此时犹豫不得,言诺依法炮制,将其余八枚佛手圣灵果也同样的方法割下,收入玉盒之中,盖好玉盒,封上符,一颗心仍然激动的狂跳不止。
打量着水面上这株七尺有余的佛手圣灵果的果树,言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心中在思考是否可以将这佛手圣灵果的果树移入到乾坤社稷图中。
天色入暮,偌大的一个森林静的可怕,连一丝鸟鸣兽吼声也没有,想来此前的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早已将森林里所有的鸟兽惊的不知去向。
夜色中,言诺升起一堆篝火,盘腿坐于岸边,服下不少疗伤的丹药,运转灵力滋养着受伤的肌肤骨骼。
不远处,龙角鳄蜥的伤势恢复了一些之后,巨大的身躯也从泥土中走了出来化为人形,在一边闭目养神打坐,不时结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法印,运转着妖灵力在修补着碎裂的骨骼与受伤的肌肤。
僵尸苏赫同样也远远的坐在一旁,朝着月光吸取月华,以夜晚的阴气来滋养受伤的躯体。
许久之后,言诺缓缓睁开双眼,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使用内视术探视了一番之后,经络、骨骼都被自己修复完毕,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盒,揭下玉盒上面的封印符,面色凝重的打开,取出一枚朱红色的佛手圣灵果。
站起身形,言诺缓步走到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的身前:“把这个服下罢,想来对你的伤势大有帮助!”
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听到言诺的话后,睁开双眼,正佛手圣灵果映入眼帘中时,目光中充满着激动之色,开口道:“主人,这是给我的?”
龙角鳄蜥被言诺收成兽宠坐骑之后,虽然灵智让言诺摧毁了一些,却不疯傻心中清楚孰轻孰重,更知道这佛手圣灵果的妙用,当言诺说将那一枚佛手圣灵果给它时,说话都有一些结巴起来。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奖励!”言诺点了点头。
在得到了言诺的肯定后,龙角鳄蜥面容上充满感激,郑重的从言诺手中接过佛手圣灵果,服下腹中,立时开始运转灵力开始修炼起来。
而言诺依旧回到原来打坐的地方,放出神识警惕扫视着周围,毕竟这里是灵泉妖原的最深处,虽不清楚还有没有四阶化形期的妖兽,但还是小心为妙,
况且僵尸苏赫与龙角鳄蜥此时都身受重伤,显然此时自己不适合修炼,倒是应该为它们护法。
灵魂力、神识一遍又一遍扫视着这片森林,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一日、两日一晃时间过去了半月。
这佛手圣灵果果然名不虚传,仅仅过去半月,龙角鳄蜥的身上的骨骼经脉,全都修复如初,并且没有留下什么隐疾,隐约间,气息比之前还要更加雄浑深厚了一些。
僵尸苏赫每日吸取月华阴气,虽没有龙角鳄蜥恢复的这般好,伤口都已经基本合,算是好了大半,只要静心修养便好。
此时的言诺终于放下心来,命龙角鳄蜥为自己护法,面色凝重的打开玉盒,有三岁孩童手掌般大小、温润如红玉、闪烁着点点灵芒的佛手圣灵果,悬浮在言诺的掌气,生机、精纯的灵力波动、还有那诱人的清香,将言诺的脸庞上,渲染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润。
将这枚佛手圣灵果,放在口中咬了一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顺着汁液溢满了言诺的口腔,生机之力、精纯灵力能量在这一瞬间,从口腔流入腹中,又流入周身的奇经八脉。
片刻之后,言诺的心神空灵似谷,大脑中清明如没有一丝云朵的蓝天一般,所谓的魔障,在心中一扫而空。
这种感觉让言诺感觉到轻松舒服到了极点,似乎自踏入修真界至今从没有今天这般轻松过。
此时言诺心中明白了过来,这佛手圣灵果果然有静心、提神、驱除心魔、增长修为之效,果然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异果。
在言诺服下佛手圣灵果不久的时间之后,灵泉上的精纯灵气开始向言诺身边涌来,源源不断,便是连那围绕在佛手圣灵果果树上的灵气光点也随之涌来,精纯而又磅礴浩瀚,最在被言诺一丝丝的吸入到了体内。
随着灵气的涌入,言诺不时的结出法印,身体周围围绕着尽是有如萤火虫一般的点点灵芒,夜色中,便是丛林中的萤火虫看到,也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来,围绕着言诺的身体盘旋着,打坐中的言诺看上去有若谪仙一般。
随着灵气涌入到言诺的体仙,言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雄浑了起来,而且还在缓慢的攀升。
虽然言诺玄门道宗的气息还是在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但修为上比起寻常的结丹期大修士明显要强上数筹不止。
坐于湖边的身影一动不动,只是在汲引着天地间精纯的灵气。
当言诺再次静开双眼时,已然过去七个昼夜,除了感觉修为增强了许多外,体内的断裂的骨骼还有经脉已然完全修复了过来,言诺心中明白,若是再服上一枚佛手圣灵果,化成元婴是也如水到渠成一般。
毕竟上次,若不是那朝鲁圣皇分魂暗中做了一些手脚,自己想来已然结成元婴了,然而失败了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反倒使言诺的基础更加雄浑了起来。
这一次言诺打坐主要是为了修复身体,目的已然达到,站起身来伸个懒腰,不远处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依旧神色凝重的扫视着四方,为言诺护法。
忽然间,言诺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查看清理合德长老一众人的储物袋,自己的那一面盾片更是掉入到了灵泉池中。
那一面盾牌,还是言诺在九州人界荒洲僵尸墓穴中得来,不仅锈迹斑驳,而且没有什么灵性,却异常坚硬的出齐,多次为言诺挡过劫难,对于这面盾牌,言诺有着相当浓厚的感情。
吩咐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在旁边守望,言诺手捏避水诀,一层灵力护罩出现在言诺的身上,下一刻,言诺身形一闪,立于湖面之上,带起一道道涟漪向湖底坠去。
灵泉湖方圆便是在雨季,方圆也不超过千丈,待言诺沉入其中后,才发现这湖水虽然清澈到了极点,但由于周围的树木参天,光线却无法透入进来。
湖水不热不凉,但灵力、生机之力充裕,但在身入其中后,那种未知的深邃黑暗,还是让言诺有些不大适应,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虽说修真之人艺高人胆大,但小心使得万年船之说,却从未曾被言诺遗忘。
步入湖底之下,灵力包裹着身体,踏在湖底的软泥之上,放出神识四下寻找掉入湖中的盾牌,却未曾发现丝毫踪迹。
深入灵泉湖中湖底,距离水面足有数十丈,令言诺有些惊讶的是,这灵泉湖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却静寂到了极点。
湖中灵力、生机之力浓郁至极,却未曾有一个其余拥有生命的生物,哪怕是一条小鱼与一簇水草也好。
想起了那灵脉之灵,言诺突然间似有所悟,想来是那灵脉之灵怕有生物与它抢夺这灵泉湖内的灵力与生机之力,那些原本生活在此地的生物,被其尽皆灭杀,想来这灵泉湖中除了那灵脉之灵外有生命的便是那株佛手圣灵果的果树了。
放出神识,言诺在灵泉湖底寻了一个时辰之久,出乎言诺的意料,仍然没有发现那面盾牌的踪迹,以自己的神识与灵魂力,方圆百十之内都可以轻意的覆盖,却无法发现一面盾牌,实在是出乎言诺的意料,而且自己明明看到盾牌掉入灵泉湖之中。
长叹了一声之后,言诺面容上却是露出一抹笑意,入宝山,又岂能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言诺早便想将那佛手圣灵果树移入到乾坤社稷图中。
乾坤社稷图内灵气浓郁,那混沌古树都可以存活,更不要说这佛手圣灵果了。
想到这里,言诺笑着向灵泉湖的最中央走去,因为言诺清楚,在那里便是灵泉的泉眼与灵脉的所在。
在水中,言诺缓步来到灵泉湖的中间,神识中可以发现,在靠近灵脉中心的地方,连同那泉水都呈现出雾状的乳浊液一般。
由于灵泉湖是一个死湖,周围又有茂密的丛林环绕,除了水面上偶有涟漪波动外,水面三尺之下,如同静止了一般,一丝对流波动也没有,所以灵脉的灵眼附近的泉水被灵气侵蚀成乳浊液一般的状态。
看到此景,言诺除了暗暗称奇,果然是世间极为少见的影像,同时心中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灵泉中会生出灵脉之灵这种天地间少有的异类怪物了。
当言诺来到灵脉的近前后,神识中感应的情况却是让自己眉头一皱,双眼微眯了起来。
更令言诺称奇的是那佛手圣灵果果树的巨大树根,从湖面上,一直扎到这深达数十丈的湖底,而根须的尽头,已然钻入到了灵脉泉眼之中。
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天地间的奇果,居然知道将根系扎到了灵泉的泉眼之中,只是不知过了多少年后,会不会像灵脉之灵一般生出灵智化身成人。
想到这里言诺又不由摇了摇头,这些的天地灵果,将体内大部分天地灵力化成了果实,又如何能有机会修出人形呢。
灵泉与灵脉生在一处,神识中言诺可以感觉到,灵脉泉眼中的泉水清澈,泉水中不时有纠结着一丝丝的灵气,灵气混杂在泉水中冒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灵脉泉眼只有拳头般大小,其中的灵气的精纯度也是极其少见的。
当言诺的神识落在灵气与泉水结成的乳状液体时,言诺赫然发现,自己掉入到灵泉湖中的盾牌此时正悬浮在这灵气充裕的乳状液体中。
令言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神识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盾牌上原本锈迹斑驳的表面,此时锈渍尽皆脱落。
整个盾牌虽然看上去十分古旧,却远比之前显得清洁了许多,细看之下,盾牌上锈迹脱落后,显现出无数的符纹。
言诺的神识细扫而过,发现盾牌上镌刻的这种符纹,显得古老而又神秘,与言诺所知的九州人界符纹大相径庭,也不同于蚀伽魔界中魔、巫、妖族的符纹。
漆黑无比的灵泉湖湖底,言诺继续放出神识察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心神一动,那面盾牌被言诺摄于手中,锈迹掉尽的盾牌虽然略显陈旧,与之前相比,却是多了一丝灵性。
言诺再次将神识放在盾牌之上,更是让言诺吃惊。
曾记得这面盾牌中一丝灵性也没有,此时不知为何会凭空多了一丝灵性,心中颇为有些惊讶,再次细看锈迹掉尽的盾牌表面上,铭刻着的那一道道铭纹。
这种铭纹前所未见,繁复、晦涩到了极点,而纹连纹、纹叠纹、纹纹相扣。
复杂的符纹引起言诺浓厚的兴致,不禁细细的打量起来,片刻之后,言诺的识海中感觉到有一些刺痛,直至闭上双眼,才感觉好受一些。
“好诡异的铭纹,居然会干扰到人的心神!”
闭上眼睛,言诺心中惊讶到了极点,却不敢再细细打量这盾牌上的铭纹,目光无意间扫落在盾牌上的一处角落时,只见那里铭刻着几个有若天书一般的上古文字。
修炼之余言诺的另一大爱好,便是涉猎古籍,自然对上古文字颇有些研究,虽说不上精通,却也能辨别出来。
“玄阳龙纹盾!”
仔细的揣摩了半响,言诺才将这面盾牌上的文字念了出来,具体是否真的是这五个字,此时言诺的心里也难以绝对确定。
之所以把这面玄阳龙纹盾留了下来,言诺便是看中其的坚硬,未有丝毫灵性却能抵的住化形期修士的攻击,而此时盾牌中发生异变,生出了那一丝灵性,言诺也是暗暗咋舌,心中更加明白这面盾牌绝非是一般的凡物。
心神一动,言诺便要将这玄阳龙纹盾收入储物袋中,令言诺意外的是这玄阳龙纹盾出乎意料的缩小到只有巴掌般大小,眼前的一幕让言诺更加觉的目瞪口呆,放出神识查看了半响,也未能从这玄阳龙纹盾中感觉到一丝头绪。
此时身在灵泉湖底,言诺也不好多做计较,只好收入到储物袋中。
随即言诺将目光投在佛手圣灵果的根须之上,略做沉思,决定要将这佛手圣灵果的果树收于乾坤社稷图中。
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奇树,茎叶加在一起未不盈满八尺,而根须却达数十丈。
打量了一番,言诺自认为动起手来,无需用什么功夫,只需将佛手圣灵果果树的那一点根须从灵脉泉眼中提出便可。
在水下,言诺自是无法手打法诀,遂伸手向灵脉泉眼处探去,出乎言诺的意料,佛手圣灵果果树的根须似乎与什么东西紧紧的粘在了一起一般。
颇感意外的言诺,放出神识细细打量,只见在灵脉泉眼下方一尺有余的地方,有一块有拳头般大小的物体,佛手圣灵果果树的根须虽没有扎在上边,却牢牢的将其盘踞住。
心中略有一些不解,言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那块拳头般大小的物体非金非木非石,似乎不在五行之内,却又像五行尽在其的蕴孕之中。
好怪异的东西!
言诺的神识仔细的查看着,却无法分辨此物究竟是为何物。
心神一动,言诺在水中接连打出数道法诀,连同佛手圣灵果果树根须与那块不明物体一同摄出水平。
待浮出湖面之后,言诺才细细打量这块未知的不明物体,看似只有拳头一般大小,居然会重达百斤之多,让人觉的不可思议。
此物色呈玄黄,外表看似平淡无奇,却可以将言诺的神识遮挡下来,不能探清其内部的构造,言诺却能从这怪异的东西中,感到其散发出一丝丝极为精粹的灵气。
好奇怪的东西,虽然言诺可以肯定其不是灵石,但又无法断定这是什么,却能感受到此物的非凡,眼下没有时间研究此物,也只能放入储物袋中以后慢慢研究了。
将乾坤社稷图祭出,言诺结连数道法诀打出,湖面上的佛手圣灵果果树立时被收到乾坤社稷图内的水池中。
随即言诺将乾坤社稷图收入怀中,在考虑着是在这里结成元婴还是另寻它处。
片刻之后,言诺决定还是在这灵泉湖边结婴,经过这月余观察,这灵泉湖附近根本就没有任何妖兽涉足此地,显然这灵泉原的妖兽都知道灵脉之灵的厉害,轻意不敢僭越禁地。
心中打定主意,言诺吩咐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为自己护法,自己则悬空盘膝坐于湖面灵脉泉眼的上空,开始闭目养神。
倏然十数日过去了,言诺缓缓睁开双眼,此时的灵泉森林中依旧静寂无声,果然是一处清静的所在。
随即袍袖一挥,言诺身上所有的设置阵法禁制的阵盘、阵旗还有一次性消耗品的阵符,皆被祭了出来。
同时,言诺手结法印,这些阵盘、阵旗,被言诺设置在灵泉湖的周围,那些一次阵符也被祭了出去,不过盏茶的光影,灵泉湖之上,变成了另一番景像。
阵法禁制设置好之后,言诺依旧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精致的玉瓶,打开瓶塞,一股灵气充沛的香气扑鼻而来,心神一动,一枚晶蒙剔透,足有龙眼般大小化婴丹从玉瓶中浮现到言诺的眼前。
随后,言诺又从怀中拿出盛有佛手圣灵果的玉盒,揭下玉盒上的符,随着玉盒的打开,一枚形状、大小与婴儿手掌仿若,通体朱红剔透似红玉般的佛手圣灵果,浮现在身前。
“有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一枚化婴丹,再加佛手圣灵果去除心魔,结成元婴想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瓶颈!”
将盛有化婴丹的玉瓶、还有盛有佛手圣灵果的玉盒收于储物袋中,言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化婴丹与佛手圣灵果服入腹中,静待药力化开。
一日、二日直至十余日后,佛手圣灵果与化婴丹的药力完全化了开来,言诺紧闭双眼,双手翩然若蝶一般,接连结出一个又一个繁复而又玄奥的法印。
事先,言诺便曾仔细的研究化婴丹与佛手圣灵果的之间药效是否存在配伍的禁忌,经过详细的论证之后,言诺确定二者之间并没有任何药力上的冲突后,才敢大胆放心服用。
丹道一途,博大精深,集阴阳五行之大成,相生相克,相取相补,更存在药草配伍禁忌,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留下大患,故而丹鼎一道之中的道理,远非常人可以领悟,好在言诺有子车鼎这么一位在丹道有着极高造诣的师父,不然,言诺还真不敢乱服用药物。
化婴丹的药力与佛手圣灵果的药力,在言诺体内的经脉之中汇聚在了一起,有如洪流一般,随着九剑青莲诀的运行,冲刷、洗涤言诺的经脉、筋骨、骨骼、还有血肉,上次言诺原本服用过化婴丹的药力,在这一刻又被激活了起来,汇聚在一起化成一股更大的洪流。
在功法的运行中,言诺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发生着蜕变,有如蛹化成蝶一般。
强大的药力与灵力在言诺的体内强化过肌肤骨髓后,最终化为一丝丝极为纯静的灵力,涌入到言诺的丹田内,最后言诺的丹田中的灵力有若云烟雾海一般。
丹田内的金丹与妖丹,在感受到这股充裕的灵气,开始兴奋了起来,但妖丹明显被言诺抑制住了,金丹在贪婪的汲取着那精纯的灵气,虽然妖丹被言诺抑制住了,还是像一个偷嘴的孩子一般,乘金丹不注意时,小小的吸上一吸。
丹田内的金丹,赤黄如同黄金一般彰显着言诺内力的精纯与修为的深厚,自上次言诺结丹失败时,言诺便发现自己金丹的色泽比之前更加浓重。
此时的金丹,在汲引了大量的灵力后,光华更加灿烂与饱满,那赤金色的光芒将言诺的丹田映的灿烂辉煌,甚至言诺的周身上下都闪烁着金光。
言诺的识海中清明一片,没有一丝杂念,只是浑然忘我的运行着九剑青莲诀的功法,此时远全置身于茫茫无我的虚无境界。
时间对于已然进入到清灵无我的境界的言诺来说,已然没有了概念,世上几千年也许只是在这一瞬间。
一切,都顺其自然。
而此时,却到了言诺冲击元婴瓶颈的关键时刻,而言诺仍然置于无我的境界,意识中,只有九剑青莲诀功法的运行,而没有其它。
远远的看去,此时的言诺有如陷入了沉睡一般。
看着言诺在禁制之中数月未曾出现,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彼此对视了一眼,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同时心中也暗惊,言诺的胆子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居然敢在这里冲击瓶颈,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当做儿戏一般么。
三月之后,以灵泉湖上空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的灵气开始混乱了起来,随后开始一点一点的向灵泉湖上空涌去。
灵气,由慢到快,慢慢的开始翻滚起来,最后向灵泉湖的上空蜂涌而去,与此同时,灵泉妖原上也开始晃动了起来,开始有如轻微的地震一般,到了后来,变的剧烈震撼起来,灵原妖原上的妖兽齐齐的伏了下来,伏下四肢向灵泉森林拜去。
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更加的警惕起来,心中明白此时到了言诺冲击瓶颈的紧要关头,心中更是丝毫大意不得。
紧闭双目的言诺,自己也未曾想到,那些蜂涌而来的灵气,化成了浓重的灵气云朵,在头顶上剧烈的翻滚着,越来越接近地面,有如天地将要连了一般。
翻滚的灵气云朵,越压越低,最后落了下来,将言诺围在了中间,开始幻化了起来,最后以言诺为中心,化成高约百丈、方圆足有数里,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出来。
青色莲花之上,闪烁着点点的灵芒,化成一个巨大莲花法相,那莲花的花瓣,又似一柄柄利剑组成,花瓣上闪烁着点点寒芒,散发着一股凌利的剑意,似乎要刺破天穹一般。
这股剑意,让妖原上的妖兽们颤栗到了极点。
随着巨大的青莲影凝成,天空中又变的蔚蓝无比,而这阳光灿烂只维护了盏茶的时间,天地间开始剧变了起来。
原本只是灵气云朵的翻滚,随着灵气云朵花成青莲,天空中又恢复了清明,而此时随着狂风呼啸的声音响起,不知从何出涌来了大片的乌云,开始将灵泉妖原覆盖了起来。
接连出现的天地异像,惊的灵泉妖原的妖兽惴惴不安,而做当事人的言诺此时依然处于空灵忘我的境界,浑然不知。
天空中乌云压顶,与此同时,一道道雷芒开始在云层中闪现,瞬息之间,将昏暗的大地上照的比白昼还要明亮,强大的威压越来越可怕。
这股可大的威压,令那些晋入三阶生出灵智的妖兽心生害怕,齐齐的向远处遁云,生怕被这突然降上的雷电、或是天火所波及,甚至不敢踏空飞行,只能在地面上甩开四足狂奔。
僵尸苏赫凝视着天空,从心底生出一抹惧怕之意,那强大的威压下,若自己是人族修士而不是拥有强悍坚硬身体的僵尸,此时想来已然无法站立,伏了下去。
而化为人形的龙角鳄蜥,则是面色凝重,心中明白,当初纵是自己晋阶四阶化形,也没有如此强大的天地异像与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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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那群向远处奔逃的三阶妖兽,在觉得自己到达了安全区域之后,彼此凭借闻着气息还有威压,渐渐的聚齐在了一起。
灵原妖原并不算广袤,所以生存在妖原上的妖兽与那些草木精怪大抵上还是相熟的。
“难道是灵泉森林中的那位晋阶了?”一只三阶后期修为的黑鹤望着远处的乌云,惶惶的问道。
一株八尺有余,周身上下看着是一株花草,在枝干上却浮现出一个虚影美女脸庞的花妖,花容失色道:“可能是,那位果然厉害,连天地异像都如此的骇人!”
仰视着远处的天空,一只花豹妖低声说道:“那位晋阶,我们岂不是更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灵脉最好的地方被那位占了,连湖中的那株灵果树也被占了,若是那些灵果给我们,想来我们也晋入四阶,化身成人了!”
“嘘”一头半蛟示意花豹闭嘴,小声说道:“若是让那位知道了,还有你的好果子吃!”
听闻此言,一众妖兽不由的噤若寒蝉。
在话音落下不久,一道强大的威压从远处掠来,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威压,让刚才聚在一处正在议论的几个三阶妖兽与草木精怪,不由的身上开始发抖了起来。
真是乌鸦嘴,几头妖兽与草木精怪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尽是惊惧。
一朵五色的妖云从远处飘来,妖云中散发着令一众妖兽感到恐怖的威压,在妖云距此地数里外,传出一道高亢的声音:“尔等聚在一处,在那里嘀嘀咕咕,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声音落下,几头三阶妖兽更是吓的瑟瑟发抖,没有一头妖兽与草木精怪敢抬头说话。
“看你们这群东西没出息的样子!”
瞬间,五色的妖云已然来到了几头三阶妖兽与草木精怪的近前,在怒喝声中黑色妖云,立即四散而去。
“妖王大人”
那只低头垂首的黑鹤小声的说道,稍稍抬头,突然间眼神中露着惊喜。
“孔雀道友”
黑鹤的声音中带着惊喜说道,忙低头立即又改了口:“不小的见过孔雀妖王大人!”
听到黑鹤的声音,几头三阶的妖兽与草木精怪立即兴奋的抬起了头。
随即这些妖兽与草森精怪恭声说道:“恭喜孔雀道友晋升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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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雷声的轰鸣,言诺渐渐从忘我的空灵境界退出,发现自己被包裹在灵气充裕的青莲之中,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状,言诺略做思虑,想来是因为九剑青莲诀功法的原因,但为什么结丹期时未曾出现这种异像,心中却不清楚。
此时正在处于化婴的紧要关头,言诺不会因为这些目前无法想明白的事情而分心,留着以后慢慢研究。
端坐于青色巨莲中的言诺此时才发现,这灵气充裕的青莲,将自己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开来,外面的影像丝毫也看不见,随即沉下心来,使用内视之术察看丹田之内的变化。
丹田之内,原本的灵气已然被金丹有收一空,妖丹远远的躲在了一边,偏居一偶,闪烁着金芒的金丹下,却凭空出现了一朵青莲,显得极为的神圣。
金丹下什么时候出现青莲的,言诺也觉的十分意外。
“咔嚓咔嚓”
丹田内一道碎裂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虽然声音虽然细小,却清晰可闻,言诺心中一喜,当初魔婴化成时,也是这般丹碎的声响。
金丹,随着碎裂声,绽开了一道裂隙,随即咔嚓声这道裂隙越来越大,在一瞬间,金丹的外壳碎裂了开来,氤氲的霞光绽放开来,氤氲之气将言诺的丹田笼罩了起来,甚至言诺使用内视之术,也无法看清丹田内的情况。
氤氲的霞光终于敛息了下来,言诺的内视术又可以看到丹田内的情况,丹田内青莲之上,端坐着一尊与言诺形态一般无二的小人,与言诺生的别无二致,正紧紧的闭着双目,而莲花瓣上落着那些残破的金丹外壳。
盏茶的光景后,紧闭双目的元婴睁开双眼,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目光落到了金丹的碎壳上,随即拿了起来,放在口中大嚼,金丹外壳也是天地精华,又怎能凭白丢弃。
在这一刻,言诺感觉到了另一种力量,随心所欲、挥洒自如掌控自如的力量,这种掌控是与儒魔诀所不同的。
九剑青莲诀的功法果然玄妙,远不是自己自行参悟的儒魔诀可比,但此时远不是考虑此事的时候,眼下结婴最为重要。
随着言诺元婴的化成,随着境界的提升,肉身开始贪婪的汲取着青莲中的灵气。
心神一动,言诺可以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为自己所用,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掌控灵气的力量有着质般的跨越,纵是自己目前的实力在结丹期修士中算是相当强悍,但化成元婴后,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自然是不可同日可语,甚至可以说是有着天渊之别。
青莲中的灵气非常精纯,肌体内的灵气已然达到了饱合,言诺才不再汲取青莲内的灵气,随即言诺从储物袋内拿出几粒丹药服下,开始稳定境界。
这一次结婴对于言诺来说,有如水到渠成一般简单,丝毫没有遇到像上次一般的情况,心境中尽是闪现出心魔,想来是佛手圣灵果起到了稳定心境的作用。
此时言诺的年纪满打满算不过九十余岁,结成元婴之后,便可以有千年余的寿元,而言诺正、魔、妖三道齐修,显然还要漫长一点。
但言诺心中清楚,修炼一途如逆水行舟,说不定河中的哪个暗礁就可以让自己翻船,哪个漩涡就可以让裹足不前。
以言诺目前的修炼进度来说,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仅仅用了不到八十年的时间结成两种元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惊世骇俗、逆天般的存在。
但是言诺心中明白,真正让自己害怕的是那化神期的大能之士,以自己的修为能从元婴后期修士手中逃脱,但在化神期修士面前,依旧是不堪一提,在黑虎妖王的追杀下,若不是有那魔气与阴煞之气,为自己早已任人鱼肉了。
而且修士自结成元婴之后,修炼就更加的艰难起来,虽然自己有着九剑青莲诀这般上乘的修炼功法,但元婴期修士修为的精进,功法只是其一,还要各种的灵丹妙药与天材地宝的供应,纵是言诺得到了畎汀魔皇的乾坤社稷图,其中的药草对于言诺修为精进的帮助极其有限。
更何况老师子车鼎与红鸾仙子为了重生肉身,已然进入沉眠,修为上已然没有人提点,日后的修炼也是更加举步维艰。
修炼就是与天争寿,百年对于言诺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之事,转眼间,言诺来到蚀伽魔界已然有五十年余了,接下来的事情,言诺还要依计划行事,先去润玉岛上获取养魂玉,然后去白虎天墓寻找白虎精血,最后想办法从冥界辗转回到九州人界。
收回心思,言诺散去笼罩自己的灵气青莲,开始打坐巩固修为。
一丝丝的灵气从灵泉湖的湖面中散逸了出来,被悬空在湖面上空的言诺尽数吸入于体内,与此前不同的是,此时灵泉湖周围的树林中与先前大不相同,开始有了虫鸣鸟叫声,焕发着勃勃的生机。
新月初升,蓦然间,正在巩固修为的言诺睁开双眼,神识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氛向此地遁行而来。
这灵泉妖原中还有四阶化形期的传在?言诺不禁皱了皱眉头。
袖袍一挥,言诺撤去设下的阵法禁制,淡淡然的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未与主人打声招呼,便深入此地?”
在言诺话音落下时,一道五色的妖云落到了灵泉湖边,妖云一震立即四散开去,闪现出一个看年纪不过双十的年轻人来。
若不是此人周身上下散发出浓重的妖氛,言诺真把面前之人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天空中,一钩新月,灵泉湖上雾气与灵气缭绕迷漫纠缠着,正谓是夜寒露重,野径人稀。
五色妖云散去后,现出那年方不过二十的男子,一袭白色锦衫,手中捏着一柄白色不知由何种灵禽羽毛打造的折扇,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这男子生的面白如敷粉,更显的眉眼干净,注视着言诺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举手投足间倒显得洒脱处自在,没有丝毫拘谨,只是看向言诺的眼眸中,不时闪现出一丝丝的不屑与敌意。
“什么人?”
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大步来到湖边,目光不善的盯着这名冒然闯入的男子,僵尸苏赫也驾着阴风来到湖边。
那白衣男子没有理会发问的龙角鳄蜥,甚至连看也没看一眼,面容中流露出一抹上位者的倨傲,随后将目光停留在悬浮于湖面上的言诺身上,打量了半响,面容上露出一抹迟疑的表情。
最后,那白衣男子眼神中的目光落在了灵泉湖下,面色徒然间生出一抹惊色,随后眼神中生出一抹失望之色,放出神识,落入到湖水内仔细的查找着。
看到这男子的神情,言诺心中已然明白,这男子究竟在寻找什么了。
“湖中的那头灵怪去了哪里?湖中的佛手圣灵果呢?还是你就是湖中的那头灵怪,服下了那异果化身成现在的模样?”
这洒脱的男子勃然变色,面容上的表情狰狞了起来,看向言诺的目光越发的不善。
一连串的问题,令言诺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顿了顿之后,言诺突然间一笑:“原来道友也是来这寻那佛手圣灵果的?”
“明知故问!”听到言诺的话,那白衣男子冷冷的哼了一句。
没有在意这男子言语中的不屑,言诺淡淡说道:“苍某也是为了那佛手圣灵果,才在几月前来到的此地,来到时此地便是这般模样,不仅传说中的灵果不见了,便是那看守灵果的怪物也不见了踪迹。”
对于此人,言诺才不会说那灵脉之灵让自己杀灭,而佛手圣灵果的树藤也被自己收入到乾坤社稷图中,只能以谎话告诉于他。
听到言诺的话,那白衣男子心中生出一丝疑惑,随后扬了扬眉毛,不屑的笑道:“也是,以你不过刚刚晋入巫将期的修为,岂能奈何的了那只老怪物!”
听闻此言,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一双凶目直视那白衣男子,在言诺没有开口前,不敢擅自开口说话。
看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龙角鳄蜥,那白衣男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好好的化形期大妖,自然要过的逍遥自在,又何必屈居做为一人族的手下!”
“你的话,太多了!”龙角鳄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毕竟龙角鳄蜥是化形期的大妖,虽灵智受了些许损伤,并不意味着便会信口开河的乱说。
上上下下打量了龙解鳄蜥一番,那男子发出一声哧笑:“不过是一只低贱的四阶化形期的杂种爬虫罢了,居然敢对本妖王不敬,莫非真的是嫌命长了!”
听闻此言,龙角鳄蜥周身上下骨节咯嘣做响,一身充满蛮荒气息的妖灵力陡然释放了出来。
看龙角鳄蜥如此,言诺却未曾阻止,此人一身的妖息精粹非常,气息沉稳浑厚凝重,虽从身上的妖氛来判断,不过是化形初期的修为,但从释放出的妖氛来看,其的血脉之力,绝非一般的妖兽可以相比,真正的实力相来不逊于寻常的化形中期妖兽。
看到龙角鳄蜥一身妖灵力外放,那白衣男子同时间也将体内的妖氛尽数释放出来。
两只化形初期大妖释放出的威压,在一声轰鸣中四散开来,那波力波动让视线扭曲了起来,化为一圈圈的涟漪,涟漪所到之处,树木枝折叶落,湖面上巨浪滔天。
盯着龙角鳄蜥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衣男子笑道:“虽然血脉上极其的斑杂不堪,却也算是有些本事!”
龙角鳄蜥有着蛟龙一族稀薄的血脉,本身也是一种天地洪荒年代遗留下来的凶兽,纵是血脉不纯,那种实力也绝非一般的妖兽可以比拟。
话音落下,白衣男子右手握拳向龙角鳄蜥轰来,拳风中一丝灵力波动也没有,尽是凭借着肉身的力量,硬是将空气轰出了一道道波纹,随即那些波纹炸开,放出爆裂的声音。
一拳能将空气轰爆,这力量,着实有些可怕了些。
看到眼前的一幕,言诺的心中也是暗自揣测,依自己的肉身强悍度,虽能做到这一点,但也不会如眼前这白衣男子这般轻松容易。
一个疑问在言诺脑海中浮现,此人的真身究竟是何种妖兽,肉身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便是融合过异兽真血的自己,也无法相提并论,与之相比也是差上了不止一筹。
见白衣男子一拳轰出,龙角鳄蜥也是随之一拳轰出,没有动用妖灵力,也是仅凭肉体的力量,虽然也将空气轰出了涟漪阵阵,却远没有达到将空气轰爆的境地,肉身强悍度的高下立判。
“轰!”
两只拳头接触在一起的沉闷声音,还有巨大的力量波动,在这一刻,化为一股强大的飓风四散开来。
与此同时,龙角鳄蜥的身形也是暴掠出七、八丈远,那白衣男子不过才退出丈许而已。
龙角鳄蜥见状,气势汹汹的做势欲扑,却被言诺挡了下来。
突然间,言诺的神识中感觉到一群三阶妖兽向此处涌来,虽然没有面容变色,却是将眉头皱了起来。
“好!”
“孔雀妖王威武!”
未待言诺开口,仅仅是数息之后,一头头三阶妖兽,还有一些三阶的草木精怪出现在了灵泉湖边。
见状,言诺眉头微皱,显然这白衣男子是有备而来,而且这些三阶妖兽、精怪们称其为孔雀妖王,难道此人的本体是一只化形期的孔雀。
“阁下修为高强,苍某的手下不是阁下的对手,我们认输!”
言诺拱了拱手,对龙角鳄蜥使了使眼色。
与此同时,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看到突然间聚集到此的妖兽,也心领神会的聚到了一起,毕竟对方人多,群殴之下,三人如果分散,难免不会吃大亏。
“就是他,这个人类抢了我到手的劫灵草!”在言诺的话音落下,一道古怪而又突兀的声音在那些三阶的妖兽精怪中响了起来。
听闻此言,言诺放眼望去,先是一愕,随后又不由的笑了起来。
只见在那君妖兽精怪中,有一头巨蛇的胸腹之上,已然生出了初具雏形但不算强壮的四肢,周身上的鳞片足有巴掌般大小,鳞片蜕化成棕色,原本身上的花斑鳞片已然消失不见,巨蛇的脖颈之处,已经生出了虬髯。
半蛟!
当下言诺便认了出来,那怪物,便是言诺曾遇到的半蛟。
听到半蛟之言,那白衣男子将目光冷冷的看向言诺,缓缓道:“阁下曾抢了我这位属下的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你的属下?”言诺眉头一挑,哧笑了一声:“什么时候灵泉妖原成了阁下的领地了?”
听到言诺的话,那白衣男子干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变的冰冷了起来:“以前的灵泉妖原不是本妖王的领地,但现在它是了,而且连整个润玉岛将来都是本妖王的领地,你们这些卑微的人族,都将会被本妖王赶出这里!”
“孔雀妖王威武!”
话音落下,十数头三阶的妖兽与那些草木精怪们齐声大叫了起来。
孔雀?眼前此人是灵禽孔雀?言诺不由的挑了挑眉头,孔雀族群极大,远不似那些灵禽族类稀少,只是不知眼前的这男子不知是那种普通到极点的孔雀,还是身怀真正的神兽孔雀血脉后裔。
若是真正的灵禽孔雀血脉后裔,其身上的精血倒是对言诺淬炼肉体,修炼妖灵诀有些不小的帮助,想到这里,言诺的心中兴奋了起来,看向那白衣男子的目光越发的火热。
修炼之余,言诺曾翻阅过古籍,对于这灵禽孔雀也知之甚多。
天地混沌初开时,清气轻飘而上扬,形成了天;厚重之物下沉成为大地与山石川泽、世间诸多杂物。
随后渐渐的,天空中生出了日月,还有那点点的星辰,环绕在日月周围,天地阴阳交替,相辅相呈,慢慢滋生进化出了万物。
百兽中以龙为兽帝,百鸟中以凤凰为尊;雄者为凤雌者为凰,真龙龙生九子,子子不周,而凤凰也如那般,逐生九种:金凤、彩凤、火凤、雪凰、蓝凰、孔雀、大鹏、雷鸟、还有一种的异禽名为大风。
古籍中记载,百鸟之中以孔雀最为华美,华丽夺目,周身上下霞光漫溢,百花为之羞容,天空中的云彩为之失色。
但也有言说,灵禽之内属孔雀一族最为傲慢、自负。
看着眼前的这白衣男子,言诺感觉其的气质与性格,倒是真的与传说的灵禽孔雀十分吻合,只是不知其的血脉是否是真正的灵禽血脉,还是虚有其表而已。
据传言,拥有真正血脉的孔雀有着极其特殊的天赋本能神通,五色神光。
据古籍中记载,孔雀血脉传承的天赋本能神通的五色神光,用是天地间的混沌之气,分化五行而成,这五色神光的本源来自于自身血脉相承的五根本命灵羽。
只有将这五根本命灵羽完全炼化之后,那灵禽孔雀才能真正的掌握控制那五色神光,得到到真正的血脉传承。
古籍中还言,五色神光的颜色,按青、黄、赤、黑、白来区别划分,平素时间里,这些流转的神光,都隐没于本命的五根色泽各巨星的翎羽中,那神光外放之时重如山岳,有无坚不摧之能,非高强的修士不能抵抗。
正好借此机会,言诺试探一下,眼前的这名男子是否为真正的孔雀一族后裔,那样自己借机以切磋之名,从对方的身上获取几滴精血。
主意打定,言诺面容上的笑意更炽,目光中满满的尽是得意、兴奋,放在谁的眼中,都会感觉此刻有如被毒蛇盯住一般的感觉。
感觉到言诺的目光,那白衣男子面容上生出不悦的表情,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钩月微暗,微风拂过湖面,有一丝清凉,空气中更是散发着厚重的妖氛。
感觉到言诺那异样的目光,白衣男子挑了挑眉毛,目光中带着愤怒与忌惮,同阶之中敢如此狂妄、毫无忌惮的人族修士着实少见。
片刻后,白衣男子面色一寒:“本妖王现在对你很感兴趣,想来盘踞在此地的那个怪物还有那佛手圣灵果果树的去向,阁下的心中最为清楚!”
“道友所说之事,苍某也很感兴趣,若是有一日苍友查明了去向,也知会苍某一声!”言诺淡淡一笑。
面容上露出一缕笑意,白衣男子将目光投向言诺,面容上的笑意在月光下如秋天的严霜般的清寒:“本妖王的属下说,数月前见阁下与一众人族修士踏足此地,在你们进入此地之前,这湖中的怪物还停留在此地!”
“苍某来到此地时,这里便是如此的模样,想来阁下所说的那头怪物,于苍某到来之前不知所踪了!”
声音中波澜不惊,言诺面容上的表情从容不迫,毫无破绽可言。
皱了皱眉头,白衣男子冷哼了一声:“阁下是不肯实话实说了?”
“苍某已然把心中所知之事,尽数告知阁下,阁下如此说话,不仅是不信任人,还有些强人所难?”言诺的声音,依旧是平淡如水。
一身妖氛陡然间释放了起来,白衣男子声音清冷中带着怒意:“阁下既然不肯实话实说,那便休怪本妖王将阁下擒下,施展那搜魂秘术!”
“愿意奉陪!”
言诺口中吐出四个字,与这只孔雀打一场的想法在心中酝酿许多,言诺更是想探清这孔雀的虚实,这孔雀若真是身上怀有真正上古灵禽孔雀的血脉,言诺想尽办法也要从其的身上弄出几滴真血,来供自己炼化。
“狂妄!”
一声轻叱从白衣男子的口中喝出,随即周身上下灵芒闪动,看似有些孱弱的身体中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身形在月色下化成一道白芒,挥起拳头向言诺轰来。
看到暴掠而来的身影,言诺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身的灵力在瞬间也是运转了过来,青色的长衫化成一道青色的虚影,向着白衣男子暴掠而去。
“轰!”
两道身影相接时,一道剧烈的轰鸣声传来,四散而去的灵力涟漪波动,激起了漫天的烟尘,湖面上掀起了冲天的巨浪,湖面的巨树被连根拨起。
一击之下,二人的身形也是各自倒退十数丈远。
月光下,白衣男子面色平静,丝毫没有任何异状,只是原本清寒的目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相比之下,言诺稍有些狼狈,不仅退出的距离较白衣男子远一些,便是心中也是气血翻滚了起来,甚至衣衫在这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下,也震的有些破损。
不过言诺的心中有一丝窃喜,自己的肉体力量比之一些普通的四阶妖兽也不为过,能在眼前的这只化形期大妖的手中惜败,更加证明眼前这头妖物血脉中的不凡之处。
“如此强悍的肉体,在人类修士中倒是极为少见!”
看着言诺,白衣男子眼神中露出一抹赞赏之色,随后目光一寒:“但你还是打不过我,若是不想受那搜魂之苦,便将那怪物与佛手圣灵果的下落告之与本妖王!”
平复了一下心中翻腾的气血,言诺面容上露出一缕笑意:“阁下是化形期大妖,肉|体上强悍的过苍某,阁下未必会在法术上强的过苍某!”
言诺心中自信,纵是眼前的这只孔雀妖王修为高强,仍不过是化形初期的修为,自己正、魔元婴出窍,再加上留下的妖丹操控本体与龙角鳄蜥联手之下,以四敌一,这所谓的孔雀妖王也是自己的盘中之餐。
白衣男子孔雀妖王皱了皱眉头,随即发出一声爽朗的狂笑声:“狂妄的人糊涂,简直是不自量力,若是本妖王秘术尽出,只怕你会飞灰烟灭,若你不信,尽可过来一试!”
心神一动,湛泸剑出现在半空之中,瞬时间雷芒大做,在雷芒中化成一头闪烁着电弧的巨大雷龙,咆哮着围在言诺的身边。
在祭出湛泸剑的瞬间,言诺便感觉到了,这一次根本无需自己再结打手印,打出法诀,心神一动之间,天地灵气随剑意所动,汇集于湛泸剑上,不再像以往那般需要以消耗自身的灵力驱动法宝。
看到突然飞出由长剑化成的蛟龙,感觉到湛泸剑释放出的巨大威压。
孔雀妖王皱了皱眉头,随即手腕一翻,一柄白色的灵禽羽扇出现在了手中,只见这白色的羽扇,扇身上下纤尘不染,散发出一层白色的氤氲灵气,不时有点点的灵芒闪烁其中,让人一见便知这是一件上等的宝物。
言诺是何等敏锐的灵魂力,立即感觉到了这件宝物的不凡,羽扇上的气息与孔雀妖王身上的气息极为相近,想来羽扇上的灵羽必是出自其的本体,这羽扇必是其的本命法宝。
有些推断一点也不为过,很多血脉高贵的灵禽不会像人类修士那般,使用各种天材地宝来炼制本命法宝,而是喜欢用自体身上的宝物来炼制本命宝物,这样才能在本命真元的培养下,达到人器合一的最高境界,威力自然是极为不俗。
这孔雀妖王手中的羽扇,正是这样的一件宝物,只是刚刚祭炼完成,尚还无法达到那种地步。
只见这孔雀妖王持羽扇在手,看了一眼言诺:“你要想好了,本妖王出手向来不手下留情!”
“苍某倒要看看阁下到底有何本事,能夸下如此大的海口!”面容上微微一笑,言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知死活!”
孔雀妖王面色一寒,一挥手中的羽扇,一道青色的焰火从羽扇中飞了出来,在一声鸟鸣声中化成一只青色妖焰孔雀,向言诺扑了过去。
看到这簇青色的火焰,言诺当下认出了这焰火乃是孔雀妖王的本命妖火,据记载,灵禽孔雀的妖火也与五色灵光一般,分成五种颜色,而这青色仅仅是五种妖火中,温度最低的一种颜色的妖焰而已。
纵是最低的妖焰言诺也不敢稍有大意,湛泸剑化成的雷龙挡在言诺的身前,一股湛蓝色的雷火从口中吐了出来,随即化成一条雷火蛟龙,在下一刻与青色妖焰的孔雀纠结到了一处,一蓝一青、一龙一孔雀,彼此之间在纠缠着,似乎谁都要将对方一口吞下,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到言诺放出的雷焰,孔雀妖王皱了皱眉头,从这雷焰的气息中,闻出了天火的味道,心中颇为有些惊讶,眼前这个人从气息上来看,不过才晋入到巫帅的级别,便论起修为上,却颇为不弱。
在一声高亢的鸟鸣与龙吟声中,妖焰与雷火皆是化为了虚无。
盯着言诺,孔雀妖王淡淡的说道:“修为不错,但若是想胜过本妖王无异于痴心妄想!”
“是么?”言诺面色也是一冷:“苍某不仅仅是想击败阁下,还想向阁下讨取点东西!”
“狂妄!”
听闻此言,孔雀妖王恼怒交加,随后又怒声质问道:“什么东西?”
“阁下身上的几滴精血!”言诺冷声回答道。
“痴心妄想!”
落音落下,孔雀妖王将手中的羽扇祭向天空中,只听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起:“灵芒闪烁间,幻化为一只五、六丈大小、通体雪白的孔雀出来,嘶鸣着向言诺扑来。
看着天空中的孔雀,言诺也是一愕,对方的本命法宝羽扇通体洁白,眼前幻化出的孔雀莫非是这孔雀妖王的本身,这孔雀妖王莫非是一只世间罕有的异种白孔雀?
想到此物时,言诺的心中不由的兴奋了起来,甚至于有些狂喜,白孔雀的乃是真灵神兽孔雀一族少有的异种,血脉都发生了变异,纵是修为与同阶大妖相当,但实力往往也是更胜一筹。
啧!啧!啧!
这样的精血,突然间,言诺有一股幸福来临的感觉,恨不得啧啧有声。
心中虽然是如是想,言诺却丝毫不敢大意,眼前的这头化形初期的孔雀妖王修为远胜于同阶,这也是今日对方为什么敢以低于灵脉之灵的修为,来到灵泉湖的最大依仗。
看着羽扇化成的白孔雀向言诺飞来,湛泸剑所化的雷龙立时向白孔雀扑了过去。
见状,白孔雀在鸣叫声中接连喷吐出青、黄、赤、黑、白五道色泽各异火焰,化成五只五种颜色的火孔雀,向雷龙围去。
“吼!”
正与白孔雀缠斗的雷龙在一声嘶吼声中,周身一盘冲天而起,旋转出一道强大的气流,将五色火焰的化成的孔雀吸入到了其中。
龙族天赋秘术龙吸水,言诺曾见妖蛟月夜施展出此术,在修炼剑意时曾反复研究过这种龙族秘术,经过长时间参悟,才摸索出一二,虽然远不能达到龙族天秘术的境界,除了形似,却也学的三分神似。
对言诺施展出的法术,孔雀妖王只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伸手一招,那白孔雀化成原本羽扇的模样收于手中,冷冷的看着言诺,眼神中露出一抹杀意。
五朵色彩各异的妖焰,随即被言诺来收了去,却感觉孔雀妖王目光中传来一股杀意,这种感觉让自己有些不寒而栗。
湛泸剑收于手中,言诺面色凝重的盯着孔雀妖王,心中明白对方已然动了杀机,二人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妖禽就是妖禽,完全没有理可以讲,对方杀人只凭一时之兴趣罢了。
孔雀妖王将手中的羽扇一挥,只见羽扇上流光闪动,灵芒敛息之后,白色的翎羽上蓦然出现了青、黄、赤、黑、白五只颜色各异的光点。
“人类,你能死在本妖王的五色神光之下,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份!”
孔雀妖王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回荡在湖面的上空。
听闻此言,言诺不知是悲是喜,能拥有本命灵光的孔雀,其身上的血脉定然非凡,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一只变异的白孔雀。
悲的是,此时的言诺开始对自己感到了一丝不自信,此次稍有大意,不仅得不到对方的精血,弄不好还把自己的性命搭在了这里。
孔雀妖王轻摇着手中的羽扇,羽扇上五只色彩不同的光点,闪烁着玄奥而与众不同的灵芒。
看着那羽扇,言诺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心中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位化开期孔雀绝非是寻常的孔雀可比,虽不是真正的上古灵禽,但身上的血脉已然觉醒了起来,若是自己有丝毫大意,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既然修习妖灵诀,自然言诺对天下间的所有有关于灵禽的记载,都曾经有过涉猎。
言诺为此翻阅了不少古籍,在一本古籍中,曾对灵禽孔雀的五色神光有如下记载,五色神光,本是天地未开时的一点混沌之气,在天地初开时,刚刚诞生的灵禽孔雀将这先天的一点混沌之气吸入了腹中。
这混沌之气天长地久之后,分化成五行,生出五种颜色,最后化成了孔雀的五根翎羽。
眼前的白色孔雀妖王虽是神禽孔雀血脉稀薄的变异后裔,却也多多少少遗传了一些神禽孔雀的天赋传承,而这白色的翎羽折扇,便是其那五根翎羽炼制而成,自然蕴含了传承的本命灵光神通。
看到言诺十分忌惮的表情,孔雀妖王呵呵一笑,手中羽扇中的黑色光点一闪,一道黑色的光芒向言诺暴射了过来。
见状,言诺丝毫不敢大意,手中湛泸剑向那道黑芒迎去。
“当!”
黑芒击打在湛泸剑上时,居然响起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言诺的身形不由的打了一个趔趄。
这道黑芒看上去只是一道光芒,直正与湛泸剑交错之时,其中却蕴含了开山之力,甚至不比一件法宝的攻击力要弱上丝毫。
一击之下,言诺的面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如此古怪而又强大的攻击,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
眼前的孔雀妖王仅是化形初阶的修为,而且血脉也只能算是一般,便如此厉害,古籍中记载:五色神光,有灭仙屠魔之能!
如此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看到言诺的表情,孔雀妖王冷声一笑:“这孔雀翎扇本妖王也是初次拿出使用,今日便借阁下的性命为这翎羽扇开下光,见见血光!”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黄色灵芒从翎羽扇上爆射了出来。
可以感觉出,这黄色的灵芒比起黑色的乌芒还要凶险万分,其中的力道也强大了许多。
见状,言诺不敢硬接,施展雷遁术,身形险险的躲过黄色灵芒,闪到了一边。
“轰!”
黄色的灵芒轰击到了一株数人合抱的大树上,瞬间,巨大的树干轰然爆成了齑尘,而且还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令言诺吃了一惊。
这黄色的灵芒,也未免有些太过于强大了。
见状,龙角鳄蜥一声暴吼,挥拳向孔雀妖王轰了过去。
孔雀妖王一声冷哼,挥扇向龙角鳄蜥扇去,羽扇落下,一股飓风蓦然而起,硬是将龙角鳄蜥的身形吹的到退十余丈远。
眼前的一幕,令言诺吃惊到了极点,这羽扇的威力已然出乎自己的意料,面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言诺心中明白,今日一不小心不要说是孔雀的精血,便是自己的小命真的会折在这只孔雀的手中。
正在此时,言诺的神识中,一道身形由远及近向此处掠来。
不止是言诺,那孔雀妖王也是一怔,显然也感觉到这道身形的到来,退后了一步呈守势,神色中有一丝茫然的向远处望去。
仅仅是盏茶的光影,一道身着青衣之人出现不远处,此人背对着言诺与孔雀妖王二人,令人惊奇的是,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凌立于半空之中,仿若一个寻常的凡人一般。
看着此人的身影,言诺感觉到有一丝熟悉,但却未以真面目示人,让人无法判断。
看到这道身影,孔雀妖王也是一惊,随后又向前迈了一步说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闯入此地?”
“呵呵!”那人听闻此言,发出一声冷笑,缓缓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言诺与孔雀妖王的身上:“苍兄!宫天兄!才一些时日不见,便认不得在下了?”
待此人转过身来,言诺认清面容,淡淡一笑:“见过木兄!”
“原来是木兄!”孔雀妖王神情一滞,转尔也是面露笑意。
来人正是与言诺秘图润玉岛上养魂玉的木蓝峰,随即木蓝峰又打量了言诺与孔雀妖王一番,面容上露出一丝惊讶:“二位无缘无故怎么会在这里交手?”
“没有什么,我二人只是在此切磋罢了!”孔雀妖王面容上平淡至极的说道。
而孔雀妖王心中却是飞快的盘算着,自己此时已然手段尽出,而言诺纵是手段不济,也是与那鳄蜥二人联手,以一已之力一时之间也是难以取胜,难免不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此时木蓝峰来的正是时候,二人也算是寻个台阶下来。
听孔雀妖王如是说,言诺心中怎能不明白其心中所想,心中也颇有些惊讶,这木蓝峰与孔雀妖王居然相熟,淡然笑道:“苍某与妖王一时兴起,相互切磋几招罢了!”
随后言诺又问道:“木兄!何故来此?”
“还不是为寻你而来,你的修为木某虽然清楚,但此地的这头怪物可是凶名在外!”木蓝峰笑着说道,说话间目光落在了孔雀妖王手中的翎羽折扇上,眼神中不由的放出异彩:“恭喜!恭喜!宫天兄的本命法宝终于祭炼成功了?”
听到木蓝峰之言,孔雀妖王点了点头,神色中充斥着一抹得意之色:“侥幸祭炼成功了!”
扫视了一眼周围,木蓝峰面容上流露出疑惑之色:“原本此处湖中的那头凶物呢?”
听到木蓝峰如此发问,孔雀妖王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言诺,一脸淡然道:“宫某也只是先于木兄到达此地,木兄不如去问苍道友!”
听闻此言,言诺又是何等人也,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丝毫不比那些老家伙少,从人界到魔界,又来到这东玄大陆,经历不可谓不复杂。
面容上顿时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说道:“苍某也润玉岛上的巫族修士走散,来到这里时,便是现在这个模样,除了一些争斗的痕迹之外,没有见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然后见此地灵气浓郁,而且没有任何妖兽与人涉足此地,便暂且在此地修炼了!”
对于言诺所说之话,木蓝峰与孔雀妖王二人将信将疑,却也找不到丝毫破绽,心中也认为,言诺即便是与龙角鳄蜥联手也不是灵脉之灵的对手,但却有诸多疑点,又不宜提起,只好做罢。
木蓝峰将目光投在孔雀妖王的身上:“宫天兄本命法宝已然祭炼完成,接下来之事要做什么?”
“唉!”
孔雀妖王先是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随后面容上露出遗憾之色:“本来祭炼好了本命法宝,来此地找那怪物报当年那一掌之仇,谁知却失去那怪物的踪迹,接下来的时间,我便去那它的踪迹去!”
“听说,东玄大陆上的妖族将要在三年后开启白虎天墓,宫天兄不去碰碰运气?”木蓝峰笑着说到。
听闻此言,孔雀妖王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向往之色:“去!自然要去,听说那白虎天墓中埋藏了不少东玄大陆数万年前,或是因为战死,或是因为某种缘故未来及飞升而坐化的妖族大能,据听说也有我孔雀一族的大能之士,祖先前辈的精血对于我来说也是弥足珍贵!”
随后面容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目光闪烁不定的说道:“只是听说那天墓中凶险重重,进入之人都是九死一生!”
听到了有关于白虎天墓的消息,言诺也来了兴趣,从储物袋中拿出数坛自酿的灵酒,笑道:“二位可有雅兴陪苍某饮上两坛?”
“好啊!”木蓝峰与孔雀妖王对视了一眼,齐声答道,二人心神一动,各自摄入手中一坛灵酒,拍开封泥,大口畅饮了起来。
饮了一口灵酒后,言诺说道:“苍某听闻那白虎天墓中危机重重,等闲人等根本无法开启,更是不敢入内,这一次又怎么突然间开启了?”
“苍兄想来这数月来在此清修,外面的事情一点也不清楚!”灌了几口灵酒的木蓝峰放下酒坛,抹了抹嘴巴说道:“事情还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西玄魔域畎汀魔皇的山居幽韵图被手下的心腹隆狮魔将偷起,最后来到我们东玄大陆”
“此事东玄大陆上的巫、妖两族哪个不知晓!”孔雀妖王放下酒坛,看了一眼木蓝峰,缓缓说道:“讲重点!”
痛饮了两口灵酒之后,木蓝峰谈意大发:“我可听到一条消息,据说在东玄大陆上,上一界的灵禽九头鸟的分身,都降临到我们这一界了!”
此言一出,孔雀妖王眼睛不由的睁大了起来,突然间来了兴致:“这等大能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一般的地方做什么?”
“不光是九头鸟,据说西玄大陆上,也有上界魔族大能的分身降临!”木蓝峰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神秘之色。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咯噔一声,西玄魔域有魔族大能分身降临,莫不是朝鲁圣皇的分身,自己可是将其的一缕分魂灭掉了,仅仅是一缕分魂都难缠到了极点,若是那分身遇到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两位上界大能的分身”孔雀妖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酒香的气息,弥漫了起来,便是那些未曾饮过灵酒的妖兽与草木精怪也不由的嗅闻了起来。
说话间,三人各自喝光了一坛灵酒,见状,言诺又取出了数坛。
“据说这两位上界大能的分身,是为了那山居幽韵图而来!”木蓝峰有些酒意上头,神色中颇有些向往的说道。
听到此处,言诺仰头灌了两口灵酒之后,笑道:“木兄,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两位上位界面的大能之士,为了一个所谓的什么破图会降临这里,据说我们蚀伽魔界这样的低等界面,对于那地些大能来说,如同穷乡僻壤一般,哪里会有什么宝物能让他们看上眼,此话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听到言诺的话,木蓝峰把酒坛往地下一方,木蓝峰双眼一餐:“苍兄,想来你也清楚,木某没有修什么修者的功法,但所修的灵魂力修为远比苍兄要深厚的多,这些话,木某可是从一些巫、妖两族的大能之士口中听来的!”
喝了一口灵酒,孔雀妖王点了点头:“天下间主修灵魂力的修士无几,木兄的灵魂力修为,几乎无人可及,便是能听到一些化神期大能之士间的传音,却也不稀奇!”
话说到这里,言诺似乎想起了什和,从怀中拿出一支玉瓶递与木蓝峰。
接过玉瓶,木蓝峰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里装的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清楚了!”言诺自顾自的喝着灵酒。
“滋养灵魂力的玉髓!”打开瓶塞木蓝峰嗅闻了一下,立即认了出来,面容上露出惊喜之色。
言诺点了点头:“润玉岛上的修士送了苍某两瓶,一瓶是因为苍某在船上出手救了他们;另一瓶是苍某来此帮他们出手的报酬!”
“太小气!”
木蓝峰撇了撇嘴,面露薄怒:“早就知道润玉岛上的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
话虽如此,木蓝峰却也不见外,将那养魂玉髓收到了怀里。
随后木蓝峰看了一眼言诺:“原本这润玉岛上的两位巫帅级长老,要联袂出手来此地寻找那佛手圣灵果的,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么?”
听闻此言,言诺与孔雀妖王二人同时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实话对你们说,那从上位界面下来的九头鸟分身,开出的条件十分诱人,只要有人能寻到那山居幽韵图,他就会带那人飞升到上位界面去,润玉岛上的那两个长老,此时正在东玄大陆满天下的寻那山居幽韵图,哪有时间赶来润玉岛!”木蓝峰笑着说道。
孔雀妖王面色凝重:“好大的手笔,蚀伽魔界中这万余年来,人、魔、妖三族的化神期大能,能够飞升到上位界面,加起来也未必会有那一手之数,这条件当真是诱惑到了极点!”
木蓝峰呷了口酒,谈兴更浓:“白虎天墓中埋藏着古时与魔族战死,或是寿元耗尽做化的各种上古灵禽异兽,这九头鸟为了得到那山居幽韵图,自然要将收买人心的功夫倒了极致,这次开启开虎天墓,便是其的主使,据说那黑虎妖王在化形期大圆满境界停留了三千年,在九头鸟分身的指点下,仅用了十余年,便晋阶到了五阶化神期!”
这些消息果然具有爆炸性,惹的言诺与孔雀妖王二人惊讶不止。
听到这里,言诺好奇的问道:“魔族那边的那个大能的分身不会没有什么动静罢?”
“据有消息说魔族那位大能的分身,一直盯着九头鸟的分身,东玄大陆是巫族与妖族的地界,魔族的势力想要插手其中却是不大容易,但却把全部注意力落在九头鸟的身上,伺机从九头鸟的手中抢取那个宝图!”木蓝峰侃侃而谈。
孔雀妖王点了点头,笑道:“这样的办法,魔族人能想的却也直接,抢字最直接!”
“苍某只是奇怪,那白虎天墓是什么样子,那处地界又有何与众不同之处?”言诺对这白虎天墓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木蓝峰主修灵魂力,自然灵魂力的修为远高于言诺,往往十数里之外修士的低声交谈,甚至神识传音都逃不过木蓝峰的灵魂力,故而木蓝峰的所知道的消息,远比寻常修士多的多。
修习灵魂力不需要像人、魔、妖三族修士那般,长年闭关打坐,灵魂力强大就不会有心魔发生,随时随地寻一僻静之地便可以修炼。
在言诺话音落下的时候,孔雀妖王用手拭了拭唇边的酒说道:“白虎天墓的传闻,宫某在年幼时倒是听族中的长辈们提起过”
在孔雀妖王说完后,言诺与木蓝峰二人才清楚这白虎天墓是怎么一回事,这白虎天墓准确来说,是处于另一处空间,而那一处空间的气息却与人界大为不同,准确的来说,那里属于冥界的一处零散空间碎块。
有传闻说,那里是冥界大能之士斗法时被震碎的一处零散空间,很久以前无意间与蚀伽大陆东玄大陆相接,当年里边有不少阴魂鬼物从那一处小空间里逸散出来,后来被东玄大陆的巫、妖两族修士联手灭杀,最后将那一处小空间也封印了起来。
甚至此事可以朔及远古时代,具体多少年没有人能记得了。
后又过了无数年,西玄魔域的魔族大举进攻东玄大陆,当时东玄大陆中尚有白虎一族,白虎一族的族长是东玄大陆修为最高的五阶化神期大能之士,带领东玄大陆巫、妖二族修士经过百余年的苦斗,才将魔族彻底击溃,退回到了西玄魔域。
这百余年的大战中自然是殒落了无数的巫、妖两族修士,便是那些巫帅与化形期妖兽也不是小数目,其中还殒落过数位化神期的大能之士。
后来那位白虎妖王,便把那处冥界空间打开,将在大战中殒落的妖族大能尽皆葬入其中,在那时,便是白虎妖王也是因为此战,而无法飞升上界,在寿元耗尽时,也自行进入其中,随后东玄大陆还有不少异兽在寿元耗尽时被葬入其中,这处冥界空间后来便被称为白虎天墓。
此时言诺才知道这白虎天墓是怎么一回事,又不解的问道:“据说那白虎天墓有不少妖兽把守,又如何能够开启?”
这一次,又是木蓝峰抢过话头说道:“九头鸟乃是上界的大能之士,据说本体也是渡过天劫的,纵是一具修为低下分身,在这们界面上也是受万众瞩目的,又有哪敢拂了这位大能的意思,再说所有的巫、妖两族都盼望着开启那白虎天墓,据说其中的好处足以让所有修者垂涎!”
说到这里,木蓝峰的眼神中也是显现出一抹狂热之色,将目光投向言诺:“宫天已然决定前往那里,苍兄可有意去白虎天墓走一趟?”
舔了舔唇角,言诺故做犹豫,想了半响之后说道:“去,为什么不去,既然有那么多的好处,为什么不去分一杯羹!”
木蓝峰也是点了点头:“木某只修灵魂力而不修肉体,以致于肉体太过孱弱,据说那里还有一些巫族大能的传承,想来得到其的传承,增强我这具肉身,好处不可预料!”
“据族中长辈说,我孔雀一族曾有一位大能之士埋骨于白虎天墓中,据说那位前辈天资卓绝,血脉之力十分强大,当年身中埋伏,被数位魔族大能围攻后重伤,后因伤势严重而殒落,埋骨于白虎天墓,此次宫某便是为了得到那位先祖的传承而去!”
孔雀妖王的声音波澜不惊,面色却是坚毅至极。
据孔雀妖王所言,其的家祖在当年是与白虎妖皇齐名,被称为三大妖皇,同样也是惊才绝艳之辈。
目光投向孔雀妖王,言诺表情凝理:“宫道友,苍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孔雀妖王面容没有丝毫表情。
淡淡一笑,言诺说道:“若是在白虎天墓中寻到了贵族中那位前辈的遗骸,能否分几滴精血与苍某!”
“你要精血有何用途?”
孔雀妖王皱了皱眉头,略做思虑随后又点了点头:“宫某倒是忘记了,阁下的肉身堪比四阶的大妖,想来定是修习了融合异兽血脉的功法!”
看着言诺,孔雀妖王笑着点了点头:“只要苍道友能助我取得族中前辈的遗骸,宫某便送苍道友三滴前辈的精血!”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啪!”
言诺与孔雀妖王击掌为誓。
与言诺击过掌后,孔雀妖王不由的一声长叹:“若是有几枚佛手圣灵果服食,想来宫某会在这三年之内,有把握晋入到化形中期!”
“这佛手圣灵果,真有传说中那么大的效果?”言诺好奇的问道。
孔雀妖王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当年宫某还有晋阶化神之时,万里迢迢从东玄大陆来到此处,趁那怪物不注意时,偷食了一枚尚未成熟的佛手圣灵果,从而晋阶化形!”
“百年之后,那佛手圣灵果再次成熟时,宫某再次前来盗取,却让那怪物轰了一掌,好在宫某肉身强悍,才不致于殒落,这次又过了百年,宫某祭炼好了本命法宝来此处寻它报仇,这怪物与那灵果的果藤都不见了踪迹!”
听闻此言,言诺面容上没有丝毫变化,同时也知道这佛手圣灵果,百年才结一次果,随后做思考状道:“想来那佛手圣灵果为那怪物招惹了无数的麻烦,那怪物远遁它地之时,把那株果树带走了!”
“此话有理!”木蓝峰点了点头:“蚀伽大陆上除了东西两块大陆个,茫茫的大海中还有无数的岛屿,那怪物定是嫌此处事非颇多,才远遁它地的!”
“那佛手圣灵果当真有增进修为之效?”言诺佯做不知,明知故问道。
孔雀妖王看了一眼言诺,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现出一抹向往之色:“服食此果,会大缩短从四阶初期修炼到中期的时间,如果资质尚可,数年间便是突破到四阶后期,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木蓝峰一拍大腿,将目光投向言诺:“明天天亮,苍兄便与木某动身赶往润玉山,将那闭关的长老除了,多寻找一些养魂玉来,炼化掉增强实力,为开虎天墓的开启做准备!”
月光下,三人喝光了十余坛灵酒,虽无深交,酒酣耳热之际,三人也与凡人那般勾肩搭背,彼此间为了白虎天墓一行,结成了临时盟友。
开启白虎天墓一事轰动东玄大陆,更是引来西玄魔域的注意,白虎天墓虽只是一座墓葬,但更是有着巫、妖两族大能之士的传承,巫、妖两族的修士早已觊觎无数年,只是苦于无法进入其中。
九头鸟分身降临此界,为了收买人心,设法开启天墓,让巫、妖两族修士的梦想成真,只是不知进入天墓之后,会发生什么状况,言诺三人结成盟友,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日,日上三竿时,言诺与木蓝峰二人辞别了孔雀妖王,向润玉山遁去。
二人悄无声息潜入润玉山,联手将那位太上长老击杀,以二人的实力,仅仅依靠灵魂力便可以做到无声无息。
随后二人又悄无声息间,开启了润玉山的库房,所有的修士资源与养魂玉二一添做五,被二人瓜分贻尽。
最危脸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
此话一点也不假,润玉山被言诺、木蓝峰二人搅的天翻地覆、鸡飞狗跳,此时二人正在润玉山中的闭关室内闭关修炼。
有修士发现库房被盗,但当家的三位主事长老下落不明,这些人便向太上长老请示,结果发现太上长老也失去了踪迹,整个润玉岛上的修士都人心惶性。
当然,这些事与言诺一丝关系也没有,此时的言诺正在悠哉的翻看着巫族的功法,前些时日,在扫荡润玉岛的库房时,言诺寻到了一块被极为郑重收藏起来的妖兽灵骨。
手持妖兽灵骨,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发现上边的文字居然与寻常的巫族族文字大不相同,好在言诺曾在老师子车鼎的指点下,识得不少的巫族文字,才认了出来,这是一册名为天巫神诀的功法,在略微翻看之后言诺心中生起了几分兴趣。
以言诺此时的修为,寻常的功法又怎能入的了他的法眼,能看上眼的功法自是有其的独到之处。
木蓝峰只喜欢养魂玉、灵石与各种的天材地宝,对于寻常的功法丝毫不在意,此时正借助养魂玉来增强灵魂力。
在击毙那位润玉岛太上长老前,言诺曾读取过其的记忆,再综合合德、凝剑、库伦三位主事长老的记忆,这册天巫神诀由于无人识得其中的文字,所以从来未有人修习过过,在言诺仔细翻阅揣测了数日后,也觉的这门功法极为繁奥。
其中的功法令言诺回想起来,与红鸾仙子曾传与自己的巫族神通极为相似,这天巫诀除极为推修炼肉体,法术上讲求粗犷、凶悍、大开大合,绝无细腻一说,威力更是狂暴无比,同等修为的修士,巫族功法的威力明显略优与玄门道宗功法。
由此看来,在先古时期,巫法力压玄门功法绝非诳言。
分别化成一正、一魔两个元婴的言诺,此时的境界已非昔日可比,这天诀上的功法相对低阶修士而言繁复、玄奥晦涩无比,对于言诺来说也不过多花费些一些时间思考、揣测,以玄门道宗功法为引,相互贯通融合,汲取其中的精妙。
巫族功法与玄门道宗功法,在初创起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经过言诺的贯通融合,使言诺的修为更有所精进。
修炼之余,言诺将灭杀合德三人时,得来的钟、鼎两件宝物拿了出来细细把玩,无意间发现,这两件宝物上的铭纹与自己那面玄阳龙纹盾居然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让言诺觉的颇为奇怪。
这些铭纹古老、繁复,与九州人界古时的铭纹不同,与蚀伽魔界巫、妖、魔三族现今通行的铭纹也极为不同,便是以言诺对符、阵法两术的了解,也无法弄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想法在言诺的脑海中浮现出来,钟、鼎、盾三种宝物,或许根本就不是蚀伽魔界与九州人界之物。
钟、鼎两种宝物品质非同一般,上面有着浓重的妖氛,想来当年应该是大妖级别的修士御使的,但能够被润玉岛上的修士御使,也便也能被言诺御使。
言诺之所以修习天巫诀,便是为了能够御使巫宝。
天巫诀中还有一些改头换面的小秘术,却也让言诺颇为喜爱,运行这些秘术之后,言诺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相貌,倒是不怕出去时被巫、妖两族的修士识出。
有了养魂玉髓与养魂玉的支持,言诺的灵魂力修为增长比之前快了许多,出于每位修真者的秘密,虽不知那木蓝峰修炼灵魂力是何种功法,但言诺自认为老师子车鼎所授的凝神诀,又岂能是一般功法可比的。
结成两个元婴之后的言诺,此时更在设想让妖丹晋阶,使妖丹达到化形初期的修为。
在与灵脉之灵的一战中,魔婴遁出体外与本体以二敌一的情景,不时浮现在言诺的脑海中,那一战让言诺感概颇多,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大的修士,以众敌寡不失为一种办法。
言诺的心中早已构出一个蓝图,既然乾坤社稷图可以重生师父子车鼎与红鸾仙子的肉身,也便可以为自己重生出两具肉身,若是生出两具肉身,便可以让魔婴与妖丹进入其中,分别做为自己的第二与第三分身,便是遇上修为高于自己的修士,以三敌一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想到这里,言诺用了数日时间将储物袋整理了一番,适合自己用的收拾到一起,不适合自己用的留着日后处理出去,眼下最为重的事,便是让自己体内的妖丹由三阶顶点晋入四阶,在白虎天墓中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多一层实力,便多了一分保命的希望。
佛手圣灵果,言诺再次服下一枚,手上法诀变幻不已,运转妖灵诀中的功法,同时体内灵光运转,首先中丹田被言诺封印,随后下丹田中的元婴也被言诺封印了起来。
中丹田的魔婴与下丹田的元婴此时皆手结法印,在各自己的身体外结成一个灵力外壳,陷入于深度沉眠的状态。
妖丹晋阶与凝结元婴是相同的道理,丝毫容不得打扰,更不要说言诺正魔妖三修,正、魔两种不同气息的功法,若不将其封印,只要有一丝不同气息的波动,也可能引起妖丹晋阶失败。
就言诺此时所在秘室来说,灵气非常浓郁,是润玉岛上三大太上长老的闭关之地,而且是灵气最为浓郁的一间秘室,言诺所坐的蒲团之下便是那处灵脉的灵眼。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石室内的灵气,被言诺缓缓的吸入到了体内,随着妖灵诀功法在经脉中运行,最后进入气海丹田,而居于丹田一隅的元婴,则在灵力外壳内继续沉眠,一动不动。
言诺的正魔修为已然都晋入到了元魔初期,相对于妖丹来说,晋阶四阶已然没有瓶颈可言,但仍不可大意。
数日之后,言诺蓦然睁开双眼,轻轻皱了皱眉头,这间秘室纵是拥有灵脉的灵眼,言诺依旧感觉到灵气远远不够用的,袖袍一挥,储物袋中飞出一抹晶烂烂、五光十色的晶石河流,扑洒在秘密的地上,随即被言诺用法术尽皆碾碎,石室内立时弥漫着五彩的灵芒。
妖族的功法与人族的功法,在初始阶段可谓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百川到海,殊途同归,在妖兽化成人形之后,身体与人族的结构也越加的类似起来,甚至有的妖族就完全相同,功法进化的极为相似了起来。
看着浓重的五色灵气,言诺觉的十分满意,随即言诺运转妖灵诀开始吸收这精纯的灵气。
灵气隐隐间有化成雾水的模样,甚至将言诺的衣衫都打湿了起来。
一晃又是三日的时间过去了,秘室内的五色灵气变的极为稀薄了起来,而言诺体内丹田处的灵力已然浓重到了极点,将妖丹包裹在了其中,妖丹在汲取着灵气。
隐隐间,言诺可以感觉的到,体内的妖丹在这些时日汲取灵气之后,比之前大了一分,也显的凝实了一些。
据妖灵诀中记载,很多修妖的修士在修炼到了四阶时,会化丹成婴,修出一个妖婴出来,言诺心中也在默默等待这化丹成婴的一切。
时间对于修真者来说,如同流水一般,有些大能之士,往往闭一次关,俗世间的子孙,早已繁衍出数代人出来。
这一次言诺根据凝结成元婴的经验,预计所耗的时间不会超过三月。
但言诺的预计却失算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个月的时间,已然一晃而过,言诺体内的妖丹除了比之前大了一分,凝实了一分外,没有任何变化。
有着佛手圣灵果稳定心境,此时的言诺也略有些迟疑了起来。
又过了一月有余的时间,言诺体内丹田处的所有灵气被妖丹汲取一空时,异变突起。
“吼!”
伴随着妖丹发出一声龙吟,一条由灵气化成的青龙虚影从妖丹中飞了出来,眼神中带着睥睨的神色。
“啾!”
又是一声鸟鸣,一条由灵气化成的红鸾鸟虚影从妖丹中飞了出来。
随着各种异兽灵禽的吼叫声中,毕方、重明鸟、火焰兽、蜃龙的虚影在言诺的丹田内飞舞了起来。
体内丹田处的异变,绝对是言诺所未曾见这的,甚至妖灵诀上也未曾有过这样的记载,纵是听闻妖修修士中也未曾说过,丹田内会这样的异变。
盘膝而坐的言诺尚能何持平静,但这突发的情况,额头上也尽是汗滴。
好在这六道灵气化成的异兽虚形只是在上下盘旋,并未曾给言诺带来什么痛苦。
与此同时,润玉山上的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四起,由天地灵气幻化而成的青龙、红鸾、毕方、重明鸟、火焰兽、蜃龙的身影,不时在云端穿行着。
如此的天地异变,惊的润玉岛上的巫族修士皆是瑟瑟发抖。
岛上的两名太上长老一去东玄大陆不回,唯一的一位闭关长老也意外的失去了踪迹,而三位主事长老带着一众精英长老自从去了灵泉妖原,便没有踪迹,此时的润玉岛可谓是实力空虚到了极点,甚至连一个拿主意的人也没有。
天空中的异像,惊动了润玉岛上的所有巫族修士,有人瑟瑟发抖,有人跪动膜拜,种种百态,不一而足。
坐于秘室内的言诺,神识中自然也将天空中的异变收于眼中,随即闭上双眼,心无旁鹜继续运行着功法。
丹田内的七种灵禽灵兽的虚影,在盘旋了一阵之后瞬间合在一处,化成一个灵力外壳有如结了一层灵茧一般,将妖丹紧紧的包裹在了其中。
言诺心中清楚,这是自己融合了七种灵兽精血,才导致的异像。
眼前的这种状态,究其根源,言诺也无法理解这是一种什么现像,甚至是成功还是失败,自己都无法确定,眼下只能静观其变。
三月的时间,又是一晃而过,直到有一日在言诺的丹田内,妖丹灵芒大放,七种灵禽异兽的虚影逐一显现了出来,又没入妖丹之中,细看之下妖丹表面上的灵禽闪烁着七种异兽细小的身影,随着灵芒舞动,恍若微小的真物一般。
在这一瞬间,言诺缓缓睁开了双眼,凝重的面容上,充满了惊愕,寻常修士结成妖丹之后,再次晋阶都是化丹成婴,而自己此时仍是妖丹的状,莫不是晋阶失败?
稍稍运转灵力,言诺发现体内的妖灵力汹涌澎湃,与之前相比有着天壤之别,自己所能掌控的妖灵力,比起元婴之力也丝毫不弱。
这真的是晋阶成功了么?此时自己的状态,言诺也有些无法确定。
在反复的试着运行体内的妖灵力,感觉此时自己的妖灵力与之前相比浩瀚如海,有着鸿沟般的差别,确是晋入了四阶,言诺的脸上才稍稍的舒展开来。
妖丹终于晋入了四阶,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甚至超出了言诺的掌控,好在有惊无险。
但令言诺觉的十分诡异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妖丹没有像金丹与妖丹那般化丹成婴,而还是原本妖丹的模样,莫不是自己融合的异兽精血太多,而使妖丹发生了变异。
无论言诺怎么想,都无法得出正确的结论,反倒不如不去想,顺其自然,只有力量增长才是真的。
余下来的时间,言诺除了稳固修为,便是修习那天巫神诀。
令言诺有些意外的是,当言诺将天巫神诀读过之后,发现这天巫神诀中所记载的功法,与老师子车鼎曾传与自己的天巫化婴诀颇有些关联。
难道世间真有这般的机缘巧合,这天巫神诀与天巫化婴诀是一脉相承?
细细对过之后,言诺发现,这两种功法表面上看似没有任何关联,但功法的风格路数,却是是一脉相承,想了想,言诺终于明白了过来,想来当创出天巫化婴诀这门功法的大能,也曾修习了天巫神诀,故而才将此功取名为天巫化婴诀。
想到这里,言诺突然间兴奋了起来,这种假设如果是真的话,言诺可以完完全全的修习天巫神诀,御使巫族的那几件法宝。
令言诺惊异的是那尊鼎与钟,不仅使用巫族神通可以使用,便是使用妖族法术也可御使,但却限于修为,无法发挥了最大的实力。
而且那口钟,居然还有音波攻击之效,若不是身在润玉山的秘室中,言诺想试试此钟是否有仿制的天音镇魔琴的那般威力。
仔细揣摩了一番,天巫神诀果然是一本非凡的功法,但让言诺有些遗憾的是,白虎天墓开启的时间临近,这天巫诀中所记载的神通,自己没有时间修行,不由的叹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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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时间对于凡俗之人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修真之人来说,也只是一次闭次小关的时间而已。
正在秘室内闭目养眼的言诺,识海中突然听到木蓝峰传来的灵魂传音。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白虎天墓便要开始了,苍兄与木某一起上路罢,孔雀宫天道友已然在岛外等候了!”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也发了道灵魂传音过去。
未待多久,润玉山之外的天空中,三道灵芒一闪,显现出三道身影,正是言诺、木蓝峰、孔雀宫天三人。
三人见面略做寒暄片刻,便化成三道惊虹,向西方东玄大陆遁去。
浊浪滔天的大海上,三人御空而行都没有收敛气息,强大的微压,惊的那些海中的凶兽没有一头敢冒然出头。
一路之上,到东玄大陆可谓是畅通无阻。
数日的遁行之后,言诺落在东玄大陆的地上时,想起自己三年多前被黑虎妖王一群人,追杀时的狼狈,只是不知那些人此时是否还在魔煞谷中围堵自己。
想到此处,言诺运转灵力,周身上下骨骼噼啪做响,相貌、身材都换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而且身上的气息,也是修习天巫神诀功法后巫族修士的气息。
木蓝峰与孔雀宫天彼此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彼此心中都清楚,无论是巫、妖两族修士,在修士界中都有敌对势力的存在,言诺此举也是在保护自己,自然无需大惊小怪。
一个月之后,在东玄大陆中部的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峰上,言诺三人再次落下身形。
这里是一片辽阔的山脉,到处都是郁郁葱葱,释放着极为浓郁的勃勃生机,东玄大陆之上,赫赫有名的白虎天墓便座落在这种山脉里。
山脉之中虎啸狼嚎,妖氛阵阵,显然山脉中生活着不少妖兽。
在这处山脉的最深处,有一处恢弘巍峨的巨石广场座落在其中,细心的人会发现,在空中望去,这座巨大的广场的布局却是玄奥无比,暗和着天地五行之变化,在广场的正中,是一座方圆十数丈的封印祭坛。
虽然巫族与玄门道宗的功法不同,但五行太极八卦相生相克之理,则人、魔、妖三族都有些共同的认知。
来以此地的巫、妖两族修士,此时已有数百有余,从身上的气息来看,大部分都达到了化形期与巫帅期的修为,只有少部分巫族修士处于巫将后期的修为,此时或是立于天空之中,或是盘膝坐于山峰之上,虽然看似闭目养神,但无时无刻不将注意力投在了广场之中。
言诺三人远远的立在半空中,打量着这座巨大的广场。
当言诺的目光落在这广场的地面上时,面容中不由的一滞,这广场上的被铭下无数个纹络,这些纹络,看在言诺的眼中,居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言诺双眼微眯,慢慢的认了出来,这些纹络,居然与自己玄阳龙纹盾,还有那尊鼎上的铭纹相同,这三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么?
“知道为什么用了近四年的时间才能开启这白虎天墓么?”正在言诺心中揣测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另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这白虎天墓,自从白虎妖皇坐化之后,便被当时的大能之士联手封印,这数万年来根本就无人能够开启!”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那道声音又传了来:“据说这处封印偶尔会有所松动,会有一些修为低下之人能够进入其中!”
“那些有机缘,能够进入其中的低阶修士又能如何,有机缘进入其中,又能安然脱身之人少之又少,据侥幸生还者说,天墓之中有些可怕的生物,还有一些当年殒落的大能,肉身化僵生灵,修为极其恐怖!”
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显然说话之人是一名化形期的妖修。
“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一个巫族修士颇不以为然,又说道:“据说,你们所说的这些事,是那些守护天墓之人编造来的,是为了防止有人破开封印,进入到天墓中罢了!”
“据说这白虎天墓便是当世的大能联手之下,也未秘能开启!”一人疑惑的说道,随后又皱了皱眉头道:“这一次又为什么能开启了?”
“道友!想来你孤陋寡闻了罢!”
一个修士得意的说道,随后又低底了嗓子,轻声嘀咕了起来,试图不让远处的人听到,越发引的一众修士好奇。
当此人说完之后,那提问的修士,面容上显露出一脸吃惊之色。
虽然距离较远,耳朵无法听清那人在低声所说的内容,但又怎能瞒的住言诺的灵魂力,有了养魂玉髓与养魂玉来滋养神魂,言诺的灵魂力与之前相比可谓有着质的增长,便是使用灵魂力与一位元婴初期修为的修士相争,也未必会落入下风。
那修士之言,听入言诺的耳中,也是令言诺大感惊讶。
那修士所言,这些符纹不是普通的符纹,而是上一界面才有的符纹,是上界大能九头鸟的分身亲自出手铭刻而出,限于分身的修为,这些铭刻足足用去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完成。
只有这种符纹,才能破去封印白虎天墓的结界大阵。
隐约间,言诺听到那修士说,此铭纹不叫符纹,而叫做道纹,至于为什么叫做道纹,便不得而知了。
何谓道纹?言诺也不清楚,但言诺可以感觉到这些道纹每一个笔,都非普通的符纹可比,更是玄奥、晦涩、神秘。
巨石广场上空空如也,一众修士各自大山峰上盘膝而坐,阵法开启之人不来,这些人也只能闭目养神,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对方是上界大能之士的分身,与大能之士亲临又有何不同,便是那些化神期的大能也是巴结还来不及。
数日的时间攸然而过,那九头鸟的分身依然没有驾临。
这一日,日上三竿之时,在这处铭满符纹的广场上,一阵灵力波动引起所有修士的注意,所有修士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广场之上。
正在垂目养神的言诺也是睁开双眼,将目光停留在广场的中央。
只见广场中央的上空的空间呈现一种扭曲之色,一道道灵芒开始闪烁了起来,片刻之后,数道身影从中闪掠而出,当那灵芒不再闪烁之时,七道身影立于半空中。
与此同时,山峰上所有正在打坐的修士皆是立了起来,眼神中充斥着火热之色,将身形向广场上掠去,喧哗的吵闹声、惊叹声,汇集在一起,声冲云霄。
从气息来看,其中的六人都是化神期的大能之士,但偏偏中间那一人的气息只相当于元婴中期,但那六位化神期大能看着中央那人的目光中,尽是膜拜之色。
群山中尽是一众修士的喧哗声,立于广场上方的一位化形期修士皱了皱眉头,轻咳了一声,强大的威压立即四散开来。
感受到随着轻咳声传来的那股强大的威压,正在喧哗的修士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迎面而来的强大威压,更是让一众巫帅期修士与化形期大妖骇的冷汗直流,更不要说那些修为低下的巫将级修士,直接像堆软泥一般瘫倒了下来。
在强大的威压下,言诺的心中也是有一颤的感觉,当看清此人的面目时不由的一颤,此人正是那黑虎妖王,更让言诺意外的是,六位化神期修士中,居然有毕方鸟毕元。
言诺将目光落在七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人身上,想来此人便是那九头鸟的分身,只见此人生着一双丹凤眼、卧蚕眉,眼神中却流露出几分阴狠,鹰钩鼻显出几分狡诈,薄唇显得刻薄无比,据古籍中记载,分身与本人的相貌一般无二,想来那位大能之士九头鸟便是生的这副模样。
熟读古籍,便是面术之学,言诺也颇有些涉猎,可以看的出这九头鸟的长相与传说中的性格描述完全相符。
见一众修士的声间静了下来,黑虎妖王面向中间那元婴中期修为的修士媚笑道:“前辈!低位界面的这些修士与山野村夫一般,不懂得规矩,您老莫怪!”
那九头鸟将袍袖一挥,微笑不语。
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数百名巫、妖两族修士,黑虎妖王收起身上的威压,踏前一步缓缓道:“各位道友,天墓一向是我东玄大陆的禁地,数万年来从未曾有人开启过,然当今很多古时的功法都已失传散佚,致我巫、妖两族修士的实力羸弱!”
“如今九凤大人分身破界而来,除有公事外,还出手开启这白虎天墓”
“本尊破界而来,开启这所谓的白虎天墓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尔东玄大陆巫、妖两族实力羸弱,西边有魔族虎视眈眈,本尊不忍见巫、妖两族受其所累,开启这白虎天墓,使尔等得到一丝传承,也是理所当然!”
在黑虎妖王话还未说完之际,那九头鸟的分身打断了黑虎妖王的话,缓缓说道。
“谢九凤大人!”数百位巫、妖两族修士齐齐躬身答道。
九头鸟的分身将袍袖一挥,缓缓说道:“闲话不要多说,现在开启白虎天墓!”
话音落下,那六位化神期的大能之士立即身形一闪,向一边遁去分别占住各个方位。
只见这九头鸟分身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五枚拇指大小、颜色各异的晶莹剔透之物。
不仅仅是言诺,便是随同而来的六位化期大能也是睁大了眼睛,这拇指般大小晶莹剔透之物,竟是下面界面稀少至极的极品晶石。
而且还不是一枚,居然是五枚之多,更加让人惊讶的是五种属性的灵石各有一枚,不愧是上界大能,身家非同一般。
正在言诺心里揣测时,只见这九头鸟分身,将那五枚极品晶石阵于阵法最中间的位置,悬身立于半空之中,双手结打出一个个玄奥、古朴到了极点的法印,口中念出一句句极为晦涩的咒语。
双手之间的化印化为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符纹,被打入到地面上的铭纹中。
越看九头鸟分身打出的这些符纹,言诺越眼熟,居然与玄阳龙纹盾上的有些丝纹理极为相似。
所有的修士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个个古朴玄奥的符纹,试图从中窥视那一界的天机。
与此同时,只见广场上封印之上,突然间从铭纹中间的极品灵石闪烁起来,最后灵芒汇集到了封印的上空,泛起了一阵阵涟漪,将所有修士的目光吸引到那里,旋即一众修士便感觉到,有一股极端恐怖的空间波动,从那封印中传来。
“嗤!”
波动越来越剧烈,一声类似于衣帛撕裂的声音在封印上空,扭动的空间中传了出来,在一众修士的眼中那扭曲的空间越发的扭曲,甚至让人心中生出极端害怕的感觉。
此时言诺可以感觉的到,有不少修士开始彼此对视了起来,眼神中充满着惧意,显然打起了退堂鼓。
以言诺的心性,从来未有过放弃之说,些许的空间波动算的了什么,当初从九州人界进入到蚀伽魔界所遇到的凶险,远比这波折恐怖的多。
“轰!”
视线中那处空间狂暴的扭曲波动达到了极点,渐渐的落入到封印地坛之上,随着道沉闷的轰鸣,两者结合到了一起,从扭曲的空间波动中可以看到,这种扭曲的力量,正试图着将那封印撕裂开。
“嗤啦!”
一道比之前更响亮的撕裂声在封印上方响起,瞬间,封印坛上的结界在一众修士震惊而又渴望的眼神中被撕裂了开来。
随着那裂纹越来越大,一处通入未知地域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白虎天墓的裂隙已然完全打开,各位小辈们,此时不进,还待何时?”当最后的一个法印落下之时,目光凝视着那空间裂隙,九头鸟的分身目光扫视了一众修士,厉声喝道。
在九头鸟分身的话音落下时,所有修士都向其躬身施了一礼,便向那空间裂隙掠去。
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胆大,绝大数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着那白虎天墓内的影像,可惜那扭曲的禁制波纹让里边的视线无法透露出来,不同的摇头叹息。
天墓中的传承令所有修士眼热,而关于天白虎天墓中种种的可怕传闻,又让一众修士裹足不前。
随后传说中里面宝物、传承无数,又让一众修士的心中兴奋了起来,一些自恃修为高强的修士咬了咬牙,率先步入其中。
看着有人带头进去,后边的一众人也是敛去眼神中惧意,三五成群呼朋引伴相约而去。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那些原本心生退意的修士在宝物诱惑的驱使下,又壮起了胆子,身形一闪掠了进去。
看到有人进入,言诺看了一眼身边的木蓝峰与孔雀宫天二人:“我们也进去罢!”
话音落下,言诺面带微笑踏空而行,从容的向那处空间裂隙走去,木蓝峰与孔雀宫天也点了点头,随在言诺的身后而去。
立于半空中的九头鸟分身,扫视过一众正在欲进入白虎天墓的修士,突然间把目光锁定在言诺的身上,眼神中闪出一抹迷惑之色。
看到言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九头鸟分身九凤双眼一眯,露出一抹笑意,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这位小友,可否过来与老夫一叙!”
话音落下,所有的巫、妖两族的修士不由一愕,这位九凤大人居然主动与人打招呼,莫非是看中了哪位资质上佳的修士准备收徒么,纵是不收徒,能够指点一二,此生也是受用不尽。
与言诺走在一处人群中的修士,足有数十位之多,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向九头鸟分身九凤那里望去,希望招唤的是自己。
九头鸟分身九凤是何等人物,打出一道灵芒指向言诺:“就是你,小道友!”
九头鸟的分身所唤之人,居然是自己,言诺不由的一愕,不知这位上界大能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巫、妖两族修士对言诺不禁眼红不止,这是何等的机缘啊,能得到上界大能之士分身的召唤,所有人都投向言诺的目光中都是羡慕与妒忌的目光。
见言诺来到自己身前,九凤把手一伸,手中灵芒一闪,出现一块龙眼般大小,不规则的玄黄之物,拿到言诺的面前:“小友可识的此物?”
“回前辈的话!”言诺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淡然道:“晚辈不知,也未曾见过此物!”
心中却是一惊,自己的储物袋中却是有一块这种东西,而且足有巴掌般大小,足有百十斤之重,但这九头鸟分身问及自己,想来此物大有来头。
听到言诺如是说,九凤皱头轻挑,却仍是一副笑容:“此物名曰‘源’,乃是蕴有天地中最精纯的灵气,布设纹阵与增长修为都离不开它,小道友若是有此物,可交与老夫,老夫传小友几式功法,定让小友终生受用不尽!”
此言落下,那些还未进入到白虎天墓的修士,目光不由的炽热了起来,看向言诺的神色更加羡慕。
“源”
这个名字,言诺从未曾听人提起过,更不知道此物有什么用,但能让一个上界大能之士眼热之物,又岂是寻常之物。
但言诺感觉这九凤的分身没有说出实话,此物若是只有灵气的话,极品灵石又成了什么。
“回前辈的话!”言诺又施了一礼:“晚辈着实不识得此物,也未曾见过此物,身上更是不曾拥有此物!”
言诺的话音落下,九凤的眼神中闪现一抹怀疑之色,随后敛了回去,将手一挥:“想来老夫的分身降临此界,受天地法则所限,只能发挥到四阶中期的修为,神识上难免会出了差池,小道友还是抓紧进入到白虎天墓中罢!”
听闻此言,言诺又施了一礼,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迈入到了扭曲的空间裂缝中,在下一刻不见了踪迹。
“大人!您感应到了什么?”一旁的黑虎妖王,媚笑着问道。
九头鸟分身微微皱眉说道:“本尊感应到了‘源’的气息!”
“源?”黑虎妖王也是极为不解,纵是五阶化神期的修为,黑虎妖王也不识得此物,却也不敢多问。
看着黑虎妖王,九头鸟分身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不是要进入白虎天墓中获取白虎精血么?”
“小的马上便去!”黑虎妖王以为九头鸟分身是在催促于他,忙回应到。
“本尊与你一同前去!”九头鸟分身声音平淡的说道。
至于这位九凤大人为什么亲自前往,黑虎妖王却不敢多嘴,上界大能之士的想法,又岂是自己所能猜测的。
不止是黑虎妖王,便是其余的五位化形期大能心中也不明白,这位九凤大人意欲何为,但心中推测,那位修士的身上可能有些这位大人物感兴趣的东西。
从那道扭曲的空间缝隙中,言诺可以感觉到与东玄大陆不一样的气息,这种气息中没有灵气也没有魔气,倒是与传说中的冥界所独有阴灵之气倒是极为相同。
果然是一处神秘的空间!
言诺心中暗叹道,看了一眼身边孔雀宫天与木蓝峰二人,三人皆是点了点头,化做三道遁光掠入闪烁的空间裂缝中。
风呼啸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寂静的大地上,半空中风声响起的地方,闪烁起灵芒,随着灵芒的闪动,空间突然扭动了起来,当灵芒散去之时,一道身影闪现在半空中。
双眼一亮,见自己出现在这处陌生的空间,言诺周的身灵力陡然间也是运转了起来,目光极为小心谨慎的注视着周围。
方才站于自己身边的木蓝峰与孔雀宫天二人,早便不见了踪迹,想来只要被传送到天墓之内,所有人都会被自动分离,随机的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这处空间便是白虎天墓?”
言诺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与木蓝峰还有思尔部酋长图蘼口中所述的白虎天墓极为不同。
小心翼翼的环视了一下四方,只见这里是一处平原,地面上生长着茂盛的草木,不时有一些寻常的小兽出没其中,言诺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威胁之后,才放下心来,随后将神识向远处望去。
这处空间果然极为辽阔,明显是一处小的界面,甚至比起那魔渊城城主府内的秘境还不知要大上多少倍,但这一处空间却太与众不同了,几乎没有任何天地间的气息,。
甚至言诺在这里连一个巫族或是妖族的修者的气息也没有发现,想来这些人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想来只有那些妖族或是巫族大能的埋骨之处,才能遇到这些人。
这倒底是一处什么样的界面,从空气中的阴灵之气中言诺可以断定此地不是冥界,却也与冥界相仿,有人说此处是阴司冥界的一处撕裂的界面,显然绝非是危言耸听,即便不是也,也是与之大有关联。
那些古时的异兽大能之士埋骨的地方,一定选在山清水秀之地,而自己被传送的地方刚是一处平原,显然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心中突然想起了方才那九头鸟分身,向自己提出交换“源”之事,这所谓的“源”是为何物,居然能引来大能分身的注意,想来绝非寻常的一般之物。
向哪里走?此时言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略做思虑之后言诺做下如此推测,想来当年那些寿元将要耗尽,或是已然殒落的大能修士被送到此处,定然也是被随机传入此地,只要山势不错,想来便可以做为埋骨之地。
想到此处时,言诺心中便有了底,认准一个方向,便化成一道惊虹掠去。
这一次,都是凭的运气!
这一处空间果然极大,以言诺的修为遁行了半日,居然没有走出这一片草原,让言诺感到欣慰的是,这一处空间除了一些寻常的世间野兽外,也没有妖灵鬼怪出现。
想来这里的空气中只有阴灵之气,自然不会滋生出任何的异物,但言诺心中也清楚,这样的环境,也根本不适合灵、魔、阴三道修士的修行。
此处的空间果然极为庞大,言诺不由的叹道,以言诺的修为一连遁行了数日,依旧是看不到边际。
突然间,正在御空而行的言诺停了下来,四下打量了一番,隐隐间发现了一丝不对。
数日前,与自己一同进入白虎天墓的巫、妖两族修士足有数百位之多,而自己进入其中已有数日,遁行了不知多少万里的路程,居然一位也没遇到,纵然是天墓中地域辽阔,也不可能连一丝珠丝马迹也发现不了。
思索间,言诺的剑眉不由的皱了起来。
有古怪,这处家间中一定有古怪!
目光、神识、灵魂力,三者兼用,言诺仔细的扫视着这一片空间。
半响之后,言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一连在这处空间中遁行了数日,居然是在一片区域内打转转,未曾离开这方圆数千里之地。
传说中的鬼打墙?
言诺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这种事情不会被自己遇到罢。
随即言诺不由一笑,传说中的鬼打墙,只能对寻常的凡夫俗子管用,怎么影响到修仙者。
当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能用这种幻术困住元婴期的修仙者,想来施法之人的修为至少达到了化神级的修为。
自己的神识、灵魂力,与眼睛一般无二,在这幻术之中,感应出的事物都是虚幻的。
这种幻术远远要高于辱幻诀中所记载的功法,言诺越发的紧慎起来,回想了一下自己修习的功法,似乎没有能破这种幻境的法术,让言诺不禁一愁莫展。
除了像孔雀宫天那般修有五色神光,再不然修有上能斗射苍穹下能俯视地府的天玄圣目,才能破除这种幻境,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修为要远高于设出此幻境之人,除此之外,言诺真还想不到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落于地面,言诺寻一平整的地面闭上眼睛,细细思考如何破除此幻境。
当言诺盘膝坐于地面之时,一股阴气从地面上涌起,令言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烈日当空,身下是一处平整之地,阳光直射之处,虽不炎热,又怎来阴气之说。
言诺惊诧的凝了凝眉毛,感觉到这股阴气是直冲骨髓的侵蚀,远远要大于俗世间的阴气,而且阴气特别精纯浓郁。
感到奇怪的言诺,不禁心生好奇,一缕婴火自指尖涌出。
自从言诺金丹化婴后,又炼化了金乌的精血,指尖涌出的那缕婴火,远比寻常元婴中期修为修士的婴火炽热,甚至直逼元婴后期大修士婴火的温度。
“嗤”
一道接连不断,有如烙铁落在寒冰上的声音响起,在指尖上的婴火外传来,让言诺不禁大吃了一惊。
见状,言诺觉的有一些怪异,加大灵力的输出,燃于指尖上的婴火又旺盛了不少。
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在言诺指尖上的婴火升出有丈许高的时候,眼前的影像开始大变了起来。
原本烈日当空的蔚蓝天空,立时间变的阴沉灰暗了起来,身边脚下的绿树成荫,也消散了去。
四下张望,言诺心中一滞,发现此时自己所处之地,有如荒漠戈壁一般,天地之间一股冥冥的阴气弥漫着,给人一种寒冷如冰的感觉。
突然间的异变,让言诺拿捏不住了起来,心中暗自揣测这又是一种幻像。
指尖的婴火收了起来,下一刻,言诺祭出灵鬼袋。
眼前尸气冲天,僵尸苏赫显现出身形。
“苏赫!你感觉此地是何处?”言诺的面容上不解的问道。
显现出身形的苏赫,打量了一番四周,丑陋的面容上生出一抹惊讶之色:“此地好精纯浓得的阴灵之气,莫不是主上来到了传说中的阴司冥府?”
“这不是冥府,而是闻名东玄在陆的白虎天墓!”言诺叹了口气说道。
僵尸苏赫闭上眼睛,双腿盘膝坐于地上,双手不时的结打着法印,足足有盏茶的光景,才缓缓睁开双眼:“主上,在此地属下坐于地上,便有一股精纯的阴气涌入体内,想来是此界真的是幽冥之界!”
“不会错?”听到僵尸苏赫的话,言诺面色一惊。
点了点头,僵尸苏赫认真说道:“不会有错,属下虽不在六界之内,却是依靠阴灵之气来修炼,此时精纯的阴灵之气,属下不会认错!”
点了点头,言诺来回踱了几步,略做思考,面容上的表情略有所悟:“难道传说是真的,白虎天墓本就是冥界的一处破碎小界面,被当年东玄大陆上的大能之辈改造成了白虎天墓?”
虽然只是推测,但言诺认为此处的那阴冥之气,恰恰证实了这种说法。
此时言诺仰头四顾,寻找一同进入到此处空间的其它巫妖两族修士。
半响之后,天空中一道流芒划过,言诺远远的望去,只见那道流芒之中是一位化形中期的大妖,目光不时的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却没有发现地面上的言诺与僵尸苏赫。
看到那位化形中期大妖掠过,言诺呼唤了两声,那位化形期大妖依旧不管不顾的向远处掠去。
又过了数个时辰,天空中接连又有两位巫、妖两族的修士掠过,面部的表情也与先前的那位大妖一般,有些焦虑还有一丝茫然的四下张望与寻找着,根本没有发现地面上的言诺。
好诡异的地方!
眼前的景像,让言诺心中不由惊道,心中想似乎方才自己也是这般,在四下茫然漫无目的游走。
“主上,属下在那些修士的身上,觉察到了一丝怪异的气息?”僵尸苏赫凝视着天空中掠过的修士,沉声说道。
“喁?”听到僵尸苏赫的话,言诺的声音略有些惊讶:“你觉察出了什么?”
“属下从那些修士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奇怪的阴冥气息,似乎那些修士的周身上下被一股看不到的阴冥之气隔绝了神识!”僵尸苏赫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
“当真?”言诺面容上的表情严肃至极。
“属下可以感觉到那股阴冥之气非同一般,除了可以阻挡修士的神识之外,还可以迷幻修士的感官,给人族修士造成一种幻觉!”僵尸苏赫十分确定的说道。
“但这般阴冥之气只能针地人族修士,却无法阻碍阴司鬼物的神识!”
听到这里,言诺明白了过来自己这些时日中,周身上下一直被这股阴冥之气所包裹,陷入到幻境之中,虽然没有迷失本我,却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游走。
直至自己无意之中用体内的婴火,将包裹自己的那团阴冥之气燃尽,才破除了幻境。
好可怕的幻境!
终于搞明白进入幻境的原因,言诺不由的震惊起来,从心底涌出一抹寒意。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让一众进入到白虎天墓的修士,陷入一个这么大的陷阱,想来可怕到了极点,是暗中有人操控还是当年大能修士所设,一时之间言诺也难以堪透。
若是这些修士不能破除陷入的这种幻境,天长日久后,走不出此地,会不会被这阴冥之气侵蚀成一具僵尸,言诺心中暗想。
至于为何僵尸苏赫没有陷入到这种幻境中,苏赫本身就是阴煞之体,故而不受那阴冥幻境的影响。
阴冥之气又岂有等闲视之,想来除了阴灵与僵尸能够不受影响,寻常的人族又怎能消受的了。
放眼望去,白虎天墓内灰茫茫的一片,甚至让人失去了方向感,言诺越来越发现自己是找不到目标的游荡。
突然间,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鼻中,这股香味有些类似于百合,又比百合淡了许多,让言诺不由的有些疑惑,顺花香传来的方向遁去。
未过许久,随着花香,远处一片艳红似火的景像出现在言诺的眼中,除了红色,天边更远处还有黄、白之色的花朵。
彼岸花!
只有冥界才有,言诺终于认出了这种植物,那美丽的色彩让言诺感觉到凄艳、荼蘼。
看到彼岸花,言诺却又是一笑,心中暗道,佛语云: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之说,着实有些虚幻,花开千年花落千年却是有些名过其实。
佛家云,出家人不打诳语,却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来到此界,言诺此时可没有心情去研究什么花朵,扫视了一眼,又向远处遁去,未过多远,一潭黄色的泉水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
黄泉!传说中阴司冥界才有的黄泉。
看到被彼岸花围绕的这潭黄色的泉水,言诺心中也是微怔,随后心中更加确定,这白虎天墓中是冥界的一处遗失的碎裂界面。
“呱!”
一声老鸦的鸣叫,声音凄惨,让人心中略有些发毛,正在遁行的言诺也是不由的一惊,这数日来,除了偶尔遇到陷入幻境,在天空中遁行的修士,没有发现任何生物,这一声老鸦的叫声,着实让言诺吓了一跳。
落下遁光,言诺放眼望云,只见这一处,是片乱葬岗一般的地方,比之前所见的黄泉、彼崖花开的地方显得荒凉无比。
一堆散乱的土包,几株不知名的枯树与老藤,其它的地方尽是光秃秃的砂石,还有被挖掘毁坏的坟墓。
树藤上乌鸦,却是让言诺有几分奇怪,但也看出来,这些乌鸦也是死去多时的魂魄,修为也不过是相当于炼气期后期而已,但身为阴魂之物,已然没有了寿元的限制,限于种类,修为也止限于此了。
落下遁光,言诺双眼微眯,这些被挖过坟墓的土壤砂石还有新痕,显然是刚刚挖过不久的,神识扫过地面,这里的古墓虽然无法判断出多少年月,但都被人翻遍了,甚至每一座古墓都被人用法术打穿,葬入其中的尸骨也被扒了出来,可谓是曝尸荒野。
看到眼前的情景,言诺心中明白,有人早就破开了那阴冥之气结成的幻境,开始动手挖掘这里的墓葬,但着实是过分了一些,虽然挖过墓,但也不至于让死去多时的尸骨,再曝于地面。
看那被挖掘毁坏的坟墓,痕迹有新有旧,新痕显然是近几日所为,不知是什么修士所为。
言诺摇了摇头,古今都不缺盗墓者的存在,毫不稀奇,只是心中不知,真正白虎天墓中的宝物是否被人盗走过。
这白虎天墓的开启,果然是葬于此界的尸骨的一场劫难。
目光扫过之处,言诺也不由的哂笑起来,纵然此间是阴冥的一个破碎界面,也要讲究风水一学,此地葬了一些墓穴,也不过是葬了一些普通的妖、巫两族修士,断然不会葬入那些晋入化神期的大能。
而言诺则是将目标落在了那些天地灵兽的身上,那些天地灵兽纵是死去,身为天地异种,尸骨也不会腐烂,纵是化为干尸,也会从身上炼化出几滴精血来。
再次立于空中,远处一座小丘出现在言诺的眼中,神识扫过,言诺心中生出一抹兴致。
从空中来看,这座小丘与寻常的山丘没有什么不同,神识扫过,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状,正是没有异状,寻寻常常。
正是没有任何异状,才引来言诺的注意,寻常的山丘之下,莫不过是石头与土壤,而这座山丘之下,尽是一层泥砂,着实让人觉的有些寻常的异常。
灵魂力扫过四方,言诺见一个人影也没有,心神一动,一柄剑形宝物飞了出来,在言诺的驱使下,向眼前的这座小丘挖去。
数盏茶的光景过去,小丘上边一层的砂土被翻到了一旁,一层黑色的泥土出现在言诺的眼前,看到这层黑色的泥土,言诺不由的一怔。
混灵泥!
言诺当下认出了这种泥土,在古籍中记载,这种名为混灵泥的泥土有遮挡神识之效,常被用来做为墓葬中的隔离层,以防那些修真界中的盗墓修者盗挖墓葬,却没想到,在此处真的看到了这混灵泥。
看到混灵泥,言诺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心中断定这混灵泥下肯定有一座人族大巫或是一个化形后期大妖的墓葬,若不然,一般的修士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在墓上铺上这么多的混灵泥。
向下仅仅挖了三尺,那一层混灵泥层之下,便是一座由岩石砌成的墓葬,呈长方形,长约三十余丈,宽约二十余丈。
岩石,在剑形利刃下不堪一击,如同切腐一般,被削了开来,随即言诺一道法诀打出,那些石块被摄到了一旁。
墓葬终于重见天日,随着墓葬上方的岩石被言诺施展法术摄去,随着巨大棺盖的挪开,一股惊人的威压立时散发了出来,纵是言诺的肉|身强悍,也略感到有一丝窒息。
白虎天墓这处空间中虽然光线灰暗,却也能将墓室内看个清清楚楚,那股威压散去,只见墓室内,一头高约丈许,长约三丈,周身上下皮毛漆黑强缎,头顶之上一对巨角,显的尤为扎眼,形体虽然不大,却如同黑色水牛一般壮硕。
纵是过去了无尽的岁月,这头黑色如同水牛一般的异兽依旧立在这里,散发着化形后期大妖的威压,眼神中还有一股睥睨之色。
呲铁!
当下言诺便认出了墓室中的这头异兽,虽然这呲铁除了头上的一对巨角有些另类之外,身形与黑色水牛一般无二,却是天下间极为罕见的异种。
在上古神兽中,呲铁并不十分出名,却也非寻常等闲之辈。
呲铁以铁与各种金属性的炼器材料为食,其的排泄物坚硬堪比精刚,便是用来炼制极品的灵器都绰绰有余。
神识扫过,言诺才发现这头异兽呲铁看似完完整整,周身上下的骨骼与肉脏尽过碎裂,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而殒落。
见状,言诺不由双眼微眯,面容上虽然沉着,心中却是惊骇到了极点,眼前的这头异兽呲铁从那威压来看,显然是晋入到化形后期的大妖,其身体的强悍度不比五阶大妖相差分毫,居然能受这么重的内伤而殒落,想来当年的那场魔族与东玄大陆巫、妖两族的争斗有多么的惨烈。
目光扫过,言诺心中清楚,这头异兽呲铁的骨骼受创颇重,显然已然不用利用,但能提炼出几滴精血,对于自己来说已然足矣。
虽然肉身不能利用,但一对巨大的双角,还有那坚实的皮毛,依旧可以炼制成法宝,特别是那皮毛可以炼制成一副不错的战甲,在俗世之中,可以卖出一个相当不错的价钱,当然,对于拥有法相战甲的言诺来说,已然有些鸡胁。
仔细的扫视了一眼墓葬内的陪葬品,除了发现几件法宝,并没有其它的物品,想来这些法宝,都是这头异兽呲铁生前所用。
由时阴灵之气的侵蚀,这些法宝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然失去灵性,化各有如废铁一般之物。
“桀”
伸手一招,言诺正要打储物袋,正要将那呲铁的尸体收起的时候,不知从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听到从远处传来的怪笑声,言诺心中不由一窒,面容上立时凝重无比。
扭过头,言诺遁声音望去,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丝人影也没有发现,但言诺的汗此时都竖了起来,明显可以感觉到有一股阴气传来,显然有一头来历不明的阴司鬼物蛰伏在暗处。
“什么人躲躲闪闪隐藏在暗中?”
言诺祭出湛泸剑放眼四顾,眼神犀利无比,同时放出灵魂力四下扫视,居然寻不出那头鬼物隐藏在何处。
“桀”
又是一阵人的笑声传来,随后那道声音说道:“人族修士,不错的修为,还有不错的灵魂力,想来吞食了你的血肉,本鬼王的修为一定会晋入到鬼帅后期的!”
这人的声音,似从地下九幽之处发出的一般,让人脊骨生寒。
虽然白虎天墓中透露着诡异,自忖此地是一处隔绝的空间,更何况有传闻在做为天墓之前在这里的鬼物,都曾被清理一空,纵是稍有些鬼物,想来也不会有太高强的修为。
而眼前的鬼物,听语气,修为也不会太过高强,也不过是鬼王级的修士罢了。
“既然来了,那便出来罢,不要装神弄鬼!”
微微一笑,言诺表情淡若清风,语气极为轻淡。
“居然遇上一个不怕死的,那本鬼王便现出真身,看看你是不是还是这般淡定!”
声音落下,冲天一股惨暗的鬼雾弥漫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凄厉的鬼哭声随着传来,悲悲切切、凄凄惨惨。
鬼雾中一道身高不过六尺的鬼影,显现了出来。
凄惨的鬼雾散去,一道身高不过六尺的鬼物现出身形。
只见这鬼物,生的鬼头鬼脸,一双小眼闪着鬼芒,双耳尖锐,一口獠牙外露,令人感到异外的是脸上居然长着一只牛鼻子,可怖之外,显得更加可笑。
更令人觉的可笑的是,这只鬼物周身上下穿着一身红色的袍服,一只脚穿着鞋子,另一只则挂在了腰间,除此外,腰间还挂着一柄铁扇子。
虚耗!
看到眼前的鬼物,言诺不由的一惊,立即想起眼前鬼物的名字,曾在古籍《百鬼图》中见过有关于此鬼的介绍。
虚耗,传说幽冥阴司鬼界中天生的神偷,喜欢偷盗他人的财物,据说还身怀一种秘术,可以使用这种秘术,偷去他人的欢乐,使别人变的忧郁,自己快乐起来。
但鬼物虚耗不是真正的阴魂,而是阴司阶内的一个天生异种,可谓是稀少至极,今日却让言诺遇到了。
看着眼前的鬼物,言诺淡淡一笑:“听闻九幽之处生鬼名为虚耗,天生盗术无双,不会便是阁下罢!”
那鬼物听出言诺说出自己的来历,不由的一怔,随即冷笑了一声:“阁下果然有着不错的见识,也好,只要阁下交出自己的血肉让本王吞噬,本鬼王便放过你的精魂,让你转世为人,不再为难于你!”
看着这名为虚耗的鬼物,言诺的面孔上露出一抹笑意:“天墓开启到今日,阁下得手了几次,吞噬了几位修士?”
虽是面露笑意,言诺却丝毫没有大意,与阴司鬼物打交道极少,心中难免有几分忌惮。
“从你们这些人、妖两族修士进入这处空间后,不少修士被困在那鬼冥气化成的幻境中,正好给本鬼王制造了可乘之机,不多不少,今天本鬼王将你吞噬了之后,刚好九位之数,想来本鬼王只要闭关个一年半载,便可以踏入鬼王后期,若是再给我一些时日,击杀一些巫、妖两族修士,储存下来,留着日后慢慢吞噬,想来晋入传说中的化神之阶也并非不可能!”
说到此处时,这名为虚耗的鬼物双眼中鬼芒闪烁,充满着兴奋之色。
听到此处,言诺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后怕,眼前名为虚耗的鬼物,明显是鬼王中期的怪物,若是在前几日自己陷入在鬼冥幻境时,遇上此物,必然是凶多吉少。
幽冥阴司一界,虽然也是下位界面,但若是要论起修为,同等级别的修士,鬼物丝毫不比人族修士要差,恰恰相反,幽冥阴司一界阴气极盛,那些与人族修为相当的鬼物,能够发挥出的实力,更要高出人族修士一筹。
言诺心中更是清楚,白虎天墓中阴气浓郁,斗起法来,更有利于眼前这鬼物。
没有正面回答这虚耗,言诺只是笑着盯着眼前的鬼物:“听闻此处空间刚刚开放时,生存在这里的鬼物,被击杀殆尽,阁下又是怎么样存活下来的?”
“该死的人类,你敢取笑于本鬼王?”
见言诺问及此处,似乎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虚耗面色狰狞的叫了起来,随后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惊悸之色。
看到虚耗面容上的神色,言诺心中也明白了几分,想来传说是真的,这处空间未曾开启在成为白虎天墓之前,果然是巫、妖两族联手清剿了这处空间内的鬼物,眼前的虚耗不过是当初的一条漏网之鱼罢了。
“取笑于你?”言诺面容上故做十分无辜的表情,说道:“道友何出此言?”
鬼物虚耗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言诺:“居然敢取笑于本鬼帅,今日本鬼王便生啖了你的血肉,吞噬了你的精魂!”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一声冷笑:“道友有些妄自托大了,阁下不过鬼婴初期的修为,想要生啖苍某的血肉,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
“人类,你有些大言不惭了!”
鬼物虚耗看了一眼言诺,大笑了起来,笑声狰狞而又狂妄:“告诉你,人类,这里确曾是阴司冥界的一处空间,被大能之士以无上的法力击碎,漂荡到了此物,在这处空间里,人类的修为不过只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实力,看你不过相当于巫师初期的修为,想要战胜本鬼王无异是痴人说梦!”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言诺虽然表情轻松,心中也不得不重视眼前的这头鬼物。
鬼物虚耗原本不同与其它的鬼魂,其它的鬼魂是由阳世间各种活物死后化成,而鬼物虚耗却是真真正正的阴司界鬼物,从生下起就在冥界中拥有身体,乃是天地中的异类,故而修为也比寻常的鬼王要高深的多。
“今日,苍某便领救一下,传说中冥界大能虚耗的真正实力!”看着鬼物虚耗,言诺冷冷的说道。
“狂妄!”
鬼物虚耗冷哼了一声,挥起腰间的那只腿向言诺扫来。
此时鬼物虚耗的距离言诺尚有数十丈远,腰间的那条腿瞬间化为数十丈长,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言诺狠狠的扫来,撕裂空气的声音有如鬼哭一般的凄厉。
好大的力道!
言诺心中暗叹了一声,一伸右手,手掌瞬间变得有丈许般大小,手掌之上金芒闪动,向那横扫而来巨腿拍去。
“轰!”
巨响声中,言诺手掌化成的金色巨掌与鬼物虚耗的巨腿轰击在了一起,地面上烟尘随着扫过的阴风冲上,戈壁上的碎石也被吹的漫天飞舞。
瞬间,言诺的身形,向后倒飞了去,足足有三十余丈远才站稳了脚跟,胸中一阵气血翻腾。
方才言诺所使用的招式,正是参悟天巫诀中习得天巫掌,招式古朴、大开大合,看上去朴实无华,却又威力巨大,然而在鬼物虚耗似乎能横扫千均的巨腿下,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见言诺在一招之内落于下风,鬼物虚耗冷冷的笑了一声,一双有若鬼爪一般的双手,向言诺抓了过来。
见状,言诺心中明白这鬼物不可力敌,心神一动,湛泸剑冲天而起,在雷鸣声中化为雷龙咆哮着向一对鬼爪扑去。
看着咆哮的雷龙,鬼物虚耗眉头一皱,雷霆乃是阴冥鬼物的克星,更何况有一器破万法之说,纵是肉身力量强大却不敢硬接,忙收回双手,将腰间那长不过一尺有五的的铁扇拿了出来。
“唰!”
铁扇被鬼物虚耗打开,只见这柄铁扇中阴气翻腾,瞬间一条阴煞之气化成的阴司鬼龙跃了出来,嘶吼着向湛泸剑化成的雷电扑去。
“轰!”
龙吟声中,阴气化成的鬼龙与雷龙纠缠在了一起。
“嘿嘿!”
冷笑声中鬼物虚耗的口中传说,下一刻,鬼物虚耗一口极为精纯的阴煞之气喷吐而出,没入天空中的鬼龙之中。
随着那口阴煞之气的没入,鬼龙的声势立即大涨了起来,越发的凶猛,隐隐间有要压制湛泸剑化成的雷龙的趋势。
见状,言诺的瞳孔微缩,自己的湛泸剑乃是雷属性专门克制鬼物,今日见到鬼物居然会有力所不逮之势。
看到言诺惊诧的模样,鬼物虚耗口中呵呵冷笑了起来:“卑微的人类,感到非常意外?”
“此处虽然你们叫做白虎天墓,却曾经是真正的阴司冥界,自然有着充裕而又精纯的阴灵之气,无论是你们人族还是妖族,在这处空间里,最多不过能发挥出七成的实力,而我冥界则不受任何约束,纵是你的雷霆属性宝物强大,也被阴灵之气压制下来!”
看着湛泸剑被压制在下风,言诺伸手一招,将湛泸剑收在了手中,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鬼物虚耗见言诺丝毫拿自己没有办法,丑陋的面容上又是冷冷一笑,声音得意至极:“人类,在这一处空间,莫说是以你的修为,纵是你们人族那些巫帅后期的大修士,与本鬼王斗法,胜算也不超过五成,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做那无谓的抵抗了!”
“是么?苍某便要见识一番,阁下的修为倒低有多高深!”
话音落下,言诺伸手把灵兽袋祭了出来,只见妖云翻滚,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言诺的身边。
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出身在言诺的身边,一双凶目冒着寒芒,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鬼物虚耗,口中发出低沉的怒吼。
妖云散去,鬼物虚耗的面容上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笑,对于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丝毫不话在心上,目光中充斥着不屑:“不过是一头化形初期的妖兽而已,阁下想来是怕本鬼王吃不饱,特意来给本鬼王又加了一道菜!”
“吼!”
在鬼物虚耗话音落下之时,龙角鳄蜥发出冲天的一声怒吼,伸出利爪,身形化在一道虚影带着狂野的力量,向鬼物虚耗掠去。
看到龙角鳄蜥暴掠而来的身形,鬼物虚耗冷哼了一声:“与本鬼王比力量,你还差着远呢!”
话音落下,鬼物虚耗腰间的那条腿再次幻化成十数丈长,带着力扫千军之势,横扫而出。
“轰!”
沉闷的声音化成一道道声波传入耳中,狂暴的力量也是将空气振成了涟漪,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声音与力量的波动,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石砾先是爆成齑尘,而后漫天飞舞,原本阴沉的天空,化成了玄黄混沌之色,仿若天地初开一般。
与此同时,龙角鳄蜥的身形在撞击中,也是退出了数十丈远,虽然没有受伤,显然落入了下风。
鬼物虚耗收回腰间的长腿,冷冷的笑了一声,面容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吸了吸鼻孔:“有意思,这头妖兽的血脉中还有一丝龙族的气息,想来血肉味道会更加的鲜美,也会更加滋补!”
“道友的修为果然异于常人,异想天开的本事也是非常人可比!”言诺淡淡的一笑。
“牙尖嘴利又有什么用,前日本皇遇到一个巫族修士远比你还要牙尖嘴利,不照样做了本鬼王的腹中之物!”鬼物虚耗面容上尽是不屑,再次一挥手中的折扇:“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本鬼王的真正实力!”
鬼妖虚耗话音落下时,天空中的温度立时下降了许多,天空中刮起微风。
准确来说正不是真正的微风,而是隐隐间这片天间的阴气正在蜂拥而来,阴森的鬼气渐渐的化为鬼雾,在鬼雾中鬼哭之声四起。
在言诺与龙角鳄蜥同时皱了皱眉头,周围的鬼雾中,尽是一片凄凄哀哀的野鬼呜咽之声。
鬼妖虚耗手中那面色呈乌黑,不知由何种炼器材料打造而成的铁折扇,立时弥漫出阵阵阴森的鬼雾,阴森的鬼雾在空中迅速凝聚在一起,漆黑的鬼芒一闪,六只狰狞无比,只有拳头般大小的骷髅鬼头出现在半空中。
片刻之间,六只拳头般大小的骷髅鬼头,同时张开物关獠牙的血口在空中齐齐的发出一声鬼啸,随后用力一吸,只见天空中那些四下翻腾的鬼雾,立即蜂拥而来,在数息之间,尽皆吸入到这六个鬼头的口中。
哔剥的爆响声,开始在这六个骷髅鬼头中响了起来。
仅仅是在数息之间,只见这六个骷髅鬼头立时化成丈许大小,变得赤眼长舌,有如实质化一般,口中喷吐的尽是腥臭的气息。
“桀”
一阵阵有如地狱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居然是从这六只鬼头中同时发出。
“呜”
笑声刚刚落下之时,六只鬼头齐齐的各自发出一声鬼鸣,那声音凄厉刺耳到了极点,甚至让人的头脑隐隐做痛。
“不好!是鬼哭的音波攻击!”言诺感觉到了异常,双手奋力的捂住耳朵。
“吼!”
一声痛苦的怒吼从龙角鳄蜥的口中传来,言诺转身望去,只见龙角鳄蜥双手捂着耳朵,面部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到了极点。
忍住刺耳的鬼嚎,言诺伸手双手,两缕炽热的火焰从手掌中燃起,化成两头火龙呼啸着向那六只鬼头扑去。
看到扑来的火龙,六只巨大的鬼头,停住口中的鬼哭之声,齐齐的张口,六道色呈深绿的鬼焰喷吐了出来。
那六道鬼焰吐出之后,立时化成两只火焰鬼龙与言诺的婴火火龙纠缠在了一处,乍一交手,居然不分高下。
“不错的火焰!可惜这里的是阴司的界面,不能发挥出你们人族修士的全部威力,注定你们两个要殒落在这里,成为本鬼王的腹中之物!”
感觉到言诺婴火的炽热温度,妖鬼虚耗也是露出一抹吃惊之色,但面容上依旧是一幅得意之极的模样:“玩的差不多了,本帅这便将你们永远的留在此地!”
话音落下,鬼物虚耗眼中凶芒一闪,一抹看不见的东西从识海中弥漫了出来。
正在操纵婴火与鬼火相斗的言诺,突然间感到一抹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几次试图摆这种情绪对自己的影响,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转身看向一旁的龙角鳄蜥,言诺发现此时的龙角鳄蜥神情萎蘼不振,心神沮丧到了极点,一丝斗志也无法提起。
《百鬼图》中曾记载,鬼物虚耗喜欢偷盗他人的财物,也能偷去他人的欢乐,使人变的忧郁、萎蘼。
想到此处时,言诺心中一惊,莫非自己的情绪不振是受这鬼物虚耗的影响,偷去他人的欢乐,所言虽为虚幻,但修习灵魂力的言诺却清楚,使用灵魂力可以操控一个人,和他的情绪。
这鬼物虚耗所谓的偷去他人的快乐,无非是用灵魂力来对一个人施展影响而己。
但是论起灵魂力修为,这鬼物虚耗,又怎能比的上言诺深厚。
念及此处时,言诺冷笑连连,识海内的灵魂力陡然爆射了出来,化成一缕半透明的蓝色火焰向鬼物虚耗掠去。
“灵魂火焰!”
看到爆掠而来的灵魂火焰,鬼物虚耗口中惊道,随后手中的铁折扇立时一挡,一缕乌黑冰冷的阴冥之气,陡然喷射出来,瞬间将蓝色的灵魂火焰包裹了起来,最后被源源不断的黑色阴气冰封了起来。
眼前的景像让言诺心中一滞,居然灵魂火焰能被这阴气冰封起来,出乎言诺的意料。
略做思考,言诺心中明白过来,灵魂火焰虽然能攻击神识,但却怕阴司鬼气的污秽,念及此处是处,手中灵兽袋一张,将龙角鳄蜥收入其中。
看着言诺,鬼物虚耗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人族的小子,你的帮手神识尽失,你就等着受死罢!”
话音落下,鬼物虚耗腰间的巨腿再次化为数十丈大小,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言诺扫去,同时将手中的铁折扇祭在半空中,立时间鬼雾滚腾了起来,传来阵阵的嘶吼之声。
在言诺刚刚躲过鬼物虚耗的那一腿,却见那浓厚的鬼雾四下的散去,一物出现在了言诺的视线之内。
见此物人形,身上的阴气显然是鬼魂,只是身上的鬼气比之寻常的鬼物更盛,怨气、戾气盛之到了极点,便是那六只由阴气幻化而成的鬼头,见到此物,目光中也留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
言诺的瞳也微缩,片刻之后,终于认出了这人形的鬼魂,,人死后化鬼,而鬼死后化,比鬼更可怖,使是寻常的妖鬼也轻意不敢去惹。
那只双目赤红如血瞪向言诺,眼神中爆发出摄人心神的厉芒,张开生满利齿的血口,凄厉的鬼嚎之声从口中呼啸而出。
从气息上来看,这只鬼的修为不过是相当于三阶顶点鬼将期的修为,但那种冲天的戾气与怨气,直逼人的心神,令人从心中生出一抹难以言明的惊惧之意。
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出这只鬼虽然修为并不算高,但那凶狠的攻击力,丝毫不弱于四阶的阴魂鬼物。
这只伸手五指如勾,指尖之上显然有着极为阴戾的阴毒,向言诺扑了过来,与此同时,那六只阴气所化的鬼头,也将言诺的退路围住。
见状,言诺手腕一翻,尺寸大小的朝鲁圣皇雕像浮现在言诺的手中,同时周身收敛灵气,言诺口中念念有词,魔息自手中注入到雕像之中。
立时间朝鲁圣皇的雕像闪烁出一层紫色的光芒来,随后紫芒越来越盛,将言诺的身体包裹在了其中,渐渐幻化出一道高大的紫色的法相出来。
嚎叫着,正在扑向言诺的鬼,在紫芒的闪烁下,立时变的躲躲闪闪,极为畏惧了起来,不复方才那般凶戾的模样。
精粹的魔息从言诺的身上散发出来,令鬼物虚耗立时目瞪口呆起来,白虎天墓虽是一处独立的小空间,从未曾有过魔物出现,但从言诺身上前后散发出不同的气息来看,明显有悖于常理。
见铁扇中的在这紫芒前,有些畏首畏尾,鬼物虚耗随手打出数道法诀没入的身上,显然是加持法力在这头鬼上。
随着法诀的灭入,原本有些畏首畏尾的再次变的狰狞起来,十指如钩向言诺扑了过来。
看那鬼再次扑来,言诺心中清楚,传说中名为鬼这种鬼物极为难缠,有着近似于鬼王级的修为,却没有身体,无影无形,随意改变体态,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言诺将体内的魔息注入身上的法相战甲中,试着运行法相战甲中圣目能天的神通,片刻之后,额头上的那只竖目立时睁了开来,一道紫芒从中爆射而出。
“啊”
尖锐而又凄厉的鬼呼声,从鬼的口中嚎出,在紫芒接触到鬼的一瞬间,那鬼的身体开始冒出白烟,随即鬼挣扎了几下,在惨叫声中化成了虚无。
圣目通天,法相战甲中特有的神通,言诺还记得当初隆狮魔帅施展此神通破去幻石阵的一幕,至今还记忆犹新,此番使出这法相战甲的神通,更是灭去了阴魂鬼物。
眼前的一幕,让鬼物虚耗不由的一惊,这只鬼是自己亲自用一头殒落的鬼帅祭炼而成,未想到居然刚刚露面,便被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用一道紫芒灭了去,心中不禁又惊又怒。
重重的哼了一声,鬼物虚耗不禁咬牙切齿,腰间的巨腿再次抬起化成十数丈长,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言诺重重的扫来。
身着紫色法相战甲的言诺,更是毫不畏惧,一柄魔戟出现在手中,向鬼物虚耗狠狠的扫去
此时距离言诺数千里之外,一个正在盘腿打样坐的巫族修士蓦然间睁开双眼,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寒意,显然是动了杀机。
与此同时,这名巫族修士旁边的一位修士感到这这股杀意,也是神情一震,低声道:“圣皇”
“本尊感应到了圣皇战甲的气息!”
话音落下,这名巫族修士面色一寒站起身形,化成一道惊虹向言诺所在的方位掠去。
看到这名巫族修士向远处掠去,与其一同前来的巫族修士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敢多问,化做惊虹紧随其后而去。
“轰!”
鬼妖虚耗一腿轰击在言诺的紫色战甲之上,立即被一股强大的反弹力弹了回来,言诺的身形同时也是倒退了数步,才站稳了身形。
“好强大的战甲!”鬼妖虚耗盯着言诺身上的法相战甲,不由的啧啧称赞,随后脸上又是一副极为失望的样子:“这宝物虽好,只不过气息诡异,却不适合本鬼王使用!”
鬼妖虚耗常年生活在白虎天墓中,从未见过魔族,自然是不知道魔族的存在。
听闻此言,言诺也是一声冷笑:“来而不往非礼也,阁下也领教一下苍某的手段!”
话音落下,言诺心神一动,储物袋中有一物立即飞到空中,只见此物在空中闪烁出一圈圈黑色的乌芒,转身间在空中化成了一张遮天盖地的巨网。
看到这张巨网,鬼魂虚耗丑陋的面容上闪现出一抹不安的神色,欲想向远处遁去。
须臾间,黑色的巨网将鬼妖虚耗罩在其中,随着乌芒的闪动,这张巨网越收越小,最后将妖鬼虚耗牢牢的困在束魂裂魄网之中。
白虎天墓内鬼气森森,天空中呈现灰蒙蒙的昏暗之色,无形中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将妖鬼虚耗收入束魂裂魄网中,言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一扫几日来的压抑。
“该死的人类,放本尊出来!”
束魂裂魄网中传来妖鬼虚耗的声音。
没有理会妖鬼虚耗,言诺袍袖一挥,将呲铁墓中的陪葬品尽数收于储物袋,收起法相战甲,敛去魔息,化为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言诺心中清楚,与妖鬼虚耗的一场恶斗,巨大的灵力波动难免会引来其他修士的注意,进入到白虎天墓的修士中不乏相当于元婴后期修为的大巫与大妖,此时自己孤身一人,倒不如早些避开,免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数盏茶的光景之后,数道巫族修士的身形凌空立于呲铁墓葬的上空,放出神识四下打探着周围,试图寻到一丝珠丝马迹。
“大人!这里有一股圣族修士的波动”
未待那名巫族修士说完,为首的那名修士点了点头:“本尊在这里感到了法相战甲的气息,想来此人刚刚离去不久。
此是的言诺已然身在两千里之外,落下遁光,一脸笑意的看着手中束魂裂魄网骨的妖鬼虚耗。
“该死的人类,快快放本鬼王出来?”妖鬼虚耗面色狰狞的看着言诺,恨然说道。
冷冷的笑了两声,言诺的手掌向妖鬼虚耗的头道:“从血液里传出的感应!”
木蓝峰笑着问道:“苍兄又是如何寻到此地的?”
听闻此言,言诺神色平静,道:“关于阴阳墓葬风水之学,在下曾经还是涉猎过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言诺当然不会对宫天与木蓝峰二人说,自己搜魂了一头妖鬼虚耗,只好信口胡诌。
“喁?”孔雀宫天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兴致:“风水阴阳墓葬之学,可有何根据么?”
“当然有!”言诺指着远处的山丘,慢慢说道:“此处苍某没有猜错的话,正如外界的传言一般,白虎天墓内是一处阴司冥界的界面!”
“正因为此处是一处阴司冥界的界面,自然内部的墓葬与外边的墓葬大为不同,此地这处空间的最中央位置,而且山峦起伏,正所谓万点阴中一点阳!”
随后,言诺又一指那处山丘:“这座山丘座落于众山之中,有如众星拱月一般,谓之阴中极阳,如果不出苍某所料的话,想来那处山峰便是白虎妖皇的陵寝了!”
言诺一通胡诌,不止是孔雀宫天与木蓝峰二人,便是其它的一些巫、妖两族修士闻言,放开目光向远处观望,发现这处山峰所处的位置,与言诺所说的意境颇为相近。
道家学说,自然涉及阴阳,巫族与妖族的功法理论与九州人界不同,自然对道家的理念,完全不同。
“白虎天墓的空间内,除了在当年与魔族一战陨落的巫、妖两族大能,便是一些低阶的修士与妖兽,能有资格葬在此地的寥寥无几,故而,苍某觉的此处纵不是白虎妖皇的陵寝,也是哪位妖族大能的坟墓!”
“小友推断的果然有几分道理!”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落在言诺的耳朵中,却有如一道惊雷一般,将目光投了过去,说话之人正是九头鸟的分身。
看到言诺略有些惊讶的面容,九头鸟的分身一笑:“小友,我们又见面了,你身上的那件东西,本尊当真感兴趣的紧,待此间事了,只要小友肯交易,本尊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报酬!”
上界这位大人的分身,两次找到言诺的身上,不禁让所有的巫、妖两族修士心中暗自揣测,此人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宝物,会引来大人物的注意。
“小友,好生考虑一下老夫的建议,此间事了,老夫再去找你!”
九头鸟话音落下后,未做停留向远处那座山峰遁去,紧随其后,包括黑虎妖王在内的数十道身形,也一并遁了去。
突然间,言诺身上一寒,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随即扭身向远处望去,只见远处一个巫族修士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这个人,可疑!
言诺心中暗想。
“轰”
轰隆隆的巨响,从那处山峰上传来,在黑虎妖王的指挥下,十数个巫、妖两族的修士,各大自手持宝物,强行开辟通道,向山峰的地下打通而去,贯穿向地层的深处。
看模样,黑虎妖王对白虎妖皇的传承,志在必得,显得十分卖力。
挖去上边的砂土,下面尽是坚硬的岩石,足足挖了百十丈,依旧不像有过墓葬的模样。
方才听过言诺一通胡诌的修士,齐齐的将目光投了过来,面容上尽是哧笑的神色。
便是孔雀宫天的目光也是闪现出一抹惊诧之色,依其所言,是受到了血脉的感召力才来到此地,为何没有墓葬的发现。
此时便是那黑虎妖王的面容上,也是闪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将目光投向了九头鸟的分身。
“挖!”
九头鸟的分身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面容上一丝情绪也没有。
听到妖头鸟分身的吩咐,一众巫、妖两族修士不敢有丝毫大意,又足足向下挖了百十丈。
“轰!”
一声略带有空洞的巨响,从地面上传了上来,显然是打通了地下深处的墓葬。
听到这些空洞的巨响,山峰附近的巫、妖两族修士立即兴奋了起来。
未待来的及兴奋,只见地道中一股阴气冲天而起,那阴气已然有如实质化一般,在墓道中尚未来及逃脱的修士,被有如树叶一般的抛上了天空。
当身形落到地面上时,一众人等才发现,那修士已然生机尽断。
便是立于半空中的九头鸟分身,此时的面色变的十分难看起来。
未料到地下的阴气,会狂暴到这种地步。
好险恶的地方!
所有的修士不由的心惊起来,此处本是冥界的地面,这封于地下的阴秽之气,距离至今已然经过数万年之久,居然能取修士的性命于无形之中。
阴冷的地煞阴气冲天而起,席卷了整个天空,将原本就阴沉灰暗的天空,染的如同无星无月的夜空一般,天空中阴云汹涌翻滚着,一股股的凶戾之气落入地面。
随着这一股股的凶戾之气落下,地面上的气温立时降低下来,那股寒冷纵是巫帅级的修士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天空中的阴气,将远处的那些阴司鬼物化成的乌鸦招来,虽不敢靠近这处山脉,却在盘旋在空中呱呱的叫个不停。
此时言诺的面容上不由的阴冷了下来,地面下的阴煞之气如此厚重,白虎妖皇纵是化神期大能,那尸体经过如此长的时间阴气的侵蚀,若不损毁,便是化成僵尸一般的模样,又如何能提炼出一滴精血。
此行,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轰隆隆!”
未过多久,一阵有如万马奔腾的声音从地下的深处传来,声音之大,甚至连地面都开始颤抖了起来,震的人双耳嗡嗡做响,隐隐间还有人的呼号之声,有如世俗界两军交战的厮杀声一般。
果然是处奇异的地方,怪事连连发生。
言诺、木蓝峰、孔雀宫天三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尽是骇意,言诺神识传音道:“此处是冥界,已然过去了数万年,墓中已然生出大凶大恶之物,或是成精或是成魔,甚至以我等的修为,三人联手也未必能对付的了!”
三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身形向远处遁了去。
就在三人向远处退去之时,随着隆隆的剧响,地面之下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声越近,还有大地剧烈的摇动更加剧烈。
就在下一瞬间,一队又一队的巫、妖两族兵马,随着滚滚冲天的阴气从刚刚打通的墓葬通道中涌了出来。
立于远处空中的言诺向这些人马望去,这些人族的打扮现今的巫族没有太大的区别,手中持着巫器或是巫宝,跨下坐着各种妖兽。
从样貌上与普通的巫族修士与妖兽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重重的阴煞之气。
“传说中的阴人阴马?居然会有这么多?”
木蓝峰低声惊道。
细看上去,这些阴人阴兽,便是死去的灵魂凝结阴气化成。
“这些阴人阴马,想来都是当年西玄魔域入侵东玄大陆时死去的修士与妖兽,随后做为陪葬被葬在墓中,自然天长日久后化成了这般模样!”
看着这些化成僵尸的人马,言诺心中也是一滞,仅仅是盏茶的光景,从墓葬中冲出的阴人阴兽,足足有千余之多,绝大多数的修为都在二阶,少部分的修为已然晋入了三阶,而且随着墓道喷涌而出的阴气,还有更多的阴人阴兽正不断的从墓葬中冲了出来。
传说中的阴兵过道,也不过如此罢!言诺心中暗想。
进入白虎天墓中的修士足有数百之多,若是一齐联手,这些阴人阴兽倒是不足为惧。
但所有人都明白,能够从墓葬中涌出这么多的阴人阴兽,这地下的墓葬定然庞大无比,但地下还有多少阴人阴兽,更是让人难以说清。
甚至这地下的墓葬中,还会有什么样阴魂大能在掌控着它们。
越来越多的阴兵阴兽涌了出来,粗略的数了一下,足有万余之多,这些修士才明白这处墓葬地宫究竟会有多大,其中又会有着什么样的宝物做为陪葬埋在其中。
想到此处时,所有修士的目光又亮了起来。
所有的修士只立于半空之中,进入到白虎天墓中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巫帅初期,虽然地面上的阴兵阴兽众多,但依仗修为,又岂会放在眼中。
“杀!”
不知哪位修士终于按捺不住,扯着喉咙大喊了一声。
“轰!”
天空中数百的修士,或是打出法术,或是祭出法宝,向地面上的阴兵阴兽轰了下去。
“呜”
牛角的呜鸣声从地下传了出来,地面上的阴兵阴兽立时摆开阵形,阴兵将手中的兵刃祭向天空,阴兽从口中吐出一个个光团,向天空中的修士们袭来。
这牛角的呜鸣声,巫、妖两族的修士当然记得,这是操演大阵时吹出的号角,难以想像,这处墓葬中陪葬了一只巫、妖两族的军队,如此的规模,定然便是葬有白虎妖皇的陵寝。
进入白虎天墓的的巫、妖两族修士,哪个不是心思缜密之辈,所想的都不是为了进入这处墓葬,或是得到白虎妖皇的传承,还有那些曾经大能们的陪葬宝物。
为了这些,所有人都觉的宝物就在眼前,自然不会被这些阴人阴兽所阻挡。
在各种法术,宝物的攻击下,成片的阴兵阴兽倒了下去,化成了虚无成为一缕阴气飘散在这处空间。
法术的轰鸣声,喊杀声,虽然看上去是有些像是一边倒的屠杀,但那些阴兵阴兽训练非常有素,联合起来的攻击也颇为强大。
进入到白虎天墓的修士,最低的修为也是巫帅初期,不可谓实力不弱,但仅仅是盏茶的光景,十数位修士受伤,还有数位殒落身亡。
一个时辰之后,山峰外的厮杀声终于平息了下来,阴兵阴兽都已化为了虚无。
天空中不少巫、妖两族修士,已然落在地面上,向墓道内冲杀了去。
“想到墓葬内的僵尸鬼灵已然不多,我们现在进去,想来已经安全了!”木蓝峰看了一眼言诺与孔雀宫天,开口说道。
孔雀宫天目光深邃,不置可否。
言诺看到大多数修士都涌入到墓道中去,淡淡一笑:“白虎妖皇贵为大能,这座陵寝想来内部更加的可怖,想来还会有更强大的阴灵鬼物,我们还是再等等看!”
“若是我们迟了一步,里面的宝物会不会被其他人瓜分一空?”木蓝峰心神中有一丝不淡定了起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孔雀宫天,此时终于开口道:“这座墓葬在这处空间内足有数万年之久,陵寝内的阴灵不仅仅只会是这等的修为!”
“而且我还感觉到,这处陵寝中不仅仅只葬了白虎妖皇一人,除此之外还葬有其它的大能,家祖也似乎葬在其中!”
“宫天兄是说,这处陵寝是当年大能的合葬墓?”言诺微眯着眼睛问道。
孔雀宫天点了点头:“我只是怀疑而已!”
数个时辰之后,终于按捺不住的言诺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向陵寝内掠去。
顺着前面修士开辟好的墓道,一路走了下来,在落下陵寝中之后,三人才发现,这处地下的陵寝广阔巨大无比,有无数条通道,通向四面八方。
正在行走间,三人不时能看到地面与墙壁上斗法遗留下的痕迹,不时还有一些阴灵换物从暗处冲出来袭杀三人,纵是这些阴灵的修为不弱,在三人面前,与蚍蜉撼树没有什么两样,杀灭也只是在举手投足之间。
沿途的地面上,偶尔会人一具修士的尸体倒在地上,察看了一下伤势,令言诺三人非常惊讶,这些修士并不是死在阴灵的手中,而是死在人类或是妖族修士的手中,想来是遇到了什么宝物,双方争夺而大打出手,才会殒命于此。
这座陵寝的气势可谓是恢宏到了极点,地宫一座连着一座,每座地宫描龙画龙,龙盘石柱,凤栖藻井,甚至比言诺见过的一些门派还要壮观气派。
“吼”
突然间,一声怒吼的声音传了过来,地宫的角落里冲击一道黑色的乌芒,向言诺三人扑了过来,带着一种浓重的尸腐之气。
听到这声怒吼,言诺同时挥拳打出,周时只见此物身长足有丈许,周身上下长着了乌黑的鳞甲,巨口中长着有如匕首一般的利齿,粗壮的四肢强壮有力,爪尖闪烁着乌芒。
随着言诺这一拳,那头异兽立时化成一堆碎屑,随之弥漫开来的是尸臭与那浓重的阴气,让人闻之欲呕。
三人将目光投了过去,明显可以看出,这是一只附着在腐尸上的阴灵怪物,言诺的这一拳果然够猛,硬是生生的将一具强惧的三阶妖兽的腐尸爆成了碎屑。
这样的肉体力量,甚至让木蓝峰与孔雀宫天的心中,也略有些忌惮。
随着三人越往陵寝的深处走去,三人的心中越是心惊,因为在陵寝的深处,已然不是外边的那些没有肉体的阴灵与低阶的僵尸,而是一个个尸身化僵的妖兽或是巫族的修士,甚至这些化僵的怪物的实力,与结丹后期修士已然相差不远了。
但此时已然被法宝轰杀的或是身首异处,或是化成数截,再不然轰成了碎渣。
越往深处走去,言诺三人越觉的这处空间可怕,若不是此次进入陵寝的修士众多,如果仅仅是十数位的话,已然全部殒落在地宫中。
因为三人还未到达地宫最深处时,一路上看到死去的巫、妖两族修士已有数十之多。
地下,一个巨大的药园出现在言诺三人的视线中,令三人不由的一滞,这是一处陵寝,怎么会种有药草,而且从药园的痕迹上来看,药草,都被先前的修士采掠一空。
倒也是奇了怪了,此处本是陵寝,又怎会种上药草,言诺心中颇有些不解。
“唉!”木蓝峰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显然因为药草被人采去,而心有不甘。
“木兄不要懊恼,药草纵是珍稀,想来远没有陵寝内的传承珍稀!”孔雀宫天在一旁劝解道。
巨大的陵寝,简直不可想向,言诺三人又行了十数里之后,才来到了陵寝的尽头。
一路之上,或是死与阴灵鬼兽之下,或是死于争压宝物内讧下的巫、妖两族修士足有数十之多。
果然是人为才死,鸟为食亡。
显然,三百余位进入白虎天墓的巫、妖两族修士已然折损了三成之多,着实是令人难以想像。
这些人仅仅走到这里,便折损了那么多,不知到了最后,还会折损多少。
眼前的景像攸然一变,一片光灿灿的玉宇琼楼出现在言诺三人的面前,高大的楼阁,水榭亭台,尽是珍稀的炼器材料所打造。
地下已然被挖空了,这些座似宫殿一般的巨大陵寝在漆黑的地下,却像悬于夜空中的天阙一般。
虽是陵寝,空气中没有一丝阴气,楼阁亭台间,一道道的瑞彩灵光在闪烁绽放,仿若天上的仙境一般。
三人被眼前的景像惊的目瞪口呆,眼前的景像实在是出乎意料到了极点。
此时眼前的景像开始让言诺怀疑,这里是墓葬么?怎么像是一处天阙。
目光所及之处,这里药圃内的灵草、灵药此时没有任何人去摘采,想来都被那金碧辉煌的宫殿所吸引,宫殿内的传承才是最为吸引人的。
言诺三人未做耽搁,顺着通道拾阶而上,漫步在这有如天上宫阙的宫殿中,这片楼宇以金玉打造自然是不腐不朽。
这里是地下数百丈的深处,虽然只有几枚萤石照耀,整座宫殿却流光溢彩,亦真亦幻,奇花异草的芬芳弥漫在这楼宇间,甚至让人有不忍离去之意。
显然铸造这大殿,所选用的材料非比寻常,绝对是惊人的大手笔。
步入名为“一重阙”的第一间大殿,迎面扑来的居然是浓郁的灵气,这简直令人觉的太不可思议,这里哪里是阴间的陵寝,这分明是天上的宫阙。
未走两步,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的小心了起来,因为就在一瞬间,涌入鼻中的一股血腥的气息。
再走两步,果然在一重阙的里边,足有十数位巫、妖两族修士的尸体倒地上,地面上已然被血液覆盖了起来,大殿内倒处都是血色的脚印。
让三人更为惊惧是的,与之相对应的是地面上,也躺下了数十个尸体被打着四分五裂,腥臭无比、身形怪模怪样的生物。
只见这种生物,丈许高、周身上下除了七窍之外,尽是覆盖着一层黑黄相间的鳞甲。
纵是言诺曾阅览过不少古籍,也不曾识得这是何种阴何生物。
看到言诺与木蓝峰略有些疑惑的神情,孔雀宫天缓缓说道:“曾听闻有阴灵结成阴丹之后,便会生出血肉,化身成各种形态,想来这些便是那些结成阴丹,堪比巫帅后期修为的阴灵!”
虽然这些阴灵死去,言诺却仍旧可以从他们残存的尸体上,感觉到不输于同阶人类修士的强大气息。
突然间,言诺皱了皱眉头,鼻息中感觉到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面容上的神色惊愕了起来。
看到言诺的意外的表情,孔雀宫天面容上露出一丝不解:“苍兄!你发现什么了?”
“魔息!有一股淡淡的魔息漂荡在空气中!”言诺皱了皱眉头,一脸凝重之色。
在言诺的话音落下之后,木蓝峰也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有一抹魔息漂荡在空气中!”
木蓝峰的灵魂力修为比言诺还要高出一筹,自然比言诺的感识还要强大一些。
目光扫过一具阴灵的尸体,言诺俯下身去,查验了一番:“这只阴灵是被人使用魔族秘术所杀,伤口上还残存着魔息!”
听到言诺所言,孔雀宫天与木蓝峰二人齐齐走上前来,查看了一下那妖灵的伤口,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目光中皆是显现出一抹惊色。
“东玄大陆,据木某所知,除了苍兄个,还重未曾听闻有巫族修士修习魔族功法!”木蓝峰面色凝重的说道。
“不是正魔兼修,而是真真切切的魔物!”言诺十分肯定的说道。
“苍兄的意思,是有魔族混迹在进入陵寝之中!”孔雀宫天问道。
重重的点了点头,言诺的面容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此地的传承,对那些魔族修士没有丝毫用途,这些魔物为何闯到这里,三人想了半响,也没有想出结论。
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言诺三人对视了一眼,继续向名为二重阁的大殿,未待三人踏入宫闱之内,血腥的气息还有阴灵的气味便传入到三人的眼中。
只见地面之上横七竖八的倒下了足有十余具巫、妖两族的尸体,与之相对应的是地面上倒下了足有四十余具七零八落,被打的有如腊肉碎片,如同风干的妖兽僵尸。
未做停留,寂静的三重台门前只有言诺三人踏步走过的声音,随着推开大门的声音响起,扑鼻的血腥气息再次传来。
这处宫殿已不如先前那般,到处留下斗法后的痕迹,残破不已,若不是这处陵寝坚实,想来早已尽数被毁了去。
已然适应血腥气息的言诺三人,此时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打量着地面上尸首。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巫、妖两族的修士尸首外,地面上还有十余具高达数丈的尸体,让言诺三人再次目瞪口呆起来。
“地行夜叉!”
孔雀宫天略做思虑,叫出了此种生物的名字。
随后上前一步,仔细的打量着倒在地上的这十余具形体各异的怪物,随后轻声说道:“原本以为此物只存在于存说记载之中,未料道世是居然真有此物存世!”
只见倒于地上的这头怪物,头发色成碧绿,闪烁着莹莹的光芒,在灯光的照耀下,远远的望去,如有绿幽幽的鬼火一般吓人。
两只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之下,另一个生长在巴之上;鼻子上的两只鼻也一孔朝天,另一孔朝地,好似蜗牛的触角一般,时而伸出,时而缩回;两只耳朵也是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边。
地行夜叉一族,相貌各不相同,却都是其丑无比,只能是说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六界十界之内无奇不有,眼前的这些物种,言诺也头一次遇到,虽此时已生机尽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从尸体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足以相当于元婴中期的修为。
不止修为强悍,这些地行夜叉的肉身更为强悍,远超于肉身强悍的同阶妖族。
东玄大陆的巫、妖两族修士也是损失惨重,纵是以优势力量压倒这些地行夜叉,巫、妖两族修士也损失了足有二十余人。
三人又继续向前走去,当来到第四层大殿门口的时候,冲天血腥气息迎面扑来,纵是见过尸山血海的言诺也是不由一怔。
大殿之内血气缭绕,巫、妖两族修士的尸体更是散布了一地。
而在一堆巫、妖两族修士中,十多具身材高大,或是漆黑如墨,或是赤红如血的尸体引起了言诺的注意。
魔物!
言诺暗惊到,随后又摇了摇头,这十多具尸体虽是魔族,却是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的魔物。
这些魔物,在生前最低的修为也是魔婴中期的修为,死后被人祭炼成为魔尸傀儡,然后再以阴灵控操,其的强大可想而知。
“不愧是魔尸祭炼成而,纵是寄居其中的阴灵被杀灭,被打的筋骨尽断,依然还是一具完整的躯体!”木蓝峰不由的叹道。
查看了一番斗法交手的痕迹,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凝重:“看来那黑虎妖王还是没有出手,不知后边还有什么样难缠的东西!”
“所谓的开启白虎天墓,似我等这般的修为,也不过是炮灰般的存在,最终坐收渔人之利的还不是那几个人!”孔雀宫天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越发的小心了起来。
第五重大殿中,血气更是冲天,三人迈入殿门后,险些被那凶戾之气逼了出来。
放眼望去,大殿内的尽是血液肉屑溅满了藻井与墙壁梁柱,甚至地面上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东玄大陆上的精锐,想来这次白虎天墓之行后,会锐减一半!”
看着遍地的尸屑,孔雀宫天捂着鼻子,面色凝重的说道。
言诺的面容上也是一脸的惊骇,随即点了点头:“进入白虎天墓的巫、妖两族修士足有三百余位,这一路上来,苍某估算了一下,殒落的足有近六成!”
“当真是可怕!”木蓝峰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面容上露出一副惊诧的神色:“此地,是谁有这么大的修为,能将如此众多的巫、妖两族修士击毙!”
“黑虎妖王在此处出手了,我感应到了他出手的气息!”
孔雀宫天缓缓说道,随后面容上的神色有些兴奋,随后又有些迷惑:“在这里我感到了我祖先的气息,还有白虎一族与其它异兽,但此时却在与那些先期进入到此地的修士们在交手!”
此言一出,言诺与木蓝峰二人不由的面面相觑,显然难以相信在这第五重大殿中,与巫、妖两族交手的修士会是那些异兽。
正在沉默之时,远远的从第六重大殿中传来激烈的斗法声,三人彼此间对视了一眼,向第六重大殿走去。
第五重大殿距离第六重大殿,不过相距数里,地面上有如世俗界的广场一般,三人没有勿忙前进而是缓步而行,
目光所及之处,一路上尽是被斩杀的阴灵与鬼物,反而倒是鲜见巫、妖两族修士的尸体。
虽然都最想知道这座白虎天墓中究竟有什么传承与宝物,但此时明显可以感觉到,那处大殿内的争斗已然白炽化,此时能够走到第六重大殿的修士,不是修为高超之辈,便是老谋深算之人。
远远望去,前方,一座气势恢宏到了极致的宫殿出现在三人的前方,虽然是身在地下的深处,这第六间大殿更像是天上的宫阙,几乎白虎天墓还有这一处空间的秘密,都在这一处大宫之中。
正在行走间的言诺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发现脚下的广场,还有这处被挖空的洞穴上方,尽被铭刻下了无数的纹络。
这些纹络不是寻常的禁法铭纹,繁复无比,随后言诺可以看的出与玄阳龙纹盾上的铭纹有些类似,但又比那些符纹要简单了一些,至少让言诺看了,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玄阳龙纹盾上的铭纹、白虎天墓内的铭纹,还有开启白虎天墓九头鸟分身铭下的铭纹,三者之间都有极为相似之处,这三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言诺心中不禁暗暗生疑。
漆黑的地下,三人步伐轻灵无比,都极力的收敛着气息。
距离第六重大殿越近,三人越感觉有一种威压,从中散发出来。
“我感觉到一股血脉的亲和力!”孔雀宫天缓缓的,用极细的声音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先是一惊,随后不由一喜,暗自揣测这处陵寝想来不仅仅是白虎妖皇的墓葬,还埋葬了其它的大能妖皇,至少有孔雀一族的大能。
此时大殿内的争斗如火如荼,不时闪烁着法宝的灵芒,还有宝物的轰击在一起的声音,双方激烈到了极点。
三人都立于大殿之外,静静的站在外边,感受大殿内激烈的斗法声。
第六重大殿的入口处,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显然这块匾额是由极好的炼器材料铸成,数万年过去了依旧褶褶生辉,上面铸着三个大字:妖皇殿!
因为斗法,而引来剧烈的震动,而大殿却依然巍然不倒,更是不曾坍塌,惊讶之余,不禁让言诺三人心中生满了兴致。
言诺细细的看来,才发现,这六重宫殿除了用各种珍贵的材料建造外,而且在每处宫殿之上铭刻了那种言诺无法看懂的铭纹,这种铭纹与玄阳龙纹盾上的铭纹略有些类似。
想来便是这些铭纹保持了这六座宫殿不被毁去。
不仅仅是言诺,孔雀宫天、木蓝峰二人也将目光留意到这些铭纹之上。
“这些铭纹绝不是蚀伽界所有,莫非便是传说中的天界符纹?才能保证这六重宫殿不会在这些大能大能的手中不被毁去?”木蓝峰低声疑惑的问道。
孔雀宫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些什么。
天界符纹?言诺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一惊,这些铭纹难道真是天界符纹,随后一想九凤分身布下的符纹,心中若有所悟,但心中依旧有些疑惑。
莫名的心头一跳,言诺想起自己的玄阳龙纹盾,还有那尊鼎,其上皆是这种铭纹,莫非那两件宝物是来自于天界?随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轰!
正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伴着这声巨响,妖皇殿的三扇大门被齐齐的轰碎,三道极为狼狈的身形,被轰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未来的及看这三道人影,言诺震惊之余将目光落在了那妖皇殿之上。
妖皇殿内,流光溢彩,虽然经历了一场恶斗,凌乱之下依然难掩其琼楼玉宇的本色,更湮灭不了其珠玉为壁、金为台的奢华。
令言吃惊的绝不是这些虚浮的奢华,而是在妖皇殿上的三个巨大无比的高台。
高台的上分别描绘着白虎、孔雀,另一种是
言诺费力的辨别了半天,才终于认清这是上古异兽三角兽的图案。
三角兽,传说中是天地中的一种灵兽,头生红色三只角,脚下踏着赤焰,绿色的毛发,周身上下青色的皮毛,腹部皆为白色皮毛,而尾巴却为绿色。
高台与地面几乎连为一起,周围被铭刻上远数的铭纹,这些铭纹与外面的铭纹没有任何区别。
高台?
言诺心中微滞,此处应是妖皇的葬地,怎么会有高台?
仔细察看了一番之后,才发现这不是高台,而是棺材,三口巨大的棺材!
言诺心中明白了过来,这便是白虎妖皇的葬身之地,而且不仅仅是一位白虎妖皇,身边左右还分别是孔雀妖王与三角妖皇,另两位化神期大能的传在。
心中震惊之余,言诺将目光落在地面之上。
刚刚被轰出的三道身影此时正倒在了地上,只见三道身影上传来咝咝的响声,一丝丝白色的烟雾从身上散发出来,只见三道身影最为化为三具干瘪的异兽尸体。
“孔雀、白虎、三角兽!”
有人不由的惊叫了起来,还有人略微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如此强大,从第五重殿打到此处,居然是这三种异兽的的阴灵操控着尸身!”
一种被凶物盯在身上的感觉,让言诺极为的不舒服,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一股寒意涌向言诺的心头,再次抬头向妖皇殿内望去,依旧是先前在陵寝外的那名修士看了一眼自己。
此人的修为定然达到了化神,若不然,自己不会有这般危险的感觉。
“小友,你也来到了!”
一道声音传到言诺的耳中,言诺抬头望去,说话之人正是九凤的分身。
“见过前辈!”言诺依然施了一礼。
“免礼!”
看着言诺,九凤分身依旧笑的面若春风,淡淡的说道:“小友,老夫对你身上的那件东西十分感兴致,只要你把老夫想要的东西送与老夫,这地宫内的宝物,你看中了什么,老夫便做主送于你!”
话音落下,一众巫、妖两族修士不由的一惊。
从第一重宫殿杀到第六重宫殿,死去的两族修士足有七成之多,这三人混水摸鱼一般的才走到这里,这位九凤大人一句话,就做了主,心中虽然极度不愿,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同时一众巫、妖两族修士的心中也越发的感兴趣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手中有何种宝物,值的这位大能分身感兴趣,虽然不敢虎口夺食,长一下见识也是好的。
言诺心中也清楚,身上能让这位九凤大人感兴趣的东西便是那位玄黄色之物,自己虽不清楚这是什么,但绝非同一般。
但言诺心中明白,今日若不将此物交出去,自己恐怕连这地宫都无法走出去。
这九凤说话极为客气,却是暗藏杀机,当面让巫、妖两族修士都知道自己有重宝在身,这样自己无论是在哪里,都免不了被人劫杀。
微微一笑,言诺迈步走入到妖皇殿内:“多谢前辈美意!”
说罢,言诺伸手一招,收于储物袋内的那块拳头般大小的玄黄之物,立时飞出落于手中。
掂了一掂,虽不大却沉重至极,看着手中的这块玄黄之物,言诺笑道:“前辈所说的可是此物?”
看着这块玄黄之物,九凤分身眼神中闪现一抹兴奋之色,笑道:“正是此物,小道友想要开出什么条件与老夫来交换此物,尽管开口!”
“晚辈只想拿此物换取这大殿内三头异兽的三滴精血!”言诺拱手说道:“晚辈不知道此物是为何处?有什么样的用途?希望前辈告知!”
在拿出这块玄黄之物时,言诺明显可以感觉到,之前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那位修士,也是神情一滞,随之眼神中露出一抹兴奋的激动之色。
“这有何难!”
听到言诺提出的要求,九凤分身淡淡一笑:“此物名为源,蕴含着天地精气,可为炼器之用!”
话音落下,九凤分身突然间一笑,将目光投向之前注视言诺的那名修士,淡然的笑道:“朝鲁道友的分身已然来到,为何还不现身来见见旧友?”
此言一出,巫、妖两族修士一片茫然,从未在东玄大陆上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自己可是真真正正的灭了这朝鲁魔皇的一缕分魂,此番这朝鲁魔皇分身降临此界,定是为了那乾坤社稷图而来。
在九凤分身话音落下之后,大笑声从一个巫族修士的口中传来,随后说道:“九凤道友好强的感知力!”
“你是何人”黑虎妖王高大的身形立于九凤分身的一边,紧紧的盯着那位巫族修士。
“黑虎,休得无礼!”九凤分身轻叱,随后一笑:“这位道友在上位魔界,可是有着十大圣皇魔祖之称的朝鲁魔皇,虽然此时只是一具分身!”
魔祖的分身!
话音落下,妖皇殿内的巫、妖两族修士不由的一惊,面面相觑起来,同时身体上也不由的颤栗起来,这可是真魔的始祖。
“呵呵”
阴冷的笑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只见妖皇殿内的几个巫族修士周身上下乌芒闪烁,连同身体也扭曲了起来,同时散发出诡异的魔息。
片刻之后,乌芒一敛,四位长相与寻常人族修士没有什么区别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唯一与人族不同的是,周身下下散发着森森魔气。
西玄大陆的魔物!
所有巫、妖两族的修士不由的一惊,如临大敌一般的看着四人,同时心中一惊,这四人的敛息之术非常高明,同行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发现这四人居然是魔族。
将目光投向这四个魔人,言诺瞳孔微缩,想来居中为首的那位便是朝鲁魔皇的分身,虽然化成了巫族修士的魔样,但说话的声音,与自己之前遇到的分魂,却是一般无二。
“九凤道友,多年不见!”
为首的那个魔物冲九凤的分身拱了拱手,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言诺手上的那块源上,语气中带着惊讶说道:“没想到在这等下位界面,也会出现这等宝物!”
“朝鲁道友也看中了此物?”九凤分身笑着说道。
“此物稀少至极,便是在上界也是难得一见,本圣皇又怎能不动心!”
朝鲁魔皇也是淡淡一笑,将目光投向言诺,笑道:“小友要的价格倒是有些低了,几滴妖兽的精血算什么,这拳头般大小的一块源,可是有市无价,岂是以几滴低阶异兽的精血来衡量!”
话音落下,九凤分身的面色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对方没有认出自己,言诺不由心中切喜,忙恭声道:“晚辈福薄,只想求几滴这大殿内异兽的精血,别无所求!”
言诺所说的话十分中听,朝鲁魔皇点了点头:“莫说是几滴精血,便是再多的异兽精血,本圣皇也可以给你寻来!”
“朝鲁道友岂不是有些横刀夺爱?”听到朝鲁魔皇的话,九凤分身面容上露出不满之色。
朝鲁圣皇分身呵呵一笑:“直到此时,九凤道友与这位小友之间,依照做生意的准则,还没有达成这笔交易,本圣皇便有资格参与进来!”
“朝鲁!你有些过分了!”
九凤分身不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显然心中动了怒意。
九凤分身话语之间生出怒意,霎时间妖皇殿内立即清冷了起来。
虽然东玄大陆的巫、妖两族与西玄魔域的魔族势不两立,但九凤与朝鲁圣皇皆是上界大能的分身,所有的修士只能沉默不语。
这样的大能若是生起气来,动动一只手指便可以让蚀伽这样的界面翻天覆地、流血漂杵。
“这块源中蕴含着的天地源气,配以天材地宝,足可炼制出一件来玄阳龙纹盾上的铭纹也是道纹。
想到此处,言诺拱了拱手:“二位前辈所言的道纹,是否便是这棺椁上的铭纹?”
见是言诺问话,两位大能的分身皆是一副笑咪|咪的模样,朝鲁魔皇淡然道:“道纹,也是阵法铭纹的一种,然远比寻常的阵法铭纹要玄奥的多,寻常阵法铭纹与道纹之间的区别,有如寻常法宝与灵宝之间的区别一般!”
朝鲁魔皇的话音落下,九凤分身也淡然笑道:“道纹,可勾动天地大道,可谙天地玄机,低于化神期的境界,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的天机,修士晋阶到化神后期才能初窥此道,只有修炼到合道期的修士只能将其掌握至大成!”
随后朝鲁魔皇看了一眼这大殿,继续说道:“便是这六重宫阙之上,也铭刻上了不少极为简单粗陋的初阶道纹,想来是某个初窥道纹的化神期修士的手笔!”
两位大能的话音落下,一众巫、笑、魔三族修士才知晓道纹一说,也终于明白这六重宫阙为何如此坚固的原因了。
看着言诺,九凤分身微微一笑,手腕一翻,一只玉简出现在了手中,凭空递与言诺,笑道:“本尊与小友倒是颇为投缘,这册道纹天书便送与小友了!”
接过这只玉简,言诺恭身施了一礼谢过。
朝鲁魔皇面容上略有些不悦,说道:“九凤道友,你我二人是否该开启三中棺椁了!”
九凤分身点了点头,二人同时伸指右手,指尖射出一缕精芒,在三口巨大的棺椁之上勾绘起来。
道纹!
言诺一眼便看出两位大能分身勾绘出的图案,初始还好,言诺并没有觉的有何异常,寥寥数十笔之后,言诺心神中有一丝模糊的晕眩的感觉。
扭身向一旁望去,极大部分巫、妖、魔三族修士与自己一般无二,神情上也出现了晕眩的模样,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了一边。
一个时辰之后,两位上界大能的分身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停下了手。
二人同时退出数十数远,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一个又一个奇怪而又古朴的法印。
一道道闪烁着灵芒或是乌芒的法诀,被打到三口棺椁的道纹之上。
随即,三口巨大棺椁上的道纹同时闪烁了起来,未几,轰鸣声大做,三口巨大的棺椁在同一时间之内,分解了开来。
与此同时,在棺椁打开的瞬间,三股庞大的威压从棺椁中释放了出来,那威压中散发出一股睥睨之势,除化神期的修士之外,所有在场的修士不由的冷汗淋漓,一些修为稍弱一点的修士险些当场在地上。
白虎、孔雀、三角兽。
三头化为原形的灵禽灵兽,栩栩如生的立于棺椁的石台之上,虽然逝去了无尽的岁月,依旧与生前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正所谓,虎死威还在!
三具化为原形的灵兽尸身身边,放着各自生前曾使用过的宝物,还有一些炼器材料,散发着瑞气流霞的光芒。
妖皇鼎、飞凰钟!
言诺当时便认出白虎妖皇与孔雀妖皇身边之物,仔细端详之后,才发现那两件宝物只是仿制品。
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真正的宝物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
待威压散去之后,三族所有修士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一抹贪婪的神色,碍于两位上界大能的分身在此,谁也不敢造次。
看到石台上的三头灵兽,九凤微微一笑,将手一挥,三道灵芒化成利刃飞向三头灵兽的尸身,立时在三头灵兽的尸体上各自开了一个口子。
须臾间,三枚略有些干涸的心脏从三具灵兽尸体内飞了出来,径直飞向言诺。
九凤笑着看向言诺:“小友!灵兽心脏之内的精血可谓之为心血,乃是身上最有灵性的精血,这权当是本座与小友交换那块源的代价!”
看到三枚灵兽心脏飞向自己,言诺袖袍一抽,将三枚心脏收于储物袋中,当要做谢。
只见朝鲁魔皇冷哼了一声,面色阴沉道:“小友!这三头灵兽虽死去年月已久,但这保存尸体的棺椁有聚灵之效,想来灵兽体内的妖丹还有几分用处,老夫这便送与小友!”
话音落下,朝鲁魔皇将手一招,三头灵兽内的三枚妖丹飞了出来,径直飞向言诺。
此时的言诺虽然为难,却依旧将袖袍一挥,将妖丹收了进去。
围观的巫、妖两族惊的目瞪口呆,心中嫉妒的要死,却不敢开口表达一句不满。
九凤分身面露一丝怒意,依然笑道:“朝鲁道友,你何不将这块宝源让于本座,待回到天界,本座愿拿一株天穹九叶参与你交换!”
冷哼了一声,朝鲁魔皇冷笑道:“九凤道友,本尊也愿奉上一块天外陨灵晶与道友,道友可否将这宝源让与本尊!”
气氛渐渐的冰冷了下来,巫、妖两族的一些修士见状,开始向妖皇殿外慢慢退去。
能来到此处的巫、妖两族修士都非寻常之辈,心中更加清楚,这二位大能的分身若是在此处交恶,最先倒霉的便是自己。
妖皇殿内的宝物重要,但自己的小命却是更加重要。
见一些修士开始退去,另一部分修士也开始向外退去。
“哼哼!”
冷哼之下,妖皇殿内的上空探出一只乌黑的魔手,带着凌厉的风声,向言诺抓来。
“朝鲁!背后下手,这便是你魔界十大魔祖圣皇的做风?”
九凤分身看到空中的那只巨手冷笑道,随即一道法诀打出,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鹰爪,向那乌黑的魔手挡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波动在半空中散发出来,巨大的气流让人无法站稳身形。
见到这一幕,巫、妖两族大部分的修士立即做鸟兽散,向妖皇殿外遁去。
妖皇殿内,此时只剩下魔皇朝鲁带来的三个魔人,还有九凤分身与黑虎妖王,与黑虎妖王的几个部下。
言诺想逃,可是九凤分身与朝鲁魔皇将其的气息紧紧的锁住,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便是刚刚在一起的孔雀宫天与木蓝峰二人,此时已然逃的没有了踪迹。
“既然撕破了面皮,本尊还怕了你不成!”
朝鲁魔皇怒喝了一声,周身上下魔气弥漫,骨骼开始哔剥的爆响了起来,片刻之间,原本与人族一模无二的身形,变化足有两丈余高,通体生有乌黑骨甲、六只臂膀的高大身影。
面容黝黑,与人族有七、八分相像,除了双眼之外,额头之上还生出一只竖眼,此时却是睁着的。
见朝鲁魔皇化为原本的模样,九凤分身冷笑了一声:“化为原来的模样,便以为本座便会怕了你?”
听闻此言,朝鲁魔皇怒气冲天,额头上的独目圆睁,一道紫芒爆射了出来。
“圣目通天!”
言诺一惊,这圣目通天的神通,自己可是在法相战甲中使用过的,其的厉害自己可是深有体会。
下一刻,言诺的身形便要向远处遁去。
但为时已晚,那道圣目通天紫芒除了射向九凤的分向,还有一道余光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紫芒散去,言诺摸了摸脸,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异状。
“是你!”
当黑虎妖王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时,面容上露出一抹惊异之色,随后伸手一指言诺,高声叫道:“大人!就是他,山居幽韵图就是落在了这小子的手里!”
黑虎妖王的一声大喝之后,妖皇殿内立时静寂无声起来。
原本剑拨弩张的双方,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言诺。
便是那些逃出妖皇殿的巫、妖两族修士,也远远的将目光都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摸了摸脸,言诺心中一惊,心中立时明白,坏了!魔皇朝鲁圣目通天的神通,不仅能够用于斗法,还可以破除幻术,自己幻化的面容已经恢复原本的模样,定是被那黑虎妖王识了出来。
“便是你灭了本尊的分魂?”
魔皇朝鲁面色一寒,冷冷的看着言诺,虽然魔皇朝鲁的这具分身不过相当于魔婴中期的修为,却仍是让言诺心中一寒。
“灭了你的分魂?”
听到魔皇朝鲁的话,九凤先是一惊,随后大笑了出来,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小子!只要你将那乾坤社稷图送与本座,本座立即收你做嫡传弟子,带你飞升上界!”
“小子!只要你将那乾坤社稷图还与本尊,本尊便咎往不究!”
厌恶的看了九风分身一眼,魔皇朝鲁盯着言诺,冷冷的说道。
黑虎妖王将目光投向九凤,拱手道:“大人!一个巫将初期修为的人族小子,属下这就给大人擒来!”
“呵呵!”
随着冷笑声,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传了过来。
言诺将目光向远处投去,这股强大的威压来自于随同魔皇朝鲁身边,一个魔族修士的身上。
“刹帝利城的魔皇畎汀!”
看着那位魔族修士,黑虎妖王双眼微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语气中带有一丝疑问。
目光扫过黑虎妖王,那魔物声音中颇有几分得意:“没有想东玄大陆与西玄隔着玄渊海,道友也居然认的本皇!”
听闻此言,黑虎妖王的面色更加阴沉,神色隐隐间有一丝惧意。
觉察到黑虎妖王心中的惧意,魔皇畎汀笑着说道:“本皇晋入化神境已有数千余年,阁下晋阶五阶不过几十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闻听此言,黑虎妖王面色变的极为难看,咬了咬牙:“畎汀虽然你修为高于我,但在九凤大人面前,也轮不到你来张狂!”
九凤分身见状,冷笑了起来:“本座降下这具分身时,便没有将赌注压在这些手下的身上!”
“你贵为妖族大能,虽仅是一具元婴期的分身,也不是寻常化神境修士所能招惹的起的,但本尊的分身,又岂能没有些手段!”魔皇朝鲁冷笑着说道。
“眼前的这个人族小子,如同蝼蚁一般,杀灭他仅仅是一念之间,真正决定那块宝源还有那乾坤社稷图归属的,还是你我!”九凤分身笑道。
眼下,言诺自知自己已然陷入了必死之局的危境,自己的生死,只在这二位大能分身的一念之间,不由的冷汗淋漓。
长长的叹了口气,言诺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副卷轴还有那块宝源,将目光投向九凤的分身:“九凤大人!晚辈曾灭过朝鲁魔皇的一缕分魂,这块源还有乾坤社稷图,便是送与朝鲁魔皇,魔皇大人也不会放晚辈一条生路!”
“九凤大人若是将朝鲁魔皇的分身除去,晚辈定将这两件宝物送与九凤大人!”
言诺的话音落下,朝鲁魔皇双眉一皱,目光中带着寒芒直视言诺:“小子,本皇这便毙了你!”
“小子!你已然死到临头了,与本座谈条件岂不是有些可笑么?”九凤分身极为不屑的说道。
听到两位大能不屑的声音,言诺仰头冷笑了起来。
笑声落下,言诺的目光变的清寒了起来:“九凤大人,若是你不答应晚辈的话,晚辈便自爆元婴,毁去这乾坤社稷图!”
“笑话!”
九凤分身冷哼了一声:“乾坤社稷图的品质,已然无限接进于顶界先天灵宝之阶,你一个小小的巫帅期修士的自爆,如何能毁去这宝物,若是毁去,那你手中所谓的乾坤社稷图便是假的!”
话音落下,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滞,面容上露出一抹悻悻之色,随后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如此,晚辈便自爆元婴,与二位前辈的分身同归于尽!”
“可笑!”
朝鲁魔皇面容上露出一抹哧笑:“一个小小的巫帅级修士的自爆,又能奈的了本尊如何!”
“一个元婴不成,那么加一个魔婴,再加上一个妖丹呢!”言诺傲然说道。
言诺的话音落下,妖皇殿内所有的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
“正魔双修这样的奇材,旷古至今也不过数人而已,纵是天分过人,也怕最后双婴噬主,而摘去一个元婴,正、魔、妖三修之人,本尊活了百十万年,至今却未曾见过!”朝鲁魔皇笑着说道,神色尽是不屑。
“呵呵!”
言诺与是一声冷笑,一身纯正的妖氛从身上冲天而起,在下一瞬间,令人难以置信的另一幕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黑一白两个寸许高,面容与言诺一般无二,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元婴出现在言诺的身前,面部的表情凝重至极。
“天啊这不是真的!”
“正、魔、妖三修”
妖王殿内所有修士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特别是九凤与朝鲁魔皇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这言诺不仅是旷世奇才,也创造了旷世奇闻!
“小子!你若是拜本座为师,本座不仅可以带你飞升上界,还可以将一身修为尽皆传授于你!”九凤分身此时也对言诺感到了兴致,高声喝道。
魔皇朝鲁面色变的和善起来:“小子!本尊改变主意了,只要你拜本尊为师,之前的一切,本尊不再与你计较,本尊只要一万年的时间,便可以将你培养成一代绝世高手!”
言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着实太震撼了。
正、魔、妖三修这样的旷世奇材,溯古至今,前所未闻。
将这么一个天才带入门中,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在打量言诺的同时,两位上界大能的分身也注意到了,言诺结成两婴一丹,俱是元婴期修为,而且气息精纯,看现在的年纪不过才九十余数而已。
这意味着什么,今日二人遇到了一个世间少见的天才,将这样的人收为衣钵弟子,是一件做梦都可以笑醒的事情。
“今天是什么日子,让本座遇到了宝源、乾坤社稷图、还有一位资质如此出众的弟子,果然是天顾神眷!”九凤仰天大笑了起来。
“扁毛的怪鸟,今日本尊将除了去,所有的好处便都是本尊的!”魔皇朝鲁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朝鲁魔后双手法印连接,周身魔芒一闪,整个身体由头部开始,慢慢的幻化为一团乌黑的魔气。
这团魔气精纯以极,迅速蔓延开来,笼罩了方圆足有十余丈的距离,随后魔气立时翻涌了起来,由一化三,分成三团较小的魔气。
三团较小的魔气立时收缩了起来,数息之间,幻化成三个与朝鲁魔皇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圣皇大人威武!”
看到如此神通,畎汀魔皇也是一惊,在一边恭声说道。
见此法术,九凤分身的面色阴沉了起来,随后周身上下灵芒闪动。
“啾!”
凤鸣声响起,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灵芒中生有九只凤头的巨大对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言诺望去,这便是传说中的九凤本身,倒吸了一口冷气,以前只在古籍中见过画像,却从未见过真身。
“九凤大人威武!”黑虎妖王也恭声说道,神色充满着敬畏。
朝鲁魔皇面色也难看了起来:“九凤,真是小瞧了于你,未料道你这一具不过四阶中期的分身,却也能将本体幻化出来!”
“彼此!彼此!”九凤本体冷冷一笑:“阁下也不是将分体术的神通,移花接木于这具分身之上了么!”
此时言诺看的是目瞪口呆,上界大能果然非凡,仅仅是一具分身,便神通非凡。
言诺相信,眼前的这两个大能的分身虽不过是相当于元婴中期修为,全力施为,灭杀化神初期修士,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眼前的二人,虽只是大能的一具分身,但本体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斗法经验、秘掌握的秘术,岂是一般修士所能比拟的,足以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朝鲁魔皇以一化三,令言诺颇为惊讶,这法术与古籍中记载大能之士的无上秘术一气化三清,极为相似!
虽然正魔功法水火不容,便是言诺修炼儒魔诀,也是将魔婴放置在中丹田之处,与元婴相隔离开来。
但言诺却用魔气来修炼儒家功法,足以证明正魔之间,虽本质不能,但二者道理上,可以互通,由此来推断,这朝鲁魔皇以一气化三清之术,推演出分体之术也不为过。
这玄门道家之术推演魔功,这朝鲁魔皇也是惊才绝艳之辈。
不惭为魔族十大圣祖魔皇,这般的天分,果然无人能及。
一气化三清!
言诺的目光有些迷离起来,若是能学成这种秘术,自己的战力何止是倍增那么简单。
同样九凤的分身也相当不凡,言诺可以看到九头鸟的分身,继承了本体神通。
传闻九头鸟原本十头,后被大能之士斩去一个,至今那一头仍然滴血,故而留下了九头泣血之说,显然言诺看到了那一处仍然没有合的伤口。
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到,头鸟头那九个头颅上,散发出不同的属性,想来九头之上各自蕴育出不同属性的神通,当真令人生骇。
气势、威压,两具上界大能之士的分身相持在妖皇殿上,纵是黑虎妖王与畎汀魔皇这等修为,心中也不禁骇然。
显然,这两位上界大能,为了争取这乾坤社稷图颇费了些心血,才炼制出这等修为虽低,却神通十足的分身。
眼前自己正处于危局之中,却由不得自己多想,言诺收回了思绪。
事已至此,两具大能分身之间剑拨弩张,已然没有调节的余地。
见到双方争斗,言诺小心的向后退去,九凤分身与朝鲁魔皇二人带来的手下皆是不凡之辈,彼此间交手绝非泛泛,若是被攻击的余威波及,难免会落的重伤殒落的下场。
朝鲁魔皇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一闪,三具分身化身已然朝着九凤分身扑去。
看到双方已然势成水火,此时更是开始动手,言诺的心里却是笑了起来。
斗罢!斗罢!
斗得两败俱伤才是自己最想看到的,以自己双婴一丹的修为,趁混乱之际脱身,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当然,眼下绝对不是时机,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为好。
九凤化为本体的分身,扬起九只头颅,在鸣叫声中吐出九道色彩不同的光团,向朝鲁魔皇的分身袭去。
九凤论实力,真起神兽凤凰与不相差多少,更何况其本身就是凤凰的异种,那等气势,让人觉的可怕至极。
看到九枚光团,朝鲁圣皇的三具分身各自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手结法印扔出一道道法术,与九头鸟吐出的光团撞击在了一起。
妖皇殿内响起了两者法术相接的爆裂声,不止声音震耳欲聋,便是那法力的余波也让人觉的窒息。
隐隐间,言诺可以感觉到,这两具大能分身的法力,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真如自己猜测那般,便是对化神初期也绝不落于下风。
修为境界虽低了一些,但两大分身所掌握的各种妙术,又岂是非同一般,那等神通越阶杀敌,亦如寻常。
妖皇殿若不是经过那些简易的道纹加固,想来已然坍塌成为一堆废墟。
看到双方的大能斗到了一处,黑虎妖王与畎汀魔皇也如仇人见面一般,斗到了一处。
朝鲁魔皇只带来了三个手下,九凤却带来了不下十余个手下,虽然有一半已经殒落在这地下陵寝中,余下的也有六个之多。
虽然黑虎妖皇这边在人数上依旧占据着优势,但畎汀魔皇已经晋入到化神中期,岂是一般的修士可以抵挡的,未交手数个回合,黑虎妖王已然落入下风。
在言诺的心中,最大的敌人不是九凤与魔皇朝鲁二人的分身,而是那畎汀魔皇。
论修为最高的便是这位畎汀,在他的面前其余的人皆不为俱,言诺自信以自己的修为,再加上各种秘术与隐匿神通,在九凤与朝鲁二人分身下,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在畎汀魔皇与黑虎妖王的面前,却一丝把握也没有。
皆竟言诺与二者之间相差着一个大境界,让言诺从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危局,几乎是必死的危局,想要从其中脱困而出,只有依靠过人的智慧。
说到底,黑虎妖王与畎汀魔皇也是聪明过人之辈,大能的分身,自己当然是不能去碰,但飞升另一界面的希望可都在此一举,若是这一战,赢得大人物的赏识,飞升上界也只是大人物挥挥手指的事。
寻常的妖族或是魔族,飞升到上位界面,自然是免不了那天雷之劫,然而在那些大能之士的面前,让一个人飞升上界,不过是撕裂虚空的举手之劳而已。
便是不撕裂虚空,随便赐下两件宝物,也足可以挡下那天劫,举霞飞升了。
见黑虎妖王落于下风,言诺祭出湛泸剑,化成雷龙向那畎汀魔皇咆哮而去。
只有让二人身负重伤,自己才好浑手摸鱼!
言诺的面色凝重,心中不时反复的思量着对付这两个低位界面的高手,当然出手,一点不慢,更不留情。
“小子!你敢!”
畎汀魔皇一声怒吼,心中明白自己虽大占上风,但无奈对方以三敌一,除了黑虎妖王是化神初期,另两位修士也是巫帅后期修为的大修士。
虽然畎汀魔皇未有丝毫慌乱,面色从容,但想要一时半会胜出,也绝非易事,更何况言诺此时加入战团,显然情况不利于自己。
想要把水搅混,言诺便不能藏拙,一时之间,各种秘术,向畎汀魔皇攻去。
见状,身边的黑虎妖王也是一怔,心中有些不大明白,言诺会出手帮助自己。
黑虎妖王心中所想,言诺怎能不知,话语说的大气凛然:“自古来,魔族与巫、妖两族势不两立,晚辈身为人族,又岂能看妖族盟友落于下风,而不出手相助!”
“不错!”
正与魔皇朝鲁分身斗法的九凤将目光投向言诺,点了点头:“小子!此间事了,本座便收你为徒,带你飞升上界!”
“可恶的人族小子!”魔皇朝鲁冷哼了一声,其中的一道分身向言诺扑了过来:“小子!本皇这便灭了你,夺了你的宝图!”
“欺负小辈,你的年纪都活在了狗身上了不成!”
化成原形的九凤分身一声冷哼,瞬间九凤头齐齐自口出吐出九道灵芒将朝鲁魔皇的分身挡了下来:“有本事就冲本座来!”
“好!好!”
见分身被九凤拦下,朝鲁魔皇怒极而笑:“你我之间已有数万年未曾好好交手,今日你我便战个痛快!”
看着言诺加入战团,畎汀魔皇一声怪笑,随后恭声说道:“圣皇大人,不过是一巫帅级的蝼蚁,属下这便灭了此人,将那两件宝物奉于大人!”
“很好!”
朝鲁圣皇一边与九凤分身斗法,一边点头笑道:“忠心可嘉,待此间事了,本皇便带你飞升上位魔界,重点提携于你!”
听到朝鲁圣皇的承诺,畎汀魔皇不禁兴高彩烈起来,伸手摸出一只储物袋祭向身前。
一股冲天的魔气从储物袋中汹涌而出,待漆黑的魔气散去之后,一个与畎汀魔皇一模一样的魔物出现在言诺身前。
第二分身!
当看清眼前的魔物后,言诺瞳孔微缩,立时认出了眼前的魔物。
畎汀魔皇不愧是活了数千年,修为达到了化神后期修为的人物,这魔人与畎汀魔皇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是身上的气息略弱,但也达到了魔婴初期的修为。
“你居然炼制出了第二分身?”黑虎妖王也是大吃了一惊。
听到黑虎妖王吃惊的声间,畎汀魔皇只是得意的一笑,并没有说些什么,尽施法术,对抗围攻自己的几人。
畎汀魔皇的分身,将狰狞的目光投向言诺,伸手一招,一个巴掌般大小的魔幡出现在手,黑色的魔芒闪烁间,魔幡迎风涨到三丈开外,霎时间乌黑的魔气从魔幡中汹涌而出,在鬼哭神号之声中,一个巨大的魔头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鬼魔道!
言诺面色平静,伸手将湛泸剑招来手中,随后雷霆声大做,湛泸剑还化为一剑芒,在身前盘旋了起来,仿若化成了一面由剑芒组成的莲花剑盾。
法术自然到此没有结束,防守,是剑修者的短板,剑者的长处是进攻。
只见言诺一指向眼前点出,所有的剑芒立时大做了起来,那莲花剑盾立时幻化为剑光浪潮,盘旋飞舞,有强浩瀚汹涌的大海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向那魔幡中幻化的鬼物扑打而去。
正在斗法的九凤分身与朝鲁圣皇分身,见状,也不由的骇然失色,此子虽修为尚低,这般修为,当真是惊人。
但这种想法也只是一念而过,此时的二人并不如何轻松,二人皆是上界大能之辈,法术精妙玄奥,彼此都视对方为强敌,容不得半点分心旁鹜。
剑气、剑芒向那魔幡中的魔头扑去,那狰狞的魔头睁着猩红的眼睛,一声怒吼从口中吐出一股漆黑、腥臭的魔雾出来,意图污秽言诺的剑芒。
事情哪有那般简单,言诺的剑意乃是雷属性,有事无事还常以天雷锤煅剑意,原本单一的雷剑意中,渗入了些许天火,使的言诺的剑意更加犀利锋锐。
而雷、火两种属性正是鬼魔之物的克星,只是瞬息之间,面目狰狞魔头吐出的魔雾,便被言诺的剑芒铰得烟消云散,便是那魔头在一瞬间也化为了虚无。
畎汀魔皇的分身见魔雾与魔头皆被言诺铰杀了去,敛去面容上的惊意,一道道法诀被打入到魔幡之中。
“轰隆隆”
魔幡中雷鸣阵阵,一道道紫色的雷芒从魔幡中滚滚轰出,带着强大的力量轰向言诺。
紫色的雷电!
言诺开始小心的与畎汀魔皇小心的周旋着,做出一副不分上下的模样。
战胜眼前的畎汀分身,着实不是言诺想做到的,言诺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双方都筋疲力尽,两败俱伤的时机,这样自己才能逃出生天。
“啊”
惨叫声从一个巫族修士口中传来,与一个魔物对战的巫帅后期修士被对战的魔物,生生的撕成了碎片。
显然畎汀魔皇带来的手下,都是西玄魔域的佼佼者,绝非寻常的平庸之倍。
“啊”
惨叫声继续响起,在两个巫族修士的围攻之下,一个魔人也魂飞魄散,巫族这边的修士也绝非泛泛之辈。
看到手下被两个巫族修士斩杀,畎汀魔皇的本身,双目一瞪,生出一股怒意,猛然间一抬双手,两手各捏了一道法印,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从背后爆发出一团五彩缤纷的光芒。
魔芒的颜色,当然不仅仅限于黑色,魔气与灵气也是天地间的精气,自然也会是生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只过不是给人感觉的气息不同而已。
这团五彩的魔芒,由小变大,瞬间变的耀眼刺目,华丽绚彩到了极点。
甚至刺的言诺与黑虎妖王几人睁不开双目。
与言诺对战的畎汀分身,却是诡异的一笑,身为分身,当然知道本体的厉害。
从对面畎汀分身诡异的笑容里,言诺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不由的加倍小心起来。
畎汀魔皇本体身后的五色魔芒越发的闪亮起来,最后化成了一尊六丈有余,与本体模样略有些相似的法相出来。
妖皇殿中,虽然流光溢彩,但此时在那法相的光芒下,反倒显得黯淡至极。
畎汀魔皇的法相初始时还略有些模糊,但紧接着,那身形头像越发的清晰起来,狰狞而又可怖的嘴脸,还有那无以伦比的威压,令人不禁有窒息的感觉。
身形像貌与畎汀魔皇一般无二,如同畎汀魔皇的放大版一般,除了生出了三头六臂外,修为达到了化神初期,隐隐间差之一线,便要提升到了化神中期,那惊人的威压,令所有人的心神不由心惊胆颤。
当然,九凤与朝鲁圣皇的分身,则不受丝毫影响,二人仍旧你来我往的斗法,不过,朝鲁圣皇的面色比之从前已然舒展开了许多,显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看到属下受到了影响,九凤的面色越发的不善了起来,未料到会有这般景像,话间中带着怒意:“这魔物的法相秘术,想来是阁下的招牌秘术!”
“不错!”
朝鲁圣皇分身冷冷的一笑:“有备而无患!”
看到畎汀魔皇的法相,还有那狂飙的气势,黑虎妖王面容越发的阴沉下来,甚至身体都开始有一些发抖。
何止是黑虎妖王,便是与黑虎妖王同来的几个巫、妖手下,在这股威压之下,也是通体发软,甚至提不起法力来。
此时的言诺也是惊骇到了极点,未料到对方有这等手段,此时的畎汀魔皇,本体再加上一具强大的法术,可以说在蚀伽魔界是无敌般的存在。
事不宜迟,言诺心中清楚,若不除去另一个魔人,后果将不堪设想,随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中一拍,从中飞出一物。
细看之下,乃是一面素色的锦帕。
那素色的锦帕立时飞于天空之中,只见这面素色锦帕,迎风见涨,最后化为一面足有数丈大小的锦幡,迎风招展。
毒蝼蛊!
眼下情况危急,言诺此时也只能冀希望于用此蛊来克制魔物了。
精血打入锦帕中后,一片青色的虫云飞到了大殿之中。
畎汀魔皇的法相声势巨大,所有人只注意言诺祭出一面锦帕,以为是用来防身的一件宝物,却未曾注意从中飞出的虫云。
“轰!”
畎汀魔皇巨大的法相,向前拍出一掌,一位化形后期的大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尸身化为一团肉泥,立时毙命于当场。
双方境界的差距太大,对于寻常的修士来说,化神期修士与化形期修士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境界沟壑,全力施为虽然能够支持一些时间,但究竟是无法长远。
未过数十回合,是接连两声轰鸣,两个巫帅后期修为的大修士,又死于非命。
“轰!”
轰鸣声中,黑虎妖王的身体像一个沙包一般,被畎汀魔皇的轰飞了出去,撞击在妖皇殿的大柱上,又掉落了下来。
在畎汀魔皇法相前,所有人都如蝼蚁一般。
九凤的分身,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但此时想遁走已然不大可能。
“九凤道友,劝你还是放弃罢,道友的分身固然强大,与本皇也不过平分秋色,但此时道友已然落入下风,再无胜算的把握,至于那两件宝物,非本尊莫属!”
朝鲁圣皇得意的笑了起来。
点了点头,九凤分身知道此时自己已回天无力,化回原本的模样,心有不甘的说道:“好罢,这次算你赢了!”
“道友以为本尊会放你走掉么?”朝鲁圣皇分身也是魔芒一闪,三合为一,冷笑道。
九凤分身皱了皱眉头:“阁下想要怎样?”
“乾坤社稷图是何等重宝,本尊又怎会放你出去四处散布消息!”朝鲁圣皇面色阴沉的说道。
“阁下是要赶尽杀绝”
“啊”
在九凤分身话音带未落下之时,一道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号声传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是,痛苦哀号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畎汀魔皇的手下,那魔人此时正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面容扭曲狰狞,痛苦至极。
九凤与朝鲁圣皇二人面色平静,魔婴后期的修士在低等界面固然可以说的上是高手,但在这些大能的眼中,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啊”
痛苦的哀号声再次传来,这一次哀号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畎汀魔皇的第二分身。
畎汀魔皇分身哀号之时,畎汀魔皇的本体法相也开始闪烁不定,气息也变的时强时弱,面部的表情也不住的抽搐起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言诺心中明白,只要将眼前畎汀魔皇的分身杀灭,畎汀魔皇的法相自然不攻自破。
湛泸剑再次化成一朵莲花剑芒,在言诺的御使下向畎汀摩皇的分身掠去。
“小子!你敢!”
畎汀魔皇高声厉喝了起来。
与此同时,九凤面色一喜厉声道:“黑虎!拦住畎汀!”
黑虎妖王岂是寻常之辈,虽然不清楚畎汀魔皇分身为何么出现这种状况,但能杀灭畎汀魔皇的机会稍纵即逝,自己又岂会白白错过。
身形爆起,施展全部修为向那畎汀魔皇的本体轰去。
见黑虎妖王来势凶猛,畎汀魔皇忍住不定的心神施法阻拦。
莲花剑芒,璀璨炫目。
光彩掠过,畎汀魔皇的分身化成一场血雨,烟消云散。
畎汀魔皇的分身被言诺灭杀了去。
分身被灭,正在施法对抗黑虎妖王的畎汀魔皇一口乌血喷了出来,显然心神受了极大的重创,原本已然黯淡的法相,在这一口乌血喷出之后,立时消弥于虚无。
甚至那气息与威压也立即降到了化神初期。
“轰!”
巨响声传来,都受到了重创的黑虎妖王与畎汀魔皇二人轰在了一起。
“九凤大人!晚辈前来助你!”铰杀畎汀魔皇分身的言诺高喝了一声,向九凤的分身掠来。
局势瞬变,朝着有利一自己的方向发展,九凤不由的笑了起来,见言诺掠来,心中更是高兴万分。
此时朝鲁圣皇的面色越发的阴沉,双目中几欲喷火。
“小子!做的不错,此间事了,本皇便收你为徒,带你还有黑虎飞升上界!”
话音落下,九凤分身大笑了起来。
“小子!本尊这便灭了你!”朝鲁圣皇分身目眦欲裂。
言诺冷笑了一声:“当初圣皇前辈的分魂曾欲夺舍晚辈,被晚辈灭去,前辈又怎能放过晚辈!”
轰鸣声不止,黑虎妖王与畎汀魔皇二人已然以命相搏,周身上下几乎体无完肤,飞升上界的诱惑对二人来说太具诱|惑力。
“本座的乖徒儿,离的远些,看为师如何收拾这个家伙!”九凤分身看了一眼言诺,面容上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意。
“大言不惭!”
朝鲁圣皇分身冷哼一声,傲然道:“本尊想走,这里还没有人能拦的住!”
听闻二人此言,言诺身形向后掠去,却是将袖袍一挥,一物轰然而出,祭向空中,灵芒半空中闪烁了起来,灵芒散尽时,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巨鼎,带着凌厉而又沉重的气势向九凤分身镇压下去。
突然出现的一幕,让九凤难以置信,看着将要镇压下来的巨鼎,双手间灵芒闪烁,擎住了这尊巨鼎。
异变突生,便是朝鲁魔皇也是目瞪口呆。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湛泸剑,化成一朵莲花剑芒,闪烁着雷霆之力,被言诺祭向九凤分身。
说起来复杂,前前后后,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双手擎鼎的九凤怒目而视言诺,高声喝道:“竖子你敢”
莲花剑芒已然掠过近前。
“哧”
一道紫芒掠过,肉体撕裂的声音传来,随即言诺的莲花剑芒也一闪而过。
肉屑纷飞!
“当!”
巨响声传来,九凤的分身,被巨鼎压成了肉泥,连同分神也没有逃脱出来。
异变!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异变,再次戏剧性的出现在眼前。
但言诺此时心中却是有些冰冷,先前撕裂九凤分身肉体的紫芒,是朝鲁魔皇挥手发出的,明显比自己快了半拍。
此人很可怕,此人,很难缠!
正在缠斗的黑虎妖王与畎汀魔皇也停了下来,眼前的一切,让二人茫然了起来,此时二人身上伤口遍布,鲜血淋漓。
黑虎妖皇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九凤分身灭亡,意味着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前功尽弃;而畎汀魔皇的眼中尽是惊喜,意味着自己此后便可飞升上界,一步登天。
与此同时,正在上界的九凤本体面色一寒,心中有所感应,自己被派往下界的分身被灭,眉着皱了起来。
“啊”
未过数息,痛苦的哀嚎声,同时从两个化神期大能的口中传来。
这一刻,便是面不改色的朝鲁圣皇也变了颜色,不明白,二人为何痛不欲生。
片刻之后,朝鲁圣皇将目光投向言诺:“是你做的?”
言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朝鲁圣皇有些不解的说道。
朝鲁圣皇虽仅仅是一具分身,也是大能之辈的分身,手段自是不凡,言诺不由的退了几步:“用了毒蛊之术而已!”
“修为不错,手段更不错,果然是世间少有的枭雄!”
朝鲁圣皇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赞许,而后声音一厉:“若是任由你成长下去,岂还了得,本尊这便让你早夭!”
纵是化神期大能,中了飞蝼毒,此时也是回天乏力,更不要说是已然身受重伤,此时的哀嚎声也渐渐衰弱了下去。
眼下的一战,已然无可避免,眼前的结果也是言诺算计到的。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现在,胜了朝鲁圣皇的分身,言诺便可以逃出升天,失败,神魂俱散。
妖氛冲天,灵兽袋内的龙角鳄蜥现出身形,一双凶目紧紧的盯着朝鲁圣皇。
飞蝼蛊的嗡嗡声由远及近,盘旋在言诺的头顶。
“居然还有手段未出,真是让人想不到!”
朝鲁圣皇分身冷笑了一声,随后面色一寒:“便是你手段尽出,本尊不信,你这毛头小子还能反了天不成!”
“纵是前辈法术通天,眼下也不过是一具魔婴期的分身而已,未必能如何晚辈!”言诺笑道。
“狂妄的小家伙!”朝鲁圣皇怒喝了一声,身体依然以一化三,紧紧的盯着言诺。
自从踏入修真界以来,风风雨雨经历了无数的风浪,无论是在九州人界,还是在蚀伽魔界,言诺都是道。
“吼!”
龙角鳄蜥一声嘶吼,手中拿着一只狼牙巨棒,带着凌厉的风声向朝鲁圣皇轰来。
看着龙角鳄蜥,朝鲁圣皇嘴中发出一声冷笑:“化形初期的爬虫,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说话间,朝鲁圣皇分身身形一晃,立时化成一团魔雾,消散于虚无之中。
双眼微眯,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这朝鲁圣皇的神通果然非同一般。
龙角鳄蜥的狼牙巨棒带着凌厉的风声扫过,一击落空。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化成一团魔雾的朝鲁圣皇分身在下一瞬间,又聚在了一起,立于龙角鳄蜥的身后,伸手出手掌向龙角鳄蜥重重的轰去。
轰!
沉意的响声传来,龙角鳄蜥的身形立时倒飞了过去。
见朝鲁圣皇分身现出身形,下一刻,言诺手中的湛泸偿剑再次化成一朵莲花剑芒,如滔滔江水向朝鲁圣皇分身涌去。
朝鲁圣皇分身见状,冷冷一笑,身形不退反进,向言诺扑了过来。
当身形距离莲花剑芒还有数尺之远的时候,朝鲁圣皇分身再一次化为一股魔气消散于虚弥,不见了踪迹。
“小子!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魔神遁!”
声音,不知由何处传来,让言诺的心中生出一抹茫然,但朝鲁圣皇的话,让言诺心中一惊,想来朝鲁圣皇施展的这才是真正的魔神遁,而自己所通晓的不过是简化版的皮毛而已。
放出灵魂力细细感应,也感觉不到朝鲁魔皇分身的究竟身在何方。
“嗖!“
破空声中,青莲剑芒护在了言诺的周围,防止朝鲁圣皇有可能随时发出的攻击。
“小子!本尊在这呢!”
朝鲁圣皇的声音在言诺的身前响起,此时言诺惊讶之余,根本无法祭出法宝攻击,挥手而出,向朝鲁圣皇的身体轰去。
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甚至空气都有一些扭曲了起来,狠狠的轰在了朝鲁圣皇的身上,言诺融合过异兽真血的身体,难以想像这攻击力量会有多么的强大。
令人难以想像的一幕出现在言诺的眼前,朝鲁圣皇的身体立时化成一团魔雾,再次消失不见,言诺的拳头如同轰击在了棉花上一般。
“不错的肉身,还真是块法体双修的材料!”
朝鲁圣皇的声音,再从凭空响起,却依旧不知从何处传来,便是吃了大亏的龙角鳄蜥也是睁大了眼睛在四处观望。
声音刚刚落下,凭空出现一只巨拳带着凌厉的拳风,向言诺重生的轰来,与此同时言诺的身后也魔芒一闪,化成了一只弯镰,将言诺的退路封去,随时准备收割言诺的生命。
这样无影无踪、决有任何波动的敛息杀伐之术,在低等阶面上,便是化神期修士也必做的到。
朝鲁圣皇不愧是上界顶阶大能,一具魔婴中期的分身,便有如此高强、诡异的秘术。
此时言诺也来不及多想,所面临的险境,着实是险恶无比,甚至连一丝闪避的余地也没有。
便是言诺身边不远处的龙角鳄蜥也无法来援。
莲花剑芒挡住了轰来的魔掌,在金铁交鸣声中,玄阳龙纹盾挡住了弯镰的偷袭。
强大的力道,让言诺胸中的气血翻腾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压制了下去。
“玄阳龙纹盾?!”
惊讶的语气从朝鲁圣皇分身的口中传来,在言诺面前十余丈远的地方,一团魔雾聚集在一处,化成朝鲁圣皇分身,双眼紧紧的盯着言诺手中的盾牌。
听到朝鲁圣皇分身惊讶的语气,言诺也是心中一惊,这朝鲁圣皇居然认得言诺手中的盾牌,着实让言诺大吃一惊。
随后,朝鲁圣皇又摇了摇头:“玄阳龙纹盾乃是顶阶的后天灵宝,又怎么会是这般模样,不过是一件仿制之物而已!”
此时的言诺如临大敌,对方的修为虽然只比自己高出一阶,虽然法力相差并不算巨大,但那层出不穷的秘术,非同一般的战力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一不小心,自己便有可能身死道消在此处。
“小子!虽然你的修为在同阶修士之中,可以谓之为人中之龙,与本尊的分身相比,无异于天渊之别!”
远处黑虎妖王、畎汀魔皇的呼吸之声越来越弱,显然是命不久矣。
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惧意,身形不由的向后退了退:“圣皇前辈,晚辈将那块源与乾坤社稷图交与圣皇前辈,前辈可否放小的一条生路!”
听闻此言,朝鲁圣皇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喜意,随后又收敛了回去:“小子,你还要耍什么花样么?”
“晚辈不敢!”言诺恭声说道:“前辈灭掉小子,只是挥手之间!”
话音落下,那块源出现在言诺的手中,凭空传与朝鲁圣皇的手中。
把玩着手中的这块足有拳头般大小的源,朝鲁圣皇欣喜若狂,但依旧小心翼翼,不时用眼角的余芒扫视着言诺,生怕言诺有什么举动。
毕竟方才,言诺偷袭九凤分身的一幕,仍历历在目,朝鲁圣皇不敢有丝毫大意,想九凤在上一界面也算是顶阶的大妖,未想到一缕分身却被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灭去,传扬出去必是一个笑柄。
看到朝鲁圣皇十分满意,言诺从储物袋中又摸出一物,却是一张闪烁着灵芒的轴卷,恭声道:“圣皇前辈,这便是你口中所说的乾坤社稷图,在此界唤做山居幽韵图!”
话音落下,言诺咬了咬牙,面容上露出一缕不舍的心痛之色,将手中的乾坤社稷图,凭空传与朝鲁圣皇分身的手中。
得到这位源,朝鲁圣皇尽情大悦,又看到乾坤社稷图,心中不由的大好。
将源收于储物袋中,朝鲁圣皇将乾坤社稷图摄于手中,心情更加激动起来,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花费了不知多少年,甚至一缕分神都被灭在言诺的手中,为的便是这乾坤社稷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有些兴奋的心神,朝鲁圣皇缓缓将轴卷展开,卷轴中散发出淡淡的灵芒,一副古色古香的古画,展现在朝鲁圣皇眼前。
仔细的看了看,朝鲁圣皇分身微微皱起眉头:“与乾坤社稷图一模一样,只是”
话语尚未说完,异变突起,图中一团乌黑的魔芒爆射了出来,立时将朝鲁圣皇的分身笼罩在了其中。
闪烁间,乌芒化为一道长长的蝇索,将那朝鲁圣皇的分身捆个严严实实。
“你”
被捆个严严实实的朝鲁圣皇对言诺怒目而视,试图化为一团魔雾脱困而出。
说是迟那是快,湛泸剑化成的莲花剑芒向朝鲁圣皇分身涌去。
天蓝色的灵魂之火,从言诺的识海中迸出,暴射到朝鲁圣皇的识海内,识海被灼伤的惨叫声,从朝鲁圣皇的口中发出,原本雾化的身体,再次凝结了起来。
“当!”
一口大钟凭空出现在言诺的手中,响起惊天动地的钟鸣声,让人难守心神。
湛泸剑芒划过朝鲁圣皇的分身,立时间朝鲁圣皇的分身四分五裂起来。
言诺伸手一招,朝鲁圣皇分身的头颅,被摄在了手中,趁朝鲁圣皇的分神还在,施行那搜魂之术。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摇了摇头,无奈的将朝鲁圣皇的头颅扔在了地上,伸手将朝鲁圣皇的储物袋收在手中,指尖一弹,一缕炽热的婴火自指尖飞出,将朝鲁圣皇的尸身焚成虚无。
与此同时,令一界正在闭关的朝鲁圣皇面色一沉,心中清楚自己的这具分身又被灭掉了,但因跨界,却无法感知什么样的情况。
方才言诺生怕朝鲁圣皇分身施展秘术逃脱,灵魂火焰、铜钟同时敲出,施展的法术有些用力过猛,将朝鲁圣皇分身内的分神灼烧的残破不堪,又被钟声震的支离破碎,使得言诺寻不到丝毫有用的信息。
看了一眼遍地的尸身,言诺伸手一招,将九头鸟分身的尸体收入到储物袋中,任何大能祭炼分身,都需要本身的精血为引,言诺相信这具九头鸟的分身,一定能提炼出数滴九凤精血来。
想一想,言诺都有些眼热,九凤身上精血堪比血统最纯正的真龙、凤凰一族的神兽,那一滴,不哪怕是半滴,也让言诺受用不尽。
血腥的气息,飘荡在妖皇殿中,鲜红的的血液喷洒在金玉砌成的殿堂上,凄艳的像一朵朵血色的花朵。
曾有杀伐之气过重的修士说,这是暴力之后的美感。
伸手一招,飞蝼蛊飞入到锦帕之内,对于飞蝼蛊,言诺心中十分满意,老师子车鼎进入沉眠状态之前,便为自己配制好飞蝼蛊的蛊毒,经过这些年的培育,能将黑虎妖王与畎汀魔皇这样的化神期大能毒倒,倒是让言诺兴奋到了极点。
当然其中若不是这两位化神期大能身受重创,自己防护有力降低,想来飞蝼蛊想要有所建树,是不大可能。
目光扫过妖皇殿,言诺伸手一招,殿内所有殒落修士的储物袋都落入言诺的手中,袖袍一挥,手中的婴火化成几头火龙,将这些尸体尽数焚成灰烬。
面色虽然沉着,此时言诺的双眼中盛满了笑意,扫过妖王殿上的三具大妖的尸骨,还有那些殡葬物品,被言诺一不做二不休,尽数收在储物袋中。
虽说孔雀宫天还有木蓝峰与自己算是临时盟友,但出了事情,比兔子溜的还快,此时若是知道自己大有收获,说不定二人还会打自己的主意。
灵魂力扫过远处的几重殿堂,言诺可以感觉到方才那些退出妖皇殿的修士,此时正聚集在五重殿向妖皇殿观望,想来还是在打这里的主意。
外边人多势众,大多数修士到此时没有丝毫收获,言诺知道自己若是现身,非让这些人撕烂了不可。
伸手一招,一匹布幔出现在言诺的手中,这布幔正是言诺击杀润玉岛合德等人时得到的宝物,有隐匿身形、收敛气息之能,谓之重宝也不为过。
隐去身形,言诺身形走出妖皇殿的向白虎天墓外行去。
走出几重宫殿之外,在无人之处,言诺现出身形,催动天巫诀中所载的换颜之术,将自己换成另外一番面貌。
缓慢向外行去。
数日之后,一众进入到白虎天墓中的巫、妖两族修士尽数走出,无不垂头丧气,如丧考妣一般。
远远的看到了木蓝峰与孔雀宫天,二人此时都垂头丧气,言诺未敢靠近。
这二人手段皆是不凡,特别是那孔雀宫天,身怀五色神色,甚至能看穿自己掩视的身份,难免不为会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言诺尽量避开二人。
拦住一位巫族修士,言诺故做焦急问道:“这位道友,在下被困于幻境之中,刚刚才赶到这里”
未待言诺说完,那修士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说道:“道友来晚了,那是道友的福气”
“福气?此话从何说起?”言诺故做惊诧疑惑的说道。
那修士面容上带着心悸,还有万般懊恼的神色说道:“道友,你有所不知,进入白虎天墓的三百多道友,如今生还的不足三成!”
“怎么会这样?”
为了配合对方,言诺的面容故做惊骇到了极点。
“唉!”
那修士无奈到了极点:“折损了这么多道友,众多的巫、妖两族修士一丝好处也没有得到,甚至连两位上位界面上的大能分身也失去了踪迹!”
与这修士闲聊,言诺当然不是为了打探这些对自己无用的消息,而是寻找离开白虎天墓这处空间的方法。
在这位修士的口中,言诺才知道,在这处空间有一处出口,想要离开白虎天墓,只需走到那里,便可以自行被传送出来。
令言诺意外的是,这些从白虎天墓中退出的修士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向四面八方散去。
这白虎天墓中还有其它的宝物不成?
言诺心中暗想到。
心中揣测良久之后,言诺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在魔渊城时,魔皇黎天曾言,那千灵增寿果是在东玄大陆上换取的,而思尔术部图蘼酋长曾言,那千灵增寿果便生长在白虎天墓中。
暗中观察,这些寻找千灵增寿果之人,无不是垂垂暮年,寿元所剩不多之人。
对于千灵增寿果,言诺却没有什么兴奋,自己年纪不过才九十有余,距离千年的寿元还未过十分之一,自然不愿意去为了此果与这些行将就木之人去争,惹来什么事非。
此时的言诺只想寻个地方闭关突破,那天巫诀中所载的神通,比之九剑青莲诀也不逊色,更何况自己欲借道幽冥,返回九州人界,九州人界还有自己的老对头洞天阁在那里等着自己,更何况那里还有自己的两个兄弟。
在修真界,言诺心中清楚,没有强大的实力,根本就没有话语权可言,言诺决定在在这天冥的空间内突破到元婴中期,如此一来,至少自己可以在九州人界有了自保之力。
寻了一处没人的方向,言诺一路遁去。
遁行了一日有余,言诺在一处山脉中落下,此处峰峦起伏,但却被灰蒙蒙的鬼雾所遮盖,这鬼雾甚至对修者的神识也有些阻碍,让人无法看透这鬼雾的情况。
看到这层能够摭挡修士神识的鬼雾,很多修者自然而然选择了退避,毕竟这里曾经是阴司界的一个角落,虽落在此处,其中难免会有未知而又难缠的鬼物。
对于此地,言诺着实是感到满意非常,自己先择在此地闭关,定然极为安全,纵是那些滞留于这处空间的修士,也绝计不会寻到这里。
想到此处,言诺周身灵芒一裹,将身形遁入到这处山脉之中。
近一个时辰之后,一处山坳出现在言诺的眼前,令言诺吃惊的是,这处山坳的中间部位居然没有半点鬼雾。
落下遁光,言诺步入山坳之内,言诺突然间,满眼尽是震惊之色,不可思议的看着山坳的中央。
就在山坳的中央,有一株参天的古木,此树虽不算高,只有十余丈,但枝繁叶茂、虬劲苍桑,不知传在了多少岁月,更令言诺意外的是,此谷上方自树冠之上,居然被惨暗的鬼雾所包裹,根本无法看到上方的天空。
言诺步入修真界也算是纵横了人族妖界,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地方。
抬起头,言诺细细的打量着这株古树,目光越发的凝重起来,从中感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感觉。
只见这株古树的树干上,居然生出了一张似人脸一般的图案、
言诺未做理会,将目光扫向别处。
陡然间,言诺湛泸出鞘,剑芒直指古木:“你若是有什么鬼动做,我立刻结果了你!”
一声大喝之下,那株古树,空旷的山坳中只有言诺的回声,没有任何动静。
淡淡一笑,一缕婴火自言诺的指尖迸出,言诺笑道:“若是再装死的话,苍某便将你燃成灰烬!”
婴火的温度着实有些恐怖,甚至将周围的空气,灼的有些变形。
片刻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株巨树,有如人类一般,将树根从地下拨出,有如人的双腿一般,迈开树根便欲向远睡奔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言诺一笑,话音落一之时身形一闪,已然阻挡在古树的去路,笑意绽放了出来:“哪去?”
“上仙!饶命!”
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这株古树那长碰上一副人脸模样的图案,像一个人一般,开始开口对言诺说话。
“你,是一株鬼树?”
扬了扬眉头,言诺缓缓问道。
“回上仙的话,小的不是鬼树!”那株古树颤颤巍巍的说道,随后两枝粗大的树枝弯曲了起来,做出类似于人类拱手做辑状:“小的只是一株果树!”
“果树?”
言诺有些难以想像,看上来这株古树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又何来果树一说,不过这株树木的树龄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看气息,离化成人形也不远了。
“你是什么果树,又为何会生长在这里?”言诺心中有一些不解。
“回上仙的话!”树妖恭恭敬敬的说道:“凡事都有阴阳之说,此界面曾是阴司幽冥的一个小界面,正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行了!”言诺打断这株树妖的话,颇有些不奈烦的说道:“你只需说出你是什么果树便可!”
“回上仙的话,小的是一株千灵增寿果的果树!”那树妖说道。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一惊,原来那些修士难以觅寻的千灵增寿果,居然生长在此处。
随即面色一寒,目光直逼树妖:“此言当真?”
“小人万万不敢有半点虚言!”那树妖一副颤颤惊惊的模样,继而说道:“此地是阴地中的阳地,故尔小人生长在这里,汲取此地中的那一点阳气,每三百年才结那么几个果子!”
“喁!”言诺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你的果子结在哪里?”
枝叶拂动的簌簌声传来,只见这树妖的一个枝干打开,里边淡淡的灵芒闪烁,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面传来,一枚拳头般大小、绿如碧玉,形如宝瓶的果子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
这千灵增寿果可谓是世间奇物,言诺不仅曾经见过,在古籍中也曾翻阅过有关此果的记载,乃是那些行将就木大限将至的修士,梦寐以求的续命良药。
捏了捏下巴,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你可愿随我去一处地方清修?’
言诺此言一出,着实将那树妖惊的目瞪口呆。
袖袍一挥,乾坤社稷图出现在身前,紧接着数道法诀打出。
未待这株树妖说话,言诺硬是施以法术,将这株千灵增寿果摄入到了乾坤社稷图内。
看着眼前的一幕,让千灵增寿果树妖大吃了一惊,感受着充沛的灵气,自然是愿意在此处修行,便是日后化成真正的人形,也指日可待。
而言诺却是暗地中偷偷的笑了起来,有了这株千灵增寿果所结的果实,足以让自与那些寿元将尽的大能之士,或是交易或是攀上交情,好处自然是不可妙言。
打量了一下这一处山坳,言诺心中此时的心中情绪大好,对于此处也是十分满意,虽然四处阴雾弥漫,却没有什么阴魂鬼物,便是那些四处寻找千灵增寿果的修士也不愿入内,着实是自己清修的理想之地。
法宝祭出,剑芒四射,盏茶的光景,言诺便在石壁上开凿了一处洞府。
袖袍一挥,各种禁制被言诺祭了出来,如今言诺的面容上却是挂着一抹苦笑,原因无它,这些阵法禁制,还是当初言诺在九州人界聆州仙城时购入的,最大限度,也不过能提防结丹期修士而已,与言诺此时的境界相差太大。
不这好在此处地处隐蔽,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灵鬼袋中的僵尸苏赫被言诺放了出来,此地的阴气正适合于苏赫修炼,嘱咐其在此处好生修炼,又留给其一些丹药。
走入开凿好的洞府之内,言诺将禁制摆置妥当,伸出中食二指,一缕婴火出现在指尖,将洞府内的阴气尽皆灼去。
这些阴气虽然对言诺没有大碍,但小心使的万年船,自己曾由于修为提升过快,曾出现过心境不稳的状况,言诺可不想因为一点阴气影响到自己的修行。
临时开辟的洞府简陋无比,但言诺早已习惯清苦的修行,根本不会在意。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言诺决定先睡上一觉,前几日在妖皇殿中发生之事,有如做梦一般,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心有余悸外,还有些兴奋。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若是在妖皇殿中,自己的计划有一丝偏差,自己的下场不堪设想,无论是九凤分身还是朝鲁那个魔物,都不会放过自己。
此时言诺却不急于修炼,先是好好的休息了几天,将那天巫神诀拿出来揣摩修炼,其中所记载的神通之强,令言诺叹为观止。
之所以言诺选择揣摩天巫神诀,没有打算进入到修炼状态,自然是有其的打算。
论起修为,言诺着实可以掌握其中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功法,但此时白虎天墓内仍有一些巫、妖两族修士不肯离去,在四下寻找千灵增寿果的果树,以及是否还有其它大能的传承。
谁也无法预料到这些人会有什么举动,甚至会打扰到言诺的清修,让言诺着实不得不防。
年余的时间,一晃而过,天巫神诀中上至巫帅初期,下至基础功法,让言诺揣摩的通透。
窥一斑可见全豹,在天地法则未变之前,巫族的神通是多么的了得,同阶的修为,实力远高于寻常的玄门道宗修士,让言诺不得不叹服。
此时修炼,言诺可不想冒这个险,虽然大多数修士已然离开了白虎天墓这处空间,想来仍会有一些修士继续留在此处搜刮着什么。
眼下,言诺虽不能修炼,却也有任务要做,那便是提取各种异兽的精血。
言诺开辟的这间洞府足够巨大,一道法术打出,呲铁、白虎、孔雀、三角兽,四种神禽的遗骸摆放在洞府之内。
再次将储物袋一抖,九凤分身的残骸也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五种神禽!
言诺的眼神中洋溢出一抹喜意,这一次天墓之行,可谓是不虚此行,赚的盆满钵满。
一道法诀打出,九凤分身悬浮于半空之中,纯阳丹火,从言诺的指尖爆射了出来,立时将九凤分身包裹了起来。
婴火灼烧九凤分身发出哔剥的声响,九凤分身的尸体在一点点的萎缩变小。
遥不可及的上位界面,一座宽大的洞府内,夜明珠将洞府内照耀的有若白昼,正在盘膝打坐的修士,蓦然间睁开双眼,眼神中斗射寒芒,透露着凶戾之色。
“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将本座的分身给灭了,此时还在提取本座的精血!”愤怒的声音响彻洞府。
之所以九凤本体知道分身陨落之事,是因为言诺在用火淬煅其的分身,一缕残余的分魂与精血,与其本体产生了感应。
同一时刻,那朝鲁圣皇却选择了隐忍,因为一具分身被灭事小,若是传将出去必将成为笑柄,更何况,那乾坤社稷图的秘密也会公诸于世,所以还是派出一具分身破开界面,来到蚀伽魔界继续寻找乾坤社稷图的下落。
关于这些事,言诺自然是不知晓,却也不加理会,因为此处闭关之后,便开始借道幽冥,返回九州人界。
眼前,两道殷红的鲜血悬浮在言诺的身前,那鲜血中散发着凶戾之气,偶尔会化成九凤的形状,隐隐间,有凤鸣声传来。
好精纯的血脉之力!
言诺心中暗暗叹道,但心中也明白,这样的精血,自己想要炼化,非得数年之功不可,凶戾的气息难免会影响自己的心神,一滴精血,必须分为数次,甚到十数次才能将之炼化。
将两滴九凤的精血收于玉瓶中,略做休息,言诺又将呲铁的尸体招了过来,一缕婴火再次从指尖迸发出来。
数月的时间又是攸然而过,五只神圣的精血尽数被言诺提炼了出来。
那孔雀的一双翅膀被言诺分割了下来,毕竟是化神期大妖的身上之物,在略做休息之后,被言诺炼制成一双飞翼,用来替代曾经炼制的那一副龙翼。
在妖皇殿内,言诺收获颇丰,仅仅是几位大妖与魔物的储物袋便让言诺大发了一笔,但令言诺感兴趣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从九凤储物袋中翻出的一只玉简。
玉简之中所记载的内容,让言诺如置云端,虽然其中所书的内容是上界文字写成,又如何难的住言诺。
开篇只有二字:道理!
略做思虑,言诺略微有些理清头绪,道,自然是所为无上修真大道。
理,却略有些难以臆测,言诺也只有理解为无上修真大道的发展规律与条理。
但余下的几篇,彻底让言诺没了脾气,其中所记载的是各种纹理,甚至言诺略读之下,也会有头晕的感觉。
此时言诺才意识道到,这玉简中记载的所谓道理,则是朝鲁圣皇分身口中所言的道纹。
道纹,只有化神后期修士才能初步理解,随着修为的提升到合道期才能大成,以言诺目前的修为,尚且无法理解道纹中的奥妙。
道纹中奥妙无穷,甚至蕴含着天机。
但言诺可以肯定的是,铭有道纹的法宝,远比寻常的法宝要强大。
无法理解,言诺只好放在一边,开始专心炼制起有助于提升修为的丹药来了。
此行收获颇丰,令加上乾坤社稷图内,还存有不少药草,言诺此时不能修炼,自然要将时间利用起来,因为余下的时间里,给自己修炼的计划,会更加紧迫。
掐指算了一下时间,进入白虎天墓已经两年有余,想来那些修士早已离开了这处空间。
言诺盘膝坐好,闭目调息了数个时辰,将体内的法力与精神,都调节到巅峰的状态,缓缓睁开双眼,心神一动,一只玉盒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坐在左手之上。
打开玉盒,佛手圣灵果映入眼帘,手掌般的形状,极品红色玛瑙的色泽,还有那股泌人的香气,着实诱人至极。
言诺取出两颗,将玉盒盖上,收入怀中,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会。
香甜怡人的味道,随之让产生一股忘我陶然的感觉,令言诺如沐春风,周身上下连同毛孔都舒张了起来。
口腹之欲,言诺久未曾尝过,便是自己酿制的醇酒,也有五年多未沾一滴,这佛手圣灵果,让言诺不禁生出一啖天下美食的欲|望。
显然,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言诺收起心身,双手结出法印,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做着周天循环。
两枚佛手圣灵果的药力,随之也慢慢化解开来,随着言诺的灵力,逐渐流入体内的奇经八脉,最后落于丹田之中。
丹田内,坐于灵气化成青莲上的元婴,瞬间睁开了双眼,双目紧紧的盯着那精纯的药力,小脸露出一抹喜色,同时体内的那枚妖丹也是兴奋了起来,跃跃欲试的向那精纯的药力涌去。
青莲上的元婴双眼一瞪妖丹,那妖丹畏畏缩缩的向后退去,似乎是非常害怕。
言诺的心中却是一笑,隐隐间安慰着妖丹。
元婴一张小嘴,如长鲸吸水一般,佛手圣灵果的精纯药力,瞬间被其吸入到了小小的身体之内。
当将这股药力吸完之际,元婴的脸上露出一抹非同满意的神色。
未过盏茶的光景,言诺的元婴内,灵力大盛,一股股精纯的灵力波动,在言诺的丹田内闪动着。
好大的药力,垂目的打坐的言诺微皱眉头,也中也是一惊,这两颗佛手圣灵果同时服用,药力居然如此霸道。
言诺又怎知道,若是换成寻常修士服用这佛手圣灵果,只要是修行到了结丹期大圆满,体内灵力不过于斑驳,灵根不会太差,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化婴成功,可想而知其中的药力会有多么强大。
感觉到元婴有些异常,言诺的心中喜忧掺半。
喜的是如此强大的药力足以支撑到元婴晋阶于元婴初期,忧的是自己刚刚化成元婴不过五年有余,如此快的晋阶会不会带来什么不适。
佛手圣灵果虽然药力偏猛,却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便是稳定心神。
心中虽有些惶惶,言诺却依旧从容不迫。
丹田内的元婴运转着九剑青莲诀几个周天之后,又运转天巫神诀,两种功法相辅相成。
至于那妖丹更为可爱,滴溜溜在元婴的周围转个不停,汲取一切从元婴中散逸出来的药力。
境界的提升,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眼下言诺只能苦捱、等待。
闭关,一次闭上二十年,对于言诺来说也不稀奇。
这一次言诺再次睁开双眼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
五年,对于言诺来说,着实算不上有多长,而此时蚀伽魔界却已经如同翻了天一般,当然,这些事情,与此时的言诺没有任何关系。
自从九凤与朝鲁圣皇的分身被言诺灭掉之后,两位大能又怎能甘心,未过多久又各自派下一具分身,在蚀伽魔界继续搜寻乾坤社稷图的下落。
洞府内,言诺睁开双眼,感觉到澎湃的灵力,喜意蔓上面容。
当然,言诺又怎会满足于此,仍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不足以在九州人界立足。
九凤、白虎、孔雀、三角兽、呲铁的精血,言诺在五年前便已提炼了出来。
前后用去了五年的时间,此时,言诺元婴中期的修为已然稳定了下来。
下一步,言诺打算将五种异兽的精血逐一炼化。
言诺相信,将这五种异兽的精血炼化之后,足以将妖丹的修为提升到化形中期。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提升修为,还可以让言诺的肉身淬炼的更加强悍。
甚至言诺自信,若是将精血完全炼化这后,凭借修为与肉身力量,足以与化形后期的大妖一较高下。
至于九凤的精血,留着最后炼化,因为言诺无法肯定,自己此时的肉身能否受的了九凤精血强大气息的冲击,毕竟九凤是上界真正的大能,血脉之力远比一般的妖兽都要强大,虽然言诺不清楚九凤真正的修为,但可以断定的是,九凤,绝对是那一界做为上界的顶阶大能,九凤本体的一个凶戾的眼神,足可以秒杀一个元婴期修士,自己如此小心翼翼,是不有些过于谨慎了!
此时言诺心中暗想。
见身体无恙,言诺正欲打开那只玉瓶,炼化余下的精血。
就在此时,蓦然间,丹田内的妖丹颤抖了起来,一股极为不安的情绪在妖丹内弥漫起来。
感觉到异常,言诺心中也是一惊,却又有一丝迷茫,眼下的这种情况,是从未所遇到过的。
丹田内,妖丹不安的颤抖着。
端坐于青莲灵气上的元婴,在同一时刻也是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
轰!
一种外界所听不到的轰鸣,却在言诺的丹田内有如雷霆般的咆哮起来。
淡粉色的妖丹中,陡然间散发出一股滔天的凶虐之气。
便是端坐在青莲灵气上的元婴,此时也是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不远处的妖丹,甚至元婴的小眼睛中,闪现出一抹骇意。
感觉到体内的异状,言诺终于明白,九凤有神兽中的凶兽之称,的确不是浪得虚名,仅仅是这芝麻粒般大小的精血,其中所含的凶威,便让足以让自己感到棘手。
妖丹内所散发的凶意,滔天而起,沿着经脉,向言诺的识海中涌去。
在这股凶意影响下,隐隐间,言诺的心神中,都充斥着暴虐的凶意。
“这九凤的精血,果然不简单啊!”言诺喃喃的说道,说话间,言诺的双眼已然变成了赤红之色。
可见九凤的精血中,所含的残暴之气,有多么的可怕。
坐以待毙,当然不是言诺的性格
丹田内的元婴面容上虽显现出一抹惧色,两只小手却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把了出去,试图将有些狂暴的妖丹控制起来。
狂暴的情绪,在脑海中升腾着,言诺周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赤红之色,连同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极为残虐、凶悍。
言诺可以感觉到自己此时有些像一头狂怒的野兽,如果稍稍放松情绪的控制,会做出自己意想不到的后果来。
乾坤社稷图内,鸟语花香,尽是一派安详,可谓是一处世外桃园。
暴虐凶悍的气息,冲天而起。
惊的鸟兽立即四散而去。
言诺盘膝端坐于地面上,头道。
听到年轻的修士提醒自己,那须发皆白的修士却是未有丝毫惧意,却是将眼一瞪:“我这把老骨头,都行将就木了,还怕什么!”
随后,须发皆白的老者,又是一声冷笑:“好在天眼恢恢,据闻十数年前进入妖皇天墓之人,折损了七成之多,便是上界大能的分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大半也是折损在了其中,想三大妖皇何等雄才伟略,又岂会让一群宵小盗了墓藏!”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一阵苦笑,想来整个蚀伽魔界都不知道,这场白虎天墓之行,最大的赢家会是自己。
“敢问二位道友?此潭真的通往幽冥阴司一界?”言诺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问道。
须发皆白的老者眉头一皱,目光中带有一丝寒意直视言诺:“道友以为老夫一把年纪在说谎不成?”
见状,言诺忙面容陪笑道:“在下久在北地,也是初临此地,以前从未曾听过这种传闻,有失礼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随后,言诺又故做好奇道:“二位道友在此地守护许久,可曾见过有阴司界的鬼物从寒潭中逸出?”
“在下与峰老二人倒未曾遇到过,数十年前,倒是曾有一头阴魂鬼物从寒潭中冒出,被当时守在此处的两位道友联手击杀了!”年轻些的修士想了想说道。
“那些鬼物修为如何?”
言诺越发的好奇了起来,毕竟从二人口中得知的消息越多,借路阴司界,心中更加有一些底。
“能从此次寒潭逸出的阴魂,最低的修为也是四阶的鬼王!”老者缓缓说道。
“四阶的鬼王?”言诺略有些吃惊,但翻阅古籍,对阴司界的情况也有一些了解。
三阶的鬼将与四阶的鬼王,两者之间有着天差地别,三阶鬼将与人族结丹期的修为相当,但身体只有其形,而无其实,并没有结成鬼丹,只是一道极为强大的虚魂。
而四阶的鬼王,体内生出鬼丹,能够重生肉躯,虽为阴司鬼物,却与人类一般无二,若不是一身的鬼气,根本让人无法判断其是人是鬼。
“这寒潭为三位妖皇当年联手设下的封印,又岂非是一般的寻常之物!”
须发皆白的老者继续说道,顿了一顿又言:“三阶鬼将根本无法从这寒潭中逸到人界中来,便是四阶的鬼王费尽周折来到此地,修为也会大耗,能发挥出三阶鬼王的修为便已是不错了!”
“更有言,便是相当于化神期的鬼皇从这寒潭中逸出,法力消耗之下,最多也不过能发挥出四阶中期鬼王的修为!”
言诺又与这两位巫族修士寒喧了一会,将寒潭的情况有意无意、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一番。
才知道,这二人把守寒潭是奉巫、妖两族联盟所派,才驻扎在此地,巫妖两族修士,每年轮换驻守一次,专门清除那些有可能从此处来到东玄大陆的阴灵鬼物。
当年这种情况,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未必会遇到一次,毕竟寒潭是三大化神期妖皇联手封印,纵是阴司界大能曾经联手,也未能破去。
言诺有意无意的打量了这寒潭一番,心中不禁暗叹,白虎、孔雀、三角兽三大妖皇,不愧是一代惊才绝艳的化神期大能,居然能粗浅的通晓道纹一术,这寒潭的周围,居然铭刻了许多道纹,才将这寒潭打造成一个专门克制阴魂鬼灵的禁制。
想想,言诺心中也释然,三大妖皇血脉强大异于其它大妖,彼此之间关系秘切,相互切磋,又怎能不窥探出一丝粗浅的道纹天机,即便是粗线的道纹,在这一界也可谓是无上的存在。
甚至,言诺心中有些怀疑,这些道纹是上位界面上的大能破界而来,传与三位妖皇的。
人、魔、鬼三界一般,同样也有低等与高等界面之分。
自然与人族低等界面相联的也是低等的鬼界,其中修为最高的大能,也不过是化神期的修为,毕竟天地法则在那里,不是任何修者可以改变的。
综合各个方面传来的消息,言诺可以确定,这寒潭之下便是幽冥阴司的低等界面。
“不知道友,此行将要前往何处?”须发皆白的老者笑着问道。
听闻此言,言诺也不避讳,直言道:“在下想要通过这寒潭,欲往阴司界走上一遭!”
毕竟二人在此地司职守护,想要隐瞒也是不可能之士,便是动强也毫不意义。
言诺此言一出,两位巫族修士先是一惊,彼此又对视了一眼,露出一副惊诧的神色,尔后又笑道:“道友莫非在开玩笑?”
“这寒潭冰寒刺骨,面有深不见底,我们人族下去,便是有去无回!”
摇了摇头,言诺面色凝重了起来:“在下想欲到冥界走上一趟,想在那里寻上几味药草,以供炼制丹药!”
言诺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借道阴司界面,回到九州人界。
眼前这二人也不是心术不正之人,言诺自然不会动些凶心什么的,况且眼前这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有着一股正气,让人心中不得不生出敬佩之意。
蓦然间,言诺想了起来,鬼魂最怕的便是正气,想来派这老者来此处值守,定是看中了老者身上的正气。
听到言诺的解释,二人对视了一眼,甚至感到不能想像,这名修士真是出乎人的意料。
“二位!在下多有叨扰了!”
话音落下,言诺的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向寒潭掠去。
“噗嗵!”
化成一道流光的言诺,一个猛子扎入了寒潭之中,溅起了水花朵朵。
初时是水面上还有人影闪烁,数息之间,便暗淡无光,水面上荡起一层层的涟漪,随后渐渐的平静下来。
言诺的速度快的无以伦比,让两位巫族修士不由的目瞪口呆,根来不及阻止。
彼此心有余悸的对视了一眼,仅仅是言诺那远超同阶修士,快若雷霆的遁速,足以惊世骇俗,两名巫族修士的眼神中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面容上还有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数万年来,在此值守的巫、妖两族修士,都是防止有阴灵鬼物从湖中散逸出,却从未听闻有过人族修士硬闯幽冥阴司鬼界的,眼前却是开了天荒的第一次。
正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再说此时的言诺,进入寒潭之内,纵是有着灵力包裹,也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冰冷刺骨的寒气,隔着护体灵芒侵入接触在身体上,有如千万只小针刺入皮肤一般。
寒潭深不可测,言诺向下足足潜了有盏茶的光影,发现护体灵光上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游动时,关节处的薄冰不时摩擦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好冷!
越向下,寒意越盛,甚至让言诺的牙齿,都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
护体灵光外的冰甲越结越厚,已经影响到言诺游动的肢体动做与下潜的速度。
初时,护体灵光上结出的冰甲呈淡蓝色,随着下潜的深度加深,那冰甲呈现青黑色,那寒气丝丝的透过护体灵光向体内渗来。
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到,在这阴寒的寒潭中,自己的脸庞已然青紫了起来。
心神一动,红、金、蓝,代表天地人三种属性的三色婴火,自言诺的毛孔中冒出,在言诺的体表结成一层火焰铠甲,抵挡住寒气的侵蚀。
纵是有婴火护体,护体灵光外的清黑色冰甲也没有丝毫消融的迹像。
蓦然间,在神识中,言诺感应到了大大小小的黑色冰块,悬浮停留在寒潭的深处。
这是
神识和灵魂力分别扫过,在这些黑色冰块中,言诺没有感觉到一丝生命的存在,只感觉到一股死气。
片刻之后,言诺明白了过来,这些黑色的冰块中,是那些试图从幽冥中逸出的阴灵,终究没能抵抗住这寒潭的阴冷,而被封印在其中,随着岁月的流逝,终究烟消云散。
越向下潜,越发的冰冷了起来,言诺不得不催动更大的婴火来护住身体。
那种冷,是一种断绝生机的冷,冷的让人感到绝望。
在另一处空间内,天色灰的,没有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偶尔有鬼哭的阴风吹过,尽是一片凄然。
一个黑点蓦然间出现在天空中,破空声从天空中传来,一道有如陨石一般的玄黑色冰块有如流星般陨落下来,划过一条弧线,重重的落了下来,在一声沉闷的巨响声中,将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数丈方圆的深坑。
充满死气的大地上,发出一阵颤抖。
阵阵的黑色雾气,从玄黑色的冰块中冒了出来,瞬间,这黑色雾气落在了泥土之上,巨大的深坑中尽是布满了白色的寒霜。
白色的寒霜越结越厚,并且向四周慢慢的蔓延而去。
很多的石块上也结出了寒霜,只是数息之间,那些石块发出了碎裂的声响,随之碎裂成碎块。
“咔嚓”
随着碎裂的声音响起,玄黑色的冰块显现出裂纹,裂纹越来越大。
终于在一声碎裂声中,一道身形从中冲天而起,最后落在了地面上。
这道身形正是脱困而出的言诺,言诺打量着周围,这一处空间与白虎天墓内的空间何其的相似。
天空灰暗,阴气冲天,与白虎天墓中的天色倒是有几分相像。
言诺点了点头,想来此地真的是幽冥阴司之界。
“呜”
毫无来由响起阴风的呼啸声,还带有一丝寒意,在言诺身边刮过。
“桀桀”
一道有如来自于九幽深处的笑声凭空响了起来,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微微皱了皱眉头,言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身形魁梧的高大身形,凭空出现在远处。
“人类的气息!”
那道高大身形,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言诺,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闪烁出好奇之色。
此时言诺也终于看清这道身形的模样,不禁双眼微眯。
修炼过天眼术的言诺,在人界时,曾见到过那些在人间游荡的孤魂野鬼,当然认的出来眼前的这道身影,是一个阴灵鬼物。
但眼前的这只鬼物,显然非同一般,在那浓重的阴气中,言诺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只达到三阶道,生怕言诺的灵力巨手稍一用力,自己便魂飞魄散。
半个时辰之后,这鬼物才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完,言诺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一抹厉色。
这鬼物也是心思缜密之辈,感觉到言诺眼中掠过的凶芒,忙高声道:“你说过你不杀我的,我是这处冥城府的鬼差,你若是敢杀我,就等着被冥城府追杀罢!”
心神一动,灵力巨手稍一用力,这只鬼物连惨叫也没发出一声,崩于虚无。
杀灭这鬼物,言诺自然是其的打算,自己孤身一人,闯入到阴司鬼界,若是被这鬼物散播了出去,难免不会引来鬼王级别的鬼物剿杀,若是击杀了鬼王级的鬼物,甚至还会引来更高阶的鬼物。
四阶鬼王对于言诺来说,没有可怕之处,想来寻常的鬼王已不是自己的对手,
便是遇到鬼王后期修为的换修,言诺心中自信打不过全身而退没有丝毫难度,怕就怕有五阶鬼皇现身,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同这个级别的鬼物相抗衡,如果将之引来,则是麻烦无限。
从这鬼物的口中言诺得知,阴司幽冥界虽为下位界面,却不像人类界面那般,分为无数个小界面,幽冥阴司一界只有上位界面与下位界面两个界面,当然这两个界面都广袤无比。
幽冥阴司的下位界面,负责收取管理人类界面与魔界的阴魂,自然有无数的阴阳路连接着各个人类下位界面。
此界地域广袤无比,共分为七十二城,合七十二地煞之数,每城都有城主府,分别司管人、魔两界的阴魂。
此处所在的城府名为碧落府,城主是一位刚刚晋阶四阶后期修为的鬼王,属下有七个四阶初期的鬼物。
但被言诺格杀的这个鬼物修为低下,具体是哪座鬼府的阴阳路通往九州人界,却语焉不详。
随即,言诺收敛气息,免得被鬼王级别的鬼物发现,向远处行去,寻找通往九州人界的阴阳路。
就在言诺刚刚抹杀那鬼物的一瞬间,数百里之外的一座阴司城府的府衙内,“”的一声轻响,一只黑色的阴魂玉牌凭空碎裂开来。
看到这面阴玉牌碎裂开来,一个鬼差立时面色大变了起来,虚影的身形向城主办公的地方飘去。
“城主!不好了!”
阴司城主府内,远远的传来了呼叫之声。
“没有规矩!”
城主府大堂上,端坐着一位身着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微皱眉头,看向从远处遁行而来,未经通报便闯进来的鬼差,叱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轻淡如烟的鬼差掠入到赫色长袍的男子身上,于地下面色惶恐道:“小的该死,但小的有事不得不报!”
“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值的这么慌张,快说!”那城主冷声说道
“回城主大人的话,张洪鬼将殒落了!”
听闻此言,赫色长袍男子面色一沉:“张洪所负责的地方,不是在城主府附近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碧落府的地界上诛杀鬼将!”
“张方、程俩!”
“属下在!”城主府内两个四阶鬼王走了出来。
身着赫色长袍的碧落城城主说道:“你二人带一千鬼座赶往张洪的辖地,查看个究竟!”
“得令!”那两个四阶鬼王拱手后,向外走去。
碧落城城主又道:“余下几位看守好各个通往其它城府的要道,盘查可疑的鬼物!”
“得令!”
阴司鬼界中鬼物众多,凡未能到投胎转世之时的阴魂鬼物,都居于碧落城之中,只有阴寿届满之后,再投胎享用阳寿,进行六道轮回。
御空而行的言诺突然间感到一丝异常,天空中阴气明显比之前厚了许多。
阴气渐渐凝成鬼雾,鬼哭之声不绝于耳。
“桀桀”
正在言诺举目四顾时,恐怖的鬼笑声从厚重的鬼雾中传来。
随后,天空中的鬼雾迅速凝结在了一起,一道身形出现在言诺的对面。
看此人相貌不过三十有余,双手持一条黝黑的巨大锁链,古铜般的肤色,身体健壮孔武有力,若不是一身的鬼气,言诺真把将其做一个寻常的修士。
四阶初期的鬼王!
从对方身上的鬼气,言诺明显感知到对方的修为。
“人类修者?”那四阶的鬼王也是皱了皱眉头,显然嗅出了言诺身上人族的味道,心中更是起疑,人类修者又如何会来到阴司界面上。
“擅闯幽冥界面的人族,跟本王去城主府走一趟罢!”那四阶鬼王打量着盯着言诺,冷冷说道。
那鬼物张洪那里所得到的消息有限,言诺此时正犹豫找谁去询问哪里通往九州人界,突然间送上门一个鬼王,让言诺不禁欣喜起来。
拱了拱手,言诺淡然道:“苍某是九州人界的修士,不知因何原因误入到此地,还请道友行个方便,告之在下从何处返回九州人界!”
“幽冥界面向来是许进不许多,阁下即然来到此处,那便永远的留在这里!”那鬼王冷笑了起来,双手一抖锁链哗啦啦做响。
锁魂链!
目光落到锁链上,言诺自然认出了这件鬼宝,阴司界面上许多鬼物都喜欢使用这种鬼宝,特别那些阴司鬼物与人族修士斗法,更喜欢使用此物。
这锁魂链乃是用数十种至极的炼器材料打造而成,只要套在人类修士的身上,便可以汲取吞噬人类的生机,让宝物滋养自身,吞噬的生机越多,这宝物的鬼灵之性越大,品质也会慢慢的升级。
“苍某阳寿未尽”
“阳寿尽与未尽,到了这里,便不是你说的算!”未待言诺把话说完,那鬼王厉声吼道,随即将锁魂链祭在半空之中。
黝黑的锁魂链飞在半空中,随着哗啦啦的响声,向言诺越靠越近。
言诺心中明白,若是此锁套在身上,自己弄不好便会命悬一线。
施展魔神遁,言诺的身形瞬间模糊起来,在这鬼王的身前失去了踪迹。
“哗啦啦”
锁魂链失去了目标,在半空中抖动个不停,散发出无尽的凶意,却又不知落向哪里。
“咦?”那鬼王双眼微眯,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想我死,那苍某就让你神形俱灭!”
高亢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下一刻,言诺的身形暴掠到那鬼王的面前,重拳重重的挥出。
感到言诺来势凶猛,那鬼王风势不妙,身形立时化为一团黑色的魔鬼气四散而去,失去了踪迹。
未几,浓重的鬼雾又聚到了一处,黑芒一闪,那鬼王现出了身形,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言诺。
看着言诺,那鬼王眼中厉芒一闪,手中结出一连串复杂的法印,高喝道:“万鬼噬魂!”
呜
鬼哭声四起,这片天地间的阴气怨氛立即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起来,绿幽幽的冥火闪烁间,化成无数个鬼头,厉叫、哭嚎着向言诺扑来。
“人类的修者,纵是你遁术奇妙,也躲不过我这万鬼噬魂的追踪!”
鬼哭声中,言诺可以感觉到这些鬼气可怕至极,只要身上沾染上一点,就无法摆脱掉这些鬼头的追袭。
言诺面色一厉,手结法印高喝了一声:“天巫大手印!”
天巫大手印是言诺习自于天巫诀中的功法,巫族功法大开大合,手法质朴,但威力却是巨大无比。
随着言诺的法印结出,天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手印,带着强大的力道,向那一堆鬼头拍去。
就实力来说,在阴司界面结出的天机大手印,远远比不上在人界施展出来强大,因为阴司界面的灵力稀薄到了极点。
“轰!”
巨响声传来,只见那鬼气怨氛凝结成鬼头,在天巫大手印的一击之下,鬼哭神嚎声戛然而止,化成一片黑色鬼雾。
巫族神通果然强大!
眼前的一幕,让那鬼王不由的有些目瞪口呆,随即又笑了起来:“人类修士,你以为这样便可以破了万鬼噬魂术么?你想的太简单了!”
“桀”
鬼笑声从这鬼王的嘴中发了出来,只见这鬼王双手同时手结法印,原本散开的鬼气怨氛又立时凝结在一处。
鬼哭神嚎中,再次化为原本万鬼噬魂的模样。
天空中鬼哭神嚎声四起,那声音悲悲、凄凄惨惨,听了乱人心神,让人惊骇而又烦躁不安。
看着如同死灰复燃一般的万只鬼头向自己扑来,言诺的面色阴沉了起来。
“人类,死去罢!”
那只鬼王狰狞的叫道,随手一挥哗啦啦乱响的锁魂链,再次向言诺祭来。
看着那鬼王得意的笑容,言诺一时火起,高声喝道:“那苍某便破了你的万鬼噬魂术,将这些阴魂鬼物焚烧殆尽!”
“天火龙焰术!”
话音落下之时,言诺已然掠出原地数十丈开外,极力的运转周身法力,体内一股炽热的火红色的火属性灵气冲天而起,立时飞到天空之中,散漫了起来,化为一片赤红色的火烧云,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那热浪,惊的一众鬼魂不由的退缩起来,鬼物的天性最怕天雷与炽火。
当然事情不会倒此为此,同时言诺双手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入到红色火烧云中,随即火烧云翻滚搅动了起来。
言诺的修为已然今非昔比,上一次施展此术时,言诺还是结丹中期的修为,此时言诺已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纵是阴司界无火灵气可言,但言诺本身的灵力又岂非寻常。
只见火烧云立时扭曲了起来,炽热的高温从云中散出,雷鸣声、龙吟声从中传出,天空中赤色的云朵中凝聚了火焰,火焰须臾间化成了一条条火龙。
下一刻,在龙吟声中,空中所有的赤红色火焰,彻底化成了龙形,带着炽热的温度,撕裂空气发出破空呼啸声,向众多的鬼物还有那扑来的锁魂链落去。
修士的婴火,中间夹以雷霆之力,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
足有万余只鬼头立时畏惧的鬼嚎了起来,欲向远处躲去,便是鬼宝锁魂链也在颤抖着,发出害怕的嗡鸣。
天火龙焰术,巫族的神通之术,此时言诺的修为比之前又深厚了一个大层次,所覆盖的区域与之当初又怎能同日而语。
便是将那鬼王也覆盖了进来。
鬼哭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炽热的火焰将那锁魂链灼的吱吱做响,鬼宝的鬼灵之性顿时下降了许多,那头鬼王也在身上施了一个鬼气护罩,躲在其中不敢出来。
见状,言诺眼神中泛起一抹厉色,咬了咬牙,手中又结出一个法印,向那鬼王拍去。
天巫大手印!
言诺刚刚将手印拍去时,神识中感觉数百里之外,有数道身形向此地快速掠来。
从气息上感应,为首的那个鬼物,居然是鬼王后期的修为,从那鬼物张洪的记忆中,言诺得知,碧落城的城主,便是鬼王后期的修为,莫非这鬼物便是那城主。
速战速决,若是一会之后,这几个鬼物聚在一处,一起围攻自己,那情况才叫不妙,甚至连脱身都极为不易。
巨大的掌印轰在了那鬼王的身上,纵是此鬼物神通再大,也不过是鬼王初期的修为,又怎能抵的过言诺三道齐修的实力雄浑,还有那远超同阶修士的巨大攻击力。
“啊”
惨叫声中,鬼王那生出血肉的鬼体,立时被言诺一手印轰的四分五裂,甚至连鬼丹,也碎裂开来,只余下一个头颅完好无损。
一点元神还在,那鬼王的头颅此时还未死去,狰狞、害怕、怨毒的神色,在脸上交替变幻着。
一声冷笑,言诺招手将那鬼王的头颅摄到手中,施展那搜魂之术,同时心神一动,一对巨大的翅膀出现在身后,言诺的身形化成一道惊虹向远处遁去。
巨大的翅膀,正是言诺从白虎天墓中得到孔雀妖王的翅膀炼制而成,遁行的速度远比原来的那一对龙翼要快上许多,毕竟是化神期妖皇的翅膀,整整高出三阶魔兽血蝠翼龙两个大层次。
而在言诺的储物袋中,还收藏着一对巨大的红鸾翅膀,只是境界不够,无法将其炼制成飞行类法宝罢了。
遁行中,言诺也没有闲着,手中还在搜魂那鬼王头颅中的记忆。
方才言诺施展天巫大手印之时,刻意避开了这鬼王的头颅,便是为了搜寻其的记忆。
后边的几个鬼物虽距言诺有百里之遥,却依旧拼命的追逐着,显然修为最高的那个鬼王距离自己最近,已然不到五十余里的距离。
虽对方修为高过自己一个小层次,但言诺有飞翼相助,硬是将这个距离拉大了许多。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将那鬼王的头颅扔在了地上,通过搜魂,言诺心中对此处阴司界面上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正行间,言诺的神识中,感觉到前方有两道身形向自己阻拦过来。
感觉前方两道身形的气息,皆是鬼王初期的修为,言诺心中明白,这些人都是碧落城城主手下的几位鬼王。
后有追兵,前有阻截,刚刚来到幽冥界面上,言诺未料到便遇到了如此麻烦的事情。
心神一动,那化为拳头般大小的飞凰钟,出现在言诺的手中。
如今,对方人多势众,言诺也只能用这飞凰钟以音波之功来偷袭对方了。
不过是半盏茶的光景,前方两道身形拦在了言诺的身前。
“大胆狂徒,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小心我二人用幽冥鬼焰,将你烧成虚无!”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话音落下,天空中蓦然间出现三朵绿幽幽的鬼焰,扭曲化成火焰骷髅鬼头的模样向言诺包抄了过来。
未几,三朵鬼焰骷髅将言诺围在了中间,同时各自喷吐出一缕鬼焰出来。
平心而论,这三朵鬼焰并没有多么炽热的温度,甚至比之结丹期修士的纯阳真火,还略有些不如,但若是以温度来衡量这火焰的威力,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这看似温和的火焰中,言诺感觉到了腐蚀之力,可以确定这火焰中含有剧毒,只要一丝沾染到肉体上,便会侵入骨髓,灼的人魂魄俱散。
见到此火,言诺惊疑不定,心中丝毫有不敢大意,猛然张口,三缕炽热的火焰陡然间爆射出来,化成三条火龙分别扑向三缕鬼焰。
鬼焰,阴间之火,自然极为畏惧天火。
那三朵鬼焰虽无灵智,却显露怯意,感受到言诺口中吐出的天、地、人三火合成的婴火,不由的向后退却。
此时,那两个鬼王已然来到言诺的近前,闪现出身形,将言诺的去路死死的挡住。
“大胆狂徒,敢在我碧落城的属地上,寻衅滋事,挑战城主大人的威严,还不自断修为,伏首认罪!”一个身材高大的鬼王说道。
“张方,何必这么客气,你我二人联手上前斩了便是!”一个五短身材的鬼王冷笑着说道。
“咦!”那身材高大名为张方的鬼王面容上露了一抹惊异之色,对那五短身材的鬼王说道:“程俩,我没有看错罢,眼前不是个阴魂,而是一个人族修士!”
听闻此言,那五短身材名为程俩的鬼王也是睁大了双眼,打量着言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篷!篷!篷!”
接连三道沉闷的轻响,在言诺婴火化成的火龙攻击下,那三朵幽冥鬼焰立于爆于虚无。
看着三朵鬼焰熄灭,那名为程俩的鬼王牙关一咬,手腕一伸,一只鬼宝出现在了手中。
此鬼宝长不过三尺,通体闪烁着绿幽幽的鬼芒,细看之下,竟然是一只长箫。
另一个名为张方的鬼王,敛去面容上的惊色,伸手一招,一对银色的环状鬼宝出现在手中,一脸得意的望着言诺。
糟了!
言诺心中暗惊,方才只顾及对付这鬼焰,倒是失了先机,此时看对方手中拿出宝物,言诺伸手将飞凰钟祭在身前。
“呜”
只见那程俩鬼王,拿起鬼宝长箫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来,发出呜咽似鬼哭一般的乐声。
乐声之中,天地中、地面上那些阴魂鬼气、戾气、怨气,尽皆震荡翻腾了起来,渐渐的凝结在一处,化成一个身高百丈的巨大的鬼物,一步一步向言诺走来。
看状,言诺心头一窒,俗世间有云:‘夜晚不吹箫,箫声似鬼嚎!’能把那些游荡在人世间的孤魂野鬼招集过来,极易发生不详之事。
言诺心中明白,眼前的巨大鬼物是由诸般不详的鬼气化成,心中更是不敢小觑,没想到这鬼宝长箫虽没有声乐音波的攻击力,却有调动阴魂怨气之能,当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当下心中生起一种想法,将这宝物夺下,送与三弟鬼魂齐澈,想来三弟一定喜欢。
看到程俩出手,那鬼王张方将两只圆环向空中一祭,瞬间带着狂暴的力量,从高空中向言诺砸了下来。
在程俩箫声的操控下,诸般不详之气化成的巨大鬼物,一拳轰向了言诺,见状,言诺的身形暴闪而出。
“轰!”
狂暴的气流,几乎吹的人无法睁开双眼,那一记重击,落在地面之上,立时出现了一个深三丈有余的大坑。
这般实力,便是肉身强悍的化形初期大妖,也未必做的到。
想一想,言诺心中也明白过来,此地是幽冥阴司鬼界,自然得到鬼气的加成之力。
“轰!”
鬼王张方的两只圆环又砸了下来,任言诺左闪右辟,似旧是紧追不舍,此时控着言诺的头皮落在地面上,又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咬了咬牙,言诺催动飞凰钟化做数丈大小,一拳重击落在了飞凰钟上。
钟鸣声,似龙吟、似凤鸣,尖利而又利耳。
化成一圈圈的音波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去,声波所到之处,空气扭曲了起来,天空中的阴鬼之气在声波的震荡声中四散虚弥。
便是那诸般不详之气化成的巨大鬼物的身形,也开始摇晃了起来,甚至身体开始虚幻,显然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巨大的钟鸣声,震的两个鬼王气血虚浮,有些心神不守,两个鬼王同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惊惧,未料到言诺手中的大钟居然会这般厉害。
飞凰钟的钟鸣声,转瞬间传出百十里之外,纵是身在数十里外的碧落城城主也是感到心中一震,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色。
阴司界面,极少有鬼物修炼声波之功,几个鬼物岂能不惊讶至极。
碧落城城主身为四阶后期鬼王,又怎能捕捉不到言诺掠过空气中那一丝人族的气息,心中迷惑、惊诧起来。
其心中又怎能想不到那眼幽寒通往人类的寒潭,又忍不住摇了摇头,那眼寒潭太过阴寒,便是自己想要通过那寒潭,也是十分不易。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飞凰钟的钟鸣声,让两个鬼王心神大乱,显然难以抵御这钟声的音波攻击。
“当当”
一连串悠扬的钟声连续响起,那声波让张方、程俩两个鬼王双耳轰鸣,头痛欲裂,更加难守心神,甚至鬼宝长箫聚拢鬼气化成的怪物也濒于崩溃。
见状,言诺催动飞凰钟飞于半空中,又重重的落下,将这两个四阶初期的鬼王罩在其中。
摄人心神的钟声,震的这两鬼王心神紊乱,难以聚集起心念。
此时不将二鬼击杀,又待何时。
心神一动,湛泸剑化成雷电飞舞于半空中,盘旋在飞凰钟周围,不时用巨大的尾巴击打在飞凰钟上,摄人心神的钟声将摄入其中的两个鬼王,震的齐齐的口吐鲜血,显然除了心神,便是那凝结而成的肉|身,此时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人族的小子,你敢!”
正在此时,远处一道黑色的鬼雾掠到言诺的近前,鬼雾一阵剧烈的翻涌,随即四散了开来。
一位身着赫色长袍的男子显现出身形,双眉一竖,怒目圆睁带着摄人心魄的眼神,直视着言诺,一身巨大的威压轰然而出。
鬼族修行,远比人族还要艰难,法术的威力,也比同阶的人族修士还要强大一些,自然威压也强于人族同阶修士。
特别此地还是阴司界面,界面上的阴气,更是给鬼物们的法术,起了加持的做用。
但言诺又是何人,其的遭遇与机遇,又岂是寻常人能比拟的,便是一些鬼王后期的鬼物,也未必有言诺经历的这般曲折。
融合过十数种异兽精血,肉身远比同阶的妖兽还要强悍,这碧落城城主的威压,又能奈何的了言诺分毫。
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不时将粗大的尾巴敲打在飞凰钟上。
悠扬的钟声中,言诺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这碧落城的鬼王,通过搜魂,言诺心中知晓,眼前这鬼物,便是碧落城城主蛇奎,随即冷冷一笑:“有何不敢!”
“人族的修士,你竟敢伤了我两位属下的性命”
在碧落城城主话音尚未落下之时,雷龙尾巴敲打在飞凰钟的力度,比之前又重了许多,硬是生生的将碧落城城主的声音打断,附近所有的鬼气都被钟鸣的声波|波动到了远处。
“轰!”
飞凰钟猛然间凌空飞了起来,被拘在飞凰钟内的两个鬼王现出了身形。
目光所及之处,两个鬼王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体上的经脉寸寸断裂,甚至鬼丹在声波的攻击下也开始涣散了开来,身形也明显虚幻了起来,显然生机无多。
即便是这两个鬼王日后服用逆天的灵医好,也会修为大降,能达到鬼将期的修为便以不错,终生的修为也休想再进一步。
愤怒,离奇的怒吼声,从碧落城城主蛇奎的口中传了出来,随即张开大口,三个拇指般大小的蛇虫骨骼从口中喷吐了出来。
那三个蛇虫骨骼迎风便涨,瞬间变的足有数丈大小,周身上下长长的骨骼上生满了坚利的骨刺,分别向言诺与言诺的两件宝物湛泸剑与飞凰钟迎去。
音波之功,对于活物颇有震慑之力,而对于对方这些死物的鬼宝,却做用不大。
阴气冲天,鬼芒闪动,三只骨蛇骨骼与言诺纠缠了起来。
见状,言诺的眉头也是一竖,对方是鬼王后期的大修士,鬼族功法远比人族功法威力强大,这鬼物的宝物也非比寻常,纵是湛泸剑有雷霆之力,这骨蛇也依旧丝毫不惧。
自己与这鬼物相比,除了肉身强悍占有优势,修为上明显是弱了一些,毕竟差距摆在那里。
碧落城城主蛇奎,面容上露出一丝冷笑,手腕一翻,一个口袋出现在了手中。
顷刻之间,虫鸣声大起,从口袋中飞出一个个足有寸长大小,生着黑色甲壳的虫子,拍打着翅膀,向言诺飞去。
这是?
看到这怪异的虫子,言诺的面容上凝重之色愈重,心神一动,储物袋内的玉盒飞到了手中,随即将其中的锦帕祭了出去。
随之锦帕声中,也传出嗡鸣之声,一个个足有拇指般大小飞蝼蜂涌而出,迎向那一个个怪异的甲虫。
之所以言诺未像往日那般喷吐一些精血滋养飞蝼,是因为此时面对的是鬼虫,而非人类,无需言诺操控对方所费的蛊毒。
见言诺也祭出了异虫,那碧落城的城主也是心中吃惊万分,未料到对方是人族修士,面对自己,居然能不落于下风。
嗡鸣声中,两种异虫扑到了一起,开始大相互撕咬了起来。
只听半空中咔嚓声接连不断,明显是两种异虫咬到对方的虫甲上的声音。
斗法之余,言诺也在苦苦寻思对方祭出这些异虫的来历。
突然间,言诺想起了在古籍中记载的,此虫名为化僵虫,口中含有尸毒,此虫噬咬人族修士,吸尽人族修士的精血,随后尸毒则将人族修士变成行尸走肉的僵尸。
又是两道鬼雾掠来,雾气散去,两个四阶初期修为的鬼王出现在言诺的近前。
见到这两个鬼物,言诺心中暗叫不好,若是对方以三敌一,自己的处境将是极为的不妙。
那两个鬼王见状,也是各自祭出鬼宝,加入战团,向言诺冲了过来。
心神一动,言诺将飞蝼收了起来,将飞凰钟与湛泸剑护在身前,催动着湛泸剑不时击打在飞凰钟上。
钟鸣声较之前更盛,而且频率更密,声波的涟漪让眼前的景像扭曲了起来。
震耳的轰鸣,几乎让人头晕目眩,便是操纵飞凰钟的言诺也有些无法稳住心神。
便是碧落城城主蛇奎修为深厚,也感到难以忍受,身形立即暴退而去,身边的两个四阶初期的鬼王更是难以忍受,随着蛇奎向远处遁去。
音波声中,那些被碧落城城主蛇奎祭出的僵尸,生生的被飞凰钟的钟鸣声震成了碎片,继而化成了虚无。
而那张方、程俩,两位鬼王在这飞凰钟下,硬是生生的震的血肉纷飞,神魂俱灭。
见碧落城城主退去,言诺背后双翅一振,收起湛泸剑与飞凰钟,目光停留在两具鬼王的尸首上,冷冷一笑,将手一招,两个鬼王的储物袋收于手中,还有那鬼宝双环与长箫也一并收起。
这两件鬼宝虽言诺不能御使,但日后见到齐澈可以送与齐澈,更何况身边还有僵尸苏赫可以御使鬼宝。
言诺扭过头,冷冷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嘲意看了一眼那碧落城城主奎蛇,身后双翅一振,化成一道流光,向远处掠去。
至于那飞蝼蛊,言诺也无心再来收取,此时脱身才是最重要之事。
见状,碧落城的那两个鬼王便要追去,却被碧落城城主拦了下来。
“让他去罢,这个人类有宝物护身,虽不是本城主的对手,但本城主也奈何他不得!”蛇奎缓缓面色阴冷缓缓说道,随后声音一厉:“立即派手下遁速快的鬼差,通报整个阴司界面,映上此人的影像,重赏缉拿!”
“是!”两个四阶初期的鬼王齐齐说道。
一连遁行了足了万余里,见那碧落城城主没有追来,言诺才松了一口气,在空中停下遁光。
方才接连斩去三个鬼王初阶的鬼物,虽搜魂了一只鬼物的头颅,言诺得到有用的消息并不多,具体是哪一座鬼城管理九州人界的阴魂,便是这鬼王也不清楚。
只有寻找哪一座鬼城管理九州人界的阴魂,才能知道从哪里返回九州界面。
当前首要之事,便是如何将身上的人族气息敛去,使阴司界面上的鬼王不能发现自己人族修士的身份。
最后,言诺还是将僵尸苏赫放了出来,又在灵鬼袋内收了足够的阴气,让其缓缓的护在自己的体表,再加上苏赫的尸气这两种气息,掩盖住自己身上的人类气息。
那一对鬼宝双环,被言诺抹去鬼物留下的心神印迹后送与僵尸苏赫,毕竟苏赫的修为已然达到三阶大满圆的境界,想来闭关一些时日,服用一些丹药,便有可能突破到四阶尸王的层次,此时手中还没有趁手的鬼宝可供驱使。
略做调息,言诺带着苏赫向另一座鬼城行去。
遁行了数万余里,灰暗的天空下,远远的一座巨大的鬼城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
未待来到这处鬼城,眼神犀利的言诺便已发现那座鬼城城门入口处贴上了自己的画像,而且是重赏缉拿,在城门处已然聚集了大量的阴魂在城门前观望议论着。
生擒到自己的奖励,居然达到百万阴灵石。
“好快的消息!”
言诺心中暗惊道,自己击杀了三名鬼王不过只是数个时辰之前,阴司界面上的鬼城已然开始通辑自己。
见状,言诺稍稍扭过头,施展天巫诀中所载的易容换颜篇,立时以另外一种面貌出现。
人界、魔界、冥界三界修者分别使用灵、魔、阴三气修炼,人界使用灵石,魔界使用魔晶石,冥界便使用含有极为精纯阴赤气的阴灵石。
此处鬼城名为清幽城,据言诺搜魂那鬼王的记忆得知,这清幽城比之碧落城在大上许多,在这下位冥界七十二城中,规模属于中等,城主是一位名为无机的五阶化神期鬼皇,而言诺最先到达的地方,碧落城在冥界七十二城中,论起城池却是比较小的。
冥界的城池与人界修真者的仙城、还有魔族的魔城一般无二,在表面上看来除了设有禁空禁制,与俗世间的城池没有太大差别,所有阴司鬼物在这城池前都不得不落下阴风遁光。
这清幽城的也颇有些气派,方圆足有数百里,城墙表面铭纹着一些阵法符纹,来加固城墙禁制,当然对此,无论是魔界的魔城还是人族的仙城都是一般。
城门口,十数个身形虚飘、面目狰狞的阴魂鬼物,还有几只低阶的僵尸守在在城门前,盘查着进进出出的阴魂鬼物,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三阶鬼将期的修为。
看来阴司冥界也算是十分平静,倒不像人界与魔界那般风声鹤戾,宗门之间、正邪之间关系复杂。
言诺与僵尸苏赫落下遁光,缓步来到清幽城城门前,那十数个鬼差,面色惊异的看着苏赫与言诺,只是稍做打量,却未敢盘查。
在这些低阶鬼物的眼中看来,僵尸苏赫的修为在冥界中足以称的上是高阶修士,三阶鬼将名义上虽与僵尸苏赫是同阶的修为。
但阴灵鬼魂便是晋入三阶没有身体,虽能拥有和御使低阶的鬼宝,但实力根本无法与拥用身体的僵尸一族相比。
令一众鬼物惊诧的是,这位尸王对身边的这位人物唯唯诺诺,而且对方是生出肉体之人,惊讶之余心中明白过来,这位一定是一位四阶鬼王级的人物。
四阶的鬼王,又岂是这些低阶阴灵所能接触的到的,自然是高山仰止一般的人物。
立即唯唯喏喏、恭恭敬敬的将言诺与苏赫送入到城中。
冥界的城池,果然与人、魔两界大不相同,但却融合了两界风格的长处,另有一番风情。
驻足在大街上,便是僵尸苏赫也是一副好奇的模样,左顾右盼起来,尽是一副好奇之色。
巫族部落世代生活于崇山峻岭之中,极少有巫族修建城池,更是何曾见过如此大的城池,便是润玉山也无法与这鬼城相比。
步入鬼城,言诺除了打量着街上的楼阁,同时也打量着在街上来来往往的阴魂鬼物。
此处的阴魂鬼物,果然是种类繁多,有人族、形状怪异的魔族、僵尸、阴灵,还有各种各样的妖兽、魔兽的阴魂,种类之多,便是曾行走过人、魔两界,眼前的景像也令言诺大吃了一惊。
令言诺更为奇怪的是,便是那些生前的牛马之类牲畜,此时仍保持着兽身,却能口吐人言,让人不震惊到了极点。
眼下言诺却有些发难,偌大的鬼城中,绝大多数都是低阶的阴魂,根本不可能了解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而且鬼魂没有身体,更没有吃饭、喝茶的习惯,而那些鬼王级的人物,大多数都在闭关,又如何打探的了消息。
正苦苦思索,从何处打探消息时,一座占地足有千余亩,极为高大壮观的楼阁,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这楼阁外观灵光闪闪,堪称巍巍壮观、奢华无比,气派到了极点。
“鬼仙坊”楼阁前牌匾上的三个字落入言诺的眼帘,心中暗自揣测这鬼仙坊是什么样的所在。
看到言诺向此处走来,鬼内坊门中的一个机灵的鬼魂小厮,忙跑了过来施了一个大礼:“见过二位前辈,二位前辈里边请!”
言诺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你这鬼仙坊,都有什么好玩的啊?”
那鬼物一听言诺此言,双眼眯成一条缝,忙道:“我们这鬼仙坊,一楼是拍卖大厅,专门为各路鬼王与尸王们提供最为质优价廉的丹药、炼器材料、鬼宝!”
随后那鬼厮顿了一顿,嘿嘿一笑,面容略有些猥琐:“二楼是风月场所,我们这的秀女阴魂个个姿色过人,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前辈愿意,我们这里的艺伎还可培前辈过|夜!”
“三楼以上是客房,行别是四层之上,是根据等阶专供像你这样的鬼王开放,便是高阶的鬼将也不得入内!”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皱了皱眉头:“莫非你这里有四阶的鬼王艺伎?”
言诺之所以这样问,心中也是吃了一惊,若这此地有四阶鬼王,自己便要小心紧慎了,免的露出马脚,毕竟现在到处都在通缉自己。
那鬼厮先是一怔,而后嘿嘿一笑:“前辈真会开玩笑,女鬼王那样的大人怎会在此卖艺,本阁中色、艺最佳的鬼仙子才鬼将期修为!”
这话的言诺一怔,随即放下心来,摸出十数粒阴灵石递与那鬼厮,淡淡说道:“本王也是最近这数十年才结丹化身晋阶鬼王,对这等风月场所也不大清楚!”
那鬼厮看到手中的阴灵石,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说话间将言诺引到鬼仙坊内。
打量了这鬼仙坊内一番,里边的摆设装饰可谓是奢华典雅,别且一格。
大厅内的藻井之上,镶有无数颗萤石与夜明珠,有如天空中的星河一般灿烂,大厅极为宽敞,被照的明亮辉煌。
其中的摆设皆是各种贵重的木料打造,墙壁上挂着各种山水字画,颇有一般雅致。
看来的这阴司界面,也不像传说中那般阴冷、凄苦。
茶座上,请言诺坐下,而僵尸苏赫依旧像个下人一般,垂手立于一旁。
那鬼厮奉上茶水,看到三阶后期修为的尸王也恭恭敬敬的立于言诺一旁,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态度更是恭敬到了极点,随后点头哈腰道:“前辈不瞒您说,我们鬼仙坊中还有一味灵液唤做‘塑体灵液’!”
“塑体灵液又是什么?”
言诺有些好奇,自己刚刚来到阴司冥府,自然是一片迷茫。
“塑体灵液,原本是一个鬼将药师炼制出来的,鬼将在未晋升为鬼王之前是没有身体的,故而战力与同阶人族修士相比略占下风,更无法与魔界修士相比,那位鬼将便研制出这塑体灵液!”
那鬼厮讨好一般的慢慢说道。
僵尸苏赫面色一寒,故意说道:“别嗦嗦,说话讲的利索点,我家主人时间宝贵的很!”
“无妨!”言诺摆了摆手,笑道:“苏赫,让他说下去,反正本王闲来无事,正好听听这小友闲聊,来解解闷子!”
说罢,言诺便了个眼色,僵尸苏赫如两世为人一般,心中更是机警非常,装做有些不舍的从储物袋中摸出数十粒阴灵石与那鬼厮。
见到阴灵石,那鬼厮更加兴奋了起来:“谢谢鬼王大人,谢谢尸王大人!”
收起阴灵石,那鬼厮媚笑着继续说道:“用那塑体灵液浸泡阴魂,可以让那那些阴魂在短暂的时间内拥有身体,但最多不过能持续六个时辰而已,而且在浸泡这塑体灵液后,阴魂还会伤及根本,对于鬼魂来说,根本就是得不偿失,这塑体灵液刚刚问世,便遭到冷落!”
说到此物时那鬼厮的表情,开始有些猥琐起来:“这塑体灵液也能帮助那些姿色过人的鬼仙子,在短暂时间内拥有身体,来服侍鬼王大人春|宵一刻,共享那鱼水之|欢!”
听到此处,言诺表面上不以为意,心中也略有些尴尬,仍淡淡说道:“你这鬼仙坊果然是一处不错的去处!”
听到言诺的话,那鬼物不由的有些兴奋:“鬼王大人若是感兴趣,小的这便找几个姿色上佳的鬼仙子与大人挑选!”
“此事先放在一边,本王且问你,你这鬼仙坊的坊市几日开一次!”言诺将话题转开,有关于风|月,言诺可不想扰乱自己的心神。
那鬼厮忙陪着笑点头称是,心中明白这些鬼王哪一个不是一心追求修为,清修苦炼之人,又说道:“三日之后,本坊将有一个拍卖会,届时便是附近几部鬼城的城主都会赶来参加!”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略有些惊讶,难不成这鬼仙坊是附近鬼城中最大的坊市,便是那些城主级别的鬼王也会来此。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了阴灵石,这鬼厮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中间言诺高兴又赏了这小鬼厮一些阴灵石,这小鬼厮更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冥界上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的干干净净。
直到言诺从这小鬼厮口中,打探不到任何有阶值的消息后,才要了两间上房,在此处住了下来,等待数日后拍卖会的开启。
至于这拍卖会,言诺却是颇不在意,只是想长一下见识而已,皆竟此次借道冥界,总要好好的看下,长一番见识。
三日后,那小鬼厮敲开言诺的房门,带着言诺与僵尸苏赫向那一层的拍卖坊走去。
今日与前几日的情景,果然大不相同,待言诺下得楼来,只见十余个三阶的僵尸,目光中带着狰狞,守在鬼仙坊大门之外。
这些僵尸显然因今日拍卖会开启,而特意调来的,言诺相信,甚至暗处还隐藏有一些鬼王级的人物,以防不测。
“站住,非鬼王级别修士不得入内!”
在言诺带僵尸苏赫来到拍卖大厅门前时,两个三阶后期修为的鬼将,伸手拦住了僵尸苏赫。
言诺不由皱了皱眉头,自己虽然说用鬼气掩盖了人族气息,还要苏赫的尸气来帮助遮掩,万一漏了馅,此处尽都是鬼王级的修士,自己可便凶多吉少了。
“他是本的侍从,难道不能入内么?”言诺声音清冷。
听到言诺的声音中充斥着不悦,数日来得到言诺不少好处的小鬼厮,忙拱手对那个看守大门的鬼将道:“二位前辈!这位尸王是鬼王大人的随从!”
那两个鬼物,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并未再阻拦,毕竟很多鬼王都是带侍从前来的。
看这两个鬼物不再阻拦,言诺淡淡一笑带着僵尸苏赫向拍卖场走去。
参加交易会或是拍卖会,都要缴纳一定财物,无论是魔界、人界还是冥界,虽未明方规定,却早已形成了一条约定成俗的规定,倒是让言诺颇感到有些意外。
既然是约定成俗,便要入乡随俗,言诺击杀了三位初阶鬼王,自然身上不会缺少鬼灵石,挥手之间,数百粒黑中透亮的阴灵石飞了出去。
自然连苏赫的那份也算了上,其实做为侍从根本无需缴纳鬼灵石,言诺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是不让那些鬼物鬼眼看人低。
“这是打你的赏!”
话音落下,又有数十块阴灵石落入那小鬼厮手中,心中真呼遇到上财神了,千恩万谢,对待言诺尊敬到了极点。
对于两只鬼将来说,这便是打脸,但言诺的身份摆在那里了,人家的鬼仆都是一头三阶大圆满的尸王,远比自己的身份还要强。
在缴纳阴灵石时,那小鬼厮拿了一块写着六十一号的墨我玉牌,双手奉与言诺,言诺心中清楚,这玉牌是自己的参加拍卖会的号码。
紧接着两件可以隔绝神识的斗篷也双手与言诺二人,顺便帮言诺与苏赫披在了身上。
满意的点了点头,言诺倒未多说话,在那小鬼厮的带领下步入拍卖场。
拍卖场内,面积之大,占地足有五、六十亩,远在言诺的想像之上,规模丝毫不逊色与聆州仙盟的拍卖场。
言诺估算了一下,这间拍卖场若是坐满,能坐上千位之多的修士。
此时拍卖场上已然坐下了数十位鬼王级的修士,极大多数在那里闭目养神,还有数位看来是一同前来,相互间比较熟识的鬼王,凑到一处交头结耳闲谈。
感觉到言诺进来,那些鬼王打量了言诺一眼,倒未做理会。
来到六十一号座位上,言诺端坐了下来,僵尸苏赫立于一旁。
那小鬼厮,将那写有六十一号的玉牌落下到座位上的凹槽上后,只见整个坐位上,立是闪烁起一层淡灰色的灵芒,将座位包裹了起来,灵芒上不时涟漪点点。
那涟漪能让人在外边无法看透禁制内,甚至将坐在座位里言诺的面容扭曲了起来,但又不影响言诺的视线。
初见,言诺与苏赫心中还有一丝惊讶,随后明白了过来。
这种禁制可以遮拦视线,更可以阻拦别人神识的窥探,纵是拍下了什么重宝,也不要担心有什么人会认出自己的身份。
当然如果对方的神识足够强大,还是可以看透这层光罩的,当然神识若是强到这地步,最少也是化神中期的修为,这样的大能,整个阴司冥界不知才有几尊。
那等的财力,又有何人能敢从这样的大能手中抢拍。
参加拍卖会的鬼物尚未曾到齐,言诺只好闭目养神起来。
拍卖会有什么,言诺却不在意,来到这里,只不过来是图长个见识罢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言诺,蓦然间听到了绕梁不绝的叮当声,睁开双眼。
目光扫视了一番周围,来到的鬼王足有数百之多,这阴司界面上也可谓是卧虎藏龙。
随着清脆的叮当声,大厅中央的高台上,能够摭挡神识的帘幕被拉了开来。
在夜明珠与萤石的光辉下,一道人影出现在拍卖台之上。
来到拍卖台上的这位修士,显然是一个人类阴魂鬼王,年纪看上去不过三十,儒雅中透着几分道骨仙风,若不是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鬼气,所有人都会将其当成人类的修仙者。
此人淡淡一笑,露出一付谦恭淡泊之意。
没有动用神识,言诺只是用灵魂力感应了一下对方的波动,对方居然是一位鬼王后期的大修士,
“天竹鬼王!”
有人认出了主持拍卖会之人,略有些惊诧的叫了出来。
其余的阴魂鬼物也是一阵惊叹。
能够动用鬼王后期大修士做为拍卖会的主持人,这家名为鬼仙坊的东家果然非同一般,但从这拍卖会的主持人修为来看,显然这次拍出的重西非常的贵重。
此时言诺倒是有些期待,这次拍卖会会出现什么样的宝物。
阴司界拍卖的东西自然都是供鬼物之用,自己又不修习鬼魔道,自然与自己一个晶石的关系也没有。
虽是说事不关己,自己只是来此长长见识,但言诺的眼神中还是颇有些兴奋。
眼前的这个鬼王后期修士,绝非寻常之辈,简单的略做寒喧,绝无半丝废话,便拿出第一件拍品,介绍起来。
“修罗叉!”
那天竹鬼王拿出一件散发着杀气的长叉,举在身前在一众阴魂鬼王的面前展示了一番,随后介绍道:“这柄修罗叉,乃是昔年一修罗族化神期鬼皇使用过的,乃是用诸多炼器材料炼制”
这位天竹鬼王果然是伶牙利齿之辈,将这宝物说的头头是道,况且这件长叉本身的品质也是不凡,几句话硬是将这些鬼王级的修士馋的如同流了口水一般。
几句话后,拍卖会仅仅是刚刚开始,便被烘托出了高|潮,虽然言诺没有参加多几次拍卖会,便这种情况当真是头一次遇到。
“一百万阴灵石!”
当把这修罗叉介绍完之后,天竹鬼王将这修罗叉的底阶报了出来。
言诺听到这个底价也是心中一惊,自己接连诛杀了三个初价鬼王,得到的阴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三十多万而已,这一件修罗叉就如此多贵,令人有些咋舌。
想了一想,言诺心中坦然了起来,当初自己拍下那天音镇魔琴花去了一百万灵石,如此一来,这件修罗叉也算不上有多贵了。
其实,言诺多多少少有些心动,这件宝物若是送给齐澈,倒是一件不错的礼物,只是以自己当下身上的阴灵石,万万是支付不起。
“一百二十万阴灵石!”片刻之后有人出价。
“一百三十万!”
“一百五十万阴灵石!”
火爆,前所未有的火爆,拍卖会,仅仅是一个开头,就掀起了如此大的高|潮,是前所未有过的。
“二百万阴灵石!”
“二百三十万阴灵石!”
彼此之间相互抬着价格,甚至有人恶意抬价。
当然天竹鬼王满面笑意的看着场上的抬价,这场拍卖天竹鬼王也是有好处的,是拿拍提成的,具体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但做为一个鬼王后期修为的大修士,若是没有好处利益,谁会愿意出头呢。
所有的修士都披上了摭挡神识的长袍,又坐在摭挡神识的护罩内,这件个罗叉究竟落在了哪个鬼王的手中,在场的修士除了天竹鬼王外与当事人之外,皆不清楚。
但还有一部分鬼王没有出手,毕竟后面有着更诱人的宝物,或者是有的鬼物手中有些更厉害的宝物。
当然有些鬼物,在拍卖会前,就是冲着这件宝物来的。
三百二十万阴灵石,修罗叉拍这个价位,虽说有些略贵,却也在情理之中。
据言诺所知,阴司界面最缺乏的便是炼器材料。
见修罗叉被顺利拍出,天竹鬼王面容上淡淡的一笑,伸出左手,手腕一番,一只玉盒出现在手中。
显然这只玉盒内的东西是第二件宝物。
随即,天竹鬼王打开玉盒,一个龙眼大小的黑色丹丸,散发着一丝丝的阴气,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诸位道友,在下手中的东西,是一枚四阶尸王的尸丹!”
听到这里,言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心中颇有些不明白,这尸王的尸丹又有何用途?
站在言诺身边的僵尸苏赫,面容上生了一抹惧意,目光闪烁,显然是不大舒服。
“四阶尸王的尸丹,再辅以沓罗果等物,炼出那沓罗化婴丹,可以助三阶尸在晋阶四阶时,体内的尸丹发生变异,生出尸婴,想来其中的好处对于那些尸王级道友,就不要在下多说了罢!”
听闻此言,身后苏赫的身形不由的一颤。
随后那天竹鬼王,将尸王生出尸婴的好处说了出来,着实是令众人吃了一惊。
看六界之内,僵尸生出尸婴者万不出一,便若是僵尸生出尸婴,丹、婴二者之间在法力上,便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毫无疑问的是,结出尸婴的僵尸修为更加深厚,这样的存在,只要日后没有陨落,都是尸王之王般的存在。
听到此处时,言诺终于明白过来,只是那名为沓罗果的东西又是何处,自己读过的药典医书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说过沓罗果,便是老师子车鼎也未曾提起过此物。
“请问道友,这沓罗果是为何物?”
心中存有疑问的言诺,蓦然间开口。
“是啊!天竹道友,这沓罗果,我等也是只闻其名,未曾见过真容啊,贵坊中可有此物?”
有鬼物高声说道。
此言一出,许多鬼王在地下高声叫喊了起来。
那天竹鬼王,面色一滞,而后悻悻说道:“这沓罗果,在下也只是在古籍中看过,却未曾见到过实物,只是听闻数年前,九州鬼城那里拍卖会上出现过此物,被一个刚刚晋阶的鬼王买下!”
四阶尸王的尸丹,对于这些鬼王级别的修士有如鸡肋一般,虽只报价二十万阴灵石,却也无人问津。
当众人以为将要流拍之时,被言诺以底阶拍下。
纵是没有沓罗果,言诺相信,便是依靠自己的丹术,将这尸丹炼制成丹药,让苏赫服下,也会大大增进苏赫的修为,使得晋入四阶尸王的机率大上许多。
随后又出现了数种灵草灵药,与天材地宝,而且品质颇为不低,又引起一场竟拍热潮。
当然,言诺的身家丰厚,那些灵草灵药虽然珍贵,却对自己没有太大的用途,还有那些天材地宝,言诺也没放在眼中,只是冷眼观看。
这一次,一个鬼魂侍女双手奉上一只托盘,托盘上覆以一层红布,红布下是一块鸭蛋般大小的东西。
天竹鬼王将这层红布蓦然揭开,一块玄黄|色的物体出现在一众阴魂鬼物的面前。
当言诺的目光接触到那块玄黄|色的物体时,心跳不由的加快了起来,眼神中闪现出一抹火热之色。
空间遁行的那人看到言诺停了下来,却没有丝毫犹豫,直奔言诺而来。
随后那人停下遁光,显现出身形,凌立于半空之中。
“天竹道友,一路尾随而来,所为何事?”见对方现出身形,言诺淡然说道。
一路在暗处追言诺而来之人,正是在鬼仙坊担任拍卖会主持的天竹鬼王。
那天竹鬼王微微一笑:“在下所感兴趣的是,阁下为何要拍下天竹所拿出的那位玄黄|色的石块!”
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言诺极为淡然的说道:“只不过是觉的投缘而已!”
“你在说谎!”
听到言诺的回答,天竹鬼王依旧是一副极为淡然的模磁,但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炽热之色:“老夫主持了那知多场拍卖会,丝有任何人识得那块玄黄|色的石块,只有道友对它感兴致,此物倒底有些什么样的秘密?”
此物事关重大,便是上界大能之士若是见到都要抢破头,言诺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此物,只是一件炼器材料而已!”
言诺实话实说,但最关键的地方隐瞒了,这是一件可以炼制后天的上是话音,龙角鳄蜥身形一晃,化成了原形,冲天发出一声龙吟,将鬼气化成的薄幕生生震成了虚无,双叟肿凶芒斗射,带着凶威咆哮着,向那土蝼扑了过去。
见状,那土蝼也是发出一声怒吼,四蹄一跺如同一头好斗的山羊一般,低头以长角朝前,向龙角鳄蜥冲了过去。
见到言诺将龙角鳄蜥召了出来,天竹鬼王不由的一惊,自己这头土蝼是鬼仙坊自幼豢养的,虽然是晋入了四阶,也不过开启灵智却未曾化成人形,而言诺的龙角鳄蜥明显是化成人形的凶兽,显然比土蝼更加凶猛一些。
下一刻,两头凶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冲天的妖氛,撞击在了一处,那巨大的声势,将附近的山峰,震的晃动起来。
盯着言诺,天竹鬼王越发的不善起来:“人族的小子,本鬼王倒是小瞧了于你!”
自天地初开,有了生死之后,便有了阴司冥界。
可以说阴司冥界在所有界面中的历史,比天界、真魔一界还要古老,虽界面稍低,但底蕴却丝毫不差。
鬼仙坊,在阴司冥界中是数得着的大商盟,底蕴甚至远比一些大的鬼城还要深厚,自然透露出的消息,非等闲视之。
座位上所有的鬼修者,都凝神静气等待天竹鬼王说出这个消息。
扫视了在场的一众修士,天竹鬼王淡然一笑:“众位道友可曾听说过龙涎髓灵果?”
“龙涎髓灵果?”
有修士忍不住惊声叫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样的天地灵草?”
惊疑、惊讶、疑问,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可是传说中那随着阴阳之地而走的天地奇果么?”许久之后,一道听起来显的颇为老迈的声音高声说道。
拍卖会上,所有的修士都身着黑袍,并且有灵芒护罩护住身形,自然没有人能认出此人是谁。
“这位道友所言不错!”
天竹鬼王点了点头,面容从容而又淡然的说道:“众位都知我阴司冥界是阴地,但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极阴之地必有至阳,极阳之地必有至阴”
“天竹你就说这龙涎髓灵果是什么东西就成了,不要说这些没有的,我们这些人时间金贵的很,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天竹鬼王话,话音之中,此人的声音显的底气十足。
此人声音极不客气,显然修为不会弱于天竹鬼王,甚至还犹有过之。
听闻此言,天竹鬼王依旧面露笑容,没有丝毫的不悦,那养气的功法,显然十分了得,点了点头说道:“抱谦!是天竹有些嗦了!”
看着天竹鬼王,言诺心中也是惊赞不已,此人的涵养非同一般,绝非是一般的人物。
“这龙涎髓灵果非同一般,此宝每千年地成熟一次,若是鬼王后期大修士服食此果后,冲击化神境会增长两成的机率,前些时日有大能的前辈推算,在近期内龙涎髓灵果将要成熟!”
天竹鬼王话音落下,在座的鬼王们惊声一片。
“天竹,你本身的修为也达到了鬼王后期,为何你不去寻那龙涎髓灵果,将这消息靠之于我等,这其中”
说话的鬼王,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然非常明显。
随即一众鬼修们与纷纷表示赞同。
扫视了在场的一众鬼修一眼,天竹鬼王依旧是面带微笑、风清云淡,一副从容的模样缓缓道:“在座的各位道友心中都非常清楚,为龙涎髓灵果必须生长在阴地中的至阳之地!”
“我阴司冥界地属大阴之地,但那一点至阳之地,却如风水中的龙脉一般,不停的移动,便是我鬼仙坊中的阴阳大师也无法确定,那龙涎髓灵果的确切生长地点!”
顿了一顿,天竹鬼王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传闻中,龙涎髓灵果的本株早已通灵,可以随着那阳地任意游走,此时不知随那阳地游走到哪里去了,为了不让那株灵果暴殄天物,我鬼仙坊特意诏告天下同道,毕竟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却是一惊,这龙涎髓灵果可谓是天下奇珍,虽然听起来极为诱人,必定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但鬼仙坊虽如是说,其中必然会有几分隐情。
“天竹道友,这则消息根本就不可能算为消息,冥界地面这么大,我们去哪里寻找那块阳地?”一位鬼修极为不满的说道。
“无妨!”
天竹鬼王淡淡说道:“龙涎髓灵果出现的地点,经我坊的阴阳大师推演,大致会在这个方位!”
说话间,天竹鬼王袖袍一挥,一道灵光在面前闪烁了起来了,渐渐幻化为一张地图。
“这里是”
一众鬼修们打量着眼前的这副地图,仔细的辨认着。
言诺初来冥界,如同一个睁眼瞎一般,根本无法辨认,只是有当无一般,将此图记在脑海中,没有刻意去想这龙涎髓灵果的事情,毕竟自己最主要的事情是返回九州人界。
“那块阳地看来有些像是在靠近九州鬼城的地方!”
在辨认了足足有盏茶的光景后,有鬼修士有些不大确定的轻声说道。
“不错!应该是九州鬼城附近,数十年前那里出现祸事时,老夫曾去过那里,看地图想来是没有错!”另一个鬼修士肯定的说道。
“嗯!是九州鬼城与浮靡鬼城中间的位置!”
挥舞袖袍间,那灵芒化成的地图已然消失不见,天竹鬼王依然是淡然一笑,宣布拍卖会结束。
阴司界,命名鬼城的规矩,经过这几日的打探,言诺也是清楚一些的,每座鬼城分管哪一界,自然以哪一界的名字来命名鬼城,无意间,言诺查到了管理九州人界的九州鬼城地点,却也是让言诺欣喜起来。
拍卖会结束后,言诺身披黑色长袍,随着引领的鬼厮径直来到后台,付了阴灵石,将那块源与尸丹收在手中。
看到天竹鬼王,言诺淡然一笑,拱了拱手说话直接开门见山:“见过天竹道友!在下想向道友打听个事情!”
“请讲!”天竹鬼王也是拱了拱手,还以一礼。
言诺继续说道:“方才道友所言的那沓罗果,是为何物,在下却未曾听说过!”
听到言诺所问,天竹鬼王面容上不由有些惊讶。
见状,言诺感到对方有些为难,微微一笑:“对鬼仙坊的规矩苍某也是知道一些,这个消息值多少阴灵石,道友可以开个价!”
听闻此言,天竹鬼王随即笑道:“道友是我样鬼仙坊的贵宾,这沓罗果是为何物,确实十分生僻,很多的道友不知此果为何物,也在情理之中,天竹便说与道友听!”
“鬼死为,鬼的性情十分凶暴,鬼也能如阴魂一般修行,修到四阶之后,也与我等一般,结出鬼丹、生出肉体,虽与你我同阶的修为,但法力远比你我高强,同阶之内,便是四、五个鬼王联手,也未必能杀灭一头同阶的鬼!”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鬼如此强大,四阶的鬼王岂不与化神期前辈的修为相当了。
看到言诺的神色,天竹鬼王的面色也越发的凝重了起来:“鬼十分凶恶,未生身体之时,以鬼魂为食增进修为,晋阶四阶成为鬼王后,以四阶我等鬼修士的血肉为食,来增进修为!”
此言一出,惊的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修真界中常有鬼王吞食修真者,噬食血肉,吞金丹嚼元婴,未料到阴司冥界也有鬼这般可怕的存在,专食鬼修士。
当真是一报还一报。
看着言诺吃情的神情,天竹鬼王沉声道:“当然鬼虽然强大,却数量极少,往往躲避于穷山恶水之地,轻易也敢不露面,怕被鬼修们围杀,当然也有鬼被众位修士围杀,杀掉高阶的鬼后,从体内取出的鬼丹,便被隐晦的称为沓罗果!”
到此时,言诺才明白沓罗果的来历,随后又与天竹鬼王略做寒喧,才告辞回到居住的楼阁之上。
知道沓罗果的来历,让言诺不由的一惊,这鬼果然厉害无比,想来在白虎天墓空间内,遇到虚耗折扇内的那只鬼没有生出身体,最多不过三阶后期的修为,但那战力,当真不弱于元婴初期修士,想来那四阶鬼又是何等可怕。
以自己的修为,想到击杀一个同阶修为的鬼,着实有些困难。
但一想,若是能让僵尸苏赫的尸丹化成尸婴,其的修为定然会突飞猛进,于自己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但一想到鬼那强大的实力,让言诺的头皮不禁发麻。
随后,言诺又在鬼仙坊开设的坊市中逛了一番,买下了一幅阴司冥界的全貌地图,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确定九州鬼城的位置。
做了充足准备之后,三日后,言诺离开清幽城,向九州鬼城的方向行去。
整个阴司冥界加起来方圆比起蚀伽魔界还要大上倍许。
但多数都是荒芜鬼烟之地,甚至连孤魂野鬼也见不到,倒是生活着不少鬼兽。
所谓鬼兽,是阴司界面所物有的兽类,早已习惯了阴灵之气,演化而来的野兽,正如魔界中所特有的魔兽一般。
虽然是头一次看到这些鬼兽,言诺也是心中不由一惊,甚到可以感觉到一些鬼兽强大异常,甚到言诺感觉到几道丝毫不弱于自己的鬼兽气息。
为了不给自己若下麻烦,言诺不得不绕路而行。
此地是为阴司界面,空气中的灵气极少,与这样的鬼物相斗,言诺只能使用自身的灵力,而不能操控空气中的灵气为已用,着实是占不到什么先机。
这一些时日在阴司界的行走,让言诺对阴司界面上有了相当的了解。
除了这些鬼兽之外,阴司界面上还生活着夜叉、修罗、虚耗等众多的鬼物,都是阴司界面上与人类一般生有灵智的种族,即便是与言诺遇到,双方也是远远的避开,尽量不正面面对,发生冲突。
数日间的遁行,言诺的心中总是感觉到有一丝不妥,似乎暗中有什么人跟踪一般,却又发现不出任何踪迹。
那人距离自己尚远,在自己神识的边缘,却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若有若无一般,让人难以发现其的真实意图。
难道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在清幽城中让那些鬼物发现,言诺在心中猜测。
为了证实自己的感觉,这一次言诺特意向一处偏僻的地方行去。
未过多久,一道遁光出现在言诺的神识之内,在后方追了上来。
灵魂力放出,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这道鬼影的气息,似乎在哪里感觉到过,颇有些熟悉。
未过盏茶的光景,那道遁光距离言诺不过十数里的距离。
见状,言诺停下遁光,转身立于空中,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形再向自己迫近。
当看清身形后,不由皱了皱眉头,暗道:“是他?”
源!
当下言诺便认出了那托盘中的玄黄|色块状之物。
在揭开托盘中的红布之后,场上静了下来,虽然有灵芒护罩挡下所有鬼修的面容,但不用猜,也能想的出来,这些鬼物正在努力辨认着这块玄黄|色之物的来历,和有什么用途。
“天竹道友,这个黄的像屎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
有鬼物不由的哧笑了起来,在其的眼中,这块玄黄|色之物,除了有些灵气之外,与寻常黄|色的石块没有任何区别。
“此物是为何处?”
“除了有一丝灵气之外,与石块没有任何区别!”
吵杂的声音四起,一众鬼修们议论纷纷。
天竹鬼王抬起手来做安静状,噪杂的声音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此物,是数年前几位道友在一处化神期鬼皇的坐化之地挖掘出来的,而这块玄黄|色有石块,则被那鬼皇紧紧的握在手中,想来是一件宝物!”
天竹鬼王缓缓说道。
当话音落下之后,一众鬼修不再言语,只是放出神识细细的打量着这块玄黄|色之物。
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与鬼物,能修炼到化神阶的修士,哪一个不是天资绝艳之辈,能被一化神期鬼皇视做宝物的东西,又怎能一般。
源!
便是上界大能之士的分身也要抢夺,据说其中蕴含的本源之气,可以用来铸造后天灵宝,若是在体内温养甚至可以晋升为先天灵宝。
据天竹鬼王所言,那化神期鬼皇在坐化之前,手中扔紧紧的抓住此物,莫非那化神期鬼皇知晓这源的做用,在坐化前心有不甘?
言诺心中暗想到。
总之,这块源,言诺起了必收之心。
许久,没有鬼物发出一言,只是打量着这块玄黄之物,是留着有何做用。
看了一眼众位鬼王,天竹鬼王淡淡一笑:“这块玄黄之物,是天竹的一位朋友托天竹拍卖,起拍价三十万阴灵石!”
“一块连灵石也不是破石头,要三十万阴灵石,是不是坑人啊!”
“鬼仙坊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连自己也弄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破石头,也居然要这个价钱,是不是吃错药了!”
在天竹鬼王话音落下时,有修士大声说道,随即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更有人出言不逊。
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些鬼修们说的话有些难听,但这天竹鬼王的涵养极好,只是皱了下眉头,依旧笑意盎然。
但眼底下,却闪烁着那么一丝不自然。
“三十万阴灵石,有没有人出价!”
“三十万阴灵石,有没有人出价二次!”
没有理会一众鬼修的的议论,天竹鬼王笑着喊价。
“三十阴灵石!”
就在所有鬼修都以为,这位玄黄|色之物将要流拍时,言诺终于出价了。
源!
虽然自己目前用不上,但言诺相信,也许自己修炼到化神期之后铸造本命法宝时,加上一丝,也许在品质上,会有质的飞越。
言诺此言一出,一众鬼修们瞬间哗然。
“三十万阴灵石,有没有人出价一次!”
“三十万阴灵石,有没有人出价二次!”
“三十万阴灵石,有没有人出价,再没有人出阶,这块玄黄|色石块便归这位道友所有!”
“当!”
天竹鬼王目光四下扫视了一眼,随即敲响了定音锤:“三次!恭喜这位道友获得了这块玄黄石!”
冷笑声、惊诧声连成一片。
所有的人都注意力都被吸引在在那块玄黄|色的源上,包括言诺在内,没有人发现,天竹鬼王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有人暗中笑言诺上当,有人怀疑这玄黄|色的石块中暗藏着什么玄机,种种议论总之不一而足。
仅仅是盏茶的光景,随着诸多宝物的出现,所有人将这块玄黄|色石块的事情,忘到了一边。
拍卖会开的如火如荼。
数个时辰之后,折卖会已然到了尾声,所有鬼修们的目光都炽热了起来,所有拍卖会的压轴拍品,都是最后一件,这是历来拍卖会的规律。
故而拍卖会有凤头、猪肚、麒麟尾之说,最后的一件拍品,可以说是有画龙点睛之说。
正在众位鬼王们在猜测此次押轴拍品是为何处时,飘渺的仙乐孱孱响,一位貌美的阴魂从后台款款走来,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玉盘上覆着一面红色的锦帕。
那阴魂婀娜而又像影子一般的身形,来到了拍卖台之上。
天竹鬼王将玉盘上的锦帕扯下,一个二尺长一尺宽的玉盒出现在一众鬼修的面前。
玉盒是以封灵玉所琢磨而成,图案美观到了极点,玉质极为上乘,便是言诺也惊叹,在阴司幽冥界面上能遇到这么好的封灵玉,极为难得。
玉盒都如此难得,那玉盒中的宝物岂不是更加珍稀。
所有鬼修们都在猜测着其中是件什么宝物。
所有人的兴趣,已然被勾引了起来,天竹鬼王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压轴的宝物,每一次都会引在众位拍都的争夺,拍卖会的天阶,往往都是这个是出现的,甚至有些涵养素质低下的修士,会为宝物的归属而大打出手,甚到有拍到宝物的修士,在暗地中遭到截杀。
纵是拍卖会的主持者,小心而又小心的替拍走藏品的修士保密身份,往往这些人还是被人识破,而被注意上了。
除了那些无人敢惹的鬼皇级的大能之士,寻常的鬼王拍到了那些重宝,无异于在寻死。
刚所有鬼修的胃口都被调了起来,一道鬼芒从指尖弹出,那玉盒立时飞了起来,一张色如黄金、上面绘着符纹的纸张,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
符!
当下所有鬼修们都认出了此物,不错,封灵玉中就是一张符。
若是那光芒关上,此时可以想到到,一众鬼修们的面容上表情大致一样,都是失望!
“有没有搞错,压轴拍品是一张符,这玩笑有些开大了!”
终于有鬼修缓过神来,大声叫嚷道。
其余的鬼修也是叽叽喳喳的表示出不满。
还有鬼修道:“天竹道友,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赶紧将那压轴的宝物拿出来罢!”
目光扫视了一眼一众鬼修,天竹鬼王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心不跳,缓缓说道:“诸位道友,这张符不是一张寻常的符,这是一张保命的替劫符!”
“替劫符!”
此言落下,所有鬼修们不由的吃了一惊,不言自明,心中都明白这替劫符有何用,这替劫符可以在关键时候救自己一命,有了这张符,可以说是又有了一条命。
替劫符,言诺心中更清楚其的好处,九十多年前在诛仙台上,若不是勾离前辈送自己的一块替劫传送符,自己早已殒落在那天罚之雷下了。
天竹真人心中明白,所有鬼修们现在都被这张符所震撼了。
“替劫符,不是传说上位界面才有的宝物么?”有鬼修高声问道。
“这是真的替劫符么?”更有鬼修质疑着问道。
天竹鬼王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位道友,你在质疑鬼仙坊在卖假货么?”
刚刚问话的鬼修不由的低下头来,鬼仙坊在整个阴司冥界都有着极高的名声,那幕后的长老、势力更是深不可测,心中不由的发起抖来。
看声音压制下了刚刚的那名鬼修,天竹鬼王淡然笑道:“这张替劫符是一位大能坐下后所留的宝物,连同这只封灵玉盒都是从上位界面上流传下来的,请大家放心,这符宝本坊已然委托冥府内所有的鉴宝师们鉴别过了,确定是真品无误!”
随即天竹鬼王又拿出一张帛布道:“这帛布上的签名,便是冥府内最权威的十二位鉴宝师的联合签名!”
待众位鬼修看过之后,天竹鬼王道:“此符底阶,三百万下品阴灵石!”
话音落下,一众鬼族大能们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三百万下品阴灵石,便是寻常的鬼王中期修者也会必有这么多的身家,除了化神期的鬼皇,鬼后期大圆满的修士若是一把拿出,也是吃力到了极点。
沉默!
倒不是没有人不想拍下这张替劫符,只是这张替劫符着实是太过昂贵,很多鬼修都在心中盘算着。
便是此时的言诺心中也在算计,可惜手中没有这么多的阴灵石,若是有的话,一定拍下。
虽然乾坤社稷图内有不少魔晶石与灵石,却不能在阴司冥界使用,诸多的天材地宝与炼器材料,更不能拿出来,否则极有可能让人注意上自己。
思虑过后,言诺还是打消了将此宝收入怀中的想法,毕竟此处是冥界,万一自己人族修者的身份暴露,将会死的无比难看。
正在言诺思虑间,经过短暂的沉寂后,竞价声如同海浪一般汹涌了起来。
硬是生生的从三百万阴灵石,炒到一千万阴灵石,才没有人敢再往上加价。
一千万阴灵石,好大的手笔,便是化神期的大能,也未必有这个勇气拍下,所有人都在议论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却又无法发现此人的面目,只是记得其的牌号是九十四号。
竞拍的高|潮过后,拍卖会已然结束,在惊叹、唏嘘声中,所有的鬼修们将要起身离去时,天竹鬼王却淡淡的笑了起来:“各位道友请留步!”
话音落下,所有正在打算退场的鬼修们都是一怔,遮挡神识的斗篷下,一双双疑惑的眼睛,都将目光投向了天竹鬼王。
“为了感谢众位道友光临鬼仙坊,为此次拍卖会捧场,天竹代表鬼仙坊,无偿赠送诸位道友一则消息!”
鬼仙坊不仅仅只是拍卖、玩乐、交易这些生意,而且还出卖情报,所有的情报消息,都是需要付费的,此次居然会无偿赠送一则消息,倒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当下有人心中便在想,这鬼仙坊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商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有一部分修士在心中暗笑了起来。
天空中阴灵气汇集而成的云朵,被强大的斗法余波,吹的支离破碎。
龙角鳄蜥与土蝼的怒吼声,方圆百里可闻,两头凶兽相互搏斗撕咬者,鳞甲、血肉纷飞,飞凰钟的钟鸣波动,更是让山峦破碎。
天竹鬼王资质上佳,只用了不到一百五十年,便结成了鬼丹,生出了肉体,在五百岁时修炼到了鬼王后期的修为,这在阴司冥界来说,可以算的上是非常优秀的,再加上天竹鬼王性格稳重,若不然也不能成为鬼仙坊的坊主候选人之一。
据说,鬼仙坊的几位太上长老都非常倾向于他,甚至说天竹鬼王成为换仙坊下任坊主,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看着言诺,天竹鬼王十分不悦的说道,显然,收拾言诺的难度,远远超过了自己预料。
但言诺又是何许人也,三道其修,修为远比同阶深厚,纵然天竹鬼王是四阶后期的大修士,与言诺相比起来,修为上并不占有任何的优势。
天竹鬼王话音落下,从怀中掏出一物,祭向天空之中。
言诺不敢有丝毫大意,仰头向天空中望去,只见此物是一卷卷轴,散发出诡异的光芒,缓缓的舒展开来。
当此这卷轴完全展开之时,诡异的光芒越发的耀眼起来,随之浓重的阴气磅礴而出,凄厉而又诡异狰狞的鬼号声,从画卷中由低变高,传了出来。
画卷中的阴气越加的厚重,须臾间,三道黑色的身影在鬼嚎声飞了出来。
浓厚的鬼雾四下的散去,三只鬼物出现在了言诺的视线之内,当言诺看清这三道身形时,心中一滞。
鬼!
不错,正是鬼,言诺曾在白虎天墓中遇到过此鬼,而且天竹鬼王也曾对言诺提起过此鬼。
无怪乎天竹鬼王对这鬼如此熟息,原来身边居然饲喂着此鬼,据言此鬼以阴魂为食,想来私下中天竹鬼王没收捕食鬼魂用来饲喂。
寻常的妖鬼轻意不敢去惹鬼,而且心中更是是惧怕。
三头鬼虽没有身体,但都双目赤红如血,瞪向言诺,眼神中爆发出摄人心神的厉芒,张开生满利齿的血口,凄厉的鬼嚎之声从口中呼啸而出。
鬼拘神图,此宝有拘禁鬼之能,乃是鬼仙坊专为本坊精锐弟子与长老打造的护身之御,这天竹鬼王身为鬼仙坊的候选坊主之一,当然拥有此宝了。
五指如勾,指尖之上显然有着极为阴戾的阴毒,三头鬼将言诺围在中间,呼啸着向言诺扑了过来。
“人族的小子,这三只鬼是老夫亲自喂养的,每只鬼虽然是三阶后期的修为,但丝毫不惧元婴初期的修士,你便好好的享受这鬼噬魂的感觉罢!”
说罢,天竹上人发出得意到极的笑声。
被三吸鬼围在中间,那股滔天的凶意与凄厉的鬼嚎,便让言诺心中一滞,越发的烦闷起来。
言诺心中清楚,自己是受鬼的影响。
身形一闪,将飞凰钟护在身前,钟鸣声暂时压制了鬼的鬼哭声,却让言诺的心中仍是烦郁。
指尖,飞出三缕婴火,幻化成三尾火龙向那三只鬼。
三只鬼见状,面容上露出害怕的神色,便向远处遁去。
寻常修士的婴火,这些阴魂鬼物根本不会害怕,但言诺的婴火中蕴含了天地人三种真火,这些阴魂鬼物自然是害怕,便是如鬼这般厉害的鬼物也毫不例外。
见状,天竹鬼王也是一声冷哼,一只拳头般大小的水晶骷髅头被祭向了空中。
“噗!”
闷响声从天空中传了出来,只见那水晶骷髅头扭曲了起来,最后出人意料的喷吐出一团极为浓郁的阴气,幻化成一个青面獠牙丑陋凶恶到了极点的鬼头出来。
那青面獠牙的鬼头飞到言诺的附近,张口猛然一吸,硬是生生的将言诺的施出的婴火火龙吸入腹中,丑陋的面容上居然还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不禁瞳孔微缩,鬼物都怕火焰,但这水晶骷髅头果然丝毫不畏惧婴火。
见婴火火龙被鬼头吸食,原本露出惧色的三只鬼,再次呼啸着向言诺扑来。
天空中有鬼脸虎视眈眈,身边有鬼环绕。
令言诺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眼前的这天竹鬼王,果然是身家丰厚,难缠到了极点。
妖皇鼎与飞凰钟,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其最大的威力,只能像摆设一般。
心神一动,法相战甲与长戟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立时间,紫色的魔芒闪烁了起来,将言诺的身体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言诺的一身精纯的魔息释放了出来,手持长戟,有如一尊魔神,立于半空之中。
“魔修者,魔族人?”
眼前的一幕,让天竹上人无法相信,刚刚言诺还是一身玄门道宗气息,转眼间便化成了魔息。
“没有什么不可能!”
言诺淡淡的说道,将体内的魔息注入身上的法相战甲中,试着运行法相战甲中圣目能天的神通,片刻之后,额头上的那只竖目立时睁了开来,一道紫芒从中爆射而出。
“啊”
尖锐而又凄厉的鬼呼声,从鬼的口中嚎出,在紫芒接触到鬼的一瞬间,那鬼的身体开始冒出白烟,随即鬼挣扎了几下,在惨叫声中化成了虚无。
眼前的一幕,让天竹鬼王更加无法相信,在那道此芒之下,甚到可以与四阶鬼王相抗衡的鬼会立时烟消云散。
剩余的两个鬼也是各自发出一声尖叫,化成各自化成一道鬼影,向远处掠去,遁入到鬼拘神图内,不再出来。
挥起手中的长戟,言诺一指天竹鬼王:“现在轮到你了!”
感应到言诺身上的气息,天竹鬼王敛去眼神中的惊色,故做镇静道:“你不过是魔婴期的修为,与老夫相差两个小境界,固然是披上了一层战甲,又能奈我何?”
“是么?”
听闻此言,言诺眉头一竖,在下一刻,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向天竹鬼王掠了过去。
见状,天竹鬼王也是身经百战之辈,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慌张,表现的从容不迫,数道法诀打出,没入到那化成鸣蛇的天竹剑之中,化成鸣蛇的天竹剑立即不再与飞凰钟纠缠,拍打四扇肉翅,向言诺扑了过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长戟挡在了天竹剑化成的鸣蛇之上。
悲吟声立即从天竹剑化成的鸣蛇身上传出,鬼芒闪烁间,鸣蛇化成了天竹剑的原形,飞回到天竹鬼王的手中。
天竹上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天竹剑,又目瞪口呆的盯着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不可能”
盯着言诺,天竹上人发出一声不敢相信的吼叫。
此时的言诺周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妖氛,强大的威压,便是一旁正在与龙角鳄蜥争斗的土蝼也不由的四蹄一软,被龙角鳄蜥趁机一口咬住了喉咙,鲜血立时涌了出来。
被龙角鳄蜥咬住喉咙的土蝼在强大的威压下,丝毫提不起力气,任由龙角鳄蜥撕咬,随着血液的流淌,生机也渐渐的流失。
“孽畜!”
看到自己的兽宠土蝼奄奄一息,天竹鬼王一声怒喝,心神一动,八十一只鬼竹剑飞了过来,带着破空之声,呼啸着向龙角鳄蜥攒射而去。
见状,言诺的身形瞬间挡在了龙角鳄蜥的身前,法相战甲紫芒大盛,挥舞着手中的长戟,硬是生生的将八十一只鬼竹剑挡在了一边。
转身看了一眼土蝼,言诺冷笑了一声,长戟挥过,悲鸣声中,血花漫天。
土蝼在长戟下,瞬间化成一堆碎片。
伸手一招,言诺将土蝼的妖丹摄入到了手中,打量了一番,收入到储物袋中,自言自语道:“四阶凶兽的妖丹,就是与众不同,其中的灵力远比寻常的妖兽充盈!”
“小子,偿本鬼王兽宠的命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又听闻此言,天竹鬼王不由的怒吼了一声,言诺这样做分明是在打他的脸,将手一伸,鬼气翻腾,一条长约丈二的骨矛出现在手中。
一挥骨矛,鬼哭之声大做,显然这骨矛是一件凶兵鬼宝。
从这骨矛中,言诺感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显然这骨矛不知是用多少生灵的怨魂祭炼而成。
“人族的小子,纵是你三道齐修,今天便让你尝一尝怨魂骨矛的厉害!”
说罢,天竹鬼王一咬舌尖,一口精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洒在骨矛之上,瞬间这些精血便被骨矛吸了进入,白色的骨矛立时变成了血色。
骨矛挥出,鬼鸣声四起,怨气冲天,直取言诺而来。
冲天的怨气,弥漫了起来,侵蚀之下,让言诺心神不由一窒,甚至脑海中有些晕眩的感觉。
一咬舌尖,言诺不由的清醒了起来,一挥手中的长戟,上前迎去。
“!”
长戟与骨矛交接在了一起,天竹鬼王的身形不由的倒飞出十数丈远,才堪堪的站住身形。
双臂麻木到了极点,虎口处鲜血淋漓。
天竹鬼王的双目中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眼前的这个人类的肉|体居然如此强悍,堪比同阶的凶兽,简直是闻所未闻。
见势,言诺丝毫没有犹豫,长戟抖了一个枪花,刺向天竹鬼王。
天竹鬼王此时已然心惊胆寒,身形一闪便要向远处遁去。
蓦然间一道有如铁塔一般的身影,挥舞着狼牙巨棒带着猛烈的灵力波动,向天竹鬼王狠狠的轰下来。
天竹鬼王虎口受伤,不敢硬接,身形倒退了回来。
机不可失!
见状,言诺的长戟一抖,击取天竹鬼王的后心。
“篷!”
刺穿肉体的声音响起,长戟的戟锋之下,天竹鬼王的半边身体爆成了肉屑。
猛然间,一个核桃般大小,通体乌黑的丹丸从天竹鬼王的腹中飞了出来,便欲向远处遁去。
狂暴的一戟之下,天竹鬼王的肉身已经崩坏,已然没有恢复的可能。
这天竹鬼王也是当机立决之辈,毫不拖泥带水,当下便决定舍弃肉身,让鬼丹而逃去。
阴魂换物与人族不同,人族若是只余下一个金丹或是元婴,只能走夺舍一途。
而阴司鬼物,只要鬼丹不被毁去,再花费一些天材地宝,滋养神魂个数十年,还会生出肉躯。
见天竹鬼王的鬼丹逃脱而去,言诺的面容上冷冷一笑,一黑一白,两个与言诺面貌一般的如同孪生兄弟的婴孩,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嗖!嗖!
两道破空之声响起,一黑一白两个远婴化成两道黑白分明的遁光消失在远处。
未过十数息的光景,言诺便听到远处传来了天竹鬼王的咒骂之声。
远处,只见这一黑一白的两个元婴,用法力结成一个小网,将天竹鬼王的鬼丹束缚在其中,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放开我卑贱的人类!”
被两个元婴拉到了言诺的面前,天竹鬼王的鬼丹依旧咿咿呀呀的骂个不停。
听到天竹鬼王的咒骂,言诺的元婴小手一挥,一道灵芒打在了天竹鬼王的鬼丹上,痛的天竹鬼王大声呼痛。
无论是妖丹、金丹、还是鬼丹,都是修者身上最为脆的地上,吃不得痛苦。
言诺的本体心神一动,一黑一白两个元婴立时化成两道虚影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看着言诺,天竹鬼王的鬼丹爆发出一阵怒意的波动:“愚蠢的人类”
任由天竹鬼王的叫骂,言诺摇头一笑,伸手将天竹鬼王的鬼丹摄在手中。
“小子!老夫这便自爆鬼丹,让你陪老夫一起上路!”天竹鬼王的鬼丹怒吼道。
“自爆?阁下没有这个机会!”
说话间,言诺手中的灵芒一闪,将天竹鬼王的鬼丹禁锢了起来,施展搜魂之术,开始搜魂天竹鬼王的记忆。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面容变的凝重起来,随即拿出一只玉盒,将天竹鬼王的鬼丹收在其中,又设下禁魂之术,防止它再次清醒过来,然后贴上符,才收到储物袋中。
搜魂鬼丹、妖丹、元婴与普通的搜魂没有什么区别,被搜魂的人或是元婴还是妖丹都会失去记忆,变的痴痴呆呆、疯疯傻傻起来。
但偶尔也会有灵魂力强大之人,再次恢过来的先例,鬼族修士功法诡异,言诺不得不小心应对。
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袍袖一挥,言诺将天竹鬼王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那鬼拘仙图言诺更不能放过,此物可以说的上是一件异宝。
指尖蓦然冒出几缕纯阳丹火,将天竹鬼王的尸首还有那土蝼的尸块尽数焚成灰烬,随即袖袍一挥化成一道狂风,将灰烬吹成虚无。
之后,言诺收敛身上的气息,才化成一道遁光,消失在远处的天边。
搜魂这天竹鬼王,倒让言诺发现了鬼仙坊的秘密,针对于那龙涎髓灵果的一个阴谋。
天竹鬼王所说龙涎髓灵果的消息是真的,给出的那幅地图也是真的,只是还有一个可怖的消息没有说出,生出龙涎髓灵果的地方名为裂痕谷,此谷被一群令阴魂鬼修们谈之色变的鬼所占据。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足以吓退一群四阶鬼王。
据鬼仙坊的探子查明,这群鬼足有百十只开外,其中三个修为最高的已然生出肉体,结出丹,论起实际战力,单打独斗之下,便是寻常的四阶后期鬼王也未必是其的对手。
余下的鬼中还有数十个达到了三阶的修为。
这消息,不禁让言诺生出一身冷汗,面对这么一群鬼,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鬼仙坊将这道消息放出,显然是有意而为之,无非是驱使这些鬼王们去寻那龙涎髓灵果,鬼仙坊在乱中取栗。
令言诺觉的非常满意的是这天竹鬼王的身家倒是颇为丰厚,身上的阴灵石足有千万之巨,除此外还有不少颇为珍贵的天材地宝。
这千万之巨的阴灵石,此次拍卖会的部分利润,是由天竹鬼王带回鬼仙坊总部的。
这块源石,着实是鬼仙坊的第一任坊主所用,当年被当做至宝流传了下来,但历任坊主无法弄清这块源石的用途,便慢慢的忽视了,直到流落到天竹鬼王的手中。
主持了无数次的拍卖会,天竹鬼王把此物拿出,也没有鬼修认了此物,直到言诺将这块源石拍了下来。
为了弄清那块源石真正的价值,这天竹鬼王才决定半中截杀言诺,未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也搭了进去,身上的财物也尽皆便宜了言诺。
言诺也摇了摇头,一块源石险些送了自己的性命,但冒了这么大的险,倒也是值的。
九洲鬼城,座落于阴司冥界的东部,言诺打开地图确定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距离自己所在的位置足有百万里之遥。
对于那所谓的龙涎髓灵果,言诺倒是颇有些犹豫,虽然传闻此果的药效可谓是逆天,但眼下龙涎髓灵果的消息被鬼仙坊公诸于世,这阴司冥界中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龙涎髓灵果。
自忖,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把握,夺得这龙涎髓灵果,言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心中还是生出了一观此果的念头,毕竟此果就生在九州鬼城附近,看看热闹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不出言诺意料,这一次龙涎髓灵果出世,已然震动此界,大批的鬼王级修士开始赶往九州鬼城的地界,一路之上,言诺遇到的鬼王级修士不下十数位。
这些鬼修们倒也不客气,仿若自来熟一般,彼此间打着招呼,结伴赶往九州鬼城。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都是冲着那龙涎髓灵果去的,言诺暗中打量了一番这些鬼王的修为,大多数鬼王不过是四阶初期而已,言诺心中也颇有些惊讶,这些的修为,在争夺异果时不过是炮灰般的传在。
不过,这些四阶初期的鬼修们也直言,此次并不是为了龙涎髓灵果而去,纯粹是为了看热闹而去。
很快,言诺从这些鬼修们的口中得来另一条消息,这次龙涎髓灵果出世,各大势力中化神期以上的大能相约,绝不出手抢夺龙涎髓灵果,让这些后辈弟子们争夺。
这条消息散发出来,原本那些持观望态度的鬼修们,心思又活跃了起来,开始跃跃欲试。
结伴而行,闲谈时言诺从一个名为高晃的鬼修口中听到了一则消息,九州鬼城曾遭遇到人族修士的进攻。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的吃了一惊,向聊及此事的鬼修问道:“人族修士胆敢进攻阴司冥界,不怕引发界面上的大战么?”
“道友有所不知!”
那名为高晃的鬼物叹了一口气,又道:“此事怨不得人族,是我族的一个鬼将惹下的祸事,那些鬼将击杀了九州人界一个修真门派的不少低阶修士,才引得那修真门派的大能,进入阴司界面大开杀戒的!”
“阴司界面与阳界相连之处,存在着界面封印,那人族修士纵是化神期大能,也万万无法破开界面封印!”一个鬼修不屑的说道。
“是啊!此事想来是以讹传讹罢!”有鬼修附和道。
其余的几个鬼修也是颇有兴趣的听着,却未言语什么。
名为高晃的鬼修,目光扫过两个鬼物,微笑道:“想来几位道友,这些年一直在闭关清修,没有听说过这些消息也是正常!”
“阴司阳界与阳界的界面封印,只有鬼差可以奉旨破界出入,便是死去的阴魂也只许进不许出,更不要说是人类,但若是人族修士若是持有破界珠,那情况就更加别论了!”
“破界珠?”
不止是言诺,便是其他鬼物也是一惊。
“在低等界面上,破界珠可谓是重宝!”一个鬼修说道。
点了点头,那高晃说道:“能持破界珠这种重宝杀入阴司界面,来人修为肯定不凡,而且还是我族的一个鬼修有错在先!”
“最后此事如何了结的?”言诺问道。
“还能如何了结,不了了之呗,对方持有破界珠杀入冥界,只为诛杀一个三阶的鬼修,本界上的化神期大能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言诺倒是有些好奇,是九州界面上的哪个门派中的修士,能有这样的气魄,攻入冥界追杀一小小的三阶鬼修。
百万里的路程,对于四阶鬼王级的鬼修来说,不过是十数日的光景而已。
这一日,在阴暗荒凉的大地上,一座略显的有些衰败的城池,出现在远方。
“这便是九州城了!”名为高晃的鬼修指着那座衰败的城池,对言诺一行说道。
抬头远远的望去,言诺从心中生出一抹极为熟悉的感觉,从空中府瞰九州城,那城池的建筑,是那么的熟悉,心中生出一抹久违的感觉,若不知道这是阴司界面,言诺定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九州人界。
心中略有些激动,连目光也闪烁不定了起来。
看到言诺的面容有些异样,名为高晃的鬼修好奇的问道:“道友莫不是对这九州城极为熟悉?”
听闻此言,言诺意料到自己有些失态,信口诌道:“在下昔日还是一个小鬼修时,曾来到过这里,还曾与一鬼女有过纠葛!”
“原来苍道友是故地重游,难免会有感概!”高晃笑道。
一行鬼物连日来赶路,也觉的颇有些劳累,当下决定去九州城休息几日,然后再赶往裂裂谷。
行走在九州城的街道上,映入言诺眼中的,尽是残垣断壁,显的极为些破败,显然是发生过大战后留下的痕迹,言诺心中明白,眼前的情形,想来多半是那人族修士打入此城时的杰作。
甚至这九州城的鬼魂穿着打扮也与九州人界一般,言诺曾试图询问有关于九州人界的消息,这些鬼魂们混然不知言诺在说些什么,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这些阴魂在走过阴阳路后,在奈何桥前喝过孟婆汤后,便没有了前世的记忆。
一切皆成虚幻!
霎时之间,言诺从心中生出一抹孤独之感。
九州城中的气氛明显有些紧张了起来,被破坏的城池尚还未曾修补好,街上一队队的鬼魂兵士虚飘的身影上披着战甲,手持着鬼器在四处巡逻着。
自从龙涎髓灵果的消息,传遍了阴司冥界起,从四面八方赶往九州鬼城的修士日渐增多。
众多的四阶鬼王聚集在此处,一言不和,从而大打出手的鬼物也日渐增多,显然九州城的治安状况每况愈下。
涌入九州鬼城的不仅仅是四阶的鬼王,甚至那些三阶的鬼将也开始大批的涌入到这里,试图混水摸鱼。
直到九州城城主府内的一个鬼王,独自一人出手灭掉两个四阶初期的鬼王之后,这些进入到九州城的鬼修们才算老实安份了一些。
一个四阶初期鬼王独力灭掉两个同阶鬼王,着实令人惊讶,据传闻这个鬼王修行到现在不过才百年有余。
百年晋入鬼王阶,这种修炼速度,着实可以说的上是惊才绝艳之辈。
虽然速度比言诺略差一些,但像有言诺那般机遇的又有几人。
在九州鬼城歇息数日之后,言诺与一众鬼修赶往传说中生有龙涎髓灵果的裂痕谷。
裂痕谷距离九州城不过数万里,是一条长约千里的峡谷,峡谷内常年飘荡着鬼雾,深不见底,弥漫着一股令鬼魂都感觉颤抖的凶戾之气。
峡谷的两边,各色的彼岸花开的荼蘼,微风吹过,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大批的四阶鬼王游荡在裂痕谷外,却没有一人敢进入到裂魂谷内。
从打探来的消息得知,这裂魂谷内果然有一群鬼,才让这些鬼修们裹足不前。
看着鬼雾弥漫的山谷,言诺心中也是一惊,如此的阴地,怎么又可能会是生出龙涎髓灵果。
随后又是自嘲的一笑,回想起那千灵增寿果的生长环境也不与此地的相同么,若不是有重重的浓雾遮掩,想来早被那些修士采摘了去。
看着峡谷内的鬼雾,终于有一位鬼王按奈不住性子,身形一闪冲入到峡谷之内。
不久之后,蓦然间,峡谷内鬼哭阵阵,阴气翻腾了起来,随即又平息了下来。
“第十一个了”
见山谷中的鬼雾平息下来,一位四阶鬼修面容上露出一副心惊肉跳之色,口中喃喃道。
听闻此言,原本一脸期待的鬼修们立即面色变的更加难看起来。
神识扫过,聚集在裂痕谷周围的四阶鬼修足有数百位之多。
前后有十一位四阶鬼王进入到裂痕谷内,都是有去无回,让所有的鬼修的心中不禁萌生退意。
来到裂痕谷外,言诺可以感觉到,谷内的鬼雾具有摭挡神识之能,想来便是化神期大能进入其中,也难免不会迷失方向。
冥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天色总是灰暗的,但却相当有规律,每隔六个时辰,鬼煞之气会浓重一些。
虽然言诺的身体不畏鬼煞之气,却也不愿意一直枯坐下去,逐为自己开辟了一处临时洞府略做休息。
开辟洞府,言诺不过是为了摭人耳目罢了,言诺真实的目的是想把千灵增寿果树妖放出来,让千灵增寿果果树妖去峡谷内打探消息。
千灵增寿果果树,虽未化成人形,却已经能够自行走动。
据天竹鬼王所言,那龙涎髓灵果的果树也如千灵增寿果那般,只生长在阴地中的阳脉,
千灵增寿果果树是白虎天墓的空间内天地灵气所生,自然对阴地中的阳脉有着敏锐的探查力,言诺籍此让千灵增寿果树树妖,来打探龙涎髓灵果的位置。
在临时开辟的洞府中略做休息,言诺走出洞府,趁一众鬼修们没注意,寻一极为偏僻之地,收敛气息,向峡谷内行去。
仅仅是步入峡谷内数十丈远,厚重的鬼雾,数丈之外便无法看清对面的景像。
言诺便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与灵魂力,也被这浓厚的鬼雾遮挡了起来,百余之丈之外,神识便再无法透过。
手中灵芒一闪,千灵增寿果树树妖被言诺放了出来。
千灵增寿果果树向言诺施了一礼,两只粗大的树根触地,有如人类一般,向峡谷的深处走去。
看着这厚重而又无法将神识渗透的鬼雾,言诺突然间意识到,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这里便成为真正的杀戮地狱。
摭挡住了神识,没有会知道你在鬼雾中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
言诺只是在峡谷的外围地带,并没有遇到那些鬼,倒也平静。
三日之后,千灵增寿果果树走了回来,带来一个令言诺极为沮丧的消息,在这裂痕峡谷中,没有发现阴地中的那处阳地。
听到这个消息,言诺心中甚至难以相信,天竹鬼王的记忆中这则消息是真真正正存在的,而且鬼仙坊在阴司界上有着很好的声望,更不可能散布不实消息。
但千灵增寿果树妖对阴地中的阳脉,有着天生的敏感性,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瞬间,让言诺感到不可思议,却又无可奈何。
将千灵增寿果树妖收入乾坤社稷图内,言诺才走出裂痕谷。
走出裂痕谷,言诺放眼望去,发现仅仅是三日,裂痕谷外的鬼修又比之前多出了许多。
突然间,西边的天空中旌旗招展,一条华丽的车队从远处驶来。
所有的鬼修们,都将目光投了过去,眼神中尽是惊诧的神色。
“是圣宝斋的车队,车中之人是当今圣宝斋的少掌柜!”有修士认出了车队中之人。
虽是阴司冥界,但那车队,却如同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拉车的鬼兽,都是一些死去的异兽灵魂修炼而成,而且生出了肉体,显然也是有着四阶初期鬼王的修为。
未几,北边的天空中,有一艘巨大的飞舟向裂痕谷飞来,飞舟之上一杆巨大的旗子迎风招展。
“鬼仙坊的宝船也来了!”
又有修士说道。
“宝船上为首的那人是谁啊?”一个身材偏胖的鬼修问道。
“不认识!”有鬼修摇了摇头,随后又道:“原来不是说天竹鬼王带队么,怎么换人了!”
“你还不知道罢!”一个尖嘴猴腮的鬼修看了周围几个鬼修一眼说道:“天竹鬼王失踪了!”
“胡说!”那身材偏胖的鬼修白了尖嘴猴腮的鬼修一眼:“天竹鬼王是鬼仙坊的下任坊主的第一人选,又怎会失踪!”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一凛,不由的仔细倾听。
“此事假不了,我有一个朋友是鬼仙坊的执事,亲口对我说的,天竹鬼王失踪,现在鬼仙坊的长老们都快急疯了!”那瘦修士说道。
此时言诺眉头紧锁,对阳脉天性敏感的千灵增寿果树妖,都没有找到龙涎髓灵果树,甚至没有找到阳脉,而此时冥界的诸大势力却聚集而来,让言诺越发的迷惑起来。
正说话间,九州城的方向,鬼雾迷漫、阴气冲天,远远的传来一股杀伐之气。
感到那股杀伐之气,言诺心中也是一凛,抬头向远处望去。
只见天空中,一队鬼兵整齐划一,穿着九州界式样的铠甲,或持战矛,或持利斧,结成战队,足有千余人之多,向此处遁来,为首的一名鬼修身披黑色战甲,面容上露出肃杀而又清冷的表情。
一股锋利的兵威,让裂痕谷的修士们心中不由一寒。
“此人是谁?”立于言诺身边不远处的瘦修士迷茫问道。
此时轮到那胖修士露出不屑的表情了,凝重的说道:“没有猜错的话,此人便是九州城内的那个刚刚晋阶不到十年的鬼王!”
“刚刚晋阶不到十年的鬼王!”那瘦修士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随口道:“此时裂痕谷周围的鬼王不下百十余位,一个刚刚晋阶的鬼王,又算的了什么!”
“就是!”
一个鬼修扫视了一众鬼物后,面露笑意戏谑着说道:“你是鬼王,我也是鬼王,大家都是鬼王!”
扫视了几个鬼修一眼,那胖修士不由的冷笑了一声:“据说此人从修炼起到结出鬼丹、生出肉躯只用了不到百年,而且就在半月前,在九州城内,一人数十合间,独灭两位鬼王初期修士,据说还未尽全力!”
此言一出,正在交头接耳的鬼修,同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闻此言,言诺对这个九州城的鬼王也生出了几分兴致。
“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足为信!”有鬼修说道。
话音落下,一股冰冷的寒意扫过,让几个议论纷纷的鬼修忙闭上了嘴巴。
感到这股寒意,言诺微微抬头,却见九州城的那位鬼王与一众鬼卒们的目光扫过。
虽然一个同阶修为鬼王的目光,不足以算什么,但一群鬼卒的目光中却带着杀意,能让四阶的鬼王胆寒,这种杀意是厮杀中煅炼出来的,冰冷、残酷、无情、血腥。
当言诺的目光落在九州城带队鬼王的身上时,心中不由的一惊。
而那鬼王的目光也停留在言诺的目光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将手一挥,语言诺简短,明确而又干炼,率领鬼卒们落在了裂痕谷的一边。
黑色的战甲,黑色的战盔,将整个人都罩在了一片肃杀当中,只露出表情凝重而又清秀的脸,眼神中透露着血腥的坚毅,还有一抹睥睨之气。
见到此人,言诺的瞳孔微缩,心中一震,带领鬼卒的那个鬼王,说话的声音、举止、相貌、连同气质,与自己记忆中重叠了起来。
齐澈!
不是齐澈,又是何人。
见到结义兄弟,言诺心中欣喜万分,却没有急于上前相认。
自己此时改容换面,而且此地鬼修众多,更何况自己曾击杀了碧绿城的三个四阶初期修为的鬼王,若是暴露了自己人族的身份,难免会引来杀身之祸。
齐澈是如何来到阴司冥界的,月夜此时又如何了?言诺迫不可待的想知道两位结义兄弟的近况,却又不能急于相认。
坐于帅椅上的齐澈,偶尔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阴司冥界虽是由亡灵汇聚而成的一界,却也与世俗界一般,分布着无数的势力。
数日之间,阴司冥界的诸大势力,皆派后辈弟子前来裂痕谷,寻找那龙涎髓灵果。
具有修炼体质的阴魂极少,真正能够修炼到结出鬼丹,生出肉体的鬼魂更少,这样的鬼魂无异于天纵之才。
阴魂在结出鬼丹,生出肉体之前,只要不送入轮回,是有着无限阴寿的。
这样一来,许多具有修炼体质的鬼魂,便躲了起来期望结出鬼丹生出肉体。
由于有着无尽的阴寿可以挥霍,其中的一小部分阴魂,终于修炼有成,重塑肉体。
受天地法则所限,结出鬼丹、生出肉体成为四阶鬼王,寿元便受到了限制,虽然比人族修士要悠长一些,但依然要进入轮回生死。
其中这些鬼王的资质极其有限,虽为四阶鬼王,修炼的功法粗浅,修为上想要再进一步,无异于比登天还难,只能坐耗寿元,此时听闻龙涎髓灵果出现,又怎能不趋之若鹜。
对于这些散修们,那些大的势力根本不屑一顾。
在所有的势力到齐之后,聚在一处,商议着如何进入这裂痕谷。
待那些大势力商议妥当之后,带领着各自的部下,天始行动了起来,一道道的身影掠上了天空,根据各个势力的分布,最后密密麻麻的分别聚拢在一处,有如十数朵乌云一般,悬浮在半空之中。
随后,有如乌云的各大势力,纷纷开始动身,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向裂痕谷内涌去。
随着这些鬼修们的落入,霎时间,裂痕谷内的鬼雾有如沸腾一般的翻滚了起来。
裂痕谷从东到西,方圆足有千余里,如此势力自是互不干扰,各自寻了一块区域。
看到这些人开始动身,言诺也是身形一闪,缓缓的步入裂痕谷的鬼雾之中。
言诺落下裂痕谷内却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紧紧的跟在九州城鬼卒的身后。
在言诺的身形落入到裂痕谷内时,有鬼修道:“各位!动身了!”
余下的这些散修鬼物们,对视了一眼,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其中大部鬼修心中清楚,自己这些人,根本无法与这些大势力抢夺异果。
况且那龙涎髓灵果不知道才结了几枚,根本就不够一众大势力瓜分的,自己这些人进入其中,甚至连小命都未必能保住。
彼此间相望了一阵,最后像言诺那般进入到裂痕谷内的鬼修不过数十人而已。
但这些人也没有走开,毕竟来了一趟也不容易,看热闹也要看全。
裂痕谷内,鬼雾弥漫,三丈之外,都无法看清人影,空气中甚至还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根本没有一丝生机。
紧随在九州城鬼卒的后边,终于,有鬼卒发现了言诺,数杆战戈齐齐的对准了言诺。
出乎言诺意料的是,这些鬼卒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将其押了起来。
“报!澈将军”一个鬼卒来到齐澈近前,单腿跪地施了一个军礼。
“何事?”齐澈剑眉一竖,声音平清。
“小的们抓到一个奸细!”那鬼卒恭声说道。
“喁!”齐澈神色略有一丝惊讶,随后道:“带上来!”
“是!”那鬼卒应了一声,数息之间,将言诺押解了过来。
“下!”一个鬼卒对言诺大声喝斥道。
看到改容换面的言诺,齐澈面色一怔:“是你!”
“见到我家将军,还不下!”那鬼卒继续大声对言诺喝斥了起来。
无奈的笑了笑,言诺面部的骨骼开始扭曲起来,片刻之后恢复到原本的模样,甚至连同身上的气息也恢复了过来。
“大哥是你么?”
齐澈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言诺,面容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片刻之后,眼神中弥漫出一抹水雾,喉间有一些哽噎。
“三弟,是我!”
点了点头,言诺的眼神中也弥漫出淡淡的水雾,声间中感概万千。
下一刻,二人拥抱在了一起,神色激动而又有些伤感。
眼前的一幕,让一众鬼卒心中一窒,一向不苟言笑,面寒如冰的澈将军,也会有激动的之时。
同时,更让一众鬼卒心惊的是,被澈将军将为大哥的这位男子,居然是一个人族修士,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而且修为深不可测,明显要比澈将军还要深厚一些。
数息之间,齐澈感觉到自己在部下面前有些失态,与言诺分开身来高声道:“你们还不见过我大哥!”
听闻齐澈之言,那些鬼卒齐齐单地:“见过大将军!”
言诺挥了挥手,对齐澈说道:“这些都是三弟的部下,果然是强将精兵!”
“大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齐澈笑着问道。
“我打算借路幽冥回到九州界面,半路之上听闻有龙涎髓灵果出世,便来到这里看看,也算是长了些见识,却未料到会遇上三弟!”
言诺笑着说道,随后话音一转:“你二哥月夜现在如何了?”
兄弟二人一别六十余年,若不是二人今是见面情况特殊,早便不醉不休了。
言诺将自己坠入蚀伽魔界之后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齐澈也将言诺离开九州人界之事,细细的说了一遍。
当年空间秘境由于魔族的出现,而发生一场异变之后,聆州八大门派的精英弟子损失颇大,月夜有着言诺送与的面具,倒也有惊无险的带着浈儿与齐澈,安全的从空间秘境中退了出来。
随后月夜将齐澈送到了极西之地的沙州,在沙洲有一处名为幽冥之域的地方,那里幽冥之气浓郁至极,对于齐澈来说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
这处去处,还是当初在空间秘境中,月夜的祖先龙尘前辈指点的。
将齐澈安置好之后,月夜便带浈儿远去东南海域,毕竟那里水灵气充裕,更适合二人修行。
洞天阁下一代精锐弟子在空间秘境的历练中,折损了大半有余,其中有相当一部是言诺出手而为,洞天阁的一众高层大为震怒,便是相邻数州的修真界也是大为震惊。
言诺在空间秘境不知所终,洞天阁一众高层将怒火发泄在月夜与齐澈二人身上,花费大笔晶石悬赏缉拿二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数十年之后,有修士意外的发现在沙洲幽冥之域修行的齐澈,为了得到那晶石,便上报与洞天阁。
空间秘境一行,精锐弟子足足折损六成,这是洞天阁的切肤之痛,遂派出本门修者万万迢迢追杀齐澈。
沙州幽冥之域,幽冥阴气气极为浓郁,在那里修行的僵尸、阴魂不计其数,洞天阁此次缉拿齐澈有如捅了马蜂窝一般。
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洞天阁的一众修者死的死、伤的伤,得知消息之后,洞天阁当家元婴星辰子亲自带领一队洞天阁高阶修士远赴沙洲幽冥之域。
这一次洞天阁可谓是精锐尽出,幽冥之域虽鬼魂众多,又怎是洞天阁一众精锐修士的对手。
听齐澈继续往下说,更是令言诺吃惊,那星辰子此时成功阶入化神境。
洞天阁一众精锐修士来到幽冥之域势如破竹,星辰子手中更是持着一张古琴,硬是将幽冥之域的阴魂生生逼入了阴司界面,那星辰子心犹不甘,硬是使用破界珠破开界面,进入阴司冥界,将九州鬼城破坏殆尽。
若不是阴司界面几位大能出面阻止,九州鬼城几乎成为一片焦土。
可以看到,齐澈在说到星辰子横扫阴魂时的一幕,目光闪烁、面色凝重,显然心中至今还犹有余悸。
言诺心中明白,星辰子敢杀到阴司界面,必然是手中所有依仗。
但是言诺又有几分怀疑,星辰子手中的那面古琴是否是天音镇魔琴,还是其的仿制品,若是宗阳子前辈藏起的那张,则大事不妙。
想到此处,言诺心中不胜唏嘘,却也不再顾忌,将宗阳子前辈之事说与齐澈,齐澈更是血液沸腾。
“大哥!此间事了,小弟便随你重返九州人界,让那洞天阁永无宁日!”齐澈的面色凝重,声音中充满着愤怒。
言诺点了点头,忽然间眉头一皱,口中喃喃道:“破界珠!洞天阁手中怎么会有破界珠,此事定有蹊跷!”
犹记得,只有那些魔界中的魔物手中才有破界珠,星辰子手中居然也会有,倒是颇有些耐人寻味。
当然此时寻找那龙涎髓灵果之事最为重要,言诺在此事上也不宜过多计较。
打量了一番鬼雾弥漫的裂痕谷,言诺双眼微眯道:“为兄曾听有人言,那龙涎髓灵果长在阴地中的阳脉中,此谷中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处阳脉!”
听到言诺的话,齐澈点了点头笑道:“大哥说的极是,若是在别处,小弟也不敢相信此地会生有龙涎髓灵果这种奇物,只是这裂痕谷在我九州鬼府的辖地,自然小弟是对此处是了若指掌!”
听闻此言,言诺扬了扬眉头:“不瞒三弟说,几日前为兄曾下谷中查看了一番,根本没有发现那处阳脉!”
听到言诺的话,齐澈不由的笑了笑道:“不瞒大哥说,此谷中的那处阳脉在何处,小弟早已知晓,只是那处阳脉入口处有三头四阶鬼煞是凶狠,相当难以对付!”
随后,在齐澈的话语中,言诺才知道那处阳脉的入口被三头鬼联手封印了起来,无怪乎便是千灵增寿果树树妖,也无法探查到山谷中阳脉在何处。
那龙涎髓灵果不仅可以提升人族修士与四阶阴魂的修为,便是对鬼也有着相当大的诱惑。
此行不仅仅要面对诸多的阴界势力,还要面对更为可怕的鬼,言诺心中仍然记得,仅仅是一道相当于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鬼,其的实力便足以与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相比,那四阶鬼的实力,又不知会有多么强大。
裂痕谷,从空中俯视,有如地面上裂出一道伤痕般让人觉的触目惊心,也是由此而得名。
正行间,厚重的鬼雾中,突然间传来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啸,惹的一众鬼卒纷纷亮出鬼器,如临大敌一般。
齐澈淡然一笑,挥了挥手,颇具大将风采:“不用怕,自己人!”
话音落下,齐澈拍了三下手掌。
未过数息,鬼雾中飘来一条淡淡的鬼影,令一众鬼卒刚刚放松的心情,蓦然间警惕了起来。
那鬼影却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来到齐澈近前单腿跪地施礼道:“见过主人!”
看到这只鬼影,言诺瞳孔微缩,居然一只三阶的鬼。
“起来罢!”
齐澈袖袍一拂,又问道:“那几只老鬼有什么动静?”
“回主人的话!”
那鬼拱手道:“龙涎髓灵果快要成熟了,那三个老鬼听闻各大势力齐聚裂痕谷,正在想方设法阻止这些鬼修们的靠近。”
齐澈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言诺笑道:“大哥,这只是小弟当年进入此地修行时,意外收服的,便有当无般的留在裂痕谷中当做暗桩,未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随后转过头来对那鬼道:“还不快来见过我大哥!”
那鬼见到言诺,也是吃了一惊,一个在其看来修为深不可测的人族,站于自己主人的身边,自己的主人还称其为大哥,忙施礼道:“见过大官爷!”
“毋需多礼!”言诺摆了摆手,示意其起来。
齐澈看着言诺,缓缓道:“龙涎髓灵果的消息已然传遍阴司冥界,各方势力云集而至,大哥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相机而动!”
略做思虑,言诺缓缓说道:“界面上各方精英云集在裂痕谷,不如借他们之手将那三个鬼设下的封印解开,待他们斗得实力大耗之时,我们坐收渔人之利!”
齐澈点了点头,似乎想了什么道,笑道:“大哥,传言前些时日碧落城城主手下的三个鬼王被人族修士灭杀,想来是大哥所为?”
“刚刚到达此界,便遇到了些麻烦,杀灭这些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言诺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为兄会不会给三弟带来麻烦?”
“大哥说的哪里话,你我兄弟情同手足,与大哥在一起,纵是与整个冥界为敌又算的了什么!”说话间,齐澈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凶芒,令人不敢直视。
随后,齐澈缓缓道:“大哥放心,这阴司冥界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没有什么人会强替别人出头的!”
说话间,言诺将拿出数件鬼宝拿了出来:“三弟,这一阵子杀灭了不少鬼物,这些鬼宝与为兄功法不同,派不上任何用途!”
当齐澈的目光落意到天竹剑时,神色不由一怔忙传音道:“大哥,这莫非是天竹剑?”
言诺点了点头,神识传音将击杀天竹鬼王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倒吸了一口冷气,齐澈心中惊讶之至,自己的这位大哥居然击杀了鬼王后期的大修士,依然如当年那般生猛、无可匹敌。
当然齐澈也不见外,将几件鬼宝收入到手中,自然天竹鬼王的东西是不能拿出来使用。
“报!”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一个鬼卒校尉来齐澈面前道:“澈将军,据打探来的消息得知,生长龙涎髓灵果的那处阳脉被诸多势力寻到,彼此间却未急于动手,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听闻这鬼卒来报,言诺皱了皱眉头:“看来计划要有变动,若是那些势力达成协议,定然会将我们排斥在外!”
齐澈也点了点头,号令部下,向生有龙涎髓灵果之处行去。
裂痕谷内偶有阴风吹过,那厚重的鬼气翻腾着,却没有一丝散去的意思。
破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凝聚成身体的鬼影如箭矢般的掠过,在这些鬼王的身后,跟着一群虚飘的人影,迅速向裂痕谷的阳脉掠去。
“人,呃!鬼可还真是不少”
一路之上,言诺看着那些如同蝗虫一般涌入的鬼影,眉头也是不由的微皱,此行到了最后争夺龙涎髓灵果的那一步,难免会发生大战,不知会有多少鬼物会再次魂飞魄散。
“龙涎髓灵果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像小弟这样的修为,若是服用此果,再闭关上二、三载晋阶鬼王中期是板上钉钉之事,纵是鬼王期大圆满修士服用此果,冲击化神期也会多出两成的机率,无异于省去数百年的!”
提到龙涎髓灵果,齐澈也是一副向往之色。
齐澈手下的这些鬼卒都是精挑细选而来,清一色都是三阶的阴魂,显然是九州城鬼卒中的精锐。
在齐澈的声音刚刚落下之后,鬼雾弥漫的谷中,不进有凄厉的鬼叫与惨叫声响起,言诺心中清楚,想来是有些鬼物遇到了极为难缠的鬼袭击。
鬼的身上的凶戾之气,远远的要大于阴魂鬼物。
对于鬼雾中传来的怡声,言诺与齐澈也只是对视了一眼,吩咐手下的鬼卒加强戒备。
言诺一行人,一路上也遭遇到不少三阶鬼的攻击,齐澈手下的这些鬼卒,显示出训练有素的配合做战能力,丝毫未用二人出手,兵锋所到之处,硬是将这些鬼尽数击杀。
鬼雾中,从远处渐渐的传来了吵杂的声音,却没有一道高声喧哗的声音。
“大哥!这里便是裂痕谷内的最深处,传说中的那处阳脉之地!”齐澈放出神识打量着,眼神中难隐一抹火热之色。
此处,鬼雾比远处淡了一些,目光所及之处,已然聚集了不少阴魂鬼物,鬼仙坊、圣宝斋等诸多势力,已然先期抵达这里。
一处大的石壁呈现在言诺的眼前,即便言诺放出灵魂力,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异常。
在言诺与齐澈一同显露出身形时,正在低声交谈的一众鬼物,不由的吃了一惊,因为言诺此时未曾摭挡身上的人族气息,惹的一众鬼物目瞪口呆。
“人类”有鬼物忍不住高声叫道。
“这个人类就是碧落城悬赏通缉的那个人族修士!”看着言诺的面貌,有些鬼物高呼了起来。
话音落下,一众鬼物的目光立时变的油绿起来。
“杀了这个人类!”有鬼物高声叫道。
立时间,一众鬼物叫嚣了起来。
“叮!”
龙吟声响起,杀意弥漫而起,一件鬼宝长枪横在一众鬼物的眼前,齐澈怒目而视。
“篷!”
同时一声闷响,兵锋之气四起,一股强大的威慑力,让一众鬼物有一窒的感觉。
“澈将军,你这是何意?”
一个头上生出一只独角的鬼王级修士盯着齐澈,缓缓说道。
齐澈目光冷冷的盯着那名鬼修,声音中带着杀意:“没什么意思,他是我大哥!”
“一个人族修士闯入阴司冥界,击杀我鬼族修士,其罪当诛!”那独角鬼物冷冷说道,又将目光投向齐澈:“澈将军,难道你要偏坦这个人类么?”
“偏袒?”齐澈皱了皱眉头,随后冷笑了起来:“谁敢对我大哥不利,莫说是他,便是与整个界面为敌,齐澈也再所不惜!”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那独角鬼物也是眉头一皱,眼中露出一抹凶芒:“那我便要看看,澈将军有多大的本事,能拦着住我?”
齐澈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身雄浑的气息陡然汹涌而出。
“三弟,何劳你来出来!”伸手拦下齐澈,言诺淡淡笑道:“不过是一个鬼王初期的散修,又算的了什么?”
“狂妄!”那独角鬼物一声高喝,一身的鬼气冲天。
对此,言诺面容上波澜不惊,将手一挥,眼前灵芒闪烁、妖氛冲天,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见过主人!”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向言诺施了一礼。
“快来见过我三弟!”点了点头言诺说道,又将目光投向齐澈:“三弟,这是为兄收服的一头座骑!”
此言一出,那独角鬼物不由头皮发麻,居然能收服一头四阶化形期妖兽做为坐骑,此人的实力
“见过三爷!”龙角鳄蜥拱手道。
齐澈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随后却也是点了点头。
“杀了这个头上生出一只角的鬼物!”言诺一指先前的那头独角鬼物,声音一寒。
“是!主人!”
龙角鳄蜥话音落下,一杆巨大的狼牙棒出现在手中带着凌厉的飓风,向那鬼物狠狠的轰去。
那独角鬼物也是面色一冷,咬了咬牙,一身鬼芒大做,双手结出一道法印,一个巨大的鬼头,呼啸着向龙角鳄蜥扑了过去。
“老掉牙的招式,阴魂鬼物难道只会这一招么?”龙角鳄蜥嘿嘿发出一声冷笑,不屑之至。
然而却丝毫没有减少狼牙棒上的力道,那气势比之前还要凶狠了许多。
“轰!”
狼牙棒重重的轰在了那个鬼头之上,强大的力道硬是生生的将那鬼头轰成了一片虚无。
看着自己法术幻化成的鬼头被轰成了虚无,那独角鬼物面色一厉,张口吐出一团黑气,黑气之中飞出一件寸许长的鬼宝。
只见这鬼宝,通体惨白,散发着森森鬼气,显然是一件不知用何种动物骨骼炼制而成。
随后,这鬼宝迎风见长,鬼哭之声随之四起,幻化成一头巨大的怪异兽类骨架,嘶吼着,向龙角鳄蜥扑了过去。
那具巨大的怪异兽类骨架除了一身的鬼气之外,还散发着淡淡的蛟龙之威,显然是由某种具有龙族血脉的妖兽骨骼炼化而成。
独角鬼物不屑的看了一眼龙角鳄蜥,口中嘿嘿一阵冷笑:“这具龙蛮兽的骨骼,是老夫当年花了极大代价才杀灭的,将其的骨骼炼制成本命鬼宝,今天倒要看看是你这头妖兽厉害,还是这本鬼王的鬼宝凶猛!”
眼前的一幕,鬼仙坊、圣宝斋等大势力均未插手其中,只是在一旁冷眼观看,这些人都是冲着龙涎圣灵果而来,对于这些缠斗,根本不会在意。
很多鬼物心中清楚,人类修仙者的血肉也可以增进这些四阶鬼物的修为,即便得不到龙涎髓灵果,又有几个鬼物不想吞噬言诺。
阴风飒飒、妖氛冲天,龙角鳄蜥与独角鬼物一来二去战成了一团。
将主意打在言诺身上的鬼物大有人在,只见鬼气冲天,三道怪异的身形立时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只见这三道怪异的身形,头生双角、红眼绿瞳、獠牙外露、双腿六手、周身之上生长着一层坚硬的外甲,若不是一身的鬼气,言诺甚到以为这是魔界中的魔物来到了阴司冥界。
阿修罗!
双眼微眯,言诺当下认出了这种鬼物,这种鬼物天生生于幽冥之域,据言雄性凶恶丑陋异常,而雌性却貌美妖艳,甚至在六界之中都艳名远播。
“听闻阁下在鬼王后期修士面前,以一己之力灭杀三个鬼王初期修士,全身而退可有此事?”
一个阿修罗鬼物双眼盯着言诺,冷冷的说道。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在言诺的眼中看来,眼前的这三个阿修罗鬼物生的一模一样,根本无法分辨清楚谁是谁。
那阿修罗鬼物,没有在意言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们兄弟三人的修为也是鬼王初阶,今日便领教一下阁下的功法!”
“大哥!还与这个人类嗦什么,杀了他,我们三个分食其肉便可以了!”
另一个阿修罗鬼物,挥起手中的利刃说道。
“你们敢?
齐澈一挥手中的长枪,直指三个阿修罗鬼物,冷冷的说道。
在阴司中已然数十载,对于阴司界的情况齐澈心中比较清楚,阿修罗鬼物的修为远比同阶的人类阴魂高强,便是在所有阴司界面上的鬼族来说,也是排在前三位的传在。
“三弟!无妨!”
按住齐澈的肩膀,言诺淡淡的笑道:“不过是三个阿修罗族鬼物而已,为兄一人出手足矣!”
“狂妄的人类!”那阿修罗鬼物冷冷的哼了一声。
“轰!”
一声闷响传来,言诺与所有的鬼物将目光落在了与独角鬼物争斗的龙角鳄蜥身上。
只见在轰鸣声中,龙角鳄蜥的狼牙巨棒重重的轰在了那怪异兽类的骨架之上,随之那怪异兽类的骨架之上,发出一丝丝的咯咯异响,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出现在骨架之上。
“噗”
独角鬼物一口乌黑的血液喷了出来,显然本命鬼宝被毁,心神受到了重创。
见状,龙角鳄蜥暴喝了一声,挥手狼牙巨棒向那独角鬼物轰了过去。
“大胆!”
一道声音暴然喝起,一道鬼影在龙角鳄蜥的背后掠了过来。
显然龙角鳄蜥此时处于不利之地,言诺未顾及眼前的三个阿修罗族鬼物,双手纷飞,结出一个法印,那法印在空中化成一个巨大的手掌,向那鬼王拍去。
天巫大手印!
龙角鳄蜥做为自己的座骑,实力虽说不上特别雄浑,自从服用了佛手圣灵果之后,修为大增,虽说没有晋阶化形中期,但在化形初期之阶,已然鲜有敌手。
眼下形势于己不利,若是龙角鳄蜥受了伤,无疑自己的实力便会大损。
情急之下,言诺用了十成的功力,天巫大手印其中的力道可想而之。
那鬼物只一心想偷袭龙角鳄蜥,却未料到言诺会出手袭击自己,在感觉到巨大的掌风时,却为时已晚,根本来不及躲避。
“轰!”
巨大的灵力波动,将谷中的鬼雾震的化为虚无,方圆百丈之内清明无比。
偷袭龙角鳄蜥的那个鬼物,被言诺结成的巨大掌印,硬是生生的轰在了谷中碎石之中。
另一声惨呼也传了过来,那独角鬼物的肉身,被龙角鳄蜥一棒砸成了肉泥,连鬼丹也没有遁出。
掌印散去,那鬼物的肉体已然支离破碎,带着死气的血腥味道弥漫在谷中,让一众鬼物几乎惊掉了下巴。
突然间,只见那鬼物破碎的肉体中,有一物飞了出来,摇摇晃晃的欲向远处遁去,显然伤势不轻,那遁速有如摇摇欲坠一般。
鬼丹!
冷哼了一声,言诺面色一寒,一缕炽热的婴火自指尖飞出,直奔那鬼丹飞去。
“啊”
婴火包裹住鬼丹时,那鬼丹凄厉的声音嚎叫了起来,惨苦到了极致。
仅仅是呼吸间,惨呼之声戛然而已,片刻之间,那鬼丹在婴火的灼烧之下,化成了虚无。
虽然言诺这一掌,有偷袭的嫌疑,仅仅是一掌,灭掉了一个初阶鬼王,这般的修为便是寻常的鬼王后期修士也未必做的到。
身边的那个兽宠,居然也实力非凡,非一般的鬼王初阶修士可敌。
一众鬼王初阶与中阶的鬼物,不由的心中生寒。
便是像圣宝斋那般势力中的几个天姿绝道。
言诺点了点头,手搭在齐澈的肩膀上:“哥哥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话音落下,二人齐声笑了起来。
随即,齐澈带着一众手下向远处遁去。
看着言诺,三个阿修罗鬼物对视了一眼,互成犄角之势与言诺遥遥相对。
蓦然间,三个阿修罗鬼物,各自伸开六臂手持鬼宝,向言诺攻了过来。
以众欺寡,所有人都不看好言诺,认为言诺有些妄自尊大了,毕竟阿修罗一族实力异于寻常鬼族,在阴司冥界中的战力,是排在前几位的存在。
见状,言诺不慌不乱,心神一动,飞凰钟自储物袋中尽掠了出来,立即幻化为原本的大小。
“当”
心神一动间,灵力化成一只巨杵,重重的杵在了飞凰钟上,雄浑而又悠扬的声音响起,飞凰钟钟鸣的声波化成一道道涟漪向四周扩散而去。
正在手持鬼宝向言诺攻来的三个阿修罗鬼物,不由心中虽着钟鸣一滞,立时双耳轰鸣,头痛欲裂,甚至边同心神都难以守住。
钟鸣声化成的涟漪化成一道道音波飓风,将那厚重的鬼雾冲上了天空,谷中钟鸣声波及之处,立时清明了起来,不再见到一丝鬼雾。
守在裂痕谷外的鬼修,却见裂痕谷内鬼雾冲天而起,心中一阵悸动,不知谷中发生了什么状况。
钟鸣声持续响起,便是退到远处的那些鬼物也是心中积闷,像圣宝斋那样势力的强者也是静住心神,用体内的鬼息压住心中的悸动。
一个个鬼物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心中尽是惊骇之色。
这钟声攻击,令人想到了数十年前,有人族修士攻入九州城,凭借一张宝琴纵横于阴司冥界,如入无鬼一境一般的那个人物。
凭心而论,言诺胜出此三人虽毫无悬念,但也要有一番苦斗,耗费相当大的气量。
争夺龙涎髓灵果就在眼前,后边的竞争更加严酷,可谓是凶险十分,而且还有更多实力高强之辈隐藏在暗中,伺机而动、尚未出手,言诺可不想为了对付这三个阿修罗鬼物,而大损实力。
摄人心神的钟声,震的这三个阿修罗鬼物心神紊乱,难以聚集起心念,抵抗这强大的钟鸣。
强大的钟吟下,甚至这三个鬼物周身的骨甲,隐隐间都破损了开来,一丝丝黑中带红的血液渗了出来。。
见状,言诺催动飞凰钟祭于半空中,又重重的落下,将这三个四阶初期的阿修蜀鬼物罩在其中。
声鸣声更加剧烈,远处观望的鬼修们不由自主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尽是骇意。
彼此间都明白,在化神期鬼皇不出之前,没有人能奈眼前的这个人类如何,所有鬼物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都充斥着忌惮。
杀神!
那道并不高大、并不壮硕的身形立在那里,便是此时给所有鬼物最深刻的印像。
眼前的一幕,纵是圣宝斋那样大势力中的人物,也不禁瞳孔微缩。
钟声悦耳而又悠扬,却又让人心悸,在这些鬼物的心中,有如终结生命的死神嘶吼一般。
心神一动,飞凰钟猛然间凌空飞了起来,被言诺收于怀中,只见被拘在飞凰钟内的三个阿修罗鬼物露出出了身形。
目光所及之处,围观的一众鬼物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三个阿修罗鬼物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身体已然破碎不堪,显然是被声波震击所致。
肉体已然崩坏,体内的鬼丹更是不可避免受创,没有了呼吸声,眼神涣散,显然生机无多。
先前叫嚣着生啖言诺血肉的鬼物,此时趁机向远遁去,生怕言诺一怒冲天,将自己随手抹除。
震慑鬼物的目的已然达到,言诺自信,此时没有任何鬼物再敢冒然开罪自己,击杀那三头鬼后,龙涎髓灵果的分配必定也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各位万里迢迢来此,都是为那龙涎髓灵果而来,大家便不必要再为一些小事,而再在动干戈了罢!”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言诺扭头向说话之人望去,只见此人唇红齿白,面像生的落落大方,若以像貌来论,可谓是一代鬼杰。
对于此人,言诺心中倒是有几分印像,此人是圣宝斋的少掌柜,在这阴司冥界说话倒也有几分份量。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淡然道:“这位仁兄所言极是!”
随后言诺声音一戾:“言某只为龙涎髓灵果而来,若是再有人胆敢挑衅言某,言某不介意,再收去几具阴魂!”
话音落下,一众鬼物心中一惊,暗道言诺不去寻他人的晦气已然不错,谁又会去寻言诺的晦气。
圣宝斋的少掌柜,面露微笑:“如此甚好,只要众位联手,破去眼前的这处封印,那龙涎髓灵果就近在眼前了!”
话音落下,一众鬼物齐齐的涌向那处石壁,各自祭起手中的鬼宝,向那石壁轰了过去。
随着鬼物们的宝物飞起,阴风飒飒、惨雾弥漫,鬼哭神号之声四起,落在那石壁之上,溅起火光点点。
“轰”
这层禁制便是如何强大,也抵不过一众四阶鬼王的轰击,数息之后,便摇摇欲坠了起来。
十数息之后,在一众鬼物的攻击之下,那面石壁扭动了起来,随后透明了起来,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禁制终于崩溃了开来,
随之,一处别有洞天之地,显露在言诺的视线之中。
目光所及之处,一棵通体枝干呈紫红色、叶子碧绿如翡翠的大树,弥漫着氤氲的灵气,闪烁着灵芒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株奇异的大树,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树干中不时有一圈圈的灵芒散发出来,弥漫交叉点生机之力。
言诺可以看到,这株奇异的龙涎髓灵果树上,生长着古怪的纹理,细看之下,这些纹理有如天然的符纹一般,吸纳着凝聚着附近的灵气。
纹理!细看之下,这纹理与那些寻常的纹理大不相同,倒是与那玄阳龙纹盾上的道纹有几分相似。
莫非这便是大道之理?言诺有些恍忽。
让言诺与一众鬼物吃惊的并不是这树木,而是在树冠之上凝聚着,不时闪烁着灵芒,发出璀璨光点的九个光团。
灵芒光团之内,没有人能看的清楚,但所有的鬼物都知道,那九个灵芒光团之内的正是令人梦寐以求的龙涎髓灵果。
光团吊在枝叶之中,一圈圈的灵力光环,杂带着灵力、生机之力,如同涟漪一般的扩散开来,让人心中喜不自胜。
“九枚龙涎髓灵果!”
有鬼物咂着嘴说道,目光中尽是贪婪之色。
不止这头鬼物,便是其他的鬼物的目光中也是异彩连连,喉中狂吞咽着口水。
言诺看着这九枚龙涎髓灵果,心中颇有些疑问,这三个鬼为何不将这果实尽数采摘而走,又为何留在此处?
当言诺的目光落在那龙涎髓灵果果树之下时,瞳孔微缩,三个周身上下生生着鳞甲的诡异鬼修盘腿坐在那里,此时正睁开双眼扫视着一众鬼物,眼神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芒。
四阶修为的鬼!
言诺的心脏不由的抽动着一下,听鬼物们说,四阶后期鬼的修为足以媲美与化神初期的修士,可想而去鬼的实力有多么的强悍。
眼前的三具鬼从气息上来看,修为最高的是四阶中期,另两个的修为虽不过是四阶初期,却没有任何换修有小觑之心。
鬼魂修炼到四阶结出鬼丹,生出身躯,除了身上的的鬼气外,与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而鬼魂死后化,则与鬼魂大不相同,这些鬼汲取了大量的阴气与怨气,凝结成怨灵,最后生出躲体化成与魔物一般的模样,便是寻常的鬼修遇到鬼也会肝胆生寒。
那种与生俱来的惧怕感,着实令所有的鬼物心惊。
众多的鬼物,眼睛中或是火红,或是冒着绿芒,死死的那株龙涎圣灵果树上的果实,呼吸声渐渐加重,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炽。
看着眼前的一幕,言诺越发的好奇起来,这株巨大的龙涎髓灵果树,结出了果实,又为何这三个鬼又不动上面的灵果。
扫视了一眼,那几大势力之人,那些人也未有什么动做,显然也是不急于一时。
嗖!嗖!嗖!
破空之声响起,终于有鬼修按奈不住,向那株大树暴掠而去。
诱惑,龙涎髓灵果的诱惑,让这些鬼物一往直前,纵是有三个修为高超的鬼又算的了什么。
摘下这龙涎髓灵果直接吞下就成,又却有什么人会抢了去,那些暴掠起身形的鬼修心中如是想。
看着那些飞掠而去的身影,那些大势力的少掌柜们未有丝毫表情,仿佛那龙涎髓灵果的归属与他们没有关系一般,言诺心中越发的感兴趣了起来。
那些身影足足有数十道之多,许多鬼物言诺都算是脸熟,这些鬼物都是在裂痕谷外,言诺遇到的那此散修们。
此时,言诺的眼神猛然间一凝,只见三个鬼中的一个鬼修,挥出可怖的手掌,十数道寒芒射了出来,带着阴森的鬼气,向那空中的十数道鬼影罩去。
那鬼物的寒芒显然蕴含了极为凌厉的怨力与鬼魂阴灵之力,惨叫声中,有七、八鬼物的身体被这寒芒刺伤。
令言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被寒芒刺伤的鬼修们落到了地上,伤口处迅速的变黑,流出黑色的血液,腥臭无比。
毒!
鬼身上所特有的阴灵怨怒凶残之毒,言诺从阴司界面的古籍中读到过这一点,当时只当是一个传闻,一笑而过,未料到此事果然当真。
当然古籍中还记载,鬼与僵尸一般都不在六道轮回之内,但鬼更受天地法则所限,从古至今尚无鬼晋阶五阶化神期,显然是受天地所妒。
余下幸存的鬼物,也是面色大变,仅仅是一个鬼就如此厉害,三个鬼联手之下,不知又是何等的凶威。
“老三”
修为最高的那只鬼睁开双眼,低声道。
最先出手的那只鬼,通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凶芒,滔天的凶戾之气,立是弥漫了起来。
嗖
鬼宝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百十道换宝同时掠出,向那了只四阶的鬼飞去。
“莫要伤了灵树”
一道声音喝起,随之三个鬼齐齐联手试图将这些鬼宝的攻势瓦解下去。
听闻此言,这些鬼修心中一惊,忙住手摄回宝物。
然而还是有数十道鬼宝暴掠而去。
噗
鬼宝掠过,最先出手的那个鬼已然伤痕遍布,奄奄一息。
“三弟!你缘薄,无法享受这天地灵果了!”
修为最高的那个鬼缓缓说道,狰狞而又丑陋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鬼又将目光投向了一众鬼修,缓缓说道:“这株宝树中的果实,你们是无法取出的!”
“老鬼物,休要骗我等!”一个鬼修大声说道。
“老夫不出手,看你们能否摘下这龙涎髓灵果的果实!”那鬼缓缓的说道,随后与另一个鬼走到了一边。
先前的几个鬼修见状,身形暴掠而起,向那龙涎髓灵果扑去。
“啊”
在那几个鬼修的手掌刚刚接触到,那包裹着龙涎髓灵果的光团时,光团中灵芒大做,几个鬼物口中发出一声惨呼,身形立即倒飞了回来。
那几个鬼物抬起手掌,见手中鲜血淋漓,手掌之上被刺出一道道伤痕。
所有的鬼物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心中也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这株龙涎髓灵果居然会如此诡异。
同时言诺心中也是惊诧不已,刚才那一瞬间的灵芒闪动,让言诺感受了一股神圣的力量,甚至让言诺生出了,这种力量不该属于此界的想法。
将目光扫向诸大势力之人,却见那些人并没有什么惊异的表现,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般。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心中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果然是与传说中一般啊!”
圣宝斋的少掌柜点了点头,随后笑了起来。
“是啊!这些天地异宝,又怎会随便的让人得到!”鬼仙坊的那位修士也不屑的冷笑道。
此言落下,一众散修鬼物们,心中更是迷茫起来。
“谁若是诛杀这三个鬼物,本掌柜赐与他一枚龙涎髓灵果!”圣宝斋的少掌柜笑着说道。
“这九枚果子如何摘取,我们五大势力自是有办法,而且果子已然分配妥当,多余的果实,谁若是击杀了这三个鬼物,便是它的!”鬼仙坊的那位修士也如是说。
此时所有的鬼物们都明白过来,这一次,他们不过是炮灰般的存在罢了。
便是言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呵呵!”
修为最高那个鬼一声冷笑,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这位道友可是人族修士?”
话音落下,言诺将目光投向那鬼,眼神中露出一抹迷惑之色,显然没有明白这鬼说的是什么意思。
便是一众鬼修们,彼此间对视了一眼,面容上的神色也是十分的不解。
除此外,反倒是几个大势力中的修者在略做沉思后,面色变的难看了起来。
“老夫名唤云峰,在这裂痕谷中已然生活了数千年!”
看到言诺的面容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先前开口的那鬼缓缓说道:“道友可有兴趣与老夫合做一回?”
“与道友合做,言某可有什么好处?”稍做思虑言诺面露笑意。
虽然这鬼修为非同一般,言诺从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其的实力足以与元婴后期修士相媲美,但言诺却未必怕了他,单打独斗之下再加上龙角鳄蜥在一旁,这鬼物未必能在言诺的手上讨得什么便宜。
那只鬼将目光落在了龙涎髓灵果树上,缓缓道:“这龙涎髓灵果树,乃是夺天地之造化的一株仙树,树干上天然生成符纹之痕,可谓是稀世之宝,灵果之上圣芒闪烁,乃是避凶驱邪之物!”
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此宝树,性属至刚至阳,灵果外的灵芒乃是克制阴魂鬼物的至宝,若没有宝物护体,寻常的鬼物只能与老夫一般,望树兴叹尔!”
听到此处,言诺心中方才明白,树上的异果至今为何没有被这三只鬼摘去,更没想到这龙涎髓灵果上的灵芒,会有克制阴魂鬼物之能。
“道友是想假言某之手,将这灵果采摘下来么?”言诺笑道。
“老夫正有此意!”那名为云峰的鬼点了点头。
此时这些鬼修们才明白过来,若是想得到这龙涎髓灵果还须求助于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
扫视了一眼众多的鬼物,言诺缓缓道:“这九枚异果,言某可以尽数采摘下来,但是言某要其中的三枚!”
此言一出,所有鬼物一片哗然。
“为了此行,我鬼仙坊特意打造了一件宝物,来摘取龙涎髓灵果,便是没有你,我鬼仙坊也能获取灵果!”鬼仙坊的那位带队修士说道。
“是么?”言诺淡淡的说道,随后面色一寒:“言某自信,若是诸位不答应言某的条件,这里任何势力此行都将是空手而回!”
“不要你凭借着一件宝物,便以为天下无敌!”鬼仙坊的带队鬼修面色阴寒,恨然说道。
“不信?若是不随了言诺的意愿,你尽可一试!”
挑了挑眉头,言诺的声音,依旧淡然至极,但言语中尽是不屑之意。
所有鬼物心中愤然,这个人类简直目空一切,当下一阵哗然。
见状,齐澈与龙角鳄蜥迈步上前,一左一右护在言诺的两旁,同时九州城的鬼卒散出肃杀的兵威。
没有理会这些鬼物的叫嚣,言诺将目光投向那位修为最高的鬼道:“道友意下如何?”
“道友所要的太多,这里有这么多鬼修,怕是众怒难犯!”那名为云峰的鬼神色有些犹豫。
“此事容不得商量!”言诺冷冷道,目光中阴寒至极。
“欺人太甚!”
嘶吼声传来,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四阶中期修为的鬼物踏步向前,伸出巨大手掌一指言诺怒道:“人类,有本事你便不用你那口破钟,我们较量一下如何?”
话音落下,所有鬼修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鬼物,只见这鬼物身高丈五,一身肌肉虬劲有力,显然是炼体型的鬼修,双手持着一对流星巨锤,身上的气息雄浑,明显可以从气息上看出,一身修为已然无限接近于四阶后期。
“有何不敢!”言诺目光直视着这鬼物冷冷说道,心中对这鬼物倒是有几分印像,记的这鬼物是与鬼仙坊一同前来的。
“这不是人送外号刘双锤的那位么,据说此人的有鬼兽的血脉!”有鬼修低声说道。
“不是他又是谁,据说这刘双锤力大无比,同阶之内没有谁比他的力气更大,人类肉身羸弱,又怎么会是刘双锤的对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对刘双锤的面前,这个人类非死即伤!”
龙涎髓灵果只有九枚,绝大数鬼修早已经心知无望,但摆着看热闹的心态,也要在这里看下去。
“口气倒是不小!”
那鬼物冷笑了一声,将两口巨锤收入储物袋中,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咯咯做响,暴吼了一声:“人族的小子,纳命来罢!”
话音落下,刘双锤双手握拳,一身鬼芒在周身上下涌动,向言诺暴掠而来。
看着对方暴起的身形,言诺也是身形暴掠而起,化成一道虚影,拳头之上闪烁着灵芒,向刘双锤轰了过去。
“轰!”
双拳相交,纯肉|体力量的攻势,轰在了一处,没有灵芒,没有威压,有的只是纯力量的攻势。
即便如此,四散的力量波动,让空气扭曲了起来。
在一众鬼修惊叹的目光,二人同时倒退出数十丈远,才站稳身形。
看到言诺居然没有事,鬼修们心中也是一阵愕然,心中暗叹这个人类的肉|体力量居然能与刘双锤有的一拼,简直令人无法相像。
见一击之下,言诺与自己不相上下,刘双锤双眼微眯,心中也是惊愕到了极点。
“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杀了这个人类,我会回去为你请功的!”
蓦然间,一道声音传入刘双锤的耳中,刘双锤听出这是鬼仙坊带队修士玄夜上人所言,点了点头,凶意陡然间爆发了出来。
以言诺的灵魂修力修为,又怎能听不到鬼仙坊带队修士玄夜上人之言,面色一寒,看了一眼鬼仙坊带队的修士,冷声道:“贵坊的玄夜上人暗中已然令你痛下杀手,那便休怪言诺下手无情了!”
此言一出,那玄夜上人与刘双锤的二人的心中百般的不自在,暗中的神识传音,被对方尽数掌握手中,心中吃惊到了极点。
当下咬了咬牙,心中一横,刘双锤旋即脚步陡然急踌而出,双掌弯曲成一个古怪而又奇异的形状,体内的鬼气盈蕴于掌中,气息吞吐,然间两只手臂有如魔龙一般摆动。
那鬼气弥漫中,隐隐有龙吟声波动其间。
鬼龙臂,一门极为古怪的炼体鬼武法术,阴柔中带有刚猛,炼至极至,双臂坚硬堪比法宝,招式刁钻古怪,常常有意想不到之举。
这套鬼龙臂,刘双锤浸|淫了数百年,早已经炉火纯青,近于近战最为合适不过。
虽然刚才言诺表现出的实力,令刘双锤心中吃了一惊,完全收起了心中原本对言诺的小视心态,刘双锤的心中对自的这套鬼龙臂颇为自信,自认为早已经胜券在握。
一众鬼修也是识货的内行,此拳一出手,那强大的威力与声势,确是看的所有鬼修连连点头不止,口中更是啧啧一片。
看着对方那凌厉至极的攻势,言诺的面色渐渐的凝生了起来,心神一动,一般磅礴的妖灵力陡然释放了出来。
异变!
所有鬼修士的面容上都惊愕了起来,这个人类突然释放出的妖灵力,丝毫不弱于刘双锤身上的气息。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在了言诺的身上,只见言诺缓缓张开双臂,龙吟声四起,双拳之上闪芒闪动,转瞬间之间化成了两头淡金色蛟龙,张牙舞爪的怒吼着。
便是言诺的周身上下,也混发着一抹龙威。
一众鬼物愕然,心中怀疑言诺不是人类而是一个货真货实的妖族。
看到眼前的一幕,齐澈也是惊讶不已,原本以为自己晋入四阶鬼王,便可以跟在大哥身边,不再拖累于大哥,未料到自己的这位大哥,修为精进到如此地步,不仅是玄门道宗功法过人,便是曾修习的妖修更不逊于主修功法。
便是那两个鬼,此时也是面色凝重,目光紧紧的盯着言诺,神色复杂。
龙吟声中,言诺化成龙形的双臂与刘双锤的两只鬼龙双臂纠缠在了一块,四只龙头在一招一式间,仿佛彼此间在嘶叫着,厮咬着,互不相让。
双臂如此,二人脚下也互不相让,脚、膝、踢、踹彼此间相互攻伐着,有如世俗的武者一般。
一招一式之下,皆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四面散去的法力波动,化成一股股飓风风,硬是当裂痕谷仙的阴风吹的一干二净。
鬼息、妖氛,刚猛的力度,化成了无形的波动,将地面上的灰尘震散,露出地面的岩石。
山谷间地面上的岩石,被二人沉重的力道踏出了一个个脚印,碎裂
言诺这一套手臂化龙的功法名为游龙手,与鬼龙臂着实有几分相似,但却是出自于妖灵诀中的功法。
妖灵诀中,根据每位修士融合的异兽精血,有着该异兽的相应功法,这游龙手便是其一。
“!”
龙手与鬼龙臂彼此间看似柔弱无骨一般的纠缠着,令人眼花缭乱速度快的惊人,却带着凝重的实质性|力量,每一次碰撞,在空间中震荡出一道道涟漪。
“这个人类,果然十分不简单”鬼仙坊的玄夜上人冷冷说道,目光中透着阴寒。
转眼间,一人一鬼纠缠了百余回合,刘双锤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自负自己的肉体力量力压同阶,却未料到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不弱于自己丝毫,自己引以为傲的鬼龙臂,被对方纠缠的无法尽施全力,而处处掣肘。
“刘双锤!不能这么纠缠下去,一定要将这个人类致于死地!”
这一次,鬼仙坊的玄夜上人没有使用神识传音,而是直接高声喝道,声音中杀意凛然。
“想杀我?”
言诺一边与刘双锤纠缠,一边将目光投向那玄夜上人,森然笑道:“凭你们的实力,还不够资格!”
“一会将你碎尸万段,看你还如何嘴硬!”
玄夜上人双眼凝视着言诺,一震双臂吩咐左右道:“上!”
话音落下,又是两名四阶中期的鬼王身形一闪,径直落在了言诺的周围,与那刘双锤一起,将言诺团团的包围在了中间。
“大哥!”
齐澈一挥鬼宝长枪,凶意凛然,怒目而视着玄夜上人,杀意陡然而出。
显然,鬼仙坊的玄夜上人对言诺是动了必杀之心,一众手下也是面带杀气各自祭出手中的鬼宝,防备可能暴起的齐澈与龙角鳄蜥。
目光落在齐澈的身上,玄夜上人哧笑了一声:“齐澈!你不过是一个九州鬼府的鬼王而已,灭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那龙涎髓灵果根本不是你这等人物所享用的起的!”
狂妄而又倨傲的声音,响彻谷内,不止是齐澈,便是其它鬼修也勃然变色。
手中的长枪一抖直指玄夜上人,齐澈目光中闪现出寒意:“玄夜,你们鬼仙坊是开门做生意的,如此口出狂言,你便不怕开罪界面上的诸位道友!”
“想我鬼仙坊底蕴何其深厚,岂是你这般小人物能招惹的起的!”玄夜上人面色森然,挥了挥手。
瞬间,两个四阶初期修为的鬼物身形暴掠而出,手持鬼宝,向齐澈攻了过来。
感觉到对方的杀意,齐澈手中长枪了一个枪花,带着凌厉的攻势向对方掠去。
见状,龙角鳄蜥也是将一身的气息尽数外放出来,手持狼牙巨棒杀入阵中。
“缠住那个人类,不要让其将那口大钟释放出来!”玄夜鬼王忙吩咐道。
看着三个欺身与近前缠斗的鬼物,言诺的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冷笑,一下刻,言诺整个人的气息爆涨,出手变的凶狠起来,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一般。
近身而战,法宝根本无法施展威力,凭借的是强悍的肉|体,而言诺那凭比神兽的身体,又岂是几个鬼物能够比拟的。
拳、腿、肘、指,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可以当做可以攻击的武器,爆发出强横的力道,强悍而又狂暴至极的攻击,势不可挡,化成一道道虚影,落在了围困在自己身边的三个鬼修身上。
一指见血,一拳骨断,一肘筋折。
转瞬间,三个四阶中期的鬼修身形暴掠向身退去,仅仅是数招之间,皆是挂彩而还。
刘双锤手掌捂住肩膀,黑中带红的血液已然浸湿了衣衫,其余的两个鬼修也好不到哪去,一个金鸡独立,显然有一条腿的腿骨断开,另一个手捂胸口,胸口凹陷,嘴角上尽是血渍,显然胸骨尽碎。
眼前的一幕,惊煞了所有的鬼物。
“篷!”
一声爆响,长枪扫过,一个四阶初期的鬼王,被齐澈扫中后背,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
被言诺一指戮破臂膀的刘双锤,面色惊诧的看着言诺,双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玄夜鬼王瞳孔微缩,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大占上风,只是转瞬之间却落入到这般田地。
“不相信,那你便来再试一试!”言诺面色淡然,声音中却是杀意十足。
“我不服气!”
一咬牙,手掌抚过伤口止住流淌的血液,刘双锤双手握拳,化成一道残影向言诺重重的轰来。
与此同时,言诺也是身形爆掠而起,带着凌厉的声势,重重的与刘双锤的双拳轰在了一起。
“嘭!”
在所有鬼物的目光中,刘双锤的身形重重的飞了起来,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落的落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咳”
咳声传了过来,刘双锤艰难的坐了起来,用左手拨弄着无力垂下的右臂,为右臂接骨,显然右臂的骨骼已然寸寸断开。
“你难道是元婴后期修士?”刘双锤双目凝视着言诺,眼神中尽是惊惧的神色。
此时的言诺,身体内已然融合了十余种异兽精血,随着修为的增长,言诺的肉体越发的强大,甚至已然不弱于同阶的异兽,同阶的炼体鬼修与言诺硬拼肉|体,又怎是言诺的对手。
没有理会刘双锤,言诺的目光落在了玄夜鬼王的身上,身形暴掠而起,向那玄夜鬼王冲去。
“挡住他!”
见势不好的玄夜鬼王,感受到言诺目光中的杀意,忙高声叫道。
看到言诺如同一尊杀神般,与鬼仙坊没有瓜葛的鬼修们,忙掠到了一边,而鬼仙坊的一众鬼修们各自祭出鬼宝,将玄夜鬼王紧紧的护在了中间。
此时的言诺在空中停了下来,心神一动,飞凰钟出现在手中。
盯着玄夜鬼王,言诺的声音清冷无比:“言某说过,龙涎髓灵果没有你们鬼仙坊的份!”
看着言诺手中的飞凰钟,鬼仙坊的一众鬼物也是心中惶恐,便是玄夜鬼王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言诺这尊杀神真的痛下杀手。
当然,玄夜鬼王身为鬼仙坊的高层也有着保命的手段,但此次是自己第一次正式代表鬼仙坊出面,却遇到了言诺这个难缠的人物,让鬼仙坊的颜面在自己的手中大损,无疑会让鬼仙坊的一众高层置疑自己的能力。
更令玄夜鬼王担忧的是,若是言诺痛下杀手,众人联手之下,也未秘挡得那飞凰钟的攻势,自己带来的这些精锐,难免会有折损,那时自己的境地会更加难堪。
虎死威还在,偌大的鬼仙坊有如输人不输阵一般,玄夜鬼王目光直视言诺:“阁下莫非想要痛下杀手不成?难道阁下不知我鬼仙坊在阴司界面的威名?”
目光直视着玄夜鬼王,言诺再次冷冷的说道:“言某说过,龙涎髓灵果已然没有鬼仙坊的那一份,你们还不退去!”
“你在威胁我么?”
玄夜鬼王的双眼也直视着言诺,眼神中尽是怒意,偌大的鬼仙坊,何时有人敢这样对鬼仙坊的人说过话。
笑容中充斥着不屑,言诺的声间中没有一丝波澜:“阁下若是不退去,言某不介意对鬼仙坊的修士出手!”
“欺人太甚!”玄夜鬼王的眼中几欲喷火。
“三息之内,阁下若是不带着部下退去,言诺不介意再次敲响这口大钟!”言诺冷冷的说道。
龙涎髓灵果本就有限,鬼仙坊退去,几大势力心中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出手相救,更何况,诸多势力之间原本就明争暗斗,此番看到鬼仙坊吃瘪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你”玄夜鬼王几乎将要暴起。
“三!”
“二!”
言诺倒数着时间,声音与表情慢慢的变的清冷,随着数字的减少,杀意也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我们走!”
玄夜鬼王冷冷的看着言诺,厉声说道,随着带着一众鬼物灰溜溜的离去。
随后远远的传来玄夜鬼王的声音:“风水轮流转,道友终有遇上我鬼仙坊的那一日!”
随后,言诺扫视了一眼在场的鬼物,冷声道:“这树上的龙涎髓灵果,言诺独要其三,还有哪位道友觉的不合适么?”
之前,言诺表现出来强悍的一幕,让一众鬼物不由心寒,便是鬼王后期修为的鬼物自忖也不能像言诺那般,在短时间之内,一人独战三个四阶中期鬼物,赢的那般利索。
像圣宝斋那样的势力也未多发一言,便不要说那些散修们了。
见状,言诺淡然一笑:“言某与言某的兄弟独自其三,两位地主占其二,其余诸大势力占其一,如何?”
未有一个鬼物站出来反对,反对也要有能力战胜那口大钟才有那个资格。
一片静寂之声后,言诺再次笑着开口道:“既然没有反对,那便代表大家认同了言某的提议!”
原本有心乘乱夺取龙涎髓灵果的鬼物,此时恨不得想哭,不认同行么,谁不认同,谁的脑袋就得搬家!
话音落下,言诺的身形掠到龙涎髓灵果树近前,转身道:“齐澈、鳄蜥你们二人护在我的身前!”
“是!”
齐澈与龙角鳄蜥来到言诺的近前,将言诺护在了中间。
将目光投在那两个鬼身上,言诺再次说道:“麻烦二位道友挡住一众鬼修们,防止有哪位道友抑制不住贪念,在言某摘取龙涎髓灵果时图谋不轨!”
听闻此言,那两个鬼也点了点头,挡在一众鬼物与言诺的中间,陡然间放出威压,震摄着一众鬼修。
鬼果然是阴魂们的克星,这股威压散发出去,那些实力稍弱的鬼修,便有些颤栗起来,显然对这股气息,存在着天然的畏惧。
看着树上的龙涎髓灵果,言诺踏空而行,一步步的来到了龙涎髓灵果的近前。
仔细的打量着那团包裹着龙涎髓灵果的灵芒,言诺可以看到灵芒之内,生着一枚有如盘踞着一般的金色龙形果实,果实中生有角、爪、鳞、头,与龙形一般无二。
“果然是夺天地造化之灵果!”言诺叹息道。
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言诺伸手摘下三枚龙涎髓灵果放入其中,用符封印好,收入怀中。
随即言诺又摘下两枚龙涎髓灵果,分别递与那两头鬼。
旋即,言诺看了一眼树上剩余的果实,落入到地上,对齐澈说道:“我们走,其余的四枚龙涎髓灵果,让各大势力来自行分配!”
齐澈点了点头,与龙角鳄蜥一左一右护住言诺,向裂痕谷外行去。
突然间,言诺停下脚步,看向倒毙于地上的那只鬼的尸首,随后将目光投向那位名为云峰的鬼:“道友那位同伴的尸体可否送与言某!”
“不知道友”
话说到一半时,那鬼停了下来,略做思虑道:“我们也即将离去,道友若是想要老三的尸身尽管拿去,留在这里也难免会被这些鬼修们祸害!”
“那便谢了!”言诺点了点头,袖袍一挥,将那鬼的尸首收到了储物袋中。
各大势力的带队修士,看着言诺一行人离去,心中也暗叹言诺是个人物,心机足够深沉,自己与两个鬼只取其五,余下的四枚留与诸大势力抢夺,而自己也能安然退出。
“三枚龙涎髓灵果,你、我二人还有你二哥一人一枚!”
言诺将目光投向齐澈,笑着说道,随后语气渐渐凝重了起来:“眼下我们抓紧提升修为,等我们回到了九州界,还要将那洞天阁掀个天翻地覆!”
与来时那般小心翼翼不同,言诺与齐澈带着一队鬼卒御空而行,冲开鬼雾,向九州城方向遁去。
遁行到数千里外,言诺突然间皱了皱眉头,将手一摆,示意队伍停了下来。
“大哥”
齐澈开口刚要说些什么,却被言=言诺挥手止住。
随即双眼微眯,露出警惕的神色:“前方有埋伏,我们绕路而行!”
“来了还想走掉么?”
在言诺的话音刚刚落下,远远的传来一道声音,冲天的鬼雾弥漫而起,数十道身影各自出现在周围的远处,远远的将言诺一行围在了中央,为首的鬼物正是那鬼仙坊的玄夜鬼王。
这些鬼修中四阶修为的鬼王足足有十个之多,余下的三十余个鬼物也都是三阶大圆满的修为。
“是你!”言诺冷声道,随即又淡然一笑:“难道阁下是来送死的么?”
“三枚龙涎髓灵果”
玄夜鬼王缓缓的说道,眼神中尽是向往,随后神色一厉:“将那三枚龙涎髓灵果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霎时间,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玄夜鬼王身后的一众鬼修,目光中尽是眼红之色,直盯盯的看着言诺,呼吸渐渐加重了起来。
龙涎髓灵果总共只结了九枚,其中的三枚落在了言诺的手中,又怎能不让鬼修们眼红。
与此同时,言诺再次皱了皱眉头,身后又传来破空之声,随即六、七位四阶初、中期的鬼王跟了上来,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敌意,紧紧的盯着言诺一行。
“我大哥的手段,想来各位也都领教过了,更何况这等天材地宝,也是有能力之人才能得之,各位道友的修为不过尔尔,又何必来送死!”
齐澈一挥手中的长枪,“嘭”的一声重重的杵在了地上,眼神中尽是杀意。
在齐澈的长枪杵在地上之时,一众九州鬼城的鬼卒也是迅速列成作战阵列,杀气弥漫了起来。
“不过是一些三阶的鬼卒而已,几个鬼王联手之下,就能摆平!”
看着这些鬼卒,玄夜鬼王不屑的笑道,随后将目光投向言诺:“有能力而得之,联手之下,你兄弟两个连同那头妖兽也一并解决了,那便是我们的能力最强了!”
“言诺劝阁下好自为之,机关算尽,反倒是误了卿卿性命!”言诺笑道。
“既然没有将玄夜所言放在心中,那便怪不得我鬼仙坊心狠手辣了!”
玄夜鬼王的话音落下,跟随而来的那些鬼物也面色不善的将言诺等人围在了中间,奇怪的是这些鬼物并没有忙于动手。
不远处的那些鬼物自然认出了玄夜鬼王,目光不由的闪烁了起来,原本想趁机动手的,此时见到了玄夜,自然是不好插手,毕竟鬼仙坊的势力足够大,是自己万万招惹不起的。
“结阵!”
目光扫视着言诺一行,玄夜鬼王的目光阴翳,高喝了一声。
转瞬之间,围在言诺周围的一众鬼物,各自从怀中拿出一面阵盘,祭在了半空中,那一面面阵盘在空中光芒闪烁,彼此之间的光芒连接在了一起,在半空中结成一面巨大的光罩,将言诺一行死死的困在中央。
只见巨大的光罩上,闪烁着无数只有阴司界面所特有的符纹,紧密的交织在了一起,使得这光罩越发的凝实了起来。
眼前的剧变,骇的最后边的一众鬼物面容失色,忙向远处遁去。
看碰上被笼罩在阵法内的言诺一行人,那玄夜鬼王笑了起来:“小子,既然敢得罪于玄某人,今日玄某便让你们尽数炼化在这地狱阴雷大阵中!”
透过恍忽的光罩,言诺可以看到玄夜鬼王那得意而又兴奋的表情。
转瞬间,光罩内的上空,一簇簇漆黑如墨的鬼云翻腾了起来,厉鬼哭嚎之声不绝于耳,随即乌云越来越重,光罩内的光线微弱到了极点,如同昏暗的黑夜一般。
“混蛋!”
齐澈一声怒喝,手中鬼芒闪烁,将鬼宝长枪射了出去,鬼宝长枪携带着狂暴的力量,便是山岳在这一击之下,也会生生的毁了去。
令人意外的是,鬼宝长枪撞击在那阵法护罩上,只是传来一声无力的轻响,便被弹了回来。
这一枪,齐澈几乎使用了十成的功力,却丝毫奈何不了这地狱阴雷大阵的护罩,面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咔嚓嚓”
黑色的鬼云中,一道黑色的雷电轰了下来,径直落在九州城的鬼卒阵列中。
惨叫声传来,数只鬼卒在这阴雷下化成了虚无,余下鬼卒的面容上尽是惊慌之色,好在这此鬼卒训练有素,只是略微有些慌乱,随即又结成阵形,聚在一处。
心神一动,言诺储物袋中的妖皇鼎飞了出来,立时祭在了一众鬼卒的上空。
地狱阴雷阵外,十数个阴魂鬼物齐齐手结法印,一道又一道的法诀被打入到地狱阴雷阵之上。
“轰隆隆”
又一道黑色的雷电轰落了下来,径直向言诺轰去。
“该死的人类,竟然敢对玄某不恭,玄某今天便让你尝尝这天打雷霹的滋味!”
话音落下,玄夜鬼王面容狰狞的大声吩咐左右道:“给我使尽轰,把那个人族小子给我轰成肉渣!”
地狱阴雷阵外的声音清晰可闻,言诺的面色却是依然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惧色。
眼下虽然被困于这地狱阴雷阵中,但对于言诺而言,此处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绝境,虽然自己对符纹阵法一道十分生疏,但心中也有着把握,仅仅是凭借法术与蛮力,将这鬼阵破了去。
闪烁着雷芒的雷电,带着阴森的鬼气与破坏力,向言诺落了过来。
看着鬼云中劈向自己的阴雷,言诺心神一动,玄阳龙纹盾出现在手中,龙吟声中,湛泸剑化成雷龙盘旋在言诺的头道,放浪的狂笑声冲天而起。
“这地狱阴雷阵第二变,果然难以破除,如此一来只有一种方法可想了!”
盯着乌黑的阵法光罩,言诺皱着眉头,口中喃喃的说道。
阵法护罩内,黑色的雷电、黑色的雷火,不时倾泄而下,这些阴雷与寻常的雷电大不相同,雷芒上甚至连一丝光亮也没有,有的只是那狂暴的,在空间内来回波动的凶悍力量。
收起飞凰钟、湛泸剑、玄阳龙纹盾,同时言诺运转魔修功法,从储物袋中祭出法相战甲,将精纯的魔息注入其中。
紫色的魔芒闪烁了起来,笼罩在阵法空间内,显的诡异而又神秘。
感觉到从言诺身上散发出的精纯魔息,齐澈更加惊讶到了极点,眼前的自己这位结义大哥,在自己的感觉中更加的神秘起来,玄门道宗、修妖、魔道,三道皆通,这等天资,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紫色的魔芒闪烁着,化成一道高大的朝鲁魔皇法相,将言诺笼罩在了其中。
言诺催动着体内的魔息,灌注于法相战甲之中,紫色的魔芒更加的闪耀起来。
此时言诺面色通红,极力的催发着修为,同时高喝了一声:“破!”
法相虚影中,朝鲁圣皇魔祖那原本紧闭的第三只竖目,缓缓的闭了开来,闪烁出一道如同紫水晶般的光柱,从第三只竖眼中暴射而出,那紫色的光柱中充斥着一种极其诡异,让人无法明言的狂暴力量。
诡异的紫色光柱,照射在地狱阴雷阵的光罩上,紫芒闪烁间,一个碗口般大小的缺口出现在言诺的眼前,同时从缺口中出现的,还有阴司冥界所特有的灰暗光线。
见状,言诺心神一动,朝鲁圣皇魔祖法相的第三只眼,再次蓦然睁开,又是一道诡异的魔芒射出。
地狱阴雷阵上的光罩再次出现一个碗口般大小的缺口。
地狱阴雷阵比起幻石阵,果然是高出一个层次,言诺犹记得在法相战甲的圣目通天神通中,幻石阵立即被隆狮魔帅破了开去。
当然,言诺也不排除,当进魔帅隆狮是魔婴后期的修为,而自己是魔婴初期的修为,修为上的差距太大,威力自然也相差极大。
看着阵法光罩上的两个缺口,言诺心神一动,一杆魔戟出现在了手中,一声怒喝,魔戟重重的轰在了了阵法光罩上,地狱阴雷阵颤抖了起来。
见状,齐澈与龙角鳄蜥齐齐挥动着手中的宝物,向那阵法光罩上轰了过去。
数百名九州城的鬼卒也是兵锋直指那两处阵法的缺口。
“这不可能!”
眼前的异变,惊的玄夜鬼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之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封印阵法,不要让他们出来!”
“轰”
接连不断的轰击声响起,阵法光罩越发的摇摇欲坠起来。
“咔嚓”
碎裂声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地狱阴雷阵光罩上布满了有如珠丝一般的纹路。
“哗啦”
言诺心神一动,巨鼎飞了起来,径直撞在了护罩之上。
入耳中,阵法崩溃的响声与瓷器的碎裂声,似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瓷器碎裂之后留下一堆碎片,而阵法破开之后,只是闪出一道乌芒,立时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那些操控阵法的鬼修们,同时身形一震,四阶鬼物的嘴角中涌出一丝丝黑色的血液,三阶的鬼物的身影也黯淡了一些。
显然阵法的破裂,让一众鬼物的心神受伤颇重。
瞬间,言诺、齐澈、龙角鳄蜥三道身影暴掠了出来,各自挥舞起手中的宝物,有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一般,向一众鬼物冲杀了过来。
身披紫色法相战甲的言诺挥舞着手中的长戟,有如一尊魔神一般,周身下下散发着魔煞之气,让一众鬼物不敢直视。
“修魔者!”玄夜鬼王双眼微眯,吃惊的盯着言诺,面容上闪烁不敢相信的神色。
心神一动,巨大的妖皇鼎向玄夜鬼王落了下去。
妖皇鼎,白虎妖兽曾经炼制的本命宝物,以言诺的修为,尚且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只能御使起来做镇压之用。
见妖皇鼎来势凶猛,那玄夜鬼王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向一边飘去。
翻手间,一柄黑色的长幡出现在玄夜鬼王的手中,随手祭上了半空之中,长幡中一股带有死灵之气的妖氛冲天而起。
伸手招回妖皇鼎,言诺长戟一横,眼神中杀意冲天。
“吼”
虎啸龙吟声中,黑色长幡中,蛟龙、恶虎等各类凶禽恶兽的死灵阴魂汹涌而出,咆哮着向言诺扑了过去。
“不过是一些死去许久的阴灵兽魂罢了!”
一声冷哼,言诺一抖手中的长戟,长戟带着狂暴的力量向那些阴魂扫去。
这些妖兽生前都是三阶甚至是四阶的修为,死后虽然失去修为,但被这玄夜鬼王祭炼成死灵拘入在妖魂幡中,长时间被阴气滋养,渐渐有生前八成的修为。
但在言诺的眼中,又算的了什么。
长戟之下,妖魂幡中飞出的死灵妖魂不堪一击,立即被轰杀化为虚无。
纵是没有使用飞凰钟,言诺的实力,远远的出乎玄夜鬼王的意料,自认为妖魂幡中的妖灵能缠得言诺,未料到仅是数息之间化成了虚无。
敛去面容上的惊色,玄夜鬼王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线团,线丝洁白如玉,闪烁着淡淡的光华,随即将此物抛到半空之中。
只见这线团鬼气冲天,须臾之间化成无数根根晶莹的丝线,这些丝线细如蛛丝,轻若无物,速度却是迅疾无比向言诺飞了过去,甚至连一声破空声也没有发出。
看着飘来的丝线,言诺眉头微皱长戟一扫,意图将这些丝线扫落到一边。
令言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些丝线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沾在长戟之下便拿不下来。
仅仅是在数息之间,有如漫天花雨一般的丝线有如珠丝一的般,粘满了言诺的周身。
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些丝线彼此之间开始交织融合了起来,瞬息之间,结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光茧,将言诺紧紧的包裹在了其中。
“人类,困在这鬼珠茧,任你的修为通天,也无法摆脱束缚!”
得意之色蔓上了玄夜鬼王的脸庞。
看着将言诺困在其中的人形巨茧,玄夜鬼王森冷而又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类,你虽破了地狱阴雷阵,但却摆脱不了鬼蛛茧,茧内的九幽冥火的煎熬,才会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将自己牢牢困住的丝茧,言诺也是吃惊至极。
玄夜鬼王的话音落下,丝茧内,幽绿的焰火升腾了起来,在茧内灼燃烧着。
这鬼蛛茧,是玄夜鬼王的保命之技,茧壳,寻常的刀剑法宝根本不可撕裂,便是焰火对其也是丝毫无可奈何,更何况丝茧内还会生出九幽冥火,岂是寻常的鬼宝。
看到言诺被困于鬼蛛茧内,齐澈与龙角鳄蜥各自祭起宝物,冲了过来,却又被其余的鬼物纠缠了起来。
这些鬼物虽心神受了重创,却数量众多,硬是将狂暴中的齐澈与龙角鳄蜥拦了下来。
九幽冥火,没有丝毫炽热的温度,却有着对肉体与神魂的烧灼力,纵是四阶鬼王也会烧的血肉神魂不剩,只余下衣衫法宝。
面色得意的看光鬼珠茧,玄夜鬼王心中在想着将言诺困死在其中后,三枚龙涎髓灵果被自己收入囊中的惊景。
突然间,炽热的温度,从鬼蛛茧中传来,令玄夜鬼王不禁皱起了眉头。
从鬼蛛茧中传来的温度,越发的炽热了起来,洁白如玉的丝线渐渐的变了颜色,由白变黄,又由黄转黑,最后在“篷”的一声轻响中,燃炼了起来。
看着鬼珠茧化成了火球,玄夜鬼王的目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火球转瞬间化成了人形火焰,但这火焰中却没有一丝哀嚎也没有挣扎。
玄夜鬼王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呵呵!”
冷笑声从人形火焰中传了出来,随即炽热的火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持魔戟的言诺冷笑着看向玄夜鬼王。
“这不可能!”玄夜鬼王大声吼道,神色中尽是不可置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言诺身形暴掠而起,长戟之上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向玄夜鬼王轰来。
看来势凶猛的言诺,一张鬼符自玄夜鬼王的手中祭出,那鬼符之上鬼芒闪烁,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哭,在鬼芒中一个巨大的鬼头呈现了出来。
“轰!”
见状,言诺只是冷冷的一笑,长戟重重的轰在了刚刚成形的鬼头之上,那鬼头尚未发威,便被一戟轰个稀烂。
见言诺势不可挡,玄夜鬼王便欲向远处遁去。
数条肉眼不能看到的细线,凭空出现在玄夜鬼王的身前,被玄夜鬼王撞了上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来,玄夜鬼王的身体被割成数截,跌落在了地上。
只见尸体中,一个龙眼般大小的鬼丹,跌跌撞撞的飞了起来,欲向远处遁去。
言诺又怎能让其遁掉,施展鬼魔遁,身形瞬间出现在玄夜鬼王鬼丹的近前,一把将其抄在手中。
“你敢杀我,难道你就不怕鬼仙盟的追杀么?”玄夜鬼王的鬼丹虽害怕无比,又色厉内茬说道。
“若不是言某修为主过阁下,想来方才殒落的便是言某,阁下又何曾有放过言某一说!”
言诺的声音清冷。
“哼!你我之间,大不了鱼死网破!”玄夜鬼王细若蚊蝇一般的声音从鬼丹中传了出来。
话音落下,便要自爆鬼丹。
“不自量力!”
言诺冷哼了一声,灵魂力从手掌中渗入到玄夜鬼王的鬼丹中。
搜魂!
转瞬间,玄夜鬼王的鬼丹不再受其控制,所有的信息都流入到言诺的手中。
数息之间后,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将玄夜鬼王的鬼丹收入其中,言诺长戟一抖,向鬼仙坊的鬼物们掠去。
看到玄夜鬼王被言诺击杀,余下的一众鬼物再无斗志,立即四散而去。
盏茶的光景后,除了走掉几个四阶初期的鬼王,玄夜鬼王的大部分手下被言诺击杀的干干净净。
阴魂鬼物们特有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凄然。
在远处观望,原本还在想打言诺主意的一众鬼物,不由的脖子一缩,面露惧色的向远处遁去。
这个人类就是一尊杀神,比起前几年杀入九州鬼府的那位人界大能不差丝毫,居然连鬼仙坊未来的掌舵人都敢灭杀,这般手段着实令一众鬼物毛骨悚然。
言诺与齐澈二人心知,击杀了玄夜鬼王,鬼仙坊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九州鬼府已不再是齐澈的栖身之地,鬼仙坊一定会派出大批鬼物四下追杀兄弟二人。
当下言诺与齐澈遣散手下的鬼修兵士,隐匿行踪,潜入到一处阴脉极佳之地修行。
言诺之所以挑选了一处阴脉极佳之地,也是为着齐澈着想,两枚佛手圣灵果递与齐澈,又给齐澈炼制了数炉增进修为的丹药,足以支撑齐澈冲击到鬼王中期。
冲击鬼王中期,齐澈却没有使用龙涎髓灵果,一来此果太过珍稀;二来用此果冲击鬼王中期太多奢侈,两枚佛手圣灵果足以够用;此果还是留着冲击鬼王后期使用。
在洞府中,言诺将蚀伽魔界魔渊城城主府内得来的鬼修功法,尽数交与齐澈修行,这些鬼修功法都是言诺千挑万选而来,自然不是寻常的功法。
齐澈闭关后,言诺也没有闲着,在临时开辟的洞府内,将手一挥,四阶鬼的尸体被言诺祭了出来,湛泸剑挥出,鬼尸体中一枚龙眼般大小的鬼丹被挑了出来。
鬼鬼丹,鬼物们为避嫌称为沓罗果。
言诺拿出储物袋,在玉盒内拿出三枚黑色的鬼丹。
一枚是言诺自拍卖会中得来的四僵尸王的尸丹,另两枚则是天竹鬼王与玄夜鬼王的鬼丹。
袖袍一挥,天熔鼎与数十味药草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言诺淡然一笑,一缕婴火自指尖飞了出来,被言诺打入到天熔鼎中。
沓罗化婴丹,炼制的手法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是鬼丹、尸丹、鬼丹三丹难觅罢了。
数日之后,沓罗化婴丹成,言诺吩咐龙角鳄蜥为齐澈护法,自己则带着僵尸苏赫来到另外一处阴脉。
果然不出言诺所料,一路之上,言诺所到之处,尽可以看到鬼仙坊发出通缉言诺与齐澈的告示,而且悬赏颇重,引得大批鬼物趋之若鹜,四下寻找言诺与齐澈的下落。
在阴司冥界中行走,言诺收敛了气息,而且改换了颜面,却也没有任何鬼物发现异常、心生怀疑。
僵尸苏赫早已晋入三阶大圆满之境,言诺炼制出的三枚沓罗化婴丹,足以支撑僵尸苏赫晋入到四阶。
之所以避开齐澈隐藏修炼之地,是因为言诺清楚,僵尸晋阶已属逆天,尸丹化婴更是逆天之举,难免会引来天地异像。
若是引来鬼物围观,难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麻烦。
果然不出言诺的意料,僵尸苏赫冲击四阶引发出剧烈的天地异像,虽不及言诺化婴,却也引来不少阴魂鬼物的围观,其间甚至有不少四阶与三阶的鬼物意图不轨,被言诺悄无声息的暗中出手击杀。
之所以暗中击杀,是因为言诺怕暴露出自己的人族气息,以言诺的修为,四阶初期的鬼物已然不话在眼中,便是一些四阶中期的鬼物,在言诺的面前也不过走了数十合而已,便被言诺灭掉。
僵尸苏赫成功晋入四阶,化尸丹为尸婴,足足用过了一年的时间,其间言诺一直守护在一旁。
翻看天巫神诀,其中所载的功法果然不凡,威力极其的凶悍,令言诺极其的推崇。
闲暇之余,言诺端坐悟道,突然明白过来,神通!并不是所有的法术都是可以叫做神通的。
只有上古巫神遗留下来的功法,还有那些大能之士所修的功法,才能称的上神通。
神通,神通广大,而非寻常的法术;呼风唤雨谓之为法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为神通;一句话,就可以说出法术与神通的区别。
简而言之,神通是为法术的升级版。
时间不徐不疾,言诺在领悟着功法,这些年修行精进过快,像这般好好静下心来感悟的时间不并多。
这一日,在苏赫闭关处,落满了尘埃的洞府大门,终于缓缓的开启,一位身着巫族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若不是仔细感应,根本以难以发现男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气,放出神识扫视了一番周围,随即踏空而起。
那男子踏云而起来到言诺的身边,单腿于地上:“见过主上!”
正在闭目养神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淡然笑道:“苏赫,起来罢,可还顺利!”
此人正是僵尸苏赫,此时成功晋阶四阶尸王,原本身上的尸毛尽皆脱落,僵肉转活,化成生前的模样。
这便是尸丹化婴带来的好外。
在言诺的话音落下时,僵尸苏赫站起身形,一个寸许大小的尸婴从头过那汤好苦,但人世间的苦又比那孟婆汤甜到哪里!
见到齐澈,一众鬼差惊的忙退到一边,这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虽齐澈已不在九州鬼府任职,却没有任何鬼物敢小觑于他。
鬼府通往人界的门口,有一头模样凶煞的恶兽守在那里,见言诺一行人欲向人间行去,不由俯下身来,喉间低吼,做蓄势欲扑状。
走在最前边的齐澈皱了皱眉头,一道法诀打出,鬼气翻滚一只巨大的鬼手凭空出现,向那恶兽拍了下去。
呜咽声从这凶兽的口中传来,伏下身子夹起尾巴不敢有任何的动做。
迈过这道大门,比百合花略淡一点的香味钻入鼻中,言诺放眼目光所及之处,各色的曼殊沙华开的荼蘼,远处一条看不到头尾的大河将阴间与阳界隔开。
“大哥那条河便是三途川,那桥便是奈何桥,桥上的那个老妇人便是孟婆,她老人家有多大年纪,便是历任九州鬼府的府主也不清楚!”
齐澈指着远方说道。
“桀桀”
正在此时,一阵阴寒的笑声响了起来,不远处的鬼雾翻腾,随后又聚集在了一处,化为两只鬼影出现在言诺一行人的面前。
只见这两个鬼物嘿嘿鬼笑着,笑着中身上阴森的鬼气再次大做,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两头四阶鬼王后期修为的换物!
言诺面色清寒,却没有丝毫怯意。
只见其中的一个鬼物,一身肉躯却生着白骨骷髅头,另一个鬼物形如夜叉,红目、绿发、头生双角,像貌丑恶、狰狞无比。
“二位有何贵干,为何要拦住我等的去路?”言诺冷冷说道。
从黄泉路上进入到阴司冥界的新亡魂们,被这强大的威压,吓的瑟瑟发抖,都聚集在奈何桥上,不远靠近此地半步。
“骷髅尸王,夜叉鬼王!”
看到蓦然间出现的两个鬼物,齐澈认出了这两个鬼物的来历,面色不由的凝重了起来:“大哥!你先走,小弟我来拖住他们!”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骷髅尸王发出人的鬼笑,那鬼笑有如声波攻击一般,刺的人双耳生痛。
“虽然修为比不上二位,但齐某自信,能挡的住二位盏茶的光景!”
齐澈冷笑道,话音落下,左手腕一翻,一只式样极为古朴的鬼宝小鼎出现在手中。
只见这小鼎不过三寸方圆,鼎身上下却铭刻了无数繁复的符纹,虽有鬼气,却宝光十足。
看到这件小鼎是地,骷髅尸王与夜叉鬼王同时一惊,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惊异之色。
骷髅尸王空旷的眼眶中,绿色的鬼火闪烁,显得诡异非常,正因为一张脸都是骨骼,更让人无法看出他的表情。
此时这骷髅鬼王一声怒喝,声音尽是吃惊之色:“这是鬼皇鼎!居然会在你的手中,接连洗劫我鬼仙坊一十二家坊市的人果然是你们!”
“杀了这他们!”夜叉鬼王怒吼道,双眼也赤红了起来,散发出凶芒。
这鬼皇鼎,正是言诺洗劫鬼仙坊坊市所得的宝物,鬼修功法与言诺所修的功法格格不入,自然这鬼皇鼎在言诺的手中没有什么用途,齐澈是自己八拜之交的兄弟,出生入死情同手足,是性命相托的兄弟,送与兄弟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鬼皇鼎,当初天玄鬼皇的法宝,非化神鬼皇期不能发挥出其威力,你不过刚刚晋入四阶中期的修为,又有什么本事,能驱策发挥出这件鬼宝的全部威力,不能送与本鬼王,本王还能给太上长老面前美言两句,放了你一条生路!”
骷髅鬼王狰狞着面容,得意的说道。
“阁下好大的口气!”
言诺一声冷笑,随后现次淡然的说道:“想来还有一件事,你们不清楚!”
“什么事?”夜叉鬼王拿出手中的鬼宝双叉,防范言诺可能爆起的突袭。
因为从言诺的身上,让这两个鬼物一种深不测的神秘忌讳感。
“天竹鬼王,也是死在言诺某的手上!”言诺主气依然清淡,仿佛说着一件极为轻松的事一般。
“什么?”
夜叉鬼王勃然大怒,随后又瞳孔微缩,天竹鬼王虽是四阶后期的鬼王,但年纪却比夜叉鬼王与骷髅鬼王要小的多,而且天姿过人,修为上比自己二人也只是稍弱一线而已,更是被立于下一代鬼仙坊的首选继承掌舵人。
然而,此人却接连击杀了两位鬼仙坊的继承人,当真是让人心中不敢小觑。
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夜叉鬼王一横双叉,怒吼了一声:“人族的小子,纳命来罢!”
见夜叉鬼王动手,齐澈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鬼芒闪动。
一道极为精纯的本源鬼气自指尖浮现而出,鬼芒闪烁间,幻成一道长长的符纹,落入到左手中的小鼎之中。
随着符纹的没入,各色的点点星辉从小鼎中射出,小鼎周身之上的符纹也纷纷的闪烁起来。
随后这小鼎迅速旋转了起来,体积骤然变大了许多,各色的光芒大做,凌厉的气息陡然释放了出来。
赤、橙、黄、绿、蓝、靛、紫各色的鬼芒,显露出鬼灵气,化成七般长短不一,形态各异的宝物。
好玄奥的鬼宝,言诺心中也暗道,这件鬼宝甚至比自己的飞凰钟还要强大,就是不知比妖皇白虎鼎差多少。
这些鬼芒幻化出的鬼物,甚至与实物一般无二,而且鬼灵性十足,威力上与真正的鬼宝,也没有什么差别。
随即破空声大起,七道宝物化成七道色彩各异的鬼芒向夜叉鬼王与骷髅尸王暴掠而去。
那声势,足可以用惊天动地四个字来形容。
“不知死活的小辈!”
看向齐澈的鬼火目光中,而骷髅鬼王却是发出一丝冷笑:“天玄鬼王鼎固然是威力巨大,阴司界面中,少有可匹敌的同阶鬼宝,但以你的修为,又能发挥出几成的威力,依本鬼王来看,你这小家伙最多不过是个送宝童子罢了!”
“要记住,境界上的差别不能弥补,你的修为根本不足以驱使此宝!”
骷髅鬼王话音落下,将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那鲜血中居然是一朵血色的莲花蓓蕾。
只见这朵血色的莲花蓓蕾,缓缓的舒展了开来,只是须臾间,便完完全全的盛开了起来。
带有着血色的莲花花瓣上,闪烁着鬼芒,散发着戾气,在莲花中间的莲蓬之上,却是一张恶鬼的鬼脸。
那莲花花瓣旋转了起来,带着势可破竹的力道,向言诺一行人掠去。
见状,言诺面色平静,伸手将湛泸剑招来手中,随后雷霆声大做,湛泸剑还化为一朵朵剑芒,在身前盘旋了起来,仿若化成了一面由剑芒组成的莲花剑盾。
只见言诺一指向眼前点出,所有的剑芒立时大做了起来,那莲花剑盾立时幻化为剑光浪潮,盘旋飞舞,有强浩瀚汹涌的大海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向那血色鬼莲掠去。
鬼莲对青莲。
言诺湛泸剑所化的青莲中雷芒闪烁,其中的雷霆之力却是鬼物的克星。
仅仅是短暂的交接,血色鬼莲中的鬼脸发出悲鸣,便向后退去。
做为阴司鬼界之物,骷髅鬼王何时与人族修士动手切磋过,阴司界鬼物斗法都是比谁的鬼宝更凶,谁的鬼宝更厉害,何时用过相生相克之术。
而言诺的雷属性剑意,天生便是阴魂鬼物的克星,除非阴魂鬼物的修为足够高强,境界上要高出一个小境界以上,才能不受雷电的影响。
看到自己的本命鬼宝鬼血莲居然落入下风,骷髅鬼王又惊又怒,张口吐出一口精血,喷洒在血莲之上,随即又手结法印,接连十数道鬼芒射入到血莲之中。
随着精血与鬼芒的打入,血莲中的鬼嚎之声大做,气势比方才明显大增了起来,向言诺的血莲再次狠狠的撞去。
更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血莲中的那个的鬼脸越发的狰狞,莫然之间飞了出来,张开大口,对着言诺的剑莲吐出一股气息腥臭、污秽的血液,意图污秽言诺的宝物。
虽然雷霆有着克制阴魂鬼物之能,但阴司鬼物的宝物也有污秽法宝之功。
骷髅鬼王的企图,言诺心中怎么会不清楚。
霹雳声中,龙吟从剑莲中吼起,一条龙形的湛蓝色雷电在陡然间爆射了出来,重重的撞击在血莲鬼脸口中吐出的污秽血液上。
“人类的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骷髅鬼王冷哼了一声,数道法诀又是打了出来,只见血色的莲花,鬼芒闪烁,所有的花瓣都脱落了下来。
脱落下来的血色莲花花瓣,瞬间带着凌厉的风无声向言诺暴射了过来。
见状,言诺心神一动,剑芒化成的剑莲向那血莲花瓣涌去。
毕毕剥剥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四散的波动,将盛开的曼殊沙华吹的漫天飞舞,黄泉路、奈何桥、三途河尽是各色的曼殊沙华的花瓣。
淡淡的香气,弥漫在阴阳界相交的地方。
见本命鬼宝的一击,居在没有奈何到言诺的如何,骷髅鬼王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张开丑恶的骷髅鬼口,喷出一口中鬼气森然的黑气。
鬼物的本源精气!
言诺眉头一皱,心中暗道,随后又发现不对,这不只是本源精气那么简单。
骷髅鬼王的黑色本源精气没有散去,却聚在了一起,化成了两只黑色的骷髅手掌。
两只骷髅手掌越变越大,散发出黑色的鬼芒,显然淬有阴毒,阴森诡异可怕,向言诺重生的抓了过来。
湛泸剑一声龙吟,化为雷龙咆哮着向那黑色鬼爪扑了去。
看到雷龙,那两只黑色骷髅巨手,毫不畏惧的向湛泸剑化成的雷龙抓来。
嘶吼声中,一只巨大的鬼手抓住了雷龙,另一只骷髅鬼手,向言诺径直压了下来,那鬼手诡异之极,而又带着庞大的力量。
感觉到对方鬼手的声势极为不弱,言诺施展魔神遁向远处掠去。
骷髅鬼手见言诺身形掠去,随即紧追不舍,那速度居然与言诺的魔神遁不相上下。
看着言诺左闪右避的身形,骷髅鬼王阴冷的笑声在空中响了起来:“小子,你就别费力气了,本王炼就的这一式幽冥鬼手,已然浸淫了数千年有余,你是逃不掉的!”
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骷髅鬼手,言诺的面容上凝重至极,没想到这骷髅鬼王的鬼手法术这么强悍,甚至不惧怕雷霆之力,便是闪烁着雷芒的湛泸剑,此时也未挣扎出鬼手的束缚。
鬼界秘术,果然是诡异至极,可谓是独树一帜。
此时另一边,齐澈、苏赫、龙角鳄蜥已然与夜叉鬼王战到了一处,夜叉鬼王不愧是老牌鬼王,功法诡异、修为强大,斗法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尤其是手中的一对鬼宝双叉,化成两头双头鬼龙,硬是将齐澈三人联手攻势挡了下来,而且空余双手不断的施展着法术,让齐澈三人疲于防守,显的颇为狼狈。
“人族的小子,你便不要逃了,随本王去听候我家太上长老的发落罢!”
着着言诺左闪右避的模样,骷髅鬼王哈哈大笑道。
“是么?”
话音落下,言诺背后生出双翅,几个呼吸间遁到了十数里之外。
看着言诺背后生出的双翅,骷髅鬼王冒着鬼火的空洞眼眶中,闪现出一抹厉芒,随即发出桀桀的冷笑声。
“有意思!飞翼类法宝,在这一界真的不多见!”
此刻,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依旧咆哮着与另一只骷髅鬼手彼此纠缠着,不分上下。
天空中,言诺与骷髅鬼王相隔数里,凌空而立,彼此对视着对方。
“巫王印!”
言诺突然间一声大喝,吐出一口本源精气,同时双手飞舞了起来,接连打出一连串极为古朴的手式,化成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符纹落入到本源精气中。
巫王印,乃是天巫神诀中所记载的秘术神通,远比那天火龙焰术要精深许多,在天巫神诀中也可以称的上是中阶的神通。
“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人族的小子,你便不要再做那无谓的挣扎了!”骷髅鬼王冷笑中带着森然的寒意说道。
话音落下,骷髅鬼王又是一口本源鬼气喷了出来,同时手中结出一连串的法印,融入到先前的那只骷髅鬼手中。
吸收了本源鬼气与法印的骷髅鬼手再次膨胀了起来,闪烁着乌黑发亮的鬼芒,那声势给人一种撕天裂地之感,向言诺重重的抓来。
此时的言诺身前的本源真气,随着一道道的法诀打入,灵芒闪烁了起来,在灵芒闪烁间,化万成一枚数丈方圆的玄黄|色大印,散发一股远古的莽荒之气,祭起在半空之中。
“轰!”
在下一刻,玄黄|色大印与骷髅鬼手轰在了一处,涟漪一般的波动,呼啸的飓风,陡然爆起。
狂暴力量波动化成飓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留,甚至连地面的尘土也飞上了天空。
奈何桥畔的鬼魂被刮的漫天飞舞,刚刚成为新鬼的人们,被吓的放声嚎叫大哭,阿鼻地狱也不过如此。
忘川河中巨浪滔天,连摆渡的鬼吏也是颤颤惊惊,弃了船远远的躲了起来。
巨响声后,玄黄|色的巫王印与骷髅鬼手一齐消弥于虚无。
眼前的一幕,让那骷髅鬼王也是略有些失神,自己修习了数千年的幽冥鬼手,居然与对方施展的神通打成了平手,这种结局多少自己心中有些难以接受。
仅仅是初次施展出这巫王印,便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令言诺也是十分惊讶,巫族神通果然不弱于鬼、魔、妖族的秘术,甚至还犹有过之。
在天地法则未变之前,又不知道是如何般的强大。
修行了足有数千年,骷髅鬼王又岂是寻常之辈,敛去杂念心中一狠,吐出一口精血,随即数道法诀打了出来,只见骷髅鬼王的头中的三足金乌一般无二。
融合了诸多异兽的精血,言诺修习了妖灵诀,体内的婴火中也便带着一丝金乌真火的火性。
下一刻,金乌形的婴火与鬼焰撞击在了一处,彼此纠缠争斗着,互不相让。
遇此大敌,言诺只能实力尽出,飞凰钟被言诺祭了出来,钟鸣的声波在言诺的控制下化成一把透明,肉眼无法看到的音波利刃向骷髅鬼王刺去。
白虎鼎也在同一时间祭了出去,夹带着无比雄浑的力道,向骷髅鬼王落了下去。
看到言诺的攻势,还有一件件层出不穷的宝物,骷髅鬼王心中惊诧到了极点,这个人类手中哪来的这么多重宝,飞凰钟与大鼎的攻击力非同一般,不是自己依靠自身法力所能抵抗,忙向远处遁去。
“想躲?那有这么容易!”
言诺冷哼了一声,背后双翼一振,向骷髅鬼王追了过去。
见言诺敢追向自己,骷髅鬼王不退反进,挥起重拳向言诺轰了过来。
与言诺相比肉|体力量,同阶之内便是妖族也未必比的上言诺。
“嘭!”
两道身影相交的一瞬间,肉体的轰击的声音传了出来。
其中的一道身影,随即倒掠而出,方才轰出一拳的那只手臂,在二人相交的重击之下,已然断成了无数截。
正与齐澈等人斗法的夜叉鬼王,眼神中的余光一扫下,也是吃了一惊,那被一拳轰退的居然是骷髅鬼王。
而且骷髅鬼王的臂骨是断成了无数截,空中除了腥臭的鬼血,还有无数的骨头碎屑。
未待骷髅鬼王站稳身形,言诺的身后的双翼一振,立即出现在骷髅鬼王的身前,双拳闪烁着灵芒,重重的轰击下来。
骷髅鬼王忍住,还未来及躲避,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轰击在了骷髅鬼王的身上。
数十拳之后,骷髅鬼王的身躯在言诺的重击之下,已然破烂不堪,显然这具肉身已然毁掉,失去了修复的阶值。
一道乌芒自骷髅鬼王的身体中飞掠而出,化成一个龙眼般大小的丹丸向远处遁去。
骷髅鬼王的鬼丹,也算的上是一件好东西,言诺又怎么会轻意的放它离去。
心神一动,一物被言诺祭向了空中,只见此物在空中闪烁出一道道黑色的乌芒,转身间在空中化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须臾间,黑色的巨网兜头将骷髅鬼王的鬼丹罩在其中,随着乌芒的闪动,这张巨网越收越小,最后将骷髅鬼王的鬼丹牢牢的困在其中。
“该死的人类,快放开本王!”
愤怒中夹杂着恐惧的咆哮声,从骷髅鬼王的鬼丹中传来。
“做为鬼王后期的大修士,阁下难道不清楚,杀人就要有被杀的准备!”
言诺的语气不屑至极。
话音落下,言诺将束有骷髅鬼王鬼丹的束魂裂魄网收在了手中,随手又将骷髅鬼王的宝物、储物袋尽数收了起来。
“小子,你敢?”看到眼前的一幕,夜叉鬼王暴怒道。
冷笑声中,言诺踏前一步,双目直视夜叉鬼王,冷声道:“阁下也留在此处罢!”
夜叉鬼王见势不好,将手一招,化成双头魔蛟的双叉收到手中,身形化成一道虚线,向九州鬼城的方向掠去。
看着夜叉鬼王掠去,言诺没去追去,此刻赶回九州人界才是最要紧的,此时已然暴露行踪,若是再停留下去,难免不会节外生枝,惹出无尽是祸事。
将骷髅鬼王的储物袋打开,里边的鬼宝功法,尽数分与齐澈与苏赫,这些鬼宝与功法自然是对言诺没有任何用途。
这一场大战,已然将九州鬼府的一众四阶鬼王与鬼卒惊动了过来。
原本九州鬼府的府主正在闭关,听闻属下来报齐澈带着三个修士,欲闯阴阳路重回阳界,特意带领手下来阻止,却遇到了这场大战。
亲眼所见骷髅鬼王被灭,夜叉鬼王被骇走,那九州鬼府的府主也是心生慌恐。
骷髅鬼王与夜叉鬼王做为鬼仙坊的长老,成名已有数千年之久,修为浑厚,远超一般的同阶鬼府城主,论实力二人联手也只是在化神期鬼皇之下,居数被一个人类所击杀,不由的心生惧意。
阴司冥府的规矩,齐澈又怎么能不知道,九州鬼府所来是为何意,心中更是清楚。
面对九州鬼府的府主,齐澈拱了拱手:“府主大人,属下得大人照顾多年,属下铭记五内,此行属下前往九州人界,找那当年大闹阴司界面的人族修士理论,还望府主放行!”
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九州鬼府府主又能说些什么,只是叮嘱齐澈保重而已,毕竟远处还有言诺那个杀神,虽然修为略逊于他,动起手来,九州鬼府的府主未必能占的丝毫便宜。
“多谢府主大人!”
一直未曾开口的言诺,拱了拱手,带着齐澈三人向奈何桥走去。
走过奈何桥,言诺对着孟婆点了点头,施了一礼:“婆婆可曾接引过梁朝的诚帝陛下与紫月娘娘,可又知道他们二位今又在何处?”
“缘聚缘散,道友又为何执着?”孟婆缓缓说道,神色中一片淡然。
言诺点了点头,却不再多问什么。
三生石前,言诺驻足观望,没有发现自己的前世今生。
见状,齐澈也是有一丝不解:“据言,三生石只能映照出九州界的亡魂,对于它界的亡魂没有用余,想来大哥并不是亡魂,这三生石自然不会显现出大哥的前世过往!”
听闻此言,言诺点了点头,淡然一笑,迈步踏上阴阳路,向九州人界走去。
鲜活的气息,越来越重,远处的光线也越发的明亮了起来,九州人界已然越来越近。
每个与言诺擦肩而过的亡魂,身上还带有一丝鲜活气息的生机,甚至有的人面容上还挂着诀别时,亲人滴在面容上的泪水。
但,他们真的已经死了!
从阳世间的微风,迎面扑来;一缕灵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愈发的暖和。
虽然此处还阴气缭绕,却比阴司冥界要好上太多了。
言诺一行人立于半空之中,尽情的享受着日光的沐浴。
齐澈与苏赫已然修炼到现在这个层次,与正常人无异,早已不畏惧阳光的照射。
此处便是九州大陆上著名的幽冥之域,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昔年,星辰子手拂天音镇魔琴便是从此处攻入的冥界,此地的阴脉,已经遭到了极大的破坏。
回想起当初坠入魔界,可谓是几番生死,后阴错阳差的被掠到了东玄大陆,更是历尽艰辛,进入阴司冥界之后更是小心翼翼,这七、八十年间都是在生死之间徘徊,便是现在想起来也是感慨万千。
此时,言诺与之前的踏入两界的心情不同,心情中尽是欢愉与兴奋,那些相别多年的朋友,很快可见再次聚首了。
如今的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早已晋阶到了元婴中期,更何况手中有龙涎髓灵果这种异果,便是晋入元婴后期,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更不要说,言诺三道齐修,甚至还涉猎巫族神通,法力修为雄浑深厚,远远的胜过同阶修士,寻常的元婴后期修士已不是言诺的对手,遇到了元婴期大圆满级言诺虽说打不过,逃还是不成问题的。
便是遇到了这样的对手,单打独斗之下,依靠着一对飞翼,言诺从其中的手中逃脱也没有丝毫的问题,若是硬拼的话,言诺自信还有三弟齐澈与两个得力的手下,差不多能将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击杀。
真正能给言诺造成威胁的只有化神期修士。
现在依言诺的实力,不是别人来找言诺的麻烦,而是别人怕言诺去寻他的晦气了。
遁行了数百里,言诺一行人寻到了一个世俗城镇,走在城镇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和尚。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此处是极西之地的沙洲,沙洲之人多信佛,故而此地香火旺盛,僧侣更是来来往往。
修真之人虽说是讲求六根清静,但言诺数年来也未曾进得饮食,见有一酒楼,便要一个雅间,带着三人进入其中痛痛快快的吃喝了一顿,也是庆祝一下自己重回九州人界。
莫说齐澈与苏赫重生肉|体后多年未曾进过饮食,便是言诺与龙角鳄蜥也数十年未曾用过人间烟火,这一顿可谓是吃的风卷残云,喝的是痛快淋漓,便是送酒上菜的小厮也是惊的目瞪口呆。
隐隐间,随着酒意上头,齐澈与僵尸苏赫的鬼气散发出出来,便是龙角鳄蜥身上的妖氛也不受了控制。
天空中,突然间梵音唱起,异香扑鼻。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法号如雷贯耳般颂出,随后又是一道声音有如晴空霹雳般大喝:“大胆妖孽胆敢在此为祸人间!”
话音落下,一位身披袈裟的光头和尚出现在半空中,周身上下佛光闪烁、法相庄严至极,一双怒目直视酒肆中言诺一行人。
言诺四人透过窗棂,看到这位光头和尚,却是不由的笑了。
言诺与齐澈尚好,倒是知道这是佛修者得道的高僧,那僵尸苏赫与龙角鳄蜥来自于蚀伽魔界,又何曾听闻过和尚这一说。
一指天空中的那和尚,龙角鳄蜥站起身来,来到墙边暴吼了一声:“老子在这里陪我家主人饮酒,你这个没毛的秃子在这乱吼什么,扰了我家主人与二爷的兴趣!”
龙角鳄蜥的声音更加响亮,丝毫不弱于那和尚的怒吼。
僵尸苏赫也是一拍龙角鳄蜥的户膀,睁着朦胧的双眼:“蜥兄,这秃子是做什么的,我们兄弟陪主人和二爷喝酒,这秃子也管的这么宽!”
听闻此言,那和尚吸了吸鼻子,不由的瞳孔微缩,心中吃了一惊。
四人中,以龙角鳄蜥的妖氛最重,稍稍饮酒便暴露出身上的妖氛,这才让这和尚觉查到了龙角鳄蜥的存在,来此捉妖的,却又看到僵尸苏赫,从苏赫的身上嗅出了尸僵之气,当下不由大惊。
目光触及酒楼内的雅间,还有两人在里边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周身上下更似掉入到冰窟一般冰冷。
见言诺一行人多势重,那和尚收敛身上佛芒,化成一道流光,向天遁去。
看那和尚远遁而去,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二人勾肩搭背的回到座位上,相互敬酒喝的不亦乐乎。
时间,足足过去有数个时辰,天空中祥云漫天,异香氤氲,佛国梵唱声不止。
正饮酒的言诺放下酒杯,眉头轻皱,运转法力,转瞬间酒意全无。
齐澈三人也是眉头一皱,齐齐的站起身形。
言诺化成一道遁光,立于半空之中,扫视了一眼,只见六位周身上下佛芒闪烁的得道高僧立于半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在颂着经文。
看修为,六人中有三人达到了元婴中期,另外三人也在元婴初期的修为。
“见过诸位方丈!”言诺立于窗前,双手合什。
看到言诺双手合什,为首的高僧也是一惊,还了一礼:“贫僧见过施主!”
“不知大师法号,在哪处宝刹修行,来此又所为何事?”言诺笑着问道。
说话间,一股酒气随着言诺的声音飘荡了出来。
闻到酒气,六位高僧齐齐的皱皱眉头,低颂了一句阿弥陀佛。
“贫僧法号悟能,来自沙洲极乐寺,这位施主,据贫僧的师弟所言,在此地发现妖族与鬼物的踪迹,特意召集贫僧一众师兄弟来此灭妖镇鬼!”为首的方丈说道。
“你这个老光头,怎么说话呢?”酒气冲天的龙角鳄蜥一指为首名为悟能的方丈,妖氛戾气冲天而起。
言诺皱了皱眉头,面色一沉低叱道:“闭嘴!”
听到言诺呵斥,龙角鳄蜥忙把头一缩,乖乖的一动不动。
“各位大师,言某疏于管束属下,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大师见谅!”言诺双手合什笑着说道。
“哼!”
六位高僧中,一个身披大红袈裟的和尚冷冷的盯着言诺,重重的哼了一声:“结交妖类邪崇、阴司鬼物,你这个人类想来绝非良善之辈!”
“你说什么?”
听闻此言,齐澈大步踏空面行,伸手一指那和尚,一身鬼气冲天,直刺苍穹。
“南无阿弥陀佛!”
为首的那个和尚再次颂了一声佛号,缓缓道:“若不斩杀,必落魔道!”
“作福不作恶,皆由宿行法,终不畏死经,如船截流渡!”另一位青袍和尚口念善宿王感化魔王偈,法相庄严佛光闪烁金身。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六位高僧各自念起佛偈语。
“我等只是饮酒做乐,大师是否管的有些过宽了!”听着这些佛偈,言诺皱了下眉头淡然道。
“你做乐,你寻欢,你为世人,我等着实管不到!”
为首的和尚淡然道,随后话音一转,伸手一指齐澈三人,厉声道:“而他们三个,或为妖鬼,或为尸僵,或为畜牲,在我极乐佛国皆可下阿鼻地狱!”
听闻此言,言诺不由发出一声冷笑:“大师有些矫枉过正了,世间诸恶诸善,大师又不能明查秋毫,又怎能知否对错?”
“狡辩!”
一个和尚看着言诺不屑冷哼道:“阴司鬼物本不属于人界,老衲不过是送他们该去之地而已,至于那头凶兽,老衲会拴它五百年,渡它成为佛祖前神兽,也是它几世修来的缘份!”
“大师,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想来大师此时犯了贪、嗔、怒之戒!”言诺笑道。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一个和尚颂道。
听闻此言,言诺再次笑了起来:“好个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大师的意思更加直白了,意思是说这天下间,就没有对错没有公平之分,全凭各人喜好罢了!”
“狂妄的小子,刻意曲解佛主的意思,等本座拿下于你,渡去你的长发,让你青灯古佛长伴,抄写经卷,补你诋毁我佛之罪!”一个和尚高声喝道。
听到几个和尚咄咄逼人,齐澈一横手中长戟,扫视着几个和尚,厉声道:“什么得道的高僧,什么我佛慈悲,不过是一帮无法无天,肆意而为的秃驴而已!”
“鬼物,大胆!今日佛爷便度你超生!”一个和尚祭出一个赤色禅杖,周身上下佛芒闪烁。
“怕了你们这群光头的家伙不成!”
僵尸苏赫重重的哼了一声,一身尸气冲天,同时齐澈也是将一身鬼气威压释放了出来,立时间小镇上,尸气冲天鬼雾弥漫,笼罩在一片阴风惨雾中。
“好重的怨气!”
为首的和尚虎目一睁,怒道:“本座今日便为苍生除害,度你去阴曹地府!”
见双方已无调节余地,言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诸位这里是世俗小镇,动起手来,即刻便飞灰烟灭,诸位不如寻一人烟稀少之地再解决纠纷!”
齐澈点了点头:“我们听大哥的,不过这些秃驴们着实可恼,不教训他们一番,心里着实难受!”
话间落下,言诺四人身形化成四道虚影,向天边人烟稀少之地掠去。
六个和尚也是对视了一眼,化成六道金色佛芒,紧随言诺四人而去。
盏茶的光景之后,四道惊虹在荒漠深处毫无人烟的地方停下遁光,凌立于半空中。
六道佛芒也紧随而至,落在言诺四人对面,面容上尽是愠怒之色。
扫视了一众佛陀,言诺拱手道:“言某只是借路此地前往聆州,与各位大师没有任何恩怨,诸位又何必苦苦相逼!”
“我沙洲佛国,乃是极乐净土,岂容妖物鬼崇污玷,今日便除妖镇邪,还我极乐净土一个清宁!”名为悟能的方丈说道。
言诺的嘴角显露出一抹苦笑:“在诸位大师的眼中看来,这一战看来是无可避免了!”
这一战,似乎一丝来由也没有,有的只是无妄。
天空中佛音梵唱四起,六个和尚身上闪烁出金色的佛光。
除了言诺之外,齐澈三人也是散发出一身的鬼气与妖氛,与佛芒对持,彼此间毫不相让。
大战颇有一触即发之势。
叹了一口气,言诺淡然笑道:“敢问悟能大师,言某与大师有怨否?”
“无怨!”悟能摇了摇头。
“有仇否?”言诺继续说道。
“无仇!”悟能又摆了摆手
言诺点了点头,笑道:“今日言某不过是带着兄弟与两个手下路过贵宝地而已,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诸位大师又何必好勇斗狠,以命相搏?”
“你虽为人类,但你的三个手下尽妖邪鬼崇,闯入我佛门净土,本佛爷岂能容你们在这极乐净土生事?”
未等悟能说话,一个和尚厉声说道,话说的几乎是正气凛然。
“阴司鬼物原本去该去之地,我佛固然慈悲心怀,又怎能容你们在人界横行,老纳这便度他们去该去之处!”
另一个和尚又在大声喝道,好一个堂堂正正、冠冕堂皇的理由。
听闻此言,言诺摇了摇头,依旧是淡然一笑:“诸位大师虽人数上略在上风,但言某相信这一战下来,诸位大师未必能占得丝毫便宜!”
“恶徒放肆!”
一个和尚伸手一指言诺,手腕轻一番翻祭出一只光芒璀璨的佛宝木鱼,面容上布满了钉意。
“秃驴放肆!”
齐澈也是怒目圆睁,一杆长枪握于手中,周身的鬼气散发着吞噬的死气。
拍了一下齐澈的肩膀,言诺扫视了一眼六个和尚笑道:“佛语也有言,上天有好长之德,六界之内的生命,自然有存在六界之内的道理,大师又何必强求!”
“再者说,我们四人只是路过佛门净土,却无意在此停留,如果恶战,一则会伤了双方的和气,二则会伤及双方根本,又有何意义?”
听到言诺的话,悟能略做沉思,这四人的实力不凡,一战之下自己六人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况且双方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虽是如此,悟能依旧厉声道:“此地乃是佛门净土,尔等闯入又岂能放你离去?”
“大师,我们不如文斗一场如何?”
言诺心中明白过来,这几个和尚也清楚自己的实力,此时不过是为了面子故意找茬罢了。
听言诺所言,悟能也心领神会,如此一来,佛门净土的面子也是保护了,随后点了点头道:“依阁下所言,何是文斗?”
“双方切磋,点到为止!”言诺说道。
“好!我们以三式为限,决一胜负!”
悟能点了点头,又道:“那老衲便领都一下施主的修为如何!”
齐澈踏前一步道:“大哥!让我来!”
“还是我来罢!”
看着齐澈,言诺淡然道:“佛门功法,天生俱有克制鬼修一道之能,同等修为之下,鬼修与佛修未曾交手,气势上便已落了一筹!”
对于这些,齐澈心中自然明白,也未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请!”言诺先是拱了拱手,随后将手一挥。
悟能点了点头,收敛面容气息外放,周身佛芒闪烁吼道:“乾坤大佛掌!”
喝声落下,只见天空中的灵气随着悟能的一声大喝,迅速聚集在了一处,化成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带着凌厉的声势向言诺拍了过来。
“天巫大手印!”
见状,言诺也是一声暴喝,周身下灵芒闪动,天空中瞬时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掌印,带着庞大的气势,与那金色佛掌在半空中轰到了一处。
“轰!”
惊天动地的沉闷声响,四散的气浪,所到之处连同视线都模糊了起来,波动所到之处,黄沙漫天,甚至这一处天地都成为混沌一片。
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打来护体灵光,才不致于让这风沙侵蚀。
言诺与悟能二人各自凭空后退了三丈,面色上无惊无喜,彼此对视着对方,目光中尽是凝重之色。
风沙落下,悟能点了点头颂了句法号:“施主年纪轻轻修为却无此不凡,虽与老衲拼的不相伯仲,事实上却是小友赢了!”
“是大师手下留情,我二人旗鼓相当而已!”言诺拱手施了一礼。
旁边的一位元婴中期修为的佛佗皱了皱眉头,踏前一步:“贫僧悟儒来领都一下施主的道术!”
只见这名为悟儒的僧人,看年纪若少年郎一般,身材修长、面若冠玉,若不是身上的修为,甚至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刚入佛门的沙弥,但言诺心中明白,此人定是修炼了能够驻颜的佛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佛陀。
话音落下,那名为悟儒的佛佗将口一张,从口中吐出龙眼大小的一物来,只见此物金光闪闪随后化为寸许大小。
看到此物,言诺一怔,此物却是一块砚台上面架着一枝毛笔的佛宝。
显然是与儒魔砚相类似的宝物,只不过所修功法不同而已。
见状,言诺也不甘示弱,摇身一晃周身灵气一敛,散发出滔天的魔息,也是将口一张,将那儒魔砚吐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惊的六个佛门高僧目瞪口呆,正魔兼修,这等天下奇人,世间罕见。
名为悟儒的佛佗敛去面容上的惊色,提起佛砚上的朱笔,蘸了蘸砚上的墨汁,挥手画出一头周身佛芒灿灿、栩栩如生的猛虎。
显然,这只猛虎便是依伏虎罗汉身上的那尊猛虎所绘。
佛门功法果然非同寻常,只见这佛砚中的墨汁居然是亮金之色,散发出一股让人从心中生出皈依佛门的威势。
佛家功法掺于儒道,不可谓不是奇葩,更有渡人之能,若是换成寻常的低阶修士,此时早已纳头便拜,皈依佛门。
言诺面容一敛,伸手提毛、蘸墨在在眼前凭空画出一头周身漆黑如墨的猛虎,散发着滔天的魔息,凶悍、诡异。
“吼!”
一金一黑,两头被佛宝与魔宝分别勾勒出来的猛虎,各自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带着强大的气势直奔对方而去。
黑、金二色,色彩分明相互纠缠着,嘶吼声不绝于耳,有如真正的猛兽在相互撕扯着对方一般。
几个佛陀打量了言诺一番,其中的一位敛去面容上的惊色,尔后落出笑意:“此人虽正魔兼修,但魔修仅仅修到元魔初期,想要与悟儒师兄相抗衡,却是没有什么胜算!”
“这不见得!”
一位高僧摇了摇头。
“悟通师弟,你又何出此言?”
那大和尚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不愉,随后又道:“师弟,你怎能长别人的锐气,而灭自家的威风!”
“此人正魔双修,自然根基雄浑,同阶之内已然鲜有敌手了,甚到以越阶挑战元婴后期也能着五成以上的把握!”
那名为悟通的高僧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
“这些的人物从古自今虽不能说是没有,但也是寥寥无几,眼前此人难道能做到?”那佛陀露出一缕噗笑之意。
名为悟通的高僧面色十分平静:“正魔都可以兼修,又岂能不是这样的人物!”
话音落下时,只见一金、一黑两只猛虎同时在一声咆哮中,各自化成了金星点点,黑雾阵阵,扩散了开来。
“施主好深厚的修为,贫僧认输!”悟儒面色平静如水,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道友谦让了!”言诺拱手一礼。
悟儒的面色依旧是平淡如水,施礼道:“若是后会有期,贫僧将再次讨教!”
话音落下,悟儒身形一闪,飘然而去。
“他怎么走了!”
手持木鱼的那位佛陀皱了皱眉头。
“悟儒定是在此次交手中,从此人的功法上感悟到了什么!”悟通想了想说道。
另一个头陀般装扮的修士冷声道:“从一修魔者的功法中感悟到什么,那悟儒岂不有坠入魔道的危险!”
“此人的魔功非同一般,可以让人从其中感觉到了大儒之气,虽邪亦正,亦正亦邪,邪不压正,正不避邪!”
闻听此言,手持木鱼的佛陀心中有些不忿,双目圆睁看向言诺:“老衲悟远来领教一下阁下的功法修为!”
话音落下,“咚”
手中的木鱼敲了起来,木鱼声化成一个个金色的万字形佛音,飘荡在半空中,随后围绕在言诺的周围,闪烁着金色的佛芒。
在别人的耳中只是梆梆的木鱼声,但落在言诺的耳中却也了一道道惊雷,甚至让人胸中的气血都开始有一些翻腾起来。
看到言诺面色潮红,深知此功的几个高僧不由的笑了起来。
“施主,若是承受不住,便开口认输罢!”一个佛陀说道。
平复了一下胸中略有些翻腾的气血,言诺心神一动,飞凰钟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看到突然飞出的大钟,那手持木鱼的宁方心中不由的一惊,未料到对方手中会有这般宝物。
甚至,从这大钟上还散发出一抹淡淡的妖氛。
“当”
在大钟飞出的同时,言诺收敛魔息,一道法诀打出,化成一柄灵气蛟龙,盘旋在飞凰钟的周围,不时的撞击在飞凰钟上。
钟声化成一道道肉眼可以见到的锥形涟漪,击打在木鱼声化成的万字佛芒上。
在两者相交的一瞬间,万字佛芒立时化成金星点点扩散开来。
悟远见状,不由的加重了敲打木鱼的力度,动用起周身的灵力灌注其中,显然声波攻击加重了起来。
感觉到对方加重了攻击,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也将灵力灌注于钟声之中,钟声更加悠扬绵长了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悟通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悟远师弟,认输罢,你不是这位言施主的对手!”
木鱼声静了下来,悟远略有不甘的收起木鱼。
“道友修为果然过人,老纳佩服!”悟通合什道。
言诺拱手道:“大师过谦了,言诺只不过是侥幸而已,只是言某有一事不明,原本附近是传闻中的幽域之域,如今怎会成了沙洲佛门之地?”
听到言诺所言,悟能大师点了点头:“施主所言不错,此地确是传言中与阴司界面相连的幽冥之域,有着为数众多的阴魂怨鬼为祸俗世!”
“只是此地的阴魂鬼物在数十年前,被不知被哪里来的修士尽数灭去,为了怕这些鬼物死灰复燃,佛门才派我等驻守在此地,以防那些鬼物死灰复燃!”
听悟能所言,言诺才明白过来,为何这些佛门高僧会纠缠着自己一行人不放了。
当下言诺略做寒暄,才带着齐澈三人向东行去。
九州大陆地域辽阔,从东至西足有数个千万里之遥。
若是遁行,言诺一行人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九州界又岂是像东玄大陆那般,尽是蛮荒之地,有着为数众多的传送阵,只需花上一笔晶石,便可以随意传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走入传送阵,眼前的灵芒一闪,在下一刻,言诺便到了另一处地方。
在蚀伽魔界时,言诺被掳到东玄大陆时,便曾坐过传送阵,只是那时修为尚低,传送阵带来的不适,觉的有些难以忍受。
此时言诺已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那些小小的副面影响早已不足挂齿。
至于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则各自回到灵兽袋与灵鬼袋中,便是齐澈也与从前一般,附身于言诺的养魂玉中。
虽然花费了不菲的晶石,对于此时的言诺来说,却是不值一提,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半月,言诺便赶回到聆州。
九州界地域加起来,丝毫不小于蚀伽魔界,西部是沙州佛国净土,地域虽大,却是戈壁遍地黄沙漫天,中部修真资源匮乏与灵气稀薄,只有东部的聆州一带才极为适合修士修炼。
走出传送阵,踏在聆州的土地上,言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一时之间心情感慨万千。
当年若不是意外被吸入到蚀伽魔界,如今的自己又不知会是另外一番什么模样。
“洞天阁!我言诺又回来了!”
想到洞天阁,言诺眼中生出一抹厉芒,甚至身上散发出凶戾之气。
认准方向,言诺向羽霄宗所在的方向掠去。
数日之后,一道惊虹从天边掠过,落于地面之上,不是言诺又是何人。
此时的言诺,面容上与八十余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一副二十出头少年的模样。
只是面容上没有了当初的稚气,却凭添出几分成熟的气韵,丰姿勃发,气质非凡。
言诺还记的上一次,自己第二次回到羽霄宗的模样,那时自己还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面这一次自己已然晋入元婴中期,名副其实的进入到大修士之列。
羽霄宗,方圆足有千余里,大大小小的山峰星罗棋布,若是遁在空中遥望,整座宗门是以太极之阵而布,山峰彼此之间首尾衔接,峰峰之间环环相扣,将整座宗门守护得密不透风,毫无破绽可言。
一别数十年,羽霄宗的山门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树木比原来又茂盛了许多,百年前的树苗早已成为参天大树。
山门前有一队炼气期的弟子在守护着,不时的打量着四周。
收起心中的感慨,言诺迈步向羽霄宗山门。
有羽霄宗弟子远远的见到了言诺,立即有两名弟子御风迎了过来。
“这里是宗门重地,闲杂人等不能入内,快走!”
其中一个炼气期弟子放眼上下打量了言诺一番,挥了挥手,傲然说道。
此时的言诺,修为尽敛,与世俗界的凡人一般无二,两个炼气期弟子又怎能看的出言诺的深浅。
淡然一笑,言诺说道:“请二位通报羽霄宗苍凡剑仙前辈,晚辈前来求见!”
“苍凡剑仙?”
其中的一个小弟子,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想了一遍,又向了向另外一个弟子,另一个弟子的面容上也是一副迷茫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羽霄宗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剑仙,你还是快些离开罢!”那小弟子挥了挥手。
闻听此言,言诺也是一惊,随后又是一笑,心中明白过来,此次离去已然有八十多年,换成俗已然是四代人了,这些未入多久山门的小弟子,不知道苍凡剑仙的名号也是理所当然。
随后言诺又笑了一笑道:“那麻烦两位小道友,去通报一下禾季与羽织两位道友!”
“大胆!”
其中的一个弟子一指言诺,怒道:“羽织仙子与禾季长老的名号也是你一个凡人能叫的!”
闻听此言,言诺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是一笑:“我倒是忘了,这个给你!”
言诺从储物袋中掏了一番,将自己当初的在羽霄宗的身份玉牌拿了出来,递与这两个弟子。
其中的一个弟子接过玉牌,打量了一番,不由哧笑了一声,又打量了一番言诺:“想来你是终生没有晋阶筑基而被驱离的外门弟子罢!”
闻听此言,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随手掏出几粒灵石:“是的!是的!在下只是要去看下故友!”
看着灵石,两个小弟子不由的眉开眼笑了起来,收入手中:“有玉牌,还不早些拿出来,放行!”
穿过数道禁制,言诺走入护派大阵之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宗门内景色依旧,言诺心中又是一番感慨。
当初在苷元山下被苍凡剑仙夫妇救起时的情形,初次来到羽霄宗见到禾季师兄的景像,在言诺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来。
身形一闪,言诺化做惊虹向苍悟峰遁去,在苍梧峰上落下遁光,苍梧峰上景色依旧,与自己数十年前离去时没有丝毫变化,言诺略做迟疑来到苍凡剑仙的洞府门前。
令言诺略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苍梧峰并未因为苍凡剑仙晋入到元婴境而更加兴盛,倒是多了几分萧索之感。
旧地重游,让言诺心中越发的不平静起来,打量着苍梧峰的一草一木,不觉间已有一日的时间。
令言诺奇怪的是,这一日年,居然没有修士前来。
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将目光投向远处,言诺见数道遁光从远处向苍梧峰掠来,忙施展魔神遁隐匿到了一旁。
十数息之后,三道遁光落在了苍梧峰上。
灵芒一闪,现出三道身形,为首一人年纪约近五旬,颇有一股道骨仙风之韵,看修为在元婴中期,在以前言诺倒是在羽霄宗从未曾见过。
紧随其后是一约有三十余岁的儒雅书生,倒也是面生的很,一身修为在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紧随这儒雅书生身后的人,倒是言诺的一个故人,苍凡剑仙的大弟子闻寒。
此时闻寒的修为不过是在结丹后期,按照修炼的速度来说,在同阶修士中已经算是中上。
此时,言诺不宜出面,倒不如躲在暗处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三人现出身形后,彼此对视了一眼,闻寒姿态极低,低头顺眉面容上现出一副讨好之像:“江师叔,晚辈去敲门!”
“还是我去罢,毕竟是我江涵前来求亲!”
那面像儒雅的书生又看了一眼闻寒,笑着说道:“等羽织嫁了过来,你闻寒便是我的大舅哥了!”
话音落下,闻寒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在那里点头称是。
闻听此言,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中莫的泛起一抹酸意,转而自嘲的笑了一下,若是羽织与此人两情相悦,自己也唯有祝福二人,毕竟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是羽织的师弟。
名为江涵的修士走上前去,高声道:“羽织仙子,可否开门一叙,今日江涵特意为求亲而来!”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诧异起来,难道师父苍凡剑仙与师母月柔仙子不在洞府之中?虽不知是什么情况,只能隐匿于暗处看是什么样情况。
“江师兄!小妹乃是蒲柳之姿,得江师兄垂青实属有幸,但小妹福薄,与江师兄注定此生无缘!”
洞府内传来一道清寒而又如莺燕之鸣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滞,羽织的声音依然如昨,但心中却越发的迷惑起来,为何师父与师母二人不在洞府之中。
“羽织仙子,在下对仙子倾慕已久”
“江师兄,不必多说了,小妹该说的都说过了,江师兄请回罢!”
未待江涵说完,羽织仙子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江涵的面容上凭添几分尴尬之色。
“羽织侄女,难道要老夫也吃闭门羹不成!”
一直在一旁默不做声的元婴期修士,开口道。
“是江师伯,羽织这厢有礼了!”
洞府内再次传来羽织仙子的声音,随后羽织仙子说道:“小侄女此时正在闭关之中,请江师伯恕羽织礼术不周,不能出门相迎之罪!”
听到羽织仙子之言,那江姓修士面容上微微露出一抹不愉之色:“我儿江涵资质上佳,修为上也远超同辈修士,而羽织侄女也天份过人,与我儿在一起也可以”
“江师伯的厚爱,羽织心领了,只是”未待那江姓修士说完,羽织忙打断道。
说话间,天边有三道遁光掠了过来,数息间落在苍梧峰上。
言诺向三道遁光望去,当下便认了出来,三人分别是禾季、霄宁、程墨三人。
禾季的修为在结丹后期,气息沉稳,显然基本功十分扎实,霄宁与程墨二人的修为也在结丹期后期,想来用不了几年便会晋入大圆满之境。
霄宁的气质相貌更胜往昔,着一个妇人般的发髻,发髻上依旧戴着一朵素花,一如自己在诛仙台失踪之后的装扮。
在霄宁与程墨进入宗门时,二人的资质相当不凡,便被宗门的几位长老看好,霄宁更是被师母月柔仙子收为弟子,修为的精进会差到哪里。
那江姓元婴修士目光扫视了一眼三人,却未加理会,笑道:“老夫手中还有两粒化婴丹,若是羽织侄女答应了这桩婚事,老夫便送一粒结婴丹与侄女!”
“江师伯,您的好意羽织心领了,只是羽织福薄”
未待羽织说完,闻寒忙道:“师妹,你就听师兄一句劝,师父他老人家不知所踪已经数十年,师母也过世多年,江师兄倾幕于你,如此一来,师妹也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听到闻寒的一番话,让言诺如遭电击,险些没有稳住心神露出踪迹。
“闻寒师兄,师父下落不明,师母过世,羽织师妹的终身大事应由羽织师妹自行做主,虽说有长兄为父之说,但师兄如此这般,岂不是有些强人所难?”禾季的声音有些清冷。
“嗯?!”
听到禾季说的这番话,江姓元婴修士面色不由一冷,元婴期修士的威压散发了出来。
“你们三个来这里做什么?”名为江涵的修士面色也是一寒。
“是我让他们三人来的!”羽织的声音从洞府内传来,随着着洞府开启的声音,羽织仙子从洞府内走了出来。
此时的羽织仙子依旧与从前一般,依旧一身素白宫装,面罩素纱,神色目光依如旧日一般清寒,刹那间,言诺有几分失神,恍若回到了曾经初遇时的模样。
“羽织侄女,老夫如此,也是为了你好,更何况火云真人老爷子早已仙去”
羽织打断江姓元婴修士的话,说道:“江师伯不要多说了,羽织曾有过喜欢的人,只是那人去了之后,羽织再无心他顾!”
“羽织你说的那人,不会是言诺那个宗门败类罢!”闻寒冷笑道。
“闻寒!”
闻听此言,禾季怒从心起,高声喝道:“你口上要积德,若不是言诺师弟,想来在七十年前,你我难免会丧命于空间秘境内魔族手中!”
“闻寒,我家相公何曾开罪于你,你不仅不顾师兄弟间的手足之情,过去了这些年月,还如此底毁于我家相公,你居心何在?”
霄宁面露怒色,不由气的发抖。
“我姐夫有功于聆州修真界,这是八大宗门的共识,闻寒,你这种做为,简直就是小人!”程墨高声怒道。
“放肆!”
江姓修士一身威压陡然放出,紧紧的逼迫着禾季三人:“有老夫在此,还轮不到你们三人插言,想来苍凡师弟去的久了,缺乏管事目无尊长!”
“言诺?”
江涵挑了挑眉毛,露出一抹讥笑:“言诺此人早已叛出宗门,当然算是宗门败类,闻兄如是说,又有何不妥!”
“小人!”羽织轻启朱唇,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你”
听到羽织仙子的话,江涵眉头一挑,却又收敛了回去,转而笑道:“今日来,我父子二人不过是来与羽织师妹打一个招呼而已!”
“实话与仙子说,我父亲早已请示过宗内的老祖宗,老祖宗已然答应将仙子许配于江某,无论仙子答不答应,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胡说!”羽织仙子柳眉一竖,冰冷的寒意从身上散发了出来。
江姓修士呵呵一声冷笑:“此事千真万确,过不了几日,便会举宗皆知!”
“我外祖父若不是先去,你们江家敢如此放肆!”羽织仙子面色越发的清寒起来。
“今日不同往昔,仙子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江涵冷笑道。
“师姐我们在,你不要怕这些小人!”
霄宁说话间,与禾季、程墨走上前来,立于羽织左右。
“三个蝼蚁一般的小家伙,也敢在老夫面前嚣张!”江姓元婴修士冷哼了一声,面容上寒意更盛。
“呵呵!”一声冷笑,不知从何处传来。
听到这声冷笑,江涵向四周扫视了一番,冷声道:“什么人?
江姓的元婴修士也是眉头一皱,放出神识四下查看,却依旧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踪迹,不禁心中微微的吃了一惊。
“可笑之至!”
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只见众人的身前蓦然间出现一道道波纹状的涟漪,随着扭曲的景像,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此时言诺的面容朝向江姓元婴修士三人,面对羽织仙子等人,故而留给禾季四人的只是一道背影。
看着这道身影,所有的人不禁目瞪口呆起来。
看着凭空出现的言诺,江姓元婴修士心中不由的一惊,没有从言诺的身上觉查到一丝修士的灵力波动,随后面露笑意:“这位道友面生的紧,想来不是我羽霄宗的修士,此地是我羽霄宗重地,不知道友来此有何贵干?”
“言某来羽霄宗只为寻几个故人,故地重游而己!”言诺淡然笑道。
“言诺,你是言诺?”
闻寒盯着言诺的脸,端详了半响之后,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叫。
“言诺?”
江姓元婴修士双眼微眯,神色中浮现出一抹茫然。
“不错”
点了点头,言诺微笑着将身子转了过去,看向羽织仙子四人,眼神中尽是重逢后的喜悦。
“姐夫”
看到言诺转过的笑脸,程墨的目光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却仍旧是第一个叫了出来。
“是我,我回来了!”
言诺的声音平淡,却又感慨万千。
“真的是你,姐夫!”
程墨走了上来,仔细的端详着言诺,神色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羽织、霄宁还有禾季三人的眼神中也尽是不可相信的神色,但那股熟悉的感觉,又不得不确信,站在眼前的便是言诺。
“你便是那个叛出宗门的言诺?”
江姓修士打量了言诺一番,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与清冷。
“是我!”
点了点头,言诺依旧神色淡然,却没有将目光投向程姓修士,而是看着羽织四人。
看到言诺居然没有将自己的父亲放在眼中,那江涵不禁怒火中烧:“大胆放肆,一个宗门败类,也敢对长辈如此的不敬,信不信江某这便出手当场让你毙命!”
闻听此言,言诺挑了挑眉头,冷冷道:“前辈?谁是谁的前辈?凭你也敢口出狂言?”
“放肆!”
江姓修士猛然间一声怒喝,一身元婴中期修士的威压陡然释放了出来。
强悍的威压直奔言诺而来,便是立于言诺向后的羽织等人也受到了一些波及,身形不由向后退了出去,面色苍白了起来。
但见立于江姓修士对面的言诺,这庞大的威压前依然镇静自如笑容满面。
江姓修士心中不由一惊,未料言诺会有如此修为,但转念一想纵是言诺修为高过同辈,最多也不过是元婴初期而已,又怎能与元婴中期的自己相比。
后退了十数步的禾季、羽织等人止住身形,惊讶的看着言诺,心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闻寒见言诺如此模样,更是心中一惊,原本还想呵斥什么,却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看着江姓修士,言诺拱了拱手:“言某拜入羽霄宗门下时间尚短,倒是从未见过道友!”
听到言诺的话,江涵面带愠怒厉声道:“我爹的名讳岂是你这样一个宗门叛徒所能知道的?”
闻听此言,言诺的面色生寒。
倒是江姓修士摆了摆手,止住了江涵的话语,淡然道:“老夫江鼎天,是羽霄宗的护法长老!”
点了点头,言诺拱了拱手:“见过江长老,今日言某故地重游,只为与旧友与师姐师兄们一叙,既然我羽织师姐不答应这门亲事,还烦江长老退去罢!”
话音入耳,江鼎天心中明白,眼前之人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面色骤然一寒喝道:“小子!狂妄!”
堂堂的羽霄宗护法长老,在羽霄宗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何曾有人感如此对自己这样说过话,江鼎天不由的怒发冲冠。
江鼎天一指言诺的怒叱道:“小子!你是自讨没趣,不要忘记了这里是羽霄宗的山门重地,你一个宗门叛徒还敢在这里张狂,今日老夫就替宗门清理败类!”
“凭你也配!”
听到江鼎天的话,言诺的面色陡然间森寒了起来,眼神中充斥着怒意。
言诺此言一出,立于不远处的江涵面色一冷,龙吟声响起,一柄法宝长剑徒然间冲天而起,向言诺刺了过来。
一声冷哼,言诺心神一动,高亢的龙吟声中一头湛蓝色的雷龙凭空出现,生生的将江涵的长剑一口叨在口中,任凭江涵如何驱使也无法从龙嘴中摄取下来。
剑意化形!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修士心中皆是一惊,剑修者,在九州界几少,这剑意化形也只有苍凡剑仙曾经显露过,从言诺的剑意所化的雷龙来看,言诺的修为显然已经晋入元婴期之列。
而此时言诺身上的气息依旧与俗世的凡人一般,未有任何灵力流转。
羽织、禾季都是剑修者,又怎不知剑修者的功法来路,二人心中都明白,此时言诺的修为甚至已不次于当年的苍凡剑仙,一时间心中又惊又喜。
随后心中一想,言诺入门修行到现在还不到百年,便有如此修为,心中更加愕然。
“怪不得如此张狂,果然有几分本事!”
盯着言诺,江鼎天重重的一声冷哼,又道:“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剑修之道,究竟得了苍凡剑仙的几分真传,又有几分当年苍凡剑仙的风采!”
说话间,江鼎天一身灵力催发到了极致,一道法诀打出,天空中的灵气骤然间凝聚在一起,灵芒闪烁间,化成一只鸾鸟向言诺扑了过来。
风状,言诺依旧身形不动,天空中又是凭空一声龙吟,一头电芒闪烁的雷龙再次凭空现出身形。
那头雷龙,却是没有冲那鸾鸟飞去,而是冲天一声嘶吼,与另一头雷龙一起,叼起江涵的法宝长剑齐齐用力。
眼前的这一幕,让江鼎天一怔,随后一声高喝:“小子,你敢!”
“叮!”
话音未落,却传来一声破碎的龙吟,只见那江涵的法宝长剑,生生的被两头剑意所化的雷龙折成了两半。
本命法宝被毁,那江涵“哇”的一声倒退了数步,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心神受创不轻。
“小子,纳命来!”
在江鼎天的怒喝声中,那只灵力幻化的鸾鸟向言诺冲了过去,距离言诺只有数丈之远,言诺已然无法躲避。
看到言诺处于险境,羽织与宵宁不由的张大了嘴巴。
灵力幻化的鸾鸟向言诺迎面扑来,已然近在咫尺,甚至那带来的气流,将言诺的长发吹起。
在这一瞬间,霄宁几乎将要惊叫了出来。
反倒是言诺一脸的淡然,猛然间挥出右拳,一拳重重的轰了出去。
“轰!”
在下一刻,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那灵力幻化的鸾鸟在言诺的一拳之下,爆成了点点五色的灵芒,随之化成一片虚无。
看着自己法术幻化成的鸾鸟被言诺一拳击爆,江鼎天的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未料到言诺的肉|体力量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甚至可以媲美于四阶妖兽。
转身看了一眼受伤的儿子江涵,江鼎天心中不免心痛,面色更加的阴寒起来:“一个叛出宗门的逆徒,也敢在羽霄宗内逞凶,老夫今天便替宗门清理你这个败类!”
话音落下,江鼎天身形一震,储物袋中数道寒芒飞出,在空中灵芒闪动了起来,化成七柄飞刀悬于半空之中。
天空中剑意化成的雷龙蜿蜒盘旋在言诺的身前,将主人护了起来。
“何人在羽霄宗重地私斗,莫非不怕宗门内的法规惩罚不成?”
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而后数道遁光远掠了过来。
言诺一拳击爆鸾鸟的声势已然不小,引的羽霄宗宗内的执法修士的注意,快速掠来。
看到那几道遁光掠来,江鼎天一笑高声道:“华师弟来的正好,有宗门叛徒扰我羽霄宗清宁,你我二人合力将其拿下!”
灵芒一闪,一道高大的身形出现在苍梧峰上,目光落在江鼎天身上时,面容一笑,拱手道:“是江师兄,这里发生了何事!”
江鼎天一指言诺,厉声道:“此人曾叛出我羽霄宗,今日又潜入我宗门重地意图不轨!”
那修士将目光落在言诺身上,皱了皱眉头:“你是何人,为何潜入我羽霄宗重地,不怕我羽霄宗将你就地格杀么?”
言诺打量了此人一番,依旧神色淡然:“当年言某虽叛出了羽霄宗,也是情不得已,更何况言某虽叛出宗门,却未叛出师门,这里不仅有言某的师姐师兄,更还有言某的内人与妻弟,言某又如何算的了外人!”
“伶牙利齿!”
那华姓修士一声冷哼,面色阴戾了起来,高声喝道:“宗门重地岂容你一个外人擅闯,这样罢,你自缚起来,随老夫一起去触天峰,听候掌门发落!”
说话间,又有数道遁光掠来,落在了苍梧峰上,目光冷冷的看着言诺,倒是一言未发。
目光扫过几个修士,言诺看出这几人不过皆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而已,却未曾放在心上。
“见过师父!”
程墨向其中的一位元婴期修士施礼道。
被程墨称为师父的那位修士点了点头,随后又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一番言诺:“你是何人,擅闯我羽霄宗重地,又所为何事?”
“回师父的话,这位是我姐夫言诺!”
程墨生怕二人生出冲突,忙介绍道:“姐夫,这是我师父阳明真人!”
话音落下,程墨的师父阳明真人双眼微眯,又细细的打量着言诺,居然看不见其身上修为的深浅来,身边两头闪烁着电芒的雷龙蜿蜒在身前,剑气逼人。
对于言诺的传闻,阳明真人也颇有耳闻,只是听说此言诺下落不明,未料到今日会出现在这里。
言诺打量着程墨的这位师父,此人一身的修为在元婴初期,但气息饱满,距中期也不过是一线之隔而已。
“见过阳明真人!”言诺拱手道。
阳明真人也是拱了拱手:“无需多礼!”
“阳明师弟,你与这宗门叛徒还客气什么,你我数人合力,拿下此人还不易如反掌!”江鼎天高声道。
“何需诸位长老出才,老夫一人便可以拿下此人!”那华姓修士冷声道。
话音落下,那华姓修士周身灵芒涌动,一道法诀打在天空中,只见天空中的灵气聚集在一处,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重重的拍来。
看到这灵力化成巨大的手掌,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阁下这掌印的威力,可比沙洲的佛门高僧的掌印,要差上不止一筹!”
“吼!”
在言诺话音落下时,身前的两头剑意雷龙暴吼了一声冲天而起,迎向那灵力凝聚而成的掌印。
“轰!’
剧响声再次传来,只见那灵力化成的掌印在须臾间被剑意雷龙一头撞的支离破碎,袅于虚无。
看着自己的掌印被击溃,那华姓修士面色先是一惊,而后一寒,手腕一翻,一柄不知由何种材料打造的宝扇出现在手中。
见状,言诺心神一动,天空中又是一声龙吟,居然幻化出第三条雷龙向那华姓修士扑去。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三头雷龙将化姓困在了中间,其手中的宝扇尚未曾施展出来,便被三头雷龙束缚了起来,丝毫动弹不得。
剧变,仅仅是在瞬息之间。
此时苍梧峰上发生的一切,已然将羽霄宗大部分修士的眼光吸引了过来,特别是那些结丹期以下的低阶修士,更是看的目瞪口呆,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仅仅在一个照面之下,便被对方擒获,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狂徒,放开我家先祖!”
随着声音传来,两道身形凌空立于半空中,目光凶狠的盯着言诺。
看着二人,言诺当下认出了二人,其中的一个名叫华天,言诺记的是这华长老的后辈,别一个名为任远,是华长老的嫡传弟子。
当即言诺一声冷笑:“华天、任远,你二人还记的我言诺否?”
“言诺!”二人同时说道,面容上露出一抹迷惑之色。
空间历炼已然过去数十,岁月久长,有些人难免早便失去了印像。
“是你?你没死?”数息之后,华天不由的惊声道,显然认出了言诺。
当年还是炼气期时,二人皆在言诺的手上吃过大亏,又怎能不记的言诺,随后言诺修为大进,更是将二人远远的抛在了后边,二人想报仇也没有丝毫办法。
此言一出,在远处观望的一些修士更是惊讶万分,当年参加过空间历炼的弟子,言诺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一度成为这些弟子的偶像。
只是当年空间秘境内的异变,言诺不知所踪,引的羽霄宗弟子不胜唏嘘,未料到今日会出现在宗内,而且修为更是骇人。
“狂徒,快些放开华长老!”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天边几道遁光掠了过来,看气息显然修为十分不弱,皆是晋入到元婴期的修士。
见言诺一合之下,将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拿下,一众羽霄宗的元婴期修士也是面色铁青,此事传扬出去,羽霄宗徒留人笑柄。
须臾间,包括江鼎天在内的七、八位元婴期修士凌空而起,将言诺团团围住,只有阳明真人没有丝毫动做,显然是不想涉入其中。
微微一笑,言诺将目光投向羽织几人:“你们几人先避一下罢,免得被波及到!”
说罢,言诺也是身形一闪,立于半空中之中:“齐澈,你们几人出来罢!”
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意思。
霎时间,言诺的身边鬼哭阵阵、尸气滚腾、妖氛冲天。
齐澈、僵尸苏赫、龙角鳄蜥三道身影出现在言诺的周围。
眼前的剧变,让江鼎天一众羽霄宗的修士不禁瞳孔微缩,接连倒退了数步。
阴魂鬼王、尸王、四阶妖兽、足以震动了羽霄宗。
敛去面容上的惊色,江鼎天凌空而立,一指言诺厉声道:“大敢逆徒,怪不得有恃无恐,敢闯我羽霄宗,原来是依仗这三个鬼物与妖怪!”
“凭借这几个怪物,就敢闯我羽霄宗重地,阁下未免太不把我羽霄宗放在眼中了罢!”另一个元婴期修士喝道。
看着江鼎天,齐澈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大哥!把那个姓江的交给小弟,小弟倒要见识一下是我们阴司界的鬼修历害,还是人界的修士厉害!”
环视着羽霄宗的几个修士,僵尸苏赫也是一笑:“主上,属下也想领教一下,是九州人界修士的功法厉害,还是我蚀伽魔界的巫族修士神通更胜一筹!”
龙角鳄蜥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将身一摇化成本体,重重的打了一个响鼻:“主人,这些人是不是要全杀了?”
龙角鳄蜥说话更是语气惊人。
言诺一行人尽是刀山火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岂是在宗门内修行的同阶修士可比,身上的凶煞之气一出,羽霄宗的几位修士明显在气势上落于下风。
在这一瞬间,没有人敢小觑言诺一行人,羽霄宗上下一众修士的眼神中尽是骇然。
此时的言诺也不再收敛修为,一身的气息陡然外放了出来。
“元婴中期!”
有人不由的惊呼了一声。
羽织、禾季、霄宁、程墨等人齐齐的张大了嘴巴,目光中尽是露出一幅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些当年一同中空间秘境中历炼的修士,至今尚无一人结成元婴,便是当初宗门内的那些结丹期长老,化成元婴之人也是数量寥寥。
元婴期,对于低阶修士而言,无异于一座仰望的高山,有些结丹期大圆满之境的修士,困于瓶颈数百年,直到最后坐化也未曾踏入到那一步,悲哉!
而言诺修炼不到百年,不仅结成了元婴,而且修炼到了元婴中期,这些的人绝对可以称得上天纵奇才。
感觉到言诺身上的气息,便是那些元婴期老怪此时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甚至面露愧色。
这些结成元婴的修士,哪个不是花了数百年之功,费尽无数的周折,最后才步入到这一步,晋入元婴中期,更是修炼异常艰难,每一小步修为的精进,耗费了无数的心血汗水。
看着言诺,江鼎天的面色更加的凝重起来,冷声道:“小子,你的修为是不错,可在我羽霄宗诸位长老的面前,你依旧是不堪一击!”
天空中,双方的威压释放到了极致,灵气紊乱到了极点,修为稍弱的修士,深怕被波及到,早已远远的避了开来。
便是羽霄宗的低阶修士心中也是清楚的很,这一场必是恶战。
看着附近的修士已然逃散一空,言诺微微一笑,看着被自己束缚起来的华姓修士:“今日,言诺便让你见识一下大手印的厉害!”
话音落下,言诺缓缓伸出手面色一厉,手结法印高喝了一声:“天巫大手印!”
天巫大手印是言诺习自于天巫神诀中的功法,巫族功法的特点是大开大合,手法质朴,毫无花哨矫揉做作,但威力却是巨大无比。
随着言诺的法印结出,天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手印,带着强大的力道,向近处一个无人的山峰上拍去。
“轰!”
巨响声传来,只见那座无人的山峰,在天巫大手印的一击之下,坍塌了下来,灰尘散去整个一座山峰都塌陷成一个大掌印的模样。
眼前的这一幕,让江鼎天一众元婴期修士不由的瞳孔微缩,这一击之下,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立时会化成一滩肉泥,便是元婴中期修士也难逃其厄。
冷汗,不由的从许多修士的额头上滴落了下来。
将目光投向江鼎天,言诺扬起下巴,勾了勾手指:“你!虽与言诺同阶,却未必能敌的过言某的一掌!”
蔑视,赤|裸|裸的蔑视。
羽霄宗所有的修士,都感觉到了这一点。
嗖!嗖!
两道惊虹,从远处掠来,随后立于言诺对面百丈的地方停下了遁光,凌空立于那里。
灵芒一闪,二人现出身形,其中一人鹤发童颜,年至耄耋,另一个如弱冠少年一般,只是眼角中却皱纹如刻,虽然是驻颜有术,却也难以掩盖其真实的年纪。
元婴后期修士!
看着二人,言诺淡淡一笑。
那耄耋老翁虽目露厉芒,却依然笑意盎然:“道友!擅自踏入我羽霄宗重地,毁我宗门基业,阁下意欲何为!”
“火云真人他老人家先逝,我师父苍凡剑仙下落不明,我师母也仙去,却有人敢强迫我羽织师姐嫁与其子,这等卑劣行径,言某又怎能看的过去,言某如此,不过是给我羽织师姐讨个公道而已!”
言诺面不改色,侃侃而谈,似乎未把这二人放在心上一般。
“此事,是当家太上老祖做主!”那耄耋老翁缓缓说道,神色中未有何不妥。
挑了挑眉毛,言诺冷哼了一声:“我羽织师姐尚未曾点头,当家的又何必强人所难!”
那弱冠少年一般的人物冷声道:“小子!你的来历,老夫也有所耳闻,念你修行不易,这便散去,老夫还能不计前嫌,更何况羽霄宗之事又岂能容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若不退去,后果你自己想像的到!”
“呵呵!”
一声冷笑,自齐澈的口中传来,随后向那弱冠少年一般的修士问道:“请问阁下,同阶之内,是阴司界的鬼王厉害,还是人族修士的修为更胜一筹?”
那面相有若弱冠少年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皱了皱眉头,缓缓道:“未曾交过手,想来修为相当!”
齐澈将目光投向言诺,笑道:“我大哥曾亲手击毙两个鬼王后期的修士,若是论起修为来,是阁下厉害,还是我大哥厉害!”
话音不大,却是方圆数十里清晰可闻。
咝
闻听此言,羽霄宵内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甚至那两个元婴后期修士的面色,也是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凝重。
江鼎天一指言诺与齐澈,厉声道:“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诳我宗门上下,纵是你修为高出同阶,也未必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对手!”
玄门道宗功法内,虽同为元婴期,但初、中、后还有大圆满之境间,想要越阶挑战,可能性极其微小,但言诺三术齐修,岂能以常理来度之。
冷笑声从言诺的口中响起,随后扫视了羽霄宗上下一眼:“倒是让阁下有些失望了,言诺的手中着实收过两个鬼王后期修士的性命!”
沉默了片刻,那耄耋老翁淡然说道:“听闻道友曾是我羽霄宗弟子?”
“不错!”
言诺微微颔首:“家师是贵宗的长老苍凡剑仙!”
“道友此来所为何事?”那耄耋老翁继续问道。
言诺继续说道:“言某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故地得游,寻故人一叙!”
“若是道友顾及过去的宗门情谊,不若移尊驾于试剑峰如何?”耄耋老翁淡然说道。
话音刚刚落下,齐澈来到言诺身边,轻声道:“大哥,小心他们在试剑峰上设下阵法禁制,暗中下黑手。”
“无妨!”
言诺摆了摆手,将目光投向那耄耋老翁:“便听道友的,我们去试剑峰切磋一番!”
话音落下,言诺心神一动,将那束缚华长老的剑意雷龙收了过来,缓缓道:“华长老,你好自为之!”
“请!”耄耋老翁伸手一伸。
言诺点了点头,身边的三头雷龙一声咆哮,聚三合一,化成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的雷龙,落于言诺的脚下,载着言诺向试剑峰上暴掠而去。
齐澈、僵尸苏赫还有龙角鳄蜥紧随其后,御风行去。
这一幕,让羽霄宗的一众修士想起了近百年前,苍凡剑仙在化婴大典上的一幕,苍凡剑仙脚踏冰螭时的模样。
只是今日,此子的修为更胜当年的苍凡剑仙一筹。
看到自家相公如此修为,霄宁美目中异彩连连,御起身形紧随而去,程墨也是欣喜异常紧随其后。
羽织目光中闪烁,纱布覆面的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与禾季对视了一眼,也是御起身形向试剑峰上遁去。
元婴期修士的比试,寻常的修士哪有机会见到,此时羽霄宗的弟子们如同一窝蜂般的身试剑峰上涌去。
甚至一些在闭生死关的修士,得知此消息也临时决定出关,心中明白亲眼所观这一战,也许会给自己几分感悟,甚至给自己冲击瓶颈也会带来巨大的好处,远胜于自己枯坐在洞府中,有如闭门造车一般的揣摩功法。
试剑峰,与当年一般无二,立于剑意雷龙上的言诺,心中不胜感概万千。
当年师父苍凡剑仙结婴大典时,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在此连战数擂,在同辈弟子中闻名聆州。
脚下踏着剑意雷龙,此时的言诺恍若谪仙临世,面容上没有一丝涟漪。
片刻之后,那耄耋老翁也立于言诺对面,面容上一脸凝重。
“老夫铭伶真人,在羽霄宗修行千余年,倒是头一次看到言小友这般惊才绝艳之人,小友若是认错,此时尚还来的及!”
那耄耋老翁一脸傲然之色。
铭伶真人自负,自己千余年的修为,斗法经验、修为远超言诺,自然并未将言诺放在心中。
淡然一笑,言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道:“多说无益,言某久未与聆州同道切磋,现在也是技痒的很!”
“小子,不知好歹!”
言诺的话音刚刚落下,江鼎天的身形也来到了试剑峰上,一指言诺高声道:“铭伶长老,今日您老人家不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便以为我羽霄宗”
言诺轻轻一皱眉头,脚下的剑意雷龙咆哮着向江鼎天飞去。
见状,深知言诺厉害的江鼎天不敢硬接,遁起身开便向一边躲避。
剑意雷龙在空中一个神龙摆尾,将头掉转了过来,后边粗大的龙尾扫了过来。
瞬间,龙尾上灵芒闪烁,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手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试剑峰上响了起来,让那些尚未赶到试剑峰上的修士心中一滞。
“噗!”
鲜血混合着白色的牙齿,从江鼎天的口中吐了出来,身形立时倒飞了出去。
剑意化形,不止仅是幻化成龙形,还可随修士的意志,幻化成其它的形状。
好强的剑意!
羽霄宗尚未赶到试剑峰上的一众元婴初期修士见此一幕,心中一凛,惊讶之余,心中暗思,换做是自己是否能躲的过这剑意化形的神龙摆尾一击。
至于那些结丹期修士更是一惊,心中甚至难以确信,皆是同阶修士,彼此间的差异居然会有这么大,竟然能在瞬息之间,生生挨了一个大耳光,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那些刚刚入门的初阶弟子们,更是目光闪烁,剑修的强大,在他们刚刚进入羽霄宗修行时便曾听说过,奈何苍凡剑仙不知所踪,羽霄宗剑修一脉,刚刚兴起便又凋零了下来,许多有潜质的弟子又择它脉修行。
如今再次见到剑修一脉的强大,又怎能不心中生起涟漪。
重重的咳了两声,江鼎天才站稳了身形,半张脸已经变的青紫,随即肿了起来,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怨恨与畏惧。
随后而来的江涵投向言诺的面容中尽是怨毒之色,“扑嗵”一声于地上向铭伶真人叩起头来。
随后江涵用手一指言诺,厉声道:“此人不将我羽霄宗放在眼中,铭伶长老,弟子请求长老出手诛杀此獠,为羽霄宗除害,为我父亲雪耻!”
“找死!”
齐澈双目一睁,手中一缕真气弹出,化成一只狰狞的恶鬼,鬼哭声中,利指如钩向那江涵扑去。
“嗖!”
破空声传来,只见一支由灵气凝结而成的金色箭矢,向那恶鬼扑了过去。
嘭!
沉闷的爆裂声传来,金色箭矢与恶鬼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澈眉头一皱,将目光投向那持弓之人。
此人正是那面若弱冠少年的元婴后期修士,此时更手持一张金色宝弓,面色清冷的看着齐澈。
“大哥,让小弟先来,小弟也久未与人族修士斗过法了!”
齐澈踏前一步说道。
将目光投向持弓的修士,言诺双眼也是微眯:“小心,虽为兄虽未与使用弓类法宝的修士交过手,却知这类修士功法以阳刚悍猛为主,三弟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大哥,我会小心的!”
齐澈点了点头,身上的气息外放,立时周身鬼气冲天,隐隐间有厉鬼声哭嚎。
持弓似弱冠少年一般模样的修士,也是眉头微皱,仔细的打量着齐澈,眼神中难掩吃惊之色。
阴魂,阴司鬼界之物,九州界面上不是没有,只是像齐澈这般的存在少之又少,很难有鬼王阶的鬼物出现。
因为在这些阴魂处于鬼魂状态时,便被那些人族修士击杀,毕竟阴司鬼物不是阳世该有之物。
手中宝弓横在胸前,那弱冠少年一般的人物笑道:“阴司鬼物?我扶昆今日便送你该去阴曹地府!”
看此人手中的这张宝弓,绝非寻常的法宝,通体之上流光溢彩、灵气氤氲,色泽呈紫红有若润玉一般,霞光中闪烁着,在法宝之中可以算的上是等宝物。
宝弓中灵性非常,想来是为本命的宝物。
说罢自称为扶昆的弱冠少年一般模样的元婴后期修士手持宝弓,三缕灵气浮现于弓弦之上,立时间凝成三只灵气箭矢,搭弓上弦,瞄向齐澈。
铮!
嗖!嗖!嗖!
弦声铮鸣,三只灵气箭矢带着破空声向齐澈飞了过来。
齐澈冷冷一笑,将口一张,吐出一股漆黑的鬼气出来
只见这团鬼气一气化三,鬼哭声中,化成三只有若烟雾般的阴灵,各自鬼嚎着分别冲向三只箭矢。
须臾间,三只阴灵附着在三只箭矢之上,阴灵之气开始腐蚀箭矢,极力的改变着剑箭矢的方向。
齐澈面容清寒,却依然立于空中丝毫未动。
三只箭矢,呼啸着在齐澈的身边掠过,带起的风吹动了齐澈的衣袂与长发,若不是一身的鬼气,皆让人以为是谪仙降临。
轰!轰!轰!
接连三声巨响,试剑峰附的山峰被三支箭矢击中,山体滑落了大半。
此时,羽霄宗是凡没有宗门任务的修士皆来到了试剑峰之上,远远的观看这场比斗,眼前的一幕,皆是惊的瞠目结舌。
低阶弟子自是无法看清其中的门道,高阶修士却是一目了然,对齐澈这个鬼修心中更是充满了忌惮。
鬼修,异世之物,果然修为非同一般。
言诺曾在蚀伽魔界中寻到的数部鬼修功法,曾尽数传与齐澈、苏赫,齐澈的资质原本就非同一般,随着境界的提升,法术自是胜过同阶。
见自己的三只箭矢落空,扶昆也是皱头一皱,手拱宝弓,弓上浮现出九道灵气凝结而成的箭矢,闪烁着灵芒,隐隐间带着一股杀气。
齐澈双眼也是微眯,心中不敢有丝毫小觑,再次将口一张,鬼气弥漫,转瞬间化成九只阴灵鬼手,也是蓄势待发。
弓弦声、破空声,接连传了出来。
以弓箭为武器的修士,皆是以攻击力强大而闻名。
如上次一般,九只阴灵巨手,各自捉住一只灵力箭矢,在空中缠斗着。
毕竟这灵力箭矢以目标为准,虽以扶昆的心念为引,却也经不住齐澈的折腾,早已偏离了方向,落在了附近的山峦之上。
看着自己的九只箭矢落空,扶昆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自诩天资过人,二百岁时结成元婴,四百岁时修炼到元婴中期,就在前不久,修炼到了元婴后期,前后到现在不过七百多年而已。
不过此时扶昆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远处的那个名为言诺的年轻人,传闻曾是苍凡剑仙的弟子,后叛出宗门,据说修炼到今日,才不过百年之多,却已修炼到了元婴中期。
而眼前的这个阴魂鬼物也是鬼王中期的修为,还要喊其一声大哥,想来年纪未必有言诺大。
面对这个鬼物,扶昆今日两轮攻击,却皆是落空,心中不禁恼怒异常。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扶昆将口一张,流光闪烁,三只闪烁着灵芒的细小物件飞了出来,落在扶昆的手上。
只见那三只细小的物件在灵芒闪烁中,变的越发璀璨起来,转瞬间化成三只三尺有三的箭矢。
远远的将目光落在了三只箭矢之上,齐澈也是瞳孔微缩,这三只箭矢明显是本命法宝级别的宝物,箭矢之上灵性十足,带着本命元气,隐隐间有虎啸龙吟凤鸣之声。
绝非是一般的宝物。
看了一眼齐澈,扶昆冷冷一笑:“方才不过是热热身,这一次扶某可不会再次手下留情了!”
“悉听尊便!”
齐澈淡然道,心中丝毫不敢大意,从怀中掏出一物,祭向天空之中。
三只箭矢搭在宝弓之上,虎啸龙吟凤鸣之声不绝于耳,扶昆拉开弓弦,体内的灵力注于三只箭矢之中。
须臾间,三只箭矢有如活过来一般,在离开宝弓的一瞬间,分别在空中化成青龙、白虎、朱雀,向齐澈扑了过去。
在一只箭矢飞出弦外时,扶昆的心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仰头向天空中望去,只见被齐澈祭出的东西是一卷卷轴,散发出一阵阵的鬼气,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舒展开来。
当此这副卷轴完全会中展开来之时,诡异的光芒越发的耀眼起来,随之浓重的阴气磅礴而起,凄厉而又诡异狰狞的鬼号声,从画卷中由低变高,甚至有些刺的人双耳生痛。
画卷中的阴气越加的厚重,须臾着三道黑色的身影在鬼嚎声飞了出来。
浓厚的鬼雾四下的散去,三只鬼物出现在了羽霄宗一众修士的视线之内,在这些修士看清这三道身形时,心中一滞。
所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认不出这是什么鬼物,但明显可以感觉的出来,这鬼物身远比寻常的鬼物可加强大,甚至在低阶的修士眼中,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鬼!
言诺自然是识得此物,但阳世间极少有此鬼物出现,甚至元婴期修士也不识的,也在情理之中。
三头鬼虽没有身体,但都双目赤红如血,散发出凶芒看向空中由三只法宝箭矢化成的青龙、白虎、朱雀。
鬼的眼神中爆发出摄人心神的厉芒,张开生满利齿的血口,凄厉的鬼嚎之声从口中呼啸而出。
鬼拘神图,此宝有拘禁鬼之能,乃是鬼仙坊专为本坊精锐弟子与长老打造的护身之御,当初言诺灭掉天竹鬼王,这鬼拘神图自然落在了言诺的手中。
阴司界所用的宝物,着实言诺无法用上,便连同炼制鬼物法宝的炼器材料,一齐送与齐澈与僵尸苏赫二人。
五指如勾,指尖之上显然有着极为阴戾的阴毒,三头鬼霎时间飞到半空之中,呼啸着向那三只箭矢化成的祥禽瑞兽扑了过去。
当初这鬼拘神图中的三只鬼曾被言诺灭掉一只,将这鬼拘神图送与齐澈后,齐澈又寻了一只三阶后期的鬼训服收入其中,补足了上来。
看到三只阴司鬼物,箭矢化成的三头灵物,咆哮着向三只鬼扑去。
三只鬼也毫不相让,迎着那青龙、白虎、朱雀飞去。
鬼的修为,远超同阶的阴灵鬼魂,更是超过人族同阶修士。
三只阶后期修为的鬼,距离三阶大圆满之境也只是相差半步,便是与四阶初期修为的鬼王修为相比比,也相差也只是仅仅一线而已。
试剑台上,灵气翻腾,鬼雾迷漫,鬼物与灵物相互攻击的波动,更是将空气震的扭曲了起来,化成了一圈圈的涟漪。
齐澈以鬼王中期修为,与元婴后期修士居然斗个不分胜负,羽霄宗上下的修士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三只来历不明的鬼物,更是凶猛异常,居然能与上品法宝物幻化的三只异兽相持不下,而不落于下风。
羽霄宗上下所有的修士,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一个个陷入了沉思,此人的修为难道真的如其所说,能够斩杀四阶后期的鬼王。
这一战,到现在来说,齐澈着实是占了几分便宜,扶昆的三只箭矢是依靠自身灵力来支撑的,而齐澈的鬼拘神图则是依靠拘束其中的鬼来斗法的,丝毫不用齐澈的一分力量。
扶昆眉头一皱,手中宝弓一拉,接连又是十数道灵力箭矢向齐澈呼啸而来。
“不过尔尔,比起阴灵一族,阁下着实手段一般!”
齐澈冷哼了一声,双手一挥,头上的绾髻之上,一只竹飞了出来,瞬间涨到三尺有余,由一化三,三化九,最终做了九九八十一道竹剑,呼啸着向扶昆飞了过来。
天竹鬼王的另一件鬼宝,鬼竹剑阵。
扶昆双眼微眯,心中着实吃了一惊,这宝物从品相上来看着实不低,鬼灵之性十足,异界之物果然非同一般。
咬了咬牙,扶昆将手一招绾髻之上,立时灵芒闪烁了起来,只见扶昆绾髻之上的一块红玉,浮现在了身前,由原本的拇指般大小,化成尺寸方圆,立时一变二,二变四
直到化为六十四道红色润玉红色圆盘,向齐澈飞了过去。
与那八十一支竹剑纠缠在了一起。
看到眼前的一幕,言诺也是生出了几分兴致,扶昆的功法果然与寻常修士的功法不尽相同,但短板也是显然易见的。
那张宝弓虽然品阶不错,却有花架子之嫌,攻击力并不算是如何强大,那三只宝物灵箭,虽说是化成的灵物,攻击力相当元婴初期修士,却也是显的略有些单薄不足。
看着眼前的斗法,言诺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见状,一直紧盯斗法的铭伶真人将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现出一缕异色。
“道友因何事发叹?”铭伶缓缓道。
冷笑了一声,言诺笑道:“虚有其表,华而不实!”
声音虽然不大,却是传遍了试剑峰。
所有的修士都将目光投向了言诺,觉的言诺张狂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斥着冲天的怒意。
感觉到这股怒意,言诺只是一笑,双目一瞪,一股杀意冲天而起,让将那些修士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由的倒退了数步。
一路走来,言诺是从生死杀伐中成长出来的,周身上下充斥着杀意,那些寻常在宗门内修炼的修士,又怎能与其相比。
言诺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落到了扶昆的耳中,扶昆也是一怒,斗法之余,目光狠狠的瞪在了言诺的身上。
随之言诺的目光也投向扶昆,眼神中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更让扶昆感觉到言诺的深不可测。
“齐澈!别打了,你二人全为而施,也不过是平手之局!”
言诺的声音轻淡如烟,在试剑峰上响起。
耻辱!
这一句话对于扶昆来说是耻辱,对于羽霄宗来说更是耻辱。
声音虽淡,却是毫无情绪,听在羽霄宗一众修士的耳中刺耳至极。
扶昆双目圆睁,心神一动,储物袋中飞出了数十个红色的玉盘,呼啸着向言诺飞了过来,凌利至极。
见状,言诺手中灵芒闪动,重重的向前轰了过去。
羽霄宗一众修士将目光投向了言诺,只见言诺一拳轰出,眼前的空间立时扭曲了起来。
所有的修士不由的吃了一惊,能将眼前的空气轰的扭曲变形,这一拳的力量将会有多大,甚至不低于法宝的力量。
肉|身力量堪比法宝?难道此人是妖兽化形不成?
羽霄宗上下修士,在脑海中不由的想到。
“轰!”
巨响声传来,只见言诺的面前的空气有如光线在水中一般扭曲了起来,那数十片润玉红色的圆盘,在言诺的一击之下碎成了点点红芒,试剑峰上绽放开来。
漫天的红芒,恍若初春的一场落一般,衬托着言诺更加倜傥。
“他好帅啊!”一个羽霄宗女弟子花痴的说道。
“真的好帅啊!”还有的女弟子眼中直冒星星。
“听说此人是霄宁长老的未婚夫”
“闭嘴!”
一道声音突兀的喊道,清冷的目光扫视着那此议论纷纷的弟子,又道:“此人是宗门的叛徒,拿下之后格杀勿论!”
说话之人,正是先前在言诺手中吃了大亏的那华姓长老,眼时正双目带火的盯着言诺。
闻听此言,言诺眉头一皱,剑意雷电再次冲天而起,咆哮着冲向那华长老。
见状,铭伶真人也是眉头一皱,袖袍一挥,一头亮银色的蛟龙飞了出来,挡在剑意雷龙前方,两头蛟龙立时纠缠了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言诺的那头雷龙只是一抹剑意,而铭伶真人的蛟龙却是法宝所幻,两者之间并不能相提并论。
只是言诺剑意所幻的雷龙,居然能与法宝幻化的蛟龙相斗,而不落于下风,更令一众修士惊诧。
“姓华的,再敢胡言乱语,小心言某毙了你!”
言诺的声音中带着杀意,眼神中更是清冷无比,所有的修士都尽量不与言诺的眼神接触,那眼神有如一柄利刃一般,刺人心神。
下一刻,齐澈收起鬼拘神图与天竹剑,凌空立于言诺身边,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一战之下,看似双方平手,但羽霄宗上下都清楚,齐澈以鬼王中阶的修为与元婴后期修为的扶昆相斗,已然是占了上风。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扶昆摇了摇头,收起自己宝物,神色中颇有几分尴尬。
见状,铭伶真人将手一招,那头银色的蛟身在身边萦绕,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道友方才所言,确实有些伤人!”
剑意雷龙也盘旋在言诺的身边,张牙舞爪,不停的咆哮着。
“同阶之内,人、魔、妖、鬼、僵尸五种修士,谁最厉害?”言诺问道。
略做思虑,铭伶真人说道:“铭伶未曾遇到过魔、鬼两族的高阶修士,不可枉言!”
“同阶之内,魔、妖、鬼、僵尸四种修士的修为,皆强于人族修士!”言诺冷冷道。
此言一出,羽霄宗上下修士交头接耳一番,这些修士平时最多也不过是参加个宗门历炼,对于外边所知事情并不算多,半响后才平息下来。
“想来阁下与那四族修士都打出交道了?”铭伶真人冷冷一笑,不以为然道。
言诺点了点头,淡然道:“不错!”
“好!”
铭伶真人敛去脸上的笑意,沉声道:“从言道友的举止言谈中可以感觉到,言道友是见过大场面之人,今日老夫铭伶便来在言道友手中讨教一番,还望不吝赐教!”
“当然!”言诺说罢,示意所有人退的远一些。
“狂妄!”
立于远处的华长老,不由的一声怒喝。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华长老身边的灵气扭动了起来,立时幻化为一只青色手掌,立时托了起来,承随着清脆的耳光声,重重的落在了华长老的脸上。
鲜血、牙齿,喷吐而出,还有颅骨中细微的骨折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趔趄,华长老接连退出十数步,一张脸上浮现出五个殷红的掌印,随即迅速的变紫,仅仅是数个呼吸间,整个面颊上肿的让人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你”
伸手指向言诺,华长老眼神中的怒意如同烈火一般,炽热到了极点。
将目光投向华长老,言诺的面容上依旧轻淡如风,并未曾说话,只是眼神中有一股杀意流动。
僵尸苏赫将目光投了过去:“刚才那一巴掌,我家主上只是提醒你,杀你不费吹灰之力,若是再不识抬举,我家主上灭杀你,只是在须臾之间!”
“欺人太甚!”
铭伶真人一声怒喝,身前的蛟龙涌动,不时的向言诺咆哮着。
在两位大长老面前扇了华长老一耳光,让铭伶与扶昆面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在铭伶真人身前,言诺两次出手,显然让铭伶真人的面子极不好看。
“仅仅是一缕剑意的攻击,都无法躲过,真是没用!”
刚刚退到一边的齐澈,冷冷说道,面容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仅仅是一缕剑意化成的攻击,元婴初期修士都无法躲过,若是那剑意中带有杀意,那华长老岂不是性命不保?
想到此处时,所有的修士不由的面色大变,甚至那些还想要叫嚣着拿下言诺的修士,不由的闭上了嘴巴。
江鼎天、江涵数人,只是眼神中无比怨毒,却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看着言诺铭伶真人将口一张,从铭伶真人口中飞出两个尺许长的宝物来。
只见那两物,从铭伶真人口中飞出后,灵芒闪烁,化成两头银色的蛟龙,与先前的那头蛟龙一般,冲天的发出一声龙吟,向言诺扑了过来。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没有丝毫意外。
下一刻,这三条蛟龙的变化,倒是让言诺有些惊讶。
只见这三头银色蛟龙在半空中的灵芒中,彼此相熔,合成一体,化成一个方圆三丈大小,通体亮银的龙印来。
龙印,印纽为三只狰狞的银色龙首,蛟龙之身化成印身,印身之下闪烁着银芒,此时在半空笼罩在言诺的身体周围。
好怪异的法宝,眼前宝物的异像,让言诺吃惊不已。
三龙银印,在半空中闪烁着灵芒,带着强大的气势,呼啸向言诺重重的镇压了过来。
言诺欲向一边遁去,却发现身体的周围的空气似乎如同凝固了一般,变的粘稠起来来,有若身体陷入了泥潭,身形的活动受到了限制。
好怪异,言诺双眼微眯,未曾料到这宝物会如此的怪异,自己可谓是经多识广,也未曾见过这银色的光芒居然有限制身体行动之能。
试图运行魔神遁,突然间,言诺发现,甚至连同魔神遁的功法,在这银光之下也受到了克制,而无法运行。
银色光芒不仅可以限制肉身行动,而且还限制法术的施展,这着实是言诺从未曾遇到的情况。
法术无法施展,言诺只好凭借强大的肉身力量。
同时脚下着力,强大的力道,甚至让脚下的试剑台都裂出了缝隙。
肉身力量强大的好处立时显现了出来,言诺的身形化成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发现的虚影,在三龙印落下的一刹那间,几乎是擦着言诺的头皮,言诺闪到了一边,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劫。
“轰!”
有旭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呼,凭空而起,试剑台笼罩在一片烟尘之中,四散的灵力波动,将刚刚升起的烟尘,吹的一干二净。
烟尘散去,只见那三龙印硬生生的轰进地面足有三尺有余,试剑台上的坚硬的花岗岩石裂成了碎片与齑尘。
“啊”
两道女人的惊叫声,从围观的人群中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片可异的唏嘘声。
躲过一劫的言诺,目不扫视了一番,才看出,那惊叫的两道声音,分别出自于羽织与霄宁之口,心中不由升出一抹温馨之意。
面朝二人一笑,示意自己很好,二人不要惊慌,随意言诺面色一寒,又环视了一眼那些失望的羽霄宗修士,杀意弥漫了出来。
“不可能!”
看着言诺躲过了自己三龙印这一击,铭伶真人面容上露出一幅吃惊的模样。
这三龙印是铭伶真人用磁银、秘银、万年银母等诸多材料打造而成的本命宝物。
铭伶真人的功法特别,同时也是限于炼器材料的稀少,才打造出这三只蛟龙的三龙印,但这三龙印却是一件成长型法宝,随着修士修为的精进,每提升一个层次,便可以再打造一头银龙。
直到晋阶到渡劫期,晋阶成九龙印,意为九九归一之数,其的威力也非同一般法宝可比。
更令言诺意外的是,那磁银可谓是天下难寻,磁银经过秘术的锻炼之下,吸收修士灵力,可以转化为元磁之光。
元磁之光在修真界中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这元磁之光便是三龙印下让言诺几乎无法施展法力的光芒。
被此元磁之光笼罩的修士,几乎无法动弹肉身,甚至连同灵力也无法调动,便人寸步难行,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殒落。
若不是言诺肉身融合过十数种异兽精血,想来此时的言诺已然化为一堆肉屑。
想一想,言诺都从心底感到后怕,便是齐澈的面色也越发的清冷了起来,将目光投向言诺,神色中是在问言诺是不是,齐澈要出手一同应付此人。
摇了摇头,对于羽霄宗言诺不想下如此重的手,毕竟洞天阁才是自己的大敌。
一击之下,三龙印没有将言诺镇压了下来,铭伶真人心中吃惊异常,这三龙印秘术对于自己,可谓是杀手锏一般的存在。
从前与人斗法,三龙印这种秘术只有铭伶真人在与人生死相斗时,才会出奇不意的使出,而今日心中对言诺下了必杀之心,才会痛下杀手。
这种秘术,便是羽霄宗现任的当家老祖也是赞不绝口,化神期之下的修士几乎无人可以逃脱。
同阶之内的人、魔、妖三族,已经极少有修士与言诺的肉体相抗,凭背强大的肉|体力量,言诺才得以脱困而出。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式元磁之光印,只有身临其境的修士才能感到其的可怕之处,而观望之人,却不知其中的奥秘。
目光投向铭伶真人,言诺的目光中杀意凛然。
正在吃惊中的铭伶真人,感觉到言诺目光中的杀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心神一动,龙吟声响起,湛泸剑自言诺的储物袋中冲天而起,带着杀伐之意,化成一头巨大的蛟龙,咆哮着冲向铭伶真人。
骤然而出的湛泸剑灵气逼人,幻化出的蛟龙灵性十足,充斥着活性,远非寻常法宝幻化了的灵物那么呆板木讷,让一众观望修士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惊异,心中大为叹息。
上品法宝,品质无限接近于极品之列,湛泸剑若不是中途而荒废了数万年,剑坯上的灵性有所损失,便是用来做为言诺的本命法宝也不为过,碍于先天不足,此剑只能止步于此了。
当初子车鼎为言诺重铸此剑是时,言诺只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尚难以发挥此剑二成的威力,现在言诺晋阶到了元婴中期,至少可以发挥出此剑五成的威力。
据老师子车鼎所言,这柄湛泸剑,足以够言诺使用到化神期不再需要炼制本命法宝。
铭伶真人见状,三龙印再次冲天而起,向湛泸剑化成的蛟龙镇压而去。
湛泸剑灵性十足,三龙印固然气势磅礴,又能奈的了湛泸剑如何。
元碰之光的秘术已然用过一次,此番再连续施展出来,对付言诺已然起不到出奇致胜的效果。
一时之间三龙印无法奈何的了湛泸化成的雷龙,反而让湛泸剑伤了分毫,铭伶真人不禁心生忿意,心神一动,三龙印再次以一化三,幻成三条蛟龙,咆哮着向湛泸剑扑去。
湛泸剑论起灵性远比三龙印要强大的多,有如神龙在天一般,气势上甚至都压制的三龙印有些困难。
“剑修之道,剑意化形。飞剑化形,皆是舍本逐末,你的剑修功法比你苍凡剑仙,还是差上几分,徒有其形而无其意!”
正在斗法的铭伶真人目光落在言的身上,摇了摇头,又道:“当年苍凡化成元婴之后,在老夫的手下走过了五十余招方才落败,但修为尚浅,但每一剑的挥出,皆有剑意渗入其中,老夫观你今日之剑道,毫无重击杀伐的霸道,却似揉掺了许多杂学在其中!”
诚然,言诺心中承认,自己的剑修之道揉合了极多的玄门功法在其中,没有纯剑修那般以杀伐之气著称,却又取百家之长而另成一系。
口上虽如是说,铭伶真人心中也是一惊,虽言诺的剑修之道显的略有些驳杂,但修为却是不弱,咬了咬牙,一道法诀又打了出去。
“吼”
三龙印化成的三头蛟龙齐声吼了起来,各自从口中喷吐出一道银芒,纠缠在了湛泸剑化成的蛟龙之上。
见又是元磁之光,言诺双眼微眯,此前险些吃了一个大亏,在下一瞬间,言诺发现在元磁之光下,湛泸剑化成的雷龙,动做开始迟疑了许多。
看着湛泸剑被元磁之光束缚,铭伶真人不由发出一声冷笑:“除非你能修炼出化剑成丝的绝技,否则今日你这柄长剑就废在这里!”
话音落下,三龙印化成的三头蛟龙合三为一,重重的向湛泸剑落了下来。
见状,言诺双眼微眯,未曾想到这铭伶真人的三龙印如此厉害,敛住心神,口中念念有词,接连数道法诀打出。
只见在湛泸剑化成的蛟龙,骤然间爆发出刺眼的灵芒,随后化成一瓣瓣的三尺有余的剑状莲花花瓣,分散开来。
“轰!”
一击落空,三龙印再次重重的轰落在地上,烟尘、波动令心中悸动。
令人惊讶的是,湛泸剑化成的莲花花瓣飞于半空中,立时组合到了一起,化成一朵巨大的剑莲,散发着征伐的剑意,浮于半空之中。
化剑为丝的境界,言诺至今没有领悟到,倒不是言诺资质不够,只是言诺所修的功法太过庞杂,无法将全部精力集于一道之上。
而化剑为莲,只是青莲剑歌诀上的取巧之技,尚不能与化剑为丝的绝技相比,言诺的施展下来,却也让湛泸剑躲过这一劫。
若不然,三龙印一击之上,湛泸剑难免会灵力受损。
羽织、禾季、闻寒三人皆是苍凡剑仙真传,对剑修一道自然是熟悉无比,见言诺施展此术也是心中一惊,羽织、禾季自是不必多说,目光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异彩连连。
闻寒的面色却是越发的寒冷了下来,看向言诺的目光中除了难以置信外,更多的是怨怒之色。
心神一动,化成剑莲的湛泸剑化为原形,落入到言诺的手中。
将目光投向铭伶真人,言诺面容淡漠:“既然阁下说言某的剑式不纯,言诺这便以剑式来与道友切磋!”
话音落下,言诺周身剑气弥漫,那剑气甚至让言诺的模样都扭曲了起来。
感受到言诺身上的剑气,铭伶真人也是面色凝重,三龙印被摄于胸前,却未曾向先前那般,采取攻势,而是尽取守势。
虽然剑修一道,在九州人界极为少见,但一众修士在古籍中得知,剑修者擅于攻而疏于守的这个道理。
蓦然间,言诺反手一剑挥出。
仅仅是一霎那,空气被剑气撕裂了开来,花岗岩石构成的地面,在剑锋之下有如破竹,崩碎了开来。
剑锋所指便是铭伶真人所立之地。
“轰!”
湛泸剑依然在言诺的手中,剑锋已然落在了挡于铭伶真人身前的三龙印上。
响声中,铭伶真人后退了三步,面容上神色凝重:“不错的剑气,在元婴中期同阶修士之内,与你能正面抗衡的修士寥寥无几!”
随后铭伶真人话音一转:“老夫手中的三龙印进可攻、退可守,可谓是攻防一体,纵是你手中的长剑品质非凡,纵是你的剑气凶厉,在老夫的三龙印前,依旧是难以有所做为!”
闻听此言,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铭伶真人所言不虚,这三龙印可谓是一件重宝,仅仅是那元磁之光,一击之下便足以轰杀同阶,剑修一道遇此强敌,一时之间着实是难以破除。
况且此人从气息上来看,不是像扶昆那样刚刚晋入到元婴后期修士,实力在同阶元婴后期修士中,绝对可以称的上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剑修之道破不了你的防,言某倒要看看是你的三龙印结实,还是言某的巨鼎霸道!”
话音落下,言诺将手一挥,一物冲天而起,瞬息之间做成一尊巨大的青铜色的大鼎,闪烁着灵芒,在空中褶褶生辉。
白虎妖皇鼎,当初蚀伽魔界白虎妖皇带着巫、妖两族抵挡西玄魔域的魔族入侵,而铸造出的此鼎,使用此鼎不知曾镇杀过多少魔物。
鼎身之上,至今还留有魔气与杀气,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白虎妖王当初铸造此鼎时,便是化神中期修为的大能,这鼎又岂非寻常,时至今日,言诺仍旧无法悟出此鼎的精妙,只能当做镇器用来镇压。
看着天空中的巨鼎,还有那散发出的威压与杀气,让铭伶真人心中不由一怔,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
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从铭伶真人的心头升起,面色除了凝重之外,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不仅仅是铭伶真人,便是那些羽霄宗的修士看到了白虎妖皇鼎时,心头也是没有来由的一滞,感觉到妖皇鼎中散发出的强大杀意。
看着铭伶真人,言诺一声冷笑:“铭伶道友!方才言某几乎中了你的必杀之局,这一次看言某如何来来镇杀于你!”
在言诺的话音刚刚落下,妖皇鼎带着破空之声向铭伶真人轰然镇压下去。
见势不好,铭伶真人身前的三龙印暴然而起化成丈余方圆,向天空中的妖皇鼎迎去。
“轰!”
巨响起从空中传来,两年宝物之间的撞击力,化成了一圈圈的能量波动,所到之处影像模糊了起来。
妖皇鼎在撞击声中,依然悬浮于半空之中,而三龙印却是一声悲鸣,倒飞了回来。
与此同时,铭伶真人面色惨白,不由的倒退了数步,面容上尽是不可相信之色。
三龙印可以说是件品质相当不错的宝物,但在妖皇鼎面前却显的略有些不堪,毕竟妖皇鼎是妖族化神期大能的宝物,纵是三龙印寻同一般,在镇杀的力量上又怎能与妖皇鼎相比。
此时的言诺心神一动,操控着妖皇鼎向铭伶真人轰来。
见状,铭伶真人心知不可力敌,御起身形向一边躲去。
言诺又岂肯善罢干休,妖皇鼎不时轰向铭伶真人,在试剑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整个试剑峰笼罩在一层烟尘之中。
此时的铭伶真人可谓是狼狈至极,妖皇鼎在天空中不是地的轰杀下来,而言诺的长剑也不时的横扫而过。
做为元婴后期修士,铭伶真人距离那元婴期大圆满也仅仅是半步之遥,在宗门内让人高山仰止,何曾像今日这般狼狈过。
羽霄宗上下一众围观的修士也是惊的目瞪口呆,这种结果是其所始料未及的。
一时之间,铭伶真人的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
“言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道声音不知由何处发出,却在羽霄宗上空回荡不止,声音庄严而又带着几分和善。
从远处传来的这道声音虽然不大,却令言诺心中一滞。
化神期修士!
言诺瞳孔微缩,羽霄宗有化神期修士也在意料之中,所以言诺一直在克制着,才未曾痛下杀手。
此时化神期修士已然出面,言诺便不再轰杀铭伶真人,心神一动妖皇鼎收回到储物袋中。
所有人将目光落在了因言诺收手,才得已喘息的铭伶真人身上,此时的铭伶真人可谓是狼狈至极,绾髻的发不知所踪,花白的长发披散了下来,一身道袍在冲击力之下已然破破烂烂,弄的灰头土脸。
神色中带有几分狰狞的看向言诺,向羽霄宗的一个方向拱手,面色敬畏无比:“请太上长老出手,镇杀此獠!”
话音落下,那江鼎天扑嗵一声到了地上,叩头不止:“请太上长老出手,镇杀此獠,此獠是我羽霄宗叛孽,上我宗门撒野,欺我宗门无人”
一时之间江鼎天如同一个孩子般痛器流涕。
那华姓长老也随着一同了下来,与江鼎天一唱一和一般的数落着言诺。
二人声音落下之后,许久之后,天空中只是传来一声叹息。
此时,羽霄宗内只有山峰中呼啸而过的风声,未有任何人感出一言。
“好了,起来罢!”
数息之后,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言小友已经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早已当场格杀于你二人了!”
此言一出,羽霄宗上下响起一片惊讶之声。
明显的,宗上的那位太上长老是在偏袒于言诺。
便是言诺与齐澈等人,也是不由的心中一惊,更加弄不出这太上长老是何意图。
“羽霄宗逆徒见过前辈!”
言诺拱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施了一礼。
“当年之事,也不能全部怪你,此事就此做罢,休要再提!”那位太上长老的话甚至有些出人意料。
“谢过前辈!”言诺再次施了一礼。
“呵呵!”
天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随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小友可有兴趣与老夫谈谈!”
闻听此言,言诺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未急于回答,毕竟自己擅闯羽霄宗,而且连伤数人,对方身为化神期大能,若是突然出手,以自己的修为并没有足够的把握逃出生天。
未待言诺说话,齐澈踏前一步拱了拱手说道:“前辈,您老人家话说的轻松,您贵为化神期大能,若是出手”
“哈哈”
笑声回荡在天空之中,止住笑声那道声音继续说道:“老夫又怎会做如此无聊之事,虽说言小友当年迫于无奈之下退出本宗,可却是本宗的女婿,老夫又怎会伤害我羽霄宗的贵客!”
此言一出,羽霄宗上下皆惊。
所有人心中明白,这位极少在人前露面的太上长老明显是在拉拢此人,又如何能与此人做对。
“太上长老英明!”
心思活络之人早已拜了下去,见有人拜下去,其余的人也拜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江鼎天、华姓长老不由恨的牙根发痒,却不敢多说什么,也拜了下去。
“铭伶你带言诺小友来云海峰上见我!”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随后羽霄宗上空再次归于平静。
言诺向羽织、霄宁所在的方向远远的望去,此时二女也是远远的将目光投向言诺,霄宁面色一红,似要垂下头,又有几分不舍,紧紧的盯着言诺。
羽织纱巾覆面,看不到脸上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清流通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目光。
禾季与程墨二人只是紧紧的盯着言诺,傻傻的笑个不停。
心中虽有几分不甘,但言诺的实力明显胜过自己,铭伶真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恢复原本的面色:“请言道友随我来!”
言诺点了点头,便欲随铭伶同去。
齐澈也紧随言诺身后。
铭伶真人将手一挡,止住齐澈的步伐:“长老吩咐老夫只带言道友一人觐见,道友只需等待言道友归来便可!”
闻听此言,齐澈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言诺用眼神挡下来,随后冲远方高声道:“羽织师姐!程墨,请将我三弟等人带去苍梧峰休息!”
“是的!姐夫!”
程墨远远的说道,姐夫二字喊的尤其为重,面容上尽是笑意。
羽织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做声。
随即言诺用手一拍齐澈的肩膀:“我没事的,你们去苍梧峰休息便可!”
话音落下,言诺化成一道惊虹随铭伶真人向羽霄宗最深处遁去。
云海峰,火云灵府。
此处洞府言诺已不是初次来到,景色如昨,只是师母殒落,师父失去踪迹,可谓是苍海桑田,人事皆非。
“铭伶你在外边等候,言小友一人进来便可!”
二人的遁光刚刚落在云海峰上,一道声音从火云洞府中传来。
闻听此言,铭伶真人面色不由一滞,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头称是,垂首立于一旁。
推门而入,火云洞府与当年摆设一般无二。
最前方的蒲团之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腿打坐其上,双目闭垂,此时睁开双眼,精光从眸子中闪现出来。
看到这老者眼中闪出的精芒,言诺心中生出一股无力之感,此人想要对自己动手,不出数合,便可以将自己镇压在此处。
“见过前辈!”言诺躬身一礼。
“起来罢!”
老者一拂衣袖,笑道:“一晃仅仅不过是八十余年,当初来此的筑基期小修士如今成为元婴中期修士,当真是天资过人!”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侥幸而已!”言诺拱手道。
“你自然是有自己的一番际遇,此事又怎可强求!”
老者淡然笑道,随后面色渐渐凝重了下来:“老夫名号火钧,是火云真人的师兄!”
火云真人的大名,言诺自然知晓,乃是苍凡剑仙的岳父,月柔仙子的父亲。
未待言诺说话,火钧真人淡然道:“师弟,你出来罢!”
闻听此言,言诺不由一惊,不知火钧真人所言是为何意,心中不由的警兆大生。
“唉!”
一声叹息传来,随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言诺面色不由一惊,当下认出此人。
火云真人,师母月柔仙子的父亲!
据说此人不是过逝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言诺不由瞳孔微缩。
“看到老夫,有些惊讶么?”
火云真人笑道。
言诺忙拱手见礼。
三人坐下,听火钧、火云二位长老所言,才清楚事情的来龙云脉。
当年月柔仙子闭关冲击元婴之境时,也正是火云真人闭关冲击化神境的时候。
化神期修士在低等阶面足以称的上是大能般的存在,聆州八大宗门如果多出一个化神期修士,足以改变八大宗门的势态。
聆州修真界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但暗地里早已暗流涌动,羽霄宗虽传承底蕴丰厚,但若是论深不可测的却是洞天阁。
为了摭人耳目,火云真人与月柔仙子父女二人选择在同一座山峰上冲击瓶颈。
火云真人成功冲击到化神境,而月柔仙子在结成元婴之时,却勾引起天地雷劫殒落其中。
此时言诺才知道师母月柔仙子的殒落原因,心中一时不胜唏嘘。
若不是月柔仙子夫妇二人,言诺又如何能踏上修真一途,想来早已化成墓中的一副枯骨。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言诺问道:“二位前辈可知道我师父苍凡剑仙,又是如何失云踪迹的?”
火云、火钧二位长老对视了一眼,彼此间点了点头,火云真人道:“今日找你来此,正是为了此事!”
闻听此言,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迷惑之色,拱手道:“这数十年,晚辈一直远走他乡,未曾在聆州界行走过,又如何知晓我师父之事!”
火钧真人点了点头,缓缓道:“此事还要从五十多年前说起,当年有一位元婴后期的剑修士来到我羽霄宗,元婴期修士在其手中不过只能走出数合,便是老夫与其交手,也仅仅在百合之数,便败落了下来!”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一惊,越阶挑战,虽然是常有之事,通常也只限于同阶,高出一个大层次的越阶挑战实属罕见,自己当初在筑基期大圆满之境,越阶挑战结丹初期修士,也不过是依仗修炼九剑青莲诀后灵力精纯,而且双术齐修之道。
但修士越是修炼到结丹期以后,彼此之间的差距越发的加大,越阶挑战已经变成近乎不可能之事,便是自己三道齐修,以结丹期大圆满之境与元婴境修士交手,也不过与对方平手,想要战胜对方,无异于天方夜谭一般。
“老夫观那人所使用的功法,与你今日所施展的剑修功法有七、八分相像!”
说话间火钧真人看了一眼言诺,又道:“你所施展出来的功法与之相比,少了几分刚猛凶悍之气与杀意,剑意也弱上了几分!”
火云真人将话接了过来道:“所以老夫与师兄怀疑,你是否得到了此人的传承!”
闻听此言,言诺摇了摇头:“晚辈也从未见过此人!”
火云、火钧二位真人虽然有些不信,却又无法从言诺口中得到些什么,彼此对视了一眼,也不好多问。
从火钧、火云二人的描述中,言诺认出此人便是曾见过一面的无天,却不知无天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晚辈的师父苍凡剑仙又是如何失去踪迹的?”
言诺故意将话题转到了一旁,毕竟无天前辈的来历太过惊人,自己也不能将此事透露出去。
“苍凡便是让此人带走的!”
面容上闪现出一抹无奈,火云真人缓缓说道:“当年你师母殒落,你师父意志消沉,那人见你师父资质上佳,便将你师父带走修行!”
此时言诺才明白师父苍凡剑仙失踪的原因,却是让无天前辈带去,这也算是师父的一个机缘,那等大能之辈,又岂是轻意可以遇到的。
42第五百四十二章火钧真人
谈吐间,两位化神期修士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言诺,虽然未曾使用一点修为,却也让言诺觉的有些许紧张。
“你可愿意加入本宗?”
半响之后,火钧真人目光直视言诺,缓缓说道。
闻听此言,言诺未曾做声。
火钧真人继续说道:“当初空间秘境试炼时,你退出本宗也是情势所迫,却也怨不得你,再者说你与本宗可谓是渊源颇深,况且你与洞天阁仇深如海一般,便是再着你的手下行走聆州,也难免不会遭受洞天阁的暗算!”
话音落下,火钧真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言诺。
考虑了半天,言诺说道:“弟子愿意加入!”
“好!”
火钧真人点了点头,一脸笑意说道:“加入本门,以你的修为足以担任长老一职。”
随后三人又闲叙了一会,言诺才走出火云洞府。
在言诺走出洞府之前,火云真人说道:“言小友,关于老夫存世之事,还望小友不要在人前提起!”
“晚辈知晓,断然不会向人提起!”言诺恭声道。
待言诺退出洞府之后,火云真人面容上带有一丝疑惑说道:“师兄,此子失踪数十年,今日突然出现在羽霄宗,此时让此子担任本门长老,是不是有些太过唐突?”
“此子修为不凡,身上的功法来路与剑息与那位简直如出一辙,想来与那人的关系明显不凡,若是将此子拉入我羽霄宗,好处不言而喻,更何况此子也是苍凡的入门弟子!”
火钧真人踱起步子缓缓说道,随即声音变的小了起来:“当年那头黄色蛟龙还有今天的那只鬼王中期修为的鬼物,都是此子的结义兄弟”
话音说到此处时,火钧真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变成了神识传音。
言诺的身影落在了苍梧峰上,一直焦急在这里等待齐澈、羽织等人见言诺安然归来,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
“大哥,怎样?”齐澈迎上前来。
羽织、霄宁、禾季、程墨等人也是迎向前来,特别是羽织与霄宁二人,欲言又止眼神中似乎闪烁着无尽的千言万语。
言诺笑了笑:“太上长老招我前去没有什么事,只是叙旧而已!”
正在说道间,神识中言诺感到有三道身形由远及近掠来,当认出为首之人,言诺却是一笑,向身影掠来的方向躬身一礼:“弟子言诺见过掌门紫枫真人!”
数息之后,三道遁光落于苍梧峰上,灵芒一闪,为首之人正是羽霄宗的掌门紫枫真人。
近百年未见,此时紫枫真人已然晋阶到元婴初期,笑意满面的看向言诺:“近百年未见,当年的小修士有如此成就,着实令我等汗颜!”
“掌门说的哪里话,弟子也是一时侥幸罢了!”
言诺拱手笑道,随后问道:“不知掌门驾到所为何事?”
“我来此一是恭喜言道友重归本门,二是来为传太上长老的法谕而来!”
紫枫掌门话音落下,苍梧峰上静寂无声。
清了清嗓子,紫枫掌门沉声道:“奉太上长老火钧真人口谕,兹于今日起,言诺重归本门,任命言诺为羽霄宗护法长老,入宗大典将于十日后举行!”
此言一出,羽霄宗上下震惊,却无人敢有任何异议,见言诺在此,一些心思灵活之辈,忙驾起遁光来此道贺,虽说略有些顾忌江鼎天与华姓长老,但谁又能得罪一个如日中天,而又如此年轻的元婴中期护法长老。
一时之间,苍梧峰上高朋满座,倒是羽织、霄宁一群人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推到了一边。
言诺以元婴中期的修为,力压元婴后期修士,此事说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相信,但却是羽霄宗上上下下亲眼看到的事实。
甚至羽霄宗一众修士相信,纵是言诺同时对上两个同阶修士也不会丝毫落入下风,言诺的如今的修为与成就,已然超过了当年的苍凡剑仙。
而且手下还有三个修为高强的手下,凭空又为羽霄宗增强了几分实力。
羽霄宗的实力还不能与洞天阁相提并论,但有了言诺的加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洞天阁的优势。
“言长老!”
紫枫真人改了称呼,淡然一笑:“言长老先休息几日,我这便去召集弟子,准备十日后言长老的入宗大典事宜!”
“掌门!想来不要这般麻烦了!在下的性子闲散惯了,这些的场面还真见不得!”言诺无奈的说道。
言诺自从踏入修真界来一向低调行事,更何况自己一向与洞天阁水火不容,难免会引起洞天阁的注意。
羽霄宗与洞天阁一向暗中不合,言诺今非昔比,强势回归,羽霄宗又怎能不有所动做。
听闻言诺此言,紫枫笑道:“试剑台上,言长老一如当年般大放异彩,纵然宗门内的弟子更是亲眼目睹了言长老的风采,但十日后的入宗大典还是要隆重举行的,毕竟祖先立下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无奈之下,言诺只好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一向低调行事,但此事不是自己所说的算的,毕竟传承下来的规矩太过久远,却是不能省去的。
言诺再次施了一礼:“一切都劳掌门了!”
“好了!你我之间也算是渊源极深,你师父与我情同手足,今日你再次回归本宗,更是一家人了,还要客气什么!”
紫枫掌门笑着说道,随后又问道:“言诺,你此时已贵为本宗长老,打算在哪里开辟洞府?”
开辟洞府?言诺重未想及此事,此前回到九州界最大的想法就是住在苍梧峰上,侍奉在师父师母的身边,与羽织师姐炼剑,而如今物是人非,只能是一声长叹。
“在下还是住在苍梧峰罢,自从进入本宗修行,在下便住在这里,故地重游,又有何处能让言某如此留恋!”
话音中,言诺的透露着无限落寞。
看了一眼苍梧峰,紫枫掌门点了点头:“也好!苍梧峰是本宗的南方最大的山峰,有门户之称,以言长老的修为,驻在此地确也是理所当然!”
当下紫枫掌门与言诺又寒暄了一阵,带着一行人离去。
此时言诺才吁出一口长气,许久时间未曾说过这么多的话,着实是口干舌燥。
随后将目光落在了羽织仙子的身上,面容上带着笑意。
“言长老,小女子这便收拾一下搬出苍梧峰,为言长老腾地方!”
未待言诺开口,羽织仙子目光中带着凉意,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言诺的笑容不由的僵硬在了那里,显的有些手足无措。
闻听此言,龙角鳄蜥一瞪双眼,闪现出两缕凶芒:“这小女娃怎么这般说话,我家主人是那样不讲理的人么!”
“傻子!”
僵尸苏赫将化成|人形的龙角鳄蜥拉到了一边,面容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没看出来,主上与这女娃关系不一般么?”
“哈哈”
笑声自齐澈的口中传了出来,扫视了众人一眼:“我们去寻个地方开辟洞府,让我大哥与霄宁嫂子和羽织嫂子团聚!”
“哄”
一些与苍梧峰交好的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即各自散了去。
禾季与程墨寻找洞府来安置齐澈三人。
见一众人各自散去,霄宁也是淡淡一笑:“师姐您与言长老先谈着,我先下去安排一下!”
羽织清澈的眸中无喜无悲没有一丝情绪,淡然道:“霄宁,你早被许以言长老为妻室,想来夫妻团聚的倒是你二人,师姐应先去回避!”
听闻此言,霄宁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师妹我只是相公的妾氏,对主母一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话音落下之时,霄宁的身形飘然而去,背影中又让人生出几分黯然。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无奈至极,一直以来,自己对羽织有一种初恋般的感觉,似乎很近,又觉的很远,真实而又有几分虚幻。
如今佳人近在眼前,倒让言诺越发的局促起来。
“一去几十年,没少招惹美女罢!”
羽织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扭过身形,清冷的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每隔数年初雪仙子与天机楼的文泠仙子都会托人来询问你言诺大公子的消息!”
女人的醋性啊,还真是够大!
“坠入魔界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我才回来,你却要这般待我?”没有回答羽织的话,言诺的目光落在了羽织的身上,声音中多了几分幽怨。
“你真的坠入到了魔界?”听到言诺的话,羽织的眼神中尽是吃惊之色。
看着羽织的眼睛,言诺轻声道:“你不相信?”
“不!我相信!”
低下头,羽织避开言诺的眼睛,轻声道:“当年在空间秘境内,我们只是以为你被传送到了什么陌生的地方”
手拉在了羽织的手上,羽织仅仅是抖了一下,却任由言诺拉着,虽然以纱巾覆面,却可以看到此时羽织的额头都红了起来。
柔荑在手,言诺紧盯着羽织羞红的脸;“我可以揭开你的面纱么?”
“我的面纱,当年母亲为我覆上时,曾说过我的面纱只由能我的夫君来揭下!”
随后将目光投向言诺,缓缓说道:“揭下了,你便不要后悔!”
点了点头,言诺的手伸向羽织的脸上。
纱巾挑向了一旁,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美!太美了!
言诺心中赞叹了起来,花狸初雪的美是妩媚倾城的美,霄宁的美是小家碧玉的清纯之美,而羽织的美是不染凡尘的美。
可谓是春花秋月!
纱巾再次覆于面上,羽织抬头迎向言诺:“你可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淡然一笑,羽织的眼中一冷,却又有些百媚千娇:“你若后悔,我便杀了你这负心汉!”
“嗯!”言诺点了点头。
“噗!”
羽织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后语气中有些几分哀怨的说道:“初雪仙子、文泠仙子若是来了,看你如何说话!”
“呃”言诺此时倒是有些无话可说。
就在言诺与羽织漫步于苍梧峰上时,远处数道怨毒的目光落在了苍梧峰上。
“早晚要除掉此子,一雪今日之耻!”江鼎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另一人正是那华姓修士,此时与江鼎天站在一起,目光盯着苍梧峰:“江兄,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
自从在润玉岛上得到了大量的养魂玉,言诺的灵魂力修为丝毫不落后于主修功法,江鼎天几个怨毒的目光,又怎能不被言诺所查察。
感觉到这几道目光,言诺却是未加理会,当然心中明白,若是这些人暗地中不老实,来日方长,自己不介意在暗中下手。
在一日之间,言诺与曾经交好的修士都见上一面,随即化面一道惊虹,向羽霄宗的藏书阁掠去。
羽霄宗的功法自然是分三六九等,那些初中阶的功法,只是给结丹期与低阶弟子观看。
只有化成元婴之后,才能被称为高阶修士,自然所修的功法也非比寻常。
未过多久,一栋华美的建筑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这处楼阁可谓是高大巍峨,楼阁通体上下,被一层淡淡的流光所覆盖,显然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禁制。
此地,言诺从未曾涉足过,也未曾听说过,此时便是专供高阶修士参阅功法的百卷阁。
做为九州人界修真人数最多最繁华的聆州,聆州八大宗门之一的羽霄宗,自然是有着极为丰富的典籍。
落下遁光,言诺信步来到百卷楼。
一战成名,言诺做为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在羽霄宗内又有谁人不知,又有哪个小晓。
“言长老,此地是百卷楼的最后两层,里边的经史典籍,全是历代祖师所遗留下来的,寻常此地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不允许踏足其中,但太上长老有令,言长老不在此例之中,可以随意进出!”
一个看上去约有五十余岁的结丹期修士,毕恭毕敬的说道,看向言诺的眼神中尽是崇拜之色。
虽然有宗内很多值守的修士,未曾见到言诺在试剑峰上显威的那一幕,却是无人不称赞有加。
仅仅修炼了百年有余,便修炼到了元婴中期,这种修炼速度,足以让聆州界内最优秀的弟子仰望。
显然,为了拉拢言诺,火钧、火云二位太上长老可谓不惜代价,给于言诺的特权也不其他同阶长老所能具备的。
神识扫过万卷阁的最后两层楼阁,言诺点了点头:“你且退下去罢!”
“是!长老,您若是有什么吩咐,请随时传唤弟子,晚辈就在外边守候!”
那结丹期修士施了一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令牌浮面在言诺的手中,言诺手持令牌覆盖在禁制之上。
眼前的光幕,如同水波纹一般,荡起了层层涟漪,渐渐的消失了开来,一条仅二人通过的通道,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看到这种通道,言诺身形一闪,已经步入其中。
其中的空间并不算大,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一个个玉简与古籍书册,言诺的面容上尽是满意之色。
但言诺却感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之处,书架上也是禁制重重,也只能拿禁制令牌一个个的开启。
言诺可以感觉到这些禁制的强大,便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凭借法力想要打开也绝非一时半刻之功。
书架上的这些玉简古籍,绝大部分都是那羽霄宗历代长老的修炼心得与功法。
羽霄宗做为传承数万年之久的宗门,自然是底蕴极其深厚,其中不少修炼心得更是出自那些化神期大能之手,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天资绝艳之人。
随后拿出一只玉简,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不由的惊叹连连,玉简是一位名为吴仲天的化神期大能所书。
此人可谓是天资卓绝,八岁开始修炼,十七岁筑基成功,四十岁结成金丹,八十岁化成元婴,三百岁晋阶化神,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便是言诺与之相比也是逊色了许多。
但此人后来留下这只玉简后,便不知所踪,有人说是飞升到了天界,还有人说是渡飞升小天劫失败而魂飞魄散,总之说法不一而足。
对于这些传闻,言诺倒是没有在意,只是注意这些前辈大能之士的修炼心得。
半响之后,言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简,将这位名为吴仲天前辈的修炼心得复制于其中,容留着日后慢慢揣摩。
时间有限,言诺自然不可能将全部时间花在揣摩之中。
又摄入到手中一只玉简,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这一次言诺着实是吃了一惊,玉简是一位名为许连的化神期修士所书。
玉简中记载,这位名为许连的修士,资质愚钝无比,十二岁开始修炼,四十五岁筑基成功,资质可谓是愚钝至极。
一百五十岁结丹,已然接近达到筑基期修士的大限,四百二十岁化成元婴,化婴之时距离结丹期寿元大限又是无限接近,八百岁是修炼到元婴中期,一千三百岁时修炼到元婴后期,近乎一千八百岁时成功晋入化神之境,成为当世少有的大能之辈。
据载此人成功渡过小天劫,飞升到了上界之中。
看完此人的修炼心得,言诺脑海中只浮现出四个字“勤能补拙!”
此人资质灵根都实属一般,却非常肯开动脑筋,而且由于基本功扎实,功法以大开大合,似滔滔江水一般,浑厚而有力。
当年,仅仅是苍凡剑仙结婴,便举行了盛大的结婴大典,此次言诺归宗,却是以元婴中期修士的身份,更是一鸣四方,何况言手下还有三个强大的手下,更是不容任何势力小觑。
平心而言,言诺的入宗庆典,着实来说有些仓促,那紫枫掌门能够执掌羽霄宗多年,办事能力深得太上长老之心,更保况羽霄宗的底蕴又是何其浑厚,言诺的入宗大典,不次于苍凡剑仙的结婴大典分毫,甚至还有几分过之。
十日之间一晃而过,言诺的入宗大典将要开启,羽霄宗内却寻不到言诺的去向,急的羽霄宗上下一众修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最后有人来报,言诺在百卷阁内参阅功法,紫枫掌门才派人来请言诺。
直到看守百卷的修士步入到言诺参功之地,提醒了言诺一番之后,言诺方才想起来有入宗大典这么一桩事。
修炼前后仅仅百载有余,便能晋入到元婴中期,言诺如此用功,着实让羽霄宗一众修士汗颜,回去皆有闭关的打算。
羽霄宗上下,皆被灵芒霞光所笼罩,百山千谷中鲜花怒放。
聆州其余七大宗门,还有荒盟与那些二、三流的势力也接到了请柬,在第一时间之内赶到了羽霄宗。
如今的荒盟与当年相比,势力扩张了许多,在规模与人数上,隐隐间有与八大宗门并驾齐驱之势,奈何底蕴与八大宗门相比差的是不止一筹,在聆州仍然介于一流到二流势力之间。
素手操琴,仙子起舞,祥禽高鸣,瑞兽欢腾,此时的羽霄宗称之为人间仙境也丝毫不为过。
依然是试剑峰,其中的布置与百年前苍凡剑仙结婴庆典时一般无二。
此时七大宗门已然依次坐齐,荒盟也赫然在列。
这一次言诺的入宗大典与往日不尽相同,各个宗门皆是派来了本门的元婴期修士前来观礼,但言语之间,却是流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此时的言诺在百卷阁中被请了出来,手下的修士忙给言诺洗漱整理,收拾一番
试剑峰上,观礼的一众修士心中却是等的有些不奈,那些二、三流的修士尚还好说,不敢言语什么,只是与羽霄宗有些间隙的修士却是早已显现出不满之色。
“不过是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入宗而已,又有何大惊小怪,召集我们几大宗门前来观礼!”观礼台上,有一个修士低声嘟囔道。
“就是!”
又一道声音响起:“若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有这么大的架子还差不多,不过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而已,又有什么拽的!”
“我的爷!您快点,快来不及了!”
当言诺迈出洞府时,一位结丹期修士一脸焦躁的看着言诺,随后说道:“那些几大宗门的元婴期修士都等的不耐烦了!”
听闻此言,言诺只是淡然的一笑,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流光,向试剑峰掠去。
距离试剑峰还有十数里,凭借强大的灵魂力,言诺便听到一众修士在那里小声嘀咕着。
“轰隆隆!”
雷霆声阵阵,须臾之间,一头闪烁着霹雳的雷龙出现在半空之中,摇头摆尾的在半空中飞来舞去。
这一声雷霆,立时惊试剑峰上的修士一震,齐齐的放出神识,雷霆传来的方向扫去。
“吼!”
龙吟声震耳欲聋,只见这头巨大的雷龙带着力压力钧之势,在言诺身边盘旋。
脚踏雷龙的头上,雷龙再次发出一声冲天的狂吼,向试剑峰上掠去,这声龙吟硬是生生的将天空中的薄云,震成了虚无。
雷龙虽只是言诺的剑意化成,却似乎带着生机一般,远远的望去,令人不禁心中生畏。
言诺脚踏龙头,数十里的路程也不过须臾之间,便来到了试剑峰的上空。
随着言诺的到来,试剑峰上鸦雀无声,齐齐的将目光投向言诺与言诺脚下的雷龙。
一袭再普通不守的蓝袍,却掩饰不住言诺俊朗如玉的风采,越发显的谪仙的气质,脚踏雷龙的霸气,又有几人能及。
所有的修士可以感觉的到,言诺脚下的雷龙散发出强大的威压,丝毫不输于元婴初期的修士,甚至还犹有过之,心中更是不由的有些骇然。
强大!有些人心中暗暗评价,十余日前,在羽霄宗内言诺硬撼元婴期大修士一事,已然传遍了聆州八派,有些人不大相信,今日一见,不由的信了几分。
原本一些还在小声议论的修士,此时更是噤若寒蝉。
凌立于半空中,没有使用任何威压,言诺扫视了一眼聆州各大宗门的修士,拱了拱手淡然一笑:“对不住了各位,言某晚来了一步,还望各位道友多多包涵!”
在言诺话音落下时,只见言诺脚踏着雷龙,缓缓的在试剑峰上落了下去。
在接近试剑峰上羽霄宗的席位时,龙吟声再次响起,只见言诺脚下的雷龙化成了点点绚烂的灵芒,阵阵如同涟漪般的剑意向四同扩散开来。
眼前的这一幕,让前来观礼的各大宗门修士的心中倍感惊讶,当下明白过来,言诺脚下的这头雷龙绝对不是法术幻化,更不是宝物幻化,而是由剑意幻化而成。
眼前的这一幕,在近百年前,苍凡剑仙结婴庆典上曾见到过,今日此人施展出来这一式,更是令人心中生疑,莫非此人与苍凡剑仙有什么瓜葛不成。
雷龙散去,言诺踏空而行,一步步的走到试剑台上的席位上,坐了下去。
在言诺的身后,坐的是齐澈,言诺的身边分别站立着龙角鳄蜥与僵尸苏赫,将言诺簇拥在了中间。
看到言诺赶到,羽霄宗掌门紫枫真人冲言诺点了点头,言诺也颔首致意,彼此间相视一笑。
羽霄宗掌门紫枫真人清了清嗓子,站队起来,微笑着扫视了在座的修士,双手抱拳道:“欢迎聆州修真的各位同道光临我羽霄宗,参加我宗言诺长老的入宗大典”
紫枫掌门在台上客套着,言诺神识扫视过一众来羽霄宗参加庆典的修士,面颊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在这些修士中,言诺感觉到了许多熟悉的气息,荒盟的芜陵散人赫然在列,近百年过去,其的修为距离元婴中期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修为上的进展也只能说的上是一般。
凌云谷的天鸿居士,代表凌云谷出席,当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时,神色先是迷惑随后变的惊讶,不住的打量着言诺,不可思议一般,百年未见天鸿居士已然化丹成婴。
见状,言诺向天鸿居士拱了拱手,天鸿居士微笑着还了一礼,依旧没有敛去面容上的惊诧之色。
此时,言诺身上微凉,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视过自己,转身望去那道目光却是从洞天阁的席位中发出的。
洞天阁此次带队的修士,言诺却不认识,居然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只见此人高约八尺,一身青色道袍,此时双眼微眯,无意倾听紫枫掌门在说着什么,但眼中的那一缕精芒却不时的扫视在言诺的身上。
当紫枫掌门的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站了起来。
众人皆将目光投了过去,当下认出了此人,此人正是荒盟的芜陵散人。
芜陵散人拱了拱手,将目光投向言诺:“老夫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这位刚刚进入羽霄宗的言道友!”
“这位道友请直言!”
出于客套,言诺也是站起身形回了一礼。
捋了捋焦黄的胡须,芜陵散人嘿嘿一笑:“老夫方才所见道友所使用的功法,与百年前老夫所见苍凡剑仙的功法极为相似,不知道友与苍凡剑仙有何关系!”
闻听此言,言诺也是呵呵一笑,随后面色凝重,又手抱拳朝天道:“不瞒这位道友,家师正是苍凡剑仙!”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低沉的议论声有如潮水一般滚滚而起。
片刻之后,芜陵散人敛去面容上的惊色,摇了摇头:“道友若是说与苍凡剑仙同出一系,老夫倒也相信,便是苍凡剑仙修炼到今日,最多也不过与道友相当的修为,道友又如何开这等玩笑!”
“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言诺的口中发出,片刻之后,言诺止住笑意:“百年前就在这试剑台上,言某可是从道友的手中赢得了一支龙牙草的彩头!”
听闻此言,芜陵散人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投向紫枫掌门:“紫枫掌门,这位言道友所言是否属实?”
“确有其事!”紫枫掌门点了点头。
“轰!”
试剑峰上立时鼓躁了起来。
聆州各大宗门接到羽霄宗的请柬,当是地着实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每年都有散修加入宗门,着实只能算是稀松寻常之事。
当各大宗门随后从探子口中得来的消息后,却是不由的大吃了一惊,不仅仅是因为言诺是苍凡剑仙的弟子,更加惊人的是,言诺只修炼了百年便晋入了元婴中期之境,不禁各大宗门惊诧到了极点,急于弄清此事是否属实。
等试剑峰上的声音静了下来之后,芜陵散人拧了拧眉毛,向言诺拱手道:“剑修一道在我九州界如同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老夫从未曾与剑修之士交过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老夫想向道友讨教一二!”
闻听此言,言诺皱了皱眉头,却未曾说话。
见状,紫枫真人拱了拱手:“芜陵道友今日”
“老夫十分好奇剑修一道的功法,只从传言中听闻修习修道功法之人的修为远超同阶,今日特意要讨教一番,若是言道友不肯出战,岂不是有贻笑大方之虞!”
未待紫枫真人说完,芜陵散人笑道。
从芜陵散人的话中,在座的修士又岂听不出其的挑衅之意,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言诺,看言诺是否会应战。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言诺的身边传了过来,随后妖氛冲天而起。
“想与我家主人切磋,你的资格还不够!”此人的声音雄浑,在试剑峰上嗡嗡做响。
闻听此言,芜陵散人怒目圆睁,将目光投向言诺的身边,心中不由的一惊。
只见立于言诺身边之人,高约丈二、膀大腰圆,身着一副由鳞甲制成,有如世俗界武将一般的护甲衣袍,显然这身护甲衣袍非同一般,有抵御法术攻击之能。
再看此人的面容,却是更是令人吃了一惊,面容生的甚是狰狞凶恶,脸上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色细鳞,头上还生有一对短小似龙非龙、似鹿非鹿的犄角,一双瞳孔在阳光下,略为收缩,呈现淡绿色。
不止是芜陵散人心中一惊,在龙角鳄蜥说话时,前来观礼的聆州修士也是心中一窒。
化形初期的大妖,从身上散发出的妖氛来看,显然距离化形中期不远,而且此妖口口声声说言诺是其的主人,更是令所有人心中惊讶无比。
能够收服化形初期大妖做属下,想来这言诺的手段更是非凡。
所有修士心中更是明白,眼前的这头化形期妖兽绝非一般的妖兽,而是一头有着神兽血脉的凶兽,实力更是不能小觑。
被当面斥责,芜陵散人的面色自然是极为难看,而且更关乎于荒盟的面子。
敛去怒容,芜陵散人高声道:“你是何人?老夫与言道友之间切磋,阁下此时站出来,未免有些多事了罢!”
“我说了,与我家主人切磋,你还没有这个资格!”龙角鳄蜥依旧冷冷道。
挑了挑眉头,芜陵散人将目光投向言诺:“老夫欲与言道友切磋一番,言道友不应战,莫非是想做缩头乌龟不成!”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在芜陵散人话音落下之后,龙角鳄蜥身形一闪来到其的面前,一指芜陵散人:“我与你打!”
“你是羽霄宗的修士?”芜陵散人笑道。
“不是!”
芜陵散人冷哼了一声:“既然阁下不是羽霄宗的修士,那老夫奉劝阁下,还是不要掺和此事!”
“他不是羽霄宗的修士,却是言某的属下,属下替主人出战又有何不可!”
言诺的声音,从席上位淡淡的传来,声音中充斥着笑意。
听到言诺的话,芜陵散人怒火冲在,厉声道:“好!老夫倒要看看言道友的这个手下倒是有多么高深的修为!”
虽是这样说,芜陵散人心中还是存有几分忌惮,毕竟同阶的修士与大妖,还是妖族的实力更胜一筹。
“好久没打架了,本妖王的手都有点痒了!”
龙角鳄蜥嘿嘿一笑,将手一伸,狼牙巨棒出现在手中,一身妖氛冲天。
冲天的妖氛,让前来观礼的修士心中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头化形期妖兽的实力甚至不输于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芜陵散人的面色因为愤怒,面色由黄变红,双眼几欲喷出火焰。
“嗡”
嗡鸣声响起,两道黑影从芜陵散人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现出形状,却是两只直径三尺有余的圆轮,在空中高速的旋转着。
只见这两只有如盾牌一般的法宝,通体银白,不知由何种炼器材料炼制,表面有如圆形的盾牌,坚不可摧一般,边缘之上尽是锋利的锯齿。
从形状来,此宝可攻可守,属于大开大合之物,威力上远胜一般法宝。
看着龙角鳄蜥,芜陵散人一声冷笑,两只圆轮夹带着破空之声向龙角鳄蜥袭去。
看着两只圆轮掠来,龙角鳄蜥轮起狼牙巨棒,重重的轰了过去。
“当!”
狼牙棒抡起之时,连同空气都被轰的爆响,视线也扭曲了起来。
伴随着巨响声,宝物之间的撞击火花四起,两只圆轮宝物被狼牙棒轰的倒飞了出去。
好蛮横的力量,化形期大妖的力量果然不是人族修士所能比拟的。
“嘿嘿!”
单手一提狼牙巨棒,龙角鳄蜥嘿嘿一声冷笑,看着芜陵散人。
这一对盾牌状的宝物,名为阴阳盾轮,可攻可守,极难地付,平常与同阶修士斗法,芜陵散人从未曾吃过这样的亏,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围观的一众修士也是不由的摇了摇头,虽然人族修士法术厉害,但修真界还有另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妖族修士强大的力身,一些同阶之内的妖族便是不动用法术,也足以与人族修士硬抗。
芜陵散人一声冷哼,身前灵荒一闪,立时浮现出百十只针状法宝来,随后一声冷笑:“在这飞针宝物面前,你纵是有一身蛮力,又能如何?”
话音落下,芜陵散人一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打入身前的飞针之中,下一刻那些飞针立时呼啸着向龙角鳄蜥飞了过去。
妖兽的肉身虽然强大,却又怎能挡的住飞针法宝,见此情况,在座的修士不由的一声叹息。
此时便是看台上的言诺也是皱头微皱,飞针法宝对于人族修士来说固然厉害,但对于有着一身护甲的龙角鳄蜥来说,最多也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想来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对此,言诺倒不是太过于担心。
“吼!”
感觉到飞针的威胁,龙角鳄蜥冲天一声狂吼,身形一摇,立时身躯扭曲了起来,在吼叫声中化为一头长约三丈有余、高约丈许,头部生出一对如有龙角般的凶兽本体原形出来。
下一刻,法宝飞针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时的从龙角鳄蜥的身上传来。
只见飞针落在坚厚的鳞甲之上,丝毫破不了龙角鳄蜥的防护,尽皆落到了地上。
怒吼声再次传来,龙角鳄蜥骤然扑了过去,将芜陵散人扑倒在了地上,两只巨大的前爪踏在芜陵散人胸前,使其动弹不得,狰狞着大嘴不时的滴出一滴滴涎液,惊的芜陵散人面色惨白。
“卑鄙的人类!”
口中流涎,龙角鳄蜥狰狞着说道。
“好了!鳄蜥回来罢,切磋而已不要伤了和气!”
言诺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哼!”
龙角鳄蜥打了一个响鼻,身形一摇,化为人形的模样,落在言诺的身边。
芜陵散人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言诺,心存恼怒之色,却不敢多言,就此拂袖离去。
生猛!
所有的修士心中浮现出这两个字,一头四阶的妖兽,仅仅是一个回合便硬生生的让同阶修士惨败到如此地步,惊煞了众人。
“九州人界剑修者何其稀少,听闻言道友是剑修,叶某也是剑修,可否赐教一二!”一个青衣修士淡然说道。
言诺将目光投向此人,只见此人的修为不过元婴初期,看气息也不过是刚刚稳定,结成元婴的时日并不算太久,一头黑色的长发不扎不束,披散在肩上随风摆动,却丝毫没有凌乱之感,面容俊朗、眼神如炬,却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
身后负碰上一柄灵气四溢的长剑,此时下注视着自己,眼神中充斥着战意。
片刻之后,言诺认出了此人,此人正是曾与苍凡剑仙在宗外平遥峰上有过一战的叶云寒,也是聆州界内少数的几个剑修士之一。
看到此人,言诺突然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叶云寒的大弟子水千帆,自己曾在荒莽山脉中险些命丧在此人手中,心中不由的对叶云寒生出几分厌恶出来。
皱了皱眉头,言诺看了一眼身边的僵尸苏赫:“苏赫你不是想与九州人界的修士切磋一番么,时机来了!”
“是!”
僵尸苏赫拱手道,转身便要向场中行去,却被龙角鳄蜥挡了下来。
将目光投向言诺,龙角鳄蜥没心没肺的说道:“主人,俺还能打!”
言诺笑道:“让苏赫去罢!”
耻辱!
眼前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言诺在故意羞辱叶云寒,随即想了一想,心中也明白过来,在别人的入宗大典上挑战人家,也算是大不敬,如此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一阵微风,苏赫落在叶云寒身前,施了一个巫族特有的礼仪:“道友请了!”
叶云寒性子孤傲,看了一眼眼前的苏赫又将目光投向言诺:“待我击败了此人,便领教言道友的剑术!”
话音落下,天空中一声啾鸣响起,只见空中灵芒闪动,一只火红色的鹰隼凭空现出身形。
随即这只火红色的鹰隼拍打着翅膀向苏赫扑了过来。
言诺双眼微眯,这一式,言诺百年前曾见过叶云寒施展过,这火红色的鹰隼便是剑意所化,百年不见,叶云寒的修为比之当年又深厚了许多。
看着鹰隼扑来,僵尸齐澈张口,从腹中吐出一口本源尸气来,同时结出一道法诀打入到眼前的本源尸气当中。
只见这团本源尸气一阵乌芒闪动,化成一头尸龙冲天而起,迎向那火红色的鹰隼。
感觉到苏赫本源尸气,叶云寒眉头不由一拧:“阁下的身何份居然是阴司鬼物,那便不要怪叶某下手无情,将阁下抹杀于此了!”
“道友好大的口气!”僵尸苏赫也是一声冷笑,面容上泛起一股寒意。
天空中本源尸气化成的尸龙与剑意化成的鹰隼撞击在了一处,彼此间互不相让,奋力的撕咬着。
长剑在手,叶云寒剑气冲天,向僵尸苏赫斩了过来。
僵尸苏赫也不甘示弱,将手腕一翻,一条漆黑如墨的锁链出现在了手中,锁链之上散着噬魂的死气。
鬼宝!
这条漆黑的锁链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一些老辈修士更是心中惊叹,此处不应是阳世间应有之物。
当初在阴司冥界,言诺洗劫了鬼仙坊的众多坊市,所得的鬼宝不计其数,言诺不修鬼道,这些鬼宝也没有丝毫用处,便一股脑的分给了齐澈与苏赫二人。
九州人界修习鬼道的修士极少,更何况鬼修道的人族修士的法宝与真正的鬼宝差别极大,此时一众修士看到真正的阴司界的鬼宝无不大吃了一惊,纷纷猜测这苏赫的来历。
看到苏赫的缚魂链,叶云寒敛去面容上的惊色,挥剑而出,
看到叶云寒的剑技,言诺心中也是一惊,叶云寒的剑道与苍凡剑仙的功法,还有自己所修的九剑青莲诀大相径庭,讲求的是大开大合、刚猛勇强,与世俗的武者功法有几分相似。
一剑劈出,罡风阵阵,声势之大有如山崩地裂一般。
倒是有几分一力降十会之说。
反观苏赫一条缚魂链护在身前,完全无法挡住叶云寒的攻势,便是身上的长袍在剑罡下,也被剑气割的破破烂烂。
剑修者的实力果然远超同阶修士,同阶修士自认在叶云寒面前走不下数十合,而这位鬼修士虽落于下风,竟然走出了百余招,倒是令人惊佩,但距离落败也为期不远了。
看自己落于下风,僵尸苏赫蓦然间一声咆哮,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只见鬼芒闪动,僵尸苏赫的身形立时扭曲了起来,当鬼芒散云之是地,只见苏赫周身上下长满白、绿相间的长毛,走起路来躯体有些僵硬,眼睛呈赤红色,五爪弯曲如钩,如墨般乌黑,淡淡的月光下闪烁着黑色的乌芒,想来那僵尸的手指之上尽是尸毒。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修士不由从心底吃了一惊,再将目光投向言诺,心中更是忌惮之至,此人居然会收伏四阶鬼王在身边做为手下,在众人的眼中更加显的神秘莫测。
身为四阶尸王,苏赫的身体足以与法宝相媲美,剑罡之气划过体表,甚至连尸毛都无法割断,缚锁链在僵尸苏赫的手中舞的呼呼做响,向叶云寒挥去。
缚魂锁链是一件真正的鬼宝,若是被这锁链套上,修士的生机会被锁链上的死气所吞噬,叶魂寒深知这一点,才以攻为首,死死的将苏赫封锁了起来。
此时苏赫化为本体,只要不被叶云寒的长剑刺中,那些剑罡之气根本无法奈何到苏赫。
转眼间,一人一尸足足战了数百合,依旧只是平手之局。
虚晃一招,叶云寒见一时半会也无法分出胜负,将身形一闪,跃出圈外拱手道:“道友的修为果然惊人,叶某佩服!”
僵尸苏赫摇身一晃,化为原本的模样也是施了一礼:“道友的修为,在下也是佩服之至!”
二人皆是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一战二人只能算是平局。
“言道友,这一次你可有兴趣出手切磋一番!”
在苏赫与叶云寒各自回到座拉,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言诺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元婴中期修士,站起身来,拱手说道,眸子中闪现出一抹挑衅之意。
“此人姓曲名满江,是聆州二流宗门飞华宗的掌门,只是这飞华宗暗中早已归附于洞天阁!”紫枫掌门暗中传音道。
闻听此言,言诺点了点头,并未说些什么。
看着那身材高大的修士,齐澈站起身形,来到言诺身前:“大哥,这些时日一直没有舒展筋骨,这一场小弟替大哥出战如何?”
言诺淡然一笑,点了点头:“三弟小心!”
齐澈也是点了点头,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来到场中。
见是齐澈,那名为曲满江的修士不由的皱了下眉头:“曲某要与言道友切磋,阁下未免有些多事了!”
看向对方,齐澈摇了摇头:“对付你齐某便足够,无需我大哥出手!”
“狂妄!”
那曲姓修士一声怒吼,将手一招一根长鞭出现在手中,抬手祭在空中,只见灵芒闪动中长鞭霎是境化成一头十丈长的巨蟒口吐毒雾向齐澈扑来。
眉头一皱,齐澈手腕一伸,一物散发着森森的鬼气出现在了手中。
鬼宝!
一众修士心中又是一惊,此人手中拿出的又是一件鬼宝,见此鬼宝长不过三尺,通体闪烁着绿幽幽的鬼芒,细看之下,竟然是一只长箫。
莫非此人也是阴司鬼物,所有的修士面容上皆是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
只见齐澈拿起鬼宝长箫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来,发出一阵阵,呜咽似鬼哭一般的乐声。
乐声之中,天地中、地面上那些阴魂鬼气、戾气、怨气,尽皆震荡翻腾了起来,渐渐的凝结在一处,化成一个身高数十丈的巨大的鬼物。
只见这鬼物赤眼、长舌、头长生角,獠牙外露、指尖如刀每迈出一步都阴风飒飒、鬼哭神嚎。
下一刻,厉鬼与巨蟒撞击在了一起。
鬼哭声、厉吼声响做一团,鬼气、灵气混乱到了极点。
在场的修士皆是见多识广之辈,心中也明白过来,眼前的巨大鬼物是由诸般不详的鬼气凝聚而成。
更没有没想到这鬼宝长箫虽没有声波攻击力,却有调动阴魂怨气之能,当真是一件鬼斧天工的宝物,绝对是人界所有之物。
眼前的一幕,令那曲姓修士惊的目瞪口呆,未料到眼前的这位修士也是鬼修,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全无先前的小觑之心。
修真界中若是以功法来论,鬼修与魔修的功法最为诡异,同阶之内这修习这两种功法的修士的修为远高于玄门道宗,让人不得不处处小心提防。
曲姓修士面色一沉,一只净瓶出现在手中,拨下瓶塞,一缕赤金色的火焰飞了出来,向齐澈飞了过去。
地火赤阳焰!
齐澈当下认出了这种火焰,这地焰赤阳火是地脉中的至阳之火,可谓是稀有至极,专门克制阴魂鬼物。
为了对付齐澈,曲姓修士也顾不得肉痛,将这种稀少至极的火焰尽皆倾倒了出来。
看到这股火焰,齐澈眼中掠出一抹戾色,将口一张,一股碧绿色的火焰飞了出来,向那地焰赤阳焰扑了过去。
鬼丹之火,只有鬼王期鬼物才有拥有的火焰,这鬼火虽没有炽热的温度,却可以污秽修士的宝物。
看到这鬼焰,那曲姓修士也是一惊。
下一刻,极阴的鬼丹之火与极阳的地火赤阳焰瞬间轰击在了一起,立时想起了哔哔剥剥的爆裂之声,只见赤金色的火焰与碧绿色的火焰互不相让,都试图将彼此压制下去。
“曲道友,不要浪费时间了!”
一道声音,在试剑峰上响起。
闻听此言,那曲姓修士点了点头,将手一招,那巨蟒再次化为长鞭飞到手中,向齐澈拱了拱手。
言诺遁声望去,不禁眉头轻蹙,随后摇头一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说话之人正是洞天阁的那位元婴后期修士,此时早已睁开双眼,打量着言诺:“据说言道友剑修功法了得,老夫想与阁下切磋一下,言道友可否赏个光?”
“此人是洞天阁的平羽真人,是星辰子的亲传弟子,据说实力非同寻常,你要当心!”紫枫掌门缓缓传音道。
闻听此言,言诺微笑的点了点头。
“就不必麻烦我大哥了,齐某来与阁下走几招如何?”
长箫持于手中,怨气凝聚而成的巨大厉鬼,有如巨人般站在齐澈身后,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洞天阁的平羽真人扫了一眼齐澈:“与你切磋,老夫没有什么兴致!”
“你”
齐澈不由心中气结。
身形一闪,言诺已立于齐澈身边:“三弟且先休息去罢,该找来的总是要找来的!”
齐澈点了点头,将厉鬼法相收了起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回到座位上去。
那平羽真人身形一闪,来到言诺对面:“老夫的名号,想来不必多说了罢!”
言诺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想,你我二人彼此都不要介绍对方,也免的浪费时间!”
“干脆!”
平羽真人点了点头,陡然间将一身威压释放了出来。
惊人的灵压铺天盖地的涌来,言诺冷冷的一笑,对方的意图自己又怎么能不明白,这平羽真人明明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此时,言诺虽然是面带笑意,心中早已与洞天阁是不死之休,更不会站着挨打,一声冷哼,也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雄浑的气势陡然间释放了出来。
轰
二人之间相距数十丈之远,虽没有动手,但二人的灵压在身前已然开始硬撼了起来。
强大的威压,皆是被二人放刻意放到了前面。
灵压交接的声间,有如爆竹声般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威压之下,二人之间的花岗岩地面尽皆碎裂成了齑尘。
在双方灵威刚刚接触时,言诺与平羽真人的身形同时的晃了一下。
在场的修士皆是不由的一惊,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仅仅是乍一交手,二人的灵力居然不相上下。
言诺面色依旧如常,平羽真人的面色依旧,目光中却是惊诧至极。
原本让曲姓修士探一下言诺的深浅,未料到被齐澈挡了下去,自己亲自出手,却未料到此人的灵力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
关于言诺再次回到羽霄宗,洞天阁上下迷惑、诧异、不可置信等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整个宗门有如一团雾水一般,才特意派出平羽真人来试试言诺深浅的。
平羽真人心中明白,言诺的灵力虽然比起自己还稍弱上一线,但灵力的精纯却远超同阶。
要知道,到了元婴期每一个小层次的差距,在实力上甚至都可以说是有着天差地别,而眼前的这个小子,明显属于异类。
“果然是后浪推前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不错的修为!”
平羽真人点了点头,双手翩然若蝶,开如上下摆动,结出一个个法印打了出来。
轰!
随着平羽真人的法诀打出,试剑台上的灵气始汹涌澎湃起来,灵气迅速凝结在了一起,化成一根根长短不一,精细不匀,闪烁着寒芒的灵气长针。
眼前的景像,让言诺双眼微眯,对方不愧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举手之间,空气中便凝结出足有数万根之多的灵气长针,密密麻麻的对着言诺,不禁让言诺感到头皮发麻。
“疾!”
平羽真人一点手指,那数万根之多的灵气长什,向言诺激射而去了。
速度奇快,仿佛像是用强弓硬弩发射出来的一般。
见状,言诺心念一动,飞凰钟被言诺摄到身前,只听叮叮当当的响声不止,那数万枚灵气长针尽皆爆射在了飞凰钟之上。
直到最后一根灵气长针撞击在飞凰钟上,余音袅袅,许久之后方才散了去。
这一波攻击刚刚落下,只见平羽真人将口一张,面容上瞬间狰狞了起来,咆哮声自口中传了出来。
吼
有如狮吼一般的声音想彻了试剑台的上空。
聚声成线,虽然吼声震耳,却伤不到试剑台上观战的一众低阶修士,但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从平羽真人口中发出的声波,化成了一道道涟漪,像一条溪流一般,流向了言诺。
看到这一幕,言诺的瞳孔也是不由的微缩,音波的功法,自己也略通一二,但眼前平羽真人的狮王吼,甚到不比音波功法逊色多少。
狮王吼声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岩石皆是爆成了齑粉,笔直的轰向言诺。
言诺相信,若是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来不及躲避,被这声波击中难免不会七窍流血,身负重伤。
守住心神,言诺催动飞凰钟化做数丈大小,一拳重击落在了飞凰钟上。
钟鸣声,似龙吟、似凤鸣,尖利而又利耳。
化成一圈圈的音波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去,声波所到之处,空气扭曲了起来,试剑台上空的灵气,在钟声声波的震荡声中四散虚弥。
下一刻,钟声与狮吼功的声波碰撞在了一处,试台上的岩石台面立时爆成烟尘,便是远处的树木被声波|波及也化成了碎片。
试剑台上观战的修士上,事先便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忙各自打开护体灵光,饶是如此,在声波之下也是震的两耳嗡鸣、胸膛一阵气血翻腾、头脑甚至都有些发晕。
那些低阶弟子更是头晕目眩,面容上的神色痛苦不堪,这仅仅只是衰减了无数辈的余波护散,若是真的被声波击中,后果不堪想像。
便是言诺在这声音的撞击中也有几分晕眩之感,好在言诺的身前有飞凰钟抵挡。
而平羽真人由是过于自信,更不清楚言诺祭出的这只大钟居然会发出声波攻击,连同护体灵光也未曾打开,音波的反震,使得胸口的气血翻腾不止,不过依仗修为浑厚,硬是将这声波的反震生生的压制了下来,当然面色也苍白了起来。
压制住胸口翻腾的气血,平羽真人将目光看向言诺身前的飞凰钟,不由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一件不错的宝物,老夫倒是有些大意了!”
“平羽道友的狮吼功想来是胎于天音镇魔曲罢!”言诺双眼微眯轻声说道。
“不错!正是我家”
话语说出一半之进的,平羽真人忙闭上了嘴巴。
言诺点了点头,心中明白了几分,佛门的狮吼功自己虽未曾见识过,却是佛门的不传之秘,又怎会传于洞天阁的修士手中,况且天下间会音波功之人极其有限,此绝技轻意不传外人。
言诺猜测多半是星辰子修炼天音镇魔曲时,有所感司,参悟出类似于狮王吼的功法传于手下的弟子。
看着言诺,平羽真人将袖袍一拂,一道法诀激射而出,一只银色的怪异长矛悬浮在头顶的上空,顿时噼里啪啦的暴涨,表面银光缠绕,除止之外,还有一抹血色的光团,闪耀着血红色的光晕,声势非同小可。
除了那长矛的锐利之气外,试剑台上空方圆百丈之内,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显然平羽真人手中的这只银色长矛非同一般的法宝,其中沾染的血腥之气也足以证明此物凶戾至极,想来死在此宝之下的修士不计其数,才会养出这般的血煞之气。
言诺心神一动,将飞凰钟收了起来,龙吟声中湛泸剑飞了出来,化成雷龙的模样,在言诺身边上下盘旋,嘶吼个不停。
看碰上湛泸剑,平羽真人眼中异彩连连:“果然是件不错的宝物!”
话音刚刚落下,平羽真人的银色长矛闪烁间化成一头银色蛟龙,周身上下泛着血煞之色,咆哮着向言诺扑了过来。
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也是不甘示弱,冲天一声怒吼,向那银色蛟龙扑了过去。
“二位点到为止便可,这一局便算了罢,我试剑台已然让你二人尽数毁了去,难道你二人还要折了我这试剑峰不成!”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凭空响起的这道声音,让所有人不由心中的一惊,虽然声音中没有一点威压,在座的修士心中明白,能就此叫停的除了羽霄宗那位化神期的大能之外,没有人可以做的到。
如此变化着实有些出人意料,又让人有些惋惜,在座的修士原本以为有一番惊天的大战发生,却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平羽真人何许人也,听声音忙收手,心神一动,化成蛟龙的银色长矛再次恢复原本的模样,被平羽真人收入怀中。
随后平羽真人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施了一礼:“见过火钧前辈!”
“起来罢!我的那位老友星辰子近日可好?”天空中再次传来火钧真人的声音。
“托您老的福,家师身体康泰,晚辈临来前家师还曾吩咐晚辈,若是有闲暇时欢迎前辈前往洞天阁一叙!”
“嗯,一定!”天空中火钧真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了一眼言诺,天羽真人似要转身向席位上走去,蓦然间异变突起,只见平羽真人身前灵芒一闪,幻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轰了过来。
巨大的灵力手掌带着撕天裂地之势拍上了言诺在,那强大的声势下,若寻常的元婴期修士挨上了一击,肉身必然会裂成碎片。
显然平羽真人对言诺起了必杀之心。
见此异变,言诺一声冷哼,手结法印高喝了一声:“天巫大手印!”
随着言诺的法印结出,天空中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手印,带着强大的力道,向那平羽真人拍去。
“轰!”
巨响声传来,只见那平羽真人灵力化成的巨大手掌,在天巫大手印的一击之下,化成了点点灵芒。
异变突起,甚至惊的一众修士目瞪口呆。
口中一声厉叱,言诺显然心中生出了怒火,脚掌发力身形向平羽真人暴掠而去。
二人距离不过二十余丈远,仅仅是呼吸间,言诺便掠到平羽真人的身前,一双拳头闪烁着灵芒向平羽真人重重的轰了过去。
仅是呼吸间,数十拳便被言诺轰了出去。
只见言诺拳上灵芒闪动,每一拳下去,眼前的空气都被打的爆响,拳风之下,视线都扭曲了起来,沉闷的声响在平羽真人的身上响起。
围观的修士不由的一惊,心中皆是惊叹言诺好强悍的肉|体力量。
平羽真人的身形在言诺的拳风下,有如沙包一般倒飞出去,跌落在了地上,立时面色有如黄纸,嘴角流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在平羽真人的身形落到地上之时,“嘭”的传来一声爆响,只见天羽真人身上的道袍在拳风之下,彻底爆裂了开来,一件漆黑如墨,闪烁着灵芒的贴身护甲显露了出来。
“哗啦!”
再一次,一阵稀哩哗啦、叮叮当当的轻响传入众人的耳中,只见平羽真人身上那件漆黑如黑的贴身护甲,在众目睽睽这下,碎裂、散落了下来,化成一地碎片,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的阐衣。
“怪不得道友在言某的拳风之下安然无恙,原来身上穿了贴身的内甲!”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所有的修士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近身缠斗,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竟然将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打成这般模样,连贴身的内甲也被打成了碎片,此人的实力倒底有多么可怕。
嗖!嗖!嗖!
破空声传来,三道身形落在平羽真人的身前,目光中带着寒意,看向言诺。
将平羽真人扶起,其中一人伸手指向言诺:“道友!你未免下手有些太狠了罢!”
看到这三人落入场中,言诺的眉头也是一皱,这三人身上的服饰皆是洞天阁的修士,而且三人的修为尽在元婴期,显然这一次洞天阁是有备而来。
“难道只许贵宗道友下手偷袭,不许别人还手的么?”目光扫过三人,言诺冷声说道。
没有理会言诺的反问,那人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们是专门为了你言道友而来!”
正在此时,身形一闪,齐澈三人也立于言诺的身边,将言诺护在了中间。
“贵门想要如何?”言诺面色平静,缓缓问道。
“只需要言小友将当年空间秘境中,所发生的事情详细叙述一遍即可!”洞天阁席位中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毕竟在空间秘境中,言诺在众人面前无故消失之事成为无人可解之迷,近百年之后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修为大增,自然是引起无数修者的注意,洞天阁又怎会错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有传言说,空间秘境中洞天阁损失了大量的精锐弟子,其中有不少都是丧命于言诺之手,洞天阁又岂能不追察下来。
将目光投在说话之人的身上,言诺从此人身上的气息感应,此人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并未从此人的身上发现任何异常,随后淡淡一笑:“无可奉告!”
“呵呵!倒是有些狂傲!”那人发出一声冷笑。
“原来是星辰子道友驾到,老夫眼浊却是失迎了!”
天空中,火钧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听此言,来参加言诺入宗大典的修士皆是不由的一惊,未料到化神期的星辰子竟然会莅临羽霄宗,不由目瞪口呆了起来。
那人站起身来,冲空中拱了拱手:“火钧道友何需客气,老夫来的也不过是一具分身来此,又何必惊扰了道友的清修!”
一具分身?
在星辰子的话音落下时,试剑峰上不由的意论纷纷,所有人的眼神看向星辰子的分身时无不敬畏交加。
言诺将目光落在星辰子的分身之上,只见此人鹤发童颜,年纪约有六旬,颇有几分道骨仙风之意,但在言诺的目光中却闪现着仇恨之意。
此人对于言诺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今日才见真颜,虽然只是一具分身,却与本体长的一般无二。
在星辰子的眼中,对于言诺也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自己的两个孙儿正是殒落于言诺的手中。
便是一直没有现身的火钧真人心中也是一惊,这星辰子居然修炼出了第二元神的秘术,而且炼制出了第二具分身,让人叹为观止。
星辰子将目光投向言诺,声音中带着威严不可抵抗之意:“小子,你随老夫走一趟罢!”
言诺一声轻笑,淡然道:“阁下只是一具分身而已,不过元婴初期的修为,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与我大声说话!”
此言一出,无数人不由的惊掉了下巴,这言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居然敢这样与化神期大能说道。
“大胆!”
“狂妄!”
立于对面的几个洞天阁修士,双眼怒视着言诺厉声喝道。
在九州界,化神期修士可谓是高山仰止,何时有人敢如此说话。
虽说如此,但言诺已然加入了羽霄宗,没有人愿意开罪羽霄宗而斥责言诺,八大宗门中的一些修士,此时眯起了眼睛,在等待着一出好戏的上演。
星辰子的分身紧紧的盯着言诺,目光中几欲喷出了火焰:“在聆州界从未有人与老夫这样说话,你是头一个!”
“言某遇到的大能分身,你也不是头一个!”
言诺扬了扬眉毛,随后淡然一笑:“当然,言某也不介意多灭去一个!”
此言一出,立即欣起了轩然大波,一个个修士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么?”洞天阁的修士一指言诺,恨不能扑了上来。
“呵呵!”
言诺一声冷笑:“与谁说话,言某倒是不需要你来提醒,眼前不过是一具化神期修士的分身而已,就是遇到上古魔祖的分身,言某也如此说话!”
咝
冷气的倒吸声,想起在试剑中之上,所有人看着言诺的目光中皆是不可置信。
“好!好!好”
听闻言诺话出此言,气的星辰子接连叫出了三声好,怒的说不出话来。
一指星辰子的分身,言诺高声道:“言某敢问阁下的这具身外化身是如何打造的?”
星辰子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老夫的这具分身,当然是以无上的宝物所打造而成的!”
“呵呵!”
言诺又是一声冷笑:“据言某在古籍中看到记载,便是上界大能想要打造一具身外化身,不仅要有无上的塑体秘术,便是那收集炼制身外化身的材料,没有个数万年也休想集齐!”
言诺又继续说道:“阁下虽是九州界的大能,也不过是化神期的修为,又怎有比的人上界的大能,仅仅是那塑体秘术,阁下便不会罢,想来阁下的这具身外化身,是施展夺舍之术,强行夺取而来的罢!”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所有的修士听到言诺的分析,嘴上不说,但在心中却是不由的点了点头,看向星辰子的分身时,不由的忌惮之极。
控制住一个元婴期修士,用秘术强行夺舍,如此歹毒的秘术,不由让人心生恶寒,头冒冷汗。
“小子!你找死!”
立于言诺对面的一个洞天阁修士怒喝了一声,周身灵芒闪动,只待星辰子争身的一句话,便要下手。
看着这名修士,言诺的眼中闪烁同厉芒:“阁下若是想动手,言某不介意将几位抹杀在这里!”
“呵呵!”
天空中再次传来火钧真人的地声冷笑,随后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洞天阁与我羽霄宗万年交好、同气连枝,星辰子道友远来为客,自然不会置两宗的交情于不顾!”
火钧真人话虽说的婉转,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星辰子的分身又怎能听不出其中的含义,便是留下来也占不得丝毫便宜。
毕竟这里是羽霄宗的宗门重地,真若是动起手来,洞天阁的几位修士虽无性命之忧,却免不了被生擒活捉,洞天阁的威望在聆州修真界的难免不会威严扫尽。
星辰子分身怒目圆睁看着言诺,将袖袍一挥:“言道友,你我来日方长,老夫便不信你出不得这羽霄宗!”
“火钧道友,今日我便不去打扰道友清修了,他日再会!”
星辰子向火钧真人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随后扫视了一眼同行面来的洞天阁修士:“我们走!”
话音落下,身形化成一道流光向羽霄宗外遁去,其余的修士也是扶起天羽真人随同而去。
聆州其余宗门的修士见状,不敢得罪洞天阁也不敢开罪羽霄宗,稍做停留也便散了去。
余下的一些人都是与羽霄宗交好的修士与宗门。
入宗庆典结束之后,大部分观礼的修士当日便离去,余下一些曾与言诺交好的修士又闲叙了一些时日。
在羽霄宗试剑峰上的数,言诺此时的名气甚至比当初的苍凡剑仙还要响亮,一些晋阶筑基还未曾拜师的羽霄宗弟子,络绎不绝的来到苍梧峰,意图拜言诺为师。
只是这些人哪里又知道,此时言诺早已乔装打扮出了羽霄宗,来到了俗世的故国。
立时半空之中,俯视梁国都城,言诺恍若隔世一般,如今物是人非,曾经相识之人早已化为一捧黄土,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目光扫过曾经住过的皇宫,言诺不由长叹,若不是那星辰子打入阴司冥界,毁去了地府的生死簿,自己或许还有找到父母此时转世在何方,还会有机会看上二老一眼。
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心中怒意冲天。
故地重游,言诺便打算在此地好好的盘桓几日,了却自己在红尘中的最后一缕思念。
茶楼之上,言诺寻了一处最好的位置,要了一壶香茗,几碟茶点,打量着帝都。
茶楼之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百年前的那一战,周围世俗界的国家都知梁国有神仙护佑,自是不敢举兵来犯,梁国比百年之前更加繁华。
言诺的目光在漫无目的乱扫着,打量着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极远的地方,一个俗世的武者挥舞着一柄长剑在那时卖艺,令言诺生出了几分兴致是,在人群的外边,一个年纪约有七、八岁大小,衣的破烂的小乞儿正拿着一截树枝,学着那名武者的动作,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比划着。
虽然只是一笑,蓦然间,言诺却发现这孩子的天赋过人,那武者刚刚舞出的招式,这孩童只是看了一遍,便铭记于心。
便是卖艺的那个武者的眼中,也是露出惊讶之情。
天色入幕,街道上的行人渐稀,只余那武者与那个乞讨的孩童,那卖艺的武者将地上的银钱收起,见天色昏暗此时四下无人,将这孩子一把抱在怀里,向远处掠去。
见此情况,言诺的眉头微皱,从怀中掏出一些散碎银钱放在桌上,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这座酒楼之上。
“放下你手中的这个孩子!”
黄昏中,言诺的身形蓦然出现在那武者的身前,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个孩子在武者的肩膀上奋力的挣扎着,却终究逃不出武者的束缚。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言诺,抱着孩子的那名武者先是一怔,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一挑:“与你有什么关系,劝阁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我注意这孩子很久了!”言诺淡淡的说道。
那武者不由的一笑:“原来是遇到同行了,但在道上混也要讲究规矩,这孩子的资质不错,若是跟了我以后上街卖艺也少不了他一碗饭吃!”
“规矩?”言诺冷冷一笑将手一招,那个孩子便落在言诺的手中。
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半响之声那武者大叫了一声有鬼,便夺路而逃。
放出一缕灵气在这孩子的体内探察了一番,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这孩子居然是金、火双属性灵根,九成金一成火,加上不错的资质,恰是修炼剑修的好苗子。
金属性灵根,更适合于大开大合的剑修套路。
此时那孩子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言诺,虽然刚才被掠了去,眼中虽有些惊慌,却没有出现太多的惧怕之色。
放下手中的孩子,言诺蹲下身来:“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儿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你家里还有大人么?”言诺又问道。
小乞儿又摇了摇头。
言诺从怀中拿出一支灵器小剑,瞬间化为三尺余长,问道:“你喜欢么?”
小乞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怯生生的问道:“大爷!我有摸摸么?”
“可以!”言诺点了点头。
小家伙太小,几乎拿不动这只小剑,却又试着拼命的想拿起来。
“喜不喜欢舞剑?”言诺又问道。
小乞儿使劲的点了点头:“喜欢!”
“你可愿意随我修行?”言诺笑道。
虽然不知修行是什么意思,小家伙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小家伙愿意随自己修行,言诺想了想说道:“没有名字,那我便为你取一个罢!”
“嗯!有了名字,以后便没有人再叫我小叫花子了!”
小家伙用力的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无比的兴奋之色,又怯生生的说道:“先生,起名子要钱的,可是我没有钱!”
看着这孩子,言诺露出一抹笑意,随后道:“以后你便随我的姓,姓言语的言,取名言默如何?”
小家伙又是点了点头,显得兴奋无比。
寻了家客栈,言诺给小家伙洗了个澡,又买了几身换洗的衣服,便带回了羽霄宗。
看到言诺带了个孩子回来,齐澈几个也感到奇怪,探查这孩子的灵根后,倒是吃了一惊。
羽霄宗内有不少与言默一般大小的孩子,却也不需要言诺照顾,宗门内自然有人专门负责此事。
言默的资质虽然不错,言诺更加注重的是人品,却也不急于一时收徒,先观察一下这孩子的禀性如何。
言诺的洞府内,程墨走了进来,笑道:“姐夫!找我何事?”
此时的程墨在修仙之后,气质与数十年前相比已然大变,不仅容貌俊秀,便是周身上下散发出饱学鸿儒之气,举止言谈中颇有谦谦君子之风。
袖袍一挥,洞府大门紧闭,数道禁制将洞府封个严严实实,此时言诺仍住在自己从前居住的地方,苍梧峰上苍凡剑仙夫妇的洞府,言诺不敢僭越。
见言诺这般举动,程墨也是略感惊讶,却未说些什么。
微微一笑,言诺说道:“我记的当年你在空间秘境历练时,在一处名为镇魔书院的古修踪迹中,得到了一些功法传承,想来应该是儒家功法?”
听闻此言,虽不知言诺提及此事要做什么,程墨点了点头:“不错,当初小弟得到了一部名为鸿儒诀的功法,而且小弟至今主修的也是这门功法!”
此时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咬了咬牙道:“程墨,为兄想借你的这部鸿儒诀一观如何?”
说话间,言诺将手腕一翻,手中凭空多出两只玉瓶:“这两只玉瓶一只玉瓶内是三十粒增进修为的聚玄丹,另一只玉瓶内是一枚化婴丹”
“咝”
未待言诺所话说完,程墨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敛去面容上的惊色,程墨有些不解的问道:“据小弟所知,姐夫修炼的是剑修功法,为何对小弟的儒修功法感兴趣?”
“对于儒修功法,为兄也颇有些涉猎!”言诺淡然一笑。
对于言诺,程墨有着一股近似疯狂的崇拜,当下没有任何言诺,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呈到言诺身前:“姐夫,当年空间历炼时,小弟得到的便是这部功法!”
点了点头,言诺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这鸿儒诀果然与一般的儒修功法不同,虽然这鸿儒诀只记载到元婴后期的功法,却让言诺有茅塞顿开之感。
推敲儒魔诀元婴中期功法,遇到的诸多问题,在通读鸿儒诀后,让言诺的心中生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感觉,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缕笑意。
数个时辰之后,言诺才缓缓抬起头来淡然一笑:“最近修炼你可有何困惑之处?”
对于言诺的提问,程墨虽然有些惊讶,却也不怀疑言诺,当下提出几个修炼上的困惑之处。
儒魔诀中所记载的功法,云阳真人只推敲到了结丹中期,余下到元婴初期的功法,都是言诺自行推敲出来的,对于儒修功法,言诺自然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稍做沉吟,言诺便将程墨遇到的问题解说了一遍。
听过言诺的解答,沉默许久之后,程墨瞬间也有豁然开朗之感,心中对言诺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时间不徐不疾过去了十年,十年中,言诺除了修炼之外,大部分时推敲着儒魔诀中关于元婴期的功法。
在闲暇的时间里,便是指点羽织、霄宁等人的修行。
在这十年间,羽织、霄宁、禾季、程墨等人的修为进展迅猛,羽织成功化丹成婴,成为苍梧峰上的第二位元婴期长老。
有了言诺在一旁解惑,霄宁、禾季、程墨三人也先后晋入到结丹期大圆满之境,想来只需要一个契机,便可以一蹴而就,化成元婴。
闲暇时间里,言诺便是为他们炼制增进修为的丹药,有了以往炼制化婴丹的经验,言诺在乾坤社稷图中又炼制出了数炉化婴丹。
十年间,百年开启一次的空间秘境,又有诸多的弟子进去历炼,虽然与言诺没有任何关系,却从其中参加历练的弟子口中得知,空间秘境中平静如水,没有遇到任何魔族修士。
十年间,被言诺带入宗门修行的言默,此时已经长成为翩翩少年,在言诺的影响之下,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言诺风采。
暗地中,通过言诺的观察,言默的品行端正,着实是可造之材,在十四岁那年,被言诺收为入室弟子,不知羡煞了多少同龄的少年。
如今,言默方才十八岁便已经是筑基三层的修士了,其的天资过人,再加以言诺的指点,在同辈修士中,隐隐间成为翘楚般的存在。
至于言诺这十年间,倒未急着冲击魔婴中期,而是尽量的推敲着儒魔诀的功法。
此前,言诺从元婴初期跨入到无婴中期,是依靠异兽精血之力与奇药的效果,在羽霄宗的这十数年间,言诺除了稳定修为之外,便是苦修心境,毕竟心境无法圆满,修行上总是欠缺了许多,将来不可避免的会遇到一些麻烦。
晋阶到元婴期后,修炼起来果然是步步艰辛,除了服食了大量增进元婴期修为的丹药,便是言诺将剩枚佛手圣灵果服食下去,距离元婴后期也会有些不小的差距。
这些佛手圣灵果言诺倒是没有服用,分别全部送与羽织四人冲击元婴期之用。
至于那龙涎髓灵果,言诺更没有急于服用,毕竟那种异果是用来冲击元婴期大圆满之用的,此时服食,倒是有些浪费了。
这十年间,言诺花费了不少的晶石,四处托人打探月夜的下落,隐隐间才得知月夜似乎在海中的龙国。
但霄宁等人不结成元婴,言诺又如何有够安心的远行,毕竟自己树下了洞天阁这么一个大敌,随时要防范这些人对羽织霄宁等人不利。
为此,言诺偷偷潜入到南荒,猎杀了数只四阶妖禽,为几人各自炼制了一副飞翼,以备不时之需。
苍梧峰上方天空中白云朵朵、天空晴朗,突然间前后不过才一盏茶的光景,在苍梧峰上空的方圆数百里内,莫名其妙的布满了浓重的乌云。
浓厚的云层越压越低,甚至低垂的云层与苍梧峰几乎要连接到了一起,乌云中不时有一道道电光闪现,显得诡异莫测。
银色的雷龙,咆哮着划过厚重的云层,在苍穹中飞舞着,一闪而灭,留下让人心悸的憾动。
看着突然出现的天地异变,羽霄宗上下一众修士,心中不由一惊,忙从各自的洞府中遁了出来,远远的身羽霄宗眺望。
天空中的乌云中散发出一股真魔之气,惊的羽霄宗的一众修士如临大敌一般。
见此异状,齐澈、苏赫、龙角鳄蜥三人分别护在苍梧峰周围,防止有人打拢到言诺,便是羽织等人也是守在苍梧峰周围。
这种天地间的异变,与化丹成婴一般无二,惹的羽霄宗一众修士以为又是苍梧峰上的哪个修士结成了元婴。
这种天地异变,也只有齐澈三人心中明白,是言诺将要踏入魔婴中期的迹像。
远远的看着苍梧峰,几个人聚在一处,眼神中尽是怨毒的目光。
“迟早要除此人,若不然我等有何颜面在羽霄宗立足?”
一个修士悲愤的说道。
“是啊,此人一来就压我等一筹,这数十年间苍梧峰一脉的几人尽数结成元婴,苍梧峰大兴已势不可挡!”另一个修士摇头说道。
“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姓言的这小子!”另一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若是有人在场的话一定会认出几人来,说话之人正是那江鼎天、江涵还有华姓元婴期长老。
此时的江涵更是怒不可遏,因为时至今日,江涵的修为仍处于结丹期大圆满,看着言诺一行人尽数化成元婴,受人尊敬的出进羽霄宗,心中的滋味更是无法言明。
“其实除去言诺并不难!”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江涵将目光投向此人,冷冷道:“闻寒,你说的轻巧,寻常的元婴后期修士都不是言诺的对手,你又能寻到什么人来对付言诺?”
一晃足足近五十年过去,便是修为低于江涵的禾季都化丹成婴,江涵、闻寒二人依旧未曾化丹成婴,对于言诺越发的怨恨了起来,不仅仅是恨言诺阻止自己强娶羽织,更是嫉妒羽织钟情于言诺。
因为这层仇恨,江涵心头上一直心魔难渡,两次冲击元婴期未果,心中更清楚,言诺是自己化婴的绊脚石,不将此人除去,恐怕终生心魔难渡。
目光中带着敬意扫过江鼎天等人,闻寒躬身施礼道:“言诺与洞天阁的关系素来紧张,我们倒不如利用洞天阁来除到言诺,不仅我们除掉了言诺这枚眼中钉,洞天阁也会因为除掉言诺而损伤一些元气,可谓是两全齐美之策!”
“这”
江鼎天与华姓修士对视了一眼,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天说不出来话来。
“这可是叛宗的大罪!”
沉默了半响之后,华姓修士心中有些悸动的说道,但神色却表明在心中十分赞同闻寒的这个提议。
咬了咬牙,闻寒目光森然:“江长老与华长老遭受其耻大辱,江涵师兄又被言诺夺爱,如此大的仇恨又怎能不报!”
沉默!
数盏茶的光景之后,江鼎天抬起头来将目光投向闻寒:“此事要如何办?”
“此事”闻寒淡然一笑,眼神中的凶焰愈炽,声音渐渐降低,最后变成了神识传音。
半响之后,江鼎天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抹喜色。
一日过后,笼罩在苍梧峰上空的乌云与天地异像尽皆散云,又恢复到原来的清明模样。
禁制开启的声音响起,言诺数月未曾开启的洞府,这一刻打了开来,面容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走出洞府。
依照鸿儒诀,言诺前后足足推敲了十数年,终于将儒魔诀的功法推敲到了魔婴后期,又打坐了十数年,此次晋入到魔婴中期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在羽霄宗内平静生活了数十年,这段时间是言诺最为平静的日子,看着羽织霄宁等人化丹成婴,有了自保能力,言诺决定带着齐澈东出海国去寻找月夜,一别百余年,兄弟三人也该团聚了。
稍做安排,言诺化成一道遁光潜入羽霄宗,向东部遁去。
这数十年间,也令言诺有些奇怪,着实未曾听说过花狸初雪的半点消息,便是曾问起过天鸿居士,天鸿居士也不知花狸初雪的下落。
这一次言诺出行,却未曾带上僵尸苏赫与龙角鳄蜥,毕竟禾季、霄宁、程墨等人刚刚化丹成婴未过多久,身边需要有人保护,虽然苏赫与龙角鳄蜥尚未踏入中阶,但二人都身为天地间的异类,便是面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轻易也不会落于下风。
出了羽霄宗,言诺一路东行,向茫茫大海遁去。
这一段路,言诺将年行走过,倒也不陌生,正在遁行间,言诺面色突然一白,遁光渐缓,飒然停了下来。
“大哥,怎么了?”
藏身于言诺身上的齐澈,不解的问道。
言诺双眼微眯,将头转向距离自己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峰,将手一拱:“不知哪位道友藏身于此,既然行迹已然败露,何不现身来见?”
“有埋伏?难道是针对我们?”齐澈的声音传了出来,显然语气中有一些惊讶。
话音落下时,乌芒一闪,齐澈已然现出身形,向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一座高大的山峰下,将神识放开仔细搜索,却是一无所获。
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齐澈丝毫不怀疑言诺的感觉,自己的大哥虽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论起法术修通,便是比之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也不遑多让。
“二弟不要找了,此人是化神期大能,隐匿的功法非你我可比!”
言诺淡说道,随后又是一声高喝:“不知哪位前辈藏身于此,还不快快现身,莫非要等晚辈先行动手,做那大不敬之举?”
此人的隐匿功法非同一般,但言诺的灵魂力已然今非昔比,尽管是一丝极为细弱的灵力波动,也被言诺的灵魂力捕捉了下来。
看向那处山峰,言诺又厉声喝道:“不知是哪位化神期大能,莫非想要偷袭我等不成?”
言诺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空旷的原野中尽是言诺的声音。
“呵呵!”
一声冷笑声传来,只见在那处山峰前的薄雾中,空间一阵扭曲,随后灵芒闪烁,一名青袍白发老者出现在言诺二人的视线之中。
“言小友果然神通不凡,便是化神期同阶修士也未必发现的了老夫的云隐术,小友又是如何发现老夫的藏身之处?”
看着此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此人不是洞天阁的当家元婴星辰子又是何人,只是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星辰子的分身,而是真真正正的星辰子本人。
星辰子现身,言诺的嘴角不由的苦涩了起来,没有料到这星辰子居然不顾身份,做出私下劫杀自己之事。
便是齐澈也是眉头微皱,这次麻烦可是不小,对方是化神期大能,自己与大哥言诺联手也未必能抵挡了对方几个回合,但此时已经没有其余的道路可先,只能以硬碰硬。
“言小子,未料到坠入魔界你也能大难不死,当年空间秘境亲手毙杀了老夫的两个孙儿,做为长辈,老夫又岂会置之不理!”
星辰子的目光有如一柄利刃直刺言诺,脸上浮现出厚重的杀气。
“岳峰、岳峦兄弟二人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却也是怪不得别人!”言诺的目光冰冷,迎向星辰子。
星辰子面色冰寒:“杀了老夫的子孙,便要以命偿命!”
“上梁不正下梁歪!”言诺冷冷的说了一句。
星辰子怒目圆睁,伸手一指言诺:“小子!你说什么?”
冷冷的笑了一声,言诺踏步向前:“宗阳子前辈的事情,恐怕洞天阁与天下间的修士都不清楚罢,阁下能够进入阴司冥界,所用的破界珠,又是从何而来!”
话音一出,星辰子心中不由一惊,随后面色变的更加狰狞了起来:“你是如何知道的,小子!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言诺冷冷道。
齐澈也是一声冷笑,踏步向前:“当初杀你那两个孙子,也有本少爷的份,你不是一直想杀了齐某么,甚至追杀到了阴司冥界,本少爷今天就站在你的面前!”
看着一身的鬼气的齐澈,星辰子面色一滞,如梦初醒一般:“你便是那个阴魂鬼物?”
“正是小爷我!”齐澈冷哼了一声,随后道:“小爷我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也是拜你家的那两个孙子所赐!”
此时已怒不可遏的星辰子,一指言诺二人:“今天说什么也没有用,老夫不会送你二人去阴司冥府,老会将你二人的魂魄抽出,慢慢的炼化,让你二人享尽世间最痛苦的酷刑!”
话音落下,星辰子狂笑了起来,那声音甚至将天空中的云朵都震成了虚无。
言诺暗惊,这星辰子的笑声中都带有音波攻击力,想来天音镇魔琴已然被其操控的熟练无比。
看着星辰子,言诺冷冷道:“言某的踪迹从未曾与人说起,阁下又是如何知晓言某的行踪?”
笑声落下,星辰子点了点头:“告诉你也无妨,你的行踪自然是你们羽霄宗内部人透露与老夫的!”
话音未落,星辰子将手一伸,中食二指并拢,向前方的虚空轻轻一点。
见到这一幕,言诺的瞳孔微缩,只见这星辰子只不过是用手指向前轻轻的一点,原本晴天空中,瞬间变的阴沉了下来。
狂风怒吼,将树枝吹的有如鬼哭一般发出呜咽的声鸣。
天地间灵气被引动了起来,汇集在星辰子的周围。
化神期修士对天地力量的掌握达到了另一个层次,远不是寻常的元婴期修士可比,甚至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也不为过。
化神期修士的争斗,言诺不是没有见识过,只不过上次是在白虎天墓中,由于白虎天墓是阴司界的一处碎片,空气中尽是幽冥之气,无法像今日星辰子这般,任可的调动天地灵气为己所用,所以功法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与从前不同,这一次是真正的面对化神期大能修士,言诺与齐澈的面容渐渐凝重到了极点。
天地灵气迅速向星辰子的周围涌去,凝聚成巨大的灵气气团,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与之相比,言诺二人身边的天地灵力地差的很多,势态的优劣一目了然。
化神境之所以被称为化神境,到了这个境界有些资质过人的修士隐隐间可以触摸到道境。
道,自然是长生大道、修炼之道,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是玄而又玄之事,道其中所蕴念的神通之术,往往只可意会不可言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在合道期内众道合一,只有合道后,才能有资格晋入到渡劫期,某种程度上讲,合道期是一个认知感悟与修为的复合期。
对于言诺二人的修为,星辰子心中不屑到了极点,同时心中也明白,以言诺的实力与身边手下的实力,便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也未必能奈何的了言诺。
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亲身来暗杀言诺,对于言诺,星辰子也是无比忌惮,仅仅不过百年,言诺便修炼到了元婴中期,若是给此子一些时间,此人晋入化神期,也有着几分可能性。
化神期修士的法术果然非同一般,聚集在星辰子身边的天气灵气最后浓缩成了各色的光点,随之幻化成百十条各色的蛟龙,每一头蛟龙都足有七、八丈长短。
灵气化形的神通,并不算是什么高强的法术,便是结丹期修士随随便便也可以做的到,但眼前的灵气化形,明显摆脱了那个层次,绝不是那般容易做到的。
这些蛟龙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每一条足达到了相当于三阶后期的实力。
仅仅是一点手指,天间的灵力便化出百十足蛟龙来,虽然单个蛟龙的实力并不强悍,但这百余头灵力蛟龙一起轰向自己,难免落下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不仅仅是言诺,便是齐澈驰是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心神一动,法相战甲浮现在言诺的身后,圣皇魔祖世大的紫色法相魔芒四射,幻化成战甲将言诺护在了中间。
同时,湛泸剑飞到半空中,在灵芒闪烁中剑身暴涨了起来,化成一头巨大的蛟龙,盘旋在言诺的身边周围,时时提防着那些灵气化形的蛟龙攻击。
齐澈心神一动,一件墨黑的鬼王战甲浮现在了齐澈的身上,前些年在阴司冥界,言诺抢劫了鬼仙坊众多的坊市,一件上品的鬼王战甲又有何稀奇。
同时齐澈手腕一翻,鬼箫出现在手中,随着呜咽的箫声响起,天地间的鬼气与怨气聚集了起来,最后化成一头高约百丈的巨大恶鬼,向星辰子嘶吼个不停。
对于言诺二化施展出的法术,星辰子虽有些感觉奇怪,却如同视若无睹一般,一张老脸之上尽是讥疯嘲笑之色。
星辰子心中清楚,便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对于自己的修为来说,杀灭掉对方也轻松至及,这两个小家伙想要联手对付自己,无异于以卵击石一般。
“小辈!血债便要血来偿罢!”
随着星辰子一声怒喝,由天间灵力凝结而成的百余头蛟龙,呼啸着向言诺二人扑了过去。
见状,言诺瞳孔微缩,湛泸剑化成的蛟龙与那巨大的怨鬼咆哮着向这百余头蛟龙扑去。
盯着星辰子,言诺冷冷一笑,运转体内的魔息,催发法相战甲上的圣目通天秘术。
言诺的法相战甲上散发的魔息,虽令星辰子有些吃惊,却丝毫未曾放在心上。
“轰”
百余头灵气化成的蛟龙接二连三的轰在了巨大的鬼魂身上,仅仅是瞬息之间,怨气聚集而成的恶鬼便被灵气化成的蛟龙冲击下支离破碎,化成了点点鬼芒,消弥弥于虚无。
同样,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也好不到好里去,被一群灵气巨龙撕咬着,发出阵阵哀鸣。
这便是化神期修士的实力,言诺与齐澈二人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甚至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与同阶修士相斗,那怕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这两件宝物也能支持半响,未料到仅仅是一个照面,便是会落到如此地步。
看着言诺与齐澈的神情,星辰子发出一阵不屑的笑意,看向二人的目光,有如看两只任意宰割的羔羊一般。
“两个小家伙,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乖乖受死罢!”
星辰子的声音中充斥着得意、冷酷,甚至让人从心底生出绝望之感。
言诺与齐澈也是一路血雨腥风走过来的,岂能以等闲人来视之,如这般的险境,对于其来说已如家常便饭一般。
齐澈咬了咬牙,周身的鬼气再次大做,那弥漫出的鬼气,甚至让花草都枯萎了起来,显然是冥界中才有的死气。
鬼哭声四起,在鬼雾中鬼拘神图、天竹剑阵、缚魂锁链接连而出。
八十一只天鬼剑,闪烁着乌黑的鬼芒,呼啸着刺向星辰子,鬼拘神图内三只鬼也是各自一声厉喝,十指如勾,扑了过去。
缚魂锁链刚是散发出死气,吞噬着生机,在金铁交鸣声中,蜿蜒着飞向星辰子。
“有意思!”
见状,星辰子只是一声冷笑,将大手一挥,空中的灵气蛟龙,迅速向这些扑向齐澈的这些鬼宝。
“若是在夜晚,你的这些鬼宝,倒是还是有几分战力,只是现在是白天,鬼宝的威力不仅不能全部发挥出来,还会消弱两成!”
看着齐澈祭出的这些鬼宝,星辰子不屑至极。
言诺心中也是十分清楚,鬼宝只有在阴司鬼界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因为那里的阴气浓郁,在九州人界,根本没有多少阴气可供鬼宝驱动,若是夜晚尚还可以,白日阳气旺盛,鬼宝的威力更是减弱到了极点。
看着星辰子得意的神色,言诺心念一动,十数万粒阴灵石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化成黑芒闪闪的星河。
随即言诺袖袍一挥,强大的灵力突然间碾过这些阴灵石。
“嘭”
低沉而又沉闷的爆裂声有如绵连不绝的爆竹声一般,接连响了个不停。
仅仅是数个呼吸之间,在齐澈的身前,十数万粒阴灵石爆成一片淡淡的灰黑色乌云,将齐澈与那些鬼宝笼罩了起来。
灰黑色的乌云,正是那阴灵石爆开后化成的阴灵气云团。
三只鬼、八十一支鬼竹剑、缚魂锁链感受到这些阴灵之气,有如久旱逢春雨一般,比原本的气息又强大了几分。
眼前的这一幕,令星辰子也是一惊,未曾料到言诺的会爆出如此多的阴灵石,随即笑了起来:“有意思,便是如此,看你二人又能撑的了多少,化神期修士所掌握的力量,不是你们两个元婴期修士联手可以就应付的!”
话时落下之后,星辰子双臂一震,所有的灵力蛟龙立时聚到了一处,化成一头长约数百丈的巨大蛟龙,在天空中咆哮着,仅仅是那巨大的龙尾摆过,齐澈的魔宝都险些无法控制。
对付言诺二人,星辰子甚至不屑于使用宝物,只是随手打出几道法术,随即身上闪烁出褶褶灵芒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让那些鬼气根本无法靠近。
爆射而去的缚魂锁链在巨龙搅起的罡风下,摇摆不定,根本无法靠近星辰子。
那三只鬼也是摇摇晃晃,露出惧怕之色,在一旁环视,无法前行半步。
在化神期大能之士的面前,元婴期修士居然显的如此不堪。
但言诺二人心明白,便是二人转身遁走也未必能从星辰子的手中逃出,仅仅是遁速,二人就无法与星辰子相比,分开之后倒是更容易让星辰子各个击破。
星辰子的心中更是得意至极,这些年自己鲜有出手,突然间心中生出一股猫戏老鼠的冲动,决定不马上将二人杀掉,而是享受这种虐人的快感。
此时的言诺一边操纵着湛泸剑在袭扰着那头灵气巨龙,一边催发着法相战甲上的圣目通天秘术。
圣目通天秘术,言诺曾催发过数次,但这种秘术催发起来着实十分缓慢,但发威力着实不能等闲视之。
法相战甲化成的身影中,朝鲁圣魔祖皇那原本紧闭的第三只竖目,猛然间睁开,闪烁出一道刺眼如同紫晶般的光柱,从竖眼中爆射了出来,那光柱中带着一种极其诡异,让人难以琢磨的力量。
“嘭!”
伴随着一道淡淡的声音,那道诡异的紫芒向星辰子照射在了过去。
突然间从言诺的战甲上爆射而出的紫芒,让星辰子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感觉,随即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色,一个元婴中期的修为纵是如何强大,又怎能与化神期的自己相比较。
嘴角上扬,面容上尽是不屑的笑意,星辰子将袖袍一挥,闪现出一道灵芒护在了身前,挡向言诺爆射而来的紫芒。
“咔嚓!”
瞬息之间,星辰子的身前响起一道碎裂声的轻响,让人觉的诡异而又不可思议的一幕出,出现在星辰子的面前。
星辰子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见那道紫芒瞬间射透了自己护体灵芒。
随后那道紫芒击在了身上,道袍被击穿了一个龙眼般大小的黑洞,胸前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低头看到自己的伤势,星辰子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晋入化神阶后,这些年与人交手甚少,更何曾受过伤。
“小子,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老夫心头之恨!”
愤怒的咆哮声从星辰子的口中传来,一双眼睛目眦欲裂,眼神中尽是狂怒与杀意。
对于圣目通天秘术,言诺心中还存在几分希望的,未料到一击之下也仅仅是伤到了星辰子的皮毛,心中不禁大失所望。
随后言诺心中明白过来,并不是圣目通天秘术弱,而是化神期修士的护体灵光,甚至比一般的法宝护盾还要坚实。
狂怒过后,星辰子将手一招,一只火球凭空出现在手中,看着言诺用力一甩,那火球呼啸着向言诺飞了过去,带着无比炽热与狂暴的气息。
眼前的一幕,不仅是星辰子无法相信,便是齐澈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此时的齐澈正与本源精气化成的辟邪争斗,无法顾及言诺这边。
周身上下妖氛冲天,言诺的拳头力压万钧,狂暴的向星辰子轰了过去。
虽然惊讶万分,此时星辰子也来不及多想,心神一动,通体上下被一层灵芒所覆盖,生生的将挡住了言诺的攻势。
纵是修为不凡,但星辰子也知道化神期修士的弱点,那便是肉体太过羸弱,无法与同阶的妖族与魔族相提并论。
而此时立于自己对面的言诺却是出乎星辰子的意料,肉|身的强度丝毫不比同阶的妖兽逊色,甚至还犹有过之。
化神期修士的护体灵芒果然不凡,言诺自信,寻常元婴修士的护体灵芒撑不过自己一拳的轰击,而星辰子身上的护体灵芒在轰击数拳之下,居然没有丝毫溃散的迹像。
感觉到言诺身上散发出的妖氛,挡住狂暴的拳风,星辰子惊道:“老夫倒是小看了于你,没想你居然正魔兼修之外,还修习了妖道!”
敛去惊容,星辰子又是冷冷一笑:“纵是你三道齐修,今日也逃脱不了丧命于此的下场!”
“是么?”
言诺冷冷的说道,重拳依然不停的轰击在星辰子的灵力护盾上,面色冰寒:“言某便是自爆,也要拉上你一起陪葬!”
“哼!”
闻听此言,星辰子的一声冷哼,面容上不屑到了极点:“你的修为不过元婴中期,便是你修有无上的秘术,想要伤到老夫,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便试试看!”言诺继续挥拳轰击星辰子的护体灵光。
与此同时,言诺的元婴与魔婴也没有闲着,只见魔婴小手一挥,言诺身上的储物袋中飞出数万粒灵石出来,被碾碎开来,魔息弥漫。
随即魔婴接连打出无数的法印,束魂裂魄网、魔戟、鬼脸面具数个魔宝飞了出来,散发着强大的魔压,各展其能,围绕着星辰子攻击起来。
言诺心中明白,纵是这些魔宝攻击力强大,也只是相对于同阶的元婴期修士而言,真正面对化神期修士时,这种级别的攻击力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这些并不是言诺真实的意图,言诺真正的意图却在自己的主元婴之上。
此见此时言诺的主元婴小手一挥,言诺本体身上的储物袋中立时飞出一百零八块形状各异的石块。
只见这些石块飞出之后,立即悬浮在言诺的本体与星辰子二人的周围。
看着这些石块,言诺主元婴的两只小手法印连结,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诀闪烁着极为精粹的灵芒,被打了出来,随后没入到那一百零八块石块中。
随即这些石块上灵芒大做,围绕在言诺与星辰子二人的周围,随即这一百零八块石块上铭刻的符纹,在同一时间内灵光闪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言诺的本体也丝毫没有放弃对星辰子的轰击,两只巨拳带着狂暴的力量,重重的轰击在星辰子的护体灵芒上,纵是星辰子的护体灵芒不凡,却也撑不住言诺如此长时间的轰击,有如实质一般的护体灵芒已然有些趋于崩溃的迹像。
言诺的魔婴的两只小手也丝毫没有闲着,引动天空中的魔气滋润着三件魔宝,驱使它们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力。
此时看似星辰子处于守势,但言诺心中清楚,只要星辰子摆脱自己的纠缠,马上自己与齐澈就会处于任人宰割的处境。
情况危急,言诺的主元婴小脸上的表情也是凝重无比,双手的法印结的越来越快,打出的灵芒越来越精纯,丝毫不顾及是否会元气大伤,因为眼下已经没有的选择。
只见随着法力的注入,悬浮在言诺与星辰子二人周围空中的那些石块上的铭纹,灵芒闪烁的更加强烈起来。
灵芒闪动间,那原本只有拳头般大小的石块,瞬息之间化为足有数丈大小,极为均匀的分布在言诺二人的周围,看上去略显的有些杂乱,实际上却是巧妙无比的圆形阵列。
随着言诺主元婴不计后果的,将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打入,幻石阵上每个石块闪烁出灵芒开始彼此交合,将言诺与星辰二人与外界完完全全隔绝开来。
困在幻石阵中的言诺蓦然间一声大喝:“二弟,你先行离去,我一会便去与你汇合!”
此时齐澈正与本源精气所化的辟邪斗的天翻地覆,闻听此言不由的一怔,随即道:“大哥,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大哥不走,我也不走!”
“快走,我能安全脱身!”
这一次言诺的本身并没有出声,是主元婴在伊伊呀呀的喊道。
“我不走,我陪大哥在一起!”
齐澈的声音倔强了起来。
“二弟,你放心,我只要将这老匹夫困在阵中,马上便随你而去!”言诺的主元婴伊伊呀呀的说道。
“二弟你放心,我双婴联手之下,一定能将这老匹夫生生的困死在这里!”
此时言诺的魔元婴将三件魔宝招唤了回来,轰向那本源真气所化的辟邪。
齐澈点了点头,一指那辟邪道:“小弟走之前,帮大哥先将这个祸害除了!”
本源精气化成的辟邪纵是不凡,又如何撑的过言诺魔婴与齐澈联手的轰杀,仅仅是数息之间,便被轰的化成了虚无。
齐澈心中明白,此时的言诺正在操控阵法,自己也帮不上半点忙,只要将星辰子困在阵中,言诺也便可以安然脱身了。
随即齐澈拱了拱手:“大哥,小弟在海国等你!”
言诺的主元婴点了点头,便继续手结法印打出一道道的灵芒。
下一刻,齐澈收起鬼宝,身形化成一道乌芒,向东掠去。
言诺手中的幻石阵不过是简化版,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也不过能困住元婴期修士,想要困住化神期修士,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
好在此时星辰子困于幻石阵内,无法发挥出全部修为,而言诺的本体也在阵中,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轰击着星辰子,便星辰子颇于应付言诺的近身攻击,而没有多少的还手之力。
随着最后一道灵芒打出,言诺主元婴的小脸上已然苍白到了极点,甚至身上的气息也萎蔫到了极致。
幻石阵内,星辰子一边挡抵着言诺的近身攻击,一边打量着周围,却发现这幻石阵与寻常的阵法大不相同,与寻常的阵法大相径庭。
星辰子何许人也,也是堪称一代英材的人物,对于阵法之术也是有所涉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这幻石阵玄奥晦涩之至,此前自己从未曾接触过。
幻石阵乃是蚀伽魔界巫族修士所创,巫族功法与九州人界功法大为迥异,自然阵法之道也是另避一道,独树一帜。
星辰子的面色凝重了起来,心中更是恨然,早知道如此,当时不如直接使用宝物,将言诺二人镇杀,也免的节外生枝,有这么多的事非。
身形一闪拉开与言诺的距离,星辰子道:“小子,你的本体也困在这阵法之内,难道真的想与老夫同归于尽么?”
闻听此言,言诺一笑,神情轻松得意至极:“这座幻石阵,曾经困杀过化神期修士,今日言某能与化神期修士同归于尽,传扬出去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显然,星辰子不知这幻石阵的深浅,言诺见机行事,忽悠起了星辰子。
闻听此言,星辰子神色一冷,面色越发的阴晴不定起来。
见状,言诺一笑,随之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星辰子的面前。
看到言诺突然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星辰子心中更是一寒,仔细的打量着这幻石阵,只见幻石阵上的每块巨石都闪烁着灵芒,这灵芒更是有摭挡神识的之能,将人困在其中,迷失了方向。
哪怕是化神期修士的神识,也无法穿透这闪烁的灵芒。
对于幻石阵,言诺熟悉无比,转瞬间已然来到阵外,将手一招,正、魔双元婴没入体内,收起魔宝,背后由孔雀双翅打造的飞翼一振,化成一道流光向于边遁去。
在言诺足足离去半盏茶的光景之后,幻石阵在轰然一声巨响中,四分五裂的炸开。
那爆裂的余波,甚至让天穹都扭曲了起来,附近更是变的狼藉一片。
烟尘散去,只见一脸怒色的星辰子立于空中,眼神中充斥着杀意,方才被言诺忽悠了一番,原本以为自己破去此阵,最少也要花上数个时辰的时间,未敢强行破除仔细的观察了良久,未料到仅仅是法宝的一记轰击下,便被破除了开来。
“言诺,老夫一定杀了你!”
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震的地面上山峦崩塌、堤坝崩溃,无数的凡人遭受无妄之灾。
随即星辰子放出神识,眼神中充斥着怒意,身形一闪,向言诺逃去的方向追去。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远比元婴期修士强大的多,仅仅是一扫之下,正在空中遁行的言诺,便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心中暗道不好,言诺背后双翼一振,加快速度向远处遁去。
化神期修士的遁速果然快到极点,便是言诺凭借一双羽翼,也无法与星辰子的遁速相比,二人的距离被渐渐的拉近。
此时的言诺,心中焦躁到了极点,以自己的修为独自面对星辰子,不出十个回合,定然会被生擒活捉了去。
最好的下场也是自爆元婴。
放出灵魂力,言诺心中更是一惊,此时星辰子距离自己不过二百里,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赶上。
神识一扫,言诺发现前方数十里有一处俗世的城池,城中的居民足有百十万之多,在俗世间可以说是极大的城池,如今强敌在后,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去俗世间躲藏一阵。
想到此处,言诺一振双翼,向那俗世的城池飞去。
背后双翼一收,言诺极力的收敛气息,数息之后落入到这座俗世的城池中。
同时言诺施展巫族功法改容换面,寻了一家人气颇旺的茶馆坐了下来。
大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言诺甚至可以觉查到有数缕极为隐晦的气息,混迹于俗世的人群中,想来是来红尘历炼的修士们。
修行一途,每一步可谓是步步艰辛,有时纵是有上等的灵丹妙药支撑修士修行,若是遇到瓶颈,再多的丹药也无济于事,极大多数修士便选择入世进行历炼,以期在无意的感悟中化去瓶颈。
刚刚将香茗端在手中,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言诺镇静自如,心知星辰子此时已经来到这里。
远远的望去,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凡夫俗子们对这一扫而过的神识,没有一丝感觉,倒是那几个入世修行的修者面色凝重,神色中充斥着敬畏的抬头看向天空。
在言诺喝到茶水的第三泡时,星辰子的神识已然扫视了数次之多。
放下手中的茶碗,言诺付了银钱,寻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等的客房,住了下来。
言诺心中明白,星辰子不会这么轻意的放过自己,只是没有想到星辰子会不顾及一教之尊的身份,暗中来追杀自己。
之所以言诺没打算这么快的离开此地,毕竟这座城池的人口以百万来计,纵是星辰子的神识过人,也不可能一个个的扫视,而自己若是此时走出城池,难免会在星辰子的神识下露出马脚。
虽然侥幸在星辰子的手中逃生,另一件事情却涌上了言诺的心头。
齐澈所言星辰子得到了天音镇魔琴,倒底是不是真正的天音镇魔琴,自己回到九州人界这些年来,没有得到花狸初雪与其父花狸妖王的消息。
便是问及天鸿居士,天鸿居士也不知花狸初雪与花狸妖王父女二人的下落,更是曾数次派人去花狸山寻找过父女二人的下落,也未曾得到一点音讯。
花狸妖王父女二人的失踪,与星辰子的天音镇魔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一连串的疑问,在言诺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皆竟花狸妖王曾是聆州仙盟天埙老人身边的兽宠,据言花狸妖王可以奏出天音镇魔曲,而且对音波功法有着极为不凡的造诣。
据宗阳子所言,在自己被打入惩仙狱时,星辰子尚还没有得天音镇魔琴,更不会通晓天音镇魔曲,而星辰子攻入阴司冥界也不过是七十余年前之事,如此算来,星辰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将天音镇魔琴炼到极致,中间的缘由令人寻味。
皱了皱眉头,言诺最后将疑点放在了花狸妖王的身上,九州界唯有此人的音波功法造诣独步天下,星辰子的琴技多半与此花狸妖王有着莫大的关系。
言诺倒是更想揭开一个迷底,天音镇魔琴是不是真的被星辰子取走,毕竟藏有天音镇魔琴的地方只有宗阳子前辈与自己知道。
不觉间,半月以过,天空中星辰子的神识还是不停扫过整座城池,根本没有打算离开的迹像。
这半月中,言诺根本不敢打坐修炼,更是不能布下阵法禁制,生怕一点气息外泄,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土遁术、水遁术,根本无法躲过星辰子的神识,只要枉动,哪怕是一点的灵气外泄,都会引来星辰子的注意。
因为这些日言诺发现,只要有修者的气息出现,星辰子的神识必会扫过,直至确定那人不是自己易容而成,才能放了过去。
无奈之下,言诺每日流连于茶楼酒肆、戏园歌院,生活倒也算是自在。
无聊至极中,言诺买回一张古琴每日弹奏,却不敢枉动灵力,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意外。
转眼间,过去年余,星辰子也失去了那份耐心,离去。
见星辰子离去,言诺心中却又有些犹豫不定,是去寻找二弟月夜,还是去寻找天音镇魔琴与花狸初雪下落。
略做揣测,言诺决定将寻找二弟月夜的事情先推后一下,先去寻找宗阳子与天音镇魔琴。
打定主意,言诺转换面容扮成一个三十余岁、结丹期修为的儒修,向聆州仙城行去。
当初,宗阳子曾告诉言诺存放天音镇魔琴的地方,便是在聆州仙盟总部的一处秘密仙库之中,与天音镇魔琴放在一处的便是那天音镇魔琴的曲谱。
以言诺目前的修为,想要到达聆州仙城不过是十数日的光景,一路之上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言诺足足遁行了月余才到达聆州仙城。
立于空中,言诺远远的望去,聆州仙城与百年前一般无二,没有丝毫的变化。
步入城中,看着依稀熟悉的街道,言诺的思绪不由的回到了百年之前,那时自己还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却是招惹了花狸初雪那般化形期大妖的存在。
美人如玉,恍然间百年已过,佳人却不知去了何处。
在路上时,言诺早已做好打算,此行的第一步,先从惩仙狱查起,看看宗阳子前辈倒底是否还存活于世上。
为了不引起聆州仙盟的注意,言诺入城的一段时日间,行走于坊市之间,特意炼制了一些在结丹期修士看来极为抢手的丹药拿来出售,仅仅过去了不到月余,便在坊市间小有名气。
出售丹药时,言诺也刻意交好一些在聆州仙盟当差的修士,并且与之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很快言诺便从这些人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
皆竟能交好一位丹师,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再加上聆州修真界这些年并未曾发生过什么大事,在仙盟任职的修士根本没有什么保密意识,推杯换盏时几杯酒水下肚,在言诺的面前可谓是知无不言。
仙城北门城门附近,此地是仙城闻名的烟街柳巷,当年言诺曾在此略施小计,金蝉脱壳摆脱了洞天阁修士的跟踪,离开聆州仙城。
入夜至深,一名酒醉的修士调笑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走出烟花之所,摇摇晃晃的与之挥别,当走入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时,突然面色一变,正欲呼出声,却被藏身于暗处的言诺一掌覆上头颅。
盏茶的光景之后,那名醉酒的修士已然变的痴痴傻傻一般。
放出神识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人经过此处,也没有人将神识掠过,言诺将手一伸,将此人身上的储物袋之类的东西摄入手中,随手弹出一粒火球,将此人燃成一堆灰烬。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言诺冷冷一笑,同时改容换面,将自己的面容体型改换成此人的模样。
在仙城的这段时日间,言诺终于物色到一个在惩仙狱当差的修士,此人名唤冯保,是洞天阁的一名结丹期初期长老,灵根资质着实一般,但机缘巧合之下结成金丹,不过限于资质,此生修为再想精进一步,无异于难如登天。
洞天阁的势力已然侵彻聆州仙盟,这冯保做为洞天阁的嫡系,便被送入仙盟当差。
心中清楚此生仙路已断,修为无法再精进半步,这冯保自知寿元无多,当差之余,便是吃吃喝喝串走于花街柳巷之中,享尽人生快乐。
言诺拿下他,易如反掌。
想要寻找宗阳子前辈的下落,言诺自然要将目标放在惩仙狱中。
顺着冯保的记忆,言诺来到了其的洞府之前,适应一下此人的角色,以便于进入状态。
拿出禁制玉牌,走入冯保的洞府内,刚刚步入其中,言诺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只见这冯保的洞府之内肮脏邋遢到了极点,与修行之人的仙风道骨大相径庭。
袖袍一挥,言诺连施了几个法术,才将冯保的洞府清理干净,略做调息,言诺开始根据冯保的记忆来熟悉惩仙狱的情况。
一夜无话,第二日又到了冯保去仙盟当差的日子了,言诺不仅将形容装扮的一模一样,就是连细小的动做也模仿的一般无二,便是与冯保相熟的人,也无法看出眼下的冯保是言诺假扮而成。
“冯道友,昨日迎春院的那位如花姑娘怎么样?合不合道友的味口?”
在言诺刚刚步入仙盟总部大门时,一道神识传音飘了过来。
言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结丹期黑脸修士,此时正一脸坏笑的看向自己。
根据冯保的记忆,言诺知道此人名唤李九,是一名散修,平日里与冯保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泡茶馆、进戏园、逛伎院可谓无所不为。
既然扮成冯保,言诺自然也要做出一副无赖的模样,挤了挤三角形的小眼睛,嘿嘿一笑:“不错啊,昨晚上的那位如花姑娘不仅容貌过人,那皮肤也是细腻无比,而且床上的功夫非常不错!”
听闻此言,李九也是一脸的坏笑,双眼放光:“冯道友,昨晚的老哥我挑的那个小琴也不错啊,不光体形好,那个一把抓不住,绝对是上品的货色!”
说话间,李九不由的伸手做五指抓摸状,一脸的坏笑。
话罢,李九与言诺一齐笑了出来,言诺低声道:“不如明日下了差,李兄再与我去那迎春院一次,这一次我们俩换一下,冯某倒是要看看老兄说的倒底是不是真的!”
两个人的坏笑声,又一齐笑了起来。
听到二人议论这些,其余的几个狱卒也屁颠颠的跑了过来,竖起耳朵来听。
看到这几个狱卒,言诺一脸的笑:“你们几个去了么?”
几个狱卒闻听此言,一脸的苦瓜相,其中的一个说道:“冯爷、李爷您二位就别笑话小的了,小的哪来的那个福分,迎春院中筑基期的女修,那晶石又岂是小的能付的起的!”
惩仙狱中除了几个结丹期的牢头外,其余的狱卒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自然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这冯保正是因为洞天阁的嫡传弟子,除了总管牢头之外,便是这冯保最有实权了,这也是言诺为什么盯上冯保的原因。
嘻笑声中,化身成为冯保的言诺,与一众惩仙狱的狱卒迈步进入惩仙狱中。
刚刚踏入惩仙狱的牢房,一股阴冷的肃杀之气袭来,纵是以言诺修为,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个狱卒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想来在惩仙狱呆的时间过久的缘故。
言诺扫视了一眼,惩仙狱正如当年宗阳子所言,乃是上界修士传下来的一件杀器般的存在,这股镇杀之意,便是元婴期修士也难以抵挡的住。
看着惩仙狱,言诺心中想起了百余年前,自己被囚禁在此的一幕。
斗转星移,却未料到自己又来到这里。
神识轻扫,偌大的惩仙狱中也仅仅不过关着数名囚犯,言诺从搜魂冯保的记忆中得知,惩仙狱中禁制重重,杀阵密布,纵是有元婴期大圆满修士陷入其中也难以全身而退。
倒是这帮狱卒每日无所事事,不是吃肉喝酒,便是赌博睡觉。
来到此处任职这些狱卒,都是此生在修为上无望再进一步的修士,只好在这里领些俸禄晶石,浑浑噩噩度日。
综合搜魂冯保的记忆,言诺在惩仙狱中转了一转,来到曾关押自己的那个地方。
言诺闭上双眼,灵魂力再次放开,慢慢的渗入到惩仙狱的地下,下面的这处秘密监狱,便是冯保也不甚清楚,只是隐隐间知道此处是秘字监,其余的一概不知。
此时言诺的灵魂力,早已今非昔比,当年囚禁宗阳子前辈的那个囚室中,早已经空空如也,镣铐与凌天钩挂在墙,上面没有一丝血迹,倒是有被火焰灼燃过的痕迹。
灵魂力扫过囚室的角落,蓦然间,言诺不禁瞳孔微缩,在囚室的地面上发现一丝丝飞灰的痕迹。
对于言诺来说,这飞灰没有一点陌生,这是人被火焰焚烧过所留下的灰烬,想来宗阳子前辈早已遭遇到星辰子的毒手。
一声叹息,从言诺的口中叹出。
当年言诺的灵魂力弱小,只有感觉到囚禁宗阳子一处牢房的存在,此次言诺才发现,在囚禁宗阳子的囚室的旁边,还有数间囚室。
仔细观察之下,这些囚室的墙壁是以高阶的炼器材料锻制而成,上边镌刻了无数繁复的禁制,便是使用极品法宝,也未必能打开。
这处秘密的囚室,便是冯保身为洞天阁的嫡系弟子,也不清楚其的存在。
灵魂力扫过每一间秘密囚室,只见在一间囚室内,囚禁着一名男子。
只见这名男子一头长发散开低垂,青黑掺半,身上罩着一件月牙色的长衫,长衫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图案,那长衫的质地好至极点,显然是一件宝衣,绝非一般的凡品可比。
只是,长衫上血渍斑斑,凌天钩,自这名男子的双肩琵琶骨上穿过,使其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言诺的灵魂力再扫到这名男子的面容上,只见这名男子面容上的皮肤松驰、褶皱,看上去年近五十,倒是觉的有几分熟悉之感。
下一刻,言诺的心神一震,感觉这名男子与记忆中的一人重合,特别是身上的那件衣衫,更是觉的眼熟。
时间虽已过去百年,但修真者的记忆力何其的强大,百年前的一幕幕,依然记在言诺的心头。
记得苍凡剑仙结婴大典闭幕,花狸妖王曾来羽霄宗寻找初雪,身上所穿的衣衫便是这件。
言诺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被囚禁之人的面貌,渐渐此人的面貌与花狸妖王的面容,重合了起来。
只是当年花狸妖王看年纪最多不过三十,而如今却像年过半百之人,尽是一股颓废的老态。
依然记的百年前花狸妖王神采飞扬的模样,却未料到会落下今天这般田地。
略做思虑,言诺心中清楚,花狸妖王做为当年天埙老人的兽宠,对天音镇魔曲熟悉无比,想来星辰子将其囚禁便是为了那天音镇魔曲。
同时言诺心中也清楚,想来星辰子的天音镇魔曲并没有修炼到大成的地步,如若不然也不会将花狸妖王留到现在,依其心狠手辣的性格,早便将其击杀。
现在言诺的心中只余下了一个疑问,宗阳子前辈是寿耗尽坐化还是被星辰子击杀。
若是寿元耗尽,则说明天音镇魔琴与曲谱并未落在星辰子的手中,若是被其击杀,天音镇魔琴落入其手不堪设想。
天意镇魔琴做为上界流传下来的异宝,在低位界面可以说是无敌般的宝物,若是落入星辰子手中,待此人修炼大成之后,九州人界将无人可敌。
眼下言诺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救出花狸妖王,第二件去那处秘密仙库查看天音镇魔琴是否被星辰子取走。
打定主意,言诺向典狱长的廨所走去。
从冯保的记忆中得知,掌管惩仙狱的典狱长名唤秋沐水,也是出自洞天阁的修士,此人的修为却是不低,已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修为,而且此人在洞天阁一众长老中资质极为过人的一个。
之所以被派到这里,是因为星辰子已经掌握了聆州仙盟的大半权力,自然需要安插本门的亲信于聆州仙盟之中。
“弟子冯保求见沐水长老!”
来到典狱长秋沐水的廨所外,扮做冯保的言诺躬身喊道。
“进来罢!”
半响之后,秋沐水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
言诺微笑者走入廨所,面容上扮出一副尽是讨好的神色。
秋沐水人如其名,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有余,想来修行的功法中有驻颜之有,皮肤白皙、容颜堪称俊美,颇有些道骨仙风之资,望去有几分像是得道高人一般。
从搜魂冯保的记忆中,言诺心中知道,这秋沐水心中极为瞧不上冯保,但做为同门弟子,倒也对冯保照顾有加。
盘腿坐于蒲团上的秋沐水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有一丝不屑:“冯保你来找我何事,是不是又在外边惹上了什么麻烦了?”
言诺笑嘻嘻的看着秋沐水,缓缓从怀中拿出一只储物袋,面容上尽是一副讨好之色:“弟子见过师叔,晚辈昨日在百仙乐”
闻听此言,名为秋沐水的修士的眸子中一寒,目光变的森冷:“你整日里不知勤加修炼,只知道吃喝缥赌,是不是又在百仙乐那里输了晶石,被人家逼债?”
化身为冯保的言诺又是嘻嘻一笑:“师叔,昨日小的是去了百仙乐,这一次手气却是极为不错,从一个外来的散修手中赌来了一块极为上乘的炼器材料”
言诺边说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上等的炼器材料出来。
“玄天离火金!”
看到言诺发出的这块炼器材料,秋沐水不由的叫了出来,面容上的神情无比的兴奋,激动的周身都抖动了起来。
言诺双手将这玄天离火金奉到秋沐白的身前:“师叔也识的此物?”
秋沐水此时双眼放光,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这宝物,惊讶的说道:“这玄天离火晶可是金、火双属性炼器材料,可谓是难得到了极点,用其来炼制法宝,也极有可能炼制成双属性的法宝!”
“平日里师叔对弟子多有照拂,这玄天离火晶,便算是弟子的一点心意,孝敬师叔!”
“你果然会做事,以后秋某人自然会好好的照拂于你,在修行上也会提点于你!”秋沐水听言诺要将此宝送于自己,心中更是喜不自胜。
看着秋沐水贪婪的眼神,言诺一边奉上这玄天离火金,一边说道:“弟子自知缘浅福薄,这样的宝物”
身形与向秋沐水靠了过去。
嘭!
拳头轰击在肉身上的声音响起,随即传来骨断筋折的声音。
“你”
凄厉的叫声从秋沐水的口中传来。
下一刻,一头剑意雷龙蓦然间出现在秋沐水的身上,将秋沐水捆个结结实实。
剑意化成的缚龙索,远比言诺当初施展出来时,更加精进了几分。
看着言诺,秋沐水的眼神中除了怨毒还有惊惧,色茬内厉的高声怒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仙盟重地,你不怕”
话音尚未落下之时,言诺的手掌已然落在了秋沐水的头上。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面色凝重的把手掌拿了下来了,顺手将秋沐水的储物袋装在身上,继而指尖弹出一缕体内的真焰,将秋沐水焚成虚无。
惩仙狱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秋沐水这里更是清静无比,言诺四下搜索一番,将有用的籍册玉简收掠一空。
随后改容换面,言诺再次化成秋沐水的模样,拿出惩仙狱关押最高等犯人囚室的玉牌,走出廨所。
从搜魂秋沐水的记忆中得知,花狸妖王是八十年前被星辰子关押在此处的,每次都是星辰子单独进入囚室审问花狸妖王,便是秋沐水也不清楚星辰子审问的内容。
这惩仙狱最下层的秘字监,俨然已经成了星辰子的私人牢房,囚禁在这里的修士,都是与星辰子生有间隙的,秋沐水能够担任这里的典狱长,自然是因为这秋沐水是星辰子的心腹之人。
秘字监,只有仙盟的几位主事长老与典狱长才知道有这处一处存在,其他修士对于此地根本一无所知,言诺从秋沐水的记忆中得知,进入到此处的囚徒,就从未有人活着走出去过。
言诺一路行去,便是禁制足有九道之多,在开启这些禁制的同时,言诺也暗暗吃惊,若是凭借蛮力攻入此地,仅仅是一层禁制,便要花上数日的光景,可知此处的防守是多么的严密。
而且此地机关阵法遍地、杀机重重,便是化神期修士冒然进入,也会陷入其中,若不是搜魂了秋沐水的记忙,言诺冒然进入其中,也难免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便是此时言诺拥有秋沐水的记忆,行走起来也是小心谨慎至极,生怕拿错了禁制令牌,触动了禁制开关,后果将不可想像。
秘字监的大门不知由何种炼器材料打造,大门上符纹密布,使的这扇大门的硬度足以与上品法宝媲美。
仔细打量了半响,言诺小心翼翼的将禁制玉牌置入其中的凹槽中。
在禁制玉牌置入其中的须臾间,大门上灵芒四起,在一阵轻响声中缓缓的开启。
随着大门的开启,言诺缓缓的走进囚室。
听到有人走了进来,被拴神铐拴住的花狸妖王缓缓的抬起头来,面容虽然憔悴,眼神中却是精芒四射,冷冷的看向化身成秋沐水的言诺。
“给我一个痛快罢!”
花狸妖王的声音低沉沙哑,显得中气不足、气血虚浮。
“妖王前辈,是我,晚辈特意前来搭救前辈!”
言诺摇身一晃,化做本来面目。
看着言诺,花狸妖王面容上露出迟疑之色,略有些吃惊:“你是何人?”
一边替花狸妖王解下镣铐,言诺一边说道:“前辈不识的晚辈了,晚辈却受过前辈的大恩,此处不宜久留,还望前辈与晚辈出去!”
拴神铐可谓坚硬至极,好在言诺有禁制玉牌可以开启,而凌天钩从琵琶骨中穿过,将凌天钩解下,那种疼痛非寻常人可以忍爱的,虽然花狸妖王咬紧牙关未曾呻吟一声,却也是痛的湿透了一身的汗水。
虽然花狸妖王虚弱到了极点,却还能勉强守的住人形,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言诺只好将花狸妖王摄入到腰间的灵兽袋中。
摇身一晃,言诺再次化成秋沐水的模样,将秘字监的禁制关好,大摇大摆的走出聆州仙盟。
在无人之处,言诺换做另外一副的模样,走出聆州仙城,化成一道惊虹,向东南方向遁去。
花狸妖王出身于凌云谷,此时身上的伤势颇重,自然要送到凌云谷休养。
路上,言诺从花狸妖王口中得知,在八十年前,星辰子带领数名元婴期修士潜入到花狸山,逼迫花狸妖王交出天音镇魔曲的曲谱与心法心得。
一场恶战之下,花狸妖王为了掩护女儿初雪,而被星辰子活捉。
令言诺更为惊讶的是,天音镇魔琴真的落到了星辰子的手中,星辰子捉取花狸妖王正是为了让花狸妖王解答修炼天音镇魔曲遇到的瓶颈与问题。
昔年,天埙老人在世时,花狸妖王曾陪伴身边,对那天音镇魔琴自是熟悉无比,此次星辰子特意拿出天音镇魔王琴让花狸妖王辨识。
花狸妖王自然是一眼就将那天音镇魔琴认出,却不愿意为星辰子解惑,而被囚禁于惩仙狱中,每当星辰子修炼天音镇魔曲遇到瓶颈时,都会来找花狸妖王严刑逼问。
此时言诺心中越发的沉重起来,宗阳子显然是被星辰子杀害的,若不是得到了天音镇魔琴,星辰子绝不会杀人灭口。
宗阳子当时已近油尽灯枯,星辰子晋入化神期,纵是宗阳子的灵魂力修为不错,也无法抗下星辰子的搜魂术,藏于宗阳子脑海中有关于天音镇魔琴的秘密,对于星辰子来说如同虚设一般。
路上,言诺检查了一下花狸妖王的伤势,数十年来被囚禁在惩仙狱中,虽元气大伤,受到了不少的折磨,好在未曾伤及到根本,想来调养一番,再闭关十数年,便可以还本归元。
或许,此次磨难会成为一个契机,花狸妖王冲击化神境会增添几分成功的机会,毕竟花狸妖王处在元婴期大圆满之境也有不少的年头。
十数日之后,言诺在空中停下遁光,看着起伏连绵一望无际的暗青色山峦,山谷中灵气、妖氛掺杂在一起,倒是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聆州八大宗门之一的凌云谷便是座落在这群山之中,在百年前,言诺早已来到这里了。
下一刻,言诺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流光,向山脉的深处遁去。
“吼”
在言诺的身形掠过山脉上空时,一声声的兽吼声冲天而起。
“什么人?敢擅闯我凌云谷重地?”厉喝声在山峦中接二连三的传来。
在天空中遁行的言诺,冷冷一笑,也不愿暴露出身份,毕竟星辰子在暗中追杀自己,若是暴露出身份,难免又会暗中遭遇到不测。
一身化形中期的气息陡然释放出来,强大的威压冲天而起,惊的那些正在嘶吼的妖兽立即闭上了嘴巴,匍匐在地上不停的颤抖着身体。
那些大声厉喝的修士,也不由的闭上了嘴巴,目光中充斥着敬畏的看着天空中那道掠过的惊虹。
这些修士心中清楚,化形中期的存在,捏死自己有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容易。
仅仅是盏茶的光景,言诺便来到了凌云谷的山门前,随即落下遁光。
百年未来此处,昔日的小树已长成参天大树,倒是山门还与从前一般。
看到言诺落下遁光,感受到言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看守山门的弟子忙迎上前来,施晚辈弟子道:“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言诺挥了挥袖袍,面色淡然:“无需多礼!”
神识扫过,凌云谷山门前与百年前一般无二,虽明面上是几个低阶弟子在看守山门,暗中却有数道隐晦的气息隐藏在暗中,除了三道结丹期的修士外,还有一名元婴期的修士。
目光扫过,百年前的那头三阶紫睛虎依旧卧在那里,只是体型比之前大了许多,气息也雄浑了许多。
不过那头紫睛虎见到言诺,此时却有如一只大猫一般,乖乖的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是被言诺身上的气息所威慑。
为首的名修士躬身,一脸笑意的说道:“不知前辈驾临我凌云谷,所为何事?”
“苍某来此,是为了寻一位旧友,请代苍某传与贵宗天鸿居士或是筱茹仙子,有故人来访!”言诺笑道。
那修士不敢多言,忙将言诺迎到谷内的会客室,命童子奉上茶水,同时忙去通知凌云谷的高层修士。
手捧香茗,言诺百无聊赖的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
“不知是哪位道友,光临我凌云谷,未曾远迎,还望道友见谅!”
盏茶的光景后,一道声音从外传来。
在声音传来之时,言诺不由的一声轻笑,显然凌云谷对他这一个冒然闯入的修士极不放心,竟有几道隐晦的气息隐藏在暗中。
来人说话声耳熟之至,言诺笑着转过头来:“见过天鸿道友,一别十余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
此时的言诺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天鸿居士见是言诺,拱手笑道:“言道友怎会有空光临本宗,本宗也是蓬荜生辉!”
二人客套一番,分宾主落座,天鸿居士笑道:“不知言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在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话音落下,言诺的面色凝重了下来,随后压低了嗓音:“此事事关重大,不知贵宗的太上长老可都在谷内?”
言诺话出此言时神色极为凝重,天鸿居士的面色也凝重了下来,虽然不知言诺所为何事而来,但这般说话显然事关重大,并没有急于回答言诺。
见天鸿居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言诺皱了皱眉头:“在下想见贵宗的当家元婴丝竹前辈与三位妖王前辈!”
听言诺将话说到这里,天鸿居士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显然心中明白,言诺要说的事情将会十分重要。
同时言诺的话外之音也很明白,明显此事不是自己所能做的了主的、
略做思绪,天鸿居士点了点头:“请言道友稍候!”
话音落下,天鸿居士从怀中掏出一张传音符,用灵力催发,随即传音符灵芒闪烁,天鸿居士低声说了几句,那传音符化成一道火光,向凌云谷的深处飞去。
转过身来,天鸿居士与言诺闲聊了起来。
盏茶的光景之后,风鸣声响起,一道火光从外掠了进来。
见状,天鸿居士招手将传音符收入手中。
“天鸿,你带言小友来我洞府罢!”传音符中传来一道声音,言诺略有些耳熟,模糊间记得这是丝竹居士的声音。
言诺点了点头,紧随天鸿居士身后走出房间,二人化成两道惊虹向凌云谷深处掠去。
丝竹居士的住处,言诺还是清楚的,盏茶的光景,言诺与天鸿居士的身形就落在了丝竹居士的洞府前。
走入洞府,言诺放眼望去,丝竹居士一如从前,斑斓虎王、独角蟒王、白头隼王俱在洞府之中。
见到四位大修士,言诺忙施个晚辈弟子礼:“晚辈言诺见过四位前辈!”
“起来罢!”
看着言诺,丝竹居士挥了挥手:“不错,仅仅才百年有余,便修炼到了元婴中期,攸茹固然是天资过人,但在言小友的面前,倒是不值一提了!”
闻听此言,言诺忙笑道:“晚辈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敛去笑意,丝竹居士面色平静下来:“不知言小友直言找我们四人有何事?”
长吁出一口气,言诺道:“花狸前辈,请现身罢!”
在言诺话音落下之时,只见言诺身边灵芒一闪,花狸妖王渐渐现出身形。
看着突然出现的花狸妖王,丝竹居士连同凌云谷三大妖王立时面色大惊,惊喜、愤怒的表情面容上变幻着。
“大哥,是你么?”
“大哥,你怎么伤成这副模样?”
“大哥,是谁做的,小弟我要去灭了他的宗门!”
斑斓虎王、独角蟒王、白头隼王围一把上前抱住花狸妖王,愤怒的咆哮声从三人的口中传来。
凌云谷三大妖王看着自己这位结义大哥落的如此模样,怒目圆睁,双眼中几欲喷射出火焰。
倒是丝竹居士心境沉稳,忙过来将花狸妖王扶在床榻之上,诊断其身上的伤势,同时命天鸿居士将言诺进入凌云谷的消息封锁了起来。
一路之上,言诺给花狸妖王喂服过不少丹药,此时倒也没有大碍。
慢慢的花狸妖王将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直气的凌云谷三大妖王怒吼连连,恨不能杀上洞天阁兴师问罪。
在花狸妖王把话说完后,洞府内沉寂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凝重无比。
天音镇魔琴曾有数张仿制品,此前有传闻星辰子手中的那面天音镇魔琴是仿制的,想来便是花狸妖王手中的那面。
失踪多年的天音镇魔琴落入到星辰子的手中,足以震惊聆州修真界,更何况星辰子晋入化神境,凭借此宝,更是无人能与之匹敌。
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花狸妖王将目光投向言诺:“言小友,我还有一事要麻烦于你?”
“前辈请说!”言诺恭声道。
顿了一顿,花狸妖王道:“当日星辰子带人围困花狸山,我曾抵挡星辰子时,曾让初雪与内子亦蓝去位于荒洲的妖界,我想麻烦言小友去那里寻找她们母子二人!”
闻听此言,言诺点了点头:“晚辈与初雪仙子交情甚笃,青朗前辈尽可放心将此事交与晚辈!”
斑斓虎王拍了拍胸脯道:“大哥,寻找大嫂与侄女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兄弟三人的身上!”
“不妥!”
丝竹居士摇了摇头:“洞天阁与我凌云谷向来貌合神离,如今洞天阁势大,早就在谷外设下了暗桩,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洞天阁的监视之中。”
这一日,言诺辞别凌云谷一众修士,化成一道遁光直奔荒州而去。
言诺前后在凌云谷内停留了一月有余,花狸妖王青朗身上的伤势也需要调养,其间言诺出手炼制了数炉高阶丹药,为花狸妖王医伤。
从凌云谷到荒洲,言诺足足遁行了月余。
眯起眼睛,言诺看向前方那处波纹样的地带,言诺心中再次生出一抹感慨,里边就是空间裂缝,妖界就在这处空间裂缝之中。
言诺心中清楚,以自己元婴期修士的修为只要步入其中,便会被里边的妖族发现,难免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摇身一晃,言诺收敛身上的玄门道宗气息,将一身的妖氛放了出来,俨然就一位化形中期的大妖,抬步跨入到空间裂缝之中。
进入到妖界中,言诺举目四顾,此地与从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当初自己与月夜二人只是在妖界的边缘行走,并未曾真正进入到妖界的腹地。
好在临行前,凌云谷的修士们给了言诺一份足够详细的妖界地图,才使言诺在妖界,没有像睁眼瞎一般手足无措。
从地图上来看,这处名为妖界的空间裂缝,足足有三个聆州的地界加起来一般大小。
如此大的地面想要找一个人着实也并不容易。
好在言诺融合了众多异兽的精血,一般精纯的妖氛足以与真正的妖族相比,所到之处那些化形期大妖与言诺称兄道弟,根本没有妖族怀疑言诺人族的身份。
足足半年的时间,言诺的足迹踏遍了大半个妖界,却没有打听到花狸初雪的丝毫。
言诺甚至怀疑,花狸初雪没有来到妖界,而是去了其它地方。
但随即言诺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言诺还记得有人说起过,当年妖界大能曾与人族大能之间订下协议,彼此间不能侵入对方领地,所以至今人族修士不敢轻意越雷池一步。
相对于九州人界来说,这妖界正是花狸初雪躲避洞天阁追杀最好的藏身之地。
同样,海外的海国,也鲜有人类修士踏足,茫茫的大海之中,海中的妖兽多的不计其数,化形期的水族更是不知凡几,充斥着不可知的危机,同样不适合陆地的妖族涉入。
找不到花狸初雪的言诺心尤不甘,仍然在妖界中穿梭着,一是不想负花狸妖王青朗之托,二是找不到初雪,心中莫名的生出一抹伤感。
“红颜不见,人空瘦,男儿泪,不轻弹,一腔情思无处诉!”
轻吟浅唱着,言诺越发的伤感。
言诺自信自己不是一个见议思迁的男子,心中又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多情的浪子。
在妖界中,有时候言诺在会枯坐在山头,想起初遇花狸初雪时的情景,当初在客栈中那一抹无限的春|色,想及此处时,言诺的面容上会无端的发红。
心中更加下定要寻到花狸初雪的念头。
万妖城!
妖界中妖族最大的一座城池,原本是一个化形期大妖的聚集之地,彼此之间交换信息、修炼心得、炼器材料的地方。
此后,慢慢的这处聚集地兴盛了起来,最后有化形期大妖在这里修建城池,形成现在这般大的规模。
步入城中,万妖城的建筑风格与九州人界一般无二,大街之上,各种各样的妖族漫步中,化形人形的大妖,未化成人形却能口吐人言的小妖,甚至还有妖族与人族混血生出的半妖人族。
步入万妖城,当真是让言诺大长了眼界。
若是论起灵气,妖界内的灵气甚至比九州人界内还有浓郁,妖界内的药草资源更是比人界还要丰富。
走在万妖城的坊市中,这里的药草比聆州仙城要便宜数倍,而生活在这里的妖族却不会炼制丹药,很多可以促进修为的药草,无法抵抗其中的毒性,而不敢服用,弃之如敝履。
妖族的通用货币也是晶石,言诺身家又丰厚无比,在万妖城内大肆以低阶收购了无数的药草。
一段时日之后,言诺发现几乎妖界中所有的化形期大妖,都在万妖城中行走,万妖城成为妖界中最大的信息交换地。
略做思虑,言诺决定在万妖城中停留下来,想要在万妖城中立脚,言诺拿出手的便是那通吃天下的丹技。
未过数日,在万妖城一处流量最大的街道上,“苍耳丹坊”四个字的大旗树了起来。
在数日间,言诺出售了不少适合三阶妖族与四阶大妖增进修为的丹药,引得言诺的丹坊在万妖城中名声大震。
与这些妖族打交道时,言诺除了收取相对较低的晶石费用外,还向每个妖族散出绘有花狸初雪影像的画图,请求这些妖族寻找。
交好一位丹师,是每个妖修求之不得的事情,言诺的这个小小的要求,自然这些妖修们放在了心上。
不仅是低阶的妖修,便是那些化形期大妖也视言诺为座上宾。
短短的数月,言诺的名望在万妖城内如日中天一般,便是那些大妖也都给言诺几分面子,毕竟言诺的身份除了是丹师外,还是一位化形中期的大妖。
只是这些时日,依旧没有任何有关于花狸初雪的消息,这让言诺心中渐渐的冷了下来。
“听说了么,狻猊妖皇要纳妾了!”
在言诺丹坊内采购丹药的一个模样有些像狐狸的半妖在低声说着。
“狻猊妖皇纳妾有什么稀奇的,那个老家伙看上了哪个妖仙子或是人族的哪个美女,还不是立马就抢了去!”另一个长相有些像马的半妖撇了撇嘴说道。
“这一次不同,据说狻猊妖皇一次要娶两个妖妃!”先前的那个半妖说道。
马妖摇了摇头,面容上有一些无奈:“那头老狻猊弄死的妖仙子还少么,享受够了就施展采补之术,活活的将那些妖仙子的元阴吸收,简直是做孽啊!”
“嘘”
看了一眼周围,那狐脸的半妖扯了一下马脸的半妖:“你不想活了,妄自议论妖皇,若是被狻猊妖皇的手下知道,你的小命马上就没了!”
闻听此言,那马脸半妖忙缩了缩脖子,看了一下周围,不敢再说半句话。
说话间,一头三阶后期的黑熊妖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马脸妖与狐脸妖,面容上露出鄙视:“这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万妖城中谁不知狻猊妖王要纳妖妃,这一次纳两个妖妃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两个妖妃是母女俩!”
此言一出,惊的那两个马脸与狐脸的半妖不由的吃了一惊,同时双眼冒光:“道友,此事当真?”
“此事我能哄你们!”
看着两个半妖,那黑熊妖重重的哼了一声:“实话和你们说,我刚刚从狻猊妖皇那里回来,听说那狻猊妖皇要娶的那两个妖妃不仅是母女俩,还不是我们妖界的妖族,据说是从九州人界来的!”
黑熊妖的话音落下,言诺不由的打了个激灵,神色未变笑着走到黑熊妖的面前:“道友是来选取丹药?”
感觉到言诺身上的气息,黑熊妖忙点头施礼:“见过妖王大人!”
挥了挥手,言诺示意其免礼:“刚才听闻你所言,妖皇大人纳的那母女妃,你可曾见过?”
“造孽啊!”
黑熊妖咕呶了一声,随后恭声道:“小的没见过那对母女,却隐约间听人说到那对母女的名字!”
言诺点了点头,轻声道:“道友可知那对母女的名字?”
“听说那对母女生的国色天香,好像不是亲生的母女,据说母亲叫什和蓝仙子,听说是狐族,女儿是花狸一族,名叫初雪仙子!”
黑熊妖抓了抓头,想了半天说道。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一震,从怀中拿出绘有初雪相貌的绢布道:“道友看看,那初雪仙子可是图中之人?”
那黑熊妖看了看,摇了摇头:“小的也没见过那对母女生的什么模样,据说这对母女平日里都是以纱布覆面,难以看到其生的什么模样!”
“我且问你,那狻猊妖王何时纳妾?”言诺的面色变的阴晴不定。
听到言诺问话,那只狐面半妖道:“前辈想来足不出户,不清楚此事,狻猊妖皇广散请柬,将于下月十六举行仪式纳妾!”
言诺算了一下,距离下月十六还有二十余日的光景,那狻猊妖皇的领地在极南的方位,想来自己此时赶去,尚且还来的及。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狻猊,传说是真龙的九子之一,纵是妖界中的这只狻猊龙族血脉稀,也绝计不是一般妖族可以比拟的。
自古便有传闻,龙性风流,与不同的族类相交,产下了众多的血脉不纯的子嗣,这狻猊一族便是其一。
狻猊,其实便是龙与俗世中人口中所说的狮子,产下的族类,大多数产于西方,常被沙州的佛佗收伏,当做守护佛庙的圣兽。
此时的言诺也是心中颇有些无奈,这狻猊妖皇乃是化神期初期的大能,再加上天生血脉非常,其的神通远非寻常的化神期妖兽可比。
若是折回九州人界寻求羽霄宗与凌云谷求助,一则时间上来不及,二则是妖界大能与九州人界的修真者,在数万年前便定下了互不越界的约定,根本无法搬来救兵。
咬了咬牙,言诺打定主意,收拾一番店面走出丹坊,化成一道惊虹向妖界的南方掠去。
十数日后,言诺立于一处山脉前,仔细的打量着。
狻猊山脉果然气势恢宏,延绵足有数万里,是狻猊妖皇的领地。
山中薄幕阵阵,妖氛冲天,猿啼鹤戾,山中大大小小的灵脉遍布,着实可以算的上是一处洞天福地。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立于半空中的言诺神识轻扫,瞳孔微缩,这狻猊山中大大小小的妖族不计其数,四阶的化形期大妖便足有数十多。
同时天空中不时有遁光掠过,这些妖族想来都是来参加狻猊妖皇纳妾庆典的妖族。
在赶往狻猊山脉的一路之上,有不少赶往此处的参加狻猊妖皇纳妾典礼的大妖,倒也省去言诺寻路的麻烦,比原定到达此地的日期还提前了数日。
随在这些妖族的身后,言诺又遁行了近一个时辰之久,才来到狻猊山脉的主峰附近。
立于空中,言诺远远望去狻猊山主峰足有万仞之高,山势挺拨峻峭,隐隐间人声鼎沸,显然山峰上已然聚集了不少前来庆贺的妖族。
但却不见丝毫人影,显然是被阵法遮挡了去,言诺放开灵魂力观望,却发现这狻猊山外大阵连环,禁制交错,可谓是易守难攻。
在山门前,言诺落下遁光。
“道友,请出示我家妖皇送上的请柬!”
在言诺刚刚落下遁光时,一个身形高大的化形初期妖族将目光投向言诺,沉声说道。
话音虽然客气,语气中却充斥着几分傲气。
看这妖物虽化成了人形,头上依旧有两只牛角没有褪去,显然是一头野牛妖,想来也是刚刚化成|人形的时日未久。
果然是强主有恶奴,言诺摇了摇头,随后拱了拱手:“在下没有妖皇大人所下的请柬,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妖皇大人风采!”
“没有请柬?”
那化形初期牛妖皱了皱眉头,扬了扬下巴:“所有没有我家妖皇大人发放请柬的人,都不许入内!”
声音蛮横而又无礼,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在妖界行走了数年,便是那些化形后期的妖族与自己相遇也是客客气气,何时有化形初期妖物如此对自己这般说话。
见言诺没有离开,守在山门前的牛妖双眉一竖,眼冒凶光:“还不快走,若不离开,小心我家妖王一掌拍死你!”
闻听此言,言诺不由的从心中生出一股怒意,周身气息陡然外放,一双剑眉倒竖了起来。
感觉到言诺身上的气息远比自身要强大,隐隐间可以觉查出那股血脉之力,远不是自己这些低阶种族的妖物可以比拟的,看守山门的妖物也是心中一滞。
当然做为妖皇的门下,自然不能服软,那牛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拿捏起气势威吓道:“怎么?反了你了,敢在我家妖皇门前闹事,你就不怕我家妖皇将你剥皮锉骨扬灰!”
在狻猊妖皇的山门前,哪个敢闹事。
牛妖的吵嚷声很快将赶来参加庆典的修士吸引了过来,所有妖族的面容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不少化形期大妖将目光落到了言诺的身上。
“怎么回事?”
一道略有些庄严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刚落下,一位年近五旬,身材略微发福的化形中期修为的大妖,分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
看向那看门的妖物,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言诺,皱了皱眉头。
“见过大管家!”
见到这化形中期大妖,那牛妖施了一礼,随后一指言诺:“此人没有妖皇大人送出的请柬,便要强闯山门!”
那被称为大管家的化形中期大妖,将目光投向言诺:“我家妖皇大人早便有旨谕,没有请柬之人不能进入!”
这时一个化形中期的妖物打量了一番言诺,面容带笑拱手施了一礼:“请问阁下可是闻名万妖城,苍耳丹坊的苍耳丹师?”
听闻此言,言诺将目光落在那位大妖的身上,却不识的此人,却也是笑着拱了拱手道:“正是不才!”
“是苍耳丹师!”
未待那名花形中期大妖说话,另一个妖物点了点头,忙说道。
那化形中期的大妖,上前一步笑道:“想来苍丹师不认的我,老夫名为象山,但苍耳丹师的大名可是名闻万妖城啊!”
“不才苍耳见过象山道友!”言诺还礼道。
那名为象山妖修还了一礼:“苍道友也来参加妖皇大人的纳妾大典?”
言诺淡淡一笑,朝天虚拱了拱手:“狻猊妖皇做为妖界三大妖皇之一,受万民景仰,趁妖皇大人纳妾之机,在下也想一瞻妖皇大人的风采!”
名为象山的大妖,来到那管家的身前:“蓝蛟道友,想来你不识的这位苍道友,这位苍道友可是闻名万妖城的丹师,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名满万妖城!”
随后又低声道:“苍丹师来此,道友想要炼制的那涅华丹,便不要再跑一趟万妖城了,倒不如在此地便请苍丹师出手炼制了!”
显然可以看出,这名为象山的大妖与狻猊山名为蓝蛟的管家交情菲浅。
闻听此言,那名为蓝蛟的管家心中也是一喜,转尔却又面露难色:“只是苍道友没有请柬,妖皇大人的脾气你也不是不清楚,万一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请柬?这狻猊山除了妖皇大人,便是你能做的了主,区区的一张请柬还不是手到擒来!”
象山不由的一声哧笑,转尔低声道:“再者说在妖界中丹师奇缺无比,便是妖皇大人也有结交丹师之心,若是道友将苍耳丹师引荐给妖皇大人,妖皇大人或许还更加赏识于道友!”
蓝蛟管家略做沉吟笑了起来,向言诺拱了拱手:“闻名不如见面,原来道友便是闻名万妖的那位苍丹师,方才有失礼之处,还望道友多多见谅!”
“不才苍耳见过蓝道友,此事也是在下唐突,不懂规矩所致,怪不得这位道友!”
言诺也是拱手还礼,面容上尽是笑意。
“想来是下边的这位小妖们办事不利,连苍道友这般人物的请谏都忘了派送,真是失了我狻猊山修士的颜面,回去我必重重责罚与下面这些小家伙,还望苍道友不要见怪!”
说话间,狻猊山的这位蓝蛟管家遣散围观的一众妖物,将言诺请了进去,同时言诺身边还围着数名大妖。
见言诺随蓝蛟与象山走了进去,那看门的牛妖不由惊的目瞪口呆,居然没有想到此人居然这么有来头,也不由暗自咋舌。
距离狻猊王纳妾的大典还有数日,狻猊峰上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之像。
言诺与持用请柬的那些妖族们被安置在了迎宾楼之上,等待数日后狻猊妖皇的纳妾大典。
那蓝蛟倒也不见外一般,一番客套之后,便请言诺出手炼制涅华丹,言诺也不做作,将涅华丹的丹方拿过来细细的研究了一遍,当日便出手为蓝蛟炼制。
妖族与人族修士不同,妖族修士虽然寿元漫长,却晋阶极慢,毕竟妖族之间的种族体质差异极大,随时都会遇到修炼的瓶颈。
位名为蓝蛟的管家,卡在化形中期的瓶颈上足有千年之久,修为未得精进,后费尽周折,得到一张名为涅华丹的丹方。
据说这涅华丹可以帮助冲破瓶颈,又花费了一番力气,才寻齐了烧制涅华丹的药草,却又正值狻猊妖皇举办纳妾大典,前前后后忙碌了一番,又将炼制丹药一事放了下来。
如今正值言诺前来,这蓝蛟又怎么能放弃如此好的机会。
炼制丹药对于言诺来说不在话下,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旁敲侧击打探一下,那狻猊王将要纳的两个妃子的来历,是否真的是花狸初雪二人。
耍嘴皮子不算功夫,言诺深知道这一点,不将这涅华丹炼制成功,自己想要问出来的消息,也会大打折扣。
妖界中懂的炼制丹药的妖族丹师极少,而且就丹药的品质上来说,这涅华丹并没有多大的炼制难度,前前后后仅仅用了一天两夜的时间便炼制成功。
看到散发着氤氲香气的涅华丹,这大管家蓝蛟喜不自胜,对于言诺旁敲侧击之问,知无不言一般。
这蓝蛟也不清楚狻猊妖皇所要纳的两个妖妃是什么来历,只是得知狻猊妖皇出外云游时,听到有人在山峰上操琴,被琴声吸引才走了过去。
狻猊妖王也是贪花好色之人,见奏琴的两位仙子面容超凡脱俗,便心生爱慕。
虽然这管家蓝蛟话说的十分模糊,言诺心中也清楚了八、九分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如今不好断定是否这两个仙子便是亦蓝、初雪母女二人。
如果真是这母女二人,事情又要另当别论。
虽然亦蓝与初雪母女二人只是名义上的母女,便是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但也不会同时嫁给这狻猊妖皇的,想来是受了这狻猊妖皇的胁迫。
见言诺友短短的时日内,便炼制成了涅华丹,一众妖族修士无不上前与言诺攀攀交情,一时间,言诺被如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中间。
自从入住这迎宾楼后,言诺只炼制丹药,却未来及打量这狻猊山的景像。
自己的来意虽没有人知晓,心中却明白那对母女若真是亦蓝仙子与初雪,自己将二人救出,会面临何等的凶险。
在化神期大能修士的面前,以言诺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甚至连脱身的机会也没有。
手头上仅有能威胁到化神期妖皇的宝物,只有煞雷魔珠与那飞蝼蛊,除此之处,言诺没有丝毫能逃脱性命的保命之技。
纵是煞雷魔珠与飞蝼蛊,也未必能够真正的威胁到化神期的妖皇。
看上去言诺神色平静与那些化形期大妖勾肩搭背、谈笑风声,实际上这数日间,言诺一直在思考如何脱身之策。
数日的时间转眼而过,终于到了狻猊妖皇纳妾大典的这一日,迎宾楼上的修士们被请去参加狻猊妖皇的纳妾大典。
看来为了布置这次纳妾大典,狻猊妖皇花费了不少心思,一路之上的景色,当真是美不胜收,言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能与这里相比拟的,却是极不多见。
天空中不时飞过祥禽,地面上跑过瑞兽,那些身有人族血统的半妖侍女,更是姿色非凡,这里简直可以称的上是人间仙境。
美景固然让人陶醉,但言诺的灵魂力依然可以感觉的到,在这美景之下,依然潜藏着无数的阵法禁制,还有不计其数的杀机陷阱。
若不是言诺的灵魂力强大,以神识观察根本无从发现。
但凡有人闯入,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无论是元婴期修士还是化形期大妖,坠入其中非死即伤,便是化神期修士坠入其中,也是麻烦不小。
很快,言诺便来到了举办纳妾大典的广场之上。
放眼望去,言诺着实吃了一惊,这里足有三、四百名化形期大妖,虽然极大多数都是化形初期,但化形中期与后期的大妖还是有近百十位之多。
虽然每个妖修都极力的压抑着修为,便又怎么能够不被言诺的灵魂力感应到。
想来整个空间裂缝妖界的妖修都聚集在此处了。
主人虽未到,广场之上早已布置的喜气洋洋,与世俗界一般无二,大红喜字大红灯笼,红烛檀香。
桌面之上早已摆好了美酒佳肴,仙果糕点。
修真之人早已辟谷,但也有进食的欲|望,与这些或是相识的妖修们打了个招呼,言诺便躲在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看似自斟自饮,实际上却是思忖下一步将要做何打算。
若真的是亦蓝与初雪二人,自己的举动无异是惊天之举,凡俗界所说的虎口拨牙也不过尔尔。
一众宾客到齐之后不久,天空中仙乐响起,只见一个年纪大约四十余岁,一头金发绿目狮鼻的修士从峰上缓缓降落了下来。
只见此人一身上下穿着喜庆的大红喜袍,头上戴的是新郎的双翅红帽,与世俗界凡人的新郎装束一般无二。
一身喜袍的质地绝非凡品,灵芒闪烁,便是上面所绣的龙凤图案,也是由各种符文排列而起。
“这便是狻猊妖皇!”
立于言诺身边的妖修象山低声道。
“恭喜狻猊妖皇!”
在狻猊妖皇刚刚落在地面上时,一众大妖忙施礼齐声贺道。
“同喜!同喜!”那狻猊妖皇拱手笑道。
一众大妖接二连三的上前前来祝贺,那狻猊妖皇笑容满面,一副春风得意之色。
正在说话间,一道遁光从山门外掠来,速度快的惊人。
门口遁来一个半妖,来到狻猊妖皇近前,单膝地:“妖皇大人,白鹤妖皇、地犀妖皇此时距山门前不远了!”
闻听此言,狻猊妖皇一怔,随即面带笑容,扫视了一番前来参加贺典的妖修:“二位妖皇大人前来,本皇先去迎接一番!”
立于远处的言诺可以从狻猊妖皇的表情上看出,这狻猊妖皇似乎没有邀请二人前来。
空间秘境妖界中的三位妖皇,属狻猊妖皇晋阶最晚,在那二位大妖的面前自然是后进之辈。
据言诺与那象山交谈得知,这狻猊妖皇晋入化神境不过方才数十年的时间,纳妾大典为虚,实则是借此壮大声势而已。
纳妾并不是正式的娶亲,而且据传言狻猊妖皇将要纳的这两个妃子还有辈份之差,说出去难免让人耻笑。
但这两位妖皇大人不请自来,可以说是天大的面子,这狻猊妖皇一时间也是喜上眉梢。
“二位妖皇大人亲至,我等也随大人一同前去迎接!”
一位化形后期的大妖说道。
“这是我等做为后进晚辈应该的!”另一位化形后期大妖附和道。
“正是,正是,我等也想亲睹二位妖皇大人的无上风采,晚辈原随妖皇大人一起前去迎接!”
其它的化形期大妖也随声附和,显然这些妖物们也是兴奋到了极点。
来到妖界数年来,言诺心中也清楚这妖界中一共有三位化神期妖皇,自然这些妖物对其是顶礼膜拜的。
来此参加狻猊妖皇的纳妾大典,果然是机缘不错,居然可以同时见到三位妖界的顶阶大能,若是说出去,足可以炫耀一番了。
“好!那便大家一起同前去迎接二位妖皇的大驾!”
狻猊妖王一挥大手,笑了起来。
狻猊妖王面带笑意,周身灵芒一闪山门外飞去,其他大妖们见了,也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一个个毕恭毕敬,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这狻猊不过才晋阶妖皇阶数十年,却也算是底蕴深厚,数代的传承,将这里布置这样一般景像,山外大阵连环,禁制交错,可谓是易守难攻!”
狻猊山外的大阵前,立着三道身影,其中的两道身上一丝气息也没有外泄,另外一道身影却是一个年轻美的女子,只是此女的后背之上生长着一对蝶翼。
方才说话之人,是一四十余数的高大男子,可谓是虎背熊腰,显的彪悍至极。
“不错,狻猊也算是一个可造之材,几百年前曾见过此人,那时他还不过化形中期修为而已,未料到晋阶如此之快!”
说话的是一位三十余岁的男子,此见此人面若敷粉,留着三缕长髯,容貌儒雅以极,周身上下更是散发着超凡出尘之气,眼神之中尽显睿智成熟之色,眼眸中似乎洞观一切一般。
“若不是这狻猊依靠血脉之力的觉醒,又怎能晋入化神之境,与二位大人相提并论!”
那生出一对蝶翼的绝色女子说道。
“血脉觉醒,意味着他还有可能再进一步,日后可与犀兄与我比肩,甚至超越我等!”
那三缕长髯的男子说道。
此言落下,便是那高大彪悍的男子也是眉头微皱,眼神中凝重起来。
随后那高大的男子说道:“鹤兄,你修为略高我一筹,可感悟到了‘道’机?可能飞升的把握?”
“仙路何其难!”那三缕长髯的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
三缕长髯的男子便是妖物们口中的白鹤妖皇,化神中期的修为,那高大悍彪的男子是地犀妖皇,化神初阶的妖物,掌管这处空间裂缝中的妖界足有数千年之久。
而那背生蝶翼的女子则是白鹤妖皇最为得宠的侍妾。
此时背生蝶翼的女子正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巴。
因为就在此时,前方人声鼎沸了起来,摭挡山峰的云幕向一边散云,而护山的大阵也渐渐开启,眼前的景像立时大变了起来。
灵芒散去,只见以身着大红喜袍的狻猊妖王为首的数百名化形期大妖从禁制内走了出来。
立于狻猊妖王身后的大妖们无面露尊敬之色,眼神中透着炽热。
“不知白鹤妖皇、地犀妖皇二位大人大驾光临,真是令在受宠若惊,在下心中想二位大人事务缠身,故而未曾给二位大人发达请柬,礼数不周之睡,还望二位大人海涵!”
狻猊妖王抱拳施了一礼,脸上的表情诚恳谦虚于极,两位老牌妖皇能够驾临此地,也是他莫大的面子与荣幸。
在白鹤与地犀二人面前,狻猊妖皇自然属于后进,如此说却也不算处降身份,皆竟实力还无法与这二位老牌的化神期大妖相提并论。
白鹤妖皇淡淡一笑,还了一礼:“狻猊道友说的哪里话,道晋入化神之境我未曾前来相贺,适逢道大喜之日,纵是有事务要处理,也不能不来道友讨一杯喜酒来喝!”
“不错,不错,白鹤兄所言极是,道友便是不送与我们二人请柬,我们也还是来要闹闹洞房的!”
立于一旁的地犀妖王也笑了起来。
对于狻猊妖皇这种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妖修,二人也不敢太托大,毕竟空间秘境中的妖界与九州人界相联,实力上也略输于人界,多出一个化神期大妖,也是多出一分实力,况且狻猊血脉觉醒,日后的修为未必会弱于二人。
远远的看向这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言诺不禁暗暗叫苦,今日如果狻猊要纳的两个妖妃真是初雪二人,自己将要如何脱身,显然硬来已不可能。
当言诺的目光落在那背生蝶翼的女子身上时,不由的吃了一惊。
这背生蝶翼的女子,正是当年在此界遇到的那只蝶妖。
敛去眼神中的惊讶,言诺不由的低了低头,免得被此蝶妖认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百年已过,纵是修者有过目不忘之能,也未必能想起当年之事。
但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好在这里的妖修足有数百之多,那蝶妖又怎么有看的过来。
随后,又是一众化形期妖物对二位妖皇见礼,寒暄了片刻之后,由狻猊妖皇带领之下,由原路程飞了回去。
很快,一众大妖重新入席,当然,狻猊妖皇也为二位妖皇准备了最为尊重的位置。
狻猊妖皇的纳妾大典,虽然早已准备多时,大喜之日也要招待各方来宾,虽然二位妖皇地位尊崇,但也有些事情要事必躬亲,自然不能陪在身前。
而言诺虽然面容平淡,与那些大妖们似乎谈笑风声,却是心中越发的着急,若真的是初雪,自己将如何是好。
在得知言诺是丹师的身份,而且近来在万妖城中声名鹊起,那些大妖们也走过来与言诺搭话。
一时间,言诺的身边也人气颇旺,隐隐间被三个妖族大能所注视。
盏茶的光景过后,突然间,爆竹声传入耳中,天空中灵芒闪烁,绽放出无数的由各色灵芒汇集而成的花朵。
显然天空中的灵芒花朵,是由那些妖物们用法术释放而成,意在衬托喜庆的气氛。
在爆竹声与灵芒花朵落下之后,仙乐声大做了起来。
天空中,祥禽起舞,各种异香飘落了下来,飘入到鼻中,泌人心脾。
那仙乐动听到了极点,便是见过大世面的言诺也是心中感到惊诧。
仙乐声中,一队手提宫灯的侍女走了出来。
言诺可以看的出,这些侍女的修为也不过在筑基期,身上散发着妖氛,显然是有着妖族血统的半妖人类。
妖界中虽然是妖族为主,但也生活着不少的人族,自然有不少化形期大妖,看中了人族女子,与其通婚也是极其自然之事,在妖界中也见怪不怪。
这些侍女一个个面容姣好、身材修长,放在修真界中却也算的上是颇有些姿色,此时莲步款款,别有一番仙韵。
侍女走过之后,缓缓的从空中驶出一辆辆的兽车。
令一众妖物有些吃惊的是,这些拉车的妖兽都是三阶后期的妖兽,狻猊、老虎、苍龙、妖蛟等等。
足足有九辆兽车。
这兽车足足有凡世的绣楼一般大小,上下三层,用珍贵的木料打造而成,香车之上散发出各种异香。
兽车之上也是披红挂彩,上面载着为数众多姿色各异、容颜不同的半妖美女,这些半妖美女或是手持乐器,或是载歌载舞,赏心悦目到了极点。
随着这兽车的出现,气氛骤然热闹到了极点。
此时,做于高位之上的那两位妖皇却有些轻蹙眉头,这狻猊不过刚刚晋阶化神境才不足百年,却有如此的派头,显然心中有些不满。
最后一辆兽车出现在一众在妖的眼前,这一辆却是比之前的八辆要大上许多。
这辆兽车足有六层之高,精美华丽到了极点。
纵是言诺见多识广,也重未见过如此气派的景像,纵是以前在俗世为皇子时,也未见过如此大的气势排场,便何况这只是狻猊妖王的纳妾之典。
最热闹的时刻到来,所有的大妖都想一睹这两位妖妃的容颜。
兽车缓慢而又平稳的从空中落了下来。
“吉时已到,大典开始!”
就在兽车刚刚落在地面上之时,主持庆典的一位大妖高声喊道。
显然,时间拿捏的极准,事前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彩排。
那身披喜服的狻猊妖王,三步并做两步走近兽车。
只见兽车上的大门打来,瞬间一道由灵芒铺就而成的梯阶,从兽车的门上落在了地上。
两位身着着大红喜袍,头披红盖头的新娘子各被两个半妖女修搀扶,从兽车上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看这两位新娘子一身喜袍,设计的精巧华丽到了极点,虽然面容被红色纱巾摭住,看不清容貌,却身材芊细窈窕到了极点,莲步款款,想来也是生有绝世的容颜。
不止是言诺,便是那些大妖们也想放出神识,透过红纱看二位女子长的何等模样。
然而却令一众妖修们大失所望,那头上的红纱居然有遮挡神识之能。
一条上面被缀着三朵大红花的红色绸带,被侍女呈了过来,送到狻猊妖皇与那两位新娘子的手中。
见状,那主持庆典的大妖喊道:“仪式开始!”
一拜天地,二拜来宾,三夫妻对拜。
仪式与世俗界着实一般无二,而言诺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从灵魂力中可以感觉到这两位女子的身上被狻猊妖皇下了禁制,一身法力都被禁锢了起来。
拜过天地之后,众妖相贺。
说话间,一直未曾开口的地犀妖皇笑道:“狻猊道友,我等大老远的赶来讨杯喜酒,是不是也让我等见一下二位夫人的容颜,也不枉此行?”
此言一出,一众妖物也是一同起哄。
狻猊妖王一笑,拱了拱手:“既然地犀妖皇说了,那在下便不得不遵命!”
人界世俗间若是有人在婚礼上话出此言,便可谓之为大不敬,但修真界,特别是妖界,完全没有此等忌讳。
说话间,狻猊妖王走到二女身边,掀起了二女的盖头。
刹那间,惊叹一片,这二女果然生的珠玉为唇,水做肤,在修真界的女修中可谓是绝美之极。
那些半妖侍女虽然美丽,在二女的面前可谓是不值一提,立时有若庸脂俗粉一般。
言诺的目光望了过去,身体一震,不谛于挨了一记惊雷一般。
其中的一个女子,一双水眸如同晓风晨露般晶莹剔透,仿佛眨眼间便是一声细雨清风,那容颜虽百年未见,却是与初见时一般无二,而且更加秀美了几分。
不是花狸初雪,又是何人?
此时初雪的腮边,还犹自挂着几滴清泪。
而在初雪旁边的,正是花狸妖王的道侣亦蓝仙子。
虽当年仅仅是短暂的一见,言诺已然记在心中。
看到初雪眼角滴泪,一众妖物嘴上不便出口,心中也不免有些愕然。
见状,那主持庆典的化形期大妖忙走上前来,笑着打着圆场:“今日大喜,狻猊妖妃心情激动到了极点,女孩家出嫁流得几滴泪水,一是对娘家不舍,二是大喜之日的激动,可谓是大吉大利之举,想来我们一众粗陋的男人,是不懂女人们心思的!”
哄笑声传来,一众妖修忙举起酒杯敬酒。
趁此机会,狻猊妖皇命人将将两位女子送入洞府之中。
一时之间,场面好不热闹,敬酒声、行令声不绝于耳,那狻猊妖皇也被灌了不少的美酒,些许酒气,对于修者来说,仅仅是转眼间被逼出体外,千杯不醉,纵是千坛也不会醉。
喝酒虽有酒德一说,一众妖物虽化成人形,但仍难免有妖之本性,渐渐的有些放浪开来,但毕竟有化神期大能在场,也收敛几分,却也依旧混乱不堪。
虽然品着美酒,言诺却将灵魂力放出,紧紧的随着那些半妖们,直到那些半妖们将初雪与亦蓝仙子二人送进洞府之中。
言诺的灵魂力今非昔比,远比神识强大数倍,自然跟踪到了极远的地方。
由于大喜,那狻猊妖皇的洞府外只有数名半妖看守,洞府内只有亦蓝仙子与初雪二人。
妖界道。
淡淡一笑,言诺恢复了容颜:“仙子可还记得言诺否?”
抬起头来,花狸初雪露出一抹复杂而又不可置信的神色,足足在数息之后,面容上露出惊讶之色,声音中带着颤抖:“你是言诺?”
“正是在下!”言诺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安全”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仙子随我走罢!”言诺打断花狸初雪的话。
一边的亦蓝仙子惊声道:“初雪,此人是谁?”
“得罪了,二位仙子!”
话音落下,言诺将两只手掌搭在亦蓝仙子与初雪二人的身上,将体灵力度入其中,开始解除狻猊妖皇留在二人身上的灵力封印。
神识探查之下,言诺才发现这狻猊妖王只是以轻微的灵力封印了二人的经脉,虽不好解开,但封印也不算严重。
盏茶的光景之后,二人身上的灵力封印在一声轻响中被言诺解了开来。
“委屈二位一下,你二人暂时进入到在下的灵兽袋中,在下这便带二人离去!”言诺低声道。
就在言诺解开封印的瞬间,处于半醉中的狻猊妖王,蓦然间打了一个激灵。
广场上人声鼎沸,众多的大妖喝的双眼迷离,更有一些好色的大妖,把目光落在了那些半妖女侍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若不是顾忌这三位妖皇在场,不知道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突然间,狻猊妖王的一个激灵随之皱起了眉头,惊的一众大妖心中一滞,以为这狻猊妖王爱屋及乌,有人猥|亵了哪个半妖侍女,触了狻猊妖王的逆鳞。
“道友,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狻猊妖王的表情,正与狻猊妖皇对饮的地犀妖皇不解的问道。
“在下先失陪片刻,有些私事,先回洞府一下!”
狻猊妖皇拱了拱手,化成一道遁光向洞府掠去。
待狻猊妖皇走了远点,一个化形后期大妖看着狻猊妖皇渐渐消失的背影,笑了起来:“妖皇大人想来等不及了,想现在就入洞房!”
话音落下,一众妖物哄笑声一片。
“来诸位道友,平日里大家都埋头苦修难得相见,我们不醉不归!”那化形后期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抛开这些妖物们不说,只见此时这狻猊妖王如同一阵飓风一般,来到了洞府门口,将言诺化成的半妖堵在了门前。
“见过妖皇大人!”
几个半妖连同言诺齐齐拜了下去。
狻猊妖皇未做理会,只是一挥袖袍,风风火火的向洞府内走了进去。
见状,言诺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随后待走到无人处,化回原本模样,回到广场之上。
“吼”
在言诺刚刚回到广场上时,一声暴吼从狻猊妖皇的洞府中传来,那暴吼声把山峰上的白云震成了虚无。
“这”
正在饮酒的一众大妖无不面容失色,彼此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
便是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彼些对视了一眼,不明就里。
片刻之后,一道流光落在了广场之上,遁光散开,狻猊妖皇露出身形。
只见狻猊妖皇面容怒容,头上的双翅红喜纱帽不知掉落到了哪里,一头金黄色的鬃毛根根倒立,怒发冲冠,双眼变成了赤红之色,目光扫过每一位大妖,不停的吸着鼻子。
“狻猊道友,发生了何事?”
地犀妖皇皱了皱眉头,朗声问道。
狻猊妖皇的一双眼睛变成了血色的寒潭,声音中充斥着森冷的寒意:“我的两位爱妃被人掠走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连那些半醉的妖修们也立时酒醒了大半。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妖皇的婚礼上来抢亲,难道是活的不奈烦了么。
“狻猊道友,此事当真?”
便是沉稳的白鹤妖皇也是吃了一惊,忙问道。
“千真万确!”
狻猊妖皇点了点头,在两位化神期大妖面前,不敢继续发怒,随即收敛起面容上的怒意:“对不起二位道友,在下方才失态了!”
闻听此言,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对视了一眼,皆从双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意。
“无妨,此人走不了多远!”
狻猊妖皇冷冷的说道:“狻猊峰上的护山大阵早已开启,纵是化神期修士数个时辰内也无法破开禁制,想必此人还在山中!”
“况且,我的那两位妖妃身上被我下了心神印迹,只要不出此峰,在下还是能追到她二人的踪迹的!”
狻猊妖皇的声音,言诺听的清清楚楚,心中不由的大惊。
“要我等帮忙么?”地犀妖皇问道。
“广场上的妖氛太重,掩盖了在下的心神印记,需要各位道友帮忙唤酒醉的道友,让他们收敛起身上的气息,便于在下寻找二位妖妃的下落!”
看着广场上的一众妖修,狻猊妖皇沉声说道。
闻听此言,言诺不由的紧张了起来,暗中动用灵魂力封住了灵兽袋的气息,使之与外界隔绝。
未过盏茶的光景,所有醉酒的妖修都被叫了起来,收敛起身上的妖氛。
扫视了在场所有修士一眼,狻猊妖皇一声冷笑:“你以为凭借一点秘术,便可以遮去本妖皇的心神印记么,可笑之至!”
话音落下,狻猊妖皇缓缓向广场中走来,眸子射出摄人心魄的威压,伸手一指言诺:“你,出来!”
此言一出,所有的大妖,都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心中猜测此人是什么来头,居然敢来此闹事。
化神期修士的心神印记果然强大,便是灵魂力也无法摭挡。
硬着头皮,言诺踏前一步,淡然一笑:“见过妖皇大人!”
“把她二人交出来,本皇便不记前嫌,放你一条生路!”狻猊妖皇面色清寒,一双眸子的血色退去,却依旧泛着杀意。
狻猊妖皇不是不敢动手击杀言诺,只是知道初雪二人定藏身于言诺身上,免的误伤。
长长的叹了一声气,言诺淡然道:“亦蓝、初雪二位仙子是在下的旧识,初雪仙子更是苍某的道侣,道友强抢女修做妾,岂不有损斯文,况且亦蓝、初雪二位仙子是母女关系,妖皇大人如此,岂不有违人伦,损了妖皇大人的清誉。”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虽然有消息说,狻猊妖皇此次纳妾的这两个女修,是母女二人,原本只是当误传,便是清楚此事之人也不敢声张半句,如今传扬出来,岂不是在打狻猊妖皇的耳光。
狻猊妖皇的面容上杀意渐重,奈何广场之上妖修甚多,难免会伤及无辜。
“妖皇大人,击杀此人何需大人出手,便由属下出手教训此人!”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一众妖修望去,此人正是狻猊山的大管家蓝蛟。
狻猊妖皇点了点头,坐了下来,眼神中尽是冲天的怒意,显然自己今天在整个妖界修士面前,丢尽了颜面,心中恨不将言诺千刀成剐、剥皮抽筋、蚀魂炼魄。
看向言诺,蓝蛟咬了咬牙,面色也颇为难看:“苍道友,阁下丹术过人,又岂能少的了美女相伴,今日我家妖皇大人说了,只要阁下将二位妖妃交出来,定保阁下安然无恙,若不然”
“若不然又如何?”
言诺打断了蓝蛟的话,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强抢女修纳妾,而且还是母女二人,实在有违伦理,为我界所大不耻,苍某如此,也是为了妖皇大人好,奉劝妖皇大人悬崖勒马,以免一错再错!”
“逞口舌之利,老夫这便毙了你!”
被言诺一顿抢白,蓝蛟怒不可遏,此时四周一众修已然散了去,一掌重重的向言诺拍了过来。
冷冷一笑,言诺挥拳重重的轰了过去。
“嘭!”
拳肉相交的声音重重传来,一击之下,言诺的身形分毫未动,蓝蛟的身形倒退出数十丈远才站稳身形,右臂痛的几乎抬不起来,面容上露出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众化形期大妖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便是三侠妖皇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看着蓝蛟,言诺摇了摇头:“阁下不过是一头蛇蛟,若是真正蛟族与苍某比拼肉体强度,倒还有些看头!”
“可恶!”
蓝蛟一声暴吼,身体一摇立时景像扭曲了起来。
灵芒闪烁过后,一条长约十丈水桶身粗细,半蛇半蛟的怪物昂起头颅,恶狠狠的盯着言诺,不时的吐出口中的长信。
看着蓝蛟现出本体,言诺不由的一笑:“苍某猜的果然不错,阁下果然是一头蛇蛟,四肢只化出了两只前爪,连头颅也是半蛇半蛟的杂种模样!”
言诺此言一出,气的那蓝蛟怒吼连连,张口一缕妖焰喷吐了出来。
“低劣的妖火也拿出来现眼!”
一声冷笑过后,言诺化成一道虚影,已然不见了踪迹。
妖焰落空,而且还失去了言诺的踪迹,化为本体的蓝蛟不禁朝天怒吼。
下一刻,言诺的身形出现在蓝蛟跟前,拳头上夹带着破空之声,一拳重重的轰击在蓝蛟的本身之上。
“吼!”
痛苦的嘶叫声传来,在言诺的身影明显是庞然大物的蓝蛟本体,却被言诺一拳轰飞了起来,一丝法力也未曾使用,仅仅是凭借肉体的力量。
飞起在半空中的蓝蛟,鳞片纷飞,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将广场上的桌椅砸烂无数,溅起一片烟尘,地面上都被砸出一条又深又长的沟壑。
那些化形初、中期的大妖无不心惊肉跳,这名为苍耳的修士也太有些恶悍了罢。
“小子,老夫要毒死你!”
落在地上蓝蛟不甘失败,昂起头来嘶吼了一声,长开口,口中吐出簇漆黑如墨的液体。
所有与蓝蛟相熟的大妖们都清楚,从蓝蛟口中吐出的液体是其精炼的蛇蛟之毒,寻常的化形期妖物沾之一点,便会皮焦肉烂,便是化形后期的大妖面对此毒时,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感觉到这黑色的液体非同一般,言诺将手一挥,一股灵力飓风吹起,生生的将那黑色液体收了起来。
对丹药无比熟悉的言诺,又岂能白白浪费如此难得的毒液,便是配制飞蝼蛊毒也能用的上。
看到自己喷出的毒液被言诺收去,蓝蛟不由气的嘶吼连连。
看着暴跳如雷的蓝蛟,将手一挥:“你也尝尝苍某的妖焰如何?”
说话间,一头火龙自言诺的手中冲天而起,径直飞向化成本体的蓝蛟。
未来及蓝蛟躲开,那火龙快若雷电一般,缠绕在蓝蛟的身上。
痛苦的嚎叫声传来,被火龙缠体的蓝蛟痛苦不堪,翻滚了起来。
“够了!”
怒目圆睁的狻猊妖皇一拍眼前的桌子,桌子立时化成了齑粉,随手袖袍一挥,一阵狂风吹过,蓝蛟本身上的火龙被狂风吹散。
只见此时蓝蛟的身体鳞甲破碎,皮开肉绽,空气传来一缕烤肉的香气,想来这伤势,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无法痊。
看着言诺,狻猊妖皇目光越发的阴冷,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在自己晋阶到化神期以来,从未遇到有人敢挑衅自己的威严,便是在化形期,那些敢挑衅自己的人没有一个有活到现在。
狻猊峰广场上宁静到了极点,空气几乎如同凝固了一般。
“化形中期的修为也敢来我狻猊山来闹事,今日本皇不亲手毙了你,人人都以为我狻猊山可以任意欺凌!”
广场上响起狻猊妖王的声音。
“何需妖皇大人动手,在下帮大人灭了此獠!”
在狻猊妖皇声音落下之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一众妖物将目光投了过去,却见是一个有如头陀一般打扮的光头老者,身披僧袍袈裟,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佛气,看气息相当于元婴后期之境。
言诺虽然不认识此人,而一众妖物对此人却是熟悉无比。
此人名为玄元,本体乃是一头数千年的乌龟,曾被养在沙州的佛门圣地大普天寺内,因聆听佛门梵音,天长日久之后入道,慢慢修炼成人形,因悟的是佛门之道,故而周身上下散发出佛芒,甚至连一丝妖气也没有。
“阿弥陀佛!”
那玄元冲言诺施了一个佛礼:“道友,听老衲好言相劝,将二位妖妃放出来罢,这样道友也死的少上一分痛苦!”
虽然言诺如法看出其的本体,灵魂力却能感觉出其身上那极淡的妖氛。
转而言诺淡淡一笑:“入了佛门,也未曾改掉你身上的凡俗之气,甚于大师无法分清善恶,佛陀也未曾度化了与你!”
闻听此言,那玄元嘿嘿一笑:“那老衲便度了你,将你抽魂炼魄尝尽最痛苦的死法!”
“想要将苍某抽魂炼魄,恐怕大师未必有这个有力!”言诺冷冷一笑。
“有与没有,试试便知道了!”
那玄元冷笑了一声,扬起头发出一声清啸,双目一瞪,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看着暴起的玄元,周围的妖物们,不由的变的目瞪口呆。
这玄元修习的是佛门功法,更因为是妖身,其的防御强大无比,同阶之内的妖族根本无法破去其的防御,纵是眼前的这个名为苍耳的修士功法远超同阶,但面对玄元,几乎没有胜算可言。
化形中期与后期之间,虽然只是一个小层次,但无论是妖修还是人族修士都知道,二者之间的差距,也不是轻意跨越的。
方才言诺与蓝蛟交手,这玄元也看出言诺非寻常之辈,修为远胜同阶,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袖袍一挥,储物袋中一杆金光闪闪的禅杖飞掠而出,禅杖之上雕刻着一头蛟龙,表面之上佛光闪闪,瑞气萦绕,一看便知是一件佛门重宝。
此物名为佛龙杖,乃是沙州佛门的一件重宝,这玄元修炼成人形之后,下山时,顺便将这佛龙杖顺了下来。
只见这玄元双手大开大合,口中念出一道道咒语,随着他的动作,狻猊峰上的灵气,凝结成一个个光点,最后汇集在禅杖的表面之上。
仅仅是一瞬间,高亢的龙吟声凭空响了起来,只见那佛龙禅杖灵芒一闪,数以万道计的杖影出现在半空之中,将整个天幕都遮盖了起来,让言诺的身形几处无处可躲。
天空中响彻着佛国梵音,强大的气势,便是置身事外的化形期大妖也透不过气来。
看着漫天的杖影,玄元的嘴角露出一缕笑意,虽然知道自己这一杖不可能打败言诺,但这一击也是神勇无比,眼前的言诺,虽不会重伤,但也会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式,名为佛光普照,虽不是玄元最强的招式,却也是其狠练了数万次的招式,寻常一般的修士在此招下往往一招毙命。
纵是言诺修为远超同阶,也未必会全身而退。
只是可惜,这玄通还是低估了言诺的修为。
从言诺晋入到元婴中期已有数十年的光景了,自从言诺晋入元婴中期,从蚀伽魔界借道阴司冥界,再回九州人界,其间更是毙掉两名鬼王后期的大能,寻常化形期大妖对于言诺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尤其在数年前,更是在星辰子手中安然脱身,虽其中有侥幸的成份,但却积累了一定应对化神期修士的经验,虽然吃了一些苦头,却不像当初那般心中有些畏惧了。
看着漫天的杖影,言诺也感觉到这玄元的强大,袖袍一挥,湛泸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这一次湛泸剑未化成雷龙,也未化成剑莲,而是直接握在了言诺的手中。
灵力自手中注入一湛泸剑中,湛泸剑上灵芒一闪,言诺回手一挥,几乎毫无招式可言,似乎是随手而为一般。
所有的妖修们,都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言诺将要吃大亏了。
在言随手的一剑之下,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剑挥出之后,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剑影,形成了一道细密的剑幕,虽然不知有多少剑影,却让人感觉丝毫不比禅杖少,向着对方迎了上去。
眼前的一幕,玄元瞳孔微缩,面色阴沉到了极点,虽然知道言诺的实力远胜同阶,却未料到可以达到与自己相抗衡的地步。
漫天的佛龙杖影,那强大的气势,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感到惊叹,便是一座高约万仞的巨山,也会在这一击这下崩塌了下来。
而湛泸剑化成的剑幕也是强大无比,硬生生的与那漫天的杖影轰到了一处。
“轰!”
沉闷而又巨大的响声传入耳中,便是狻猊峰上也是颤抖了起来,若不是这狻猊峰上被无数的阵法禁制加持,恐怕现在便成为一片狼籍。
放眼望去,天空中的金色佛芒与地面上的银剑之辉,交织在了一起,有如两头体型巨大的凶兽,在相互搏斗着。
二人的这一次交手,居然不相上下,令一众妖物们大惊失色,便是三位化神期妖皇也是睁大了眼睛。
此人好可的实力,仅仅是化形中期的修为,便能与在妖界成名的化形后期的玄元拼个不相上下,若是让此人成长下去,想来修为达到化形期大圆满之境,便可以抗衡化神初期的修士了。
“这不可能!”
一向自诩在同阶修士中,便是化形期大圆满的修士也未必能赢的了自己的玄元,也惊呼了起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的战绩,言诺的面容上并未有如何得意之色,显然言诺并没有将与玄元战成平手,当做什么可以炫耀的事情来看。
言诺心中清楚,虽然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未必能灭杀的了化形期大圆满妖修,便与之战成平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论起秘术,言诺手中的兽神幡、还有飞蝼蛊,除此外还有那阴煞雷珠,运用得当的情况下足以击杀化形期大圆满的妖物。
当时在白虎天墓中虽然情况特殊,却可是曾经灭过化神期存在的,若是机会得当,言诺自信真的会再次创造杀灭化神期大能的奇迹。
但言诺心中也知道,自己今天也是陷入绝境,一不小心,便可能身死道消,但想来把握好机会,使用那阴煞雷珠,自己未尝不会能安然脱身。
目光投向言诺,玄元双眉皱起,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口中梵音唱起,胸前的一串佛珠飞了起来,佛芒闪闪,浮起在空中越来越大,立即分散了开来,整整一百零八颗,每颗佛珠上都有佛门咒语。
“去!”
看前眼前的佛珠,玄元伸手结了佛指状国点,那一百零八颗佛珠,同时佛光一闪,在同一时间佛唱声响了起来。
对于佛门功法,言诺所知并不多,但对方出手,自己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佛门的妖物施法。
手中的湛泸剑化成一朵剑莲护在了身前,方才言诺所使用的一剑化千影秘术,乃是观看叶云寒剑术后心中所悟。
叶云寒的剑法大开大合,以刚猛为主,细做揣摩其中却也妙处无边,同为剑修之道,每位修士的路子各不相同,正所谓大道无边。
玄元双手一合,那些佛珠闪烁着金色佛芒,传出天音梵唱,随即高速旋转了起来,以极为古怪的方位散开,每只佛珠的距离虽然不等,却是要将言诺围将起来。
看到这些佛珠的方位,言诺的面容渐渐阴沉了下来,这一百零八颗佛珠明显是要布置一个绝杀之阵,将自己围困在其中。
沙洲佛宗据传有一百零八罗汉阵之说,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都可结成,据说由一百零八位元婴期佛陀结成此阵的,便是数位化神期大能也得饮恨其中。
沙州佛宗,分成性、相、台、贤、禅、净、律、密八大宗,单论哪一宗,也未必能集齐这么多的佛陀,这一百零八位元婴期佛陀的罗汉大阵,只有在数宗相合时才有机会组成。
眼前的这佛珠大阵,又是否是一百零八罗汉阵演化而来,言诺在心中猜测。
看着言诺吃惊的表情,玄元一声大笑:“这一百零八粒佛珠代表一百零八位罗汉,这阵便是那罗汉大阵,你很强,老衲承认,便是化形期大圆满的大妖也未必斩的了你,但今日,纵是你再强,也未必有出的了这罗汉大阵!”
远远的看去,言诺陷入佛芒闪烁的大阵之中,天空中梵音高唱,似乎在净化修者的心灵,看上去祥和万分,但谁都清楚,这大阵之中杀机遍布。
这玄元也是一名相当于高僧般的大妖,可以说是惊才绝艳之辈,这大阵布的有模有样,当真是杀机四伏,而且天空中的禅杖还在飞舞,似乎在找准时机拍了下来。
此时玄元的大阵还没有布成,言诺身前的剑莲陡然间爆身了出来,向那些佛珠斩去。
正在一心一意布阵列的玄元一声冷哼,口中再次念念有词,佛门真言吐了出来,周身上的灵芒大做,附近的灵气也汇集在玄元的身后。
不过是数息之间,一个巨大的佛陀法相出现在玄元的身后,那佛芒更是光彩万分。
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只见玄元仍在结着阵法,空中的那巨大的佛陀却在蓦然间伸出佛掌,带着无以伦比的掌风,向言诺重重的镇压了下来。
佛音梵唱中,天空中那巨大无比的金色佛掌,带着强大的佛威与无比的力道,向言诺当头镇压了下来。
便是那些围观的化形期大妖们,也是叹服无比。
玄元,传言中化形期内无敌手,如此看来绝非是虚妄之言。
坐于上位的三位化神期妖王也是暗自点头,眼神中尽是赞许之色。
言诺自然是不能束手待毙,剑莲挥出之时,挥出左手喝道:“天巫大手印!”
陡然间,天地灵力聚集在言诺手左手之上,灵芒闪烁化成一只巨大手掌,反手轰上了天空。
“轰!”
“呛啷啷”
大手印与佛掌相交的声音,剑莲与佛珠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声音震的所有妖物双耳嗡鸣了起来,四散的气浪,生生的将广场上的物件吹的飞上了天空,中间夹带着几个被剑莲削成数瓣的佛珠。
“这不可能!”
看着自己的佛掌被言诺反手一掌击溃,用佛珠尚未设成的阵法,被言诺的剑莲劈碎了开来,毁去了一件佛宝,玄元的心几乎在流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在佛珠散开的那一瞬间,言诺手中的湛泸剑飞向天空,缠住那飞舞在空中的佛龙杖,同时身形暴掠而出,挥出拳头轰向玄元。
“嘭!”
随着一声闷响传来,言诺觉的右拳之上如同击在了法宝上一般,甚至那感觉比法宝还要坚硬一些。
闷响声中,那玄元倒退出了数丈,面容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转尔笑了起来:“想与佛爷我比肉身的强度,恐怕在座的妖族也没有一人能比的上佛爷!”
“嗤喇!”
一道衣帛撕裂的声音传来,让言诺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玄元的身上,竟然生着一层厚厚的骨甲,骨甲之上生着先天八封的符纹,混然天成。
看到这一幕,言诺笑了起来:“怪不得有如此强大的防护力,原来阁下是一个得到的千年老龟!”
随即言诺又是一笑:“也好!杀了你,把你的这身骨甲剥下来,为我徒儿炼制一件护盾,想来会坚硬到了极点!”
闻听此言,玄元几乎咬碎了钢牙,将手一挥,佛龙杖飞到了手,一抖佛杖直取言诺而来,佛龙杖被舞的虎虎生风,夹带着强大的罡气,所到之处甚至让视线都扭曲了起来。
佛门讲求刚、勇、威、猛,自然也与妖族功法有几分相似,除了法术之外,讲求力道与肉身的强大。
近身搏击之术对于言诺来说,更是寻常之至,剑修功法不仅讲求的远攻,更加注重的贴身近战。
湛泸剑在言诺的手中,可谓是剑剑出莲,隐约间挥出的每一剑,都化成了龙形剑气,锐不可挡。
便是玄元的攻势也被言诺的剑气挡了下来,根本发挥不出来任何优势。
言诺的长剑挥洒出去,化成龙形剑气,嘶吼于天地间,那气势在化形期的大妖几乎无人能敌,甚至护山的大阵也遮挡不住剑气的波动。
“玄元,你退下罢!”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狻猊妖皇淡淡的说道,双目再次化成血色的寒潭。
自知无法胜过言诺,玄元虚晃了一招,身形暴退了出来,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看着言诺,狻猊妖皇冷声道:“怪不得敢来此处闹事,果然有些本事,化形期之内,你已经几乎没有对手,但你相信能逃的过本皇的手掌心么?”
该来的总要来的,真正的面对这个化神期大妖,言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甚至自己极有可能殒落在此地。
“小子死去罢!”
狻猊妖皇怒吼了一声,一头金色长鬃几乎竖了起来,随意挥出一掌,那一掌却有如一个灵力漩涡一般,将附近的灵气吸引到其中状大掌印的威力,仅仅是瞬间,那些灵力化成一个巨大的狮掌,向言诺拍了过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狮掌,言诺剑随心动,一剑挥出,骤然间龙吟啸出,言诺手中的湛泸剑气与言诺的剑意,二者合一化成一条巨大的雷龙冲天而起,迎向那巨大的狮掌。
“轰!”
随着巨响声,还有巨响声一同传来的是那惊天动地的波动,狻猊峰若不是有阵法加固,显然此时已经崩塌了下来。
那波动居然震透了阵法禁制,传到了峰外。
此时,三大妖皇齐聚于此,出于对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的尊重,狻猊山的禁制大部分都关闭了起来,只开启了一层起警戒作用的禁制。
彼此间的一击,狻猊妖皇身形丝毫未动,但言诺却被那强大的震波震退了十数丈之远。
仅仅是化神期大妖的随手一击,操控宝物的言诺便落入如此地步,化神期大妖的神通果然可怕。
看着言诺,狻猊妖皇淡淡说道:“本皇知道你身上有像灵兽袋那样的空间宝物,本皇怕伤到我那二位爱妃,只是随意的一击而已,只要你把本皇的两位爱妃交出,本皇便任你离开,不再追究于你!”
“笑话!”言诺冷笑了一声:“你虽贵为化神期大能,却有坏纲常”
“够了!”
听到言诺的话,狻猊妖皇再次将手一挥,天空中的灵气,再次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狮掌,向言诺重重的拍来。
所有的妖修都可以感觉的到,狻猊妖后的这一击的力道,远比先前要刚猛许多,那巨大的威势,仿佛足以撕天裂地一般。
巨大的狮掌将言诺的身形罩的严严实实,让言诺的身形躲无可躲。
咬了咬牙,言诺集中全部力量撩起手中的长剑,咆哮声中,湛泸剑化成雷龙迎向那巨大的狮掌。
轰
纵是有禁制护住狻猊峰,狻猊峰依旧是抖动个不停,不少的山石崩落了下来,惊的数百名化形期大妖忙打开了护体灵芒。
随着闷响声,言诺的身形向后倒飞了足有数十丈之远,嘴角被震出了血渍,湛泸剑化回原形再次落到言诺的身旁。
突然间,言诺身边灵芒一闪,出现了两个绝代的窈窕女子,忙扶住身体略有些摇晃的言诺。
突然间出现的两道倩影,惹的一众大妖们无不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两位身着大红的喜服,模样倾国倾城的佳人,正是方才与狻猊妖皇拜堂成亲的女子,只是此时发际的凤冠与红纱盖头早已取掉了。
狻猊妖皇的妖妃居然扶着一个外人,打脸啊打脸,这是赤|裸|裸在打狻猊妖皇的脸,让这位晋阶不到百年的妖皇,在一众大妖的面前颜面无存。
此时的狻猊妖皇面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眼睛血红的几欲喷火。
“铮”
一声琴响,花狸初雪拿出当年言诺为其买的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横在身前,玉指轻弹,一串美妙的弦间随指尖拨出。
“还记的这张琴么?”
花狸初雪笑靥如花,眉目含情看向言诺,伸手指去言诺唇边的血渍:“百年前你买与我的,今日纵是死,你、我与琴儿一起便葬在这里!”
龙吟声响起,一柄玉剑出面在亦蓝仙子手中:“狻猊淫贼,今日纵是我等无法离去,也只能让你看到我二人的尸身!”
打脸,狻猊妖皇在此界已无颜面可存。
原本亦蓝、初雪二位仙子藏身于言诺的灵兽袋中,为了怕狻猊妖皇发现二人的气息,言诺用灵魂力将灵兽袋封印了起来,使二人根本无从知道外面的情况。
方才狻猊妖皇的一记重击,言诺略微受创,封印灵兽袋的灵魂力也被震散了开来,亦蓝仙子与初雪二人才得以现出身形。
略做犹豫,狻猊妖皇一挥手掌:“本皇宠爱于你们,既然你二人如此绝情,便休怪本皇无情,今天便将你二人轰杀在此处!”
“慢着!”
看着狻猊妖皇欲动手,言诺朗声说道,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妖皇大人,在下不才是一位丹师,只要妖皇大人能放我三人离去,在下手中有一粒灵药,便送于妖皇大人!”
“灵药,你当我狻猊山没有么?”
狻猊妖王一声冷笑,面容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没有理会狻猊妖皇的不屑,言诺踏前一步:“在下手中的这味灵药,纵是九州界也只此一枚!”
“服伯此药之后,可以帮助化神初期的修士顺利突破瓶颈,冲击到化神中期,没有丝毫毒副作用!”
闻听言诺之眼,便是那地犀妖皇的面容上也露出一抹惊色,眼神中尽是好奇,虽不知言诺所说的是真是假,但地犀妖皇停留在化神初界足有千年之久,修为上没有丝毫精进,虽口中不说,心中仍是着急不已。
“你手中的是何丹药?”
未待狻猊妖皇问话,那地犀王倒先开了口。
言诺淡淡一笑,打开玉盒,一枚有如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珠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着这粒珠子,几位妖皇彼此见对视了一眼,显然都不识的此物。
言诺淡然一笑:“这不是什么丹药,而是能将这狻猊峰尽数毁去的煞雷魔珠!”
说话音,言诺转换灵力,一身的魔气冲天而起,那股真魔的气息,令所有人惊诧到了极点。
在众妖物惊诧间,言诺数道法诀打入到煞雷魔珠中,煞雷魔珠迅速膨胀了起来,浮起在言诺的眼前,一股骇人的强大波动从珠内散发出来。
言诺微微侧过头颅:“初雪快带亦蓝仙子走!”
“煞雷魔珠,莫非是当年魔族入侵人界时曾用过的凶物!”
白鹤妖皇面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忌惮之色。
一众化形期大妖虽不知煞雷魔珠是何处,但却能感到言诺手中那只珠子蕴含有极为恐怖的力量,还有白鹤妖皇那忌惮的眼神,心中也是胆寒了起来。
“小子,这煞雷魔珠无法奈何到我们三人,而且你也”
“但此珠能奈何到整个狻猊峰,还有所有化形期的妖修,要死大家一起死!”
未待白鹤妖皇说完,言诺冷声说道。
在言诺话音刚刚落下之时,狻猊峰上的警戒禁制蓦然间响了起来,随后在一道撕裂声中,一道犀利无比的剑气划开禁制,透露进来。
突然间的异变,引发一众化形期妖物的骚动。
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对视了一眼,皆是皱起了眉头,二人从那道剑气中感觉到了人族修士的气息。
禁制内传来的剑气,让言诺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脸上的表情也变幻了起来,怒力的在记忆中搜寻自己熟悉的人。
狻猊妖皇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了几个耳光,简直愤怒到了极点,而此时狻猊妖皇也感受到剑气中的那股人族气息,更是恼怒非常。
“什么人?敢擅闯我狻猊山?”
狻猊妖王中气十足,显然是动用了灵力,吼出了天赋技能狮子吼。
“什么人倒不重要,本想过两日再来的,只是你这狻猊峰上的变化着实出乎了本尊的意料!”
一道淡然从容的声音,透过禁制传了过来,有如九天落下的仙音一般。
在话音落下之时,剑气再次划出,那禁制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通道,转瞬间两道身影淡然从容的掠了过来。
言诺双目紧盯着狻猊妖皇,不敢回头张望,只是放出灵魂力来扫视骤然出现的二人。
走在前方的一人,一袭白衣不染一丝凡尘,如墨的长发绾髻在头顶,面色如玉,手中一柄长剑负于身后,眉眼中散发着几许寒意,更显的傲骨仙风。
气息对于言诺来说,是那么的熟悉。
心神一动,言诺停止了对煞雷魔珠的控制,回过头来单腿地,面容上露出惊喜之意:“徒儿言诺见过师尊大人!”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花狸仙子也是一惊,来人居然是羽霄宗早已不去知去向,失踪已久的苍凡剑仙。
“是你,言诺!”
苍凡剑仙看清言诺的面容后,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拜在地的言诺,头虽低垂仍用神识扫向苍凡剑仙身后一人,却无法感应其身上的气息是何等修为。
此人皮肤呈古铜之色,剑眉星目俊逸非凡,玉冠挽墨发,一袭湛蓝色的长袍不染一丝凡尘,让人不禁叹为天人,此时却眉眼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自己,一如当年初见一般。
“晚辈言诺见过无天前辈!”
言诺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苍凡剑仙后面之人,神情恭谨至极。
“起来罢!”
无天挥了挥手,眼神中尽是赞赏之色:“不错,不错,仅仅是一别百几十年,便修到今天这种程度,正、魔、妖三道齐修,可谓奇才!”
随后无天将目光落在苍凡剑仙的身上,淡然笑道:“苍凡,你若是不努力,早晚会让你的这位弟子超过的!”
“是,徒儿会加倍努力的!”
苍凡剑仙躬身答道。
闻听此言,言心中不由一愕,自己的师父苍凡剑仙居然成了无天前辈的弟子。
言诺也是心思灵巧之人,忙再次行拜大礼:“弟子言诺,见过祖师爷!”
看着言诺,无天点了点头:“不错,一百多年由筑基期修炼到元婴中期,资质却也算的上不凡,只是提升修为大部分依靠丹药来支持,根基略显的有几分虚浮!”
此言一出,惹的狻猊山上一众妖物大惊失色,眼前把狻猊山闹的天翻地覆之人,竟然是一个人族,而且才修炼一百几十年之多。
见无天三人谈笑之间,丝毫未将妖界一众妖修放在眼中,狻猊妖皇身为地主,心中狂怒到了极点,一指无天、苍凡剑仙二人:“你二人是何人,为何私闯我狻猊山?”
无天挥了挥手,让言诺站起身形,淡然笑道:“若不是看你狻猊山有喜事,数日前便要会上你一会了,只是没想到今日在你的狻猊山中,感觉到本尊一脉传承弟子的剑气,才来破开禁制来到此地的!”
听到无天说要会上自己一会,狻猊妖皇皱了皱眉头,心中十分的不明白:“为何要会上我一会?”
“不是本尊要会上你一会,而是本尊的弟子要会上你一会!”
无天笑道,随后看望苍凡剑仙:“苍凡,你去会上一会这个杂毛狮子!”
“你们人族欺人太甚!”
闻听此言,狻猊妖皇感觉受到了无尽的污辱,一声暴喝,巨大的狮掌印向言诺一行人轰了下来。
苍凡剑仙剑眉倒竖,手中一把长剑撩天而起,寒冷的剑气化成一头螭龙随着剑锋冲天而起,迎向天空中的狮掌。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的人两耳生痛,那巨大的波动,让视线模糊了起来,所有的景像在视线中都扭曲了起来。
言诺感应着师父苍凡剑仙身上的气息,修为在元婴中期的顶点,想来只需一个契机,便可以迈入到元婴后期。
一招过去,苍凡剑仙与狻猊妖皇二人凌空对立而站,强大的气流冲的二人衣袂烈烈做响,苍凡剑仙面色清寒,一袭白衫更是显的飘逸若仙,而狻猊妖皇一袭新郎装的大红喜袍显的犹外扎眼,此时却又让人觉的滑稽可笑。
趁机,言诺带着花狸初雪与亦蓝仙子来到无天前辈的身边,那花狸初雪与亦蓝仙子也是心思灵巧之人,上前福礼问安。
当年苍凡剑仙在聆州修真界可谓声名赫赫,被苍丹剑仙认做师父之人,想来更是绝顶的大能之辈。
无天只是点头微笑,将目光投向言诺:“你师父跟随我这百余年来,从未服食过一粒丹药,都是凭借着自身的苦修炼到这一步的,他的基本功远比你要扎实,此次不过是将要突破,我带他来会上这头杂毛狮子一会,让他寻到一个突破的契机!”
天空中,狻猊妖皇见苍凡剑仙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心中不屑,便未曾使用法宝,只是依仗一身蛮横的妖力,向苍凡剑仙攻击,招式古朴而又威力巨大。
看着狻猊妖皇的攻势,虽是使用妖灵力,言诺却感觉到狻猊妖皇的功法倒是与古代的巫族神通极为相似,都是蛮横的以硬碰硬。
苍凡剑仙的剑道,古朴、大气而不失力量与锐气,与结成元婴之前的风格然不同,锋锐的剑气绕于全身,便是那狻猊妖皇的掌印靠及身边,也会被那剑气撕裂开来。
虽然苍凡剑仙的修为与言诺同阶,只是高出有限的修为,言诺却可以从苍凡剑仙的出手中,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玄机与气势,那其中的玄奥令言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言诺自知若是与师父苍凡剑仙以剑道切磋,不依仗任何宝物、秘术,数十招之内自己必将大败而归。
缠斗了十数个回合,狻猊妖皇没有使有宝物,却与苍凡剑仙斗的平手之局。
不仅是言诺,便是狻猊山上包括两位化神期妖皇的一众大妖,也是吃惊不已。
白鹤妖皇看了一眼地犀妖皇,道:“此人若是晋阶到了化神期,化神后期之下将会是无敌般的存在!”
“下手除了此人!”地犀妖皇面色一冷。
“等等!”
白鹤妖皇用眼色止住了地犀妖皇:“最深不可测的是那蓝袍之人,眼前的这个人类留给狻猊对付,你我二人一会联手对付那身着蓝袍人!”
就在白鹤妖皇话音刚刚落下之时,无天一脸笑意的将目光落在了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的脸上,让二人心里没来由的一慌,生出一抹极为危险的感觉。
好在无天的目光一直落在苍凡剑修的身上,对这两个妖皇只是随意的一扫,并未曾放在心上。
十数招之后,狻猊的面色越发的难看,未料到苍凡剑仙与自己战成了平手,狮口一张,从腹中吐出一道流光,流光中闪烁着两只宝物。
须臾间,那两中宝物化成五尺有余的两只骨掌,闪烁着灵芒落于狻猊妖皇的手上。
言诺望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却看到这两只骨掌极像是由哪种妖兽的前臂与骨掌炼化而起,在法宝中绝对可达到了顶阶,特别在狻猊妖皇的丹田中滋养,威力远胜寻常的顶阶法宝。
正在言诺的诧异中,言诺的灵魂力却听到了一些妖族修期中的神识传音,立时明白了这一对骨掌的来历。
这一对骨掌不是寻常的骨掌,而是一位化神期妖皇的骨掌,这位化神期大妖正是这狻猊妖皇的祖爷爷,坐下之后将自己的骨掌留下来的。
狻猊身为神兽狻猊一脉,纵是身上的血脉稀薄,也毕竟是上古神兽一族,虽不能每一代都能修炼到化神界,却也能修炼到化形阶成为大妖。
当年狻猊妖皇的祖爷爷深知依自己的修为无法渡过天劫,飞升不到上界,便毅然在寿元耗尽前,强行终结自己的性命,将自己的一身血脉与骨骼做为传承与宝物,留与天资卓绝的后辈。
而这狻猊妖皇在年幼时便天资过人,族人便将老狻猊妖皇的传承尽数交与他,以期狻猊族再造出一个化神期的存在。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为何狻猊妖皇只纳妾而不立正后,原来是为了保持血脉纯净,那妖后之位,为一个同族的狻猊而留的。
再看狻猊妖皇手握两件宝物,嘿嘿一笑,将目光投到苍凡剑仙的身上:“人族的小子,今日敢来我狻猊山闹事,本皇今日便让你碎尸万段,所有的人族一个也不留。”
话音中杀意凛凛,显然今天言诺一行人让其丢尽了面子,心中的杀意已然直冲九天。
在狻猊妖皇话音落下之时,手中的一对骨掌宝物,被祭了出来,飞到半空之中。
只见天空中的灵气立时向骨掌宝物涌去,短短的灵息之间,那一对骨掌宝物已然化的数丈大小,随之向苍凡剑仙的头上镇压了下来。
两只巨大的骨掌一前一后,分别封去了苍凡剑仙的前路与退路,那声势惊天动地,更是极为的骇人。
骨掌上的爪尖,闪烁着寒芒,割裂空气的声音,嗖嗖做响,与鬼哭神嚎声一般无二,甚至爪尖所到之处,将空间都要撕裂了一般。
老狻猊妖皇骨骼被直系子孙,特别是汲取了自己血脉传承子孙炼制成了本命法宝,这种情况在妖界虽不常见,却也有过先例。
有了这样的传承,那一对骨掌法宝与狻猊妖皇心神合一,御使起来有如自己的一对手掌一般,得心应手到了极点。
这一幕,便是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也是深感震惊。
苍凡剑仙面色凝重,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却未有丝毫害怕的神色。
手中的长剑立时挥了起来,随着长剑的挥起,一股寒意冲天而起,瞬间狻猊山的群妖们,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与此同时,狻猊山上开始飘起片片雪花。
蓦然间,两头透明而又冰冷的剑意螭龙冲天而起,向那两只骨掌冲去。
而在同一瞬间,苍凡剑仙手中的长剑立时化成一条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长线向狻猊妖皇飞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言诺不由的咋舌:“化剑成丝的秘术!”
“不错!”
无天看着苍凡剑仙,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颇有几分赞赏之色。
化剑成丝的秘术,自己到现在也未曾领悟出来,却见师父苍凡剑仙施展了出来,让言诺心中无比激动,眼神中丝毫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龙吟声过后,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冰色的螭龙在骨掌之下化为了虚无。
而狻猊妖皇的身形也是立时倒退了出去,显然在躲避着什么。
剑丝,细看之下,所有的化形期大妖都看到了一条细细的剑丝在追逐着狻猊妖皇。
剑丝虽以剑化成,却是柔软而又坚韧,若不仔细观察肉眼极难发现,纵是肉体再过强悍,剑丝游过,也会被割成两半,狻猊妖皇自认自己虽然肉身强悍,却远未曾达到堪比极品法宝的层次。
一众妖物心中震惊无比,先前的言诺同阶中能够克制其的对手已然寥寥,而此人的的功法更是横扫同阶,甚至能逼的化神期妖皇后退不已,其的实力惊人到了极点。
狻猊妖皇绝对善类,心神一动,空中的两只骨掌飞了回来,护在身前挡倒了剑丝的攻击。
随即两只骨掌同时搅动了起来,生生的将剑丝缠绕住。
看着剑丝被自的本命宝物缠住,狻猊妖皇一声狂笑:“传说中人族的剑修者如何了得,今日|本皇便毁去你这剑丝宝物!”
话音落下,陡然间,两只骨掌妖芒大做,奋力的撕扯了起来。
见势不好,苍凡剑仙同时手打法诀,极力的让剑丝摆脱两只骨掌的纠缠。
“铮”
一声似古筝的铮鸣声响起,苍凡剑仙身体一颤,鲜血自唇角流了下来。
显然在这些铮鸣声中,苍凡剑仙本命法宝长剑化成的剑丝被扯断,苍凡剑仙的心神受了到创伤。
言诺身形一闪,来到苍凡剑仙身边连忙扶住:“师父,你怎么样?”
“无妨!”
拭去唇边的血渍,苍凡剑仙一笑:“稍做休息便可!”
虽然落败,苍凡剑仙的面容上却露出一抹喜意,丝毫没有落败后的失意。
看到师父苍凡剑仙的表情,言诺心中明白过来,想来师父苍凡剑仙从这一战中感悟了什么,甚至在这一战中,把握处了那点突破到元婴后期的契机,想来踏入元婴后期也只是近在眼前之事。
“一只飞剑而已,坏了就坏了,我们的目的已然达到,走罢!”
立于空中的无天翩然若仙,神色平淡至极,那流淌出来的气质,有如一缕仙机的存一般。
“是!”
苍凡剑仙与言诺齐齐的应了一声,便要向远处掠去。
“道友来了,这样便走了,未免太不把我们妖界放在眼中了!”
此时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在狻猊峰上响起,回声震的人两耳嗡嗡做响,却是那地犀妖皇发出的。
正要带着言诺一行人离去的无天转过头来,淡然一笑:“你们是要想把我等留下不成?”
“我妖界曾与你们九州人界有过约定,元婴期以上修士不得擅入各自领地,阁下有违约定,来了还就想这样安然离去么?”
白鹤妖皇也是带着一脸的杀气,缓缓的说道。
“我界的三位妖皇在此,纵阁下是化神期的大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却是那背生一双蝶翼的蝶妖说起的。
话音落下之时,白鹤、地犀、狻猊三位化神期大妖冲天而起,将无天一行人围在了中间。
只是淡淡的一笑,无天摇了摇头:“你们与九州人界之间的约定,与我本尊又有何干系!”
一句话可谓是轻描淡写,说的三个妖皇几乎将要吐血。
“来了,你们就别想活着走出此界!”
狻猊妖皇一声怒喝,手中的宝物当头向无天罩了过来。
未见无天有何动做,只见天空中的灵气瞬间凝结在一起,化成一只灵气长剑,扫出一片剑芒,迎向那两只骨掌法宝。
“轰!”
沉闷的响声传来,只见狻猊妖皇的两只骨掌法宝立时倒飞了出去,而天空中的灵气长剑依然完好无损的飘浮在半空中。
眼睛的一幕,让白鹤、地犀妖皇瞳也微缩,居然未料到眼前的这个人族能强到这种地步,居然以一道灵气长剑逼退狻猊妖皇的一对法宝。
这等修为当真是惊世骇俗到了极点。
看见眼前的一幕,言诺心生震撼,何其强大的剑意,仅仅是拘住一缕灵气,便可硬撼法宝,难以想像,甚至心中无法相信。
同时言诺也明白过来,剑意不过是心中的一缕对剑的执念,念及至深便可随心随意。
“果然够强,我三人联手之下,看你还能有这般威风么!”
白鹤妖皇面色发寒,与地犀妖皇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宝,虎视眈眈的盯着无天。
一声叹息。
虽然极淡,却传入到一众妖物的耳中。
“你们先站到一边去,本尊把麻烦解决了,便带你们离去!”
无天扫过言诺一行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言诺一行人点了点头,忙掠到了一边,因为化神期大能之间的斗法,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这一行人难以抵挡。
在无天话音落下时,一身的气息也释放了出来。
“阁下的修为是化神中期又如何,你又能抵的过我们三人联手之下的几个回合?”地犀妖皇一挥手中的法宝长斧指向无天,面容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在下一瞬间,白鹤、地犀、狻猊三位妖皇各自祭出手中的法宝,飞到了天空之上,灵芒闪烁间三位化神期大妖的宝物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气势,向无天齐齐的压了过去。
三位大妖刚刚动手之时,天空中那柄灵气化成的长剑,立时灵芒闪烁了起来,随之响起呼啸的风声,化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将天地间的灵气吸入其中。
仅仅是数个呼吸间,一朵十数丈方圆的灵气青莲浮现在了天空之中,点点的灵芒闪烁在青莲的花瓣之上,花瓣的顶端,远远的看去像瑞气萦绕,仿若一朵仙莲在空中绽放一般。
但言诺却看了出来,那青莲花瓣的顶端萦绕的可不是什么瑞气,而是带有浓重杀意的剑气。
看向那镇压而来的宝物,无天面色无悲无喜,甚至如轻描淡写一般,只是一拂袖袍:“破!”
随着无天的一声厉喝而出,只见天空中那朵巨大的灵气青莲花瓣,立时间有如天女散花一般,化成一朵朵花瓣状的剑刃,带着令人脊骨发寒的剑气,向三个化神期大妖暴射而去。
叮叮当当的响声接连不断,令狻猊山上所有化形期大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立于空中的这个人族修士,仅仅凭借空中的剑莲,便将三位化神期大妖的宝物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然而事情远远不止于如此,压制三位妖皇喘不过气来的只是一部分青莲剑刃,另一部分青莲剑刃却是袭向三位妖皇的本体。
寒意涌上心头,三位妖皇忙各自祭出护体的宝物,忙将身体护了起来。
无天出手的这一幕,看的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目瞪口呆,一人独压三大化神期修士,这几近于神话一般存在。
反倒是苍凡剑仙最为平淡,百年前亲眼见无天以元婴后期修为,生生的将羽霄宗两位化神期大能压制的落在下风。
而言诺对无天的来历虽然懵懂,却知道其在那一界也是非常厉害的存在,可以看出自己的这位祖师爷没有动用丝毫的灵力,仅仅是以心中的剑意在镇压这三个化神期大妖。
其中原因言诺也明白一二,九州人界是一处低等界面,限于天地法则,根本容不下化神期以上的存在,而无天的修为虽在化神中期,心中的剑意,早已超出了化神期的存在。
除了有大能改动天地法则,才会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出现在九州人界,当年魔族入侵九州界便是一例。
剑意不同于修为,仅仅是剑修者的对剑的执念而已,虽然可以惊天动地,却未曾触动法则之力,故而不为天地所察。
十数息之后,剑莲飞刃巨大的压力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有渐渐加重的迹像。
狻猊妖皇最先承受不住,嘴角流出了血渍,紧随其后地犀妖皇的面色惨白,还在苦苦支撑,白鹤妖皇虽然修为深厚,却也觉的无法抵抗这剑莲的压力,几欲崩溃了一般。
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生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此事本来与二人没有任何关系,二人只是来喝杯喜酒,却遇上了这等麻烦之事。
心中渐渐对狻猊妖皇生出了一缕怨恨,抢女人罢了,却招惹到这般有来历主的身上,让自己也殃及池鱼。
虽然当年妖界与人族有过约定,但也是谁的拳头大谁说的算,此人的实力明显高出自己三人,那所谓的约定连一张废纸也不如。
“道友!手下留情,我等认输!”
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齐齐出声,将目光投向无天,唯独狻猊妖皇双目赤眼,如同要喷出火焰一般。
今日狻猊妖皇前后如同被人打脸一般,此生也休想在妖界抬起头来,心中自然是怨恨的要死。
狻猊山上一众化形期妖物们噤若寒蝉,未料到三位化神期妖皇联手之下,也不是这个人族修士的对手。
无天将手一挥,白鹤妖王与地犀妖皇身上压力顿减,心中丝毫不敢生出异念,忙将身形向后退了去。
“至于你!”
无天看了一眼狻猊妖皇,摇了摇头:“本想留你一条生路,可惜你杀念太重,却也留你不得!”
“不”
未待狻猊妖皇话音落下,剑芒一闪而过,狻猊妖皇的头颅冲天而起。
突然间狻猊妖皇的身上灵芒一闪,一枚有如拳头般大小的血红色妖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狻猊妖皇的妖丹!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那妖丹就化成一道惊虹,向远处暴射而去。
“想跑?”
无天摇了摇头,露出一缕笑意,却没有追赶,地将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余下的事,由你来处理罢!”
“是!”
言诺施了一礼,眸子底下生出一丝喜色。
五阶妖界的妖丹,可是世上难寻之物,以其为主料炼制成的丹药,有助于冲破瓶颈之效。
更令言诺惊喜的是,这妖丹不仅仅是一枚妖丹,还有狻猊妖皇的元神魂魄,更是不可多得之物。
妖族虽然不像人族修士那样由丹化婴,但在妖丹之上却生有元神魂魄,但却不能小看这元神魂魄,附有元神魂魄的妖丹同样可以与人族修士一般,对低阶的同类妖兽夺舍。
斩草除根,谁又想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一个后患。
言诺心神一动,一头雷龙凭空出现在天空中,向那狻猊妖皇的妖丹追去。
狻猊能够晋入到化神期,又岂是一般的妖物,“唰”的一声红色的妖丹化成一道虚影,消失在言诺的视线中。
虚空挪移?
一门极为神秘玄奥的无上法术,据说可以须臾之间移转到千里之外,当然言诺没有见过,也只是在古藉上看过有关的记载,据说只有上界大能才有拥有的无上法术。
难道化神期的修士也能虚空挪移?言诺的面色呈现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小小的化神期修士怎会懂虚空挪移这种无上法术,不过是一种减化版的隐匿法术而已!”看到言诺的表情,无天淡然笑道。
放出灵魂力,言诺在仔细搜寻着,突然间感觉到远处的一株的古树中传来一丝隐晦的波动。
言诺淡淡一笑,天空中的剑意雷龙依旧在半空中咆哮着,心念一闪,在那株古树前,灵气扭动,又一头剑意雷龙浮现了出来,向那处隐晦的波动张口咬去。
瞬间,一道红影闪现,正是那狻猊妖皇的妖丹掠了出来。
二龙戏珠。
天空中两头剑意雷龙咆哮着,追逐着狻猊妖皇的妖丹,这一幕看的狻猊山上一众妖物大气不敢喘一声,心中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小子,我做厉鬼也不放过你!”妖丹中传来狻猊妖王怒不可遏的声音,却万无奈。
言诺淡淡的笑了一声:“阁下都落到了这般田地,还有什么大气可吹!”
被两头剑意雷龙追逐的走头无路,一声暴喝:“小子,本皇便是死,今日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暴喝声中,狻猊妖皇的妖丹开始膨胀了起来。
“想自爆,哪有那么容易!”言诺冷笑浮现脸上。
言诺袖袍一挥,两头剑意雷龙撞击在了狻猊妖皇的妖丹上。
失去了肉身保护的妖丹脆弱无比,寄身其中的妖魂,怎能经的起剑意雷龙的冲击,一声惨叫声中,灵芒闪烁间,狻猊的魂魄跌跌撞撞的从妖丹内飞了出来,面容上露出非常人性化的惊骇之色,便要向远处遁去。
“还想跑!”
言诺一声冷哼,将手一挥,一只灵力大手从空中降落下来,一把将狻猊妖皇的妖魂抓在手中。
同时剑意雷龙口中叼着狻猊妖皇的妖丹,送到言诺的手中,随即剑意雷龙随着言诺的心念,消散了开来。
没有了妖丹,狻猊妖皇的魂魄也可以寻找低阶的本族妖兽夺舍,然而这一次,仍旧没有躲过言诺的追杀。
冷笑着,言诺将手神沉入狻猊妖皇的精魂中,片刻之后,用力一捏,惨叫声中,狻猊妖皇的魂魄化成了虚无。
眼前的一幕,便是久经厮杀的白鹤、地犀妖皇都不由的胆颤了一下,一个化神期大妖便这样就凭空消失了。
对于这些妖物的眼神,言诺自然是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将狻猊妖皇的妖丹放入其中,随后又贴上了禁制符。
一切准备妥当,言诺来到无天、苍丹剑仙面前,将盛有狻猊妖皇的妖丹呈上前去。
无天笑了笑:“喊我祖师爷,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头杂毛狮子的妖丹还是你自己留着罢!”
言诺也没推辞,将狻猊妖皇的妖丹收一怀中,又伸手朝虚空一抓,狻猊妖皇的尸身连同储物袋都被摄入手中,被收了起来。
堂堂的化神期妖皇,居然会落的尸骨无存的地步,真是令人唏嘘。
转身走向苍凡剑仙,言诺双手奉上狻猊妖皇的储物袋,恭声道:“师父的本命法宝被这头杂毛狮子毁去了,想来其中的东西能够让师父再炼制出一件本命法宝!”
“心中有剑,无剑也有剑!”
苍凡剑仙摇了摇头,没有接过狻猊妖皇的储物袋,淡然说道。
目光落白鹤妖皇的身上,言诺笑道:“妖皇大人,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没想到,言诺突然间会问自己问题,白鹤妖皇也是一怔:“不知小友有何事?”
言诺淡淡说道:“晚辈想讨要前辈身上的几滴精血!”
“放肆!”
白鹤妖皇身边的蝶妖闻听此言,斥叱了起来:“我家妖皇身上的精血,岂是你一个人族修士能得到的!”
“闭嘴!”
白鹤妖皇一声怒叱,随即笑道:“几粒精血而已,又算的了什么!”
说话间,白鹤妖皇手指划过手腕,几滴精血滴了出来,被盛入一只玉瓶中,笑着看向言诺:“小友够否!”
“多谢妖皇大人!”言诺接过玉瓶,向鹤妖皇施了一礼。
白鹤妖皇一抹手腕,伤口恢复如初,笑着看向无天:“道友,我们可以走了罢!”
无天笑着点了点头:“请便!”
听闻此言,来到狻猊做客的一众妖物有如听到大赦一般,立即向无天施了一礼,弯着身子随着二大妖皇向外掠去,每个人恨不得立即遁出去。
看到一身佛芒、垂头丧气的玄元,言诺将手一伸,笑道:“玄元道友!且慢离开!”
那些化形期大妖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惊,忙小心翼翼的走去,生怕自己会招惹到言诺这个煞星。
闻听此言,玄元面色有如苦瓜:“道友,在下也是受狻猊那家伙挑拨,与道友交手也实属不是在下的本意啊!”
言诺一笑,打量着玄元,随后将目光投向苍凡剑仙:“弟子前些年收了一个弟子,正好没有什么护身宝物,用这位大师身上的玄甲做成一件护盾,想来防御力强大到了极点!”
听闻此言,玄元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言诺的意思是要剥皮取甲啊。
转念一想,玄元明白过来,言诺不过是想借机敲诈一下,谁让自己强自出头,刚初老老实实也便没有什么事了,玄元忙拱手道:“在下愿意奉以炼器材料!”
眼前什么都不要紧,自己的小命才最要紧,玄元身为龟族,寿元远比一般的妖兽都要漫长,以寿元来算,自己正值壮年,一路走下去,晋阶化神也未尝不能,甚至还有可能飞升上界。
念极此处,玄元从怀中拿出一只储物袋,双手奉了上来,笑道:“其中的材料足以打造一件上品的护体灵盾,道友看可否满意!”
接过储物袋,言诺掂了一下,如同世俗界的一个恶霸,脸上的笑意灿烂如花:“道友果然识大体!”
“道友满意就好!”
玄元躬身施了一礼,再向无天等人施了一个晚辈礼,化成一道盾光向远处遁去,只恨自己的遁速太慢。
盏茶的光景,狻猊峰上的妖物们走的干干净净。
“我们走罢!”无天轻声道。
“祖师爷等等,方才徒孙搜魂了那狻猊妖皇记忆,这狻猊峰上还有不少狻猊妖皇留下的宝物”
狻猊一族世代经营这狻猊山,自然有着极为丰厚的宝物库藏,言诺又怎么能不大肆搜刮一下。
未待言诺说完,无天也是从低阶修士一路修行上来的,自然知道低阶修士的辛苦,淡然一笑:“也罢,我们在此休息几日,至于这里的事情你看着办罢!”
“是!”
言诺躬身施了一礼,便欲搜索狻猊峰上,狻猊妖皇储藏的宝物。
“等等”
花狸初雪看着言诺说道,面色略有一些微红。
“花狸仙子有何事指教?”停住脚步,面带惊诧的问道。
“言诺你方才所说的话,当真么?”花狸初雪的面色绯红到了极点。
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迷惑之色,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搜索着记忆,最后摇了摇头:“仙子,方才在下说什么了?”
“你”花狸初雪一跺玉足,想说又说不开口,面色绯红,嗔怒到了极点。
亦蓝仙子走了过来,看着言诺:“百多年前有幸曾见过苍仙剑仙一面,也见过言小友一面,未料到仅仅过了百多年而已,言小友的修为居然精进到如此地步,真是令我们等汗颜!”
“见过亦蓝仙子,方才情况紧急,晚辈来不及见礼,还望仙子不要怪罪!”言诺再次施了一礼。
“无妨!”
亦蓝仙子淡然一笑,看了看娇羞欲言又止的花狸初雪,面容上笑意越发浓郁起来:“言小友说我家初雪是小友的道侣,此事可是当真?”
闻听此言,言诺的面色一红,讪讪道:“当时情况紧急,晚辈只是胡诌的,还望前辈与初雪仙子不要放在心上!”
“你敢不认账?”花狸初雪看着言诺面色一寒。
“哎”
花狸初雪上前一把扭住言诺的耳朵,痛的言诺呲牙咧嘴,护着耳朵不由的叫了起来。
“说过的话就得算数!”
拧着言诺的耳朵,花狸初雪的声音娇媚中又带着一丝冷意。
看到眼前的一幕,无天与苍凡剑仙对视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哄着让花狸初雪松开了手,言诺揉着通红的耳朵:“我先去打扫战场啊!”
话音落下,言诺身形一闪,向狻猊妖皇的库藏掠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花狸初雪身形一闪,向言诺追了过去。
看着言诺的身影,苍凡剑仙摇了摇头,随后一脸恭敬的看向无天:“师父,弟子感觉突破在即!”
“也好!”
无天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狻猊妖王的领地:“你便在此地闭关突破罢,正好为师也代你调教一下言诺!”
说话间,无天的面容也略有些无奈:“如你所说,这孩子踏上修真路后,历尽曲折坎坷,虽有将心境磨砺的坚实无比,但未曾得到悉心的指点,所修的功法颇为驳杂,如此下去身体非出乱子不可。”
“苍凡代弟子谢过师尊!”苍凡剑仙恭身一礼。
狻猊山上一众大小妖物见狻猊妖皇都丧命于此,早吓的逃个精光,言诺大肆搜刮,狻猊山经过数代经营积累,自然是积累丰厚。
听闻师父苍凡剑仙将要闭关冲击元婴后期,言诺来到苍凡剑仙的临时闭关的洞府中,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呈了上去。
“这是何物?”
看着言诺双手奉上来的玉盒,苍凡剑仙轻声说道。
揭去符,言诺轻轻打开玉盒,一股泌人心脾的香气传了出来,顿时间斗室生香,便是苍凡剑仙也为之眼神一亮。
“弟子从蚀伽魔界借道阴司冥界时,意外得到的一种名为龙涎髓灵果的异果,据说服食之后可以帮助修士大幅提升修为,元婴期大圆满修士服用后冲击化神期的机率也会多出几分!”
言诺笑着说道。
“收起来罢!”
苍凡剑仙摆了摆手,一向冷峻的眼神中升出几分暖意:“为师用不上这个,反倒是你用的上!”
“师父”
摆了摆手,苍凡剑仙不让言诺再说下去:“为师并不像你那般,修了众多驳杂的功法,为师只以心悟剑,剑心明悟,晋阶自然水到渠成,这些药力虽能有洗髓伐脉之效,但也不过只是表现罢了,心道成,大道成!”
剑修,讲求意境,每个人对意境的了解不同,自然会有不同的解释。
显然,苍凡剑仙选择的是苦修一途,这一途艰苦异常,无需依靠药物等外力,只凭自身的苦修与感悟,来增强修为。
虽然未必赶的上同等资质修士的晋阶速度,但战力无疑是最强的。
言诺自知若是不依靠各种秘术,以剑修功法与师父苍凡剑仙切磋,绝对走不上数十招,这便是苦剑修的强大之处。
越阶挑战,习以为常。
“道”,难道师父苍凡剑仙仅仅在元婴期便感出了“道”么?
这种设想,让言诺颇为有些惊讶,但师父苍凡剑仙一心向剑,自然是以剑为道,再加上祖师爷无天的提点,御剑之“道”想来由念而成。
“收起来罢,如此灵果暴露时间过久,会灵性尽失!”
苍凡剑仙面色平静,将目光投向言诺:“为师此次出关后便会跟随你师公远行,若是你我师徒二人还有缘份的话,还可再见!”
“师父,羽织师姐”
“你替我照顾好羽织,以你的修为在元婴期堪称鲜有敌手,若是再精进一步,想来九州界能与你硬撼的也只有化神期大能了!”
“师父若是远行,不再回羽霄宗看看么?”言诺问道。
摇了摇头,苍凡剑仙的目光中闪现出几分殇意:“想来有些当年你师母冲击元婴阶,而我岳父则冲击化神阶,为了掩盖我岳父火云真人的天地异像,宗门内的火钧真人安排他们母女二人先在一座山上闭关!”
说到此处时,苍凡剑仙的脸上变的冰冷了起来,眸子中的殇意更重。
当初火云真人与月柔仙子二人同时冲击瓶颈,引发的天地异像又岂能小觑,最终却引来大祸,天降雷劫,月柔仙子殒落其中,此后苍凡剑仙意志消沉
一日,无天路过羽霄宗,与火云、火钧二位长老交手一番,见到苍凡剑仙,逐将苍凡剑仙带出羽霄宗收为弟子。
随后言诺也将当年坠入魔界,辗转到东玄大陆,借道阴司冥界,最后回到九州人界,前前后后的讲述了一遍。
至于老师子车鼎,还有乾坤社稷图一事,言诺倒未曾提起,虽然苍凡剑仙是自己师父,其中牵扯过大,又岂是能说的明白的。
不觉间,师徒二人足足交谈了一天一夜。
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苍凡剑仙缓缓闭上眼睛:“为师要闭关了,没有时间指点与你,你去找你祖师爷,他老人家会好好的指点与你!”
听闻此言,言诺向苍凡剑仙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房间内,无天坐于椅上,手中捧着灵茶,一脸笑意盎然的看着言诺。
“见过祖师爷!”
言诺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罢!”
无天挥了挥手,随意而又慵懒的摸了摸下巴:“小子,看不出来,你的命还挺大,掉到魔界了还能活着回来!”
“若不是祖师爷赐于弟子的那只替劫传送符,弟子早就死在那诛仙台上了!”说罢,言诺又了下来。
“哪来的那么多礼数!”
无天挥了挥袖子:“想来这也是你我的缘份,若不是前日你大闹那那杂毛狮子的婚礼,从阵内透出的一丝剑气,我还真不会管你!”
随即无天让言诺坐到了一边。
此时言诺才知道,无天为了给苍凡仙剑仙寻找突破机会,才来到这妖界的,本想等狻猊妖皇办过婚礼后,再与之切磋,却从狻猊峰中感受到言诺挥洒出的剑气,这剑气与自己的功法同出一脉,无天才命苍凡剑仙破开禁制,进入狻猊峰的。
惊讶之余,无天倒是有些惊讶,言诺从何处得到其的功法。
对此,言诺一丝也没有隐瞒,又前前后后的将得到青莲剑歌诀的经过,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不仅是你的造化,也是你我之间的缘份!”无天呷了口灵茶,笑着说道。
储物袋被言诺双手奉于无天的面前,言诺恭声道:“祖师爷,储物袋中尽是在狻猊峰上搜刮来的宝物与炼器材料,我师父的法宝损毁,弟子清算过这里的宝物,想来其中的材料,足以打造一柄上品的本命法宝飞剑!”
摇了摇头,无天笑道:“收起来罢,这些东西你师父他用不上!”
“用不上?”
言诺心中有些不大明白:“一个剑修者,手中无剑又如何称的上是剑修!”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即可!”无天缓缓说道。
说话间,言诺怔了怔,心中明白过来,当日祖师爷仅凭心中的剑意,便横扫三大化神期妖皇,这是何等的威风。
“此次苍凡出关,我便要带你师父远行,你只要好好修行,我们还会有再见的一日!”
随后无天又道:“聆州的水很深,你要处处小心,洞天阁与荒盟远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其中有数道极为隐晦的气息,早晚九州界面会有一场大乱!”
对于九州界有场大乱,言诺心中也多少有一些底,却对于无天所说的远行,却是心中迷惑。不由问道:“祖师爷要去哪里?”
伸手指了指天,无天淡然一笑。
“飞升上界!”
言诺蓦然间张大了嘴,随后掩去了面容上的惊色:“祖师爷修为全部恢复了?”
无天摇了摇头:“哪有那般容易!”
闲话止到此处,言诺开始向无天请教修炼上的遇到的瓶颈与难题。
做为祖师爷,无天自然是知无不言,悉心指点。
袍袖一挥,妖皇鼎、飞凰钟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弟子无法理解这几件宝物上铭刻的符纹,而且每次观之过久,都会有头晕眼花之感!”
目光扫过这三件宝物上的符纹,无天淡然一笑:“这两件宝物都是化神期触道者所铸的宝物,上边所铭的道纹,以你现在的修为又怎能看的明白!”
看言诺的神情似乎还不大明白,无天接着说道:“修士晋阶到化神期后,才能感悟到‘道’的存在,触‘道’的修士远比未触‘道’的修士要强大的多,而所谓的道纹,便是符纹的升级,远比寻常的符纹要繁复晦涩玄奥的多!”
“所以我认为,只有修士晋阶到化神期以后,炼制出的本命法宝辅以道纹,才能将本命法宝的最大威力发挥出来!”
随后,言诺将儒魔诀中所遇到的问题也提了出来,虽然无天的修为与记忆都被莫名的封印了起来,但以目前恢复的修为与记忆,仍旧使言诺受用不尽。
不仅仅是言诺,在闲暇之余,便是花狸初雪也得到了无天的指点。
无天美名其曰:指点徒孙媳妇,弄的言诺器笑不得,花狸初雪羞的桃红满面。
这一日,狻猊峰上乌云密布,不时的有雷芒闪烁其中,一连持续了数日之久,方才散去。
又足足过了数月,苍凡剑仙才出关,整个人身上散发出锋利的剑气,显的锐不可挡。
“恭喜师父晋阶成为大修士!”
言诺掠了过来,向苍凡剑仙施了一个大礼。
看到苍凡剑仙出关,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也出来庆贺。
最后无天才缓步走出洞府,看了一眼天空,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看样子,我们该走了!”
在无天话音落下未久时,“嗤喇”一些撕裂般的响声响起,天空中凭白无故被撕裂出一个漆黑的空洞出来。
看到这一幕,纵是亦蓝与初雪仙子这样的化形期大妖也吓的花容失色。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空中那个漆黑无比的空洞中走了出来,随之传出的是空洞中那种极为可怖的气息。
天空中巨大的撕裂黑洞中,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现,传来一股极为冰冷的乱流,让人从心出生出一股寒意。
只见此人身着一身玄身,墨黑的长发披肩,一双眼眸狭常又而明亮,眉宇间淡漠已极,却有一条红色蛇的印迹,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来人不苟言笑,面容上未有一丝表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出尘,给人一种生人勿近冷漠感觉。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也未带有任何威压,而站于言诺一旁的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却从灵魂中感到颤栗,花狸初雪不由拉住了言诺的胳膊。
只见那玄衣男子随手将那黑洞合上,踏步走在空中,一步踏出有数里,仅仅是数步,就来到了无天一行人的身边。
“大哥,我来接你回去了!”
那玄衣男子见到无天,喉咙间干涩哽噎。
“啪!”
无天伸出右手,与来人握到了一起,紧接着又相拥到了一起,笑道:“这仅仅才过去百多年而已,我们兄们俩不又是见面了么!”
二人稍做寒暄,松开手。
“见过勾离前辈!”言诺躬身施礼。
来人正人言诺在一百多年前,被岳家兄弟二人扔进山洞时遇到的蛇勾离,只是未料到当初的一桩祸事,却给言诺创造了偌大的机缘。
“是你!”
勾离打量了一番言诺,清冷的面容上虽没有笑容,却罕见的露出赞许之色:“小家伙不错的么,仅仅是百多年,从一个刚刚筑基的小修士晋阶到元婴中期,这样的速度,就是在天界中,也是可以算的上是惊人的了!”
天界!
勾离此言一出,惊的花狸初雪与亦蓝仙子二人一惊,心中暗道,此人莫非是来自上位界面?
无天转身,将目光投到苍凡的身上:“苍凡还不见过你勾离师叔!”
“见过勾离师叔!”苍凡剑仙躬身施了一礼。
“我的弟子苍凡!”
看着苍凡剑仙,蛇勾离点了点头,紧接着瞳孔微缩:“轮回者!”
无天也点了点头:“他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应是我的一位故人,只是我的修为与记忆没有恢复,无法察清他的身份!”
“无妨,回去便知道了!”勾离的话语依旧是那么少,面容上仍旧清寒,没有一丝表情。
看着言诺,无天淡然一笑,凭空传出三只玉符,落入言诺手中:“小子,这几日我炼制了三枚剑气符,在你遇到危险时刻或许能救你一条性命!”
“谢过祖师爷!”言诺施了一礼。
“不要多礼!”
无天的目光中带有几分期待之色:“小家伙好好修炼,希望早些时候能在那边见到你!”
“弟子会加倍努力修炼的!”言诺恭声道。
无天又将目光投向苍凡剑仙:“要走了,苍凡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言诺的么?”
缓步走到言诺近前,苍凡剑仙长叹了一声,拍了拍言诺的肩膀:“你师娘不在了,替我好好照顾羽织!”
“弟子会的!”言诺点头说道。
随后师徒二人相对无语,心中尽是嗟叹。
“走了!”
蛇勾离周身灵芒一闪,将无天与苍凡剑仙裹携其中,凌空踏步,一挥手臂,天空中再次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寒冷的气流再次吹了出来。
灵芒闪烁间,无天三人踏入虚空,勾离随手将那处空间黑洞合了起来,片刻后,天空中依旧碧蓝如洗,一丝痕迹也没有。
徒手撕裂虚空,只有渡劫期大能才能做到,言诺早已见过勾离施展此术,而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却是第一次看到,半响之后,依旧惊的合不拢嘴。
这便是上界的大能之士,让低阶界面仰望的存在。
看着二人的神情,言诺笑道:“此事还请二位仙子保密不要声张!”
听到言诺的话,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才惊醒过来,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此事太过惊憾了。
将目光投在亦蓝仙子身上,言诺道:“亦蓝仙子!我们也走罢,此是乃是妖界,不宜久留!”
三人中,亦蓝仙子辈份最长、年纪最大,而且还是初雪名义上的母亲,言诺自然要与她打招呼了。
亦蓝仙子也点了点头,同意言诺的建议。
略做收拾,三人掠出狻猊峰,向妖界的出口掠去。
这处妖界虽为空间裂缝,足足有三个聆州界面大小,以三人的修为,以最快的遁速遁行到妖界出口也需要近一月的时间。
在妖界呆了足有数年之久,对妖界的大致情况,言诺也有了个了解。
前方的地名为乌连山,是通往妖界出口的必经之地。
修者可以飞遁九天,本无障碍一说,但不论是妖界还是人界,都有领地之分,凭空飞过别人的山门领地,很可能被视一种敌对的挑衅行为。
而这乌连山则是无主之地,却可以任意通行。
看到前面的乌连山,言诺笑道:“亦蓝仙子,飞过这座乌连山,再遁行两日便可以走出妖界了!”
说话音,三人进入到乌龙山中。
突然间,前面一阵浓雾飘来,将眼前的视线个严严实实,言诺心中一惊,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感觉。
浓雾浓到目不可视物,言诺三人只好放出神识,居然发现这股浓雾有摭挡神识的功效,三人立时心中大惊。
好在三人距离极近,不约而同的聚在了一处,停下遁光,四下打量着这种异样的浓雾。
“仙子,我三人彼此用神识锁住对方,向上遁去,看是否能从这片云雾的上方过去!”
“好!”亦蓝仙子点了点头。
三人同时驾起遁光,向天空上遁去。
咚!咚!咚!
接连三道响声传来,言诺、花狸初雪、亦蓝仙子三人的身体如同撞到了墙壁一般,瞬间弹了回去,撞的脑门隐隐做痛。
瞬间,言诺明白了过来,低声道:“有埋伏!”
“呵呵”
冷笑声传来,天空中传来一道声音:“白鹤道友,真是可惜了,布下这蜃雾雷光阵却没有抓到那个家伙,只是抓到这三条杂鱼,倒是令人有些失望!”
“便是这小子,老夫也要将他碎尸万段,居然敢逼迫老夫交出三滴精血,当真是可恨之至,不杀了这小子,不能平了老夫的心中的怒气!”
天空中传来两道声音。
听到这二人对话,言诺心中不由一寒,这二人的声音,言诺自然听的清清楚,乃是白鹤妖皇与地犀妖皇的声音,显然二人在此地布下了必杀之局,来截杀言诺等人。
“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暗中布下阵法,将我等困住?”
言诺佯装不知对方的来历,故意高声喝道。
“小子!装糊涂?好,本皇这就让你看清本皇是谁!”
话音落下,仅仅数息之间,言诺周围的浓雾便散的一干二净。
天空之中,一座巨大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阵法禁制,笼罩在乌连山的上空,将言诺三人罩在其中,天空之上白鹤、地犀妖皇带着一众化形期大妖,凌立于半空中,俯视着被围困在阵法禁制内的言诺三人,面容上尽是得意之色。
“白鹤妖皇,你二人敢用阵法困住我们,便不怕我家祖师爷找你报复么?”
伸的一指天山的两位化神期大妖,言诺高声喝道。
“哼!”
地犀妖皇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面容上露出一抹恨意:“怕他,若是怕他老夫便不在此设阵了!”
“此阵名为蜃雾雷光阵,在六万年前的人魔大战中赫赫有名,曾经生生的困死过化神后期的魔皇,便是你口中的那位被困在其中,也只有碎尸万段的份!”
声音落下,言诺三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惊惧。
“蝼蚁一般的货色,不要与他说这么多,困杀了便是!”
面若寒霜的白鹤妖皇开口道,虽未说话,那目光冰冷到了极点,若不是有阵法禁制护罩的隔离,此时的言诺定会有如坠冰窖的感觉。
毕竟白鹤妖皇是化神中期的修为,而言诺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根本没有一丝可比性,白鹤妖皇也许只需动动手指,言诺便会飞灰烟灭。
只是白鹤妖皇自恃身份,不愿意出手罢了。
此时控制阵法的化灵期大妖,开始启动杀阵,阵法护罩内缓缓的升腾起阵阵浓雾,随着浓雾的厚重,隐隐间有龙吟声响起。
困在阵法禁制内的言诺,扫视了一眼周围,眼神凝重到极点,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感觉,那种感觉,甚至让言诺脊骨发寒。
“二位仙子请进入到灵兽袋中,一边会可能会有雷劫来临!”言诺面色清冷而又凝重。
“小看我们二人的实力?”
亦蓝仙子祭出仙剑,围绕在身体周围,面容上露出一抹调笑之意。
“是啊!”
花狸初雪拿出那张仿制的天音镇魔琴置于身前,素手轻扬,看着言诺:“小瞧我们?”
“这一座可杀灭化神期修士的杀阵,不是我们三人任借修为所能抗衡的!”
言诺的声音清冷,面容上凝重之至,没有一丝笑意,袖袍一拂,一尊巨大的鼎被言诺祭了出来。
刚刚将妖皇鼎祭了出来,杀阵之内,电闪雷鸣,霹雳声中带着一声龙吟传来,只见杀阵内一头龙形雷电显现了出来,带着无尽的凶厉气息。
看到那道龙形雷电,便是亦蓝仙子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三人中以她的年纪最大,虽然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却是见多识广。
那头龙形雷电,让亦蓝仙子的心中感觉到忌惮之至。
心神一动,湛泸剑化成一头雷龙,冲了出来,冲向那刚刚化成的龙形雷电。
“初雪快带亦蓝仙子到鼎中躲避,此地先有我来应付!”
言诺的声音干脆而又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花狸初雪依然没有挪动身体。
看着远处的雷龙,言诺皱了皱眉头:“二位仙子,得罪了!”
话音落下,言诺双手朝虚空一抓,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被言诺摄入到妖皇鼎之中。
“轰!”
就在言诺刚刚将花狸初与亦蓝仙子二人摄入到妖皇鼎中时,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与那龙形雷电撞击在了一处。
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一击之下,发出一声悲鸣化成剑体,落入到言诺的手中,同时那头龙形雷电随之湮灭。
那余波掠过,以言诺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身体,都感觉到一滞,可想而知那道雷电的强大,连同湛泸剑也难以抵抗。
阵制雷芒闪闪,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又凝结出道湛蓝色的雷龙,咬了咬牙,言诺挥起湛泸剑,迎向那雷龙。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言诺心中清楚,甚至只有死路一条。
如何破除此阵?言诺一时间想的头脑都大了,天空中的雷电一次比一闪猛烈,连二连三的落在湛泸剑上,震的湛泸剑悲鸣不已,纵是言诺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身体也开始吃不消了,身体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痕,鲜血迸裂出来。
蓦然意,言诺想起了祖师爷无天送与自己的三枚剑息符,或许可以破开此阵。
念头刚刚生出,却被自己否决了下来,据地犀妖皇所言,这座杀阵,连化神后期的修士误入其中都可能殒落,祖师爷无天为自己制做的剑息符,最多只能发挥出化神中期的实力,显然不能破开此阵。
天空中龙形雷电越来越猛,凭借着肉|体力量与加持的灵力,言诺也无法承受,趁雷电的空隙,身形一闪,掠到妖皇鼎内。
此时的花狸初雪早已面色煞白,未料到这龙形雷电居然如此厉害,看着周身肌肤上冒着鲜血的言诺,心痛不已。
“没有事的!”
言诺淡淡一笑,周身灵芒闪动,破裂的肌肤立时恢复到了原样。
“轰”
电闪雷鸣的霹雳声中,数条粗大的雷龙轰在了妖皇鼎上,将妖皇鼎击的歪歪斜斜颤抖了起来。
妖皇鼎为白虎妖皇打造的宝物,鼎身上下纹了遍了道纹,虽然只是最初阶的那一种,在低等阶面上,也算是超强的存在。
限于天地法则,低等阶面之上根本不能有人发出化神期以上的实力,纵是这座蜃雾雷光阵中的雷电威力惊人,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开化神期修士的宝物。
饶是如此,妖皇鼎之内的三人也被震的七荤八素,要不了多久也会有性命之忧。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言诺看着不断击在妖皇鼎上的雷龙,紧锁眉头,将目光投向花狸初雪二人:“委屈二位仙子下,先进入到灵兽袋中,在下试着操纵这尊鼎轰开这处禁制护罩!”
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看着禁制内肆虐的雷电,深知无法帮助言诺,二人的眼中尽是无奈。
在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遁入到灵兽中后,言诺气沉丹田,运转妖灵力,努力的控制着妖皇鼎,化成一道虚影,重重的向阵法的禁制护罩掠去。
“轰!”
沉闷的剧响声传来,重击之下,妖皇鼎内的言诺被这股反震力震的晕头转向。
摇了摇头,言诺心有不甘,振做起来操控妖皇鼎继续轰了过去。
一连轰击了六、七次,蜃雾雷电阵的防御,丝毫没有破开,反倒是言诺将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怪不得能够困杀化神后期的魔物,这阵法的防御果然强大至极,妖皇鼎的重击居然也无法破开。
“人族的小子!你便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座蜃雾雷光阵在九州界没有任何人能破的开!”
地犀妖皇的笑声从大阵外传了进来,心中对此时言诺的表现也是无比惊讶,其是表现已然远远的超出了同阶修士,若是任由让言诺长成起来,来日必能睥睨天下。
可惜纵是此子天赋过人,今日必将殒落于此子。
“这小子留给你处理了,我去寻那人的下落,争取引到此地将其困杀!”
白鹤妖皇冷笑着说道,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遁去。
“嗯!”
地犀妖皇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的盯在言诺藏身的那只妖皇鼎,贪婪之意表露无疑。
论起品质,妖皇鼎隐隐间还要超过湛泸剑一线,更不要说妖皇鼎鼎身厚重,有些极佳的防御能力。
强大的龙形雷电不时的轰击在妖皇鼎上,将妖皇鼎打的摇摇晃晃,言诺服下了几粒丹药,修补身上的伤势,心中也不由的生出一丝悲意。
难道自己便要殒落在此处么?
法相战甲中的圣目通天虽强,但不足以破除破除这座杀阵,毕竟以当初隆狮魔帅魔帅后期的修为,也只能破开乱石阵这样的低阶阵法,想要破开这座杀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正在心中无奈之际,言诺头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东西似乎可以破开阵法的禁制。
破界珠!
据齐澈所言,当年星辰子都是持此物,破开阴司冥界的的禁制,进入阴司界大开杀戒的。
还有那空间秘境中的禁制,远比这座蜃龙雷光阵还要强大,那些魔界中的低阶魔物依旧能够破开禁制穿行到九州界来。
想来破界珠足以破开这处杀阵,使自己脱困而出。
肆虐的雷电不时轰击在妖皇鼎上,言诺歇尽全力稳住妖皇鼎。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盒,言诺小心翼翼的将其打开,一粒晶莹剔透的珠子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这粒珠子,正是言诺当初击杀一筑基期魔物得来的破界珠。
言诺心中清楚,这粒所谓的破界珠,只是真正破界珠的仿制品,眼下能不能破开这座阵法禁制,使自己逃出升天的希望都寄托在此珠之上。
真正的破界珠,可以破开真正的高阶界面,同时言诺心中不由的一凛,那蛇勾离徒手便能撕裂虚空,岂不是更加强大。
勾离尊称无天为大哥,言诺心更加好奇,自己的这位祖师爷当年没有被封印修为与记忆前,又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此时管不了这么多了,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言诺坠入蚀伽魔界时,曾千方百计、旁敲侧击打听过有关破界珠的使用方法,故而对这枚仿制的破界珠熟悉无比,这是自己保命的一张底牌。
敛去一身灵气,言诺施展魔修功法,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停的结打着法印,打出一道道魔芒没入其中,开始催发破界珠。
毕竟是魔族仿制的破界珠,必须依靠魔修功法来催发。
同时言诺心中生出一丝念头,那星辰子从哪里得来的破界珠,又是何种破界珠,用的哪种功法催发的,让言诺心中生出了无限好奇。
摇了摇头,言诺抛去杂念,继续催发破界珠。
随着魔芒的打入,只见眼前的破界珠越发的闪亮起来,那闪烁的光芒,几乎让自己无法睁开双眼。
闭上眼睛的言诺可以感觉到,破界珠向前飞去,直到贴在那杀阵的禁制壁垒上。
随着破界珠上魔芒越发的闪亮,破界珠越来越小,只见在言诺眼前的杀阵壁垒上,被破界珠化出的光芒快速的吞噬了起来,出现一个比妖皇鼎还要大一些空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言诺驾御飞皇鼎破困而出,向远处快速的掠去。
突然间出现的一幕惊的地犀妖皇目瞪口呆,蜃雾雷光阵内雷芒闪烁、霹雳阵阵,操控杀阵之人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的情况,而眼前的这个人族小子不知使用何种手段破困而出。
看着向远处遁去的言诺,地犀妖皇身形一闪,紧紧的随后追了去。
此时,一众妖物才发现言诺脱困而出,化成一道道遁光向紧随地犀妖皇身后追去。
便是御使妖皇鼎,言诺的遁光又怎能化神期修士的遁光。
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地犀妖皇,言诺咬了咬牙,立时遁出妖皇鼎,随手收在怀中,背后飞翼一振,化成一道虚影掠去。
“人族的小子,果然有几分!”
对于言诺层不出层的秘术、法宝,还有超出同阶的实力,地犀妖皇心中也是惊叹不已,心中更是生出将言诺击杀,看看其身上究竟有多少宝物。
此时言诺的身家丝毫不逊色于化神期修士,击杀狻猊妖皇,其数代的积累尽皆被言诺收刮了去,无天与苍凡剑仙没有要其丝毫的东西。
随即地犀妖皇心神一动,一对飞翼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置于背后,同时也是双翅一振,向言诺逃走的方向,暴掠而去。
“想不到罢,本皇也有这种宝物!”
地犀妖皇低笑道,在前方的言诺耳中清晰可闻。
地犀妖皇巨大的身体上,拍打着巨大的翅膀,显的有几分滑稽可笑。
身为化神期大妖,地犀妖皇身上的宝物又怎能是一般之物,虽不知地犀妖皇的这对飞翼是何种炼器材质打造,论起品质丝毫不逊于言诺背上的孔雀翼。
地犀,土属性妖兽,自然遁速远不如飞禽类妖兽,这地犀妖皇颇有自知之明,生生是为自己炼制了一副羽翼。
言诺后背上的孔雀翼,乃是当年与白虎妖皇齐名的孔雀妖皇的羽翼炼制,在低等界面,可谓至宝。
然而距离,越拉越近。
言诺心中越发的急躁了起来,难道无法摆脱这地犀妖皇的追击么,言诺心中更是清楚,即便此时,便是亦蓝仙子、花狸初雪与自己三人联手,也远不是地犀妖皇的对手。
几月前,狻猊妖皇仅仅是徒手,未施全力,便让自己受了轻伤,这地犀妖皇早已晋阶化神期多年,实力上,又岂非是刚刚晋阶数十年的狻猊妖皇可比的。
自己与它硬抗无异于找死。
“小子,不要跑了,你逃不过本皇的手掌心!”地犀妖皇得意的笑了起来,在他的眼里,言诺与一头待宰的羔羊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地犀妖皇,言诺心如火烧一般。
然尔,言诺的面容上依旧沉着无比。
眼神一转,言诺计上心头。
长长的叹息从言诺的口中传来。
听到言诺的叹息,地犀妖皇心不由的一喜。
“前辈,晚辈愿意将从狻猊妖皇那里得来的宝物,全部奉于前辈,只求前辈能够放晚辈一条生路!”
一边遁逃,言诺一边发出神传音。
狻猊的全部家当!
地犀妖皇的眼睛亮了起来。
天空中,紧随在地犀妖皇身后的化形期大妖足有数十之多,虽然遁速无法跟上言诺与地犀妖皇,依旧乱哄哄的如同一群苍蝇般的在后边紧跟着。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乱哄哄的妖物,地犀妖皇冷声道:“你们且先回去罢,这个人族小子本皇一人收拾足矣!”
话音落下,那些化期大妖们齐齐的停了下,点头称是,退了去。
“小友,此言当真?”
遣退了一众化形期妖物,地犀妖皇神识传音道。
“与性命相比,那些宝物又算的了什么?”言诺神识传音道。
“好!算你小子识趣,只要你将那狻猊山上的宝物全数奉上于本皇,本皇定会留你一条性命!”
地犀妖皇笑道,随后顿了一顿:“前面有一处隐蔽之地,小友与我去那里如何?”
“好!就依前辈所言!”
话话音,二人的遁光落在一处山谷之中。
看着地犀妖皇,言诺从腰间解下一只储物袋,凭空传了过来。
“前辈,狻猊妖皇所有的宝物都在其中!”
传出储物袋,言诺的神色中依然惊慌:“前辈,晚辈可否离去!”
将手一伸,储物袋被收在手,地犀妖皇嘿嘿一笑,面容上一脸的狰狞:“哪有这般容易!”
闻听此言,言诺面色中的惧意更甚:“前辈,我们不是说好了么!”
“说好了?我们说好了什么?我们之间有协议么?”
地犀妖皇一脸的笑意,尔后面色一沉:“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颤栗,在听到地犀妖皇的话后,言诺的身体都颤栗了起来,面容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自认为言诺无法逃出自己的手心,地犀妖皇把手探入到储物袋中,面色突然间狂变了起来,又将神识沉入其中,面色更加的阴郁。
片刻之后,地犀妖皇从储物袋中只拿出一只玉符,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子,你说那狻猊山上的宝物呢?”
“前辈,晚辈所说的宝物就在这只玉符之上!”言诺因为害怕,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嗯?!”
听到言诺的话,地犀妖皇拿着这只玉符,左右的打量个不停,试图从其中找出其中的蹊跷。
见状,言诺心中一笑,心神一动。
地犀妖皇手中的玉符,蓦然间炸裂了开来,剑气直冲云霄,一条剑刃挥洒了出来。
“噗”
割裂衣衫的声音,利刃割裂肉体的声音一同传了出来。
剑芒中,地犀妖皇的一只臂膀冲天而起,溅起一片血芒。
“啊”
接踵而来的惨叫声中,地犀妖皇身体倒掠而去,足足有百十丈远,才停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尽是惊悚与愤怒!
“小子!你”
“我什么我?”
妖皇鼎被言诺祭了出来,高高的悬于半空之中,淡然说道:“落到你手中,言某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放手一搏,倒还有几分活路!”
“好狡猾的小畜牲!”
仅余的一臂,一指言诺,地犀妖皇痛骂了起来,当然手中也没闲着,忙施展秘术为自己止血,皆竟化神期的妖兽尚没有断肢再生的能力。
当然除了虾、蟹、蜘蛛那些精怪有断肢再生的能力,余下的妖物,若是没有晋阶到化虚级修为,根本没有这种能力。
“纵是本皇负伤,你以为你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家伙便能威胁的了本皇?”
地犀妖皇面上的努容更甚。
面对地犀妖皇,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畏惧,神色淡然至极:“是的,以我一人之力当然无法胜过阁下,但三人之力又如何呢!”
在言诺话音落下之时,两道身影飘然而出,正是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二人。
此时二人各自祭出手中的法宝,一脸寒意的相着地犀妖皇。
看着三人,地犀妖皇冷冷一声狂笑:“虽然本皇受了些许外伤,境界上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纵是你小子的修为远胜同阶,也抵不信本皇的一掌之击!”
“言某承认,言某无法与阁下相抗衡,便是加上二位仙子,也不是你的对手!”
话虽这样说,言诺的面容上却是没有一丝惧意,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两件东西:“只是言某的手中还有数枚此物,想来三人联手,再加上此物,想取阁下的性命,并不是太难的事情罢!”
看到言诺手中之物,地犀妖皇面色不由一阵抽搐:“你手中的东西倒底是何物?”
“你指的这玉符么?”
言诺摆弄着手中的玉符,淡然的笑了笑:“这玉符中,被我祖师爷封了几道剑气在其中,两枚其出,足可以击杀一名化神级的人物!”
“诺,还与他废什么话,当他击杀在这里便是!”花狸初雪面色一寒,冷冷说道。
亦蓝仙子也是点了点头:“言小友,我们三人全为尽施,再加上你储物袋中的那些玉符,今日我们三人足可以创造出元婴屠化神的传奇出来!”
听闻此言,地犀妖皇心中也是心骇不止,言诺口中的祖师爷,那位人物的实力是自己无法看透的,仅仅是封印在玉符中的一道剑气,便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若是数道玉符齐出,自己的小命迟早要交待在这里。
当时白鹤妖皇为了报那数月前之仇,与自己商量布下这蜃雾雷光阵,若是能将那人困在那蜃雾雷光阵中,自己还不为惧,但若是正面相遇,自己恐怕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
想到此处时,地犀妖皇头皮发麻,转了转眼睛,背后的双翼一振,化成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小辈!待老夫伤势痊之后,定然不放尔等三人!”
地犀妖皇的话音远远的传来,语气中尽是一股怒意。
虽说是怒意,那遁速丝毫不减,足以看出地犀妖皇心中的忌惮。
看着地犀妖皇的身影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远方,言诺敛去面容上的笑意:“还要委屈二位仙子一下,先再回到灵兽袋中,此地不宜久留!”
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也明白,还有一位更加可怕的存在,化神中期的白鹤妖皇没有来,此妖若来,今日三人谁也无法离开此地。
再次化成一道遁光,言诺向妖界的出口方向掠去。
一道之上,言诺遇到了数股盘查的队伍,手中拿着无天、苍凡剑仙、言诺、花狸初雪、亦蓝仙子五人的头像,显然是为了捉拿言诺而来。
只是言诺早已使用天诀神诀中所载的功法,改头换面,那些化神期大妖们又自怎么能够发现言诺的踪迹。
言诺不敢稍做停留,显然现在整个妖界都在缉拿言诺一行人。
数日之后,妖界的出口已然远远的出现在视线中,然而却令言诺吃了一惊。
妖界的入口处妖氛冲天,显然驻扎了大量的妖物,其中不乏化形后期的大妖。
一、二个化形期大妖,言诺尚还可以对付,但此处的化形期大妖足有十数个之多,与之相对,言诺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更令言诺诧异的是,妖界入口处与此前大不相同,甚言诺放出神识观察了半响,却无法发现那里有什么,但言诺的灵魂力却从其中感觉到了一丝杀意。
放出灵魂力观察了一番之后,言诺才发现妖界的入口处,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被一众妖物联手布下了禁制大阵,虽然不如那蜃雾雷光阵,但困住化形后期大妖还是易如反掌。
此时,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言诺不由的面露难色。
略做思虑,言诺决定悄悄潜出。
这些妖物守在此处已然不知多久时间,一直未曾遇到言诺一行人,着实也是人困马乏,心生怠意。
趁此机会,言诺暗中格杀了一名化神初期大妖,搜魂了其的记忆,又从其的储物袋中发现了有关这座阵法禁制的记载,略做研究之后,对这座大阵弱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令言诺非常意外的是,带领妖族修士看守此处的竟然是白鹤妖皇的妖妃,蝶妖。
想起这名女妖,言诺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戾色,当年若不是月夜吓退此妖,难保自己与月夜二人被此妖所噬。
夜深人静,天空中乌云遮天,不时有狂风吹过。
言诺化身成为那只大妖的模样向,妖界出口走去。
看守大阵的妖物打着瞌睡,疏于防守,言诺小心翼翼的走到阵法基座近前,将禁制解除了下来。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崇崇!”
就在言诺将最后的一个基座禁制解除下来时,凭空传来一道厉喝。
听到这声厉喝,言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拍打着一对巨大的黑色肉翼,冷冷的望着自己,冰冷的血色眸子中射出寒芒。
神识轻扫,言诺发现这是一只化形中期的血蝠妖。
随着血蝠妖的一声暴喝,妖入口处的妖族立时暴|动了起来,掀起冲天的妖氛,原本正在打坐休息的妖族无不拿起手中的法宝,齐齐的遁了出来。
三阶的妖物,四阶的大妖,此时没头没脑的在天空中四下张望,显然不知道目标在何处。
混乱!
可以看出,这些妖物并不像魔族那般训练有素。
妖界入口处的大阵已然被言诺解除,此时言诺也不在有怕顾忌,身后的飞翼一振,向妖界出口掠去。
“是他!”
蝶妖看到了言诺的身影,微微一怔,当下认出了言诺,厉声道:“不要放过那个人类,此人曾亵|渎过两位妖皇大人,今日要用这个人类的血液来洗涮我妖族的耻辱!”
话音刚刚落下之是,一众妖物向言诺暴掠而去。
仅仅是数息之间,言诺来到妖界的出口:“诸位,再会了!”
说话间,言诺身形一闪,跨步从那层水纹般的波动中走了出去。
追到妖界出口的一众妖物,不由的停了下来,将目光齐齐的落在蝶妖的身上,显然是顾忌古时妖族与人族便立下约定,不能随意进入彼此的领地,故而止步不前。
人族与空间裂缝中妖族曾有约定,彼此间的修者不能进入到对方的领地,如有违约着,立诛。
看着妖界出口,所有的妖族都停了下来。
蝶妖紧咬贝齿,目光中闪现出一抹狠色:“传我的命令,杀出去!”
“妖妃大人!可是”
一个化形期大妖面色迟疑的说道。
一挥手臂,蝶妖打断了这位化形期大妖的话,高声道:“人族违约在前,便是越界我族也占理在先,若是捉住此人,我妖界更是占尽了先机,人类的那些修士也是无话可说!”
话音落下,蝶妖见一众大妖还在迟疑,亮出一只金牌:“临行前,妖皇大人有令,不惜追杀到人界,也要将那个人类拿下!”
这面金牌,代表着白鹤妖皇,一众妖物忙躬身施礼。
话说言诺跨出妖界,便欲向九州人界遁去,未及遁出数里,便感觉到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妖氛。
神识轻扫,言诺心中一颤,妖界之外,暗中居然隐藏着三个化形期的大妖。
“呵呵”
冷笑声传来,须臾间,妖氛冲天而起。
“人族的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话音传来,一个佛芒闪闪的光头妖物,向言诺走了过来。
被这三个妖物挡住去路,言诺轻挑了挑眉毛:“是你!”
“没想到罢!”
那人大笑了起来,声音中带有几分阴狠:“老衲的东西又岂是那么好拿的,今日老衲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果然是天涯无处不相逢!”
言诺淡然一笑,又道:“几月前,阁下送于言某弟子的宝物,言某至今还未曾替门下弟子谢过道友!”
闻听此言,那身现佛芒的妖物,面容上抽动了几下,双眼中几欲喷射出火焰。
这妖物正是在沙州佛门听道,化成|人形的老龟玄元。
敛去怒意,玄元嘿嘿一笑,已不再有佛门高人之相,面容上的表情阴狠而又恶毒:“你与老衲交手,不过也只是胜上一线,今日我三人联手之下,你还能脱的了身么?”
仅仅是三人,言诺自然是能应付过去,对方只有玄元与自己修为不相上下,其余两人不过化形中期的修为,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出面,便可以应付的了。
刚刚想到此处时,言诺耳中听到了破空之声,十数道强大的气息向此掠来。
妖氛!
仅仅是一瞬间,言诺便断出这些妖物的来历,面色不由的阴沉了起来。
“玄元道友!不要让人族修士跑了!”远远的,一道声音从妖界方向传来。
“你们私越领界,不怕引发妖、人两族之间的大战么?”
言诺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冷笑声传来:“阁下也是私越领界,与我们又有什么不同!”
仅仅是十数息之间,十数名妖修赶到近前,将言诺紧紧的围在了中间。
此时言诺的面容彻底阴沉了下来,扫视着十几个化形期妖兽,苦思脱身之策。
蝶妖走了出来,姿色过人、仪态万千,却又给人以阴冷的感觉,将目光投向言诺:“人类!想要活命的话,跟本宫乖乖的回去,我家妖皇还有话要问你!”
心神一动,妖皇鼎被言诺祭了出来,言诺身体化成一道流光,闪了进去。
见状,蝶妖一声冷笑,将手一挥:“诸位,祭出宝物,将此人生生震杀其的鼎中!”
话音落下,破空之声传来,一众化形期大妖各自祭出宝物,向言诺寄身其中的妖皇鼎攻来。
妖皇鼎做为化神期大妖的宝物,又岂是寻常之物,一件件宝物轰击在妖皇鼎上,没有给言诺带来任何实质上的危胁。
安然躲在妖皇鼎内,言诺窃以为,这些化形期大妖发起的攻起,远远比不了蜃雾雷光阵中那龙形雷电的力度。
盏茶的光景后,一众妖物不由的目瞪口呆了起来,发起的攻击居然没有丝毫的奈何到言诺栖身的这尊大鼎。
随后,所有妖物都意味到,言诺手中的这尊大鼎,绝非寻常之物,目光中闪现出贪婪之色。
“打够了么?”
言诺的声音从妖皇鼎中传了出来,随后言诺的声音一戾:“现在该小爷收拾你们了!”
话音落下,言诺心神一动,巨大的妖皇鼎向这些妖物们撞去,那气势有如石破天惊一般。
感觉到这尊大鼎的气势,十几个化形期大妖,不敢硬拭其锋,纷纷掠起身形向远处避去。
神识锁在了蝶妖的身上,言诺面色一狠,心中也清楚此妖修为虽然一般,只是相貌在妖界中艳压群芳,成为白鹤妖皇的唯一的一个妖妃。
况且此妖心狠手辣,当年与言诺还有些旧怨。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灭了此妖,想来这些妖物便散了去。
打定主意,言诺操纵着大鼎重重的向蝶妖镇压而来。
见状,蝶妖面色一惊,拍打着一对翅膀向一边遁去。
论速度,蝶妖虽为飞虫却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有一点让蝶妖自傲的是,是修为遁速一般,短距离闪避之术却是无人能比。
妖蝶一族,修为遁术在妖族中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距离闪避与术却是其的天赋传承神通,根本是它族妖物不能相比,也是不可修习的。
妖皇鼎镇压的力道与速度,可以说是无以伦比,却生生的被蝶妖闪避了过去。
见状,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心神一动,操控着妖皇鼎再次重重的向蝶妖镇压而去。
“保护妖后!”
一个化形后期的妖物大声叫道。
霎时间,十数道宝物挡住了妖皇鼎的去向,将去路死死的封住。
蝶妖贵为妖妃,无论是被言诺镇杀,还是被言诺掠去,都会引发白鹤妖皇无尽的震怒,不是这些化形期大妖们所能承受的了的。
咬了咬牙,言诺丝毫没有避让的想法,御使着妖皇鼎向那十数道法宝轰了过去。
“轰当”
轰鸣声不绝于耳,言诺的妖皇鼎一往直前,灵芒、火花闪烁个不停,十数件宝物无一不是悲鸣着倒掠了回去。
随着言诺修为的加深,妖皇鼎越来越被言诺控制的得心应手。
妖皇鼎,白虎妖皇在晋入到化神中期才炼制的宝物,又岂能是这些寻常化形期大妖的宝物所能相比。
一众大妖的法宝,被妖皇鼎撞飞后,言诺又操控着妖皇鼎向蝶妖镇压了过去。
此时的蝶妖,面色被惊的煞白,极力的躲避着言诺的镇压。
在妖皇鼎将要镇压到蝶妖的那一瞬间,蝶妖的身形霎间闪到了一旁,早知道蝶妖会出一招,言诺的身形瞬间闪出妖皇鼎,重重的向蝶妖掠来。
时间拿捏的刚好,蝶妖刚刚落到一边,被言诺一把擒到手中。
固然蝶妖的传承闪避秘术了得,但言诺的心智又岂是常人可比,早便预料蝶妖的这一招,故而才施展此计。
“人族的小子,你敢!”
“小子,你不怕发生妖界与人族的大战么?”
“人类,你要三思”
一个个化形期妖物面色大惊,忙高声呼喝道。
言诺身形一闪,再次落入到妖皇鼎内。
看着言诺,蝶妖声音一寒:“小子,本宫是什么人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你是什么人,言某当然知道!”
言诺笑道,随后用手锁住蝶妖的喉骨,站在鼎内扫视了一眼一众妖物:“全部让开,若不然休怪言某下手无情!”
蝶妖被擒,惊的一众妖物退到了一边。
“人族的小子!”看到蝶妖被言诺掳去,一众妖物目眦欲裂。
看着言诺,蝶妖蓦然一笑,当真是千娇百媚、倾城倾国,吐气如兰道:“道友,弄痛人家了,你舍得这般对待奴家么!”
异香阵阵,从蝶妖的身上传来,显然这香气中有毒。
凭住呼吸,护体灵光浮面在身上,言诺冷冷一笑:“道友,你这一招在百余年前,言某便领教过了!”
“你认的本宫?”
蝶妖面容上闪现出一抹惊意。
“百余年前,你便要杀言某,言某又如何不记的你!”言诺冷笑了一声。
“是么?”
蝶妖一声冷笑:“居然我们还是故人!”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蝶妖的双手间蓦然射出无数的丝线,绕向言诺的身体。
仅仅是须臾之间,言诺的周身上下被这丝线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蛹茧。
眼前的异变,出乎了言诺的意料,未料到这只蝶妖还有这般诡异的法术。
言诺奋力的挣扎着,却发现这丝线质地坚韧,极难挣脱。
“人族的小子,与哀家斗,你还嫩了一点!”看着被蛹茧包裹的言诺,蝶妖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待哀家禀明妖皇大人,将你这具肉躯送于哀家,想来吸食了你的血肉,哀家千年之内不需要再受那羽化之苦!”
看着被蛹茧包裹的言诺,蝶妖一脸的兴奋。
世上彩蝶皆是结茧而化,这蝶妖自然不能免此羽化之苦,若每百年不羽化一次,这蝶妖的面容就会衰老,羽化之后需要大量的滋补之物,来维持蝶妖吐丝结茧羽化所带来的精血消耗,便会从人间吸食少年少女的精血.
当年遇到言诺,便是因为这般的因果,今日见到言诺这具上佳的肉躯,这蝶妖自然欢喜。
百年一过,蝶妖的修为自然是更进了一步,那一手化丝之术的威力,仅仅弱于化剑为丝的秘术,若是茧丝结实一些,威力会更加骇人。
“蝶妃娘娘修为深厚,我等佩服!”
看着言诺被蝶妖捉住,一众妖物忙恭声说道。
裹在蛹茧内的言诺奋力的挣扎了半响,居然丝毫不能破开这层蛹茧,心中惊骇之至。
虽然身体被束缚住,言诺却依旧能用心神操控妖皇鼎,使得那些妖物无法跟上。
此时言诺心中明白,自己身体被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若是这蝶妖做出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举动,则性命危矣。
此时的蝶妖依旧沉浸在制服言诺的喜悦之中,毕竟言诺的修为还胜玄元一线,自己击败言诺,声望必将大涨,还有谁说自己是依靠白鹤妖皇得势的。
数息之后,蝶妖才意识妖皇鼎依旧在言诺的控制之中,厉声道:“人族的小子,死到临头了,还不给本宫停下来,若不然本宫”
未待蝶妖的话说完,包裹着言诺的蛹茧上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气息。
在蝶妖目瞪口呆之时,巨大的蛹茧冒出一缕炽焰,随即燃起了了冲天大火。
仅仅是须臾间,紧挨言诺的蝶妖身上,也燃起了大火,一双羽翼仅仅是一瞬间,便被那火焰灼烧个精光。
突然间的异变,惊的一众大妖目瞪口呆。
蝶妖妃也是化形期的大妖,一对羽翼早已经用法术煅制的水火不侵,怎么会在瞬间被火焰燃成了虚无,便是蝶妖也是难以置信。
显然这火焰非是一般的火焰所能够相比。
痛苦的哀嚎声传来,蝶妖身上随之也燃烧了起来。
被焰火灼烧痛至极点的蝶妖飞身跃起,向地面上落去。
任由蝶妖如何翻滚,那些化形期大妖如保施法扑救,仅仅是十数息之间,蝶妖化成一具散发着焦糊气息的尸体,不复先前那绝世俊美的身影与容颜。
再说此时的言诺,妖皇鼎内烈焰熊熊,十数息之后,那只巨大的蛹茧仍旧没有化成灰烬,着实让言诺有些无奈。
以言诺强悍的肉身,依旧无法破开蛹茧,言诺只好用体内的婴火来焚去这蛹茧。
未料到蛹茧未曾焚化,那蝶妖的躯体却如此赢弱,仅仅是十数息之间,便会被婴火焚成一具焦尸,着实出乎言诺的意料。
各类妖兽虽然都同是化形期,但由于天赋、血统、族类的差别,实际的战力上会用相当大的差别。
眼前的这只蝶妖并非妖兽而只能算妖虫,莫大的机缘下能够晋入四阶,已然是世间罕见,至于实力自然便是最弱的那一类了,又怎能抵抗的过,言诺那只比化神期修士火焰弱之一线的婴火。
看着蝶妖被焚成了焦尸,妖皇鼎内的言诺化成一个火人,一众化形期大妖此时皆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猜测是言诺不会操纵此鼎,被此鼎反噬,才会落得烈焰焚身的下场。
仅仅是数息后,言诺在一声清啸中破困而出,出现在一众妖物的面前。
看到言诺无恙,一众化形期大妖先是一惊,随后变的怒不可遏。
蝶妖妃死了,言诺也死了,这些妖物回去面对白鹤妖皇尚且还好解释,蝶妖死了,言诺安然无恙,这又如何解释。
白鹤妖皇只娶了蝶妖这么一个妖妃,平日里对其宠爱有加,今日居然不明不白的死了,白鹤妖皇的雷霆之怒,又有谁能承爱的了。
眼前,唯有把此人屠了,回去才能所交待。
“杀了这个人类,为蝶妃报仇!”
不知谁吼了这么一嗓子,余下的妖物一齐向言诺冲了过来。
见一众妖物来势汹汹,言诺也丝毫不惧,操控着妖皇鼎与这些妖物以硬碰硬。
妖皇鼎在言诺的御使下,有如一只巨大的流星锤般,刚猛强劲,所向披靡。
那些化形初期、中期的妖物又怎么能与言诺相抗衡,仅仅是数次撞击,手中的宝物便无法继续支撑,便是像玄元这样的化形后期大妖,也只是苦苦支撑而已。
终于,一些化形期妖物开始无法支撑,向妖界方向溃去。
“回来!全给我回来!”看着溃去的妖物,玄元不由的怒喝。
对于这些妖物,言诺已存必杀之心,放下玄元,御使着妖皇鼎向那些溃散而去的妖物镇压了下去。
惨叫声中,一个化形初期的妖物被言诺一鼎轰的支离破碎,那妖丹虽没粉碎,却也将妖魂生生的震散了去,被言诺一把收在手中。
轰!轰!
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又有两头化形初期的妖物被言诺的妖皇鼎镇杀。
便是那玄元也是惊的头冒冷汗,了无斗志,身形一闪,向妖界掠去。
目视着这些妖物掠回妖界,言诺也是呼出一口长气,忙将妖皇鼎收入到储物袋中,服下几粒恢复灵力的丹药,一振背后的羽翼向聆州方向掠去。
一番大战,言诺此时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但此时也顾及不了这么多,若是被那白鹤妖皇追来,自己恐怕只有一死了。
数日之后,言诺来到聆州界面,才算是彻底的安全起来。
言诺略做休息,将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送到凌云谷。
当然一路之上,二人依旧躲在言诺的灵兽袋中,言诺也是易容而行,毕竟一行人都是被星辰子追杀,若是暴露出真容,难免又是一番麻烦。
这一次,言诺将修为收敛至结丹期,进入到的凌云谷。
言诺一去数年,花狸妖王的伤势已然痊,夫妻、父女见面自又是一番情景。
在妖界中遭遇的一番波折,令凌云谷一众高层大吃了一惊,特别是无天一人独压三大化神期修士,更是惊的众人合不上嘴巴,知道那位是言诺的祖师爷,看言诺的眼神都变了,怪不得言诺如此变|态,能力压元婴后期修士,居然是会有这样师承。
失去踪迹多年的苍凡剑仙,再次出现,以元婴中期修为能接住化神期修士数招,更是令凌云谷一众高层惊讶。
自然亦蓝仙子与花狸初雪没有透露无天与苍凡剑仙的去向,此事在加到凌云谷,言诺与二人早已有了约定。
之说以这样说,言诺也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的,无天与苍凡仙剑的踪迹不透露出去,可以让妖界更加忌惮。
甚至妖界会与聆州仙盟交涉,有关人族修士进入到妖界一事,若是无天的消息透露出来,莫说是妖兽,便是聆州仙盟也会忌惮起来,那星辰子更是不敢有所动做。
不日,言诺便要远行海国寻找月夜,心中清楚,这一去自己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返回聆州,自然要好好准备一番。
所幸言诺在妖界中所得甚为丰厚,为此次远行,开始炼制各种丹药。
言诺修为、丹技,皆足以技压群雄,在得知言诺与花狸初雪的关系后,凌云谷也极力拉拢言诺。
当年与言诺一较丹技的徐长老已然寿元耗尽,最终坐化了去,凌云谷的丹师力量已大不如从前。
羽霄宗与凌云谷交好多年,言诺在炼丹之余也顺便指点这些凌云谷的丹师一番。
海分七国,陆分九州!
聆州以东是茫茫的大海,海国中更是凶险万分,纵是人族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不愿轻意涉险进入七大海国。
不知道如今,月夜与浈儿怎么样了,齐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眼前自己所能做的,只能是增强实力,去海国寻找他们。
言诺在凌云谷有着贵客一般的身份,所居住的洞府在凌云谷内也是最好,根本没有外人打扰。
关闭好洞府大门,言诺挥手设下数层禁制。
袍袖一挥,一具巨大的无头尸体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化为狻猊本体的狻猊妖皇!
将其的尸体拿将出来,言诺自然是要提炼其的精血。
此次海国之行,言诺深知凶险无比,只有炼化狻猊的精血还有从白鹤妖皇那时讹来的精血,言诺的肉身强度才能更上一层。
曾经见识过蚀伽魔界的海中异兽,言诺深知海国之中异兽繁多,甚至有荒古时代遣留下来的异种,其中的凶险,会远远会超出自己的意料。
数日之后,言诺终于提炼出二十余滴精纯到极点的狻猊精血。
对于这狻猊精血,言诺感到非常满意,毕竟这头狻猊妖王曾融合过祖辈的精血,自然血脉远比其它的狻猊要纯净许多。
闭关,融合狻猊与白鹤的精血。
原本以为只需要数月便可,待言诺出关之时,已然整整的过去一年有余。
五阶妖兽的精血果然不凡,其中还含有五阶大妖的生命本源,那等精髓,比灵丹妙药也丝毫不差。
短短的一年之中,这狻猊精血中的生命本源,硬是生生将言诺的修为提升到了元婴中期的顶点,连同妖灵诀的修为也提升到了四阶妖丹的中期顶点。
若是继续闭关下去,冲破到元婴后期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但言诺听取了无天的建议,放缓一下修炼的速度,以免将来道心不稳。
在炼化狻猊、白鹤两种精血之后,言诺的肉体比以往又强悍了许多,同阶的妖兽也只能望其颈背,便是那些天地异兽,同阶之内若是论肉|体力量,也未必能比言诺强悍。
刚刚出关,言诺便听到一则有趣的消息,聆州仙盟在四下通缉言诺,理由是言诺擅入妖界,击杀白鹤妖皇的爱妃彩蝶仙子。
现聆州仙盟发出缉仙令,凡能提供言诺行踪的奖励十万粒灵石,毙杀言诺的奖励一百万粒灵石,生擒的奖励二百万粒灵石。
缉仙令贴满了聆州仙城,更是直接派发到了聆州的各大宗门。
如此大的奖励实属罕见,有不少头脑发热的修士开始四处追查起言诺的下落,便是羽霄宗门前也聚集了不少修士,前来寻找言诺的踪迹。
据说最后羽霄宗被骚扰的不厌其烦,火钧真人亲自出手,镇压了数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没有人敢再去羽霄宗找麻烦。
便是如此,羽霄宗外还是常们有人守候在那里,显然这灵石奖励让人心动。
渐渐的,言诺当年在试剑峰上,曾战败过元婴后期修士之事被翻了出来,原本那些头脑发热的元婴期修士才清醒了下来。
随后又有消息灵通人士,将言诺进入妖界的事情散播了出来,差些惊掉了一些修士的下巴,能够在横行妖界,击妖皇爱妃,且全身而退的人物,又岂是一般人物,想想这些那些修士们都头皮发麻,没有人再提及此事。
据天鸿居士派人打探来的消息说,在言诺回到聆州后不久,妖界中的白鹤妖皇便相邀九州界数名化神期妖皇,来到聆州仙盟讨要一个说法。
此时言诺才知道,妖界与九州界内的妖族联系密切,常互通有无、共进退。
白鹤妖皇与星辰子就此事商议了足足数日,最后星辰子也是卖白鹤妖皇一个面子,才发出的这缉仙令。
对于所谓的缉仙令,言诺不屑一顾。
但言诺也从其中看到了一些端倪出来,显然,洞天阁对羽霄宗存在很大的忌惮,白鹤妖皇此行,不会不提到祖师爷无天与师父苍凡剑仙二人,这绝对是让星辰子一众高层无比忌惮的存在。
通缉自己,想来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看看羽霄宗与祖师爷无天是什么态度,显然羽霄宗的态度已然表明了其的立场。
只是聆州仙盟与白鹤妖皇等人,不知祖师爷无天与师父二人已然飞升天界,若是得知此事,定然会肆意妄为。
对于此事,言诺已然无心过问,此时自己正在为远行海国做准备,况且自己有改容换面之术,除了修有天眼术之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看出自己的身份。
不知不觉,言诺在凌云谷中停留了一年多的时间。
此时言诺易容而居,在故意的隐瞒之下,便是凌云谷中的一众弟子也不知道将聆州修真界闹的沸沸扬扬的言诺,就隐身于凌云谷中。
言诺将要离去,少不了一番辞行。
灰的遁光划过天际,消失在远方。
怔怔的看着言诺消失的背影,花狸初雪咬了檀唇,明眸中升起一团湿雾。
“初雪!回去罢!”
立于花狸初雪身边的亦蓝仙子劝道,随后也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言小友是人中之龙,将来再次回到聆州时,又不知道会是一般什么情景!”
未说什么,花狸初雪只是点了点头,径自向洞府中走去。
遁行在空中的言诺,还能闻到身上沾染的佳人余香。
苦涩的笑了下,佳人相伴虽好,但自己的两个兄弟下落不明,又怎能不管不顾,前方纵是再过凶险,自己也要去走上一遭。
地有九州,海分七国。
黑压压的乌云在逼近汹涌的海面,天与地在天际的最深处连接,天与海都没有一丝蓝色。
呼啸的海中风弥散着一股腥咸的气息,隐隐间似乎传来某种诡异的啸声。
刚刚进入茫茫大海的第三天,言诺便遇到了如此坏的天气。
海洋之大,似乎无边无际一般,此时的这笼罩在这片海面的乌云也大至极点,甚至以言诺现在的神识居然无法看到乌云的边际。
令言诺此时相当无奈的是,自己居然在这茫茫的大海上迷路了。
自己的修为今非昔比,早已飞过了此前在坊市间买下海图的标识泛围。
立于空中,言诺看着海天一色的灰暗,甚至连方向都搞不清楚,这种情况是自己从来未曾遇到过的。
神识放出,搜寻了半响,言诺也未发现有人族修士,或是任何高于三阶的妖兽。
无奈之下,言诺继续漫无目的向远处掠去。
盏茶之后,神识中出现一丝波动,感到这丝波动之后,言诺却是感兴趣了起来。
神识之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生物在黑浪中急急穿行,这个生物的上半身已经化成了人类的模样,而后后墨绿色的甲壳,还有布满鳞纹的下肢,都说明这个生物是一只海国的异兽。
一头三阶初期的龟人!
神识中,言诺认出这个怪的的身份,不由的轻笑了一下。
当下身形一闪,向这头龟人掠去。
此时的海,有如四方魔动,怒涛铸墙一般,这头龟人突然间感到了一丝不安,便要向海水的深处掠去。
但眼角的余光,看到天空中一道虚影,又觉的有些好奇。
仅仅是一瞬间,那道虚影来到了这头龟人的面前。
这龟人神色大变,几乎是用最笨拙的逃窜姿势,后肢猛蹬,一头扎进了深海,深怕晚了半息。
言诺一笑,随手捏个法诀打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片海水被言诺拘到了半空之中,令人感到可笑的是,在海水中的那头龟人在奋力的挣扎着四肢,想要逃的更远些,却被言诺拘在了这片海水中。
看着凌空而起的海水,那龟人的面色大变,再次看到言诺时,不由的了下来。
“请前辈饶了小的一命!”龟人口吐人言。
“放心,苍某不会伤害于你!”言诺挥了挥手,让那龟人起来说话。
显然,那龟人被惊的魂不附体,依旧在海水中。
袍袖轻拂,龟人身边的海水落了下去。
“起来罢!”
言诺再次摆了摆手,面带笑意:“我且问你,此地是何处,你可有此地的海图?”
“回前辈的话!”
那龟人依旧颤颤惊惊:“此地名为磁元海,至于海图,晚辈一个低等的妖修,却从未见过此物,修行至今也未曾四处走动过!”
闻言,言诺淡淡一笑,居然遇到了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妖怪,又道:“此地为何唤做磁元海,附近可有人族的聚居岛屿么?”
盏茶之后,言诺才从这龟人的口中明白过来,此处名训磁元海,是因为海底之下,有磁矿,使的误入其中的修士经常失去方向,而这龟人一族,是海中胆子最小的妖兽,因而受不得惊吓。
磁元海中由于容易迷失方向,很少有修士原意进入其中,此处便成了龟人们的天堂。
言诺还从这头龟人的口中了解到,在磁元海以西数千里之遥的地方,有数座较大的人族聚居岛屿,其中也有修仙者的坊市。
看着化成一道惊虹离去的言诺,这头龟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迅速遁入水下,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
以如今言诺的遁速,数千里之遥,对言诺来说也只是一个时辰多的时间。
放出神识,言诺可以感觉的远处有三座岛屿座落在一片相对较浅的海域中。
很快,神识中发现的岛屿映入言诺的眼中。
说起来,这三座岛屿并不算如何的巨大,却以犄角之势相互衬托。
其中相对最大的一座岛屿呈随圆形,东南至北的走向,山峦起伏,只有岛中间的地势才较为平坦。
在这座岛的中间,座落着数座凡人的城市,然而,在幻术之下,却隐藏着一座高大的修真者城池。
目光在这座修者城池上扫过,言诺立即收敛周身的气息,落下遁光,向那处修者城池走去。
神识中,言诺能够感觉的到,这座城池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为,与自己的修为相差太多,自己若是以这身修为下去,还不惊吓了这些人。
况且自己要打探消息,还是以结丹期的修为更加适合一些。
绕过城池针对世俗界凡人而设的幻阵后,言诺怡得自若的走入到这名为三角岛的城池之中。
既然是修真者的城池,自然便少不了坊市,此处位于海国,出产的宝物有相当一部分是言诺从未曾见过的,虽然对此时的言诺没有什么用处,却让言诺开了几分眼界。
以言诺现在的身家,便是一般的化神期大能也未必能比的言诺,若不是为了打探消息,言诺又岂会在此地停留。
此地的修士的衣着打扮与聆州一般无二,穿街走巷,寻找了数个坊市,也没有得到言诺想要得到的海图。
倒不是这些坊市没有,而是这些坊市中的海图标识的区域极为有限,很多地方都是空白一样,而言诺是想寻一张对整个东南海域标识十分详细的一份地图。
寻了数个时辰,言诺一无所获,正在无奈之时,却看到幢高大的建筑修外,围了一群修士。
初来乍到,虽然言诺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为了打探消息,也凑上去看个究竟。
这些围观的修士大多数都是筑基期,遇到言诺这么一个金丹期修士,自然而然的让出一条路。
目光打量了一番,言诺才知道这座建筑是一处拍卖场,而这张告示上张贴的,正是下场拍卖会的时间与拍卖物品。
这场拍卖会的举行时间,正是在明日。
对于这场拍卖会,言诺丝毫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一场针对结丹期修士举行的拍卖会,言诺又怎么能够看的上眼。
显然在这座岛屿上,言诺无法弄到详细的海图,只能在拍卖会上询问了。
在一家客栈投宿了一夜,第二日,言诺来到拍卖场门前,付了入场的晶石,才步入拍卖场中。
一场针对结丹期修士的拍卖会举行的热火朝天,一件中品法宝,一瓶帮助提升修为的低阶丹药,都引来一阵低阶修士的追捧与竞价。
唯有在坐在台下的言诺昏昏欲睡,根本没有一点兴致。
不久之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言诺,皆是以为言诺在等待,拍卖会上最后的那件拍品。
时间渐渐的过去,直到最后一件拍品拍完,言诺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所有的人都惊诧的看着言诺,这场拍卖会入场费就高达数百晶石,完全不是筑基期修士所能付的起的,便是结丹期修士的心中也觉的有几分肉痛。
而此人却是什么也不拍,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便是那位主持拍卖会的结丹中期修士也是一脸惊讶之色,却是也是经多识广之辈,心中认定言诺绝非寻常之人。
却也没有表现出来,随即看了一眼在座的一众结丹期修士笑道:“此次拍卖会到此全部结束,若有招等不周之处还请诸位多加包涵!”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诸位道友,下月初三,在天旋岛有一场大型拍卖会,诸位若是有兴致,可以去天旋岛走上一趟,绝对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待这位结丹期修士说完,言诺拱了拱手:“道友,我有一事相问,可否?”
见言诺端坐在拍卖会上,这位主持拍卖会的修士也是好奇,淡然一笑:“道友请问!”
“在下想寻一幅海国的完整地图,贵拍卖坊可有?”言诺微笑着说道。
那修士想了想,说道:“三角岛在海国中,只是一处较小的岛屿,附近以低阶修士为主,最详细的海图也记载泛围也不过方圆数十万里。”
“在下从大陆上前来海国游历,想寻的是一幅完整的海中七国的地图!”言诺说道。
听闻此言,那修士明白了过来,神色中也有些迷茫:“海国之大,足有亿万里之计,详细的海图估计也只能在天旋岛上寻到,道友不如去天旋岛走上一趟!”
“也好!”
言诺点了点头:“不知这天旋岛在何处?距离此处多远的路程?”
“天旋岛距此地足有二十余万里!”
那修士说道,随后又是一笑:“道友若是去,可千万不要错过下月初三的拍卖会,虽然具体拍卖什么,在下也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绝不会让道友失望的!”
这修士说话间,便是那些参加拍卖会的修士眼中也是闪现出一抹火热之色。
天旋岛是附近海域中最大的修真岛屿,在这些低阶修士的眼中几乎如同圣地一般的存在。
一众结丹期修士的神色,都落入到言诺的眼中,想来那天旋岛应是这一片海域,修士心目的修炼圣地。
那修士笑道:“道友若是急赶时间,本拍卖场内还有传送阵,直通本商盟设在天旋岛的总部”
“传送一次需要多少费用?”
未待那修士说完,言诺便问道。
“传送一次三万晶石!”那修士回答倒也直接。
此言一出,一众结丹期修士也是吃了一惊,虽然结丹期修士身家不菲,却不敢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来乘坐这传送阵,便是花了,心中也是肉痛不已。
二十万里虽然说是极远,但结丹期修士遁行个十余月还是能够赶到的,况且三万晶石绝非是小数目,不知猎杀多少妖兽才有赚的回来。
“好!”
言诺点了点头,又道:“不知道友何时开启传送阵!”
听到言诺的话,一众修士不由的咂舌,此人如此炫富,果然是个败家的主。
那修士面露微笑,态度恭谨:“道友什么时候想离开此地,本商盟便可以给道友开启此阵!”
停留在这三角岛,无异于白白浪费时间,言诺当下便决定离开此地。
经这修士介绍,言诺才知道这传送阵的来历。
这间拍卖场是一个名为海天商盟的组织所有,海国之中修者众多,却并不算太平,经常有一些流寇与海盗做些杀人夺宝之事,做为商盟,自然便成为这些流寇的目标。
数次的洗劫,令这海天商盟损失惨重,无奈之下才花重金礼聘高阶阵法师,来构造这传送阵,虽然每次花费的晶石颇为不菲,却是安全了许多。
乘坐传送阵对于言诺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事,随着拍卖会的结束,言诺随这名修士走到了拍卖坊市的后台。
在付了三万粒下品灵石之后,言诺步入传送阵之中,随着着传送阵内的闪烁的灵芒,言诺凭空消失了去。
随着略微不适的感觉消失,言诺走出传送阵外,迎面扑来海国中特有的腥咸气息,还有那极为充沛的水灵气。
看守传送阵的修士不过是筑基期修士,对言诺报以微笑施了一礼,口中礼仪性的呼道:“欢迎前辈来到天旋岛!”
天旋岛。
方圆足有数千里,方圆百万里海域内最大的一座岛屿,自然是修真者聚集之中。
行走在坊市间,却有令言诺眼睛为之一亮的感觉,显然这里的坊市远比三角岛要大的多,各种修真物品与天材地宝也要丰富的多。
虽然没有淘到理想的海图,但这座坊市中所出售的海图,也要远无比三角岛的海图要详细的多。
费尽一番周折之后,言诺才在一名结丹期的老者中明白真相,海有七国,分别为龙国、鹏国、鲛人国、鲨国、鳄国、鲸国、蛸国。
这海中七国实力强大至极,甚至实力比陆地之上的人类修士还要强大,便是人族的顶阶修士也不原冒除进入海国之中,自然人族修士无法知晓全部海国的地形。
到此,言诺才明白过来,纵是自己出高阶也寻不到海国地图的原因了,所幸,自己得到的这份海图,虽不详细,却也将海国的大体区域分布构勒出来,人族控制的区域十分详细,只是海国的区域模糊不清。
毕竟那里极少有人踏足其中,而且海国的大妖们也不愿意让人族知晓他们的方块。
“据说这一次拍卖会上会拍卖一个鲛人?”
言诺正在坊市间穿梭,突然听到一阵议论声,放眼望去,几位修士在那里聚成一团,低声议论着。
修真之人性子薄凉,若不重利,极少有人愿意聚在一起。
“据听说海天商盟举办的此次拍卖的,还是一个未曾分出性别的鲛人!”另一个修士低声说道。
另一个修士笑道:“拍回去当做侍妾正好!”
“呵呵!”一个修士不由的笑了起来:“那鲛人尚未分出性别,若是看上了你家媳妇,变成一个男人,你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话音落下,一众修士笑了起来。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一惊,曾听闻海国之中有鲛人一族,如今看来,并不是只是存在于传说中,而是真真正正的传在。
曾翻阅过古藉,言诺对鲛人一族的传说也有所了解,此族,人身鱼尾,且天生貌美善歌能舞,织水为绡,据说绡可浸水不湿,可制成刀剑不入的贴身战甲,坠物泪成珠,那珠远比珍珠要圆润珍贵,世俗凡人无不追求此宝
古藉上记载,鲛人有一头长发呈深蓝之色,碧色的眼睛,古籍中更是说鲛人在成年之前是中性,若是遇上喜欢的人,便会根据那人的性别,转换自己的性别,自行剖开鱼尾,分成两腿,化为人形。
鲛人一族变身的时间需要数月到年余,而且一生只能选择一次性别,但只要爱上一个人,便会终生不渝。
笑声落下,那几个修士又在那嘀嘀咕咕,虽然声音不大,依旧让言诺听的清清楚楚。
那拍卖会上,除了鲛人之外,还会出售一个灵宠,据说是一只三阶的水灵。
听到水灵,言诺心中一怔,随即又摇了摇头,海国茫茫,水灵气丰富,生出几个水灵又有何稀奇之处。
心中又想起了水灵浈儿,也不知浈儿与月夜现在如何了,若是二人在海国中,也唯有龙国那里可以去打探二人的下落了。
距离下月初三还有数日,言诺却未忙着离去,而是尽量的从那些老修士中打探海国的各种奇闻。
修真之人,想要晋阶哪里有那般容易,很多修士看终生晋阶无望,便如同世俗人一般开始娶妻生子,过起世俗界的生活。
但性子高傲,又看不起世俗界的俗人,每日里只好来到修真之人聚集的茶馆中闲坐。
长此以往,那些茶馆便成了这类人物的聚集地,倒不失言诺打探海国消息的最好地方。
只要言诺闲坐其中,每天都可以听到无数的奇闻异事,虽有夸大这嫌,却不失真实之事,却也让言诺对这片海中了解了许多。
再加上言诺有意无意的与这些老家伙套套近乎,再吹捧一下对方,那些老家伙们更加神清气爽,知无不言。
这座天旋岛上修为最高的修士,名为天旋上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不仅是天旋岛上仙盟的主事,还是海天商盟的主人,势力、修为皆无人能比。
天旋岛上的高阶修士并不多,元婴期修士只有数人,低阶修士占了绝大多数。
终生晋阶无望,只能了此一生,忆往昔峥嵘岁月,这便是修士晚年的模样,只有偶尔的吹下牛,才能满足那颗寂寞而又无奈的心。
数日的时间攸然而过,言诺估算了一下,到了拍卖会开始的日子。
这些时日,言诺未曾走出过这座修真者的城池,已然对这座天旋岛熟悉无比。
举行拍卖会的这座坊市,便是言诺在三角岛上乘坐传送阵那家坊市的总部,看坊市的规模,足可以称的上是天旋岛第一。
拍卖会的入场费,远比三角岛要高上许多,但很多结丹期修士依旧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付费进入其中,就算是拍不下其中的物品,过来长下见识也是值得的。
就是这些海国的修士,也未曾见到过传说中的鲛人与水灵,花些晶石自然是值的。
来到这海国,自然是没有人识的自己,言诺没有施展易容之术,自然是以本来的面目示人。
付了晶石,言诺步入到拍卖会场之中,放眼望去,此时拍卖场上早已坐满了大半的人,看着主办方发给自己的牌号,言诺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为了不引起这些修士的注意,言诺放出灵魂力细细感应,这些修士中极大部分是结丹期,只有数位元婴期修士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除此外,还有数道强大的气息隐藏在暗中,其中最强的一道,看修为已然达到了元婴中期,想来若是没有外来修士的话,此人便是除了商盟的主人天旋上人之外,岛上最强的修士。
随后,言诺闭上眼睛也在那里闭目养神,自己来这里也是为了长下见识,毕竟那海国中的鲛人自己也没见过,也间接的证明一下,海中是否真的有此种异类。
“叮!”
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一位结丹后期的修士走了出来,面露微笑,向一众修士拱手一礼。
此人看年纪三十有余,面容生的可谓周正,笑意中透露着和善,眼神中精光闪烁,显然非寻常之人,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儒者的气息,显然是一位儒修者。
“诸位前辈、道友,欢迎来到海天商盟,在下名为水玄子,此次拍卖会由在下来主持!”随即又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客气了一番云云。
话音落下之后,之水玄子又淡然一笑:“在下也不好耽误大家的时间,下面直接推出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刚落下,一位结丹期女修双手奉着一只玉盘走了上来,玉盘之上一块巴掌般大小的淡金色水晶卧在其中。
“一块水晶有什么好拍的!”
一道略有些不满的声音传来。
随即发出一阵轰笑声,其余的修士虽未说话,也露出一副不屑的模样。
听闻此言,那水玄子的耐性极好,只是淡淡一笑,却未说什么。
倒是那奉上淡金色水晶的女子一笑:“妾身手中的这位水晶可非寻常的水晶,此水晶乃是天玄金晶,可以用来打造水属性高阶法宝,乃是可遇不可求的重宝!”
话音落下,便是在场的几个元婴期老怪也睁开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块天玄金晶。
听到玄金晶的名字,言诺心中也是一动,虽未见过此物,却也曾在古籍中查阅过这种宝物的名字,这天玄金晶韧性、灵性极佳,用来打造水属性法宝,可谓是绝佳的材料。
也许马上就可以遇到浈儿,拿此宝送与小丫头,留着她炼制本命法宝,却也是一件不错的礼物。
一时之间,拍卖会上所有的修士都放出神识,仔细的打量此物。
随即又有不少修士摇头叹息,原因无它,在座修士拥有水灵根之人却也不在少数,但不是那种纯水属性灵根,而是双灵根以上,心中清楚水属性功法远不如其它功法那般刚猛,故而主修其它灵根的功法。
所以一众修士虽知这天玄金晶贵重,却对此物没有多高的兴趣。
见此场景,那水玄子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随即笑了起来:“好,闲话也不多话,诸位都知晓此宝的珍贵性,这块天玄金晶的起拍价为十万灵石,每次加价最低不得少于五千灵石!”
“十万灵石!”
水玄子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修士开始竞价。
“十二万灵石!”
那名竞拍都的话音落下,又一名修士的声音响了起来。
“十六万灵石!”
两个修士一路争抢,价格出到了二十二万灵石。
“三十万灵石!”
言诺的声音,在拍卖场上响了起来。
依照价格,三十万灵石可以买一件不错的法宝了,这块天玄金晶的价格上出甚至出乎了这些修士的意料。
但言诺心中清楚,这块天玄金晶在拥有其它灵根的修士眼中,只能算做一般,但在拥有纯水灵根属性的修士眼中,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浈儿这小丫头身为水灵,自然是纯水属性灵根,言诺自然要为她着想。
那两个参与竞价的修士,不过是结丹期的修为,三十万晶石对于二人来说,无异于是全部身家,此刻只能大眼瞪小眼,心中虽然不服,却不能说些什么。
“三十万晶石一次,二次,若是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这块天玄金晶便归这位道友所有!”
目光扫过一众修士,水玄子淡然的说道。
片刻之后,依旧没有人出声。
“当!”
一声槌响,水玄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好!这块天玄金晶便归这位道友所有!”
言诺笑着点了点头,袖袍一挥,一条五色的晶莹河流出现。
指头般大小的各种属性灵石向水玄子掠去。
“三十万粒灵石!道友清点一下!”言诺笑道,随手一招,那块天玄金晶飞到言诺的手中。
水玄子做为金丹中期的修士,修为也自是不弱,神识扫过清点正好,冲言诺点了点头,便将这些灵石收入到储物袋中。
接下来拍卖的物品,更是五光十色,有不少也是言诺未曾见过的,但言诺对此并不大感兴趣。
鲛绡、千年冰珊瑚、深海蓝晶、水天玄金
言诺从坠入魔界至今,扫荡过数位大能的身家,又曾在阴司冥界打过劫,身家又岂是非同一般,寻常的宝物根本看不上眼,纵是没有见识过的也是凑个热闹而已。
“诸位!诸位!”
一个小小的竞拍高|潮过后,水玄子伸出双手示意一众修者平静下来。
“各位道友,下一件拍品绝对出乎诸位的意料,相信带给你的不仅仅是震撼还有惊艳!”
在水玄子话音落下之后,先前出现的那位女修又如风摆荷叶一般走了上来,但这一次怀中却是抱着一件金色的竖琴。
只见这件金色的竖琴长约三尺,通体上下霞光道道,流光闪烁,隐隐间吞吐着瑞气,绝对一般上品法宝可比。
“铮”
随着那女修拨弄琴弦,悦耳空灵如同流水般的琴音传了过来,流入到在座一众修士的耳中。
挑了挑眉头,言诺心中不由涌出一抹喜意。
这件竖琴非同一般,精通乐理、声波功法的言诺隐隐意可以感觉出这竖琴中,带有一抹攻击的力道。
只是此女修并不通晓音波攻击之术,无法发挥出此琴的攻击之力。
来到海国行走一趟,果然不虚此行,居然遇到了如此的宝物,拍将下来送与花狸初雪,初雪心中定然也会欣喜万分的。
主意打定,言诺看向这只竖琴的目光,也兴奋了起来。
一曲奏罢,拍卖会上掌声一片。
待掌声落下,水玄子风度翩翩的淡然一笑:“众位只见此宝好,却可知此宝是来自哪里?”
“想来此宝是海国中鲛国的乐器!”
一个修士淡淡说道。
“道友果然好见识!”水玄子笑道。
那修士眉头一皱,又说道:“想来传闻是真的,贵盟想来击杀或是生俘了一名鲛国的鲛人,才得到了此宝!”
水玄子只介微笑,却没有回答这位修士的话,将竖琴拿了过来,随即道:“刚才这位道友也说了,此宝不是人族之物,而是海中七国中鲛国中鲛人手中的法宝!”
“多少晶石,出个价,别总在那卖关子!”一个修士有些不奈。
“是在下有些嗦了!”
水玄子的素养极好,笑了一声随即说道:“此宝出价七十万晶石,若是有哪位道友喜欢,尽可以出价!”
评心而论,这只竖琴的价值远远要高出起拍价的价格,但一时之间却没有人应拍。
一时间场面反倒冷了下来。
随后开始有人议论纷纷,声音由小到大渐渐鼎沸了起来。
原因无它,此宝是海国中的宝物,海国中的鲛人精通音波之功,而人族修士极大多数不通此技,便是拍下除了观赏也没有任何用途。
二则,此宝品质上乘显然来历不凡,若是日后被鲛国人看到,难免会引来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拍卖会上的声音沉静了下来,也没有修士原意出价。
眼前的一幕,是水玄子未曾想到过的,面色尴尬的一笑:“看来是没有道友想将这张竖琴收入手中,此物便算做流拍!”
“七十万晶石!”
言诺的声音在拍卖会上响了起来。
所有的修士都将目光投向言诺,心中略感到有些诧异。
水玄子面容上的笑意洋溢了起来,没有任何意外,这件竖琴落入到言诺的手中。
接下来又拍出数件物品,甚于还有鲛绡。
据说鲛绡极为柔软,而且坚韧无比,可以制成极为穿起来十分贴身舒服无比,而又坚韧的贴身内甲,是很多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传说此物是由鲛人织就,只有最强大的鲛人才能织成最好的鲛绡,做出防护力最强大内甲。
海国的面积比陆地不知大了多少倍,自然其中的物产也远远高于陆地,倒让言诺看的目不遐接,差点直呼过瘾了。
“诸位,下面的这一件拍品,绝对能引起大家极大的兴趣!”
水玄子笑着看向众人。
“莫非是传闻中的水灵?”
“水灵那种天地间的异类,又怎能随便捉到!”
“海国倒处是茫茫的大海,想捉水灵无异于登天一般,况且只要有水的地方,据说水灵一族在水中的隐匿能力高超无比,纵是元婴期大能也未必能发现的到!”
嘈乱的声音从台下传了起来。
张开双臂,水玄子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后面容上带着一丝倨傲:“方才几位道友说的极是,这水灵着实是难以捕捉!”
随后话音一转:“但本盟的猎宝修士又是何等的强大,捉住一只水灵易如反掌一般!”
在茶楼上,言诺也曾听人提起过海天商盟的佚闻。
这天旋上人掌控下的海天商盟不仅经营坊市、定期举行拍卖会,而且还组织一些散修或是雇佣一些门派,定期潜入海国猎取妖兽,或是寻取宝物。
“水玄子道友,还是把那只水灵带出来给大家看一看罢!”
有修士叫道。
“好!”
水玄子点了点头,打了一个指响,示意手下将水灵送上来。
指响落下,只见两个筑基期修士抬着一只造形精美的水晶鱼缸,从后台走了上来。
可以看的出来,这鱼缸所用的水晶也非寻常之物,乃是一种品质极为不错的炼器材料打造而成,能体之上镌铭着无数的符纹用来加固。
一众修士的目光扫去,水晶鱼缸中空空如也,只是一汪清水,没有一丝的涟漪,但那水晶鱼缸之上,闪烁着淡淡的紫色灵芒,显然是被一层禁制封住。
对于水灵,言诺心中自是清楚无比,当然不能用肉眼观看,施展天眼术向那鱼缸内看去。
果然,在水晶鱼缸的底部,言诺看到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水灵,此时却显带着惊意蜷缩了起来,显然是被这种场面所吓到。
从那水灵的气息中,言诺可以感觉到其已晋阶到了三阶后期,若是有机缘的话,甚至可以晋阶四阶,真正的化身成|人。
“肉眼无法看到,想来大家用神识也能看出来罢!”
水玄子淡然一笑:“这只水灵只要哪位道友能够训化,日后放在山门中、或是海岛之上看家护院,绝对是不二的选择,甚至比起那些护山灵兽还要强大实用的多!”
“起拍价五十万灵石,每次加阶不得低于一万灵石!”
水玄子的声音至此才落下。
对于水灵,言诺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漫无目的将神识渗入到水晶鱼缸中。
蓦然间,言诺从那水晶鱼缸中感到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不禁的睁大了眼睛。
隐隐间,言诺感觉到这股灵力波动与浈儿的灵力波动一样,随即又自嘲的笑了起来,海国之在不可想像,自己从踏入修真路后也只遇到过浈儿这一个水灵,不知道水灵一族的灵力波动是不是同出一澈,如果是,自己岂不闹出了一场笑话。
拍卖会上,此时出口竞价的已然不是结丹期修士,而是几个元婴期的老怪,除此之处没有一个修士敢出声。
五十万灵石的底价,又岂是一般结丹期修士所有拥有的。
拍卖会依然进行着,言诺自然是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心中期望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出现,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鲛人。
“公子”
“公子!”
两声轻唤传入言诺的耳中,言诺闻之,不谛于两声惊雷在耳边炸起,忙将目光投向那水晶鱼缸。
“公子!是你么?我是浈儿!”
声音虽然不大,却是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连同正在竞价的一众元婴期老怪也停了下来,面露惊色的盯着那水晶鱼缸。
如同受到雷击一般,言诺缓缓站起身形,面容上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更有一些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看笑话的神色,原因无它,水晶鱼缸中的那道声音,所有人都听在耳中,稍做思考也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但这海天商盟又岂是寻常的地方,其的掌舵人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谁在此地乱来,岂不是嫌命长了,更何况眼前之人也不过是结丹中期的修为。
走出座位,言诺缓缓向拍卖台上走去。
“这位道友,请自重,这里天旋岛拍卖场,请注意阁下的举止!”
水玄子的声音虽然客气,其中却是充斥着警告之意。
没有理会水玄子的话音,言诺一步步的向前走去,面色清冷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惊喜:“浈儿!你是浈儿么?”
听到言诺的话,水晶鱼缸内原本平静的一汪水开始涌动了起来,似乎要将那禁制些什么。
“紫依姐姐!”
浈儿的声音,在言诺身后叫起,才让那紫发女子的脸上有了一丝激动的表情。
“浈儿,你没事罢!”紫发女子走了过来,迎向浈儿。
那水玄子未敢有丝毫拦截的动做。
“道友是何方人氏,出来与老夫一见,居然敢大闹我海天商盟!”一道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一般,在半空中响起。
骤然而起的声音中带着咆哮的怒意,那声将将此时天旋岛外的海水,都震的翻腾了起来,空中的云朵在强大的气势下,也被震的化为虚无。
天旋岛上的世俗凡人惊的忙拜在地,焚香祷告。
闻听此言,言诺淡然一笑,此人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不过在言诺的眼中看来不足为惧,毕竟数十年之前,连同鬼王后期的修士也曾斩杀过,又如何会在意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
更何况前一段时间,言诺得到祖师爷无天的指点,一窍通,百窍通,彼此间的秘术相互连接贯通,虽然说整体实力还是元婴中期,但战力与之前相比又高出一截。
看着浈儿与紫依,言诺没有理会空中叫嚣之人,打出数道灵芒,将紫依身上的束缚禁制解开。
此时言诺才发现,这位一头紫发名为紫依的姑娘,一身的修为相当于元婴中期,与自己相比也不遑多让。
随即言诺将手一招,妖皇鼎飞了出来,生生的将海天商盟的坊市砸出一个冲天大洞来,将目光投向浈儿与紫依:“你们二人随我一同前来!”
话音落下,言诺冲天而起,立时凌立于半空之中。
举目看向对面,一个年约六旬,身着太极大氅须发皆白的老人,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压尽数释放出来,将一身道袍吹的猎猎做响,凌空站于自己的对面,神色中带着一抹肃杀。
虽然言诺刚来此岛未久,经过打探对这岛上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想来此人便是这天旋岛上修为最高之人,天旋子!
片刻后,浈儿与紫依出现在半空中,远远的望着那白发老人。
元婴期修士要交手么?
此时天旋岛上所有的修士,都仰望着天空,目睹着将要发生的这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交手,所有人的眼神中难抹一缕炽芒。
“你是何人,为何大闹我海天商盟?”白发老人冷冷的开口,尽是质问之意。
冷冷一笑,言诺面容上尽是不屑:“所谓的海天商盟明明是个贼窝,开的一个黑店,被言某踏了,也是咎由自取!”
“你”
听得言诺话出此言,那白发老者几乎气的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你我在此地解决恩怨,难免伤及无辜,不如去外海解决!”言诺面色阴冷。
“好!好!好!”
天旋子被气的接连叫了三个好字,眼睛几乎要变的猩红起来,身形一闪,向外海掠去:“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值的倨傲,敢于老夫一较高下!”
没有理会天旋上人,言诺的身形也是一闪,紧随天旋上人而去。
为了看热闹,在二人离去之后未久,天旋岛上的一众修士有如一群乱哄哄的苍蝇一般,向外海掠去。
浈儿与紫依二人也是向外海掠去。
天旋岛上的修士看着二人,却不敢靠近,保持着一段距离。
同时这些修士发现,那个自称为言某的修士,其的遁速丝毫不弱于天旋上人,心中也是暗自惊讶。
仅仅是盏茶的光景,言诺与那天旋子便来到了茫茫的大海之上。
心中尽是怒意的天旋子将袖袍一拂,片刻之间原本风平浪静的海上翻起滔天巨浪来,龙吟声中,海水冲天而起,化成一头淡蓝色的巨龙向言诺扑了过来。
水属性灵根!
言诺心中一惊,自己未料到此人居然是水灵根,茫茫大海中水灵气充裕,对水灵根修士有着三成的增持力,这是言诺始料未及的。
虽然对方棘手,但言诺也只能硬接。
心神一动,巨大的龙形剑意冲天而起,向对方重重的撞了过去。
“小子!没有的!”
那天旋子不由一笑:“你不过是元婴中期修士,老夫小境上高出你一成,仗水灵根又得到三成的加持,所以,小子,你还是死去罢!”
天旋上人的笑声在天空中响起。
口中如是说,这天旋子也未敢丝毫大意。
“纵是你修为高强,言某也未曾怕过你!”言诺咬牙说道。
看着言诺,天旋上人一声冷笑:“小子!老夫忘了说与你斩,本尊是水属性单一灵根!”
怪不得能晋阶元婴后期,原来是世间极为罕见的单属性灵根。
说话间,龙形剑意雷龙与海中的水龙撞击在了一起。
见状,天旋上人又是一笑,双臂一挥,脚下的大海在惊涛骇浪中,又是两头水龙冲天而起向言诺扑了过去。
言诺双臂一震,左手与右手间火光冲天,凭空出现两头巨大的火焰兽向那两头水龙冲去。
虽然是法术幻化,那力量虽无法企及真兽,却也不能小觑,便是元婴初期修士卷入其中,也难免重伤而归。
看到眼前的一幕,天旋上人也是眉头一锁,纵是在海面之上,此人也能与自己斗个势均力敌,当真是不能小觑此人。
“可恶!”
天旋上人在心底怒喝了一声,在天旋岛一众修士面前,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小子,将自己的海天商盟搞的乱七八糟,已然让自己颜面大失,自己若是不能快速将这小子击杀,那丢人可就丢到家了。
想到此处,天旋上人将口一张,一个四四方方的宝物喷吐了出来。
只见此物,迎风见涨,转瞬之间就化成了一座小山般大小。
只见此宝周身海蓝色,显然是翻海印一样的法宝,闪耀着淡蓝色的水属性灵芒,向言诺的头此物出现在哪里,哪里便出现水灾。
那蠃鱼拍打着翅膀,冲天发起一声鸣叫,口中吐出数缕水柱出来。
看似一般的水柱,言诺却知道这水柱的力度非凡,一般的修士若是不在意,这水柱的一击之下,足以骨断筋折。
随即那蠃鱼向言诺冲了过来。
纵是言诺的身体可以与妖兽相媲美,但蠃鱼也算的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凶兽,那身体的强度虽不能与玄武等神兽相比,绝对比寻常的妖兽要强悍数倍,又岂是言诺可以随意硬接的。
纵是伤不到言诺,也会给言诺带来一定的麻烦。
因为天空中的那只小刀,此时也围在言诺的身边,让言诺手忙脚乱,甚至到了躲无可躲的地步。
湛泸剑冲天而起,化成巨大的雷龙,追逐着那柄小巧的飞刃,随即言诺将飞凰钟祭了出来,向那蠃鱼罩了过去。
蓦然间出现的两只宝物,让天旋子心中一滞,明显可以看出言诺手中的这三件宝物十分的不凡,哪一件拿出来都可以说是晶石难求的重宝。
此人是什么来历?看年纪不大却晋阶到了元婴中期,一身战力与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天旋子一边交手一边打量着言诺。
听口音,此人是从九州大陆来的修士,莫非此人是大陆上某个势力的传人来海国历练。
当!
一声巨响,天旋上人眉头一皱,目光所及之处,只见那蠃鱼被言诺罩在了飞凰鼎之中。
远处观望的修士不禁大吃一惊,天旋上人居然连兽宠蠃鱼也祭了出来,却让这个元婴中期修士镇压了下来,
此人不可力敌,而且纵是自己全力施为,也未必能镇压的住。
想到此处,这天旋上人面色丝毫没变,将手一招,那两柄细小的利刃飞到手中。
“道友!你我之间无怨无仇,老夫也是刚刚出关未过月余,却见你捣毁了老夫的海天商盟,击伤老夫的属下,道友倒底意欲何为?”
天旋上人,双眼直视言诺,眸子中浮现着清冷。
看着天旋上人,言诺依旧是一脸的冷峻,不过此时心中的怒意也消了不少,高声道:“你约束属下不利,言某的侍女与言诺义弟的未婚妻被你们捉住,居然拿来在拍卖会上拍卖,此事难道不小么?”
虽然知道言诺闹事,却不知言诺为何闹事,毕竟海天商盟是自己一手所创,岂容他人撒野。
听闻此言,这天旋上人明白了过来,自己的属下把正主招惹来了,这事说大不大,却是毁掉商盟的名望。
能够拥有一个水灵为侍女,一个鲛人为配偶的兄弟,此人的来历,此然非同一般。
天旋上人心中如是想。
天空中,言诺的声音铿锵有力,声闻四野。
天旋上人眉头紧锁,做思忖状。
“水玄子,你过来!”片刻之后,天旋上人r的目光投向远处的人群,招了招手。
听到召唤,那水玄子一溜烟般的掠了过来,当下施大礼:“见过太上长老!”
天旋上人神色清冷:“我且问你,你是商盟的老人了,商盟的拍卖会有五成都是你来主持拍卖会,今日拍卖会上的那位鲛人族的女子与那位水灵侍女,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回太上长老的话!那鲛人族的女子与水灵,是有人交易与商盟的,小的见有利可图”
“混账!”
未待水玄子说完,天旋上人暴喝了一声,一个嘴巴抽了过去,清脆的耳光声中,水玄子的身体立时飞出数十丈远,口中的鲜血混合的雪白的牙齿喷了出来。
水玄子忙爬了起来,伏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嘴口的鲜血一滴滴的滴落下来,也不敢擦拭。
“老夫早就教导过你们,我海天商盟从不做贩卖奴隶人口之事,可是你们记住老夫的话了么?”天旋上人的咆哮声远远的传来。
“小的罪该万死,还望太上长老饶小的一命,小的这么做也是为了商盟好!”那水玄子磕头如捣蒜。
听闻此言,天旋上人又是一声咆哮:“为了本盟好,你是在毁了本盟的声望!”
立于空中的言诺,一句话也未说,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二人的对话。
“今日老夫不亲手毙了你,不足以平老夫心头之恨,不足以洗涮我海天商盟的耻辱!”说话间,天旋上人抬起了右手。
一个商盟的元婴期修士上前劝道:“太上长老万万不可,水玄子只是做错了事,却也是为了商盟好!”
“是啊!太上长老就饶了水玄子一命罢!”一众海天商盟的修士也随着求情。
对于这一幕,言诺只是冷眼相看,因为今日这天旋上人若不服软,自己定要踏平这海天商盟。
“这位道友,此人已经知道错了,还望道友放了他一条生路罢!”
一道有若天音的婉约声音传来,天空中的一众修士皆是将目光投了过去。
纵是言诺也将头转了过去,却是不由的轻叹了一声,随手一招,湛泸剑、妖皇鼎收入到储物袋中,那飞凰钟也飞了回来。
被镇压了半响的蠃鱼,此时拍打着翅膀飞了出来,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畏惧,忙遁到天旋上人的身后,再也不敢露出头来。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浈儿口中的说的鲛人紫依,此时所有修士的目光都投在这名鲛人女子身上,随即被这名女子的姿容所惊艳。
“这位是?”天旋上人的神色有点迷惑。
“这是我未来的嫂子紫依,鲛人国海皇的公主!”浈儿着紫依,声若莺歌一般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一众修士都大吃了一惊,纵是言诺的面容上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海天商盟的修士只知道紫依是一个鲛人,却未料到紫依的身份如此尊贵,若是有人将海天商盟拍卖鲛人国公主一事传扬出去,毁去整个天旋岛都无法平息鲛人国海皇的怒火。
虽然鲛人海国距天旋岛不知隔着着多少万里,但明显这个消息若是传扬出去,那个后果无人能够承担着起的。
不觉间,天旋上人惊出一身冷汗。
更是天旋上所有的修士也是不由的颤抖起来,甚至开始计划远走他处,彻底离开天旋岛。
许久之后,天旋上人才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忙施礼道:“见过公主殿下,老夫管束属下不严,还请公主原谅!”
“此事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再提起了!”
紫依点了点头,却未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言诺,盈盈的施了一礼:“见过言诺大哥!”
言诺笑了笑:“仙子不必多礼,月夜与我八拜之交,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我们之间不用见外!”
随后言诺把目光投向浈儿,面色又沉了下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月夜出了什么事?”
“公子,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现在要赶回海国,月夜哥哥被龙柔儿囚禁了起来!”浈儿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是啊,言诺大哥,此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路上我们边走边说!”紫依公主也是如是说。
闻听此言,言诺的面色越发的阴寒了起来,月夜有难,自己的心中岂能好受,那可是自己可以以性命相托的兄弟。
“无论是谁,惹了我言诺的兄弟,我言诺定要夷了他的九族!”看着湛泸剑,言诺恨声说道。
一身的戾气冲天而起,声音虽然不大,却可惊九霄,陡然释放出的冰冷杀意,让海面上结出了一层薄冰,那寒气与杀意,让一众围观的修士不寒而栗,便是那天旋上人也是心中一滞。
此人太可怕了,所有的修士都在想,是一尊活生生的杀神。
看着言诺三人,天旋上人拱手淡然道:“三位可是想回海国?”
“正是!”紫依公主淡然说道。
天旋上人的面容上尽是讨好之色:“龙国距离此地足有百万里之遥,公主三人遁行需要十数日之久,在下这里有一座通向海国的传送阵,虽然一次只能传送一人,却精确无比!”
“晶石不是问题!”言诺淡然说道。
天旋上人拱手笑道:“道友多虑了,此次传送免费,据说道友在坊市中拍下许多物品,花费了不少晶石,为了表示歉意,老夫将那些晶石全部退与道友,算是海天商盟给道友的一点小小补偿!”
“不必了,那点晶石算不了什么,全当是修补商盟的费用了!”言诺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紫依公主却将目光投向了天旋上人:“道友,不知小女子的那件法宝竖琴,可在贵商盟手中?”
话音刚刚落下,言诺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件竖琴法宝:“公主口中所说的竖琴,可是这件?”
看到这件竖琴法宝,紫依公主笑道:“正是言诺大哥手中这件!”
“公子,你怎么把紫依姐姐的法宝拍来了!”浈儿有些好奇。
没有回答浈儿,言诺一笑:“言某有一位红颜知己,通晓音律,日后若是有缘与公主相见,想来定可以成为一对极好的组妹!”
“是花狸仙子还是文泠仙子?”浈儿口不择言的说道。
“”言诺立时尴尬不已。
看着言诺尴尬的表情,浈儿不由的吐了吐舌头。
敛去面容上的尴尬之色,言诺将目光投向天旋上人:“道友,言某还要借贵商盟的传送阵一用!”
“好!”
天旋上人点了点头,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做:“三位请随老夫来!”
说话间,身形一闪带路在前,向天旋岛的仙城中遁去。
言诺三人地视了一眼,也是身形一闪,紧随其后而去。
仅仅是盏茶的光景,四人来到海天商盟内,在天旋上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一处传送阵外。
指着这处传送阵,天旋上人缓缓说道:“三位道友请看,这处传送阵便是通往龙国的传送阵,由于是远距离传送,一次只能传送一位修士!”
这处传送阵,通体由无色的水晶加以各种炼器材料打造而成,上面铭刻了无数繁复、晦涩而又玄奥的传送阵纹,整座传送阵显得奢侈而又华贵。
略做沉思,言诺从怀中掏出一件宝物,道:“这是一个天虚府,浈儿与紫依公主遁入其中,一则能省下一笔传送费用,二则,便是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至于我们三人走散!”
紫依公主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就听言诺大哥的!”
说话音,紫依与浈儿遁入到虚天府中,言诺冲天旋上人点了点头,迈步走入到传送阵中。
商盟使用的传送阵与寻常宗门自用的传送阵不同,这种传送阵的灵石凹槽设置在外边,由控纵传送阵的修士填装灵石,启动传送阵来进行传送。
见言诺走入到传送阵中,天旋上人袖袍一指,数十粒上品灵石与五枚龙眼般大小的妖兽内丹,从袖中飞了出来,尽数落在传送阵上的凹槽之中,显然这五枚妖丹属性各不相同。
检查了一番,天旋上人确定无误,开始手结法印,一道道法诀闪烁着灵芒注入到传送阵中。
随着灵芒的打入,整个传送阵上的灵石开始闪烁了起来,五枚属性各不相同的妖丹也闪烁起各色的灵芒。
看着言诺的天旋上人面容上掠出一抹戾色,盯着言诺的目光阴冷而又得意。
从天旋上人的目光中,言诺感到了一丝不妙。
“小子!你真以为老夫会传送你到龙国么,鲛人国的公主被商盟拍卖,这消息若是被鲛人国的鲛皇听到,整个天旋岛都会被踏成虚无,与其让你们回去,不如将你们传送到虚空之中,让空间气流撕碎了你们!”
目光中闪烁着凶意,天旋子冷冷的说道,声音中的那股杀意,让人心中生寒。
“老夫只要动手改动一下这阵法上的几个符纹,小子,你就死无葬身之地!”
水晶传送阵上边的阵法符纹,有隔音之能,虽然言诺听到不到天旋上人在说什么,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出天旋上人的敌意与张狂,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感觉。
心神一动,法相战甲飞了出来,须臾之间,魔芒闪烁,紫色的法相战甲护在了言诺的身上。
看到言诺的身上着上一层战甲,天旋上人冷笑着摇了摇头:“纵是有战甲护体,也无法抵御的了空间风暴,死在空间乱流下,这便是你小子的命!”
一边说话,天旋上指尖灵芒闪动,开始更改传送阵上的符纹禁制。
这一幕,自然被言诺看在眼,虽然对传送阵没有研究过,但也知道改动传送阵的后果。
心神一动,妖皇鼎飞了出来,被言诺持在手中,意图砸开这处传送阵。
天旋上人又怎能给言诺这个机会,立即催动传送阵。
只见传送阵内耀眼的灵芒一闪,让人无法睁开双眼,当光芒散去后,言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灵芒闪烁过后,水晶打造的传送阵内空空如也,看着被自己更改过的传送阵符纹,天旋上人面容的上笑意更甚,甚至面容扭曲狰狞。
“太上长老英明!”
随之,一道道逢迎的声音传了过来。
敛去笑意,天旋上人面色一冷:“这件事如何收尾、平息,不需要老夫教你们罢!”
“属下明白!”
商盟内的一位元婴期修士拱手道。
话说此时的言诺,方才传送阵内强芒一闪,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却置身于虚空之中,四周尽是无边远际的黑色,有如夜空一般,与夜空不同的是,漆黑中没有一点星光。
剧烈的风暴吹的自己几乎无法睁开双眼,覆于身上的法相战甲,此时在强烈风暴的吹袭下,发出咔咔的声音,仿佛随时都可以碎掉一般。
感觉到不好,言诺忙运转体灵魔气,来支撑法相战甲抵御这冰冷的气流。
此时自己在何处,言诺心中也不清楚,只感觉虚空中的风,越来越猛烈,甚至丝毫不弱于九天之上的罡风,长此以往下去,自己体表的法相战甲必定会被割裂成虚无。
“咔嚓!”
想到此处时,一股更加强烈的风暴掠来,法相战甲上出现一条明显的裂纹,言诺的身体有如树叶一般被吹了起来,不知将要流向何处。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法相战甲上又凭空出现几道裂纹,那阴冷的风顺着战甲裂缝吹到言诺的身上,有如利刃刺割一般,鲜血从法相战甲上涌了出来。
言诺的身体何其的强悍,寻常的同阶大妖都无法奈何的了言诺,而此时这从战甲裂缝中渗进的风,却将言诺的皮肤割裂。
言诺心中更是清楚,若是没有这件法相战甲,自己早已化为虚无。
由于痛苦,言诺的手还在紧握着妖皇鼎,同时言诺灵机一动,将身形埋入到妖皇鼎内。
进入到妖皇鼎内,言诺才感到压力大减,打量了一眼周身上下,显然法相战甲已然毁了大半,基本上算是废掉了,让言诺心中不由的生出心痛之感。
然而事情到此处并没有完,在妖皇鼎内,言诺仅仅喘息了盏茶的光景,妖皇鼎便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黑色空间内那狂暴的飓风,吹过妖皇鼎,发出刺风的声音,妖皇鼎在这乱流之中,有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一般,起伏抖动个不停。
言诺努力操控着妖皇鼎,保持妖皇鼎的平衡。
妖皇鼎是白虎妖皇所铸,只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发挥出此鼎的最大威力,而且此鼎还有着不少的潜力可以挖掘。
但此时言诺的修为,仅仅是刚刚可以御驽妖皇鼎,并不能将妖皇鼎的威力发挥出来,言诺能做的也只是将此鼎拿出来像番天印一般,依靠蛮力镇压,而无法发挥出其的威力。
虚空中吹过的气流,言诺可以感觉到甚至比九天之上的罡风还要猛烈。
仅仅是从鼎上漏入一鼎内的余风,便让言诺的法相战甲咯咯做响,再从战甲的裂缝中涌入体内,如同被小刀凌迟一般痛苦。
妖皇鼎在乱流之中摇摆不定,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言诺心知自己此次是凶多吉少,极有可能会殒落在这里。
因为长时间操控妖皇鼎,言诺体内的灵力已然耗空,为了保持妖皇鼎的稳定,言诺几首是在透支着生命。
浈儿与紫依在虚天府内,自己哪怕是将性命丢在此处,也要保住二人的周全。
体内的灵力,已然透支到了极点,言诺陷入到半醒半昏迷的状态,只是凭借心中的一缕执念,仍旧在操控着飞皇鼎。
鲜血再次顺着战甲的裂缝滴落下来,落入到鼎内汇在一起。
体内灵气消耗一空,过度透支着体内,言诺感到疲惫不堪,眼睛终于缓缓的闭上,似乎陷入沉睡了一般。
正在此时,妖皇鼎上灵芒大做,在漆黑的空间中,奋力的向远处飞去。
平静的大海上,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块漆黑的裂缝,从中吹出狂暴无比的气流,硬是生生的将海面上吹起了滔天巨浪,吹出一个深到海底的大洞。
“嗖!”
一个黑呼呼的东西从那漆黑的裂缝中吹了出来,落在了海面上,砸出了冲天的巨浪,转瞬间被巨浪吞没,沉入到了海底。
“公子!公子!快醒醒!”
又不知过了多久,言诺的耳边传来呼唤声,隐隐间还有一丝声声抽泣。
此时的言诺周身上下疼痛无比,提不起丝毫的力气,甚至连睁开双眼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听清这是浈儿的声音。
“我没事!”
张了张口,半响之后言诺才说出一句话,却似用尽了全部力量一般。
听到言诺的声音,浈儿欣喜了起来。
为言诺把脉之后,发现言诺只是过度透支灵力而已,并没有伤及根本,只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过来。
此时的浈儿的修为,也是相当于结丹期大圆满的修为,只需一步便可以在体内结成元丹,化身成人。
但水灵一族晋阶的难度,远比妖族还要艰难,每晋一阶都要被天地所惩,受那雷劫之苦,也正因此,水灵一族越是高阶,法力越是强大,甚至同阶之内,人、魔、妖、鬼四族极大部分修士,只能望其项背。
一行人得以生还,言诺心中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事实上,若不是由于言诺受伤,体内的血液流入到妖皇鼎内,此时自己一行三人便殒落在虚空中。
妖皇鼎为当年白虎妖皇所铸,虽不是其的本命法宝,却也与之相仿,足足过去数万年,白虎妖皇的灵魂印迹才黯淡下来。
而言诺却曾经提炼过白虎妖皇的精血,并且将其炼化,正因为言诺的血液中有白虎精血,才将妖皇鼎的潜能激发了出来,在空间乱流最猛烈时将言诺等人护住,否则言诺三人此时真的化成了虚无。
休息了足足一天,言诺才觉的身上有了一些力气,忙起身盘腿打坐,又拿出许多丹药服食,恢复灵力与体力。
足足数日之后,言诺才睁开双眼:“浈儿!我们在何处?紫依公主人呢?”
数日间,浈儿看到言诺一直在打坐,也未曾上来打扰。
此时看到言诺无恙,浈儿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公子,我们现在在天虚府中,紫依姐姐在外边寻找如今我们所在的位置,我们迷路了,便是紫依姐姐与浈儿也不知道在哪里!”
听到浈儿如是说,言诺不由的皱了下眉头:“海有七国,紫依贵为鲛人国公主,也不知七国的具体位置么?”
见言诺如是说,浈儿倒是一笑:“公子想来初到海国,对海国的情况有所不知!”
“虽海有七国,但茫茫大海无边无际,不知比九州陆地不知又大多少倍,除海中七国外,还有无数的水族部族难以统计,这些部族虽势力不及海皇七国,却也不可以小觑!”
此时言诺才明白,海国有多么庞大。
“火烧岛!”
惊讶的叫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身形一闪,来到天虚府外。
看着紫依公主惊讶的表情,言诺顺着紫依公主的目光向远处望去。
只见天边的海面上出现一团火焰,那火焰将一个岛屿完全的覆盖着,将近的海面灼成了金红色,一波|波的热浪,从远处吹来,因为那岛屿上的火焰,海面上以那座岛屿为中心,出现一圈圈奇导的环形波浪。
“紫依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身为水灵,浈儿对火焰有着天生的畏惧,不由的搀住了紫依公主的手臂。
看着远处的火焰岛屿,紫依公主神色惊讶,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处便是闻名海国的火烧岛!”
火烧岛!
这个地方,言诺从未听人提起过,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面容上显现出一抹迷惑之色。
“公主,这火烧岛又是哪里?”言诺缓缓问道。
敛去面容上的惊色,紫依人主缓缓说道:“在海国志中有记载,九州界东之极点,有处岛屿名为火烧岛,岛上生有扶桑神木,在远古时代曾生活过三足乌,是九州界太阳升起的地方!”
“这么说,我们来到了九州界的东之极点?”
言诺略有些怀疑的说道,又顿了一顿神色中有一丝黯然:“不知此地距离龙国有多远的距离,我们此时赶回到龙国,还能否救的出月夜!”
听到言诺的话,紫依公主也是略有些伤感,随后摇了摇头:“此地距龙国足有千万里之遥,不过依小妹推断,月夜此时并无性命大碍!”
闻听此言,言诺十分不解,在紫依公主的解释下,却也明白了几分。
当年在空间秘境时,熬过那换骨之痛后,月夜得到了龙尘的传承。
出了空间秘境,月夜将齐澈送到沙州鬼域后来到海国,那传承的龙骨血脉之力何其的强大,当年龙尘在坐化前,一身修为距离化虚之境也只是一步之遥,龙骨之内的龙髓更是换血生肉的本源。
在空间秘境中,月夜一直压制着修为,未曾突破到三阶,在到海国未过几日便突破到了三阶直达三阶中期,又用了不到十数年的光景,突破到了四阶。
当时月夜突破时的天地异像可谓庞大至极,引来了海国诸多强者的围观,甚至有不少海国大妖想暗中将月夜除掉。
因为海中七国之间,也是彼此相约束的,防止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龙国的实力一直是七国中的佼佼者,若是再出现一位如此天姿绝艳之辈,势必将其余六国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众位海国大妖口中不说,暗中已经随着起手来,打定主意要将刚刚突破的月夜除掉。
一时之间,言诺遭遇十数位三阶,甚至四阶的海妖攻击,便是浈儿也身负重伤,险些丢掉性命。
在关键时候一个人出现了,此人只是动了一动手指,十数个海国大妖须臾之间化成了虚无。
抬手之间,十数个强敌连惨叫一声都没有发出,便被灭了去。
这等神通,与传说中的一指灭天地何其的相似。
看着那人的身影,惊的月夜与浈儿二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救了月夜与浈儿之人,正是恰有有事路过此地,被月夜晋阶天地异像吸引而来的海国中的龙皇。
海中七国中,没有人否认龙国最为强大,但所有妖族都清楚,龙国最为强大,但却以龙族的血脉最为驳杂。
蟒蛟、蛇蛟,还有龙族与其它族类繁衍的族类,令龙族的血脉驳杂到极点,适值龙皇路过此地,看到月夜血脉纯正,便将其带回龙国。
由于血脉的纯正与强大,此时的月夜已然晋阶到了四阶后期,想来再修炼数百年,晋阶化神,有机会成为新一代龙皇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而且现任龙皇已然将月夜当成下一任龙皇的接班人来培养,碍于血脉的纯正度,龙族内能与月夜争夺龙皇之位的没有几人。
当年紫依公主来龙族坐客,恰好遇到了月夜,二人心生情愫,当时紫依公主还未化成今日这般模样,尚是中性的海鲛人,紫依公主心生爱慕,化转为千娇百媚的女子。
接下来,紫依依公说出一个令言诺有些惊诧的推测。
然而,月夜身上具有九州界内最纯正的龙族血统,而紫依公主的身上也是流淌着鲛人一族最纯正的血液,二人结合,无异于将两种最为纯正的血脉毁去。
想来月夜被拘,是发生在龙族圣地之事,据推测应是龙族内部所为,所以月夜目前并无生命的危险。
紫依公主话音轻柔,语言简短,却是字字珠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同时言诺也是大为惊讶,月夜得到的传承果然强大无比,空间秘境历炼之后,用了到二十余年便晋阶到四阶,如今百年已过,再加上血脉之力,想来已经晋入到四阶后期。
看着远方的火烧岛,紫依公主不由的一阵失神,言诺心中也不知道如何相劝,一时之间三人陷入了沉默。
盏茶后的光景,紫依公主敛去面容上的愁意,缓缓说道:“据古藉中记载,火烧岛上在上古时代,曾经生存过三足乌,如今年代久远,想来早已飞升到上界去了,岛上或许还存在扶桑神树这种天地灵木!”
扶桑树是金乌一族栖息的树木,此木属火属性灵木,天生不惧火烧;与凤凰一族栖息的梧桐木一般,都是天下间难寻的神木。
若是用此木炼制成法宝,无惧水火,自成极品法宝。
这座火烧岛上的火焰日夜不息,甚至周围的海水都沸腾了起来,散漫起腾腾的水雾,被火烧岛上燃烧着的烈焰映照的如朝霞一般。
感应了那火焰的温度,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火焰岛周围的火焰只能算的上是一般,然而在最岛上最中间的焰心,足足可与一般化神期修士的婴火相当,虽然比不上触道之火,却也仅弱上一线而已。
言诺虽然只是元婴中期在九州界这种低阶界面,根本没有法宝生出器灵的先例,便是历代化神期大能,也没有见过器灵这种东西。
正在言诺心中揣测时,马车上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什么人在此鬼鬼崇崇,闯入到我火烧岛?”
话音刚刚落下,轰然一声闷响,火烧岛中心位置的火焰化成一道火龙向言诺飞了过来。
火焰的温度,言诺虽不惧怕,但其中夹杂的那些飞灰,却是让人相当厌恶,言诺忙向一边掠去。
紧接着,那匹拉车的小马,将口一张,发出一道嘶鸣,吐出一片红色的星河金沙,向言诺落了下来。
这片红色的星河金沙,将言诺包裹在了中间,散发了一股大气磅礴之势,重重的威压向言诺压来。
看到身边的星河金沙,言诺一脸的凝重,从气势中可以感觉出,这辆小小马车上的玉马,居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实力,与自己相比也只是差之一线而已。
但马车上的那匹小马乃是美玉琢成,属天地异类,其的实力远比同阶的妖族与人类强大,绝对不可以小觑。
言诺的肉身何其的强悍,散发出的威势,生生的将那星河金沙抗了下来,同时将妖皇鼎祭了了出来。
看到妖皇鼎,言诺不由的心中来气,被那天旋子暗算下,在虚空中为了抵抗那那猛烈的乱流,硬是生生的将妖皇鼎上铭刻的初阶道纹抹煞了去,使妖皇鼎的品质下降了一个层次,失去了不少灵性,如今只能当做盾牌一样的器物使用。
若是想让妖皇鼎恢复到原来的品质,只能等言诺的修为晋入化神期,初通道纹之术,在鼎身重绘道纹,或许才有希望。
手持妖皇鼎,言诺盯着那辆小马车,沉声道:“小家伙!言某不想与你为敌,若是你再不住手,那么休怪言某下手无情了!”
“小家伙?”
听到言诺如此说自己,那马车上的小玉马,不由的怒极而笑,随后又怒道:“整个九州大陆都没有人有资格叫老夫为小家伙,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如此张狂。”
看着言诺,良久后,那辆小马车上的玉马露了声音变的无奈起来:“数万年来极少有人来到此处,莫不是天地又要大变了?”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一惊,依拉车的这匹玉马所言,这辆马上存在了数万年之久了,绝对是老古董般的存在。
“道友是谁?又为何居住在这火焰岛上?”
言诺不解的问道,但心中也猜出了八、九分,这匹玉石小马,是一头生出灵智的玉石精灵。
“知道本尊是谁么?”
没有回答言诺的问话,马车上的玉马却反问向言诺。
言诺摇了摇头,自己连同火烧岛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这辆小马车是什么。
“你们这些后辈不识的本尊也不稀奇,在六万年前老夫可是赫赫有名,人族、妖族修士见了本尊顶礼膜拜,魔族见了本尊颤抖不止!”
那小马车上的玉马,面容上非常人性化的陶醉了起来,仿佛现在还置身于其中一般。
“噗”
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险些没有守住心神将护体灵芒散了去,虽然言诺的身体不怕烈焰,但又有谁想硬找那灼肤之痛。
看到言诺的表情,那匹小玉马不由的怒了起来,面色变的非常的难看。
止住笑意,言诺微笑道:“六万年前,您老大人是什么修为啊?”
“本尊那时是一阶的修为!”
玉石小马傲然道。
“好厉害的修为,在下佩服!”言诺向那玉石小马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那玉石小马仰头笑道。
“啊呸!”言诺重重的呸了一句,笑的乐不可支。
言诺笑的前仰后合,那玉石小马的马脸,立时马脸有如拉下来的一般长。
旋即,玉石小马冲天一声嘶吼,高亢的嘶鸣声硬是将火烧岛上的火焰吼起为之一滞。
原本只有尺寸大的身体蓦然爆涨了起来,变的足有丈许高,化成一匹神骏的龙马,身后的马车也随之一同涨了起来,四蹄踏空重重的向言诺踏了下来。
“敢调笑本尊,看本尊一蹄子把你踏成肉泥!”那化成骏马的玉石小马大声喝道。
未料到这匹小马车会暴然而起,言诺的身形瞬间闪到了一边,马蹄一蹄踏空,地面上的岩浆四下飞溅。
“开个玩笑,道友又何必动怒!”立于空中的言诺笑道。
“知道本尊是谁么,本尊是当年拓天帝的御驾!御驾你懂么?小子!”战车上的玉马大声叫道。
“拓天帝?这个名字有点熟!”
歪着脑袋,言诺有些疑惑的说道,随即突然间想了起来,那拓天帝下正是六万年前,带领人族与妖族抗击魔族入侵的仙盟发起人,被当时的修者尊称为拓天帝。
当年在超越化神阶的魔族降入九州界前,拓天帝是九州界最为辉煌的人物之一。
一声马嘶,将火烧岛上的火焰震的一滞,浈儿有些担心的说道:“公子不会有事罢!”
紫依公主淡淡一笑:“浈儿不要担心,依言大哥的修为,能将一个元婴后期修士逼的低头认错,想来便在这火烧岛上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拓天帝,莫非是当年联合人族与妖族联手,对抗魔族的拓天帝?”言诺随后惊讶的说道。
听到言诺的话,那陡然放大的玉石小马现出一抹倨傲之色,显然是极为受用。
“当年人族与妖族已然占据了主动权,谁料魔族从上界请来许多超越化神阶的大能,好在上界人族修者也降下许多大能,才彻底将魔族逐出九州人界!”
“当年拓天帝何等经天纬地之才,本尊当年还是一块刚刚生出灵智的火灵玉,被拓天帝雕琢成了一匹骏马,而本尊身后的战车,便是以扶桑神木打造,成为拓天帝的战车又是何等的荣耀!”
那玉石小马似乎回到了六万年前一般。
这些事言诺翻阅古籍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原来火烧岛上的扶桑神木被做成了战车,随后问道:“那后来拓天帝人呢?是否飞升上界了?”
“不清楚,人魔大战之后,拓天帝便将本尊送到这里来修炼了,余下的事本尊也不清楚!”
石灵、水灵、火灵一族晋阶十分困难,言诺犹记的当年在紫竹崖地脉中的那头火龙,不知用了几万年才晋阶到三阶,最后被自己炼化,六万年,这匹玉石小马修炼到四阶中期,却也算是相当的不凡了。
像水灵浈儿这般的修炼速度的世间无几,但每提升一个大层次的修为,也要受那雷劫之苦,一不小心便会形神俱灭。
随后,玉石小马看了言诺一眼,倒是有几分好奇之色:“想不到你以元婴中期的修为,便可以进入到火烧岛中,颇有当年几分拓天帝的风采!”
说完看了看言诺,马脸上非常人性化的露出一缕笑意:“这几万年来鲜有人来到过此岛,当年拓天帝临走时,曾在之火烧岛上留下过一些传承,你可想去碰碰运气?”
“拓天帝留下的传承!”言诺心中有一丝好奇。
“当然!”玉石小马点了点头:“当年拓天帝可是可等的惊才绝艳,魔族攻来时就已经是化神中期的修士,百年人魔大战,拓天帝又晋阶到化神后期,自然要留下一些传承!”
言诺露出一张笑脸:“拓天帝留下了什么样的传承?”
“就在岛的中央,你可以自己进去看!”
玉石小马笑道:“反正本尊只是在此处修炼,人族的传承与本尊修炼的功法不同,本尊也懒的去看,今日若不是看到你小子与本尊投缘,本尊才不与你说这些!”
转头向火烧岛的最中间望去,言诺皱了皱眉头,那火焰的温度足以与化神期修士的真火相比,自己倒也未必会惧怕了它。
点了点头,言诺大踏步向火烧岛最中央的地方走去。
看着言诺的背影,玉石小马嘿嘿一声坏笑,便立于空中观望。
越向火烧岛的中央走去,言诺越感觉到炽热无比,便是加持了护体灵光,言诺那炽热的温度依旧透过护体灵光炙烤着皮肤,隐隐间,皮肤上开始出现灼痛。
倒处都是火焰,肉眼根本看不清前边的景像,言诺只好放出神识四下观望。
此时的言诺几乎是踏在火焰上行走,因为脚下尽是石头熔化后的岩浆,散发着刺鼻的硫磺气息。
炽热的温度让言诺越来越难以忍受,盏茶后,言诺终于踏入到火烧岛中央的位置。
踏足到火烧岛中央,居然没有半点火焰,放眼望去,言诺吃了一惊,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方圆足有数亩大岩浆湖泊,让人惊讶的是,在岩浆的湖泊中却生长着数片荷叶与一朵莲蓬。
在岩浆中能生长出植物,这令言诺几乎无法相信,却又真真实实的存在,这颠覆了言诺的认识,惊的几乎无法合上嘴巴。
凌空踏在岩浆上,言诺仔细的看着那朵莲蓬,只见莲蓬之上的莲蓬子已经成熟,散发出诱人的荷香。
“把这莲蓬子吃了,这可是拓天帝当年留下的传承!”
玉石小马的声音,远远的从天空中传来。
听到玉石小马的声音,言诺的心中生出一抹迷惑之色:“言某有一事不明白,据古藉中记载拓天帝乃是极焰门的掌门人,却为何把传承留下在这里?”
“你以为拓天帝的传承,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继承的么?便是那极焰门以火属性功法闻名于九州界,整个九州人界也寻不到一处比火烧岛更好的地方,可以留下拓天帝的传承!”
玉石小马得意的说道。
“这莲蓬便是拓天帝的传承,又有何用?”言诺依旧不解。
“你说火莲蓬有何用?”
玉石小马反问道,随后又是一声轻笑:“你若是不喜欢,那便给我,这数万年来,本尊也服用了不少次,确是增进修为的好东西,而且药性温和绵长,没有任何不良做用!”
闻听火莲蓬,言诺也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径直走了过去,伸手折下莲蓬,将莲子摘下一粒,放在口中服食。
就以口感来说,这莲子并未有什么出奇之处,远远比不上佛手圣灵果那么甘甜,除了唇齿间的一点莲香外,丝毫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细数了一下,这株火莲蓬上只有九颗莲子,远不像寻常的莲篷上能出十几个甚至几十个莲子那么多。
随后,言诺淡然一笑,火莲子这种天地异物又岂能随意生出许多,而且九乃是至极之数,乃是天道之数。
九粒莲子被言诺吃个精光,之所以未给月夜与齐澈留下,是因为二人所修的功法都不是火属性功法,若不然依言诺的性格,怎不会给兄弟们留下一些。
举目四望,言诺突然间迷惑了起来,这便是玉石小马所说的传承么?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唿”
在言诺刚刚想到此处时,熊熊烈焰燃起的声音四下而起,整个岩浆湖泊上燃起了冲天的烈焰,那温度比化神期修士的真火还要猛烈几分。
炽热的火焰灼的皮肤生痛,言诺欲冲天而起摆脱此地,还未来及飞起,龙吟声响起,岩浆中九条龙形火焰冲天而起,将言诺困在其中。
嘶吼的龙吟声在耳边响起,炽热的火焰烤的言诺皮肤毕剥做响,隐隐间散发出一投烤肉的味道。
咬牙忍住疼痛,言诺才发现这九条龙形火焰的温度,足以与化神期修士的触道之火相媲美,甚至还要胜之一筹。
想起那玉石小马,言诺不由的咒骂了起来。
在远处观望的玉石小马不由的打了个喷嚏,随后笑道:“这个可不怪本尊啊,这个规矩可是拓天帝定下来的!”
那九条龙形火焰将言诺牢牢的困在了中间,火焰的灼烤,让言诺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哼出一声。
此时言诺才看出来,这九条龙形火焰是九只火灵化成,每头火龙的气息都相当于三阶后期,但焰火的温度却是寻常地火所不能企及的。
在抵抗为九条龙形火焰灼烧时,言诺隐隐间感觉到腹中有一股暖流升起。
正在提起灵力对抗火焰的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显然这股暖流是服用那火莲子引起的,而且越来越热,似乎体内将要有火焰喷发出来一般。
“这六万年来,除了拓天帝外,好像没有第二个人走出这九龙离火阵!”玉石小马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
体内那股热流越来越热,甚至让言诺感觉有岩浆在体内流淌一般,那灼烧的剧几乎让自己无法忍受,与当年第一次炼化劫雷之火一般痛苦。
由于疼痛,言诺已然无法理会玉石小马,努力用体内的灵力来控制火莲子引发的热流。
“这火莲子每千年成熟一次,这六万年来成熟了六十次,其中被本尊吃了五十一次,余下的那九次,被闯入到此地的修士所服食!”
玉石小马立在半空中,看着被九头龙形火焰包围的言诺,又长叹了一声:“只是可惜,那九个人未曾经过考验,被火莲子之火与火灵之火内外合力,焚成了虚无!”
能够走入到这火烧岛的修士,除机缘巧合之外,又有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人。
那火莲子化成的气流越来越炽热,那温度甚至与当初言诺接触星辰子的触道之火不相上下,随着言诺功法的运行,在体内的经脉中游走。
“啊”
言诺不由的吼叫出来,而且吼叫声越来越怪惨烈,有如从地狱中发出一般,开始时像似野狼的怒吼,随着嗓子的嘶哑,越来越像猛兽低沉的呻吟。
烈焰焚身的剧痛,在全身在每个经脉蔓延开来,随即言诺周身上下的毛孔中爆发出,点点金红色的焰火。
原本一双黑色的瞳孔,先是变成了血红色,此时转变成了炽红色,瞳也之中闪烁着炽热的火苗。
因为痛苦,此时的言诺双臂挥舞着,徒手抓向那空中飞舞的龙形火焰。
三阶后期的火灵,自然是没有生出躯体,言诺便是抓了上去,也丝毫抓不到什么。
言诺痛苦到极点,而又无比的愤怒,双手肆意的挥舞了起来,从毛孔中溢出的火焰越来越旺,整个人化成一个人形火焰,双拳中带着无比霸道的力量,向那九只龙形火焰轰了过去。
龙形火焰被言诺的拳风击的四分五裂,尔后又聚合到一起,随即又被言诺轰成火花朵朵,如若夜空中的焰火一般。
在远处看着言诺一举一动的玉石小马,口中不由的喃喃起来:“或许这个人,能闯过这一关!”
九只火灵被言诺轰爆一次又一次,纵是有岩浆可以补充体力,气息也比之前降低了不少,此时也不敢距离言诺太近。
由内到外,言诺的周身上下尽是热流的灼痛,几乎痛不欲生,那九头火龙此时距离言诺太远,已然无法让言诺发泄。
痛之极点的言诺“扑嗵”一声跳入到岩浆之中,这才让言诺觉的好受一些,岩浆的温度反倒让言诺觉的凉快些许。
进入到岩浆中后,言诺感觉到身体上的痛苦比之先前降低了一些,立即盘腿打坐,引导休内的灵力来炼化火莲子的药力。
一晃数日过去了,火烧岛上一丝动静也没有。
自从言诺进入岛上后,便失去了音讯,浈儿与紫依公主越发的急躁起来,二人都是水属性灵根,根本无法靠近火烧岛。
二人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转眼间过去了三月。
这一日,火烧岛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战马的嘶吼,惊的浈儿与紫依公主二人抬头向远处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火烧岛中,一朵赤红色的焰光有如初升的太阳一般升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随即那团赤红色的焰光,向浈儿与紫依公主二人掠来。
看到这焰光,浈儿与紫依公主二人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一般。
转眼间,那朵焰光来到浈儿与紫依公主二人面前,二人才看清这是一辆闪烁着焰火的战车,战车之上,言诺长发飘扬,宛若一尊战神一般,眼神中带着笑意,身上的气息大涨,已然进到了元婴后期。
“公子,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浈儿见到言诺安然无恙,自然是开心无比,仅仅是数月之间,言诺的修为又突破到元婴后期更是惊喜非常。
见到言诺,紫依公主也是盈盈一礼:“恭喜言诺大哥晋阶元婴后期,步入大修士之列!”
“这还不是本尊的功劳!”
拉车的玉马大声说道。
走下战车,言诺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差点害死了言某!”
“你那是不识好人心!”玉马打了一个响鼻,十分不悦的说道。
没有理会玉马,看着紫依公主,言诺缓缓说道:“紫依公主可知从哪个方向回到龙国?”
未待紫依公主说话,那玉马打了一个响鼻,神色不屑到了极点:“海中七国的位置都不知道,真是丢人!”
“你知道?”浈儿打量着玉马,话音中也带着不屑。
玉马高傲的扬了扬头,神色不屑到了极点:“当年本尊跟随拓天帝合纵联横,游说海国妖界,走遍九州天下,又有什么地方又没去过!”
听玉马如是说,浈儿与紫依公主也是好奇到了极点,这驾战车是什么来历。
“那好!”
言诺登上战车:“那就麻烦你载我们去一趟龙国罢!”
说话间,浈儿扶着紫依公主也上了车。
“本尊就是那劳累的命!”玉马有些不满意的嘟囔道。
“再嘟囔,小心我接着收拾你!”言诺把脸一板,威胁道。
话说,言诺将那九粒火莲子的药力炼化后,将修为突破到了无婴后期,待修为稳定下来之后,捉住玉马硬是猛揍了一顿。
至于言诺突破到元婴后期有如水到渠成一般,回到九州界数十年中未曾刻意的追求境界精进,而是以稳固境界为主,火莲子的药力生猛,冲破中让言诺吃了不少苦头。
这死马说那火莲子药性温和,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却险些将自己害死,言诺不痛揍它一顿,难以平掉心中之怒。
天空中,战车化成一道金灿灿的流光向远处掠去,有若一道流星划过天空。
平静的海面上,有一块礁石露出海面,礁石上坐着一位姿色可谓倾国倾城的女子,抬头时看到远处驶来的战车,面容上露出一抹惊意,随后笑了起来,那容颜可谓是沉鱼落雁。
敛去笑意,这女子轻启朱唇,从口中传出动听悦耳的歌声。
正在天空中驾驭战车的言诺听到这歌声,不由的放松了速度,神色中充斥着惊讶。
“这歌声是何人所唱,居然惊为天曲一般!”言诺若有所思,缓缓的说道。
听到这歌声,紫依公主面色攸然一喜,惊声道:“听声音是我鲛人一族的族人,在海中只有我鲛人族中的女子,才会唱出如此婉转动听美妙的仙音!”
“才行了两日的路程,这便倒了鲛国了么?”浈儿觉的有些奇怪。
拉着战车的玉马若有所思道:“在本尊的记忆中,此地不是鲛国的地盘,莫不是一支鲛国部族迁移到了此地?”
想了想,言诺说道:“下去察看一番,说不定是迷失在这里的鲛人部落!”
渐渐的,战车向那块礁石上飞了过去。
凄美的歌声,让人越发的感到伤感,言诺三人隐隐间也伤感了起来。
距离那座礁石越发的近了起来,玉马不由的一惊:“这只鲛人不是寻常的鲛人,而是黑鳞鲛人!”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也有所不解:“鲛人还分好几个族类么?”
紫依公主向那礁石上的女人看去,不由张大了嘴巴,惊的花容失色。
看到紫依公主的异状,言诺心中更加不解:“公主,怎么了?”
看着那礁石上的女人,在言诺的提问下,紫依才缓过神来:“族内的古藉中记载,鲛人族分白鳞鲛族与黑鳞鲛族,很久以前发生大战,黑鳞鲛族后被我族与其它几个海国联手所灭,据说世上已不存有此族,今日却未料到又遇到了黑鳞鲛族!”
“小子!黑鳞鲛族在鲛人族中相当于魔族一般的存在,与白鳞鲛族对立,常常在海域中放出声色,吸引过往的海船客商,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往往都会被黑鳞鲛族吃的骨头也不剩一点。”
想了想,玉马缓缓说道。
毕竟玉马活了数万年之久,知道的事情远比任何人都多一些,甚至当年的人魔大战,其了解的情况比古藉记载的更加准确。
“确实如此!”
紫依公主点了点头:“据族中的长辈讲,当年黑鳞鲛族因为行为太过猖狂,引得海中七国共怒,联合起来将此族夷灭,自此鲛国内无此族,未料到在这里遇到了残存的余孽!”
看着天空中的战车,那黑鳞鲛族的女鲛人停住了歌声,突然间放声大笑:“好一乘王者战车,你们三人若是将此车双手奉上,本仙子今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无数年过去了,黑鳞鲛人一族还是这么不知悔改么?”
紫依仙子的声音,有若天音,在海空中响起。
那黑鳞鲛族的女鲛人,将目光投向紫依公主,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笑:“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我穆玳还要貌美的女子,真是极不多见!”
“哈”
狂笑声蓦然响起,随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穆玳,你妒忌了么?”
蓦然传来的声音,让言诺三人不由一滞,这道声音却是来自战车的后边,显然自己一行人被人包围了起来。
言诺轻锁眉头,向远处望去,只见在战车周围的远处,聚集着十数个或男或女的黑鳞鲛人,其中还有一但白鳞鲛人,各自手持兵刃战车围个严严实实。
这十数个鲛人,每个人的修为都相当于元婴期,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已然修炼到了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为,那气息浑厚至极,想来用不了多少年便会晋阶到后期。
言诺的面色不由的凝重了起来,这一群鲛人的实力显然非同一般,必会有一场恶战发生。
便是紫依公主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就修为来说,紫依公主着实不弱,但也无法面对这么多的黑鳞鲛人。
其中唯一的白鳞鲛人看到紫依公主后,面色一惊,转即迟疑起来,犹豫了一番之后,面容上盛满了笑意:“这位紫发的女修,不会是鲛国的紫依公主罢!”
“什么?那个女鲛人是鲛国的紫依公主?”
一个光头,头顶上纹有纹身的黑鳞鲛族男子一挥手中的巨斧惊声道。
“不错,就是她!”那白鳞鲛族的男子兴奋的说道。
闻听此言,那名为穆玳的黑鳞蛟族女子不由的兴奋了起来:“将这公主拿下,奉于我们的皇!”
“白鳞鲛族的族人性格懦弱,难道让我们王的血脉日后变的软弱无能么?”一个黑鳞鲛族的男子高声喝道。
“木坎!你说什么呢?”
先前说话的白鳞鲛族男子说道。
“孟苏你们这群可耻的白鳞鲛族,当年联合外族,几乎将我黑鳞鲛族一脉尽灭!”
那名为木坎的鲛人,随着话音,原本与人族一般无二的皮肤,此时开始发生了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表皮外,形成一层坚硬的鳞甲,如同披上了盔甲一般。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心中暗暗的惊诧。
“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
最先说话的那名黑鳞鲛人面色一沉,凶狠的扫视了二人一眼,二人才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却又是彼此不服气的瞪了一眼。
随后为首的那名黑鳞鲛族男子,当目光投上言诺三人:“你们三人是自己走下来,还是本王一刀将你们砍出来!”
海面上掀起了滔天的浊浪,足足有数十丈高,声势惊人心魄到了极点。
正在以声波功法相斗的穆玳与紫依公主,也被言诺的钟声打断,二人看着言诺,目光中闪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二人心中也明白过来,为何言诺在刚才的声波争斗中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原来言诺也习有音波功法,那尊大钟虽无琴音,却蕴含了音波攻击之理。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族修士,这些黑鳞鲛族收起了小觑之心,围成一个圈,将言诺围在了中间。
扭头向不远处玉马战车望去,言诺高声道:“小马,保护好紫依公主!”
“小子,你在本尊面前不过是个小孩子!”战车上的小马十分不悦的说道。
呵呵一笑,言诺看着玉马露出一副坏坏的笑意:“我揍你的时候,像揍小孩!”
一句话,说的玉马一点脾气也没有,最后悻悻的说道:“别小瞧马爷我,马爷在关键的时候,会救上你一命!”
双方彼此对视着对方,略做僵持,十数个黑鳞族鲛人面露凶意,各自祭出宝物向言诺轰了过来。
妖皇鼎虽被虚空中的乱流抹去了道纹,威力已大不如从前,便是如此那质地远非寻常宝物可比,所有袭来的宝物,皆被言诺挥舞着妖皇鼎砸了回去。
黑鳞鲛人祭出的宝物接二连三的被妖皇鼎砸中,言诺的肉|身力量足以与同阶妖兽相比,在那等强大的力道之下,这些黑鳞鲛人的尽皆受了不轻的损伤。
法宝受损则主人心神受创,一时间,六、七个鲛人的心神受创,嘴角间溢出血丝。
还有一名相当于元婴初期修为的黑鳞族鲛人因为躲避不及,硬是被言诺一鼎轰成了肉泥,坠入到海中。
此时的言诺有如一个人形凶兽一般,令一众黑鳞鲛人生畏,便是那名同阶修为的鲛人也是面色凝重。
“此人的肉身力量雄浑,尽量不要与他近战!”穆玳敛去面容上的惊色叫道,随即身形向远处掠去。
一众黑鳞鲛人见状,也掠到了一边。
论肉体实力,十余个鲛人也未必是言诺的对手,音波功法,更不是言诺手中飞凰钟之敌,与言诺对阵,根本没有胜算的把握。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大的人类了!”
突然间一道声音在海天中响起,随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在心中生起,言诺举目四望,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根本发现不了这道声音是从何处传来。
随即身形一闪,来到战车之内,警惕的望着周围。
便是战车上的紫依公主也是一怔,面容上闪现出惊讶与迷惑的神色。
听到这道意外响起的声音,穆玳一众黑鳞鲛人兴奋了起来,那头相当于元婴后期的鲛人看着言诺,面容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人族的小子,你就等着我族的海巫神大人来惩罚你罢!”
“海巫神?”
听到这个名字,言诺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丝不解之色,但心中也明白,对方来的这位多半是极为厉害的援手。
听到海巫神这个名字,紫依公主不由的眉头轻蹙,面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感觉到紫依公主的异常,言诺问道:“公主可知这海巫神的来历?”
紫依公主点了点头:“黑鳞鲛人族与我白鳞鲛人族不同,黑鳞鲛人族中有古老而又黑暗的神秘传承,设有祭司一职,其中最为强大的祭司被尊称为海巫神,便是黑鳞鲛人族中的王都也要对海巫神礼敬三分!”
“方才言某与这些黑鳞族鲛人交手,发现他们的功法中没有一丝魔息,记得方才公主曾言,黑鳞鲛人族为魔鲛一族,这又是为何?”
言诺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
“言诺大哥初到海国,对鲛人国的事情不大清楚!”
紫依公主缓缓说道:“黑鳞鲛人一族生性强悍,这与黑鳞鲛人族的信仰有关系的!”
“黑鳞鲛人族信奉黑暗、死亡之神,更喜欢借用那种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只有黑鳞鲛人族中祭司与海巫神才能掌握,故尔本族称黑鳞鲛人族为鲛人中的魔族!”
“这小丫头懂的还挺多的!”
那道神秘的声音再次传来。
神识扫过四方,言诺依旧没有见到半个影子,天空中只有那十余个黑鳞鲛人远远的看着言诺,面容上露出即恨又怕的表情。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为何不出来光明正大与言诺一战!”言诺目光四射高声喝道,海面上被这声音激起了一道道浪花。
“道友稍等片刻!”那道声音继续在空中响了起来。
此时,言诺才听出来,发出这道声音之人,是一名的女子,而且是一个年龄极为年红的女孩,只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装的老成持重罢了。
神识轻扫,言诺发现一丝怪异,这声音不是从天空中传来,而是从海水中传来,随着那道声音的发出,海面上荡起了细小的浪花。
那浪花不是像风吹起的那般,向一个方向拍打,而是有如开水沸腾一般,自下向上翻滚。
“倒是有些意思!”言诺淡淡一笑。
“黑鳞鲛人只有女性才能充当祭司,因为只有女性黑鳞鲛人才能与未知的存在沟通,而黑鳞鲛人族中的男子则没能这种能力!”
紫依公主努力的回想着,有关于自己知道黑鳞鲛人族的有关消息说道。
“哗”
在紫依公主话音刚刚落下之时,言诺面前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翻滚了起来,有如海水沸腾了一般。
“没想到,这位姑娘知道的这么多!”
随着声音响起,浪花中,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踏着浪花,缓缓的从海中升在半空中,面容被黑色的斗篷盖了起来,只能看到一对蓝的发亮的眸子。
黑色长袍的下方,虽然踏在白色的浪花中,却可以看出那一条粗大的鱼尾巴。
看到这道黑色的身影,言诺瞳孔微缩,居然感受不到这鲛人身上的半点灵力波动,让人觉的神秘莫测。
身为海族,这黑衣鲛人所修的是水遁术,怪不得连话音也是在水中发出的。
“见过海巫神!”
看到这尊黑色的身影踏浪出现,十余个黑鳞鲛人忙跪拜了下来。
“真是没用,一群人打不过这么一个人族修士,我黑鳞鲛人族的颜面都让你们丢尽了!”那身穿黑色长袍的海巫神说道。
“属下无能!”一群黑鳞鲛人面露惧色,忙施礼齐声开口说道。
海巫神看了一眼言诺,幽蓝的眸子中闪烁出寒芒,随后目光落在了言诺脚下的战车上,阴冷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火热之色。
“人族修士,只要你将那辆战车双手奉上,本巫神便饶你一命!”海巫神冷冷的说道。
闻听此言,言诺一声大笑:“阁下好大的口气,敢自称为海巫神,是何人给你封的称谓,还是你自己封的!”
“低贱的人族修士!”
“敢冒犯海巫神大人,难道不怕海巫神大人的诅咒么?”
那些黑鳞族鲛人们,痛斥着言诺。
“人族!既然你不肯双手奉上,那便不要怪本巫神出手抢夺!”
话音落下,那海巫神伸出双手,舞动着奇怪的姿势,似蛮荒时代的舞蹈一般,那是一双莹莹白白的手臂,口中念着古老而又晦涩的咒语。
片刻之间,只见从海巫神周围的海面上,升腾起一缕缕黑雾,仅仅是十数息之间,方圆十数里的地方,海面上尽是阴森森的鬼气。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这海巫神所修炼的功法,与人类修士修炼的鬼魔之道有些相似。
令言诺意外的是,到现在这海巫神一丝灵力也未曾动用过,随后言诺明白了过来,鲛人一族,男性鲛人侧重法术与肉|体力量与灵力的攻击力。
而女生鲛人由于肉|体天生的劣势,便擅长于灵魂力攻击。
之所以黑鳞鲛人族以女生鲛人来做祭司,便是看中女性鲛人天生具备的强大灵魂力。
“呜”
霎时间阴风阵阵,鬼哭声四起。
海面中立时飞出数十个骷髅头骨来,分别围绕在海巫神的周围。
细看之下,这些骷髅头骨明显不是人类,想来属于鲛人一族的头骨,闪烁着诡异的莹光,散发着极为阴森的阴冥之气,这种阴冥气息甚至丝毫不弱于阴司冥界。
见状,言诺从战车中飞了出来。
“人类给你一盏茶的考虑时间,是双手奉上这辆战车,还是奉上性命,你自己要想清楚!”一袭黑衣的海巫神说道。
言诺有些不奈烦道:“老巫族,你还嗦什么?”
“你找死!”
海巫神一声怒喝,两手一振,那十余个骷髅头骨同时张开大口,鬼哭声大起,向言诺扑了过来。
言诺心神一动,剑意雷龙咆哮而出,向那骷髅头骨扑了过去。
看到咆哮的雷龙,那十余个骷髅头骨立时迎了上去,将剑意雷龙围在中间,同时张开大口,像一个贪吃鬼一般,奋力的围着剑意雷龙咬了下去。
剑意雷龙其中雷芒,向来有克制鬼物的奇效,而今日这些骷髅头骨对那雷芒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仅仅是十数息,剑意雷龙硬是生生的被这十多个骷髅头骨咬成了虚无。
随即鬼嚎着,向言诺扑了过来。
看着言诺吃惊的表情,一身黑袍的海巫神冷冷笑道:“寻常的鬼物惧怕雷霆,可我黑鳞鲛人族中的秘术又岂是寻常的功法可以与之相比!”
言诺敛去面容上的神色,身形一闪,已然掠出原地数十丈开外,躲开骷髅头骨的袭击。
运转周身法力,体内一股炽热的火红色的火属性灵气冲天而起,立时飞到天空之中,化为一片火烧云,同时言诺双手法印连接,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入到红色火烧云中,随即火烧云翻滚搅动了起来。
“天火龙焰术!”
言诺高喝了一声,随后将目光投向那海巫神:“言诺便不相信,你的骷髅头骨不怕天雷,还不怕焰火么?”
只见赤红色的云朵立时扭曲了起来,炽热的高温从云中散出,龙吟声从中响起,天空中赤色云朵,须臾间开始向一起凝聚。
下一刻,龙吟声中,空中所有的赤红色火焰,彻底化成了龙形,带着炽热的温度与呼啸声,向海巫神与那十余个骷髅头骨落去。
海天一色的海面上,随着火烧云的形成,再倒凝化成龙焰,此时被映成了火红之色。
看到眼前的一幕,那黑鳞鲛族的海巫神只是一笑,口中念起了古老的咒语。
随着吟唱出的咒语,天空中的骷髅头骨齐齐的冲天一吼,一缕缕黑色的鬼焰喷吐了出来,迎向天空中的火龙。
鬼焰与天空中的火龙纠缠了起来,彼此互不相让,直到一齐化为虚无。
海巫神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依靠的只是口中吟唱出的咒语,还有一丝灵魂力波动。
很强大,很可怕,言诺心中如是想到。
感觉不出对方有灵力修为,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灵魂力的深浅,混迹修真界一百几十年,言诺头一次遇到这么麻烦的对手。
龙吟声响起,湛泸剑化成雷龙向那海巫神扑去。
海巫神见状,隐于斗篷下的眸子闪烁出一点蓝芒,将手一招,一支三尺有余,造形极为怪异的法杖出现在其的手中。
只见这只法杖通体呈亮银色,由下到下铭刻着无数言诺难以看懂的符纹,在法杖的最顶端,雕琢着一只看不出性别,面像模糊的黑鳞族鲛人,那黑鳞族鲛人的双手中,却捧着一枚天蓝色的宝石。
海巫神将权杖拿在手中,口中吟唱着咒语,向那些骷髅头骨轻轻一点。
“桀桀”
鬼笑声响起,须臾间,十余个骷髅头骨聚集在了一起,各色的鬼气彩芒闪烁掠出,幻化为一个高大的骷髅鬼王,通体上下散发着与阴冥界鬼王一般的气息,凶狠而又残暴。
只见此骷髅鬼王高约六丈,伸出长长的骨臂,十指如钩,向雷龙抓了过来,俨然是一副恶鬼屠龙的模样。
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也是一副暴怒之意,周身的气势仿若真的雷龙一般,暴吼着扑向巨大的骷髅鬼王。
龙吟声,鬼啸声,两者交集在一起,阴风阵阵、电闪雷鸣,强大的气势与灵力、鬼气的波动,引的海面上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向四周涌去。
随着时间的推迟,骷髅鬼王与而湛泸剑也不过拼个不相上下而已。
战到此时,言诺越发的郁闷,这海巫神倒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传承,虽修的是阴鬼之道,却又不怕雷电火劫,当真是蹊跷到了极点。
心神一动,言诺收回湛泸剑,周身魔芒一闪,散发出诡异的魔息来。
那海巫神只是一滞,却未有下一步的任何动做,静观其变。
看到言诺身上陡然间散发出的气息,令紫依公主吃了一惊,海国之中无魔族的出现,故尔紫依公主只是感觉言诺身上的气息很诡异,却不能断定属于什么功法。
将口一张,言诺吐出儒魔砚,提起狼毫笔,笔走龙蛇、龙飞凤舞,须臾之间凭空绘出白虎、孔雀、火焰兽、重明鸟、狻猊等数头猛禽凶兽,齐齐向海巫神扑了过去。
就在言诺笔走龙蛇之际,海巫神也开始动了起来,高声吟唱着几句咒语之后,那巨大的恶鬼骷髅片刻间化成了虚无,同时双手握住手中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做祈祷状,片刻之后一挥手中的法杖。
只是言诺望去,即是一怔,短短的数息间,原本那双莹白的手臂此时却有些皮肤松弛了下来,与先前大不一样。
一片绚彩的鬼芒闪烁了起来,鬼芒闪烁过后,凭空出现一扇大门,随即大门打开,鬼啸声响起。
令言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扇大门的后方,似乎是阴司冥域,曾经到过阴司冥界的言诺对那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在言诺的目瞪口呆中,种种海中的异兽的阴魂,从那扇门中蜂涌而出,扑向言诺用儒魔诀挥毫而出的凶禽猛兽。
那扇大门只开了启了数息间,便在扭曲的光影中消失了去,仅仅是数息间,涌出的异兽的阴魂也足有十数个之多,很快便与言诺用魔息化成凶禽猛兽斗在了一起。
越与黑鳞鲛族的海巫神相斗,言诺越看不透对方,对方的没有修为可言,有的只是层出不尽的秘术,这是言诺以往斗法中未曾见过的。
立于空中,言诺的目光冰冷,面色越发的凝重。
海巫神的巨大鱼尾也凌空踏着浪花,虽然斗篷遮住了面孔,那一双闪着蓝芒的眸子,却越发的深沉,但那股明亮之色有些不复从前。
盏茶的光景之后,从那扇大门中涌出的阴魂实力,还胜过言诺用儒魔砚绘出的凶禽猛兽一筹,在扫灭全部的凶禽猛兽后,余下的几头阴魂,鬼嚎着向言诺扑了过来。
束魂裂魄网被言诺祭了出来,铺天带地一般向些海巫神罩去,同时言诺心神一动魔戟出现在手中,向阴垢杀了过去。
此时言诺斗出了真火,这种几乎被人压制着打的经历,好久未曾遇到了,而且从始至终,自己也没摸清对方的实力。
看到束魂裂魄网,海巫神再次举起手中的权杖,高声的吟唱起来。
未管这些,言诺一抖手中的魔戟,化成一个人形凶兽向那些阴魂杀了去,强悍的力量、无可匹敌的锐气,仅仅是数息之间,余下的阴魂被言诺扫荡一空。
言诺刚刚站住身形,天空中闪烁起诡异的光芒来,几乎让言诺睁不开双眼,令言诺惊诧的是,那束魂裂魄网停留在半空中,却未曾落在那海巫神的身上。
凄美、婉转的歌声在海空中响起,有若天间降临一般。
刹那间,在海巫神的身后立着一个高约数十丈的虚影,言诺仔细望去,这个高大的虚影,上半身是人类窈窕的身形,下半身拖着半截鱼身,半人半鱼,正是一个鲛人的模样。
法相!
这道身影代表着什么,言诺自然心中清楚,只是不知这海巫神法相后的虚影是何处的大能,又叫什么名字。
“海皇始祖法相!”
在战车上的紫依脱口叫了出来,盈盈的拜了下去。
便是远远的那些黑鳞鲛人魔修士也拜了下去。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只见海巫神身后的法相越发的凝重了起来,渐渐化成了有如实质一般的身影,蓦然间睁开紧闭的双眼,散发出威压,眼神中的目光摄人心魂,带有怒意的看向言诺。
威压,仅仅是一道法相的威压,便相当于化神期修士,这位海皇在上界究意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道目光令言诺心中一寒,心中生出无尽是骇意,若是这海皇的分魂发起怒来,自己只能落荒而逃,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咳噗”
就在言诺周身冰冷甚至将要凝固之际,那海巫神突然间咳了一声,紧接着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起来。
随着海巫神身体的摇晃,其身后的法相变的虚幻模糊不清起来。
言诺再将目光反向海巫神,不由的吃了一惊。
只见此时海巫神头上的斗篷掉落了下来,露出苍白的头发,一张脸上尽是褶皱的皮肤,身体越发的佝偻起来,那双原本湛蓝色明亮的眼睛,已然混浊了起来,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怨毒,不禁咳了两声,又是一口血喷吐了出去。
与此同时,海巫神背后的法相越发的黯淡,几乎将要涣散了去。
紫依公主站起身形,凝视着将要涣散去法相,半响后才缓缓说道:“传说中的禁忌秘术,海巫神是因为施展了禁忌秘术,才会成为现在的这副样子。”
伸手一招,将束魂裂魄网收到手中,言诺看向海巫神,冷冷道:“你们走罢,言某不想再伤你的性命!”
闻听此言,那海巫神没有丝毫感谢之意,向远处的黑鳞族鲛人喝道:“联手杀了那白鳞鲛人族公主还有这个人族,若是她们把本族的藏身之地说了出去,难免那海中七国不会追杀而来!”
眯了眯双眼,言诺面容上生出一抹怒意,未料到名为海巫神这老巫婆居然如些顽劣,一抖手中魔戟,厉声喝道:“你们谁敢!”
海巫神佝偻着身体,挥起手中的法杖又吟唱了起来,身后原本将要溃散去的法相再次凝实了起来,开始释放出威压。
远处那几个黑鳞族鲛人也各自祭起法宝,向此处杀来。
“杀!”
言诺咬了咬牙,一手持着魔戟,一手挥魔着妖皇鼎,从喉咙中低吼了一声。
“噗!”
在法相即将凝实之前,言诺一戟将海巫神挑了起来,灵力一发,海巫神的身体立时四分五裂起来,身上没有元神、元婴更没有元丹。
这令言诺十分奇怪,这个海巫神是用什么来驱使秘术与自己相抗衡的。
就在言诺将海巫神挑飞的一瞬间,那十余个黑鳞鲛人也扑了过来。
这些鲛人欲杀自己而后快,言诺再也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了,魔戟横扫、巨鼎飞舞。
便是那玉马也看的心痒,一声嘶吼向这些鲛人扑了过来,马蹄狂踩,生生的将一个重伤的鲛人踏成了肉泥。
见势不好,穆玳还有修为最高的那个黑鳞鲛人族男子迅速向远处遁去,其余的鲛人逃避不及,尽数丧命于言诺的手中。
看着远远逃去的二人,言诺没有追赶,随后神识轻扫,将手一招,海巫神落入海中的法杖,被言诺摄入到手中。
陡然间,指尖燃起一簇婴火,弹向几具仗尸在海面上的鲛人尸体,瞬间几个鲛人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令言诺吃惊的是,以往焚烧尸体,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仅仅是数息之间便被婴火烧的灰飞烟灭,而这数具尸体燃烧了足足有盏茶的光景,依旧是炽焰滚滚,周身上下居然没有多少变化。
看着言诺不解的神情,战车上的紫依公主缓缓说道:“鲛人族的身上的油脂极耐燃烧,古时曾有大妖专门猎杀族人,将族人身上的油脂拿来做长明灯,可千年不灭!”
随即,紫依公主道:“言诺大哥,我们还是快些赶往龙国罢,不知月夜的处境如何!”
言诺点了点头,跃上战车,向龙国方向驶去。
在言诺与紫依公主离去数个时辰之后,一道身形从远处掠了过来。
灵芒一闪,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形,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在海面上四处寻找着,却始终寻不到任何想要寻找的东西。
显然这是一个高大而又凶猛的黑鳞鲛人族男子,此时怔怔的看着海面上还在燃烧的黑鳞鲛人的尸体,神色中充满了悲愤。
“人类还有白鳞鲛人族,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那道身形怒吼了一声,向远处掠去。
飞驰的战车上,言诺把方才得来的法杖递与紫依公主,说道:“想来这柄法杖对公主来说,会有一些用途罢!”
接过法杖,紫依公主摇了摇头:“当年以为七国联手,将黑鳞鲛人族灭除干净,却未想到还余下这么多余孽!”
“言某发现,方才那海巫神来时,从身上的气息判断,像是十几岁的少女,为何到了最后变成了那般老态龙钟的模样?”
言诺说出了心中的不解。
想了想,紫依公主缓缓说道:“我曾经翻阅过族内的古籍,记的曾有一本书上记载,黑鳞鲛人族有一种禁忌秘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沟通异界神灵,借神灵之力来灭杀对手!”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一惊:“公主的意思是,那海巫神以自己数十年的寿元来奉于神明,请神明降下一尊法相,来灭杀于我?”
“何止是数十年的寿元!”
紫依公主摇了摇头,随即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鲛人一族的寿命以千年来计,在施展禁忌秘术下,那名少女能变成老态龙钟的模样,至少要耗费数百年的寿元才会请的动那尊法相!”
听到紫依公主的话,言诺心中又是一惊,随后摇了摇头:“可惜,她依旧没有成功!”
“黑鳞鲛人族培养海巫神十分严格,据传说,被选中的少女都不被允许修炼功法,因为修炼了功法,会减弱灵魂力与通灵性,便不能使用咒语与神明沟通!”
“鲛人一族男性生性刚猛,不适合担任祭司一职,只有这些被选中的少女经过特殊的培养后才能担任祭司,只有上一任的海巫神殒落,才有选择族中最优秀的祭司来继任海巫神一职!”
说道这里,紫依公主看了一眼手中的法杖,露出一缕笑意:“未想到,黑鳞鲛人族的族中至宝,海巫神的神杖居然会落在了我们的手中,想来黑鳞鲛人族再也出现不了海巫神!”
一缕婴火飞出,将一个海族大妖的尸体化成灰烬,言诺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数月来第多少次出手了。
这拓天帝战车果然是个棘手的东西,从火烧岛前往龙国的途中,无数的海国妖族都在打战车的主意,甚至有时是几头化形期大妖带着一群低阶海兽群攻。
那等状观的场面,让言诺的面容也充斥着惊色,甚至比言诺当初在北浔山脉见识过的兽潮还要激烈几分。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的言诺与那时的自己相比,修为上可谓是天渊之别。
战车上的玉马,也不是善茬,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整个战车燃起了冲天的烈焰,冲入那群低阶的海兽中,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踏死、烧死不计其数,凶猛到了极点。
相比与言诺,紫依公主倒是面色如常,如同见怪不怪一般,随即紫依公主出手,让言诺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素手轻扬,竖琴声声悠扬悦耳,实则暗藏杀机,骤然间琴音如同狂风暴雨,其中的杀伐力令人惊骇到了极点,琴音化成风刃割空气发出急促的呼啸声。
低阶的海中妖兽,转瞬间被琴间成片的收割着生命,大片大片的倒伏了下去。
虽然言诺一人力敌数位化形中、后大妖,但战车玉马依旧是嗤笑言诺,风采不及当年拓天帝的一成。
无奈之下,言诺只好将战车收了起来,这玉马战车果然是惹事的东西。
海中七国的疆域极大,说不定什么地方就有不出世的化神期老妖物蛰伏在那里,玉马战车太过显眼,以言诺此时的修为来说,就是一个祸篓子。
玉马战车在几万年前风|骚惯了,之后又未曾离开火烧岛,乍一出来又怎么愿意低调,在言诺的连哄外带威吓之下,才极不心甘情愿的被收了起来。
数百万里的路程,言诺足足遁行了月余才来到龙海的地界。
在言诺到达龙国的海疆后,紫依公主从虚天府中现出身形,告之言诺欲去鲛人国求助带援兵前来。
略做思虑,言诺点头同意,毕竟这里是海国,自己初来乍到,虽然月夜是自己的二弟,但紫依公主是二弟的未婚妻,外来援兵前来,更加的名正言顺。
茫茫的大海上,并不是只有海水,星罗棋布的也有众多的岛屿如同珍珠一般的散布其间。
这些岛屿上,甚至不乏世俗凡人生活在其中,这些世俗界的俗人,极大部分都是当初那些在海国修行修士没有灵根的后人。
海国之中,纵是世俗界的凡人也知道,海中生有神明,不可妄语。
海中的神明,自然是指那些能够修炼的大妖们,但有凡人就会有修士,虽然这些修士的修为只以算是一般,却也能镇住那些低阶的妖兽,使之不能肆虐世俗界的凡人。
海天一色,言诺一人在空中御行着,远远的的看到有那一群大小不一的岛屿散布在浅海中,其中一座较大的岛屿,隐隐间,可以感觉到岛上的灵气十分浓郁。
显然可以断定那是一座有修士活动的岛屿。
一路之上,言诺路过鲸国,却也未曾稍做停留,如今来到了龙国的地界,为了答救二弟月夜,言诺自然要打听一些消息。
落在那座最大的岛屿上,言诺将身上的气息收敛到结丹初期,绕过为世俗人设置的幻阵,步入到修真者的城池之中。
海中七国,以蛟龙一族最为强大,所占的海疆面种也是最大,但毕竟蛟龙的数量十分稀少,而人族的智慧远在其它族类之上,但实力远比不上蛟龙一族。
再加上人族对蛟龙一族有着天生的图腾崇拜性,人族生活在岛屿上,协助蛟龙一族管理龙国,省却了龙族的不少时间,用来修炼,龙国的大妖们也乐见其成。
步入修者的城池中,言诺刚刚举目四望,不远的城墙处引起了言诺的注意。
城门口不远处的城墙上,便贴着一张大大的告示,上面写着三个字“缉魔令”,在贴有缉魔令的告示前,聚集着一群人类修者,彼此在一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踱步过去,在城门前见看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士,仅有极少的几个是筑基期修士,感觉到言诺身上的气息,无不恭敬至极,为言诺让开了一条路。
举目望去,言诺不由的眉头轻皱,只见告示之上绘着一个人的相貌身形,仔细的端详之后,言诺确定上会所绘之人,正是自己的三弟齐澈。
告示上未说此人的姓名,只是说此人潜入龙国水晶宫盗宝,被龙宫守将发现,而四处追杀。
目光一扫而过,言诺的面容上无悲无喜,一丝情绪也没有,似乎此事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心里却颇为难以平静,不仅是月夜还有齐澈的安危,让言诺担忧不已。
打探消息的最好地方,依旧是酒楼茶肆。
修者城池中自然少不少酒楼茶肆,言诺走入城中最大的一家茶肆中,寻了一处极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来,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放出灵魂力听取这些修士们闲聊着。
未多时,三名修士走了上来,寻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些茶水、茶点,看身上所着的服饰,想来是这座修者城池的护卫,三人的修为彼此相差不大,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看到城门口今天早上刚刚张贴的告示了么?”一个护卫低声说道。
其中的一个护卫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在意:“连执了一月的差,累的半死,谁有心情去看它!”
“我倒是看了!”
另一个护卫啜了口茶,咬了口茶点,随后说道:“此人好大的胆子,活的不奈烦了,敢去龙宫盗宝!”
先前的那位护卫摇了摇头,却是一笑:“告示上所言的不过是假像而已!”
“真实的内幕,难道你知道?”
那嚼着茶点的护卫,不屑的一笑。
“别说,我还真知道!”最先说话的那名护卫,扬了扬眉毛一脸得意之色。
听到这话,其余的两个护卫顿时来了兴致,齐齐的把头凑了过来。
最先说话的修士,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从这三人走入茶楼的那一刻起,言诺的注意力便放在了这三人的身上,此时言诺又何尝不知道这三人在神识传音。
以言诺的灵魂力,又如何能听不出来这三人在说些什么。
这座修者城池,名义上是人族的城池,实际上人族修士在海国中,只能是各大海国的附属。
在这里,修者城池的城主实际上就是海国妖皇们的傀儡,任何事情都要请示海国的大妖们。
今日城门上关于缉拿齐澈的缉魔令,便是海国大妖们命使者前来,通知城主发出的。
方才的那个仙城护卫,正是城主身前的亲卫,自然知道的事情要比其他护卫多一些。
虽然此人知道的并不多,话也说的也略有些模糊,但言诺从其透露的消息中,还是将事情推测了出来。
想来齐澈早于自己来到海国,随后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打探到月夜被囚禁的消息。
此次齐澈冒险潜入龙宫,意图救月夜脱困,刚刚潜入龙宫便被蛟龙一族发现,引发蛟龙族的追杀。
显然齐澈逃出升天,若不然蛟龙一族也不会在人族的修者城池中,到处散发缉拿齐澈的告示。
龙国海疆之大,方圆足有数百万里,纵是海中妖族耳目极多,但若是一个人想要藏匿起来,寻找起来也是如大海捞针一般。
对于龙国,言诺自然是极不熟悉,却浈儿随月夜来到这里足有百年之久,自然对龙国的情况熟悉无比。
海国之大,纵是蛟龙一族想要缉拿齐澈,也未必能做的到,更不要说言诺了。
但言诺心中断定,此时的齐澈就在海国龙宫附近不远的地方隐匿,伺机潜入龙宫救出月夜。
夜色中,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言诺落下遁光,极力的收敛着身上的气息。
因为在不远处的海底,便是海国最大、传承最为久远的龙族宫殿。
淡淡的月光下,浈儿跃入水中,言诺附上一抹神识在浈儿的身上,浈儿化为透明的鱼,向海底的龙宫中游去。
浈儿为水灵,自然在水中有着良好的隐匿性,便是寻常的化形期大妖轻意也发现不了浈儿的踪迹。
言诺的一缕神识附在浈儿的身上,海底的景色跃然于眼中,虽然,此时的言诺没有什么心情去观看海底,却仍在不觉间被海底的景色所迷倒。
虽然是黑夜,言诺的神识却将海下看的一水清二楚,海面之下是一处与世俗不同的世界,这里五彩缤纷,海水中各种奇妙的小鱼漫游在绚丽的珊瑚丛中,奇异可爱的贝类、海星、水母以及各种颜色的海草,在海水的暗流涌动下翩翩起舞。
向大海的深处,浈儿足足游了百里之远,此时的海底距离海面足有千丈之深,一丝光线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公子!马上就要到了!”浈儿小声的传音着。
十数息之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中,远处一座闪着淡蓝色光芒的巨大阵法护罩,出现在浈儿的眼前,通过神识传入言诺的脑海中。
放眼望去,只见淡蓝色光芒的阵法护罩,足足有方圆百里之大,护罩内灵芒闪闪,金壁辉煌,虾兵蟹持戈巡弋其中,阵法护罩内竟然一点水渍也没有。
远远的在禁制外望去,只见宫殿内云不定,哪日立了大功,龙宫赐下几滴精血炼化,说不定便会有机会激活体内的龙族血脉,化身成龙。
正在言诺思绪在这重重的看守中,如何潜入其中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那些原本眼眯迷离的蛟龙,此时立即来了精神,一头头扬眉吐气,精神抖擞。
未几,一道婀娜的身形出现在远方。
隐于暗处的言诺双眼微眯,放眼望去。
只见这女子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眼眸里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别有一番风韵,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可谓是翩翩俏佳人。
这名女子的姿色可谓是国色天香,但在言诺的眼中却可以感觉出,此女的眉宇之间却是含蕴着一抹戾气,可以看出这女子是一个颇有心计之人。
此女子莲步款款来到寝宫前,几头原本高傲无比的蛟龙,同时俯下高昂的头颅,一副讨好献乖的模样。
这女子的目光扫过这些蛟龙,只是摆了摆手,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符,按在寝宫大门上的一处凹槽中。
此时言诺才看出来,这寝宫非比寻常,外表看来异常华丽,实质上却有着强大的防护力。
大门被打了开来,原本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的女子,却翘起了唇角,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像似翩翩佳人语笑嫣然的笑,却像得意之至的狂桀之笑。
随着大门的打开,那女子莺莺的笑道:“夜哥哥!”
寝宫之内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言诺皱了皱眉头,施展魔神遁,在寝宫大门尚未关上之前,遁入到寝宫内。
魔神遁的功法可谓巧妙至极,言诺又曾得到朝鲁魔皇分魂的指点,除了化神期修士,同阶之内根本没有修士可以发现言诺的踪迹。
步入其中,言诺的身形立即隐于暗处,仔细的打量着这间寝宫。
放眼望去,只见寝殿内云不出话来,面容上尽是激动之色,双眸中甚至闪烁着晶莹的水雾。
半响之后,月夜的喉结抖动,才张开口:“大哥”
没有理会龙柔儿,言诺将目光投向月夜:“二弟,你受苦了!”
声音中,也有几分哽噎。
龙柔儿面色越发的清寒,一指言诺,厉声喝道:“人类,我不管你是谁,今日私闯龙宫,便是杀无赦!”
没有理会龙柔儿,言诺眼前灵芒一闪,浈儿现出身形来。
“去照顾月夜,我来收拾这头母恶龙!”言诺说道。
浈儿水色的人影点了点头,向月夜掠了过去。
上下打量了一番龙柔儿,言诺的脸上还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龙柔儿可谓是资质、姿色俱佳,甚至丝毫不逊于鲛人国的紫依公主。
可谁又会想到倾国倾城的外表下,藏着这么一副恶毒的心。
“看什么看,再看本公主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目光碰上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言诺,龙柔儿挑了一挑细长的柳眉,随即冷笑了起来:“看阁下的修为与本姑娘相当,但人族的肉躯柔弱,阁下还是束手就擒,等候本姑娘的发落罢!”
摇了摇头,言诺一笑:“我在看姑娘的这身肉躯,若将姑娘的龙骨抽将出来,附于浈儿的身上,浈儿在晋阶四阶后,将来也会有一具龙身!”
闻听此言,龙柔儿面色一寒,纤手一挥:“你找死!”
在龙柔儿纤手一挥时数道青丝向言诺飞了过来,那青丝看似细小却坚硬至极,夹带着割裂肉体之力,显然是一件品质极佳的宝物。
言诺不知深浅,自是不敢硬接,闪身避开。
却见青丝所到之处,便是珠玉也被割裂成两半,可想而知其中的力道有多么可怕。
龙柔儿深知,此处是龙宫重地,月夜也是龙族重点培养的对像,若是闹出的动静太大,龙族中的几位长老知道自己私自将月夜囚于此地,将来面临的刑罚必定不小。
念及此处,龙柔儿将青丝收了起来,身形向前,伸手一双手掌,转瞬间化成白色的锋利龙爪,欺身上前向言诺的要害抓去。
龙族的肉身何其的强悍,纵是言诺融合过十数种异兽的精血,虽然肉|身强悍,却也未必比龙族强悍。
身形一侧,言诺躲过龙柔儿这一击,言诺将手一伸,随着心念一动,一只手臂化成了白虎前肢的模样,带着凌厉的风声,向龙柔儿重重的拍了过去。
在言诺炼化的十数种精血中,白虎是其中最强的一种神兽,白虎妖皇肉躯上的精血,尽数被言诺炼化,通过施展妖灵诀,言诺便可以化出白虎的前肢,自然肉身力量不会次于龙柔儿。
看到言诺拍过来的虎掌,龙柔儿也不敢硬接,同时心中大骇,忙向后退去。
“你是白虎一族的后人?”龙柔儿面色一寒。
“是与不是,都与你没有关系,你这女人伤了我的二弟,我便与你没完!”言诺一击落空欺身而上。
龙柔儿眼中闪现一抹寒芒,面色阴冷:“无论你是哪一族的后人,今日来到龙宫,都不能活着走出去!”
说音落下,那青丝分成数道再次爆射而出,将言诺上下左右的退路尽皆挡了下来。
感觉那青丝来历不凡,言诺丝毫不敢大意,心神一动,玄阳龙纹盾护在身前,右手袖袍一指,数道剑气挥洒出来,剑气化丝与那青丝缠绕起来。
此时的言诺心中也是有些无奈,龙灵儿的青丝显然是一件品质极为不错的法宝,那青丝灵力波动极少,让人防不可防。
化剑为丝的绝技,便是经过祖师爷无天的指点,不知是自己资质愚笨还是绝技难学,到现在还没有修炼出来。
剑气成丝,虽说言诺的剑气锋利,但若是与青丝法宝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仅仅纠缠了数息,剑气化成的丝线,便被青丝割成了虚无。
看着言诺的剑丝化开,龙柔儿一声冷笑,数条青丝带着割裂空气的声音,向言诺掠去。
龙吟声响起,湛泸剑闪烁着雷芒,向那青丝搅去。
几根青丝瞬间被言诺的湛泸剑搅在了一处,虽说可以以柔克刚,但至刚至阳之下,以柔克刚却又成了虚谈。
见青丝宝物被克,龙柔儿面色一寒,从怀中掏出一面锦帕,祭向空中。
摇了摇头,言诺挥起手中长剑,向空中撩去。
在那锦帕的灵芒尚未曾闪烁之时,被言诺一剑割成两半。
见宝物被毁,龙柔儿怒上心头,自己的一件法宝居然在刚刚祭出,尚未发挥出威力前,便被对言割成两半,面容上的杀意越发的浓重。
对自己刚才的这一剑,言诺非常满意,阳刚威猛这条路子是苍凡剑仙所走的,之前自己一直痴迷与剑意之境,有些剑走偏峰、误入岐途,未料到刚猛一道有时更胜于剑意之境。
龙柔儿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置于手中灵芒闪闪,立时摇了起来。
“叮铃铃”
一阵铃声自龙柔儿手中传来。
言诺心中不由一滞,显然这铃音中有着声波攻击力。
声波所到之处,寝宫内的玉器、瓷器摆件立时爆成了碎片。
言诺修为深厚,且精通音波功法,自然是无虞,再将目光投向月夜与浈儿,只见浈儿还好,月夜体内灵力被封,丝毫提不起灵力还抵抗铃音,此时痛苦的有若发疯一般。
若不月夜身为龙族,肉|身强悍,想来此时已然爆成一团血雾。
面色渐渐凝重起来,言诺心中清楚,这处寝宫乃是用炼器材料打造而成,上面铭刻了无数的阵法禁制来加固,如若不然,早被二人斗法的余波震的倒塌了下来。
体内的灵力灌入于湛泸剑中,灵芒闪烁间,雷鸣霹雳声中,湛泸剑化成一头雷龙冲天而起,冲向寝宫的顶部。
“轰!”
巨响声中,寝宫上方被湛泸剑轰出一个大洞,引的龙宫之内颤抖了起来。
巨响声,惊动了龙宫内所有的人,毕竟就在方才,齐澈刚刚搅闹过一番,龙宫中的御卫加强了守备,一时间龙族从四面八方汇集了过来。
转瞬之间,已有数道身影掠了过来,看守寝宫的几头三阶蛟龙盘旋在寝宫上空,眼神中尽是愤怒
“怎么回事?”
“什么人?”
见势不好,龙柔儿瞬间冲天而起,凌立于半空之中,一指寝宫内的言诺:“有刺客闯入到这里,大家快快出手击杀此人!”
话音落下时,龙柔儿从怀中掏出一只灵芒闪烁的灵印,祭上空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那灵印灵光闪烁了起来,立时化为七、八丈方圆,向寝宫重重的轰了下来。
言诺也闪现出来,看向空中的巨大灵印,面色一寒,伸手一伸龙柔儿:“你是想杀人灭口么?”
龙柔儿的用意,言诺敢能不清楚,这巨大的灵印一击之下,月夜纵是肉|身强悍,也会化成一滩肉屑,而且死无对证,一盆脏水全部泼在自己身上,可谓洗了洗不清了。
此女好歹毒的心思!
“擅闯龙宫,杀无赦!”一个化形期妖蛟大声喝道。
巨灵印带着强悍的力道向寝宫重重压来。
没有会那化形期的妖蛟,挥手间妖皇鼎出现在言诺的手中,抬手重重的轰向空中那巨大的灵印,妖皇鼎在言诺的挥动中发出嗖嗖破空声,那力道让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轰!”
两件宝物轰击在了一起,那声波连同灵力波动,化成一圈圈的涟漪四散开来。
就本品质质地而言,龙柔儿的龙印又怎及言诺的妖皇鼎,妖皇鼎表面上的道纹虽被抹去,那炼器材料的质地又岂是一般宝物可以比拟的。
天空中的巨大灵印,在一击之下悲鸣了起来,灵芒都黯淡了几分,哀鸣着有如一道流星飞向远方,将一间宫殿砸的粉碎,震的整个龙宫轻微的颤了颤。
巨大的响声刚刚平息,看守寝宫的几头三阶妖蛟咆哮着,向言诺扑了过来。
心神一动,三头剑意雷龙凭空现出身形,与那几头三阶妖蛟撕咬在一起。
“上!杀了这个人类!”
几个化形期妖蛟一声喝,各持法宝向言诺扑了过来。
眼下,言诺不怕事情闹大了,而是怕事情闹小了,挥起手中的妖皇鼎,立于空中不动,向那几个化形期妖蛟轰了过去。
一力降十会,一器破万法!
此时言诺的肉|体力量足以媲美同阶修为的神兽,而眼前的几头妖蛟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化形中期,而且血脉驳杂,与神兽之称相差甚远。
仅仅是乍一接触,几头妖蛟便一触即溃。
龙柔儿瞳孔微缩,没料到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如此强势,便同阶修为的自己,也只能望其项背。
咬了咬银牙,龙柔儿心中清楚,一定要除掉月夜,若不然龙宫内的执法长老前来,自己囚禁同族罪名落实,难免会受那被镇压在海眼中的囚禁之苦。
修为被封印住,镇压在海眼中,是一种何其痛苦的事情,龙柔儿可不想这样,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面金芒闪闪的铜镜。
右手持镜,体内的灵力尽数注地铜镜之中,须臾之间,一股炽红色的烈焰从铜镜中喷吐了出来。
那火焰却未扑向言诺,而是尽数向寝宫落去。
灭除言诺,已不是龙柔儿首要的目标,火焚寝宫,杀人灭口,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看着那火焰,言诺只是冷哼了一声,意味意长的看了一眼龙柔儿,将口一张。
铜镜中的火焰未及落在寝宫上,便被言诺吸入到了腹中。
龙柔儿与几位化形期妖蛟一齐目瞪口呆了起来,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斗法间,龙宫中低阶的妖兵齐齐向此处涌来,半空中又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掠了过来。
龙柔儿的心中越发的急躁起来,快些杀灭此人,事不宜迟,若不然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出来。
“大家一齐出手,杀了这擅闯我龙宫行凶的贼人!”龙柔儿鼓动着一众妖蛟们出手。
话音落下,数件法宝齐齐的向言诺的身上落了下来。
妖皇鼎在手,被言诺舞的虎虎生威,硬生生的把几件法宝轰了回去。
清啸声响起,又是数道身形向此处掠来:“何人在我龙宫张狂?”
见对方越来越多,言诺心神一动,飞凰钟挡在身前,一拳重重的轰了上去。
当!当!当
悠扬的钟声立即向远处传去。
“敌袭!”
有妖物在龙宫中大声叫了起来。
无论是任何宗派,大钟响起代表了宗门遇到重大事情,甚至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便是闭关的长老也要破关而出,保护宗门的安全。
悠扬的钟声响了起来,飞凰钟的钟声更是化成了一波|波的声波攻击,让一众妖蛟坐立不安,急忙向远处遁去。
同时,言诺心中清楚,此时的月夜周身上下提不起半点灵力来抵挡音波的攻击,随手用灵力在寝宫的上方设下一层隔音护罩,免得伤及月夜。
钟声下,那几头三阶的妖蛟难以忍受,眼神中带着惧意,立时向远处掠去。
剑意雷龙在龙吟声中也再次化为虚无,大敌当前,显然言诺不想耗费太多的灵力。
片刻之后,在言诺的神识中,感觉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掠来,让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来人居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转瞬间,一道身着皂色长袍的的老者,掠到了言诺身前的不远处,眉头紧锁,目光中带有一丝杀意紧紧的盯向言诺。
“见过叔祖!”
看到此人,那龙柔儿施了一礼,随后面色一寒,伸手指向言诺:“此人暗中潜入我龙宫意图不轨,被孙儿发现,此獠不仅不心生悔意,还藐视我龙宫,对孙儿与一众龙族子弟动手,还请叔祖为孙儿讨一个公道,将此贼人击杀!”
“嗯!”
那皂袍老者点了点头:“柔儿!你且退到一边,老夫自然会击杀此獠,以正我龙族之威!”
话音落下,那皂袍老者目光转而变的冰冷无比,伸手一指言诺,喝道:“人族!你有何资格来我龙宫内张狂?”
就在说话间,龙柔儿开始向后方退去,显然此地人越聚越多,便是击杀了言诺,月夜也会现出身来,自己私下囚禁月夜之事若是事发,难免不受到族内严惩。
虽然言诺注意着眼前的皂袍老者,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不停留的盯着龙柔儿,此时见龙柔儿欲向远处退去。
伸手一指龙柔儿,言诺厉声道:“龙柔儿!你不能走,有些事情还要你来说清!”
“小子,这里还容不得你来嚣张!”
皂袍老者眉头微挑,伸出手指,向言诺点了过去。
瞬间龙宫内的灵气,立时蜂涌而来,在老者身前的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淡金色指头,向言诺头顶重重的压来。
不愧是上古神兽龙族,仅仅是这一指的威力,远比当初狻猊妖皇的那一掌,要来的恐怖的多。
同时言诺心中也清楚,这位老者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却是一位老牌的化神期修士,远不是狻猊妖皇那等刚刚晋阶到化神期的妖物,所能相比的。
心神一动,剑意雷龙凭空而起,咆哮着向空中那只巨大的手指扑去。
剑意化形!
龙宫内几个老牌修者,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色,神色中显得极为忌惮。
“轰!”
觉闷的巨响声传来,巨大的手指与剑意雷龙在一瞬间化成了虚无,灵力波动化成飓风四散而去,皂袍老者的身形未动,衣袍被吹的猎猎做响。
而言诺则是一个趔趄,身形足足倒退十数丈,方才稳住身形,瞬间脸上的面容变的苍白起来,显然这一次交手,言诺吃亏不小。
“以刚刚晋阶元婴后期的修为,使用剑意化形,便能抵住老夫的一指,小子,你也可以算是人中之龙了!”
那老者面容上先是露出一抹惊色,吃惊之余,眼神中也涌出赞赏之色:“小子,龙宫是我龙族重地,纵是化神期大能闯入其中,也会饮恨于此,你与那位剑修又是什么关系?”
平复了一下胸中还在翻腾的气血,言诺先是施了一礼,举目四望,却失去了龙柔儿的踪迹,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龙柔儿呢?”见失了龙柔儿的踪迹,言诺忙问道。
“放肆!我龙族仙子岂是你一个卑微的人族所能称呼的!”
一位化形期妖蛟怒声喝道,一指言诺:“我族长老问你话呢!”
“年轻人,不要以为你与那位剑修者有些关系,老夫便不敢如何于你!”皂袍老者说话间,眉宇中透着杀气。
说话音,远处又有三道身形向此处掠来,虽然没有从三人的身上感觉一丝毫的灵力波动,言诺心中清楚,这三人绝非等闲之人。
数息间,三人在那皂袍老者身边现出身形,齐齐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
“见过龙皇,见过大长老、二长老!”
看到三人,一众化形期妖蛟还有水族侍卫们忙施了一礼。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也是一惊。
为首的那名男子,看年纪未过三旬,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眼眸中精光内敛,却又英姿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显然此人是龙族的族长,龙国的龙皇陛下。
那男子拂了拂袖袍,做免礼状,再次将目光投向言诺。
言诺敛去身上的气息,施了一个晚辈礼:“晚辈言诺见过龙皇大人!”
“你为何闯入我龙宫重地?”龙皇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咳咳”
轻咳声从毁去一半的寝宫内传了出来,在浈儿的扶护下,手脚之上锁着镣铐的月夜缓缓从损毁的寝宫内走了出来。
“月夜!”
龙皇与几位龙族长老,不约而同的轻声唤道,语气中显然带着无比的惊讶。
月夜在龙族中失去踪迹近半年之久,很多人都以为月夜出去历炼,未料到月夜会以这般模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见过龙皇,见过三位长老!”
身体羸弱至极的月夜,声音有气无力,说完之后,在浈儿的扶助下,来到言诺的身边,未说话,眼角已坠下了泪滴,张了张口声音哽噎:“大哥”
“二弟!没事就好!”
扶住月夜,言诺细细的打量着月夜,由于长时间被囚禁,月夜已然清减了许多。
不止是龙皇与三位龙族长老,便是一众水中妖族也是惊的目瞪口呆,龙族一代翘楚居然喊一个人族修士叫大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蛟龙族一族,自古以来被人类奉为天神,崇拜至极,天生一副傲骨,人类在其的眼中又何其的弱小,甚至有如蝼蚁一般。
“拴神铐!”
看着月夜身上的镣铐,有龙族修士立即认出这镣铐的来历。
便是言诺对这种镣铐也颇有些熟悉,当年被囚禁在惩仙狱中,身上便是被这种镣铐锁住的。
龙皇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龙宫内的一众妖物噤若寒蝉。
目光扫视过龙宫中一众族人,龙皇沉声问向月夜:“谁?是谁给你戴上的镣铐,又是谁将你囚禁于此的?”
声音不怒自威,龙宫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虽然提不起丝毫灵力,月夜略做沉默,将龙柔儿囚禁自己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解下月夜的镣铐,龙皇手中放出一缕真气,渗入言诺的经脉来探查月夜的身体状况,片刻之后,面色立即阴寒了下来。
“千年极冰珊瑚针!”
龙皇的声音出口,惊的一众龙族长老大惊失色。
人族与其他妖族修士对这千年极冰珊瑚针所知甚少,但此针的大名,在龙宫内却是如雷贯耳,甚至令龙族修士谈之变色。
这千年极冰珊瑚针是龙族的秘宝,专门为囚禁大奸大恶之徒与龙族叛徒所准备的,此针附入体内后,经脉立即被封印了起来,随之在体温之下,千年极冰珊瑚针融化与身体融为一体,难以拨除,甚至终生成为废人。
其间那种冰封肉体之痛,让人寒透骨髓,有如坠入极地的冰窟一般寒冷。
龙皇的真气继续在月夜体内的经脉中游走,面容上的阴霾越来越重。
龙宫内的修士越发的不敢出一口大气,生怕触怒了龙皇之威。
看着龙皇的面色,言诺施礼道:“龙皇大人,我二弟他”
将手从月夜的身上拿下,龙皇摇了摇头:“千年极冰珊瑚针彻底融化,恐怕月夜终生不能再修炼了!”
“怎么会这样?”言诺的声音中带惊怒。
便是蛟龙一族的人中,也无不摇头叹息,龙皇一代年轻翘楚,就这样被废掉了。
龙族很多人都在意月夜,因为月夜不是龙宫中人,从血缘上与龙宫的龙族没有太近的关系,但正是因为月夜的血缘关系较远,而且修行的资质极为突出,才让龙族更加看重月夜。
龙族与其它天地异兽一般,只有随着修为的增长,才会渐渐的激发体内血脉的觉醒,从而使血脉越发的纯净起来。
任何种族,都会因为血缘关系太近,而发生退化,龙宫中有了月夜,除了可以提长龙族的血脉纯净度,还可以保证数代内的龙族子弟极少的会出现退化的现像。
如今月夜不能修行,除了龙族损失了一个天材外,也意味着龙宫想提升血脉品质的愿望落空。
“龙柔儿何在?”目光扫过一众龙族,龙皇的声音中带着肃杀。
龙族内所有的长老与子弟都清楚,是龙皇大人当年将月夜带回龙宫的,龙皇极为重视月夜,甚至将月夜看做自己的子嗣一般。
半响之后,没有任何人回答。
“龙柔儿何在?”
龙皇的声音震动龙宫,甚至海水都汹涌翻滚了起来。
震怒声,惊的龙宫内的龙族子弟们颤颤惊惊,几个长老忙命人四下去寻找龙柔儿的下落。
“见过龙皇大人!”
半响后,看守龙宫大门的化形期妖蛟遁了过来,跪伏于地上。
“起来说话!”
此时龙皇声音平静无比,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看守龙宫大门的蛟将回道:“半个时辰前,属下见柔儿仙子经过龙宫大门向远处行去!”
“为什么不拦住她!”龙皇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愠怒。
那蛟将“扑嗵”一声了下来,面露惊色:“属下不敢!”
“不敢?”
龙皇声音越发的愤怒起来:“身为龙宫门将,你不知没有令牌,不能随意进入龙宫么?”
“属下该死,请龙皇大人责罚!”那蛟将开始磕起头来。
没有理会这守门的蛟将,龙皇目光扫过龙宫内的众人:“执法长老何在?”
龙皇的面色清冷,声音中充斥着不可抗拒的尊严。
龙族众人闻听龙皇声音,心中不由的一颤,知道龙皇大人动了真怒。
“属下在!”
一位身着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上前来,施了一礼。
“执法长老,速派人缉拿龙柔儿,将此事问个明白!”龙皇的声音虽然不徐不疾,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龙皇大人心中的怒意。
“龙皇大人!”
皂袍老者上前一步,拱手道:“我龙宫已损失一名翘楚,若是再重判下去,岂不是损失两位天骄般的后起之秀,将来让我龙族如何在七国中再执牛耳,还请龙皇大人三思!”
此言一出,下方的龙族议论纷纷。
“本皇做事自有分寸,何需三长老提醒!”
龙皇的面色阴沉了下来,随后又道:“龙柔儿自幼由你带大,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便没有管教失责之处?”
“属下知错!”
身着皂袍的三长老忙拱手低头,随即又道:“龙皇大人,是老夫管束无方,才让龙柔儿的铸下如此大错,但龙柔儿的父母当年都是为龙国征战而血洒海疆,那时龙柔儿还只是一枚未曾孵化的龙卵”
“三长老,你不必多言,本皇主意已决!”
未待三长老说完,龙皇打断三长老的话,随后又道:“三长老,你管束子弟无方,自己去执法长老那里领取责罚!”
随后龙皇又将目光落在看守龙宫的蛟将身上,沉声道:“龙宫守将渎职执守,免去守将一职,自行去执法长老那里领取责罚!”
“是!属下甘愿受罚!”那守将回答的倒也甘愿利索。
唯三长老心中不甘之色,虽资格极老,毕竟修为摆在那里,拱了拱手,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龙皇将目光投向言诺,那唇角倒是有着一抹欣赏之意,显然对言诺来到龙宫内的所为,与言谈举止略感到满意。
同时,突然间言诺觉的如芒在背般,那是一片来自于龙族后辈的冰冷的目光,注意在自己的身上,显然这些化成|人形的妖蛟们对自己十分的不满。
略做思虑,言诺心中也明白过来,龙柔儿贵为龙族天女,姿色更是非凡,煞是得到龙族一众子弟的喜爱,无不视其为心中的理想偶像,纵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轮不到言诺出头揭发。
再加上月夜本身是外来的龙族,这些年力压蛟龙一族的后起之秀,难免树敌颇多,这些妖蛟们发出敌意,也是再寻常不过的。
“你二人随我来!”
龙皇袖袍一挥,将言诺与月夜裹携了起来,向远处遁去。
在龙皇的裹携下,言诺自一座座古老辉煌而的宫殿上方掠过。
数十息后,一座更加古老也更加宏伟壮观的大殿出现在视线中,随后龙皇带着言诺与月夜落了下去,步入到大殿之中。
随即而至的,便是先前一言不发的两位龙族长老。
步入大殿之中,言诺还能看到数位人影的存在,一股隐晦如云层中蛰伏巨龙的气息,从他们的体内,弥漫在大殿内,虽然极轻,但言诺的灵魂力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言诺与月夜对视了一眼,面容上严肃了许多,言诺心中也清楚,这里是龙族真正高层所在的地方。
“大哥!这里是龙族太上长老修炼的地方!”月夜的声音在言诺的身边响起。
言诺点了点头,抬目望去,大殿中坐着数位老人,显然这些老人的年龄相当的古老,面容上尽是层层的褶皱,虽然看上去极为的年迈,身体的灵力却是浩翰如烟海一般的恐怖。
在他们最首位的位置,则是一位头发红白相间的老者,老者衣着极为朴素,只是一袭的麻布衣袍。
言诺心中也明白过来,这位老人的本体想来是一头红色鳞甲的蛟龙,只是因为年纪衰老,一头红发,才变的红白相间,想来这位老人方才是这群人之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因为言诺从他身上感应到的危险程度,甚至远远的超出了当初遇到的白鹤妖皇,估计将要达到化神后期。
心中不由叹息,难怪龙国实力如此之强,这一日之内,在龙宫内便遇到了不下七位化神期的存在。
“见过太上长老,人让我带来了,事情有喜有悲!”
龙皇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对着那老者行了一礼,恭声道。
“呵呵,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做的没有错。”那红白直间毛发的麻衣老者微微一笑,转而将目光投向龙皇身后的言诺与月夜二人。
言诺从这老者的身上,没有感觉到龙族至强所拥有的那种威压,但仔细端详,却发现此人的双瞳呈现赤红之色,显然修习的是火属性功法。
“见过各位太上长老!”月夜先行施礼道。
见状,言诺也随着施了一个晚辈大礼。
“不错的两个小家伙,都是龙中之龙!”
那麻衣老者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来到月夜身边,将手搭在月夜的身上,显然是在探察着什么。
麻衣老者的面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眉头先是一锁,略做沉思后,随后又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老族长,月夜的伤势”龙皇轻声说道。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原来此这红白相间头发的老者居然是龙族上一任的族长,也便是龙国的上一任的龙皇。
松开手,龙族老族长略做沉吟,缓缓说:“千年极冰珊瑚针早已化入经脉,透入骨髓,这孩子也许终生不能修行,但也许又是一场大的机缘,或许将来可以再次一飞冲天,修为上超越你我!”
“老族长,您的意思,弟子不大明白!”
龙皇说道。
“龙门天池将要开启了!”龙族老族长缓缓说道。
龙皇的面容上,闪现一抹迷惑之色:“老族长所说的龙门天池开启,与月夜化去极冰珊瑚针有何联系,更何况当年弟子也曾在龙门天池内浸泡过,只知道天池中的池水可以洗经伐髓,增进修为,却不知有疗伤之效!”
“龙门天池中的也水自然是好东西,只能增进修为,不能疗伤也是事实,但对月夜这小家伙却算是一场机缘!”龙族老族长笑着说道。
龙皇想了想道:“老族长的意思是?破后而立!”
龙族老族长点了点头,笑着转头看向言诺:“小友的剑气,与老夫相熟的一对师徒有些相似,小友可识得这二人!”
说罢,将手一挥,面前出现一道光芒,光芒中闪现出一幕投影。
言诺放眼望去,在投影中,一玄袍一白袍二人迎着猎猎海风,凌空而立。
投影中的二人,正是无天与苍凡剑仙二人。
点了点头,言诺拱手道:“正是晚辈祖师爷与家师二人!”
“难怪!难怪!”
龙族老族长连说了两声难怪,便是其余的几位太上长老也是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言诺心中明白过来,祖师爷无天与师父苍凡剑仙二人曾踏足过海国,想来还曾经在这里与龙国的长老切磋过一二。
随即龙族老族长又笑道:“老夫时常闭关,但九州大陆之事也略有所耳闻,令祖师与令师还有一个元婴中期的人族后生,在妖界大闹了一番,生生的拍死了一个化神初期的妖皇,惹得妖界的白鹤妖皇许下重金来取那后生的人头!”
话音落下,言诺的面色不由的窘迫了起来。
见状,龙族的一众修士笑了起来。
原本略有凝重的气氛,在笑声中轻松了不少。
敛去笑意,龙族老族长开出一张丹方,递与龙皇:“备齐丹方上的药草,老夫要炼制一炉丹药!”
神识轻扫丹方,龙皇略有些惊讶:“老族长,炼制此丹十分消耗心血”
挥了挥手,龙族老族长道:“总不能眼睁睁的看到一株好苗子就这么毁了罢!”
闻听此言,言诺拱手道:“龙皇大人,丹方可否借晚辈一观!”
龙皇略有些犹豫,将带有询问目光投向了龙族老族长。
“你通晓岐黄之术?”
龙族老族长将目光投向言诺,语气中略有些惊讶,随后又摇了摇头:“纵是你通晓丹鼎之术,此丹非寻常丹药可比!”
在一边的月夜施礼道:“禀告太上长老,弟子的这位结义大哥的修为还在筑基期时,便成功炼制过渡厄归元丹!”
此言一出,龙族老族长先是一惊,随后点了点头:“想来能炼制渡厄归元丹,便能炼制出这紫心归阳丹!”
随后,龙族老族长手腕一翻,出现一只玉简,笑咪|咪的看向言诺:“小友,若是你能炼制出此玉简中记载的丹药,老夫就将龙族的一个名额让于你,送你一场机缘,去那龙门天池中泡上一泡!”
龙门天池?
生平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言诺心中生出些许疑惑,之前从未在任可古藉中看到过有关龙门天池的记载,自然不知这龙门天池是为何物。
不仅是言诺,便是月夜也是一脸迷惑之色。
看着二人迷惑的样子,龙族老族长大笑了起来,随后笑容一敛。
“天下间,属龙之一脉,血脉最为驳杂,蛇蟒修炼可化蛟,若有机缘蛟可化龙,甚至鳄鱼一族若是机缘得当,也有化龙的一日,除此之外,世间还有一种异类可化龙!”
言诺与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抹惊讶之色。
“敢问老前辈,那一种异类是什么?”
言诺恭身问道。
“此异类可谓是寻常至极,便是俗世中的鲤鱼!”龙族老族长笑了起来。
月夜与言诺再次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俗世间固有鲤鱼化龙一说,但许多修仙者认为,所谓的鲤鱼化龙不过是蛟龙化身成鲤鱼罢了,由鱼化龙时被俗世人这所见,以讹传讹,故而夸大其词而已。
“鲤鱼化龙确有其事,但却又有哪有那般容易!”
龙族老族长摇了摇头,随后笑道:“言小友身为人族,虽不能化龙,但在那龙门天池中泡上一泡,得到的好处,便是会少上许多年的苦修!”
鲤鱼化龙,有如传说一般的存在,却真的存于世上。
若不是亲耳听到龙族太上长老如是说,言诺与月夜心中一时也难以相信。
龙族太上长老说罢,将手中的玉简凭空传向言诺,笑道:“言小友,先看看你可否有将此种丹药炼制出来!”
双手接过龙族太上长老传来的玉简,言诺低头将神识沉入其中,盏茶的光景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玉简内所载的丹方名为擎蕴神丹,乃是可以帮助化神期中期修士突破到化神后期的一种奇丹,若是以炼制难度来说,足以与言诺曾经炼制过的七宝回魂丹相比拟。
看言诺的眉着微微皱起,龙族太上长老也是面色一滞,另外龙族两位太上老也面色凝重起来。
抬起头来,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缓缓说道:“回太上长老的话!”
“叫我烛昆长老便好,无需要那么嗦!”龙族太上长老说道。
“晚辈不敢!”
言诺施礼道:“这擎蕴神丹可以说是低阶界面的是与人联手炼制,百年之后,丹技又是何等水平。
看到龙族一众人等的神色,言诺便将当年坠入魔界直到后来返回九州人界一事慢慢说来。
当然,言诺将在魔界中关于乾坤社稷图等事隐瞒了下去。
这一次,又是听的龙族一众人等目瞪口呆,况且当年言诺坠入魔界之事,也是月夜亲眼所见,倒也不用怀疑。
半响之后,烛昆长老与其余的两位太上长老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言小友,若是你将这擎蕴神丹炼制成功,不仅小友是我龙族上宾,便是三年后进入龙门天池的名额也有小友的一个,老夫绝不食言!”
“多谢长老!”
言诺躬身施礼,显然三年之后的龙门天池之行,月夜也在其中,兄弟二人自然有个照应。
“前辈!晚辈还有一个兄弟在龙宫之外,能否让晚辈去见见他!”言诺说道。
“大哥!三弟也来了?”月夜的神色略有些激动。
言诺看向月夜,重重的点了点头。
烛昆长老笑道:“既然来了,便是客人,也请那位小友来我龙府小住上一些时日,也是月夜尽下地主之谊,正好趁这些时日,老夫命人将这些药草备齐。”
“多谢太上长老!”月夜施礼道。
待言诺二人离去,大殿内只剩龙族的三位太上长老时,其中的一位长老面带疑问:“烛昆大哥,这姓言的小家伙说的话是否可靠?”
烛昆叹了口气:“我观此子言谈举止,不像是在说谎,但这擎蕴神丹,九州界内似乎无人能炼制成功,倒不如让这小家伙试上一试!”
良久之后,大殿之中再次传来一声叹息。
海面之上万里无云,如今的月夜已不能再腾云驾雾,只好坐于言诺的虚天府中。
距离龙宫万里之外,一座荒岛上,言诺事先约定的地方,言诺、月夜、齐澈兄弟三人再次聚首。
三人正在激动万分时,远处飘来数朵乌云,瞬间,言诺的面色阴沉了下来,湛泸剑握于手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不出来,人族的小子居然有这么强的感知力!”
话音落下时,天空中的一朵乌云转瞬间被强大的威压冲散,露出一道高大的身形。
“三长老来此,是专为言某而来?”言诺抬头望向天空,天空中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在龙宫内曾向言诺出手的龙族三长老,此时那三长老的面色越发的沉重起来。
感觉到强大的威压,齐澈也是瞳孔微缩,面色异常的难看了起来。
“都怪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坏了本姑娘的好事!”
一道怨恨的娇叱声中,又一朵乌云散了开去,露出一道窈窕的身形,虽然这女子的姿色不凡,但此刻面容上却布满了冰冷的杀意。
天空中的这道身影正是从龙宫内逃走的龙柔儿,此时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言诺碎尸万段。
齐澈看了一眼龙柔儿,又看了看言诺,一伸大拇指:“大哥!你真是我大哥,这才一日不见,你怎么得罪了一个龙女,是不是把龙女给泡了!”
面带怒状,言诺捶了齐澈一拳:“说什么呢!”
“鬼物,你找死!”
又是一声爆吼,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那愤怒的声音硬是将藏身的乌去震成了虚无,两道壮硕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中,面容上尽是怒意,身上散发着冲天的杀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月夜一指言诺:“龙柔儿,龙族四处缉拿于你,你还敢再露面!”
“龙族四处缉拿于我?”
龙柔儿大笑了起来,眼神愈发的冰冷,伸手一指月夜:“我是龙族嫡系,而你不过是一个捡回来的龙族杂种,论血脉高贵,你如何比的少了公主!”
“这婆娘说话怎么不干不净!”
面露怒容,齐澈伸手一指龙柔儿怒声道,自己的二哥又怎么能让别人来污辱。
“一个阴司鬼物而已,片刻之间,老夫便会送你去该去之处!”
三长老看着齐澈,嘿嘿一声冷笑,在其的眼中,言诺三人与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龙柔儿看了一眼月夜,又将目光投向空中的那两道壮硕的身影:“笏松、笏柏,你兄弟二人若是助我灭了这三人,那月夜身上的精血与龙髓,你二人一人一半,炼化之后若是能唤醒龙之血脉,便可以真正的生出龙角,化身成龙!”
“最毒莫过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言诺怒声道。
此时言诺心中也生出一抹无力的感觉,龙族战力远超同阶,更何况三长老已然晋阶化神,月夜的修为暂时被废,自己便是与齐澈联手也不是其的对手!
“大哥!我们三人与他们拼了,便是打不过,我们兄弟三人也要死在一处!”齐澈也心中明白,自己与言诺联手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言诺三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彼此对视一眼,再次仰天狂笑了起来。
“还有我呢!”浈儿身形一闪,落到了三人的身边,化出一只水色的手握在三人的手掌上。
“哈哈”
三长老再次发出一阵狂笑,笑容越发的狰狞:“想同年同月同日死,老夫这便成全你们!”
说罢,伸手一只手常,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在空中聚拢,呼吸间化成一张巨大的手掌,便要向言诺三人压了下去。
突然间,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将三长老的灵力巨掌挡了下来。
见自己的灵力巨掌被挡了下来,三长老双眼一瞪,高声喝道:“是谁?”
“老三!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居然会在半路上截杀三个小辈!”
一道声音响起,半空中影像扭曲,凭空多出一道身形。
“老二!”
看到这道身影,那三长老面色一惊,随后笑道:“宁方,你我二人交情菲浅,千年前还一同并肩与鲨国战斗过,月夜那小子此时也是废人一个,屠了他们三人,对我龙宫也没有什么影响,况且龙柔儿血脉之力精纯,在龙族也是鲜有人能及,只需假以时日,甚至可以成为下任龙皇的候选人!”
那现出身形的正是言诺曾经见过,跟随在龙皇身边的二长老。
摇了摇头,二长老轻声道:“老三,回头是岸!”
“够了!老二就你嗦!”
三长老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月夜那小子不就是龙皇从外面带回来的一条杂种龙么,如何与我们嫡系真龙相比,原本龙皇也不过是我龙宫一脉庶出的旁系罢了,以为捡回来个杂种龙,便可以当做自己的嫡系!”
“老三!”二长老加重了语气。
“老二,交起手来,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柔儿三个小娃便可以将这三个小子灭了!”三长老继续叫嚣。
“你想战,那便战罢!”
二长老声音依旧平静,又说道:“我是奉太上长老之命来保护言小在安全的,老三你若是动手,可要想清楚了!”
“老二,我岂是被吓大的!”三长老一声冷哼。
话音未落,三长老便掠了过来。
二位长老都是化神期的大能,为免遭到二人斗法余波的波及,言诺将月夜与浈儿摄入到虚天府内,与齐澈闪到了一边。
见二位长老动手,龙柔儿带着笏氏兄弟二人,各自晋出法宝向言诺二人袭了过来。
三长老被二长老拦住,此时的威胁降低,言诺满腔的怒意,一手握着湛泸剑,一手抡起妖皇鼎,威猛无比,向龙柔儿三人攻去。
齐澈也是不甘落后,哗啦啦一抖锁魂链,惨雾四起,鬼气冲天,随着言诺一同攻去。
那笏氏兄弟二人,在龙宫之内早就见过言诺的威猛,但心中颇有些不服气,论起肉|身的强悍度,人族又如何比的上蛟龙一族。
二人各自晋出的法宝,向言诺的头顶重重镇压而来。
妖皇鼎虽然没有了道纹,灵性也失去了不少,但却依旧刚猛,被言诺抡的虎虎生风,硬生生的将笏氏兄弟二人当头镇压来的法宝,砸的的发出哀鸣声,倒飞了回去。
原本风和日丽的海面上,阵阵灵力飓风横扫过海面,引发冲天的巨浪,便是数百里外也被波及的波涛汹涌起来。
齐澈的锁魂链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哗啦啦的飞向龙柔儿,冲天的死气吞噬着生命力。
龙柔儿真实的年纪不过二百余岁,体内龙族血脉精纯,百岁时踏入到四阶,现在不过二百余岁,便晋阶到四阶中期,此时距离四阶后期也只差之一线。
这般修炼速度,在龙族之中可以称的上是逆天般的存在,只是横空出世的月夜,摭挡住了其的光彩,使之失色。
在龙族所有的龙女中,龙柔儿也是天骄般的人物。
但龙柔儿何曾与鬼魂相斗过,况且齐澈的锁魂链又被其重新祭炼过一次,远比当初言诺送于他时的威力,要强大上许多。
咬了咬牙,龙柔儿再次晋出那面铜镜,一缕赤焰向齐澈飞掠了过来。
在阴司冥界中,言诺打|劫了不少鬼仙坊的坊市,得到的鬼宝不尽其数,自己又用不上,尽数分于齐澈与僵尸苏赫,齐澈身上的宝物岂又少的了。
见状,齐澈冷冷一笑,自怀中晋出一只雕琢的有如鬼头一般的银铃,轻轻一摇,鬼头银铃响了起来,一股绿莹莹的冥焰飞了出去,与龙柔释放出的赤焰纠缠到了一起。
见自己的宝物又被克制住,龙柔儿不由气的几乎咬碎了银牙,自己修为明明要比这鬼物还要高上一些,而这鬼物手中的宝物,尽却尽数被其克制,心中好不恼火。
此时的齐澈也是有些无奈,论起修为,自己着实差这龙柔儿一些,依仗着手中的宝物众多,才能与其斗个不相上下,却还真不能拿这龙柔儿如何。
一时之间,二人倒是战个不分高下,处于胶着状态。
这一边,言诺抡起妖皇鼎将笏氏兄弟二人的法宝轰了出去,也是令二人心中一惊,二人虽然修为只达到了化形中期,但依靠合击之术,便是寻常的化形后期大妖也无法奈何二人。
眼前的情况,却令二人感到失望,原本以为羸弱不堪的人族居然会如此难以对付,遂收起了心中的小觑。
“人族的小子,这便让你来瞧瞧我兄弟二人真正的厉害!”
笏氏兄弟二人一声怒喝,各自张口吐出一件宝物来。
笏松口中吐出一只赤红色的小剑,迎风见长,立即化做十数丈长短,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与热量,方圆数十丈的海面,被这柄炽热的大剑被烤的沸腾了起来。
弟弟笏柏的口中也吐出一只小剑,只是此剑色呈淡蓝,也随风见长,化为十数丈大小,散发出森森的寒意,海面上被寒意冰封了足有数十丈方圆。
“冰火两重天!”
笏氏兄弟二人齐喝,只见二人的长剑在瞬间化为火龙与冰龙,咆哮着冲向言诺,带起红、蓝两色风暴,向言诺席卷而来。
一股风暴炽热,一股风暴寒冷,让言诺体内的经脉时而贲张时而收缩,灵力都觉的有些不通畅起来。
湛泸剑冲天而起,化成巨大的雷龙,将言诺护在了中间,隔绝了红、蓝两色的风暴,才让言诺喘息过来。
见攻击没有奉效,笏氏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飞龙剪!”
话音刚刚落下,两股风暴立即消失了去,红、蓝两只巨剑交叉在了一起,化成一把巨大的龙头剪刀,向言诺横剪了去。
言诺不急不忙,挥起了妖皇鼎轰向这龙头翦刀。
论坚硬,这一对法宝虽然双剑合并,气势凌厉,又如何比的了妖皇鼎坚硬。
“嘣!”
两剑化成的飞龙剪,此时有如一个人在吃炒豆子,咬到了一个铁豆子一般,剪刃上被崩出了一个缺口,震的二人心中一阵气血翻腾。
这两只巨剑毕竟是地人的本命法宝,稍有损毁,心神难免会受到影响。
二人心中吃了一惊,再次对视了一眼,齐齐喝道:“太极轮!”
话音落下,两只巨剑齐齐的冲上了天空,彼此首尾相接,快速旋转了起来,一红一蓝,如同一阴一阳一般,向言诺头,每头龙颈之下,都有一块巴掌般大小,呈月牙状的白色鳞片,常被人称为逆鳞。
有人说,逆鳞之下,便是龙族血脉最为丰富的地方,只要被触及,性格再好的蛟龙也会爆发出肆虐的脾气。
虽不易碰,却也是蛟龙最为脆弱的地方,再猛的蛟龙只要被揭了逆鳞,也会痛的死去活来。
“嘿嘿”
口中一声坏笑,言诺便不再拳击笏松,伸手向逆鳞措了过去。
“吼”
在言诺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逆鳞上时,蛟龙笏松暴吼了起来,上天入海,如有疯癫了一般,惹的笏柏在一边跟随。
天空中,言诺的手已然抓住了笏松的逆鳞,笑道:“都老老实实的给我停下来,若不然,言某剥了你的逆鳞!”
声音虽不大,却是十分奏效,倾刻之间不要说笏松便是笏柏也停了下来,听话到了极点。
笏氏兄弟可是一母同胞,据说兄弟二人是一头母蛟生下的双黄蛋,自幼兄弟情深,看到哥哥被言诺挟持,弟弟自然不敢乱动。
二人都是龙柔儿的倾慕着,自然将言诺看做肉中刺一般。
逆鳞是龙族最为脆弱的地方,若是被剥下之后,伤口极难合,甚至会有性命之忧,可以说是龙族极没有尊严的死法。
远处在与齐澈斗法的龙柔儿也是愤怒到了极点,虽然自己实力高于对方,但眼前的这个鬼物,有如多宝童子一般,祭出的宝物数不胜数,硬是生生的压制住了自己。
此时,龙柔儿看到远处的笏氏兄弟二人现出原形,在空中一动不动,心中更是着急,不由的高呼道:“你兄弟二人若是杀了那个卑贱的人族,月夜的精血与龙髓,你二人一人一半,便有机会化蛟成龙!”
那笏氏兄弟二人此时心中也是窝囊到了极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现在二人的小命都在言诺的手中,又怎能再听能龙柔儿的话,甚至心中大骂龙柔儿,得罪了一个这般厉害的人物,甚至族中的龙皇与长老都在庇护着他。
言诺伸手一招,束魂裂魄网祭向空中,同时身形一闪,将化成原形的笏氏兄弟二人收在网中。
“你二人果然是兄弟情深,算是极重感情之人,言某也不难为于你们,将你们送交龙宫执法长老手中,任龙族来处置!”
看着被束魂裂魄网罩住的兄弟二人,言诺缓缓说道。
眼前的一幕落在正在争斗的二长老与三长老眼中,也是吃了一惊,未曾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类居然如此强势,硬是生生的活捉了两头四阶中期修为的蛟龙。
见大势已去,龙柔儿身形一闪,便要向远处遁去。
蓦然出现的这般结果,简直出乎了龙柔儿的意料,如此一来,见大势已去,自然是要溜之大吉。
“想走?没那么容易!”
看着龙柔儿想要遁去,言诺一声冷笑,身形爆射而去,拦住了龙柔儿的去路:“仙子,为何不留下来一叙!”
说话间,湛泸剑剑芒大做,在空中盘旋了起来,仿若化成了一面由剑芒组成的巨大莲花。
看着空中的剑莲,言诺伸手打出一道法诀,没入到剑莲之中。
那巨大的剑莲立时入四面八方爆射了过去,将龙柔儿的去路完完全全的封堵了起来。
见退路被封,龙柔儿面色一沉,祭出保护向言诺冲了过来。
纠缠着龙柔儿的齐澈,又怎能袖手旁边,袖袍一拂,各式鬼宝蜂涌而出,向龙柔儿飞了过去。
四周尽是剑芒,那锋利的剑气足以将四阶蛟龙割成碎片,环伺在周围的众多鬼宝,让龙柔儿防不胜防。根本不敢妄动。
哗啦啦一阵锁链声响起,龙柔儿被锁个结结实实。
“小子,你敢!”
见龙柔儿被齐澈生擒活捉,三长老一声暴喝,便欲向言诺二人暴掠而来。
二长老惊讶之余,忙将三长老拦了下来。
身形一闪,言诺已然来了被锁魂鲢捆住的龙柔儿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意,打量着这个姿容皎好,而又心如蛇蝎的女人。
“言小友!龙柔儿虽有过错,但毕竟是我龙族年轻一低的翘楚,还望言小友手下留情!”
拦住三长老的二长老,感觉到言诺身上的弥漫起来的杀意,急忙说道。
被拦住的长老目眦欲裂,停止与二长老的纠缠,厉声喝道:“小子,你若是敢杀了龙柔儿,老夫上天入地也要将你剥皮抽筋”
“老三闭嘴!”
看着三长老,二长老一声怒喝,将目光投向言诺:“言小友,龙柔儿犯了龙族的族规,理应受到龙族族规处置,但念在龙柔儿的父母在生前,都曾是老夫手下的龙将,为保我龙族安危,血洒海疆,所以还望言小友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放龙柔儿一条生路!”
闻听此言,齐澈看着龙柔儿,心中不由的着急大声道:“大哥!二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拜这个女人所赐,斩草一定要除根,不然后患无穷!”
“死鬼物,再敢胡言乱语,看本长老不一掌毙了你!”
听到齐澈的话,三长老恨不得生寝其皮,眼下龙柔儿的性命在言诺的手中,生死只在其的一念之间。
二长老虽没话话,目光也紧紧的盯在言诺的面容上。
是杀是放,仅在言诺的一念之间。
半响后,言诺轻声道:“三弟,放了这女人罢!”
“大哥!”
齐澈心中极不情愿,开口欲说些什么。
将手一抬,言诺点了点头,示意齐澈不要说下去。
目光中透着杀意,言诺冷冷的看着龙柔儿说道:“龙柔儿,你暗中加害我二弟,致我二弟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今日你又邀人来此处劫杀我兄弟三人,本应将你就地格杀。”
顿了一顿,言诺继续说道:“二长老与你求情,我等做为晚辈本应尊重长辈的意思,今日放你一条生路,若他日你再有今日之举,休怪言某再下手无情!”
对于言诺的举动,齐澈心中十分不愿,但又不能拂了言诺的意思,心神一动,将束缚龙柔儿的锁魂鲢收了回来。
重获自由的龙柔儿,冷冷的看了言诺一眼,向远处掠去。
三长老也是扫视了言诺一眼,随着龙柔儿的身影掠去。
“人类,终有一日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数息后,龙柔儿不甘而又愤怒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闻听此言,气的齐澈面色阴寒,一张脸几欲化成鬼状:“大哥,你不听我劝,这下后患无穷了罢!”
“若是有下一次,她便没有机会活命!”
声音虽然极其平静,但话音中的杀意,几乎将海面上冻中了一层薄冰。
从远处走了过来,二长老看着言诺,淡然笑道:“多谢言小友,今日卖了老夫一个面子!”
言诺施了一礼,将束魂裂魄网中的笏氏兄弟,摄到二长老面前:“此二人是龙族子弟,晚辈无权处置,便交与前辈了!”
看着笏氏兄弟二人,二长老点了点头:“老夫定会重惩二人,给小友一个交待的!”
余下的时间,言诺三人还有浈儿四人聚在一处,狂饮了一番,足足聊了数日。
龙宫之内的环境不适合于齐澈修炼,二长老为齐澈指点了一处阴气极盛的岛屿修炼。
而言诺与月夜二人则是回到龙宫之内,开始准备炼制丹药。
曾有修者言,天下间最为富有的地方,非龙宫莫属。
此言虽略有些夸张,却也道出了龙宫的富足,仅仅是半月之内,不仅是炼制紫心归阳丹的药草,便是连炼制那擎蕴神丹的药草也准血齐全。
炼制丹药,首先便是要熟悉丹方,言诺将这紫心归阳丹的丹方么复阅读了不下数十遍,足足揣测了十余日。
虽说此丹的炼制手法并不如何特别,却关系到二弟月夜的将来,言诺丝毫不敢大意。
而这擎蕴神丹,言诺除了在意的炼制手法外,更加在意的是便是那丹劫,炼制七宝回魂丹那次几欲要了自己的小命。
炼制化婴丹时,自己便能独自对抗天雷,但毕竟那只是化婴丹,而这擎蕴神丹则是化神期老怪物突破瓶颈所服用的丹药。
炼制时遇到的天地法则阻力会更大,引来的丹劫甚至会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想像,稍不小心,自己便会身死道消的下场。
揣测丹方只用了半月有余,最让言诺觉的头大的只是那雷劫当如何渡过。
这一日,言诺被烛昆长老着人请到了那座大殿中。
向着龙族的三位老古董施过礼,言诺老老实实的立在一旁。
“小家伙,你做事很有分寸,很得我心!”未待言诺说话,烛昆长老笑道。
烛昆长老所言为何事,言诺心中也明白非常,自然是指放过龙柔儿一事,只是笑笑却未说话。
看着言诺,太上长老烛昆微微一笑:“言小友,丹方揣测的如何了,小友又有几成的把握炼制成功?”
“回前辈的话!”
言诺说话小心翼翼:“炼制丹药,晚辈有着三成的把握,只是晚辈担心的是那丹成之后的雷劫”
三成的把握,闻听此言,三个龙族老古董不由的对视一眼,眼神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很快又收敛了回去。
三位龙族老古董也多多少少精通一些丹道岐黄之术,便是三人联手也未必有一成半的把握,而这年轻人实在是有一些让人难以相信。
看言诺话语,与那满满的自信,又让人难以怀疑。
袖袍一挥,太上长老烛昆笑了起来:“对抗丹雷之劫一事,不需要你来担心,想来我们三个老东西联手之下,那丹雷之劫虽猛,还奈何的了你不得!”
闻听此言,言诺点了点头,只要这三位龙族老古董能将雷劫拦将下来,自己便可以放心炼制。
自从得到了大量的养魂玉后,言诺的灵魂力修为与在蚀伽魔界相比,有如云泥之别,想来在强大的灵魂力下,便是药草精华之间的排斥力极大,如何难以融合,自己也会一蹴而成。
“前辈,晚辈还有一个请求!”言诺拱手道。
烛昆长老不由一笑:“言小友请讲!”
“这擎蕴神丹炼制成熟后,可否送与晚辈一粒!”言诺微笑着说道。
此言落下,三个龙族老古董彼此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后一个长老道:“言小友,你要这擎蕴神丹有何用?”
“回前辈的话!”
言诺笑道:“想来三位前辈心中早便知道,晚辈有一只水灵侍女,此时已是三阶大圆满的修为,想来再进一步,便可化身成|人!”
烛昆长老点了点头:“此事老夫倒是清楚,水灵一族与我龙族如同世仇一般,但当初月夜来到龙宫时,因为身上带有有这么一只水灵,而与龙族一代年轻弟子交恶无数,若不是龙皇下令,那些年轻的弟子与月夜到现在还在纠缠!”
“那只水灵是晚辈的侍女,水灵一族若非有大机缘,否则极难修炼到化形期”
看着言诺,烛昆长老伸手打断了言诺的话,面容上凝重了起来:“小子,你便想用那擎蕴神丹来助那水灵冲破化形期,修成人形?”
“晚辈正有此意!”言诺说道。
“三阶的水灵还好应付,但四阶的水灵难缠到了极点,更何况水灵一族与我龙族是世仇,若是这只水灵晋阶四阶,你能何证这水灵不与我龙族为敌?”烛离长老身边的一个老古董说道。
另一个老古董更是直接,袖袍一拂:“此事万万不能!”
“为何?”言诺心中有一丝不解。
叹了口气,烛昆缓缓说道:“水灵乃是由水化成,天性亲水,在水中的遁速、与隐匿神通,更是奇妙无比,在海中对我龙族出手于无形,便是我等出手,也未必能将四阶的水灵擒拿!”
说到此处,言诺才明白蛟龙一族为何对水灵一族如此忌惮,随后言诺拱手道:“晚辈可以担保,浈儿不会做出任何对龙族不利的事情来!”
三个龙族老古董,彼此对视了一眼,虽未说话,但却用神识在相互交流。
言诺的神识万万不及三位化神期龙族老古董的四成,但灵魂力却能感觉到三个老家伙的传音,虽听不清楚,却也能猜的出几分。
盏茶的光景之后,烛昆点了点头:“只要小友能保证那只水灵不与我龙族为敌,这次炼出的擎蕴神丹,老夫便做主送出一粒与小友!”
“多谢前辈!”言诺施了一礼。
烛昆长老一笑:“小友眼下无事,何不与我等去熟悉一下那丹室!”
“晚辈听从前辈安排!”言诺笑道。
海底龙宫之大,方圆足有数百里之广,足足可与陆地上大型的仙城相媲美。
龙宫之内龙族并不算多,秀美的景色中,很少能见到几个龙族人的身影。
三个龙族老古董,带着言诺向龙宫的最深处掠去。
未过多入,三个龙族老古董在一座小山前停了下来,言诺也随之停下遁光,眼神中颇有些不解,三个老家伙说要带自己去丹室,却又为何在此处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附近只有海底的一座小山而已,高不过百丈,虽非寸草不生,但也显得破败得紧。
如此破败的小山,与毗邻不远处的锦绣堂皇的龙宫一比,此时却显得十分的寒酸。
三位老古董没有说话,看着言诺的眼神中尽是笑意。
观察了片刻,言诺将目光看向三个龙族老古董:“三位前辈,这座小山看似荒败,莫非便是是一座连接着地脉之火的死火山?”
三个龙族老古董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些许赞赏之色。
缓步来到小山之下,烛昆长老袖袍一拂,数道奇异的法诀打入到小山的一块巨石之上、
随即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块巨石随即挪了开来,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在那巨石挪开的片刻,一股炽热的火灵气涌了出来,那火灵气可谓精纯到了极点,便是在羽霄宗的丹鼎阁中,言诺也未曾见到过如此精纯的火灵气。
随着龙族三位老古董走入通道中,拾阶而下,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火灵气越发的充沛起来,言诺的面容上越加的惊讶,也变的更加的欢喜。
虽然外边的这点温度不算什么,但从空气之中,言诺却可以感觉到精纯的火灵力,这里有极品的火脉不用质疑,只不过被某种强大的禁制封存起。
龙族,果然是最神秘而又强大的族类。
这样的火灵气,这样的火焰温度,足足可将成丹的机率加大了半成。
石阶很长,一路向下,足足盏茶的光景之后,三个龙族老古董带着言诺才来到了尽头。
一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放眼望去,这座溶洞十分宽广,面积起码有数百丈见方,呈椭圆形,整个溶洞之中,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石柱。
此处炽热无比,显然这里很少会有人踏足。
三个龙族老古董带着言诺,依旧缓步向前走去了。
很快来到了尽头,一堵光秃秃的石壁,前面什么也没有。
烛离长老又是接连打出一连的怪异法诀,口中喃喃有词,那词语落在言诺的耳中极为的晦涩难懂。
其中的一个龙族老古董,冲言诺一笑:“这种咒语是龙族中极为古老的一种语言,便是现在的龙族年轻一代,通晓的也极为不多了,只有龙族的族长才会全部通晓!”
未过多久,那石壁如同水面一般开始晃动起来,幻术随即解除,涟漪般的波动平息后,眼前的景物顿时变得不同。
前方大约十余丈远处,出现了一造型奇特的建筑。
是一玉质的楼阁,美轮美奂,却充满了海底龙族的风格,令言诺惊讶的是,那楼阁还被一层火红的护罩包裹。
不过是一处炼丹的丹室,虽为重地,但在龙族之内,也不必设置这么多的禁制罢,言诺心中如是想到。
烛昆长老从怀中摸出一个龙形玉佩,随即灵芒闪烁了起来,片刻之后,那楼阁的禁制护罩才被破除了去。
步入玉质楼阁其中,言诺的神识略做扫识,不由的面色大变了起来。
这处玉质楼阁,高约数十丈,辉煌大气,除了美奂美伦之外,尽数是用种各天材地宝打造,所谓的天材地宝并不是什么炼器材料,而是各种镇静心神与滋养神魂的美玉与灵木。
仅仅是那灵木的香气,与玉石的温润,足以让修士心中感到心宁神轻,并且能够平静炼丹人的情绪、状态。
龙族不愧是龙族,此地果然是一处洞天福地,言诺心中暗叹道。
在玉质楼阁大厅的中间,放眼处,让言诺心情一惊,一尊高达丈许,方圆两丈的青铜色椭圆形丹炉,放置在那里。
此鼎周围盘踞着八条金色的巨龙,每一个龙口都是张开的,不时从口中冒出一息息淡红色的火灵气。
打量了一番,言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尊丹鼎居然是一件上品的法宝,用来护身都使不了。
神识扫过,言诺更是叹为观止。
这尊丹鼎的内部结构简洁,而又极易操纵火力,鼎壁均匀,想来当年铸造此宝的修士,也是一代神采飞扬的炼器宗师。
言诺还看出,使用此鼎炼制丹药,足足可以提升出半成的成丹率。
丹鼎之下,是一处火眼,显然便是这海底死火山的火脉,能够被龙族看中,又岂能是非同一般的火脉。
但言诺清楚,丹鼎虽能用来斗法,却没有人会去用它,因为丹鼎之上沾染了血腥气息,日后现行炼制丹药时,那血光难免会影响丹师的心性。
看着言诺,烛昆长老笑道:“言小友可觉的满意?”
“九州界之内,论起丹阁,没有一个宗门可出此地之右!”言诺笑道。
烛昆长老微笑着,颇为引以为傲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言小友,打算何时炼制丹药?”
在丹鼎前,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言诺说道:“晚辈要熟悉一下这尊丹鼎,若不出意外的话,在一月之内,将紫心归阳丹炼制出来,三个月之内将擎蕴神丹炼制出来!”
烛昆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吐纳呼吸,收敛心神。
数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睁开双眼,心神一动,打开丹鼎下的地脉火阀,瞬间整间大厅内的温度升了起来。
眼下,言诺当然不能直接炼制紫心归元丹,而是先以其它丹药来炼手,来熟悉这尊丹鼎的使用方法。
言诺的身家又何其的丰厚,出手炼制的便是自己平常增进修为的丹药。
龙族三位老古董自然是守在一边,一时之间眼花缭乱,只见言诺将各种药草,一股脑的向丹鼎内投去,根本不像寻常丹师那般一味味的投入,惊的目瞪口呆。
每种药草的融点各不相同,若是掺杂在一起,那将是何等的难以炼制。
对于寻常丹师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对于修炼灵魂力,精通分神控物术的言诺来说,着实是不值一提。
更令三位龙族老古董惊讶的是,言诺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控火之术,火焰在丹鼎内,随着言诺的心意化成各种大大小小的兽状火焰,来分别淬炼各种药物精华。
分神控物术,曾是言诺初入修真界时,老师子车鼎要求练习的功法,在炼制丹药时施展出来,可谓是得心应手到了极点。
可以说这分神控物术,是炼制丹药的一种辅助功法。
惊讶之余,龙族的三位老古董也是暗暗颔首,眼神中尽是赞赏之色。
随后三位龙族老古董彼此苦笑着对视一眼,言诺哪里是在练手,明明是借龙族重地的丹鼎一用,为自己炼制修炼所需的丹药。
这些炼制的丹药中,不仅有适合人族修炼的丹药,还有适合妖族修炼的丹药,更出人意料的是,还有适合阴魂鬼物的丹药。
成丹率也足足达到了六成之多,这是以往那些丹师所不能比拟的。
龙族三位老古董此时对言诺所言半信半颖,此时对言诺所言炼制擎蕴神丹有三成的成丹把握,开始相信起来。
呼
言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连七天七夜未曾休息,此时才停了下来。
三位龙族太上长老,这七日来一直在一旁盘腿打坐,此时也只是微微睁开双眼,随后又接着闭目养神。
言诺也未有何举动,将丹鼎收拾一番之后,也进入入定状态。
一刻未曾停歇的炼制丹药,七日七夜未眠,也确实是有些疲惫,此时也要好好的休息一番。
数日之后,言诺从入定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觉的神清气爽。
感觉到言诺醒转过来,三位龙族太上长老也微微睁开双眼。
微微一笑,言诺将目光投向烛昆长老:“前辈可曾将那炼制紫心归阳丹的药草带来?”
烛昆长老点了点头,心神一动,一只储物袋从腰间径直向言诺飞了过去。
神识沉入其中,言诺细细的清点了一遍,所需的药草准确无误,而且这些药草足足够言诺炼制三炉之用。
凝神静心,言诺开始做炼制紫心归阳丹前的准备工作。
这一次,言诺没有像之前那般,大批量的淬炼药草精华,而是一味味的淬炼,显然是细心到了极点。
紫心归阳丹的炼制手法上,没有丝毫特别之处,只是在炼制的过程中,需要极大的耐心,因为炼制此丹,药草精华之间的融合速度极慢,十分耗尽心神,其间有一丝差池,都会引的一炉丹药报废。
不眠不休,直到第九日,丹室内才弥漫出一股药的芬芳。
成丹就在眼前!
龙吟声响起,九粒绛紫色、弥漫着氤氲灵气丹香的药丸飞了出来,被言诺摄入到玉瓶之内。
随即面露笑意:“前辈,幸不辱命,这紫心归阳丹终于炼制成功!”
接过玉瓶,龙族的三位太上长老将丹药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显然对言诺的丹技十分满意。
随后眼神中更是充斥着希冀之色,擎蕴神丹,此子真的能够炼制成功么?
龙族的三个老古董,都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寿命都已近万年,修为上已然有数千年未曾精进,若是无法再进行突破,所余的寿命最多不过千年,千年之后化成一捧黄土,岂不是令人唏嘘。
接下来的时间,言诺自然是休息打坐、养神静心,因为言诺心中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不是炼制擎蕴神丹,而是那有可能降下的丹雷之劫。
同时言诺心中越发的惊异,龙族的丹坊座落于深海之下,更有强大的禁制护着龙族重地,那惊天的雷劫又会从何处轰来。
天地法则,又岂能以常理来度之,越是高阶的丹药,触及的禁忌越多,甚至可以夺天地之造化。
天地的意志,又岂能为人所违抗。
清理丹鼎、预热、分批提炼药草精华,一步步,言诺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动做纯熟到了极点。
此时,三位龙族太上长老也是同时睁大了眼睛,细心的观看着言诺炼制丹药的过程。
擎蕴神丹,在九州人界这等低阶的界面上,足可以称为,穹很多阵法内有雷劫的存在,却也是依靠阵法之力而成,而眼前将要降下的丹劫,实在是令人难以想像。
天地之造化,果然是令人难以想像。
心神一动,随着龙吟声鼎盖飞起,十二粒淡绿色有如碧玉般的擎蕴神丹飞了出来,似生出灵智一般,如一窝蜂般凌乱的向远处逃去。
高阶丹药,自然灵性极佳,虽未通灵,却是有了一些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
然而此时,穹顶之上的雷鸣更加的响亮起来,那闪电居然是粉红之色,蕴含着雷、火两种属性。
看着将要遁去的丹药,言诺高声道:“二位前辈,请为晚辈挡着雷劫,晚辈去追那炼制好的丹药!”
话音落下,心神将手一招,一粒淡绿色的丹药落入言诺手中的玉瓶内。
与此同时,穹顶之上的雷芒更加强烈,随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一道拇指般大小的紫红色雷、火双属性雷电轰击了下来,向言诺追了过去。
见状,烛昆长老袖袍一拂,储物袋中一件铁八卦飞了出来,向那粉红色的雷电飞去。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紫红色的雷电在铁八卦前,出人意料的打了个弯,继续向言诺追去。
令人难以想像的雷云,诡异的劫雷,便是三个龙族老怪物无比丰富的阅历,也是从未曾遇到过。
紫红色的雷电,看似悦目,其中却散发几丝危险气机。
三个龙族老古董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依三人的修为来看只能算是一般,但心中明白,这雷雷劈对于一个人类元婴期修士来说,便是极为的可怖。
更出人意料的是,这紫红色的雷电似乎生出灵智一般,似乎知道言诺便是那炼制丹药之人,纵是有着法宝铁八卦的阻拦,紫红色的雷电依旧向言诺追去。
三个老怪物心中虽然大惊,却也不能让言诺有半点闪失。
第二粒丹药刚刚抓在手中,言诺便感觉到那道紫红色的雷电向自己轰击了过来。
神识轻扫,言诺心中也有些惊讶,这紫色雷电的威力虽强于一般的雷电,对于自己来说却也不算得太过恐怖,令言诺意外的是,这劫雷居然还是雷、火两种属性。
随即言诺面容上露出了笑意,感觉到这未免不是自己的一个机缘,忙道:“三位前辈,还有十粒丹药未曾收取,请三位前辈代为收取,这所谓的丹雷,便由晚辈来应付!”
说话音,湛泸剑被祭了出来,言诺转身迎向击来的紫、红两色相间的雷电。
瞬间,在龙族三位太上长老的眼前,紫红色的雷电击打在言诺的身上,言诺的周身上下闪烁着紫红色的电光,噼啪的响个不停。
周身上下闪着雷芒,言诺却不徐不疾,镇定自如的引导着雷电,在周身上下游动,最后紫色的雷芒涌入到手中的湛泸剑上,湛泸剑原本蓝色的电芒,此时转变出一抹淡淡的紫红色。
“这言小子在引雷淬体,最后淬炼剑意!”
片刻之后,其中的一位族老古董似乎是看出了言诺的意图,惊声道。
“不愧是那一位的徒孙,果然非同一般,不久的将来,想我龙族中的一代翘楚,也未必有人能与这言小子一较高下!”
另一位龙族太上长老惊叹道。
而此时,龙族老族长烛昆已经将那十粒擎蕴神丹尽数收在玉瓶之内,立于不远处,看着言诺如何渡这丹雷之劫。
片刻之后,烛昆明白过来,这丹劫只形成于这丹室之内,丹室之内虽火灵气浓郁,却缺少天地空中的雷灵气,所以劫云中的劫雷才会是紫红色,同时雷劫之力也弱小了许多,若是在海面上,便是三位老古董联手,丹雷之劫想来渡的也十分艰难。
轰!轰!轰
绚丽的雷霆,犹如咆哮的紫红色游龙一般,在丹室的上空肆虐而舞,旋即带异常妖艳的紫红色雷芒,铺天盖地的暴掠而下,最后近乎轰击一般,落在了言诺的身体上。
紫红色的雷霆狠狠的落在言诺身上,绚丽的紫红色闪电满溢而开,有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旋即化为无数条细小的紫色电火花,游弋在言诺的皮肤,然后钻进其身体之内。
紫红色的雷芒,在言诺的体内,开始激发言诺体内的火灵根与雷灵根,同时言诺心中的剑意,也在调和着两种灵根。
这一次的雷电,明显比第一束雷芒要猛烈的多。
三个龙族老怪物向言诺看去,言诺在这一刻显的妖异非常,在其周身数丈范围,尽是紫色雷芒闪烁,像一朵盛开的诡异妖花。
看言诺的表情,虽然严肃,却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倒像是丝毫不费力气来对付这难缠的丹雷。
三个龙族老古董不知道的是,言诺可是一个经常挨雷霹的怪物。
丹坊的穹道:“我龙宫之内曾得到无数人族修炼的功法,藏于书阁内,其中不乏各种秘术,只是我龙族自有传承,这些功法对我龙族来说,着实有些鸡胁,小友若是担任我龙宫丹师长老一职,尽可翻阅那些古籍与秘术!”
好处,可谓是天大的好处,闻听此言,言诺的眼睛都不由的亮了。
见言诺的模样,龙族的三位老古董彼此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笑意。
接连十数日炼制丹药,又挨了一顿雷霹,此时言诺的身体疲惫至极,与龙族的三位老古董又欢谈了一阵,才告辞回去休息。
龙宫内,言诺与月夜住在一处,在休息之前,言诺自然是先将那紫心归元丹给月夜送去,二人相谈了一阵,言诺便回去修息。
一觉足足睡了数日,言诺醒来以后才发现,自己成为龙族丹师长老的消息,已然人尽皆知。
在自己沉睡的时候,龙皇命人送来了一件像征龙族丹师身份的丹师袍,还有一块龙族玉符,以证明言诺龙族长老的身份。
在浈儿早就侍奉在了一边,小丫头虽未化成|人形,却也手脚麻利,将言诺的起居服侍的妥妥贴贴。
洗漱过后,言诺看着浈儿:“小丫头,你可想晋阶四阶,真正的化身成|人?”
听到言诺如是说,化成水色人影的小丫头,用力的点了点头。
长长的叹了口气,言诺面色凝重:“浈儿,你可想好了,你身为水灵,与其它妖族不同,所受的天劫远远要高于其它妖族,万一”
“公子不必多说,浈儿若只是水一般的身形,终生会被别人叫成怪物,只想早日化身成|人,服侍在公子的身边!”
浈儿水色的身形,让人无法看清其的表情,但语气却是认真到了极点,容不得别人怀疑小丫头分毫的决心。
看到小丫头有如此决心,言诺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装有擎蕴神丹的玉瓶:“浈儿,这粒擎蕴神丹,是专门留给你突破瓶颈用的!”
当下,言诺却未着急让小丫头将这粒丹药炼化,而是将妖皇鼎、飞凰钟,玄阳龙纹盾尽数交于浈儿,让其学会御使。
毕竟,这化形天劫非同小可,妖物能渡过化形天劫的不过十出其一,大部分都殒落在天劫之下,若是天地间所有的三阶妖兽都能渡过天劫,此时的九州界早已成为妖族的天下了。
同时,言诺也去人族仙城收购了不少阵法禁制,以备浈儿渡劫之用,多了保护,多了一分安心。
在心目中,言诺从未将浈儿当这侍女看待过,与月夜、齐澈一般,都当成了生死兄弟。
让言诺器笑不得的是,前一阵,还对言诺横眉冷对、横竖看言诺不顺眼的龙族一众高傲的翘楚们,此时对言诺笑颜相向。
私下里,很多蛟龙们开始对言诺大献殷勤,听说言诺在寻找阵法,当下就有几个龙族子弟为言诺送来几副阵法禁制,而有些防守相当的不弱。
还有一些妖蛟们,把手中得来的人族功法送与言诺,每日间,言诺居住的府宅内,可谓是高朋满座。
随后这些人,也说明了来意,让言诺出手帮助炼制丹药,以激发其体内龙族的血脉,期望早日可以化蛟成龙。
有人示好,言诺自然照单全收,为了不负这些人的期望,言诺当下便出手炼制丹药。
短短的数十日内,言诺赢得龙族一部分子弟的好感,即便往日对言诺持敌视态度的妖蛟们,此时也转变了态度。
此时言诺也不由不叹息,一块龙族丹师长老的牌子,果然是吸引人啊。
炼化的了擎蕴神丹,随着药力的发挥,浈儿体内的气息越来越强,只需要寻一水灵气极佳之地,便可以过行突破。
水灵气充裕之地,自然是不需要言诺寻找,早有龙族子弟为言诺指点好了地方。
这一日,风和日丽,波平浪静,天空中不时传来鸥鸣,海天间,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嬉戏。
海天一色间,在一处水灵气极为充沛的海面上,掠来两道惊虹。
在一座小岛的上空,遁光散去,露出两道身形凌立于半空中,二人看年纪不过双十有余,一身的气质,却有若谪仙一般。
空中二人,正是言诺与齐澈,此时浈儿身上的气息已然饱满到了极点,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打量了周围一番,见没有任何异常,言诺点了点头,此处着实是一处水灵气极为充沛之地。
“浈儿,你可准备好了?”
在言诺话音刚刚落下时,一道水色的影子从言诺腰间的虚天府中遁了出来,随即化成一道水色的倩影,立于言诺的身前。
“公子,浈儿准备好了!”
浈儿轻轻的说道,小丫头自然是乖巧至极,对于化成|人形,心中更是企盼之至。
见状,浈儿水色的身形径直向小岛上落去,开始打坐。
言诺与齐澈彼此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的点了点头,齐澈向远方掠去,开始警戒。
随即言诺面色凝重袖袍一挥,十数个阵盘阵族向那座小岛上掠去。
浈儿为水灵一族,那化形之劫远强过寻常的妖兽,言诺自然不能让浈儿有任何闪失。
足足用去了十几个时辰的时间,浈儿的周围便被言诺设了下一层层的阵法禁制,随便的一个禁制,便是元婴期修士全为尽施,没有半日的光景,也休想破除。
由此可见一斑,言诺对浈儿的宠溺。
妖皇鼎、飞凰钟、玄阳龙纹盾,还有一批护身法宝,也放在了浈儿的身边。
前前后后,言诺足足用去一日的光景,看着端坐在阵法中的浈儿,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地汗水,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浈儿看着言诺,虽然水色的面容上的无法让人看出表情,心中却是另有一般滋味,随即又沉下心中,抛却心中杂念。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莫名的飘起朵朵白云,随着浈儿运行功法,开始气息外放,天空中的白云渐渐聚集在一起,云朵的颜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将浈儿围绕在中间,形成方圆足有百余里的一片黑色乌云。
圆数百里之内的水灵气,渐渐的向端坐于阵法禁制中的浈儿涌去。
数日的时间转眼间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浈儿周围的灵气浓郁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水灵气使转化雾状,将浈儿围在了中间。
有一些水灵气化为肉眼可见的冰色光点,被浈儿吸入体内,此时的浈儿化成一个冰色的人影,闪烁着冰色的光芒。
渐渐的,黑色的乌云中有些许雷霆之力在其中闪烁,看着天空中的那朵乌云,言诺的目光开始变的凝重起来,心中恍惚间有些为浈儿担心。
此时的言诺,距浈儿足有百里之外,立身与劫云与晴空的边缘,一边是暗无天日,一连日阳光明媚,造成了视觉强大的反差。
言诺可以感觉到,浈儿化形之劫的这朵劫云,远比当初在蚀伽魔界中,亲眼所见丹红仙子的劫云要厚重许多。
足以可见,浈儿的化形之劫,非同一般。
乌云压顶,天空中没有一丝风,海面上却掀起了汹涌的波涛。
乌云密布,随着时间的推移,阴暗森然的气氛笼罩在浈儿的周围,那千万条雷电有如吐着信子的雷蛇,在云层中恣意的游动着,一阵阵的炸雷声仿佛雷神的巨吼,响彻天地之间。
炸雷声响起,浈儿水色的身形,抬起头来,紧紧盯着那阴沉的天空,充斥着渴望的神色。
一道足有儿臂般粗细的雷电,从厚重的云层中重重的轰击了下来,在着狂暴的力量,重重的落在浈儿头顶的阵法禁制上。
“咔嚓!”
一道有如琉璃碎裂般的声响,在天空中响起。
言诺的面色变的难看了起来,寻常妖兽第一道雷劫不过拇指般粗细,而浈儿的第一道雷劫,足足有儿臂般粗细,明显雷劫要比寻常的妖兽要强大了许多。
第一层禁制虽没破开却也裂纹遍布,但已经算是半残,第二道雷电落将下来时,便会彻底崩碎开来。
此时海面上的海浪已不是只有三尺,而是已经高达数丈。
海面上此时有如黑夜一般,乌云中闪烁的雷芒照亮海空,时明时灭的雷光照亮了言诺的面容,可以看出此时言诺的表情并不轻松。
为浈儿布下那么多层禁制,言诺依旧担心无无比。
经过足足有半个时辰的酝酿,又一道雷蛇,在乌云中的千朵雷芒中跳脱了出来,向浈儿轰击而去。
天地间顿时大放光明,天地元气也在此刻变得暴动起来。
前面的这些道雷电,言诺并不担心,言诺只担心的是最后的几道雷电,浈儿能否安然渡过。
数日来,此处浩大的声势,早已引来无数蛟龙一族的子弟前来观望。
没有人敢靠前一步,生怕意外的被卷入到这雷劫中来。
不少古籍中曾有记载,因为意外卷入雷劫,而殒落的修士大有人在。
但渡劫,无论是任何人亲眼所见,都会从其中或多或少得到一些启发,这种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蓦然间,言诺的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引起言诺的警兆。
灵魂力扫过四方,言诺未曾发现任何异常,但却感觉到,海面上沉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杀意。
这种杀意,似乎是针对自己。
言诺甚至感觉到,有一双怨毒的眼睛躲隐藏在暗中,在远处盯着自己。
“呵呵”
一声轻笑,从远处传来,飞入言诺的耳中。
这声音,明显是一个女人的笑声,虽然如银铃般悦耳,其中却是充斥着杀意。
“什么人?”
目光扫过四方,剑眉倒竖,言诺眸若流星,散发出一股战意。
“杀你的人!”
那道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令言诺惊讶的是,虽未曾见到这女人的真容,但却从话音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言诺自忖,在海国中除了龙柔儿,未曾得罪过任何人,更没有相识的女性仇人,细听声音,这女子显然不是龙柔儿,却又不知是哪一位。
虽未说话,言诺却感觉到一朵乌云向此处飘来,虽然未散发出任何气息,却让言诺从中生出一丝危险的感觉。
“是你”
一道显的极其惊讶的声音,从言诺正前方的空中传来。
闻听此言,言诺皱了皱眉头,微微抬头顺声向空中望去,只见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已然散去,只有一朵白色的云朵飘浮在碧空之中,云朵中有一张极其秀美的面容,有若九天仙子一般。
那女子只露出一张脸,其的整个身子包裹在白云中,一双眸子清冷,面容上的表情清寒中带着惊讶,散发出浓重的戾气。
看到这张脸,言诺的目光也是错愕了起来,当下认出此人是谁。
云朵中这名散发着戾气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百余年前,曾将言诺捉去为奴的妖兽化蛇,当初若不是火焰兽攻击此妖,言诺到现在也未必能脱的了身。
“原来是仙子!”
错愕之后,言诺笑了起来,百年前之耻,今日有机会可以一雪。
此时化蛇的修为也不过是四阶后期,论修为与言诺相当,不过是依仗身为天地异兽,修为比人族强悍而已。
“是你?”
盯着言诺打量了一番,感觉出言诺的气息,化蛇不由的一惊,冷冷说道:“人族的小家伙,修为进展的够快,仅仅不过是百年有余的光景,便修炼到了元婴后期!”
“姐姐!你识的这小子!”
一道声音,从水面下传了出来。
随即传来“哗啦”的一道出水声,一道身形出现在化蛇的身边。
言诺定睛望去,此女正是那被自己放走的龙柔儿。
看到龙柔儿,言诺的面色不由的阴沉了起来,这化蛇想来便是受了龙柔儿相约而来,龙柔儿能来此,那三长老便是在不远处了。
想到此处,言诺的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天空中,湛蓝色的雷芒越来越重,带着天崩地裂一般的剧响与波动,划过海面。
有着十数层的阵法禁制,除非是最后几道雷劫,言诺此时倒不必担心浈儿的安危。
看着从海面上遁出的龙柔儿,化蛇清寒的面寒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伸手一指言诺:“这个人族小子,百年前曾做过姐姐的奴仆,在姐姐与火焰兽焰辉的一战中,对姐姐暗中下手偷袭,使的姐姐身受重伤,便是妹妹不请姐姐出手,遇上此人,姐姐也要与他做个了断!”
闻听此言,龙柔儿一笑,冷冷的看向言诺:“原来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那妹妹今日便先恭喜姐姐了,大仇将要得报!”
突然间出现的化蛇与龙柔儿,将那些正在见摹浈儿渡动的蛟龙一族,惊的一呆。
数月前,交手中龙柔儿被言诺生擒一事,传的人尽皆知,都未曾料到,此次龙柔儿会再次出手,袭杀于言诺。
一道身形从远处遁了过来,随即立于言诺的身边,正是感觉到了异常的齐澈。
此时的齐澈,双紧盯着龙柔儿,寒芒闪烁,一身鬼气冲天:“又是你,数月前已然饶你一命,居然又敢前来惹事!”
看着远处的一众蛟龙族子弟,龙柔儿轻喝道:“可有龙族子弟愿随我龙柔儿击杀这个卑贱的人族!”
话音落下,半响没有人理会与龙柔儿,龙柔儿不禁面色大窘。
昔日里,龙柔儿做为一族骄女,一声呼唤,会有众多的龙族子弟呼应,此次却未有任何人理睬,着实是心中失落到了极点。
“卑鄙的人族!”
看着言诺,龙柔儿把怒火尽皆发泄在言诺的身上。
“你虽曾为龙族骄女,如今不过是一龙族的叛逆,而我则是龙族的长老,你我之间有可比性么?龙族的子弟又为何要听你一个龙族叛逆的差遣?”
看着龙柔儿,言诺不由的哧笑道。
天空中,乌云下不时闪烁的雷芒,照亮了海天,映亮了每位修士的面庞。
感觉到劫雷的可怕,那些龙族子弟悄无声息的向远处退去,生怕被波及。
同时,龙柔儿与言诺之间的争斗,这些龙族子弟也生怕牵扯在其中,毕竟龙柔儿是一族骄女,难免将来有一日会再次回归龙宫,而言诺则是龙宫挂名的丹师长老,这二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故而向远处躲去。
看着雷云中央,化蛇皱了皱眉头,露出略有些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渡劫的是水灵那个贱婢,但愿她渡不过这化形天劫,被劫雷霹个神魂俱散才好!”
“不人不蛇的怪物,果然不同于人族,便是化成人形,也依旧是畜牲,没有一丝人性!”
看着化蛇,齐澈冷笑道。
“龙宫没有派人来保护于你,今日便你是二人的死期!”
未待化蛇发怒,一道如同天雷一般的声音,从远处滚滚而来,不是那三长老又是何人。
三长老的出现,早在言诺的意料之中,但面容上依旧阴霾沉重。
看着龙族三长老出现,化蛇由怒转笑:“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不知死活!”
“哗”
说话间,无垠的海面上传来一道破水而出的声音,一众人齐齐的望了过去。
只见海面上的海水,向两边分去,一道青灰色巨大的黑影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却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鱼。
那巨鱼跃出水面,凌立于空中,立时扭曲了起来,遂化成一只巨鸟,拍打着双翅,足有里许,有如一朵巨大的乌云一般飘浮于半空中。
看到这道身形,言诺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便是一边的齐澈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鲲鹏!
眼前这由鱼化鸟的怪物便是传说中的鲲鹏,看气息也在四阶大圆满的境蜀,距离那五阶也只是一步之遥。
显然这只鲲鹏只是一头年轻的鲲鹏,但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上来看,想来血脉也颇为纯正。
鹏国,海中七国中,另一个实力可与龙族相争雄的海国。
至今,言诺也未曾见过传说中的异兽鲲鹏,今日一见,却未料到是这般情景,但显然这鲲鹏不是来相助自己的。
一个化神初阶的龙族三长老足以让言诺二人头痛了,却未料到又出来一个鲲鹏怪物,言诺二人的面色难怪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空中的巨鹏身形一晃,立时化成一个年纪不过双十的黑衣男子,高鼻薄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摭挡在落下的几缕乌发中。
面容生的算是生的英俊,轮廓完美。乌发束着白色丝带,只是眉宇中透着几分戾气。
随后那鲲鹏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冷声说道:“柔儿妹子想要收拾的,便是这名人族男子?”
闻听此言,言诺不由的一怔,据说鲲鹏一族有食龙的习俗,却不知为何与这龙柔儿走的如此之近。
“老三,你还想出手么?”
龙柔儿点了点头,正欲说些什么,突如奇来的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一喜,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龙族的二长老。
话音落下未久,二长老的身形暴掠而来,立于言诺二人的身边。
“见过二长老!”言诺拱了拱手。
看着言诺,二长老微微颔首:“言长老无需多礼!”
“这姓言的人族,真的如传言那般,成了我龙族的长老?”三长老不可置信的说道。
二长老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三长老与龙柔儿:“你二人现在罢手还来的及,不如与老夫去龙宫请罪,想来龙皇大人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过是轻责你二人而已,若是执迷不误,前途难料!”
“呵呵!”
三长老冷冷一笑,将目光投向化蛇与鲲鹏二人:“老夫缠住二长老,你二人将那姓言的小子击杀便可!”
化蛇与鲲鹏对视了一眼,齐齐的点了点头。
看着鲲鹏,二长老眉头一皱:“这位可是鹏国的三皇子殿下?”
“正是!”鲲鹏面色清淡,点了点头。
二长老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此事与鹏国没有任何瓜葛,还望小友不要插手此事!”
“昊受柔儿妹子相托,怎能不尽心尽力!”
那鹏国三皇子淡然笑道,随后面容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人族,杀了也就杀了,又有什么大不了!”
话音落下,鹏国三皇子昊身形一闪,向言诺爆掠而来,那化蛇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前,一声轻叱,向言诺攻来。
三长老也是一声冷笑,截住了二长老的去路。
龙柔儿身形一闪,自然是直取齐澈,上一次齐澈借助各种鬼宝,力压的龙柔儿一筹,龙柔儿自然是找回上次的面子。
鲲鹏一族的肉身力量,较之龙族丝毫不差,强大的鲲鹏曾以龙族血肉为食,鲲鹏皇子自然是不把言诺放在眼中,不屑使用宝物。
见鲲鹏皇子赤手空拳向言诺攻去,化蛇也不好御使法宝,也是化掌为刀,向言诺攻去。
晃了晃身体,言诺体内散发出浓厚的妖氛,周身上下的股肉变的虬劲有力,随手也是一拳轰向鲲鹏皇子昊。
看着言诺居然以肉拳与自己相轰,鲲鹏皇子昊不由的一声冷笑:“找死!”
“嘭!”
随着拳肉相交的声音响了起来,言诺与昊的身形各自退出十余丈远。
看着言诺,昊的面容上露出不可相信的神色,未料到一个人族修士的肉|体,居然可以与鲲鹏相比。
二人分出身形之后,那化蛇的身形继续向言诺冲了过去。
“滚开!”
看着化蛇,昊怒骂了一声,面容上带着杀意,随后一指化蛇,冷冷的说道:“这里不要你插手,这个人族修士交给我!”
化蛇虽然也是晋入到化形后期的大妖,虽然也同为天地异兽,化蛇一族无法与鲲鹏一族相比,在昊的一声怒喝之后,心中虽有不悦,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分毫来,只好悻悻的站在一边,随后向齐澈那边掠去。
在空中站稳身形,拳上也隐隐感到疼痛,言诺暗叹这鲲鹏王子想来身上的血脉纯正,若不然,肉|身也不会如此强悍。
将目光投向鲲鹏皇子昊,言诺一笑:“言某与皇子无怨无仇”
“卑贱的人族,本皇子杀你根本不需要理由!”未待言诺说完,鲲鹏皇子昊一声冷笑,神色不屑到了极点。
看着鲲鹏皇子,言诺一笑:“言某若是胜了阁下,便取阁下身上的三滴精血!”
闻听此言,鲲鹏皇子昊面色勃然大怒:“卑贱的人类,将主意打本皇子的身上,本皇子这便让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落下,鲲鹏皇子暴然而起,挥起双拳重重的向言诺轰了下去。
言诺也是不甘示弱,挥起双拳向鲲鹏皇子迎来。
远远的望去,二人拳脚相交时,那庞大的肉|体力量,在彼此交错之后,散发出阵阵余波,那余波所到之处,海面上不是激起了冲天的巨浪,便是被打成了一个深深的海眼。
远处的观望的龙族子弟也是大吃了一惊,未料到龙宫的这位人族丹师长老,会有如此的战力,居然依靠肉身的力量,与鲲鹏皇子斗个不相上下。
二人之间的争斗,有如世间的武者一般,转眼间拆出了百招有余,二人之间不相上下。
一声拳响,二人的身体瞬间分开有百十丈远,冷冷的看着对方,二人的眼神中皆是看出对彼此的忌惮。
心神一动,一杆长枪出现在鲲鹏皇子昊的手中,枪花一抖,直取言诺而来。
鲲鹏一族以肉体强悍而著称,修行的功法,偏重以肉身的淬炼,奉行一力降十会的斗法宗旨。
湛泸剑握在手中,挥手划出一道剑弧向那鲲鹏皇子攻击。
此时海面之上乱成了一团。
浈儿正在渡那化形之劫,斗法之人尽量都远离劫雷覆兽的区域,免的触动天罚,天降雷劫在自己的身上,更何况浈儿的化形之动,远强于寻常的妖族。
虽然化神期修士能抗的住那雷劫,也没有人闲的愿意去招惹天雷。
眼下齐澈的处境却是不妙,原本齐澈的境界就低于二女,再加上这二女非同寻常之辈,被龙柔儿与化蛇二女齐齐的围住,各种法宝齐齐的向齐澈身上招呼去,弄的齐澈手忙脚乱。
好在齐澈身上有言诺得自天竹鬼王的鬼拘神图,依靠那三只鬼与一众宝物,齐澈虽落于下风,却没有性命之忧。
二长老与三长之间的斗法才是最艰难的,二人自幼生长在一起,打不能尽施全为,又不能罢手,当真是陷入两难之地。
鲲鹏皇子手中的长枪绝非寻常之物,挥动起来可谓是惊天动地,散发着滔天的凶意,言诺手中的湛泸剑也是灵芒漫天,雄威尽现。
转眼间,二人又过了百余招,彼此间不分胜负。
鲲鹏皇子自认同阶大妖之中从未逢过对手,今日居然与一人族修士战的不分高下,被认为是奇耻大辱。
想到此处,鲲鹏皇子心中越是怒火中烧,口中一声狂啸,收起手中长枪,冲天而起。
九天之上,灵芒闪烁,妖氛漫天。
鲲鹏皇子再次化为本体的模样,这一次鲲鹏皇子的身体已不是原本里许大小的模样,而是化成有如法相一般的模样。
此时身上的气势狂涨,隐隐间有将要达到化神阶的倾向。
双翅展开足有数十里,一振双翅,海面之上掀起了惊滔骇浪,强大的威压,生生的将海底的水族碾爆成了血雾。
化为本体的鲲鹏皇子,双目血红,一振双翅向言诺扑了过去,同时张开巨口,试力将言诺一口吸入腹中。
此时言诺的瞳孔微缩,明知这鲲鹏皇子不可力敌,心神一动,一对羽翼附在身后,身形化成一道流光,向远处遁了了去。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在一位上古时候的大能曾这样描述鲲鹏一族。
眼下的鲲鹏皇子论年纪,在鲲鹏一族只能算是幼年,但那般神通也非常了得。
在言诺遁去的一瞬间,鲲鹏皇子也是一振鹏翼,须臾间追上了言诺,张开大口,欲将言诺一口吞下。
存亡之际,言诺一头扎入茫茫的大海中。
翔于九天之上的鲲鹏皇子不由一声冷笑:“想我鲲鹏一族,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今日本皇子便下洋,将你这个下贱的人族捉上来!”
说罢,鲲鹏皇子昊摇身一晃化成一条鲲鱼,跃入海中,溅起了冲天的浪花。
远远的遥望到眼前的一幕,龙柔儿嘴角绽放出得意的笑容:“那个下贱的人类,今日必将葬送在鲲鹏皇子的手中!”
话音落下,化蛇也是一阵大笑,此时的二人已无心与齐澈相斗,只能纠缠戏耍着齐澈玩。
且说在水下的言诺,瞬间便听到了鲲鹏皇子入水的声音,不禁心中暗暗叫苦,任何妖物只要化成本品,战力是几首翻倍一般。
想及此物,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身后传了过来,言诺心中大惊,不用看也知道,这是鲲鹏皇子化做的大鱼,在吸着海水,意图将言诺一口吸入腹中。
咬了咬牙,言诺发力,冲天而起跃出海面,化成惊虹向远处遁去,转瞬间已掠出数百里。
“哗”
紧随其后,鲲鹏皇子本体出水的声音响起,随即化做大鹏的模样,紧随言诺而去。
言诺在鲲鹏的面前,显的渺小至极,纵是肉身强悍,却也无法力敌。
正行间,言诺的储物袋中流光一闪,玉马战车毫无征兆的飞了出来,转瞬间化为正常马车大小。
“上来罢,小子!”战上的玉马大声说道。
玉马战车毕竟是当年拓天帝的战车,其的速度也绝非寻常,想到此处,言诺身形一闪,掠到玉马战车之上。
只是,言诺清楚,这战车若是想发挥出其的最大速度,必须要镶嵌极品晶石,才能做的到。
玉马一声嘶吼,战车的表面灵芒闪烁,燃起了紫红色的焰火,那温度也只是稍弱于化神期修士的婴火。
令言诺目瞪口呆的是,玉马战车在下一瞬间,调头向身后的鲲鹏皇子冲了过去,同时战车之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压,便是战车的言诺也不由的颤抖了起来,这种威压甚至不是化神中期修士所能拥有的。
“拓天帝的威压如何,这可是化神后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威压!”调头的一瞬间,拉车的玉马得意的说道。
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压,正在紧追言诺的鲲鹏心中一滞,甚至无法提起灵力,一双翅膀此时几乎抽搐了起来,正在飞行的身体几乎要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原本十数里之大的法相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接近于化神期的威压,立时衰弱了下来。
面对着玉马战车,鲲鹏三皇子几乎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同时心中也是大惊,追杀这么一个人族小子,怎么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便是鲲鹏一族太上长老的威压,也无法与之相比。
咬牙提起全部的力量,鲲鹏皇子才在空中站稳了下来,化成人族的模样,放眼望去,这驾战车燃烧着熊熊的烈焰,让人看不清战车上人的模样。
玉马盯着鲲鹏三皇子冷冷的说道,声音中带着怒意:“你是鲲鹏一族?”
“回前辈的话,晚辈是鲲鹏一族的三皇子”
未待鲲鹏三皇子说完,玉马一口打断了其的话:“你就说你是鱼和鸟的杂种体罢了,还那么嗦做什么!”
玉马出口无德,慑于强大的威压,鲲鹏三皇子虽然心中愤怒,却不敢开口说半个字。
不要说是鲲鹏皇子,便是言诺也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陡然间玉马战车上会散发出这么强大的威压。
“你所追赶的这个人族小子,是本尊的传人!”玉马的声音再次懒洋洋的响起。
声音不大,听在鲲鹏皇子的耳中,却有如惊雷一般,心中只怪自己贪恋龙柔儿的美貌,一时间被说动来些截杀言诺,结果触怒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存在。
鲲鹏皇子相信,眼前战车内的这尊人物,若是想灭了自己,只要动动手指便可以做到,忙叩头作辑:“晚辈与这位仁兄无怨无仇,只是被那妖女迷惑,才会追杀这位兄台”
“好了!若不是看在你是远古神兽一脉,天地间少有,老夫一掌毙了你!”
玉马一声咆哮,又道:“留下六滴鲲鹏精血,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快滚!”
此时的鲲鹏皇子已然被这种强大的威压,吓的魂不附体,此时逃命最为重要,哪还顾及什么,忙从身上取出六滴精血,将储物袋一送奉向战车,施了一个大礼,向远处头也不回的掠去。
看着鲲鹏皇子消失在天际,玉马战车上的烈焰熄灭了下来,强大的威压立时消失不见。
未来及多想,言诺将手一招,鲲鹏皇子留下的精血与储物袋收在怀里,有些不解的说道:“战车上的威压是怎么回事?”
“当年拓天帝留下的威压!”玉马打了个响鼻说道。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六万年过去了,这驾战车上还留有拓天帝的威压,当年的拓天帝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
怪不得当初玉马曾说过,关键时候马车能救自己一命,原来如此。
看着言诺的模样,玉马冷冷道:“不要乱想,这威压用一次少一次,想来也快没有了!”
心中蓦然想起渡化形之劫的浈儿,还有与龙柔儿、化蛇正在苦斗的齐澈,言诺立即催动战车向浈儿渡劫的方向掠去。
海面上,此时龙柔儿与化蛇开始对齐澈痛下杀手,齐澈纵是鬼宝众多,奈何境界上距二人差上一个小层次,便何况这二人乃是天生的异兽,战力惊人。
此时的齐澈只是在苦苦支撑。
神识扫过,言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神识中,浈儿那丫头此时仍在渡劫,设下的十数道阵法禁制,尚且还有六道还没有被天雷击毁,虽不知还有多少雷劫未曾降下,但想来还能坚持一阵。
天边,高速掠来的战车,自是惊动了龙柔儿与化蛇等人。
便是远远观望的龙族子弟心中也是一惊,不知这战车上所载的是何人。
身形一闪,言诺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从战车上掠了过来,将玉马战车收起,祭出湛泸剑杀入战团。
看到言诺安然无恙回来,齐澈又惊又喜,龙柔儿与化蛇的面容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不时的向远处望去,希望鲲鹏三皇子再次回来相助。
依鲲鹏三皇子化为本体的气势,龙柔儿与化蛇自然不相信,以言诺的修为能将鲲鹏三皇子击杀。
随着言诺的加入,势态开始向有利的方向发展。
化蛇的两件本命法宝,蓝色的柳叶蓝晶刀与游蛇碧波剑,言诺在筑基初期便见识多,便是结成金丹后,脑海中还时常揣测化蛇与火焰兽焰辉的那一战,两位化形中期大能的争斗,给言诺很多的启发。
可以说,当初这两头异兽的那一战,给言诺留下了深刻的印像,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两个元婴期修为以上的修士斗法。
以言诺现在的修为,自然清楚化蛇的弱点,仅仅是数十个回合,惨叫声中,化蛇被言诺一剑斩去头颅。
未料到自己百般筹划,终是功亏一篑,龙柔儿心中不禁大怒,但更加清楚,自己万万不是言诺二人的对手,身形一闪,便要向远处遁去。
言诺又怎能再次放虎归山,施展魔神遁,立即拦住了龙柔儿的去向。
“龙柔儿,上次言某已经放你一条生路,当时言某曾言,他日若你再心生杀意,言某便将你就地格杀!”言诺冷冷道。
看着言诺,龙柔儿发出一声冷笑,双眼紧紧的盯着言诺:“你不过是个下贱的人类,我是堂堂的龙女,便是杀了你又如何、”
言诺将目光投向齐澈,缓缓道:“齐澈当日哥哥曾对你说过,如果有龙柔儿再有下一次袭杀我兄弟,她更再也没有机会活命!”
说话间,言诺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声音飘的极远,便是那些在远处的龙族子弟,也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感受到言诺话语间的杀意,龙柔儿不由的害怕起来,向三长老高呼道:“三叔公,快来救我!”
闻听此言,三长老面色一寒:“言小子,你若是敢伤了柔儿半点汗毛,老夫就是飞天入地,也要追杀于你!”
二长老也是神情一滞,随后高声道:“言小友,有事好商量!”
“二位的面子,言诺已经给过一次了!”话音落下,言诺祭起湛泸剑。
龙柔儿心中明白,言诺除掉自己的心意已决,情急之下不由的四下张望,最后目光落在正在渡化形之劫的浈儿身上。
咬了咬银牙,龙柔儿将手中的法宝向言诺祭了过来,身形一晃,化为本体的模样向浈儿渡劫的方向掠去。
“要我死,我让你的人也不好过!”
龙柔儿凶戾狠毒的声音在海空中响起。
看到龙柔儿如此,那些围观的龙族子弟心中惊讶到了极点,心中也惊叹龙柔儿的狠毒。
躲过龙柔儿法宝的一击,言诺的身体却丝毫未动,面容上反倒绽放出笑意。
看着龙柔儿向浈儿渡劫的小岛上飞去,齐澈不由的愤怒了起来,便要向龙柔儿拦去。
“三弟,勿躁!”
伸手拦住了几欲暴起的齐澈。
看着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的言诺,齐澈面容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啊!”
就在化成本体的龙柔儿将要触碰到小岛上是地,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随着惨叫声的响起,所有人的心中俱是一惊,齐齐的将目光都向浈儿渡劫的那处小岛上望去。
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小岛的边缘凭空浮现出一张禁制巨网,生生的将化成本体的龙柔儿包裹了起来,使之不能动弹分毫。
看着龙柔儿,言诺淡淡一笑:“浈儿渡劫,言某为浈儿设下的阵法禁制足有十数层之多,除了用来应付天劫的,还设置了几道用来防止人祸的!”
说话间,言诺的身形出现在龙柔儿的面前。
远处的龙族三长老双目圆睁,随之传来一声暴喝:“小子,你若是敢伤柔儿分毫,老夫必将你抽魂炼魄!”
“小友,且住手!”二长老也高声道。
没有理会二人,言诺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法希印连结,将手一伸,施展秘术将龙柔儿体内的妖丹与元神拘到手中。
“卑贱的人类,你快放了我,若不然你会后悔的!”龙柔儿的元神在言诺的手中,歇斯底里的叫着。
看着手中龙柔儿的元神,言诺冷冷的一笑:“不杀你,言某才会后悔!”
“不”
在龙柔儿凄厉的尖叫声中,言诺合上手掌,龙柔儿的元神飞灰烟灭。
看到这一幕,二长老不由的摇头叹息,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却又无话可说、
“小子!你找死!”三长老的声音愤怒无比,响彻寰宇,隐隐间头,龙柔儿的年纪按龙族来算,也不过刚刚成年,龙尸还算很小,却也有十余丈长。
在劫雷将最后一道阵法禁制击毁之前,言诺将龙柔儿最后的一滴精血提炼完毕,收入到玉瓶内。
双眼注视着天空中降下的雷劫,将最后一道阵法禁制击毁,又重重的落到了妖皇鼎上。
须臾间,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妖皇鼎上的道纹虽然被空间乱流抹去,质地却依旧坚硬,这道雷劫并未给浈儿带来什么影响。
齐澈传音,这是浈儿的第十七道雷劫,还余下两道,浈儿便可以真正的晋阶四阶化成|人形,言诺心中更是清楚,这最后的两道雷劫,自己根本无法出手相助,只能靠浈儿自己来渡。
同时言诺在心中默念道:浈儿你要挺住,公子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你可不要让公子失望啊。
劫云之外,在几个龙柔儿倾慕者的鼓动下,一部分激进的龙族弟子已经做好准备,在劫云消散之后,便一哄而上结果了言诺。
纵然言诺的身份是龙族的客卿丹师,但法不责众,便是杀了言诺,龙族高层也不会说什么。
听到议论声,齐澈将鬼宝持在手中,鬼拘神图揣在怀中,若是有人攻击言诺,第一时间内,自己便出手阻拦。
正在龙宫内恢复伤势的月夜也得到了消息,虽然还在养伤,但随着一部分经脉渐渐打通,也开始能发挥出筑基期的实力,来到了劫云外,与齐澈站到了一起,面容上尽是忧色的看着言诺。
“生要一起生,死要一起死,大哥是为了我才落下这种地步的,我没有独生的打算!”
看着言诺,月夜便要向劫云中掠去。
看到月夜的举动,远远的传来言诺的声音:“二弟,我没有事,你不要担心,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轰隆!
说话间,电闪雷鸣间,又是一道劫雷落了下来。
这道足水桶般粗细的劫雷,划着蓝色的光弧撕裂了整个天空,有若雷龙一般轰然落了下来,强大的声势似乎是要将整个天地给轰爆一般。
雷龙咆哮着俯冲了下来,带着强悍的威力轰向那将妖皇鼎,飞凰钟,玄阳龙纹盾。
雷电击打在妖皇鼎上呼起一阵龙吟声,还有霹雳声响彻了天空,那四溅的雷花更是灼的人睁不开双目。
雷光与轰鸣声散去后,言诺的目光再次落在浈儿的身上,却发现妖皇鼎被劈落到了一旁,散发出焦糊气息,好在有飞凰鼎与玄阳龙纹盾,浈儿才没有受到伤害。
天空中劫云再次翻滚了起来,继续酝酿着最后一道劫雷,而且劫云随着时间的推移,又变得厚重了许多。
已然过去了十八道劫雷,还有最后的一道,这最后的一道劫雷,会剧烈到何种地步,令人难以想像,
厚重的劫云重重的压了下来,让人感觉到窒息,海天中的光线昏暗的有如黑夜,乌云间不时闪烁出的雷霆,已不是先前的那般湛蓝之色,而是湛蓝与淡紫相间的颜色。
除此外,言诺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意,心中更是明白,若是雷劫散了之后,一些龙族子弟便要向自己痛下杀手了。
龙族的执法长老也来了,远远的站在劫云外,看着自己的眼神敌意甚重。
“言小友!”突然间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言诺心中一惊,忙拱手道:“见过龙皇大人!”
龙皇亲至,原本蠢蠢欲动的龙族子弟,此时不由的宁静了下来。
看着言诺,龙皇的面容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无奈:“言小友,龙柔儿之事”
“龙皇大人,只要你拦住三长老与一众龙族子弟,不要打搅于我,我言诺杀一个龙女,便还你一个龙女!”
言诺的声音在海天中响起,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整个海面上嗡的一声乱了起来。
不仅是低阶的蛟龙,便是龙皇与二长老、三长老也是一脸的惊讶,甚至不清楚言诺在说什么。
就在一众龙族惊讶之时,轰隆隆的雷鸣声再次响彻天空大地,刺人眼球让人瞬间无法直视的雷电划过苍穹,气势极为强大的电光雷龙,从乌云中爆然射出,直对那地面上的浈儿暴掠而去。
言诺双眼凝重的望着从乌云中俯冲下来的龙形雷电,为浈儿担心到了极点。。
闪亮的电光,令所有的人无法直视,划过天空时,引起的所人短暂的盲视。
当!
一道剧烈、悠扬的钟鸣声响了起来,传遍了海空,震的人两耳嗡嗡做响,霎时间飞凰钟的表面上布满了蛛丝状的电芒,被轰飞了出去。
余下的雷芒,又落到了玄阳龙纹盾上,在玄阳龙纹盾上闪烁着耀眼的雷芒,水色的浈儿在玄阳龙纹盾下苦苦的支撑着。
狂暴的雷霆力量,将小岛上的岩石震的粉碎,激起漫天的烟尘,肆虐的狂风又将这些烟尘尽数吹散在海面上。
闪烁着强光的劫雷裹挟着狂暴力量轰击在小岛上,整个小岛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除了被阵法覆盖的地方,仅仅是数息之间便化成了齑尘,扬起漫天的尘灰。
犹其是在最后的一道劫雷下,原本方圆数里的小岛,只余下玄阳龙纹盾阻挡的数丈方圆。
刺目的雷芒散去,见浈儿女色的人形无恙,言诺才安下心来。
浈儿的化形之劫,终于渡过。
齐澈与月夜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也尽是兴奋之色。
“言小友,是时候该算一下阁下斩杀我龙族子弟之账了!”
雷劫刚过,远远的传来龙族执法长老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抹杀气。
旋即那龙族执法长老看着言诺,继续说道:“龙柔儿虽违反族规在先,对阁下出手在后,但龙柔儿毕竟是我龙族子弟,自有我龙族法规处置,阁下虽为我龙族客卿丹师长老,但擅自出手击下龙族子弟,而且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也是有违龙族规矩!”
护短,这是赤|裸|裸的护短!
所有人心中都清清楚楚。
嗖!
两道人影掠动言诺的身边,正是月夜与齐澈二人。
看着龙族的一修士,月夜面色一寒:“谁若是敢伤我大哥,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齐澈也是一抖手中的鬼宝,严阵以待,面容上的杀意越发的浓重。
天空中劫云尚未散去,还在翻滚,隐隐间却是在渐渐的在消退。
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敢冒然进入到劫云下,妄动灵力难免会勾动劫雷天谴。
而言诺却丝毫没有理会那执法长老,来到浈儿的身边:“浈儿,可想化成远强于寻常人类躯体的龙躯?”
刚刚渡过雷劫,小丫头尚还塑体,听到言诺的话,心中有些不大明白:“公子的意思是?”
“还记得当初月夜换龙骨一事么?”言诺笑着说道。
瞬间,浈儿想起在空间秘境时,月夜换龙骨一事,虽然自己在虚天府内,却也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随后,浈儿明白过来,公子的意思是趁自己尚未塑体,让自己融合龙柔儿的龙骨,从而化成远比人类修士肉身强大的龙躯。
公子为自己想的可谓是周到至极,拥有龙躯的水灵,又岂是一般的存在。
片刻之后,浈儿水色的人形点了点头。
“好!”
言诺点了点头,心神一动,龙柔儿的龙骨悬于小岛的上空。
“开始罢,公子为你护法!”言诺面色凝重。
浈儿水色的人影点了点头,抵挡天劫之下,水色的身形虽然略有些虚弱,却也没有大碍,旋即化成一道水色的龙形,冲天而起盘旋一番之后,落天龙柔儿的龙骨之上。
浈儿的本体便是水,除了颜色无法变化外,可以随着心意变幻成各种模样。
化过化形劫之后,浈儿便要塑出人体,借助这副龙骨化身成龙,却远比水灵之躯要强大不知多少倍。
龙柔儿这副龙骨被言诺清理的晶莹剔透,此时被浈儿的水灵之体覆上,有如活过来一般。
浈儿的身体包裹在这副龙骨上,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边的龙骨,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随即,言诺从怀中拿出盛有龙柔儿精血的玉瓶,抛洒在空中。
同时口念念有词,一道道法诀从手中打了出来,在闪烁的灵芒中,龙柔儿的精血,立时爆成了一片血雾,在言诺打出的灵芒中,化成一条血色雾状的血龙。
龙吟声响起,龙柔儿精血化成的雾状血龙,在言诺灵芒的驱动下没入到浈儿水色的龙形身体内。
霎那间,随着精血的灭入,浈儿水色透明的身体内,渐渐的转化为胭脂色。
眼前的一幕,惊的蛟龙一族目瞪口呆。
便是龙皇,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言诺,神色中越发的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人类修士。
对于这一幕,月夜却不陌生,不由的笑了起来,龙柔儿的这副龙骨,目前虽然不及自己身上的这一副,却是潜力无限。
论起血脉的精纯与觉醒度,龙族年轻一代的子弟,极少有人能出龙柔儿其右。
浈儿换上这么一副龙骨,自然日后的修炼潜力无限。
天空中的劫云渐渐散去,从原本的方圆数百里,化为现在的数十里,一些心中倾慕于龙柔儿的龙族子弟,眼中盛着杀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月夜与齐澈护在言诺的身前,目光中尽是寒意。
感觉到杀意,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带着杀意的向那几个龙族子弟望去,随后将目光投向龙皇:“龙皇大人,若是有人敢出手偷袭言某,休怪言某下手无情!”
此时的龙皇也颇有些尴尬,自己虽为一族之尊,但刚刚继任龙皇不过百余年,上头还有三个太上长老,族内的一些长老也并不买自己的账。
龙皇面色一沉,旋即目光向四方扫去厉声道:“言小友今日所为,自然有太上长老禀公处置,任何人冒然出手,本皇必将严惩不贷!”
声音虽然不大,却令龙族一众年轻子弟极为忌惮,一时之间,不敢有任何举动。
正在努力试图融合龙骨的浈儿,突然间道:“公子!浈儿感觉到这副龙骨中有一抹反抗的力量,在阻止浈儿与其融合!”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一怔,龙柔儿的的元神魂魄被自己诛的化为虚无,龙骨上不应有阻隔之力。
点了点头,言诺没有说什么,放出灵魂力投在浈儿躯体内的龙骨上细细盘查。
灵魂力在龙骨上从头到尾细细的扫识了一遍,言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龙柔儿的一丝残魂也没有发现,又怎么会对浈儿的身体产生抗拒性。
这让言诺陷入了迷惑中,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月夜。
浈儿躯体与龙骨融合的速度缓慢了下来,便是一旁的月夜,此时面容上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当初换骨,月夜所受的痛苦远比浈儿要大的多,被言诺用真火剥去蛟骨,那种滋味让月夜此时想起来,还不由的遍体生寒,甚至那痛苦深深的留在记忆中,所幸自己终于坚持了下来。
融合龙骨那一步,月夜足足用去了近半月的时间,其间没有任何阻力,如同水到渠成一般,浈儿此时遇到的情况,是自己所没遇到过的。
当言诺的目光投过来时,月夜也是摇了摇头。
二人感情深厚,无需言语,便能清楚自己表达的意思。
对于远处那些龙族子弟敌视的目光,言诺丝毫没有理会,双眼微眯,在想浈儿为何会出现眼前的这种情况。
蓦然间,言诺睁开双眼,似有所悟。
看到言诺的表情,月夜轻声道:“大哥,找出原因了?”
“算是罢!”
言诺点了点头,随后道:“二弟,当年你在清水潭第一次遇到浈儿时,之前可曾见过水灵?”
听到大哥言诺的问话,言诺略做沉吟,摇了摇头:“没有,在那之前小弟从未见过水灵,直到现在也没有见过除了浈儿之外的第二个水灵!”
“这就对了!”
言诺缓缓说道:“龙族与水灵一族是天生的世敌,自然龙柔儿的这副龙骨对浈儿有着天生的排斥性!”
“大哥!这怎么办?”
一直警惕的观察着龙族子弟动向的齐澈问道,这百年来虽不在一起,齐澈对浈儿也如手足一般。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言诺的面色凝重:“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月夜与齐澈齐声开口道。
“使用灵魂之火,烛去龙骨内的排斥力!”
话音话下,旋即言诺将目光投向浈儿:“浈儿,我一会出手用灵魂力焰,助你除去龙骨内的排斥力,期间会有可能极为的痛苦,那种痛苦甚至不比当初月夜的换骨之痛要差,浈儿你能忍的住么?”
听到言诺的话,浈儿清灵若谷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子,浈儿不怕,月夜哥哥能受的了,浈儿也能受的了!”
“好!那你忍住!”言诺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心神一动,磅礴的灵魂力从识海中涌了出来,在额头前三尺处化成一道尺许长的天蓝色火焰。
言诺的灵魂力今非夕比,在灵魂力汹涌而出时,那庞大的灵魂力波动散发了去,引的一众龙族子弟心神一颤。
便是龙皇也是神色微变,未料到言诺居然修有如此强大的灵魂力。
灵魂力,对于龙族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海国中的鲛人国女子,极大多数都修有灵魂力,只是灵魂力像言诺这般强大的却不多见。
言诺的心神一动,又一朵灵魂火焰爆发了出来,在言诺的控制下,向浈儿的龙骨飞去。
“啊”
随着灵魂火焰没入到浈儿的龙骨内,凄厉的惨呼声,自浈儿的口中传了出来。
听到浈儿的惨呼,言诺皱起眉头:“浈儿,忍一下,熬过去,你便可以化身为龙!”
咬了咬牙,言诺心中虽有不忍,却清楚走出这一步,将来对浈儿可以说是一片光明,化身成龙后,以后便不要每升一阶,便要受那渡劫之苦,甚至以浈儿的资质来说,日后的修行可谓是潜力无限。
灵魂火焰的温度并不算如何炽热,却有着对灵魂天生的抹杀力,龙族对水灵一族的敌意,是一种侵透在血脉中的执念,此时言诺所要做的便是将龙族血脉中的执念,彻彻底底的抹杀去。
浈儿此时承受的痛苦,便是比起当初月夜也不差丝毫,因为浈儿的身体已与龙骨初步的开始融合,灵魂火焰的灼烤,自然会影响到浈儿。
咬紧牙关,浈儿在痛呼出第一声后,便不敢再次叫出声来,因为浈儿知道,言诺心中宠溺自己,自己仅仅是肉体上疼痛而已,而公子的痛却是在心上。
在龙骨上,从头倒尾足足用去了十余个时辰后,言诺才将灵魂火焰收了起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浈儿,龙骨中的执念已被我洗去,余下的便要看你自己了!”
十余个时辰,已然过去了一昼夜,天空中的劫云已然散去,远处的龙族子弟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只是因为有龙皇在此,才没有涌将上来。
龙皇三长老对自己怒目而视,由于二长老守在一旁,才没有上前击杀自己。
为防意外,齐澈将鬼拘神图中的鬼都放了出来,在远处守护着。
此时浈儿的身上,被言诺设下了一道灵魂力光茧,只有言诺的灵魂力才能渗入到其中,看着浈儿在融合龙骨,胭脂色半透明的身体渐渐生出龙鳞,言诺渐渐的笑了起来。
浈儿即将化成真正的龙女。
日复一日,时间过的不徐不疾,足足过去了半月有余。
浈儿依旧处在化龙的过程中。
在龙皇的面前,没有任何人敢对言诺冒然出手。
蓦然间,一股强大而又凶霸的气息从灵魂力光茧内散发出来。
“吼!”
随后光茧内又传出一声高亢又悠长的龙吟声,随着龙吟声的响起,灵魂力化成的光茧瞬间破开,一头胭脂色的龙冲上天空。
胭脂色的龙,身体匀称而又纤美,强劲而不失阴柔,胭脂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散发出绚彩的光芒。
身上散发出的龙威,与真正的龙族一般无二。
眼神中除了龙族的霸气外,还有一丝清秀与柔媚。
转眼间,胭脂色的龙腾云驾雾的来到言诺的身边,亲昵的在言诺的怀中拱了拱,像一头巨大的宠物一般,口中发出呢喃的细语:“公子,浈儿变成龙了!”
言诺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浈儿巨大的龙头,笑了起来。
此刻,所有的龙族惊的目瞪口呆,未料到一只水灵真的有够化身成龙。
便是龙皇也是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幕如同做梦一般,却真真正正的出现在眼前。,
便是原本对言诺心存杀意的龙族子弟,此时也是心存忌惮,此人的手段逆天换龙骨、塑新魂,此举有如逆天改命一般,便是心存杀意,此时早已心中生怵,犹豫不前。
蛟龙一族,本身就血脉驳杂,但水灵化龙却是头一次听说。
浈儿昂起巨大的龙头,冲天发出一声嘶吼,一飞冲天,身上爆发出相当于化形中期的威压出来。
感觉到浈儿龙体上的威压,不仅是言诺,便是月夜与齐澈也是心中一惊,这小丫头刚刚渡过化形劫,怎么会散发出化形中期的威压。
随后略加思虑,言诺心中明白过来,笑道:“浈儿化龙融合了龙柔儿的精血与骨骼,龙柔儿本身便是一只脚将要踏入到化形后期的修为,浈儿修为暴涨也在情理之中。”
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空中胭脂色的龙,龙皇也是大感意外,面容上露出一缕笑意,这种化龙秘术前所未闻,眼前的这个人族小子非比寻常,口中高呼还龙族一个龙女,当时所有人都认为言诺出言狂妄,未料到却真有狂妄的本事。
天空中灵芒前烁,转瞬间落下一翩翩的粉衣女子。
见此女,着一件粉色的长纱裙,珍珠粉的宽丝带淡淡绾起乌黑飘逸的及腰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精致的玉颜上施有一层薄薄的粉黛,未有过多的修饰,却丝毫不失倾国倾城的姿色,腰间的绿色金线勾勒出完美的姿态。
这粉衣女子可谓绝世,一众人向其细细的观去。
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令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浅浅一笑便能引有千万人迷醉。
看着这名女子,言诺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在刹那间的失神后,言诺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浈儿?”
粉衣女子捂住嘴,浅浅一笑:“公子倒是忘了,浈儿的模样,可是当年公子亲手为浈儿塑的!”
恍忽间,言诺想起了当年在紫竹崖时,浈儿第一次化成水色人形时的情景,转眼之间,百多年已然过去。
“太上长老有请言长老、新化龙女浈儿一叙!”
正在言诺感慨间,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
所有人顺声音望去,却见说话之人正是从龙宫方向赶来的大长老。
言诺任龙族客卿丹师长老一职,就令龙族子弟惊讶,如今大长老直言太上长老有请,更令所有人对言诺忌惮无比。
便是那一直想除掉言诺而后快的三长老,此时的面色也是颇为的难看。
虽不知道龙族三位太上长老唤自己与浈儿何事,言诺心中却也清楚这是为自己解了眼下之围。
杀了龙柔儿,不知道此时龙族内有多少子弟恨不得除掉自己。
在龙族大长老话音落下后,言诺拱手道:“遵命!”
示意月夜与齐澈不要为自己担心,言诺带着浈儿随大长老向龙宫行去。
一众龙族也随之散了去,但言诺仍能感觉到这些龙族子弟的敌意,却是淡然一笑的置之不理。
进入龙宫,大长老却未带言诺二人走向龙族三位老古董的闭关之处,而是来到一处宫殿内。
大长老看着言诺,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言小友,你此次惹的祸事可谓是不小,击杀龙族骄女,当众剔肉刮骨,可谓是犯了龙族的大忌!”
言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晚辈也是迫于无奈,龙柔儿两次邀请帮手半路截杀晚辈于前,晚辈也饶过她一次,此次痛下杀手,晚辈也是情不得已!”
“事情的来龙去脉,三位太上长老已然知晓,所以才命老夫前来为小友解困,这些时日还望小友还要紧慎行事!”
大长老话音落下后,又将目光落在浈儿的身上:“浈儿姑娘虽为水灵之体,此次化身成龙,便为我龙族一员,日后便是我龙宫的麾下!”
面对大长老,浈儿盈盈的施了一礼:“浈儿只是公子的侍女,可不是龙宫的麾下,若是有人敢对我家公子不利,浈儿便与他不死不休!”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浈儿声音清灵悦耳,如泉水叮咚又似夜莺婉唱,但话语中却是透着杀气。
大长老闻听此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容上露出一缕苦笑。
月夜的水府内笑声一片,言诺兄弟三人与浈儿聚在一起把酒言欢,一则庆祝浈儿渡过化形劫,二则庆祝月夜的修为开始逐渐恢复。
宴后,倒是有一件事令言诺无奈了起来,浈儿缠着要与言诺住在一处,小丫头如今不再是当初水灵的那般模样,化为千娇百媚的女子,男女诸防不得不注意了。
月夜与齐澈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禁坏笑了起来。
小聚之后,齐澈便向远处行增,月夜仍旧服药闭关恢复修为,而浈儿刚刚化形,也要稳固境界,偌大的水府中只有言诺一个闲人。
在火烧岛上,言诺吞食火莲子后晋阶到元婴后期,以言诺此时不过一百五十多岁的年纪来说,足以称的上是逆天。
眼下对于言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增长修为,而是领悟各种神通秘术,并且使之融会贯通。
儒魔诀的元婴后期功法需要推演,若不是从程墨那里得到了鸿儒诀,起了极大的借鉴作用,这儒魔诀依旧会停顿在那里。
推敲儒魔诀元婴中期功法,遇到的诸多问题,在通读鸿儒诀后,让言诺生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感觉,想要完成一部功法,没有数代人的心血,根本不可能。
而言诺却反其道而行,以魔气修炼儒家功法,着实令人难以想像。
玉马倒是够狠,言诺不过向那鲲鹏三皇子开口要了三滴精血,玉马一张口便是六滴。
慑于拓天帝当年遗留在战车上的威压,那鲲鹏皇子留下六滴精血,灰溜溜的逃去,想来若是知道真像,想来会一口吞了战车。
六滴鲲鹏精血,足够言诺炼化一阵子了。
不觉间,几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数月间,言诺除了炼化鲲鹏精血外,便是推敲儒魔诀功法。
这一日,月夜的洞府外突然有人敲门,此时月夜正在秘室中闭关疗伤,盘腿打坐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
在言诺未曾站起时,洞府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月夜大人,龙皇召你去龙皇殿!”
“好,知道了,月夜马上便去!”
言诺随口的应了下来,随即向月夜闭关的秘室走去,毕竟龙皇大人召唤的是月夜。
正在行走间,言诺停下脚步,感觉到来人并未离去,向外问道:“月夜正在闭关,龙皇大人有什么事?”
“小的不清楚,但龙皇大人说必须月夜大人亲自前往!”门外那道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龙宫之内,有着为数众多的低阶妖族,专供龙宫使。
此时月夜闭关也只是在疏通经脉,并不是深度闭关,盏茶之后便从秘室中走了出来。
不是龙皇召唤月夜何事,言诺与月夜对视了一眼,跟与言诺并肩而行,在那个低阶海妖的带领下,来到了龙皇殿中。
龙皇殿很是宽敞,华丽堂皇无比,大殿上的人数也不少,坐于最上位的便是龙皇,紧临龙皇下首的便是龙族的几位长老。
这些长老虽地位略低于龙皇,但手中的权力并不比龙皇小多少,故而那三长老敢与龙柔儿伺机截杀言诺。
言诺目光扫过龙皇殿,发现今日龙皇殿上的人数众多,似乎出了什么事一般。
除了龙皇与几位长老外,还有一些龙族有些相当话语权,且实力不弱的长辈,看这些人的修为,也都晋入到了化形期大圆满的境界,但想要迈入到化形境,也许只是一步之间,也许终生无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实力表现出众的年轻一代龙族子弟也来到这里。
隐隐间,言诺感觉到这些年轻一代的龙族子弟的目光中,闪烁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另一外的座位上,坐着三位陌生人,言诺与月夜都未曾见过。
言诺与齐澈的眼神同时在三人的身上扫过,面容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三人中,为首的一人乃是一位老者,可谓是道古仙风,此时满面笑意,神采奕奕,眼神中精芒闪烁,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已然达到了化神初期,丝毫不弱于龙皇。
“鲛人族的修士!”
当下言诺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虽然此人已然分开双腿化成|人形,但鲛人族特有的气息,还是让言诺的灵魂力感应了出来。
在那老者的身边,坐着一位男性鲛人,看年龄在二十余岁,有着鲛人一族男生拥有的英俊相貌,挺拔的身材,对于少女来说,绝对有着不可抵挡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这看似少年一般的青年男性鲛人,已然达到了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为。
看到月夜,这二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微笑,虽然是微笑,微笑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属于微笑内的东西。
随着言诺与月夜的到来,龙皇殿上弥漫着一股让人觉的怪异的气氛。
“见过龙皇与诸位长老!”
月夜快步走向前,对着龙皇与几位长老施了一礼。
“月夜来了,言小友也来了,一同坐下罢!”
看到月夜与言诺一齐到来,龙皇止住了与客人的笑谈,向二人颔了颔首,笑道。
微笑着点头,感觉到龙皇殿内的怪异,月夜与言诺心中虽有一些不解,回头在龙皇殿上看了看,却发现没有二人的座位。
看着龙皇殿内站着的言诺与月夜,龙族的一些年轻子弟,不由的笑了出声来,龙柔儿之死与二人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些龙族精英子弟自然是想看二人出丑的模样。
这些龙族子弟们感觉到,接下来,好像还有更大的洋相出现。
没有座位,言诺皱了皱眉头,月夜的脸上显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龙皇的眉头也是一皱,显然是不大满意。
看着龙皇不悦的表情,龙宫的海妖们忙送下两张椅子过来,让言诺与月夜坐下。
龙皇殿上,龙皇与那位鲛人国的老者相谈甚欢,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一些两国世代友好的事情,倾听了一会,言诺与月夜二人无聊到了极点,几乎昏昏欲睡。
但龙皇大人召月夜前来,总是要有什么事情商量。
又是数盏的光景过去了,龙皇依旧与那老者谈个没完,但言诺与月夜二人发现,那个鲛人国的老者,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一般,却又有些难以启齿,面容上时而会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虽然龙皇殿上,龙皇与那老者侃侃而谈,私下里龙族一众年轻子弟已然开始小声的神识传音。
言诺的灵魂力何其的强大,龙族一众年轻子弟的私下传音听的清清楚楚,那老者带来的年轻鲛人是鲛人国内的贵族,身份绝非寻常。
直到龙皇的神色中都露出有一丝不耐之后,那鲛人族的老者才尴尬的站起身来,笑着对龙皇拱了拱手,微笑道:“龙皇大人,此次在下来龙宫,是有一事相求!”
“风图长老,有事请说便是,只要是我龙宫上下力所能及,便不会推辞,更不要说我龙族与鲛人一族世代友好!”
说话间,龙皇也站了起来,对于这位风图长老在鲛人国内的地位,仅仅比鲛皇差之一线,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自然也是客气至极。
敛去面容上的尴尬之色,那名为风图的蛟人族长老说道:“我鲛国所遇到的状况,想来龙皇也清楚一些,这数代来拥有高贵纯净血脉的子弟越来越少,所以最近鲛皇大人下令,本族的女子严禁与外族通婚!”
闻听到此处,月夜不禁与言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皆是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皇既下此令,自然要以身做则,紫依公主与月夜的婚约若是不退,鲛皇陛下又何以服众,又何以立威呢?”
那老者说完,面带心虚之色望了望龙皇。
随后又拱手道:“此事关系我皇在鲛人族的皇威,还望龙皇陛下成全!”
话音落下,龙皇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随即将目光投向月夜。
此时的月夜也是面色铁青,冷冷的盯着那名为风图的老者,显然怒火已经升腾了起来。
听闻此言,龙皇殿上虽没有人笑出声,显然一些龙族子弟已然眉飞色舞了起来,十分愿意看到月夜出丑的模样。
在座的这些龙族年轻弟子都是龙族内的佼佼者,天骄一般的人才,只是因为月夜的到来,将他们压制暗淡无光。
之前,月夜修为尽失已然心中兴奋了一把,但听闻月夜的修为渐复,心中又开始难受起来,如今有人要来退婚,这笑话看的过瘾。
见龙皇没有做声,那风图叹了一口气,微笑道:“龙皇大人,老夫也知道这样做是有些强人所难,但我国鲛皇陛下的意思很明确,还是希望将这婚约解除了罢!”
龙皇没有说话,将目光投向月夜,显然是在询问当事人。
“你们这样做,紫依可曾同意?”
月夜站了出来,向那风图拱了拱手,缓缓说道。
旋即又接着说道:“鲛人未懂情愫时,也便没有性别之分,紫依因与我相恋,才化身成女性鲛人,众所周知鲛人只有恋上一个人后,终生不会再恋上另外一个人,你们这样拆散我与紫依公主,也便是在折磨紫依!”
此言一出,龙皇殿上风图哑口无言,白鳞鲛族的族人确实如此,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
“我鲛人一族有一种秘术,施法之后,可以让迷情之人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情愫!”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鲛族年轻人,看着月夜面容上盛开着笑意,沉声说道。
随后那鲛族年轻人将目光投向月夜,面容上露出不屑的笑意:“听阁下所言,你便是那个与紫依订婚的龙族?”
“正是!”月夜点了点头。
“呵呵!”
一声轻笑从那个年轻的鲛人口中传来,随后面色一敛,朗声道:“听闻阁下最近失了修为,已然成为废物一般的存在,又怎能保护的了紫依公主,又如何配的上我鲛国的紫依公主,你难道不觉的你在拖累公主,为公主丢人么?”
“你”
月夜怒从心头起,紧握着拳头,体内的灵力覆盖在右手之上,渐渐的化成了一个龙头,隐隐间有龙吟在嘶吼。
看着月夜,那鲛人族的男子,却是一声轻笑:“阁下现在的修为最多也不过是相当于三阶初期,我风林只要一个手指便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风林,这里是龙皇殿,休的无礼!”
看着那名为风林的鲛人族男子,风图表面上虽是在斥责风林,面容上却露出了笑意。
“前辈说的不错,这里是龙族殿,阁下果然是好大的威风!”
言诺的声音在龙皇殿上响起。
风林将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生出一抹好奇之色,这个与月夜一同前来的男子,究竟与月夜是什么关系。
轻轻的拍了拍月夜的肩膀,言诺一笑:“二弟,你且养伤,伤以后,我们兄弟二人联手一起收拾那些王八羔子!”
这话虽未针对任何人,却有如打脸一般,抽在一众与言诺兄弟二人有间隙所有人的脸上,甚至是说一巴掌打了一大片。
“你”
风林一指言诺,面容上生出一抹杀意。
轻轻一按,风林的肩膀,风图笑着看向龙皇:“龙皇大人,对于月夜贤侄的伤势,老夫也同情无比,老夫手中倒是有一枚丹药,据说对月夜贤侄的伤势有帮助,也权当是因为退婚,对月夜贤侄的一点补偿!”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缓缓的打开玉盒,倒出一枚龙眼般大小的丹药在手中,随即一股丹香弥漫在龙皇殿中。
龙族一众修士将目光投在风图的手中,面容上也是吃了一惊,齐声惊道:“复脉丹!”
“不错!正是复脉丹!”
风图笑着说道,神色中颇为得意:“这复脉丹是数十年前,本族的一位长老从九州大陆得来的,专治经脉淤通之症,可谓是药到病除!”
对于风图的炫耀,龙皇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龙族的那些修士先是一惊,随即想到了言诺的身份,不由的暗地里摇头。
双眼微眯,言诺笑了起来:“不过是一枚复脉丹而已,虽然丹药的品阶尚可,但从这粒丹药的品质上来看,也只能算是一般!”
听到言诺之言,风林冷冷一笑:“想来这位道友没有见过世面,不知这天下丹药的品阶罢!”
“呵呵!”
言诺一声冷笑:“丹药又有何难炼制的!”
没有理会言诺,风图将目光落在龙皇的身上:“看此人身上并没有龙族的气息,怎么会有资格来到龙皇殿上?”
龙皇笑道:“道友有所不知,这言长老是我龙宫的客卿丹师长老,月夜的义啊,擅常炼制的丹药,便是我族太上长老,前任龙皇大人对此子炼制出的丹药也是赞不绝口,对此子可谓是青眼有加!”
此言一出,有如打脸一般,风图的老脸上顿时难看了起来。
言诺与月夜对视了一眼,齐齐的站起身来,言诺拱手道:“龙皇大人,月夜还要回去闭关修炼,晚辈还要在一边照看,我兄弟二人便先行告退了!”
“慢着!”
那名为风林的年轻人,双眼紧紧的盯着月夜:“阁下还是答应解除了婚约再走罢!”
“只有紫依亲口与我说,我才会去鲛国解除婚约!”月夜冷冷的说道。
看着言诺与月夜二人,风图的面容上阴沉了下来:“我家鲛皇金口玉言定下了律令,今日你这小家伙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呵呵!”
言诺一声冷笑:“不要你以为你是化神期修士,便可以肆无忌惮,这里是龙宫,不是你鲛国!”
“阁下的那枚丹药还是拿回去罢,我不需要,我大哥给我炼制的丹药,要比这好上一百辈!”
随后月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待我修为尽复之时,定会去鲛国走上一趟!”
闻听此言,风图面容上先是变的极为难看,随后又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叔叔无需理他,这种修为尽失的废物想来终生都无法恢复修为,又怎能会再踏足我鲛国半步!”
看着月夜将要离去的背影,风林哧笑道。
月夜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理会风林,向龙皇殿外走去。
“小子你自求多福罢,这里有你家大人在你身边,言某不好动手,小心哪天落了单,可没有人能护的了你!”
转过身,言诺冷眼看向风林,旋即冷冷的一笑。
“你”
言诺的那一眼,明显带着杀意,让风林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刚刚要说出口的话,停了下来。
看着言诺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风林一声冷哼:“他日龙国之外相见,我必取他性命!”
“一个人族修士而已,又能翻的起什么风浪,林儿你为我族天之骄子,百年之后,你未尝不成晋阶化神!”
风图虽然心中不悦,但养气的功夫极好,面容上丝毫不见怒意。
鲛国退婚一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成了龙宫之内传播最快的消息。
月夜回到府宅之内,面色阴沉的未发一言,便走入秘室闭关。
怕月夜因受到打击而引发道心不稳,言诺忙将灵台清音咒传与月夜,随即启动丹鼎炼制了几味凝神静心的丹药拿给月夜,生怕月夜在修炼时出什么状况。
对于言诺所做的努力,月夜看在心中,只是淡淡的一笑:“大哥不要为我担心,紫依又未曾亲口说退婚,小弟自然不会与这些蝇营狗苟之人计较!”
龙宫,座落在深达千丈的海底,常年不见阳光,自然是没有白日黑夜之分,只有那璀璨的明珠将龙宫照的有若白昼一般。
原本平静下来的龙宫,在近日里又变的不平静下来。
起因很简单,是因为龙门天池。
说起龙门天池,其在龙族中甚至比龙宫的地位还要神秘和显赫,甚至那里被认为是龙族真正的本源之地。
每六十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只能允许三名龙族子弟进入其中修炼,之所以不能进入过多的弟子,是因为怕那里的龙气怕被吸的干涸。
六十年为一甲子,正好让龙门天池可以自我调节恢复。
据说有资格进入其中的都是龙族的佼佼者,而进入其中的龙族子弟,无不在其中得到了不可估量的好处。
据说,在那龙门天池中泡上一泡,足以抵的上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
而且那里最为神秘的便是鲤鱼化龙,鲤鱼跃过龙门,掉入龙门天池中,汲取天池水中的龙气,便可化身成为低阶的龙族。
龙门天池很神秘,但只有龙族的在位太上长老与龙皇才知晓其在什么地方,其余的龙族子弟根本不清楚其座落在何处。
引起这场风波的自然是进入龙门天池名额的分配上。
这次进入龙门天池的三个名额十分出人意料,名额上没有龙宫内的任何一个嫡亲子弟,而这三个名额的分配更是让所有龙族大吃了一惊。
以往,为了每一甲子才能资格进入到龙门天池的三个名额,龙宫内都会有一场激烈的擂台大战,只有前三名,才有资格进入到龙门天池中,而今年根本就没有什么比赛,三大太上长老私下里就把名额定了下来。
三人分别是月夜、浈儿、言诺。
这让一众原本磨刀霍霍,意气风发,寻找同辈至强者切磋的龙族子弟,有如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有力无处使一般。
名额上有月夜,没有几个人反对,因为月夜在这三年中,成功的将修为恢复到了四阶中期,只要再给些许时间想来就能完全恢复,虽然有些龙族子弟对月夜有敌意,却是心服口服的。
浈儿原本是水灵一族,融合龙柔儿的龙骨,化身为龙族,虽然说不是纯正的龙族,但其身上的血脉也与龙族一般无二,小丫头的修为也不弱,此时隐隐间有冲击到四阶后期的趋势。
再加上小丫头生的倾国倾城,其的倾慕者甚至比当初的龙柔儿还多,把名额给浈儿,也只有少数的龙女不服而已,但若是论起修为,浈儿比起当初的龙柔儿也丝毫不差。
然而浈儿只跟随在言诺的身边,视龙族子弟的殷勤视若如无睹,让龙族的一众子弟无不对言诺心生恼意。
虽然言诺进入龙门天池的这个名额,是三位太上长老亲允的,不少龙族子弟还是心生怨恨,一则是言诺曾亲手击杀龙柔儿,二则是浈儿成天跟在言诺的身边,便是言诺的丹技如何出众,此时也是难平众怒。
未过多久,言诺便接到了十数份挑战贴,每张挑战贴上都写着,若是言诺输了,便将那进入龙门天池的名额让出来。
得知自己将进入龙门天池,言诺并不感到意外,当初龙族的三个老古董便亲口答应自己,而把名额给浈儿,却是出乎言诺的意料,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龙族拉拢浈儿的手段而已。
在龙族年轻一代的子弟中,龙柔儿是除了月夜外,龙族内血统最纯净的少数龙族子弟之一,浈儿继承了龙柔儿的血脉,自然有着纯净的血脉之力。
对于龙族子弟的挑战,言诺心中也是颇有些无奈,摆在茶案上的十数份挑战贴一字排开,言诺目光轻扫,这十几人中四阶后期的有三人,化形期大圆满的一人,其余的都是化形中期。
微微的一笑,言诺觉的这些人中能与自己一战的只有那个化形期大圆满的一位,其余之人皆不足道哉。
在上一次,言诺得到了鲲鹏精血后将其炼化,除了身体强悍不少外,言诺使用妖灵诀推演出有关于鲲鹏法相秘术一点珠丝马迹,虽然极其的模糊,却隐隐间给言诺打开了修炼的另外一扇大门。
虽然朝鲁对皇的法相战甲魔宝,在虚空乱流中损毁,那强大的防护力还是让言诺震惊至极,越发的对法相秘术感兴致了。
这一段时间,言诺闭门研究法相秘术,根本没有时间与那些龙族的精英子弟交手切磋。
见言诺没有出手应战,一些龙族子弟耻笑言诺不敢出头应战,甘当缩头乌龟。
随即越来越多的龙族子弟向言诺递交挑战信,便是一些刚刚化形的蛟龙也递上挑战帖,显然是有意污辱言诺。
甚至有一些妖蛟来到言诺的府诧外大声喧哗,显然是在刺激、挑衅言诺,激言诺前来出战。
对此,言诺只是淡然一笑,挥手加持了一层隔音禁制。
一连数十日,这些妖物们在言诺的府诧外挑衅,若不是龙宫有禁令不许随便进入别人洞府,这些龙族妖物们早就强行进入言诺的府宅了。
终于有一日,一直盘腿打坐的言诺从入定中醒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出府宅。
几日前那些在言诺宅院前喧闹的龙族子弟们已然不知了去向,却在言诺的府宅前留下了懦夫、胆小鬼、缩头乌龟的字样。
对于此,言诺只是淡淡一笑,袖袍一挥,将这些字样抹去,化成一道遁光的向龙宫内的演武场走去。
自半空中掠过,盏茶的光景后,下方一片古老的广场,出现在了言诺的视野之中,广场周围,被龙族的长老们加持了一层层的禁制,龙族非一般妖兽可比,那等天生强大的蛮力,若是没有阵法禁制加持,不知会把这广场毁成什么模样。
这里便是龙宫的演武场。
而此时,在这演武场之上,有两道身形在对恃,从气息上来看在化形初期修为,便是在看台之上,也有着众多龙族修士的身影,这些身影中,有修行多年的老辈修士,更多的是年轻的龙族后辈。
所有的龙族子弟中带着神色慵懒之态,看着场上二人的打斗,修为高深之人的眉宇间流露出傲意,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对着场内切磋之人指指点点,偶尔斗到精彩之处,会激动的大声叫起来。
显然,这些人,都是龙族年轻一代子弟中的佼佼者,眉宇间生出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与睥睨天之下之意。
随着言诺到来,所有龙族子弟的目光都落在言诺的身上,便是那两个正在切磋的人也停了下来。
“胆小鬼了!”
“缩头乌龟来了!”
从看台上传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小子,有没有胆了与我打一场!”
场上的一个龙族子弟勾了勾手指,随后又道:“你放心,便是赢了你,我也不会要你的名额!”
哄!
看台上的人又笑了起来。
看着这两个龙族子弟,言诺也勾了勾手指:“你们两个一起上罢!”
两个龙族子弟对视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骤然扑向了言诺。
时间过去了太久,这些龙族子弟忘了言诺镇压化蛇与龙柔儿的手段。
“!”
“嘭!”
数个回合之后,二人被言诺一人一拳轰下了擂台。
直到有人吃了些苦头之后,这些龙族子弟才想起言诺当初的手段。
“我来会会你!”
一声大喝传入到言诺的耳中,随即一道黑色人影从看台上落到言诺的面前。
“化形后期!”
打量了一下来人,言诺淡淡一笑:“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二人暴掠而起,向彼此轰了过来。
龙族以肉身强悍著称,虽然比起玄武一族略差,在神兽中的排名也是极为的靠前,而龙族中的弟子斗法,大多以肉体相搏、切磋法术为主,极少会使用法宝。
毕竟法宝无眼,稍有差池,便会伤及性命。
融合过诸多异兽的精血,言诺的肉|身甚至比同阶的龙族还要强悍,在肉搏中已然大占上风。
与那黑衣龙族弟子对了一拳之后,言诺硬是将那黑衣人轰下了擂台。
眼前的一幕,不由的让一众龙族子弟惊诧万分,惊讶之余甚至怀疑言诺是某种神兽与人族修士的后裔。
扫视了在场的龙族弟子一眼,言诺叹了口气:“还有再强一点的人么?”
话音落下,一众龙族子弟哗然,这个人类居然叫板全体龙族子弟,心中不由的愤怒了起来,甚至有些龙族子弟欲暴起。
随即想起了言诺曾经两次活捉到龙柔儿,并且将之剥皮剔骨的举动,又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坐了下来。
“你终于从乌龟壳里出来了,可敢与我来切磋一番!”
片刻后,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旋即一道金袍的男子落在演武场上。
看到这名金袍男子,龙族子弟中不由的兴奋了起来,眼神也越发的火热了起来。
“金翎大哥出来了,这个人类惨了!”
“有好戏看了!”
“六十年前,金翎大哥便进入到龙门天池中修行过,回来后只有了五十年便晋阶到化形期大圆满!”
“可恶,这个人族竟然抢走了我们一个宝贵的名额!”
各种声音从看台上传了出来,涌入到言诺的耳中。
感应了一下对方的气息,果然是化形期大圆满的境界,想来只要是机缘合适,便有可能踏出那一步,步入到下位界面中最顶端的那一群人之列。
对方实力很强,言诺的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显然对方也没有轻视言诺,面容上尽是凝重之色:“你果然与寻常的人族修士不同!”
空气沉闷了起来,两个人都彼此打量着对方。
满场的安静中,言诺盯着名为金翎的这位龙族子弟,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后拱了拱手。
“能与龙族年轻一代中的至强者交手,言某也是三生有幸!”
蛟龙一族的寿命动辄以万年计,两千年寿元以下的龙族,皆属于年轻一代。
看着言诺,金翎露出一缕不屑的笑意:“虽然你在同阶修士中很强,对付你,我只用五成的实力便可!”
“请!”
没有多余的话说,言诺只是冷冷的说道。
金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一身的龙族威压放了出来。
看台上,一众龙族子弟双眼不由的放起光来,金翎自从六十年前进入龙门天池后,便未曾与人切磋过,这一次能观金翎出手,说不定会带来大量好处。
“金翎大哥,不要留手啊!”
“金翎大哥,打残这个人类,给柔儿报仇!”龙族子弟中有十分敌视言诺的子弟叫嚣了出起。
一连串充斥着对言诺怀有敌意的呼喊声,充斥在龙宫演武场的上空。
言诺不由的苦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在龙宫的口碑不是一般的差。
演武场上的雷动,自然引起龙族长老的注意,只是数息之间,两道身形掠到龙宫的上方,将目光远远的投到演武场上。
这二人正是龙宫的大长老与二长老两人,看着演武场上的二人,皆是心中一惊。
大长老随即一笑,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二长老:“闵行,你觉的那个人族小子,在金翎的手中能撑的了多久?”
二长老闵行,面色凝重:“旗鼓相当!”
“哦?”
大长老面容上露出一抹迷惑的神色:“何以见的?”
“你太小看这个小家伙了!”
二长老闵行面色平静如水,缓缓说道:“我曾亲眼见过这小子两次出手,你别看这言小子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那肉身强度比起龙族也不遑多让,而且上一次在与鲲鹏三皇子出手切磋中,不知是使用了什么手段,硬是将那鲲鹏三皇子惊走了!”
“竟有此事?”
大长老面色一惊。
叹了口气,二长老缓缓说道:“当时我与老三两人交手切磋,言小子与鲲鹏三皇子遁出数千里之外争斗,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唯一肯定的是鲲鹏三皇子被惊走了!”
听到二长老的话,大长老心中也是一滞,鲲鹏一族也是天地神兽之一,而且鲲鹏三皇子也是化形期大圆满的修为,若是幻化为原形,再施展鲲鹏法相秘术,实力距离化神初期修士也仅仅是差之一线。
“能惊走鲲鹏三皇子,实力固然不弱!”
大长老点了点头,随后笑道:“这小子有什么手段,一会便知道了,毕竟金翎的实力便是比起那鲲鹏三皇子也不差分毫,至于谁会更强一些,一会便会分晓!”
随即大长老与二长老对视了一眼,将目光落到演武场上,毕竟金翎是龙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一千余岁的年纪修行到化形期大圆满,也是天材般的存在。
蛟龙一族,只有化形成|人后,才可以算是真正的踏入到修真之路,所有未化成人形的蛟龙,只能当做孩童一般。
看着言诺,金翎一身雄浑、澎湃的气息陡然释放了出来,扑天盖地的威压向言诺迎面压来。
感应到对方狂暴的气息,言诺也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威压释放了出来,与金翎的威压针锋相对了起来。
“嘭”
二人灵力的同时轰到了一处,在演武场上响起如雷鸣般的声响,看台上原本的喧哗声与窃窃私语,此时尽数被灵力的轰鸣声压制了下来,消散而去。
在灵力的撞击声中,金翎的身影攸然而动,化成一道虚影向言诺掠去,化臂为刀向言诺斩了下去,臂刀上的力量,甚至将视线斩的扭曲了起来。
感觉到金翎的暴|动,言诺也是挥拳迎了上去,随着一声沉闷的响起,二人各自退出十数步远,那交手的余波,硬是生生的下方的地面,震出了一道道裂缝。
散发在空气中的波动,更是化成了狂暴的飓风,迎面拂过让人觉的窒息起来。
刚刚的交锋,仅仅是彼此间试探,便如此的可怕,看台上的一众龙族子弟的目光更加的火热起来。
显然言诺表现出来的实力,出乎了金翎的想像,这些年来金翎一直在闭关,对于言诺的事情也是从龙族一干子弟的口中得知。
金翎一振双臂,两臂之间的骨节开始哔剥做响了起来,飞快的膨胀了起来,随着“咝喇”一声布帛碎裂的声音传来,金翎双臂上的衣衫尽皆碎裂,露出一双巨大的龙臂,双臂之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青色的鳞片,闪烁着点点灵芒。
这一幕的出现,着实是令龙族一干子弟感到惊讶无比,刚刚试探之下,金翎便是实力尽出。
感觉到言诺的实力非同一般,金翎也不再做无用之功,就修为来说,自己在龙族年轻子弟中有第一人之称,让言诺在自己手中多走出几招,倒有损于自己的威名。
看到金翎实力尽出,言诺丝毫没有感到意外,金翎身为龙族青年一代的翘楚,金翎性格与想法,言诺心中又怎么不清楚,明显要是快些解决自己。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在了言诺的身上,只见言诺缓缓张开双臂,随之龙吟声四起,双拳之上闪芒闪动,转瞬间之间化成了两头淡金色蛟龙,手臂之上的袖袍也飞舞了起来,化成两截龙身,张牙舞爪的怒吼着。
便是言诺的周身上下,也散发出一股龙威。
游龙手,言诺曾在冥界施展过一次,今日再次施展了出来,在感觉到金翎的强大之后,言诺也是不得不小心应对。
“果然有两下子!”
看着言诺展示出来的秘术,金翎点头赞道,随即一笑,牙齿间露出人的白光:“看我不折断你的龙臂,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龙族秘术!”
话音落下,金翎的身形再次暴起,掠向言诺,龙臂上带着强大的狂暴力量向言诺轰了过来。
言诺的身形也是暴起掠向金翎,迅速二人纠缠到了一起,快速闪动的身形化成了虚影,彼此交错在一起,实力稍弱的人根本分不清二人的身影。
金翎一双龙臂挥舞起来呼呼带风,阳刚孔武,言诺的游龙手刁钻粘滑,而又不失威猛。
缠斗间,演武场上空的气流狂暴紊乱到了极点,两种灵力的碰撞有如雷霆一般的响个不停。
一场龙争虎斗,看的大长老与二长老点头不止,看台上那些龙族子弟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未料到二人的实力如此威猛,更未料到言诺这个人类修士,居然可与龙族第一高手斗的不相上下。
“大长老!你看这二人怎么样?”
二长老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争斗的二人,缓缓说道。
“二人都是天资绝艳之辈,比起你我年轻时不遑多让,甚至还要犹有过之!”
随后顿了一顿,又道:“表面上是金翎大占上风,霸道张狂、英武无比,而隐隐间,言诺的游龙手居然有以柔克刚之像,渐渐有一种有后来居上之势。”
蓦然间,二人晃做一团的身影中,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此时二人斗出了真火,以拳力相交,试试彼引间谁的实力更胜一筹。
在最后一声爆响声中,二人化成两道虚影分别战在演武场的一边。
就在二人刚刚站稳身形的瞬间,方才二人交手的起来,开始传来一道道咔嚓咔嚓的声音。
众人将目光投了过去,方才二人交手的地方,此是开始炸裂了起来,那是方才二人交换手的暗劲,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开来,演武台被炸出方圆十数丈深约丈许的深坑。
要知道龙宫内的演武台,乃是以极为坚硬的材料制成,辅以阵法禁制加持,何其的坚硬,今日却被二人毁坏成这副模样。
“你的能力出乎了我的想像!”
目光凝视着言诺,片刻后金翎缓缓说道,随之顿了一顿:“以你的修为足以拥有进入龙门天池的资格,甚至龙族年轻一代中,能出你之右者也寥寥无几,但是今日我还要与你切磋一番,只是这里放不开手脚,与我出去可好?”
话音落下,龙族一众年轻子弟不由的惊愕了起来,月夜虽然也是龙宫的一代翘楚,但毕竟月夜非属龙宫嫡系,而且进入龙宫较晚,金翎是龙宫的嫡系子弟,在龙族年轻一代中,被奉成了偶像般的存在。
金翎如是说,显然是认同了言诺的实力,毕竟任何一族中,都是以强者为尊。
言诺也是淡然一笑:“金翎道友觉的斗的不痛快,言某便陪道友出了龙宫好好切磋一番!”
“好!”
金翎点了点头,身形闪向龙宫大门方向掠去:“请!”
“请!”言诺也是掠起身形,向龙宫大门外行去。
看着二人离去,一众龙族子弟也是一窝蜂般的向外掠去,这种级别的比试可不是随便都能看的到了。
“龙宫内演武场上的比试叫切磋,龙宫外的切磋叫私斗,你看眼睁睁的看他们出去私斗?”
二长老看着大长老缓缓说道。
“演武场上的切磋因为会顾忌许多,放不开手脚,而且二人都有保留,若是将二人放了出去,实力心出之下,也许二人都会感悟些什么出来!”
随后大长老又道:“无论是海国还是九州界,这万余年来未曾有过任何风浪,平静的太久了,并不是一种好现像,在未可预料的以后,难免不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就放任年轻一代好好成长罢!”
说到此处时,二长老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与大长老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向龙宫外掠去,毕竟小家伙间的切磋也要有人在身边守护一下。
茫茫的大海上,在此前的一刻还风平浪静,而在此时却狂风怒吼、浊浪排空。
剑气冲天而起,随即聚成一团,化成一头湛蓝色的雷龙,咆哮着蜿蜒游动在天空中。
看着剑意化成的湛蓝色雷龙,金翎敛去面容上的惊色,双手手打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海面上骤然出现一个漩涡,将附近的天地灵气吸入其中,灵芒闪烁间,化成一头看上去比雷龙还要壮硕的青龙出来,睥睨海天。
龙吟声响起,剑意雷龙与灵气青龙咆哮着扑到了一起,如野兽一般争斗了起来。
先前比试近战肉搏,与言诺拼个不相上下,这让金翎心中十分不服,二人来到海面上开始切法术。
见灵气青龙与剑意雷龙斗个不相上下,金翎皱了皱眉头,张口吐出一口本源精气,手掐法诀,一连数道灵芒打入其中,数息间,这口本源精气在灵芒闪烁间没入到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这是什么秘术,言诺从未曾见过。
数息之后,龙吟声响起,一头长达百丈,由海水凝聚而成的海蓝色巨龙,呈扑天盖地之势向言诺扑了过来,那声势可谓是惊天动地。
龙族,海之王者,自然可以调动海水之力。
见状,言诺也是将口一张,炽热的婴火自口中喷射出来,随即手结法印,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打入到婴火之中。
随着灵力的灭入,那婴火瞬间升腾了起来,化为一道足有百丈高的火幕,挡在言诺的面前。
炽热的温度,烤的海水都沸腾了起来。
“咝”
下一刻,长达百丈的水龙扑到了火幕上,响起了水火相交的声音,被火幕蒸发的水气冲天而起。
令金翎意外的是,水龙居然没有突破火幕,而是出人意料的被挡在了火幕之外,那层火幕居然不是虚化的,而是如实质性一般。
如此精妙的控火之术,令金翎不禁双眼微眯,对言诺的控火之术大感惊讶。
“吼!”
就在金翎微怔之间,言诺身前的巨大火幕扭动了起来,转瞬间化为一头火龙与海水巨龙,在海天之间纠缠了起来,水火不容传来的海水沸腾声,与蒸发出的水气,在天空中化成一道道白色的云朵,随之又被强劲的气流吹的烟消云散。
在一声龙吟声中,由火、水分别化成的异兽,再一次烟消云散。
将目光投向言诺,金翎笑道:“听闻阁下是剑修者,果然名不虚传,仅仅是动用剑的意志便可以使剑气化形,与法术相抗衡,不得不让人佩服!”
“龙族秘术也非寻常人可以修行的,其中的精妙也是万千大道中的一树奇葩!”
对于龙族秘术,言诺也是叹为观止。
金翎点了点头,显然对龙族秘术颇为自负,笑道:“肉|身近搏你我不相上下,法术剑意较量也是半斤八两,现下还有法宝一技比试,阁下肯应接否?”
二接连两战,都是平手之局,一众围观的龙族子弟也是在心中震惊不已,此时没人再敢小觑言诺,反而在心中生出一抹钦佩之意。
显然,此时金翎已没有了当初的倨傲,而是将言诺视为修为相当的对手。
“原意奉陪!”言诺也是一笑。
话音落下二人各自祭出宝物,言诺自然祭出的是湛泸剑,金翎的法宝则是一柄造形霸气的龙皇剑。
二人相斗,依旧不过平手之局,言诺自信自己各种法宝、秘术尽出,足可力压金翎一筹,奈何此次比斗只是切磋,点到为止,并不是以命相搏,故而言诺也不会全力尽施。
观战的不仅仅是那些龙族年轻一代的子弟,除了两位长老外,暗中还有一些龙族的宿老。
即便是蛟龙一族,修炼起来也并非是一帆风顺的,有多少蛟龙被阻于化形期前,又有多少龙族又在化形劫中飞灰烟灭,还有一些终生受困于化形期中。
所谓的宿老,大抵都是这些受困于化形期内,无法寸近的龙族修士。
与龙族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斗的不分胜负,莫说是龙族年轻的一代子弟,便是龙族的宿老们也是惊讶无比。
“难怪三位太上长老如此看中于这小家伙,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远处大长老面容上略有些苦笑,心中更是清楚,言诺还有诸多秘术与手段没有使用出来,若是真的使用出来,想战胜金翎也有十之七八的把握。
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的龙族子弟们,二长老只是淡淡一笑:“龙族这些小家伙们,这一次总要收敛一下,身上那些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与傲气了!”
“不错!”
大长老点了点头,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须:“这样也好,也让这些小家伙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生为龙族,只是老天给了他们一副强大的肉躯,真正能够屹立在最了一遍。
听的金翎也是目瞪口呆,未料到言诺会有这般的阅历。
做为曾经进入过龙门天的龙族子弟,金翎倒也没有什么隐瞒,将龙门天池的秘密说了出来。
龙门天池是龙族中的重地,所在之地在另一处空间内,据说是天界中龙族的一位大能破开界面,来到龙族所特意开辟的。
在那处空间内,那位龙族大能使用无上的阵法之术,拘天地精气化成龙脉,最后汇集在龙门天池内,使池水中汇集天下精血。
除此外,每当有无法飞升上界的龙族强者,在寿元将尽时,会进入到化龙天池内,选择自身兵解,散去身上的龙族血脉与精气。
而这些龙族血脉与精气则是最好的龙脉之引,使阵法内的天地精气化成的龙脉更加的精纯,龙族子弟进入其中,获得的好处不言而喻。
鲤鱼一族无论是在外表上还是血脉,看上去都与龙族似乎没有半点关系,甚至蛟蟒一族看上去都比鲤鱼看上去更像龙族。
而实际上,鲤鱼一族与龙族的血脉关系最为亲近,只是鲤鱼一族的血脉无法觉醒,成为世界上最为平凡的水族。
龙门天池之所以命名为龙门天池,因为那里是传说中的鲤鱼化龙之地,鲤鱼飞跃龙门后,便进入那天池水中,受天池水中龙族血脉之力的催化,从而激发鲤鱼自身龙族血脉,使之血脉渐渐觉醒,从而化身成龙。
龙门天池每一甲子才开启一次,每次进入其中的名额只有曲指可数的三位。
之所以每次只能进去三人,选择六十年开启一次,是因为除了三位龙族子弟的汲引龙门天池内的血脉之力与龙精之气,还有在龙门天池开启时,都会有数量不等的若干条鲤鱼,会从众多的鲤鱼中脱颖而出,跃入到化龙池后,汲取血脉之力在龙门天池内化身成龙。
龙门天池所在的那一处天地内,龙族的血脉之力与龙精之气也并非取之不歇,怕影响到龙门天池内的龙气与根基。
除了血脉之力与龙之精气,龙门天池内还有精纯的天地元力,吸收了之后足可以借此机会冲机瓶颈。
然而进入到龙门天池内并不是想像中那么轻松,天池内的血脉之力与龙精之气会重新淬炼人体周身上下的骨骼,洗涤血肉经脉。
可谓是洗髓伐脉,但整个过程的那种痛苦,几乎让人难以承受,若是无法承受,极有可能会殒落在龙门天池内,随之周身血肉兵解,化为潭中的血脉之力与龙精之气。
听到此处时,言诺不由打了个寒颤,虽然说这龙门天池之行可谓是好处多多,其中却也颇为恐怖。
许久,便是金翎也是沉默不语了起来,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半响后才叹了一口气。
言诺未去追问,心中也明白了一些,想来金翎也有族人殒落在天池中。
“你两个人在这里!”
正在说话间,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言诺二人遁声音望去,忙站了起来施礼。
说话之人正是龙族的族长龙皇。
挥了挥手,龙皇示意二人免礼,笑着说道:“十日后龙门天池将要开启,此时月夜与浈儿还在半关,小友快些将二人唤醒,还是早些去做准备罢!”
“月夜进入龙门天池是族内早便定好的事情,你想知道为何会让浈儿进入到龙门天池么?”
言诺刚要起身施礼离去,耳边又响起了龙皇的声音。
“晚辈不知!”言诺答道。
龙皇缓缓说道:“浈儿虽是融合龙柔儿的龙骨与精血化身成龙,毕竟距离真正的龙族还有一段距离,浈儿身体的另一半仍是水灵之体,此次进入龙门天池内洗髓伐脉之后,想来便会成为真正的龙族!”
十日的光景,转眼间便过去了,此前言诺早早便将月夜与浈儿从闭关中叫了出来。
龙门天池开启的日子,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历次龙门天池开启的,对于龙宫来说都是一件盛事,整座龙宫都热闹了起来,而这一次龙宫的气氛却是沉闷至极。
这一次龙门天池开启,甚至都没有龙族子弟前来观望,可想而之这些龙族子弟的心情。
想一想都让龙族年轻一代子弟郁闷,被龙皇带来的月夜分去了一个名额,虽有些不甘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余下的两个名额,一个分给了水灵化成龙体的浈儿,另一个被分给了那位人族修士,不论是龙族年轻一代的弟子,还是龙族宿老,心中都有些无法接受,但这是龙族三位太上长老亲自下的法谕,便是龙皇也不能反对,且不要说对方还有这样的实力。
对于言诺来说,进入龙门天池修行也是满心期待,龙族的传承过于神秘,想来进入龙门天池之后,汲取其中的一些力量,对于自己修行的妖灵诀也会有巨大的帮助。
言诺一行三人的到来龙皇殿上,空旷的大殿上,只有龙皇、大长老、二长老三人坐在殿中,令言诺感到意外的是,金翎也在龙皇殿中,此刻只能躬身垂手立于一边。
相对于龙皇三人化神期的修为,金翎做为后辈也只有站着的份。
彼此间见过礼,言诺三人也是立于一边。
略做寒暄,龙皇的话语也很简洁,龙族的三位太上长老此刻都在闭关,此次开启龙门天池,龙皇与两位长老需要守在龙宫护法,无法带言诺三人前往龙门天池,改由金翎带三人前往。
三大太上长老闭关,龙宫也是加强了戒备,言诺虽足不出户,多多少少也是清楚一些的。
所有的事情在交待完毕之后,在金翎的带领下,一行四人直奔龙宫的最深处行去。
在龙宫的最深处有一处十分古老的宫殿,从建筑的风格上来看,似乎是从远古时期保存下来的一般,还未曾靠近大殿,便感觉到从那宫殿中散发出的古老苍茫气息。
行走间,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有数道极为强大雄浑且隐晦的气息,在龙宫的深处涌动着,虽然这些人的修为没有迈入到化神期,却也与之相差不远。
龙族的底蕴果然让人咂舌,羽霄宗有着数万年的传承,也不过两名化神期大能,而龙族却有七位之多,化形期蛟龙更是多不胜数,当然与海国面积极大,还有与蛟龙一族本身的神兽血脉有关。
感觉到这些丝毫不弱于自己的气息,同行的金翎也是略有些叹息,修行一途又是哪有那般顺利,化形期大圆满与化神境只是一路之遥,又有多少人终生止住于此,便是血脉强大的蛟龙一族也不例外。
盏茶的光景后,众人来到这座古老的大殿门前,这座古老的大殿古朴而又庄严,看上去并无人值守,言诺一行人来到大殿门前推门而入。
步入其中,大殿上镶嵌着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举目四顾除了大殿的最中央有座高台外,便是只有空空如也的四壁。
片刻之后,言诺的目光再次落到大殿的最中央,才发现那是一座传送台,而传送台的那一方,却又不知在何处,显然那一方才是龙族最为隐密的地方。
金翎没有说过多的话,带领言诺三人来到传送台上,吩咐三人立于传送台中,不要走出传送台外,以免发生意外。
只见金翎袖袍一拂,从怀中飞出八块龙形玉符,龙形玉符随之分别镶嵌在传送台的八处凹槽中。
迈步走入传送台内,金翎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飞舞,八道灵芒从指尖飞出,没入到八块龙形玉符中。
片刻之后,传送台上灵芒闪烁,凭空出现出一道道由灵芒化成的符纹,密密麻麻的浮现在传送台上,以至于传送台上影像也变的扭曲了起来。
瞬间,这些符纹化成一片眩目的光芒,言诺四人不见了踪迹,古老的大殿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当刺眼的灵芒散去,远距离传送的不适消失后,耳边传来阵阵潮水的声音,言诺一行人睁开双眼,彼此对视了身边的人一眼,见没有任何异常,开始缓缓的打量着周围。
此时,皎月当空,海面上不时拂过一阵微风,风中带有着一丝泥土的气息。
一行人凌空立于大海之上,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脚下的海面上,却游弋着无数的鲤鱼,极大多数足有五、六尺长短,显然是有着不小的年纪。
言诺知道,寻常的鲤也会有近百年的寿元,与世俗的凡人差不多,但这些鲤鱼明显不在此列,显然是有了几分修为。
这些巨鲤颜色各不同,有的赤红如嫣,有的黑如墨染,还有的蓝如染靛不一而足。
此时这些鲤鱼却密密麻麻结群结队的游弋着,仿佛在等待什么一般。
“想来是有些等的急了!”
看着这些巨鲤,金翎轻笑了一声,抬目看向眼前的虚空,再次从怀中掏出八枚龙形玉符,祭向空中。
数息间,在海面上八枚龙形玉符闪烁起耀眼的光芒来,化成一道巨大的光门,由虚化实矗立于波涛之上。
见到这道光门,海面上原本游弋的有些躁动的鱼群静止了下来,不约而同的看着这道光门,此时言诺可以发现,在那些巨鲤的眼中,明显可以看到极为人性化的虔诚神色。
巨大的光门终于凝实了起来,细看上去,这座大门是由水构成,几乎像山一般高大,门的形状像一头蜷曲的巨龙,似乎在冲天咆哮,令人望而生畏。
看到这道大门,言诺也是满心惊诧,这便传是传说中的龙门,跃过龙门的鲤鱼,便有够化成龙的模样。
在龙门出现的一瞬间,海面上游弋的鲤鱼们暴|动了起来,争先恐后一般的向那龙门游去,随后奋力的向龙门上跃起。
龙门太过高大,众多的鲤鱼虽是高高的跃起,却又重重的掉了下来,显然这龙门不是那般好跃的。
那般场面当真是壮观到了极点,便是月夜与浈儿看到眼前的景像也是大吃了一惊,唯有金翎的神色淡然。
看着高高跃起的鲤鱼,金翎缓缓道:“我们还要等上一些时候,龙门开启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我们进入其中,龙门便会自动关闭!”
“想来金翎兄除了带领我三人进入龙门天池,也是这些鲤鱼化龙的引路人罢!”言诺笑道。
点了点头,金铃又叹了口气:“跃入龙门又哪有那般容易,龙宫籍录在案的,古往今来最多的一次跃入龙门的不过三条,有数次一条也没有!”
说话间,一条周身呈青铜色的巨鲤高高的跃起,已然高过龙门,显然将要跃了过去,正在这里,一只由灵力化成的龙爪从空中落了下来,将那青铜色的巨鲤拍到了水里。
那青铜色的巨鲤犹有不甘,游向远处,再次奋力跃起,在将要跨过龙门的瞬间,那只灵力化成的龙爪再次拍落了下来,与先前一般,青铜色的巨鲤落入到了水中。
看到眼前的一幕,言诺不由的一惊:“金兄,这里何意?”
便是一边的月夜与浈儿也是一怔,齐齐的将目光投了过来。
看着那青铜色的巨鲤,金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龙门之后的天池空间内有着历代先祖的意志,想来是看出这条巨鲤血脉不纯,便是跃入龙门后也不会什么成就,故而将它拍了出来!”
“血脉不纯?”言诺有一些惊讶。
“不错!”
金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真龙一族,本身就是源自鲤鱼一族,确切的说龙出于鲤!”
“鲤鱼一族也可与鲫鱼一族交配,故而有鲤鲫的混血一族,那条青铜色巨鲤显然是鲤鲫一族,自然不会被龙族先祖所认可!”
“这条半鲤半鲫的鲤鱼,便是修为有成了,最多也不过是一头鱼妖罢了!”随后金翎又摇头说道。
听到此处,言诺三人才明白过来,随后心中一滞,自己非龙族,若是进入到龙门天池内,岂不是也要受到这些龙门天池内,龙族大能残存意思的阻挡。
三个时辰转眼过去,数以十万计的巨鲤中,仅仅有一条黑色的鲤鱼跃过龙门,其余的鲤鱼体力耗尽,徘徊在龙门外久久不远离去。
看了一眼天色,金翎说道:“三个时辰已过,言兄三人与我进入龙门罢!”
言诺三人点了点头,随金翎掠起身形向龙门内遁去。
当言诺刚刚掠去龙门的上空时,突然间感觉到身一股庞大的压力向自己袭来,随后视线中,一只由灵力化成的巨大龙爪向言诺罩了下来,意图将言诺一爪轰了下去。
“嗯?”
看到这只龙爪,言诺先是一惊,随后嘴角苦笑了起来,不仅那条青铜色的鲤鱼不被认可,便是自己的这个人类,也不被这龙门认可。
眼前的一幕,便是金翎也有些惊讶,未料到这些远古祖先的意志居然如此强大,居然轰向一个元婴后期修为的修士。
此时的言诺已然无可躲避,调动周身的灵力护住身体,准备挨这一击。
“轰!”
灵力龙爪轰在了言诺的身上,言诺的身形在空中只是倒退了十数步,却未在空中掉落下来。
“进入龙门天池内的名额,怎么会落入到一个人族的手中!”
龙门内传来一道极为无奈,而又有些愤怒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言诺只是淡淡一笑:“难道这龙门天池只能由蛟龙族一族独享么?”
“这龙门天池自远古时代起,便从未曾有人族修士踏入其中!”
龙门内的那道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月夜皱了皱眉头,拱手说道:“前辈,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
“龙门天池的规矩是龙族祖先定的,岂有更改之理?”龙门内的那道声音此时略有些愠怒。
此时的浈儿也立在半空中,小嘴撇了撇:“冥顽不化的老古董!”
“小丫头,你说什么?”
龙门内的那道声音,骤然间狂怒了起来,随后又略有些惊讶的说道:“在你们这些人的身上,老夫感觉到一抹与生俱来的天敌的气息!”
片刻之后,龙门内的那道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小丫头,你的身上有水灵的气息!”
“不错!”
浈儿水眸一瞪,将下巴扬了扬:“本姑娘原本就是一只水灵!”
此言一出,金翎面色不由大变了起来,水灵一族与龙族几乎是天敌一般,不知龙门天池内的这尊祖先的意志,又会震怒成什么样子。
浈儿的一句话,几乎让空气凝固。
许久之后,龙门内只是传来一声叹息。
这个时候金翎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甚至有些左右为难。
一甲子前,自己与另外的两个龙族子进入到龙门天池中,却未见过这般场面,任甚从古至今都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更是不清楚,此地还有这么一尊人物存在。
也从未曾听族中的长老说过,龙族圣地内有活着的人物存在。
龙门天池做为龙族的传承圣地,没有人知道其真正所在的位置,便是那些鲤鱼也只是凭借血脉的传承呼唤寻到这里的,别的鱼类根本无法寻到龙门开启的地方。
龙门天池所在的龙族空间秘境,只能通过传送台才能找到。
片刻间,龙门上方的天地灵力开始涌动起来,数息后化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模样,显然这位老者只是一抹投影,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灵压。
那老者将目光投向月夜:“小家伙!老夫从你身上,感觉出一股故人的气息!”
将目光投向这名老者,月夜摇了摇头:“晚辈不识的前辈!”
“人族的小家伙,你的身上也有老夫故人的气息!”
说话间,那老者又将目光投向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二人身上的气息是来自同一人!”
此言一出,金翎也迷惑了起来。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老者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悲色:“想不到连你也殒落了!”
言诺与月夜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蓦然间明白了几分。
上前一步,言诺拱手道躬身道:“前辈口中所说的那位故人可是龙尘,龙老前辈?”
听到这个名字,老者由灵气化成的身躯不由的一震,面容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们两个小家伙见过龙尘大哥?”
言诺摇了摇头,那老者露出一缕失望之色。
隐隐间,言诺才想了起来,当初在空间秘境中曾听龙尘前辈提起过,龙尘原本便是九州界的飞升到天界的龙族,当年才会在人、魔大战时,从天界破开界面来到人界助战。
既然这老者与龙尘前辈是旧识,言诺倒也没有隐瞒,将在空间秘境内自己与月夜得到了龙尘的传承说了一遍。
许久之后,那老者才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月夜:“龙尘大哥的龙骨在你身上复活,也算是龙尘大哥的另一种重生方式。”
之后,老者又将目光落在了浈儿的身上:“老夫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只水灵是融合了一副龙骨与龙身的精血,才会化成水灵龙体的!”
说话间,目光一凛,双眼中几乎放出了凶芒:“是谁杀了我龙族子弟,将这一副龙骨为你换上的?”
“是晚辈!”言诺再次踏前一步。
“难怪了!”
老者喃喃道,随后看向言诺的双眼中闪现出一抹厉芒:“当初龙尘传你换骨之术,却未想到你会杀害我族龙女,来为一只水灵换骨融血!”
见状,久未做声的金翎上前一步,向那老者施了一个大礼。
“老夫见过你!”
老者见到金翎点了点头:“六十年前你来到过这里,在三个年轻人中,你是很有潜质的一个。”
没有多余的话,金翎将言诺诛杀龙柔儿之事,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听到金翎的话,老者皱了皱眉头,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金翎拱手道。
“龙族的现任龙皇与执法长老这么优柔寡断!”
老者冷哼了一声,又怒声道:“私下暗算本族子弟,又与鲲鹏一族暗通曲款,岂不有违祖训!”
说罢后,老者又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如此说来也怨不得言小友!”
传言上古时,鲲鹏一族与龙族不慕,两族经常发生大战,据说是哪位龙族大能被鲲鹏一族的至强者击杀,被生生的吞噬,故而有过鲲鹏食龙之说。
“喂!白胡子老头,这龙门天池你让不让我们进,不让我们进你就痛快的说一声,别在这里嗦个没完!”
听到浈儿不奈烦,言诺也没有阻止,毕竟有这么一尊不知是魂还是魄的老古董守在这里,自己进入到龙门天池的希望已然不大。
虽说这个老古董似乎没有什么修为,甚至自己随意的一击便能将期毁去,但这等莽撞之事,倒不是言诺能做的出的。
听到浈儿的话,那老者没有动怒,而是沉默了起来,随后仰天叹了一口气:“也罢,龙尘大哥都认可于你,送你几分传承,老夫又何必固守那些老朽的规矩!”
随后话音一转,将再次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小家伙,别怪老夫没有告诫于你,这龙门天池内的血脉之力与龙之精气狂爆无比,而你们人族的肉|身羸弱,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
“多谢前辈,晚辈会量力而行!”言诺拱了拱手。
说话间,那名老者的身影消失不见,金翎忙带三人向龙门内行去。
一行人刚刚步入龙门内,身后的龙门立即扭曲了起来,灵芒闪烁间,再次化成了虚无。
言诺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郁郁葱葱,令言诺惊讶的是此处果真是一处小世界,与空间秘境一般无二,但从气息中可以感觉出,这处小世界并不是真正自然形成的空间,而是大能之士以无上法术开辟的小世界。
只是言诺不清楚,能够开辟小世界的大能,又会是什么样的修为。
吼
龙吟声传来,显然这声龙吟声并不如何响亮,甚至有些不伦不类,有些像正在学习打鸣的小公鸡一般,喉咙嘶哑,但声音中已然初步俱有龙威。
将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言诺三人不由的一惊,发出龙吟的正是那条在前不久跃入龙门的黑鲤鱼,此时正在化蛟。
原本五尺长的身体,此时在慢慢变长,胸鳍与腹鳍在慢慢的化成龙爪,一条鱼尾正在有化成龙尾的趋势,原本的鲤鱼头,此时变化的有些四不像起来,但头白了,便是龙族的墓葬,却没有一丝死气漂浮在其中。
随即言诺明折过来,想来那化道台有清除死气之效。
将目光投向言诺一行人,金翎的面色十分凝重:“龙门天池内的血脉之力与龙之精气极为狂暴与汹涌,做为一个曾经进入过其中的过来人,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进入其中虽然好处极大,却也是凶险至极,一味的贪大求多,很可能会被这这狂暴的力量冲破经脉,甚至会殒落在其中!”
顿了一顿,金翎继续说道:“据龙族史料记载,数万年来进入龙门天池内的龙族子弟,殒落在其中的足有数十之多,所以你们还是好自为知!”
此言落下,浈儿不由的捂住了小口,目光中尽是震惊之色,月夜只是淡淡一笑。
“三位!”
看着龙门天池金翎轻声道,随后一指那头还在化龙的黑鲤鱼:“还有你,现在可以进入龙门潭了!”
那半化成蛟的黑鲤鱼也是成了精的,虽然不过是二阶的修为,却也能听的懂人话,随即点了点头。
“我们进入龙门天池罢!”
言诺看浈儿与月夜,笑着说道。
月夜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丝厉色:“此番事了,我还要去鲛人国!”
“我会陪你一起去的!”言诺笑道,将手伸了出来。
“谢谢大哥!”
月夜与言诺的手握在了一处,二人笑目相视。
“我也去陪月夜哥哥找紫依姐姐!”浈儿调皮的说道,将手放在二人的手上。
只有那条半蛟半鱼的小家伙,不知道三人在说什么,目光中尽是好奇之色。
点了点头,月夜的眼神中生出一抹狂热之色,身形冲天而起,在一声龙吟声中,化成数十丈长的本体冲入到龙门天池内,浅起无数的浪花。
浈儿紧随之后,也是跃入到半空中,将身形化成一条长约十数丈的胭脂色龙体,投入到天池的波光中。
随着二人的涌入,龙门天池内开始翻滚了起来,渐渐的又归于平静。
未过数息之间,正在言诺将要进入天池中时池水剧烈翻滚了起来,隐隐意两头巨大的龙躯,在池水中翻滚着。
“池水中的血脉之力与龙之精气十分的霸道,言兄还是小心为妙!”
金翎再次好心的提醒道。
言诺点了点头,瞬息间敛去身上的玄门气息,释放出精纯的妖氛,化成一道虚影向龙门天池掠去。
感应到言诺身上的妖氛,金翎不由的抽搐了一下眼角,心中方才明白过来,为何言诺能与自己硬拼肉躯而不落于下风,却是修习了妖修功法。
玄门道宗与妖修双道齐修,难怪言诺会如此厉害,只是这金翎还不清楚言诺修习魔族功法,若是知道了,岂不惊掉下巴。
“扑嗵!”
言诺的身体落入到了龙门天池内,激起了浪花无数。
看到言诺进入到龙门天池后,那条半鱼半蛟的黑鲤鱼也要向潭中掠去。
“你去是想找死么?”
金翎的声音让那小黑鲤鱼心中一惊,心中不敢违抗,又十分不甘的向潭水中望去,显然是潭水中的血脉力量在呼唤它。
看着小黑鲤鱼,金翎一挥袖袍,拘来一股潭水,均匀的裹住黑色小鲤鱼的表面鳞甲,助其蜕去鱼身化身成龙。
便是如此,那小黑鲤鱼也是不由的痛呼了起来,显然潭水煅体的疼痛,是小黑鲤鱼不可承受的,看着那黑色的潭水,眼神中充斥着惧意。
“知道厉害了罢!”
随之传来金翎不屑的笑道。
进入到潭水的瞬间,言诺便感觉到,这潭水并不是像眼睛中看到的那般,虽是清澈,却是略有些粘稠厚重。
渐渐的,言诺的神情一滞,因为言诺感觉到一股股十分狂暴的力量,潭水中透过周身下下的毛孔,向身体内涌了进来。
那种力量几乎如同不可抗拒一般,硬生生钻入到体内,根本就由不得自己控制。
纵是言诺的身体堪比龙族异兽,对这种近乎于万道钢针刺体的痛苦,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而事情并不是如想像那般,这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仙后,开始在体内的经脉中游走,那种痛苦是由内外一致,肌肤、经脉、骨骼一齐的痛了起来。
好在言诺曾炼化过数种火焰,对痛苦的忍耐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的修士。
心神一动,言诺开始运行妖灵诀中的功法,引导这两种力量来为自己身体所用。
龙之精气可以强化妖丹,龙族的血脉之力可以强化肉身,淬去肉身中的杂质,这是两种不同的力量,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妖修者来说,都是有着无限的好处。
然而潭水中龙之精气与龙族的血脉之力两种力量纠结在一起,让言诺颇废脑筋。
言诺甚到可以感觉到远处有人在吸收着龙门潭内的力量,想来是浈儿与月夜二人。
浈儿虽是水灵化龙,此行之后,想来便可以真正的化龙了,依浈儿现在的身体汲取潭内的力量想来没有什么困难。
而月夜本身为蛟龙一族,体内又换过龙尘前辈的龙骨,潭水也不会将他如何。
虽然言诺融合过龙族血脉,毕竟是人族肉躯,与潭水间隐隐的存在着一丝排斥力,根本不可能顺利的吸收其中的两种力量。
心神一动,言诺的体表闪烁出一层护体灵芒,让言诺顿感压力大减,未过盏茶的光景,正在慢慢炼化龙精之气的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自己体表的那一层护体灵芒越发的黯淡了起来,随即被潭水中的力量冲散。
护体灵芒居然也抵挡不住潭水中这种狂暴的力量,让言诺不由的挠起头来,金翎所言不虚,这潭水中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
未待言诺多想,不远处传来两道出水的声音,显然浈儿与月夜纵是身有龙族血脉,也无法抵抗潭水中的力量,不得不出来休息。
无奈至极的言诺正欲上浮,灵机一动,心中暗道不知道灵魂力护罩能否挡住潭水中狂暴的力量。
想到此处,言诺心神一动,识海中磅礴的灵魂力陡然而出,在身本周围形成一个灵魂力巨茧,将言诺包裹在其中。
盘腿坐于龙门潭边,金翎看到浈儿与月夜二人分别从潭水中跃起的身影,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二人此时皆是龙躯,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上不由的颤抖着,鳞片间隐隐有血丝渗出。
随后金翎向言诺所在的区域看去,水面上荡起的涟漪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没有言诺的一丝动静,表情中有一丝惊诧,甚至怀疑言诺是否化道在潭水内。
放出神识,片刻之后,金翎寻到了言诺所在的位置,令金翎感到意外的是,此时的言诺通体被一层神识极难渗入的巨茧所包裹。
犹豫片刻之后,金翎心中终于辨别了出来,这层巨茧是由灵魂力凝结而起。
灵魂力对于龙族来说,不并不陌生,因为海国中的鲛人国的女生鲛人便是十分精通灵魂力,但鲛人族中的男性鲛人更喜欢淬炼肉|身与修习法术,对于修行灵魂力不屑一顾,认为修行灵魂力,是女性鲛人才应该修行的东西。
此时金翎意外的发现言诺也修有灵魂力,而且灵魂力的修为居然不弱于鲛人族的高手,倒是让金翎大咂其舌。
此刻,言诺端坐于灵魂力巨茧内,正在汲取潭内的龙之精气来淬炼妖丹,每次言诺只是少许的放入到灵魂力巨茧内一些潭水,细细的炼化其中的力量。
龙之精气果然不同于凡响,以往炼化种异兽的精血,除了血脉之力,其中所含的的精气少到了极点,此次潭水中所含的龙之精气极多,言诺体内的妖丹见到龙之精气,立即贪婪的吸收了起来。
心神操控引导着被吸入体内的龙族血脉之力,言诺缓慢的运转着妖灵诀的功法,在功法运行中,言诺渐渐感觉到体内的经脉、骨骼、肌肉,都在疯狂的吸取着这种血脉之力。
这种血脉之力,在妖灵诀功法的运行下,吸收变的容易起来,似乎这妖灵诀是专为吸取龙族血脉而创造的一般。
言诺心中对那位最初创造出妖灵诀这门功法的前辈越发的敬佩起来,甚至言诺怀疑妖灵诀这们功法,是当年人魔大战时,由上位界面的修士遗留在九州界的。
毕竟当年人、魔双方都有化神期以上的大能修士降临九州人界,殒落在此的也不在少数,苍凡剑仙的剑修功法,便是这样流落在九州界的。
维持灵魂力巨茧所消耗的能量极其有限,不知不觉过去月余,随着龙之精气与龙族的血脉之力这两种神秘的力量被言诺炼化,言诺感觉自己的身休处在一种生机勃勃的状态,人变的精力充沛,身体也越来越强悍起来。
便是这些时日一直盘腿坐于岸边的金翎也感觉到,此时被灵魂力巨茧包裹的言诺,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能量感,给人一种活力澎湃的感觉,那种力量占据了言诺的每一寸血肉,肉|体变的更加柔韧坚实起来。
龙门天池内的龙之精气与龙族的血脉之力,远比服用灵丹妙药更加促进修为,给予言诺脱胎骨般的能量。
时间缓缓的流逝,言诺渐入佳境。
在没有意识间,灵魂力结成的巨茧渐渐的散去,言诺也没有丝毫感觉,只是一味的吸取着潭水中的力量。
陷入忘我境界入定中的言诺更是没有意料到,此时自己的身体上结出了一层如同龙鳞的鳞片,身体显的更加状硕。
而这一幕,落入在金翎的眼中,使的金翎的眼皮不由的抽搐了几下,自己泡过龙门天池后,与言诺肉体相拼才不相上下,此番龙门潭之行后,言诺的肉|身强悍度会更加提升一个层次,自己也只能望其项背。
渐渐的言诺醒转过来,看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先是一惊,随后心头狂喜了起来,发觉体内妖丹比之前的气息更加饱满,距离四阶后期也只是一步之遥。
言诺自信,以这样的速度修炼下去,用不了一个月,妖修功法便会突破到四阶后期,心中更是自信若是肉|身近搏的话,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打坐的金翎缓缓睁开眼睛,掐指算了一下时间喃喃道:“两个月了,想来也都快该出关了!”
在金翎的不远处,一头六尺余长的黑龙正在盘卧在那里,正是那头跃过龙门化龙的黑鲤鱼,在龙门天池内偶尔用潭水泡个澡,此时完完全全的化成了龙形,只不过身材尚小而已,显然正处于幼年期。
一日,原本一片晴空的龙门天池的上空,开始涌起了朵朵乌云。
随即龙吟声响起,一头黄色的巨龙破开水面冲天而起,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看着天空中的月夜,金翎点了点头,果然是破后而立,被龙柔儿暗算几乎导致修为尽失,前后用了三年时间来恢复修为,而且修为更进一步,已然达到了化形期大圆满之境。
浈儿于几日前走出龙门天池,周身上下的气息与龙族一般无二,此时正端坐在岸边巩固修为,一边担心的看着在潭水中的言诺。
浈儿体内的血脉之力已经趋于饱合,故而早些时候就从潭中走了出来。
片刻之后,月夜化成人形落于岸边,远远的对金翎拱了拱手表示感谢,举目四望却没发现言诺的身影。
对于自己突破到四阶大圆满,月夜也觉的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自己身上的这副龙骨是龙尘前辈的,自己的突破,最多也不过是修为的另外一种恢复。
随后月夜神识扫过潭中,见言诺仍在潭水中端坐,才放下心来。
天空中刮起了微风,让人感到非常惬意,随后风速慢慢的加大了起来,直到变的肆虐起来,而天空中的云朵也越来越厚。
狂风扑面,令金翎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龙门天池在自成一处的小空间内,极少会有天地异像的出现.
“快三个月了!”
看着龙门天池,金翎缓缓的说道:“龙族自祖上立下一个规矩,进入天池内不能超过三个月,因为天池内的血脉之力与龙之精气有限,虽有大阵拘禁龙气,也怕消耗过多而伤及龙族根本!”
“如果言兄还未出关的话,必要时就强行呼唤他出关了!”
“轰!”
就在金翎的话刚刚落下的一瞬间,天池水中传来一阵似雷鸣般的闷响,随即空间内的这片小天地开始发生共鸣来。
随着轰鸣起响起的,龙门天池的池水中央开始出现一个漩涡。
眼前突然间的异变,令月夜、浈儿、金翎三人吃了一惊,齐齐的向龙天池内望去。
此刻,天池内的那道漩涡正是在言诺打坐的地方出现。
神识扫过,三人的面容上皆是一怔,面容上变的不可思议起来。
浈儿在潭水中突破到四阶后期,月夜也是在潭水突破到四阶大圆满,却没有如此大的天地异像,而言诺的突破有如此大的天地异像,着实是不可思议。
旋涡越来越大,潭水中言诺的身形在漩涡中渐渐的浮出水面,此时言诺紧闭双目,显然进入空灵无我的状态。
言诺三道齐修,妖修与玄门道宗功法彼此相近,都是以吸取天地灵气为主。
随着那道漩涡的出现,这片小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向言诺涌了过来。
看着言诺的身影,金翎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目光紧紧的盯着言诺,此时言诺的身形已经凌空盘坐在潭水的上空,身下的潭水形成了一个方圆十数丈的水漩,潭水中的龙之精气顺着湖水中的水漩向言诺的身体中涌来。
除此之处,小天地间内的灵气也向言诺涌了过去。
显然,此时是将要晋阶的征兆。
“让他停下来!”
一道略有些气愤的声音凭空传了出来,随着声音的传出,先前出现的那道身影又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小天地内的灵气极其有限,吸取过多会动摇根基的!”
随即那道身影抖了抖手,面容上一副痛苦的表情:“亏大了,亏大了,没想到这小子么龙精虎猛,这数万年来也没有一次汲取这么多灵力的龙族弟子出现过!”
看着那老者痛苦而又肉痛的神色,浈儿却是不由的笑了出来。
“一个老吝啬鬼!”
月夜只是摇了摇头,心神一动,数十万粒灵石化成一道璀璨的星河飞了出来,旋即袖袍一挥,灵石瞬间化为齑粉,散发出浓重的五行灵气,消散在小天地间。
“吼!”
龙吟声响起,天地间的灵气幻化出一条飞龙,在天空中盘旋飞舞,最后落在言诺的身边蜿蜒盘绕着。
紧接着,白虎、孔雀、三足乌、火焰兽、毕方足足有十数道灵气化成的天地异兽的灵气化形围绕在言诺的身边,正是言诺当初曾经炼化过的各种真血的异兽。
这些异兽的身影虽然只有灵兽化成,却散发着堪比真正四阶妖兽的威压,盘旋在言诺的身后,让人心中不由的生出颤栗的感觉。
便是原本一脸心痛的灵魂体老者,此时也是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莫非这小子修炼的是百妖战神体?”
那老者的灵魂体站在空中,露出来不可相信的神色。
“见过老祖!”
金翎踏空而行来到老者的身边,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
对于这位神秘的老者,金翎虽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是族中极老的一辈人物确信无疑。
对于金翎,那老者看的倒也十分顺眼,缓缓说道:“关于百妖战神体,老夫我也是道听途说而来的,具体这门功法如何老夫也不清楚,只知道这门功法是人族中的妖修者创立的一门功法,融合六界中所有神兽的精血,淬炼出无比强大的战体!”
随后老者又道:“六界中的神兽何其的强大,又有何人能够集齐这些神兽的精血,再者说,异兽的精血何其难以炼化,一不小心受精血反噬,便会走火入魔,后果难以想像!”
在二人谈话间,这片小世界内的震荡也是越来越剧烈起来,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向言诺涌去,龙门潭内的龙之精气也升腾了起来,向言诺的身体里渗入。
天地异兽的虚影,五彩斑谰的灵气,围绕在言诺的身边,煞是壮观到了极点。
小世界内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持续,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到是越来越浓郁了起来,数个时辰的光景之后,言诺身边的异像,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言诺身边的变化,让那老者略显虚飘的身影不由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怪不得龙宫内的长老要与其相好!”
小世界的天空中,风声在吼叫着,龙门天池上空的灵气漩涡,旋转的速度也是越来越狂暴,连同潭水也如沸腾一般的波动起来。
在一声声异兽的吼叫声中,那些灵气化成的异兽一只接一只的没入到言诺的体内。
随着灵气没入言诺的体内,小世界内的异像渐渐的减弱了下来。
天空中的云朵渐渐的散了去,风声也停了下来,潭水中的漩涡也渐渐的平静了下去。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言诺袖袍一挥,足有近百万粒的灵石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随即化为齑尘,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了起来。
缓缓的站起身形,身体中弥漫出那种磅礴的气势,令小世界内的灵气震荡了起来。
这种气势,与早在十数年前达到四阶大圆满的金翎,与刚刚突破到四阶大圆满的月夜也不差分毫。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势,言诺也是不由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原本言诺以为借助潭水之力,将肉体淬炼的再上一个台阶,让妖修修为与玄门道宗修为持平,这是最为理想的结果。
谁知用力过猛,在龙门天池内进入了空灵状态,一不小心汲取了过多的龙族血脉之力与龙之精气,使妖修修为直接晋阶到了四阶大圆满,比玄门道宗功法还高出了半个小层次,这是言诺始料未及的。
若是论起战力,四阶大圆满的修为的妖修,比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还要胜之一筹,只要不遇到化神期修士,便绝对是横着走的人物。
甚至言诺自信,便是遇到化神初期修士,虽然打不过,但安然而退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大哥!”
看着言诺成功晋阶,月夜走了过去,满心欢喜。
“公子!”浈儿笑嘻嘻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言诺的胳膊,丝毫不避讳男女之嫌。
“亏大了!亏大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那老者又抖了抖手,面容上一副吃亏的模样。
“老祖!什么亏了!”
金翎心中有些不解。
“那个人族小子杀了一个龙女,造了一个龙女,又把这个龙女拐走了,还泡了我龙族圣地的池水,你说我龙族亏不亏!”老家伙在那里嘟囔个没完。
闻听此言,一众人都笑了起来。
言诺随即走了过来,向老者施了一礼。
打量了三人一番,老者点了点头:“老夫在此地足足驻足了六万年,每隔六十年都有三名龙族子弟进入这龙门潭,算来你三个人的表现最令老夫满意!”
言诺也在打量着这名老者,心中知道,这老者虽然只是一具灵魂体,想来与龙尘前辈一般,是六万年前人魔大战时来到九州人界的大能,修为最差也是炼神期修士。
“前辈可是六万年前魔族入侵时,从上界破开界面,来到九州人界助战的大能之士!”
闻听此言,老者一阵失神,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大能,大能又如何,老夫的肉身魂魄早烟消云散,如今只余下一缕执念,若不是躲在这龙族的圣地,想来连这缕执念也不复存在了!”
话音落下,言诺一行人肃然起敬。
随后,老者又做了一个叹气的表情,缓缓道:“老夫当年身殒,只余下一缕思念本族的执念附在身体上,被人带回到龙宫,尸体被送到化道台上,化身于这片小天地间,算是老夫与这龙族的圣地长存罢!”
老夫无奈的说道:“如今见到你们这些晚辈,老夫连门像样的功法都拿不出来!”
思虑了一番之后,言诺拱手道:“前辈守在这里六万余年,可曾知道从古至今有多少龙族精英能够举霞飞升到天界?”
言诺所问的这个问题,令在场的三人心中皆是一震,修炼所为的结果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飞升到上界,为了永生。
“飞升上界哪有那般容易,便是飞升上界,仙途漫漫,真正踏入那步的又有几人!”
老夫的神色黯然,随后叹道:“老夫来到圣地足有六万余年,每甲子龙族圣地开启一次,算到现在也足有三千多位杰出的龙族弟子来到过此处,其中有半数龙族年老体衰后来到此地坐化,还有两成是别人将尸骨送及此处,还有一些是被异族猎杀而尸骨无存,最令人唏嘘的便是那些殒落在飞升天劫下之人,哪一个不是天资绝艳之人,到头来也只是一捧飞灰!”
“纵是龙族修士天赋异禀,这六万年来飞升上界的加起来也不过一掌之数!”
闻听此言,众人心中一惊,如此算来龙族每万年能有一人飞上界便是不错的了。
飞升天界何其飘渺,成仙路上,从古至今,又殒落了多少天纵奇才。
想到这里时,言诺一行人也不由的心中凄然长叹,那一头刚刚化龙的黑鲤,只是眨着黑宝石般的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一行人。
这位老者早已烟消云消,如今只是一缕执念留在这处小世界间,眼神中流露着伤感,身形攸然不见。
“我们回去罢!”
看着老者消失的身影,金翎缓缓说道。
几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踏入龙门潭内小空间内的传送台,金翎一行人带着那头小黑龙步入其中,启动传送台返回龙宫。
看着一行人暴涨的实力,龙族一众年轻的子弟心中除了敬畏外,更加清楚这些人已经远远把自己甩在了后面,也许用不了多少年,这些人便可以踏入九州界内顶尖的那一层。
便是龙皇看到言诺三人暴涨的实力,也是感到咂舌,勉励了几人一番。
“据有消息说,鲛人国的风林有可能要迎娶紫依公主!”
沉默了半响后龙皇缓缓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抹无奈。
“这是你们小辈之间的事,希望你能自己能够解决!”
“我要去找紫依!”
走出龙皇殿,月夜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却越发的凌厉起来。
言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月夜的肩膀。
海天一色,便是无风,也有那波涛汹涌的海浪声。
所以有人说大海是活的,海浪便是是海的呼吸声。
海,神秘,美丽,在修者的眼中甚至于神乎其神。
天空中,一乘似燃烧着赤焰的战车,从龙国的海域化成一道流光,向鲛国掠去。
海国中的那些妖物看到这辆战车,无不眼神中生出艳羡的神色,甚至有些大妖心生贪念,蠢蠢欲动想据为己有。
在感觉到战车中那强大的气势后,无不收起了肚子里的那点小心思,眼神中带着敬畏目送战车远去。
“大哥!这辆战车真拉风!”
坐在战车上,齐澈打量着这辆战车,感受着那些海族大妖们羡慕的眼神,口中不由的啧啧发叹,而月夜一脸的凝重,心中则是不知在想着什么。
海国之大,足以亿万里计,便是鲛国与龙皇海域相邻,玉马战车也足足行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鲛国做为海中七国之一,做为上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势力,自然有些极其深厚的传承底蕴,无论是在海中经过多少风浪与动荡,依然屹立在海国众多种族之巅。
海中七国中的龙、鹏、鳄、鲸、鲨、蛸也是对其忌惮之至。
进入鲛人国的海域,言诺放开神识远远的望去,鲛国的海面上除了几座小岛,根本没有人烟,但神识入海后,水下却是另一般模样。
神识中,海面下却不时出现一些鲛人,这些鲛人在海面下穿梭着。
在海面之下,这些鲛人用海中的石块与珊瑚建造了一座座小型的海低城镇。
这些城镇,大一点的足有千人之多,小一点的只有百余人,倒是有一些像世俗界的村落。
正在言诺观望时,三道黑点向此处快速掠了过来,显然散发出一股的凶悍气息。
“来人止步,这里是我鲛国的海域,阁下若是误入,还请速速退出!”
人未到前,声音已经远远的传来。
言诺远远的望去,只见三名鲛人族男子掠了过来,临着三人的临近,站于言诺身边的浈儿不由的捂住了鼻子。
放眼望去,这三名鲛人族男子长相可谓丑陋至极,面相凶狠,脑门上留着怪异的发型,赤膊、身上纹着各种狰狞的刺青,身上散发出海妖族一族所特有的腥臭味道,身上的威压与结丹后期人族修士不相上下。
那三个鲛人族话音落下,当感觉到玉马战车上一行人强大的气息后,不由的一惊,心脏狂跳了起来。
“前辈不要误会,前辈若是来我鲛国有要务,容晚辈先行通报一声!”感觉到言诺一行人来者不善,为首的那名鲛人忙道。
战车上的月夜冷哼了一声:“海国方圆不知几千万里,等你通报过去不知猴年马月了!”
没有理会那鲛人,玉马战车继续向鲛国深处行去。
那鲛人不敢阻拦,忙向上司通报去了。
海中的鲛人族领地意识极强,极其厌恶其它种族进入领地内,具有极强的排外性,但面对言诺一行人却是无法阻拦。
这些低阶的鲛国修士便是使用传讯符一类的法器,又怎么能与玉马战车的速度相比。
战车正行间,远处又有几道流光闪了过来,逼向玉马战车。
“来人止步,此处是我鲛国重地,若无事情还是速速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与先前一般,身形未至,声音已然远远的传来,甚至那些鲛人国的修士已然祭出了法宝,现了一丝丝的杀意。
“宝物都祭了出来,还说伤了和气?”月夜的声音冷冷的传了出去,随之散发出的是强大的威压。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威压,手持宝物的鲛人族修士不由的一惊,彼此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惊骇之色。
言诺将神识放出,这几个鲛人族修士最高不过是相当于元婴初期修士。
为首的那名鲛人族修士可谓是名眉清目秀的俊朗美男子,一身鲛人国所特产的鲛绡宝衣,显得翩然若仙,头发绾髻而束,倒是与九州界男子的发式一般无二。
这男子的身后跟着两名相貌凶狠的鲛人族大汉,赤|裸着臂膀,手持宝物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看到两者不同的鲛人,言诺也明白过来,曾在龙宫中所谈的《海异记》中有关鲛人族的记载倒是真实的。
其中记载,鲛人一族有头发,色彩多样。鲛人一族下等的臣民中的男性为劳动与战斗需要多从幼时就将它们剃去,并在头顶刺青。
而鲛人族的女子往往紧束起或配以绡帽。
鲛人男子留发往往是贵族及上等人的标志。
显然眼前的这名男子是鲛人族的贵族。
“烨华统领,好久不见了!”
月夜的声音从战车上传了出来。
看着月夜,为首的那名鲛人心中一惊,随后面容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月夜道友,你的修为恢复了?”
“看样子,鲛国上下都知道我修为尽失!”
月夜淡然一笑,随后又道:“麻烦烨华统领一下,请前去为月某通报一下鲛皇大人,月夜来看望他老人家来了!”
“这”
烨华的神色有一些迟疑。
“有什么不妥么?”月夜的声音中有一些不悦。
烨华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难看而又勉强的笑容:“在下这便去为月道友通报!”
“好!”
月夜点了点头:“你且先去通报,月某缓步而行!”
那烨华拱手施了一礼,忙向远处掠去。
将目光投向言诺,月夜的神色中充斥着凝重:“大哥!还有万余里,便要到达鲛国皇城,我们且慢行一步!”
言诺也是点了点头,此次是为月夜而来,自然是以月夜的安排为主,当然若是月夜受到了刁难,自己做为大哥的又岂能袖手旁观。
为了让烨华前去通报,战车的速度自然放缓了起来。
越向鲛国皇国行去,一路上,鲛人国的人烟渐渐的密集起来,海国中海水清澈,光线足足能透过海面百丈之深,鲛国城镇部落自然一目了然。
一路之上,言诺一行人看到了不少鲛人族的聚居地,同时言诺在月夜的介绍下,也渐渐明白了鲛人国的社会结构。
鲛人国有海皇,与人族的俗世不同,只要是皇族后裔,男女皆可为皇,世代袭传,而紫依一族是白鳞鲛族的皇族,这一族天生有着极佳的修炼资质,据说祖上便是鲛人族与龙族的后人。
紫依与月夜订亲,当初也是得到鲛人族与龙族一致认可的。
鲛人国中有官制和少量常备卫队,这些官员与卫队无不是鲛人族的强者组成,战力也非同一般,但若是发生战争时,战时需要众多的军队是临时从国民中组召。
海国中鲛人的数量并不太多,而且鲛人一族的生殖能力也远远不及其它族类,仅比龙族与鹏族略高一些。
所以鲛国的军队也是极其的有限的,但鲛人一族中,尤其是鲛人一族的女性,天生通晓灵魂力,通过灵魂力可以在海族的战斗中驱役的食肉鱼群,便是一些化形期大妖猝不及防下。也被其控制了心神。
这些灵魂力强大的女性鲛人往往都会被委以祭司的重任,来运用驱法术。
玉马战车放缓了行进的速度,言诺一行人可以见到,游猎的鲛人部族用水草编成屋巢,在海中悬飘,一个部族极多会有数百个这样的草巢相系。
鲛人们居住密集的地方,鲛人们还会使用海中特有的石灰质制成空心基座及柱墙,并使用轻质海中植物建房,形成一座极大的城市,便可以在海中浮动,利于迁徙。
这些大一点的鲛人城市中,通体设有军队与守护强者,在看到玉马战车时,几乎摆开了攻击队形,一些鲛人族的守护强者也凌立于半空,防止言诺一行人可能发起的攻击。
但在感觉到言诺一行人的实力后,这些所谓的强者无不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晴空下,极眺海面上的远方,一座巨大的岛屿渐渐的出现在言诺一行人的视线中,在那岛屿的旁边还有十二座小型岛屿在拱卫着。
天边的极远处,巨大的岛屿上闪烁着灵芒,透露出股股离世般的仙韵,随着玉马战车的临视,那座巨大岛屿的全貌出现在言诺一行人的眼中。
海岛方圆足有数百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一缕缕灵气在是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炫彩的灵芒,炫目的灵芒倒掩饰了葱郁的树丛,红的绿的琉璃瓦屋顶和朱红的宫墙在灵芒间若隐若现。
目光所及之处,海岛上的山峰中有金碧辉煌的殿堂,金顶之上也有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深潭周遭古木怪藤,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恍惚间可以遥遥的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但言诺的灵魂力中,却感到一股带着煞气的敌意,显然有不少鲛人族修士躲藏在暗中,甚至会随时出手。
若不是有这些煞气,恐怕一行人还真会拿这里当作一处仙境。
“轰”
一声沉闷的风声响起,只见那十二座卫岛上各自涌出一队身着黑色盔甲的鲛人族兵士,有如一朵乌云,随之汇集在一起,一股带着煞气的兵威随之冲天而起。
神识扫过,这些鲛人族的士兵足有万余,除了每部的统领之个,都有着相当于人类修士筑基期的修为。
这些鲛人族的士兵训练有素,气息沉稳至极,而且十二部军士彼此互呈衔接之势,攻之任何一步,都会受到相邻一部的攻击,想来纵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也未必能讨的几分好处。
“呵呵”
一阵冷笑声传了过来,随之数道人影从巨大的主岛上快速的掠了过来。
“当年只以为是一句戏言,没料到你这个龙族废物真的赶来了!”随着数位人影的出现,一句语气中充满戏谑与不屑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来。
鲛人国的兵士怒目圆睁的盯着玉马战车,那目光中带着一股凛冽的煞意。
足有近万名低阶修士的目光聚集在一起,换做寻常的修士早已瘫坐成一团。
转眼间,五道身形掠到玉马战车的对面,凌立于半空之中。
一行人从玉马战车上走了下来,言诺招手将玉马战车收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打量了这些人一眼。
为首的一个人,言诺当下便认了出来,正是那曾在龙皇殿上对月夜出言不逊的风林。
其余的四个鲛人修为也皆是不弱,俱是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为,显然这里风林的修为最高,达到了四阶后期大圆满,看举止言行,其余的四人以风林马首是瞻。
目光扫过鲛人族的士兵,月夜轻蹙眉头:“这些兵士来此何意?道友当初去我龙宫做客,我龙宫似乎没有这般待客之道罢!”
“呵呵!”
风林一声轻笑,随后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月道友有所不知,我鲛皇宫有大喜之日将临,为防有宵小之徒借机捣乱,故而才设下重兵把守,还请诸位不要见怪!”
“大喜之事?”月夜皱了皱眉头。
“哈哈”
不羁的笑声传来,立于风林身后的一个鲛族修士挑衅的说道:“我风林师兄近日将要迎娶紫依公主,不是我鲛国的大喜事么?”
“是啊!”
另一个鲛人族修士也是面带笑意:“公主成婚后便继任鲛国海皇,我家风林大哥便是摄政亲王了!”
“不错!”
风林点了点头,目光得意的看向月夜,笑道:“月道友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喝上风某的一杯喜酒!”
闻听此言,言诺一行人的面色微变,月夜更是怒不可遏。
“月某与紫依公主的婚约尚未解除,风道友何来强娶紫依一说!”
月夜的声音传遍鲛国上下,鲛国上下不由的一惊。
闻言,风林面色一滞,脸庞上浮现一抹杀意。
没有理会风林,月夜朗声道:“诸位还请让开,我要去鲛皇宫见紫依人主!”
声音不大,却响彻海空,而且还带有一抹不屑的语气,显然并未把这风林这些人放在眼中。
话音一出,可以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杀意,从那些鲛人族兵士的身上散发出来,这些鲛人族兵士都是鲛国真正的精锐。
齐澈也是心中一凛,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些鲛人族士兵的锐气,丝毫不弱于自己当年在九州鬼城麾下的鬼卒。
那些鲛人族的士兵的目光直视着月夜,便每个人的目光中的情绪都是不同,对于月夜,这些鲛人族的兵士毫不陌生。
当年,还未分别出性别的紫依公主随鲛皇去龙族龙宫做客,与龙柔儿相谈甚欢,就是因为遇到了眼前的这个月夜,才会转化为女性鲛人的模样。
转化成为女性鲛人后的紫依公主美妙不可方物,加之绝艳的修炼天赋,鲛人族无不奉之为天之骄女一般,但自从月夜失去修为的传言被证实之后,没有人认为月夜会配的上鲛人族的天之骄女。
风林,鲛人国内除却皇族外另一只血脉高贵的贵族,族中子弟大部分也在鲛国内任职,在鲛人国内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况且也是天资卓绝之人,在鲛国内被认为是与紫依公主最为班配的一对壁人。
在这些鲛人国兵士的眼中,月夜之所以敢来这里,无非是依仗身边的几位朋友而已。
“真是笑话,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也想见紫依公主!”
风林身后的一个鲛人族修士不由的大笑了起来。
“不过是一个四阶中期修为的鲛人,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鲛人族的修士就这般没有修养么?”
齐澈冷冷的哼了一声。
没有理会齐澈,风林依旧笑容满面:“想去见我未来的岳父鲛皇大人,可以!不过月道友要问我手下的这群兄弟们答不答应!”
“以为你们几个虾兵蟹将,便可以挡的住月夜哥哥么?”
立于言诺身边的浈儿,挑了挑眉头,目光中充斥着不屑。
“这小妞长的真不错!”
风林身后的一个鲛人笑了起来,又将目光投向月夜:“你还不是来鲛国给兄弟们送妞来的罢!”
“论姿色丝毫不次于我鲛人国青环楼上的十大名姝!”
另一个鲛人眼神中闪现出一抹火热之色,旋即坏笑了起来:“今晚这小妞就好好陪陪我们几位大爷!”
不止是风林五个人,便是其身后数万鲛人兵士也哄笑了起来。
这名鲛人口中的青环楼虽不知是什么地方,但听名字,想来也是个风月场所。
“无耻!”
浈儿一声娇叱,陡然将一身龙威释放了出来。
“看来鲛国的海皇应该好好约束一下属下了!”言诺皱了皱眉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对我鲛国海皇说三道四!”一个相当于四阶后期修为的鲛人怒声道。
摊了一下手,风林冷冷一笑,眼神中露出一抹挑衅之色:“月道友,想去皇城可以,不过你先过了风某的这一关才行!”
吁出一口长气,月夜挑了挑眉头:“没有兴趣!”
“是么?”风林面色一寒,身体一摇化成数丈高,将两条腿一分:“不想打可以,从风某的跨下趴过去,风某便不再难为于你!”
“哈哈”
话音落下,风林身边的鲛人与数万鲛人士兵一齐哄笑了起来。
“欺人太甚!”齐澈一身鬼气冲天,散发出噬魂般的死气。
风林心中一惊,却又是一声冷笑:“月夜你果然不走正路,居然结交阴司鬼物,看风某不灭掉这只鬼物以正乾坤!”
“你敢”
月夜冲冠一怒,一身的威压陡然释放出来,平静的海面上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什么”
看着月夜散发出的威压,风林瞳孔微缩,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的修为恢复了!”
目光清冷,月夜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怎么?感到失望了?”
“失望?呵呵”
风林冷笑了起来:“你恢复了修为正合我意,早便想与你一战了,今日我倒要看看是龙族的天材厉害,还是我这身边鲛人族的一代人杰更胜一筹!”
说话间,风林将一身威压尽皆释族了出来,与月夜针锋相对。
转瞬间,二人身前的海面上如同天崩地裂了一向,两股波涛的洪流冲撞到了一起,炸成一道冲天的水幕。
“鲛族重地,何人敢在此撒野?”
远远的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中充斥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让言诺与月夜等人心头一滞。
言诺与月夜眉头一皱,显然这道声音是针对自己一行四人而来,听声音还略有些熟悉,稍做思虑便清楚此人是谁,此人正是代表鲛人国前去龙宫退婚的风图,化神期修士。
转瞬间,一道身形立于天空中,俯视着言诺、月夜四人:“你等还不速速退去,如若不然休怪老夫下手无情!”
看着天空中的老者,月夜露出一抹不满之色,毕竟龙国与鲛人国向来关系合睦,也依照礼节拱手施了一礼:“见过风图前辈!”
而言诺等人皆是负手而立,未有任何动作。
见月夜只是行了拱手礼,而未行晚辈大礼,那风图也是银皱了皱眉头,未曾发做。
一边的风林见状不由大怒,伸手一指月夜:“放肆!见长辈而不施大礼”
风图挥了挥衣袖,故做高深状:“我等皆是修行之人,所谓世俗虚礼与身外之物无异!”
随后又道:“今日难得一见龙族才俊与我鲛人族的人杰聚首,实乃是天赐良机,若不切磋一番,着实让人遗憾!”
“如此说来,这场比试无论如何,晚辈都不能拒绝了?”月夜冷笑道。
随后言诺拱了拱手:“请!”
风林也点了点头,周身的威压再次释放出来,抬手间灵芒在手中闪烁了起来。
众人见状,为二人让出地方,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四阶大圆满的修为,动起手来有若惊天动地一般。
只见风林双手结出一连串奇怪的法印,随之海天之间的灵气开始狂暴的波动起来,未过片刻,那些灵气迅速凝结在风林的身后,隐隐间化出一道身形出来。
“鲛皇罗天相!”
立于言诺身边的浈儿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
闻听此言,看着风林身后的异像,言诺将目光投向浈儿,神色迷惑的问道:“浈儿什么是鲛皇罗天相?”
浈儿这小丫头眨着眼睛说道:“我也是听紫依姐姐无意中说起的,鲛皇罗天相是鲛人国的一种秘术,鲛皇是远古时候鲛人族的一尊大能,据说早就飞升上界了,这种鲛皇罗天相只有鲛人族才有施展出来,威力十分巨大!”
“这么说,这风林开场便下了重手!”齐澈双眼微眯,仔细的注意着风林法术的变化。
点了点头,言诺叹了口气:“这个风林是个手狠手辣的人物,但很明显他的鲛皇罗天相没有修炼到火候!”
说话间,由灵气化成,一个高约十数丈,手持一张海弓的鲛人族男子完全出现在风林的身后,随之放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人从心中生出一抹颤栗的感觉。
只是风林身后的这鲛人族男子的法相轮廓并不十分清晰,给人一种模糊之感。
同时,月夜也没闲着,周身灵力外放的同时,身体后方也出现了一个灵力漩涡,海面的上灵气向月夜的身后涌去。
仅仅数息之间,一头通体呈金黄色的巨龙出现在月夜的身后,散发出淡淡的龙威。
“二哥身后的巨龙是什么意思?”齐澈心中有些不明白。
“难道也是一种法相?”言诺疑惑的说道。
倒是浈儿点了点头,十分可爱的一笑:“浈儿在龙宫内呆了也有快一百年了,龙族的秘术多多少少的见过一些,想来这便是龙族的传承功法,龙皇法相了!”
远远的望去,一头巨龙影像与一个巨大的鲛人影像立于海天之上对恃着,两个巨大的影像散发出两股庞大的力量遥遥相对,煞是骇人心魄。
“鲛皇降龙,好多年没有见过的影像了!”
看着二人施展出来的法相,风图呵呵的冷笑了一声,笑容中透露着得意之色。
岁月悠长,鲛国虽与龙国交好,但从远古时代起鲛国与龙国也并不是没有冲突,海国中也经过亿万年的征伐,才形成如今海中七国鼎立的局面。
“咚!咚!咚”
战鼓声从鲛国的军队中传了出来,随之传来鲛国军士的助威声,那种气势不禁让人心中一滞,显然是要给月夜的心里造成一定的压力。
皱了皱眉头,言诺心神一动,身前的灵气聚集在了一起,化成一面巨鼓,五指并拢拍将上去,传出战鼓的声音。
对音波一术,言诺也颇有过涉猎,便是这巨鼓是灵力所化,也能敲出强大响声与音波的攻击。
言诺敲打的战鼓声虽然略显的沉闷,却是将鲛人国军士的战鼓声压制了下去。
此时,风图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投向言诺,目光中放出一股犀利的精芒,显然带着威压的攻击。
凭借着灵魂力修力,言诺怎能感觉不到风图的举动,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心神一动间,灵魂力也陡然爆射了出去,迎了过去。
“嘭!”
两股力量在二人之间的海空中撞击起来,海面上掀起了冲天的巨浪。
风图眼神中颇有些惊讶,显然言诺的反击让他感到非常的意外。
对于突如奇来的爆裂声,低阶修士又怎能发现,不明就理的四下张望。
随着这一声炸响声起,月夜与风林齐齐的开始出手。
海空中,鲛人皇法相开始扭动了起来,拉开巨弓,箭弦之上浮现出一道箭矢的虚影,向月夜暴射而来。
那箭矢的虚影显只是灵芒所化,却带着无比的狂暴力量,显然这鲛人皇的法相虽同一般。
“吼!”
月夜身后的巨龙法相也暴吼了起来,嘶吼间一道灵芒从口中喷射了出来。
“轰!”
眨眼间,爆响声中,两道攻击轰到了一起,在海空中掀起了冲天的巨浪,一个巨大的涟漪在海面上扩散了开来,强劲的飓风吹的人面颊生痛,那些低阶的鲛国军士不由的开启了护体灵光,来阻击这灵力飓风。
“让鲛国的兵士退下罢,你我二人全力尽施,这些兵士难免会有伤亡!”
看着风林,月夜面无表情冷冷的开口说道。
一击之下,二人平手之局,倒也在风林的意料之中,却未想到月夜的攻击与自己相比不相上下,却出乎了风林的意外,毕竟这家伙修为不仅尽皆恢复,又怎么会变的这么强大。
挥了挥手,风林让手下的这些鲛国军士退的远一些,如今鲛国的军队有一半在风家的掌控之中,日后迎娶紫依公主,鲛国的大权还不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折损了军士还不是损失了自己的力量。
等鲛国军士退的远了些后,风林双臂一振,身后的鲛人皇法相登时冲天而起,向月夜扑了过去。
见状,月夜也是不甘示弱,也是身体一震,身后的巨龙法相冲天啸出一声龙吟,向鲛人皇法相扑了过去。
须臾间,两只巨大的法相冲撞到了一起。
鲛人皇法相双手搏龙,龙皇法相威势刚猛,两个巨大的法相在每一击,海天间仿佛都在颤抖一般。
天空中灵芒闪烁、轰鸣声不止,天地间的灵气被搅动的如同沸腾了一般,那四散的灵气与波动,远比方才那一击狂猛的多。
这便是四阶大圆满修士的可怖之处。
便是在一旁观望的风图也是暗自点头,显然对二人的实力是相当的满意。
足足有一盏茶的光景,巨龙法相与鲛人皇法相渐渐的黯淡下来,显然以二人此时的修为,尚难以发挥出罗天法相这等秘术,最强大的威力,若是再拼下去,肯定灵力难以为继。
“轰”
巨响声中,两道灵芒法相各自发出最后的一击,同时化成了虚无。
显然,平手的局面不是风林所愿意看到的,特别是与一个曾经被废去了修为,刚刚恢复实力的月夜,而且二人还是情敌的关系。
风林将手一伸,手掌上灵芒闪烁,浮现出一张小弓,随即小弓渐渐化为四尺有余的张弓,只见此弓通体灵芒涌动、赤金与银白色交相辉映,显然是用十分珍贵的炼器材料打造而面,造形威猛,隐隐间蕴含着一股杀生之气。
鲛国人善使弓箭,很多鲛人都是以弓箭做为法宝。
看着月夜,风林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手搭弓弦拉满长弓,宝弓之上立时凝聚出一道灵芒化成的箭矢,向言诺暴掠了过来。
月夜见状,伸手一拍储物袋,一枚金芒闪耀的铜钱自腰间飞了出来,立时化为丈许大小,护在了身前。
“当”
龙吟一般的声音响起,灵芒化成的箭矢射在了铜钱之上,散发出一阵强大的波动,便是被护住身形的月夜,也是不由自由的后退了数步,显然这道箭矢的力量非同一般。
便是不远处的言诺也是心中一滞,这张宝弓尚还没有配上真正的箭矢,不知配上之后,那威力又会何等的强大。
“鲛皇弓!”
浈儿不由的叫道,随后又摇了摇头:“想来不是,只是鲛皇弓的仿制品罢了!”
听到浈儿的惊呼,言诺问道:“鲛皇弓是什么样的宝物?”
“浈儿只是从前听紫依姐姐说起的,鲛皇弓据说是远古时鲛国一位天资卓绝的皇所炼制,据说品质达到了法宝的极限,差之一丝便可祭入到传说中的后天灵宝之列!”
浈儿缓缓的说道。
听了浈儿的话,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这鲛皇弓的品质甚至与星辰子掌握的那件天意镇魔琴的品质不相上下了。
看着那张宝弓,月夜面容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晕然觉的此宝的威力非同寻常。
心神一动,月夜身前的铜钱飞了起来,带着狂暴的灵力波动与无以伦比的气势向风林飞了起去。
感觉到这股气势,风林的神色也是凝重到了极点,这一次没有像先前那般以灵芒为箭矢,而是真正的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
“嗖!”
那箭矢脱离弓弦,化成一道耀眼的灵芒,向那铜钱飞了过去。
“叮”
金铁交鸣的龙吟声在空气中回荡个不停,那声波甚至直空耳膜,让人的两耳隐隐做痛。
灵芒交错间,铜钱与箭矢法宝同时在空中翻滚了起来,爆射向远方。
便是月夜与风林二人的身形也同时各退出十数步,显然各自的法宝受创,心神也受了一些影响。
心神一动,月夜招回铜钱,只见铜钱之上有巴掌般大小的一个个凹槽,显然这件宝物受创不小,显然要好好的温养修补一阵子才能恢复过来。
风林伸手一招,那箭矢也收回到了手中,只见箭矢已然弯曲了起来,显然也是要祭炼一番才能恢复过来。
一击之下二人都宝物受损,算做平手。
随后风林冷冷一笑:“月道友,风某的手中一共九支这样的箭矢,不知九箭齐发你可挡的住?”
皱了皱眉头,月夜也是淡然一笑手中灵芒一闪,一面龙鳞盾牌出现在手中:“只是不清楚,是风道友手中这张仿制的鲛皇厉害,还是月某的龙鳞盾结实!”
“哼!”
风林发出一声冷哼,手中拿出三只箭矢搭弓上弦,立时之间拉满了弓弦。
月夜将手中的龙鳞盾护在身前,同时手中祭出一件长戈,只见此戈龙气缠绕,隐隐间像一头将要爆起的蛟龙一般。
嗖!嗖!嗖!
弓弦声响起,破空声传来,三只箭矢向月夜飞了过来,令人意外的是,飞行间的箭矢开始灵芒闪烁了起来,化成三条游荡的海蛇,改变了飞行的轨迹,以十分刁钻的角度向月夜包抄了过来。
隐隐间,那海蛇的口中散发出一股腥臭之气,显然这三只箭矢是畏过剧毒的。
三面包围,全方位的攻击,让言诺无处可躲。
手中的长戈在龙吟声中化成蛟龙挡住了一头海蛇。
远处的海皇城中,两道流光飞起,向此处掠了过来。
那速度相当的不慢,看气息都在四阶的修为,最强的一道显然达到了四阶大圆满的境界。
“住手!”
身形未道,那声音已然传了过来。
声音虽不响亮,却令月夜与风林二人的心中一滞,忙停了下来。
听到这道声音,浈儿不由的叫了起来:“紫依姐姐!”
转瞬间,那两道身影掠到了几人身边的不远处,在空中露出了真容。
“紫依!”
看到那道身影后,月夜的面容上露出了笑意。
不远处露出的身影,秀发上着一支赤金与血瑙珊瑚的凤,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一身玉白色绣着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年轻窈窕的身形。
这女子不是紫依公主又是何人。
而浈儿更是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紫依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看着月夜,紫依面容上冰冷之极,继而紫依扫着着浈儿,面容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这位妹妹是”
看到紫依不认识自己,浈儿嘻嘻一笑:“我是浈儿啊!”
“浈儿?”
紫依仔细的看着浈儿,片刻后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惊讶的说道:“你真的是浈儿妹妹,渡过那道化形的天劫了?”
“好啦!紫依姐姐!是我了啦!”
拉着紫依的手,浈儿向月夜的身边走去:“我要是再多说话的话,月夜哥哥心里可就恨死我了!”
来到月夜的身边,浈儿松手对月夜道:“紫依姐姐交给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看着月夜,紫依面容上清冷无比:“你不是派人送来了退婚帖么,又来这里做什么?”
“退婚帖?”
听到紫依的话,月夜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
便是在不过处的言诺等人也是彼此间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尽是茫然之色。
看到紫依公主出现在这里,远处风林的面色越来的难看了起来。
“龙族的小子,当我鲛国是什么地方,我鲛国岂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么?”
一道怒喝声传来,随紫依一同前来的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鲛人,祭起长剑向月夜冲了过来,随后又是一声娇叱:“公主让开,让姨娘斩了这头孽龙!”
“这个龙族废物是来羞辱我鲛人国公主的么?”
风林也是一声大喝,抬手搭弓,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向言诺瞄了过来。
片刻之后,那女性鲛人来到紫依公主身边,拉住紫依公主向一边退去。
与此同时,风林的道箭矢带着破空声向月夜暴射了过来。
月夜的面容上尽是惊诧之色,双目中饱含着深情注视着紫依公主,浑然不知自己处于险境之中。
“卑鄙!”
一直注视着情况变化的言诺暴吼了一声,妖皇鼎自手中飞了出来,挡向那冲月夜掠去的箭矢。
“小子们,杀了这些来我鲛国搞乱的家伙!”原本在一边观望的风图也是一声暴喝,身形便要向言诺掠了来。
“当!”
暴响声响起,射向月夜的箭矢被妖皇鼎轰飞了出去,翻转着落入到海中。
“杀!”
喊声震天,万余的鲛人国兵士怒吼着,兵锋之气冲天而起,向言诺一行人掠了过来。
“杀人灭口么?”
言诺一声冷哼,目光直视那风图,而后怒声道:“风前辈带领风林去龙宫退婚,紫依公主可曾知道?紫依公主收到了我二弟月夜的退婚帖,我兄弟三人怎么不知道?”
言诺的声音有钟鸣,海国上下都听的清清楚楚。
远处的紫依公主面色一惊,试图摆脱身边自称是紫依公主姨娘女的手:“言诺大哥,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紫依姐姐,我家公子的说的句句属实,是那个老头带着那个姓风的小子两人去的龙宫,说要鲛人国要为紫依姐姐退婚!”
未待言诺回答,浈儿已然说出了口。
“杀了这些人,一个也不要留!”
风图面色阴冷,暴起身形向言诺扑了过去,便是与风林一起前来的四个鲛人族修士也是向言诺扑了过来。
此时言诺身边齐澈也是鬼气冲天,锁魂链被祭了出来,另一只手上祭出了鬼王鼎,各色的鬼芒从鼎中暴射了出来。
月夜也是面色一寒,心中明白这件事由始到终都是风图与风林从中做崇,立时间杀意冲天而起,一抖手中的长戈,迎着那些鲛人冲了过去。
浈儿也是面色一寒,手中拿出一柄品质上佳的飞剑加入战团。
“住手!”
摆脱了姨娘的手,紫依大声叫道,然而声音被淹没在冲天的喊杀声中。
“凭你们几个的实力也敢在这里撒野,老夫挥手间便可以让你们烟消云散!”
看着言诺一行人,风图的笑声中尽是不屑,显然不把言诺一行人放在眼中。
飞凰钟祭在身前,妖皇鼎抡在手中,言诺面容上清冷:“化神期修士也不是没有交过手,虽不能斩杀,却也奈何不到言某什么!”
言诺在元婴中期时曾遭到过星辰子的追杀,虽然取巧躲过一劫,却也清楚化神期修士的厉害。
从眼前风图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这风图的修为倒比星辰子还要弱一些,在星辰子身上,言诺觉的有许多神秘与深不可测,但在这风图的身上,言诺反倒看的清楚一点。
不知道是境界提升的原因,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而且这风图似乎没有触道,化神期修士只有感悟到“道”的存在,才能成为真真正正的,晋入到化神期便可以被称为半仙之体,实力足够强大的话,渡过天劫破开界面被送到天界。
在化神期修士的眼中,元婴期修士就像稚嫩的孩子一般。
看着扑向自己的狰狞海兽,言诺身体一晃,体内的妖氛冲天而起,挥起手中的妖皇鼎便向那海兽轰了过去。
“轰!”
海兽的利爪与妖皇鼎轰击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让言诺退后了数步,随之那海兽巨大的翅膀又扇向了言诺。
海兽虽为灵气所化,但在化神期修士手中施展出来,显然要远远高出元婴期修士,那灵力凝聚起来,与真实的海兽相差无几。
飞凰钟在左手,也向那海兽轰了过去。
“当”
海兽的翅膀拍打在飞凰钟上,那声波震的人两耳嗡嗡做响,海天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言诺的身形又是不由的退了十数步远。
一个回合之下,见在海兽的攻击下,言诺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倒是有些出乎风图的意料。
看着巨大的海兽,言诺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身形向天空高高越起,随后那海兽暴掠而去,挥起妖皇鼎重重的轰击了下来。
此时刻言诺的周身上下充满了力道,落于海兽的背后,直接是一顿猛砸。
看着暴起的言诺,风图极为不屑而又阴冷的一笑:“小家伙,不要白废力气了,化神期与元婴期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你和我之间对天地元气的领悟不同,对天地灵气的操控也不在一个层次上,想要破去老夫的法术,等你晋阶到化神期再说罢!”
“化神期可谓是虚无飘渺,能够触之这个境界,不仅要机缘还要有实力,甚至可以说是看不见摸不到!”
话音落下后,风图又是摇了摇头:“老夫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这小家伙连今日都未必活的过去!”
一记记重击,随着妖皇鼎的挥起又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法术幻化的海兽上,原本凝实的海兽渐渐的显的有些虚飘。
风图只是淡淡一笑,打出几道法诀灵芒,那海兽的身形渐渐的又凝实了起来。
化神期修士用法术幻化的海兽,果然与寻常修士的法术不同,极难破去。
心神一动,言诺将储物袋中的兽神幡祭了出来,数息之间,那兽神幡迎风渐涨,化为数丈大小的青色的幡旗。
随之兽神幡中传来一道如同衣帛撕裂的“嗤啦”声音,只见一头生独角、形状如马、周身雪白、全黑尾,四足为爪,有三分像麒麟的独角妖兽的虚影显现了出来,然后四足一奋,自幡旗上跃于半空之中。
言诺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精血喷吐了出来,喷洒在了独角妖兽虚影的身上。
只见那独角妖兽虚影在言诺精血的滋养下,立时凝实了起来,冲天嘶吼了一声,双目通红,向海兽那巨大的身影扑了过去。
看着兽魂幡中掠出的马交,原本淡如虚影,在吸收了言诺的精血后,渐渐的凝实了身形,双目中渐渐的露出了凶芒。
看到这头突然间出现的异兽,风图与在场的鲛人国军士的心中也是有些意外与吃惊。
异兽马交,风图怎么能认不出这种上古时候的异兽,大成体马交的实力甚于堪比同阶神兽。
随着马交身休的凝实,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节节的攀升了起来,此时言诺妖修已经达到了四阶大圆满的境界,那马交的气息最后也堪堪比肩于言诺,气息中带着一股与上古异兽丝毫不差的威压。
在身体凝实之后,马交冲天发出一声怒吼,吼的所有人心中一滞。
便是风图此时的目光也诧异了起来,未料到言诺手中还有这般宝物,
马交凌立在半空中,踏了踏蹄子,打了一个响鼻,从鼻孔中喷出一口热气,双眼盯着那头巨大的海兽,怒吼着扑了过去。
而那海兽也是狂啸了一声,向马交迎了过来。
须臾间,马交与海兽扑到了一处,互不相让的撕咬了起来。
如今言诺除了融合了十数种异兽的精血外,还在龙门潭内吸收了不少的龙之精气,身上的精血更谓龙精虎猛,马交的战力比起以往也是大幅的上升。
没有理会马交,言诺手提妖皇鼎向风图掠了过去。
“小子,纵是你手中宝物众多,但与老夫相比,你还嫩的很!”
风图只是一声冷笑,却也不敢丝毫大意,言诺手中的两件宝物都非同寻常,那尊大鼎虽表面上伤痕累累,貌似残破不堪,却丝毫让人不可小觑,那尊大钟从表面上的的符纹来看,像是一件曾经是化神期大妖的宝物。
而那杆妖幡,其中的封印的异兽精魂更是不可小觑,能将异兽马交击杀,并且将其精封印在其中的人物,也绝对是天资卓绝的大能。
同时风图也暗中怀疑起来,这个人族小子是什么来头,手中的宝物一件比一件逆天,便是自己也不由的从心中生出觊觎之心。
收起心中的小视之心,风图手腕一翻,手中灵芒闪烁,一柄漆黑的三齿长叉出现在手中。
鲛国修士自远古时代起,最趁手的兵刃便是弓箭与三齿长叉,大多数蛟国修士都喜欢将宝物打造成这种模样,有如人族修喜欢飞剑法宝一般。
风图一抖手中长叉,漆黑的叉尖上出现了一个灵力漩涡,隐隐间天地间的灵气,被这个灵力漩涡吸入到钢叉之中。
随着灵力的吸入,漆黑的长叉表面上开始流光闪耀起来,一股强大的威压陡然间爆发了出来,那种气势让言诺的呼吸都不由的一滞。
化神期修士的宝物果然不凡,居然不是消耗自己的灵力,而是以汲取天地间的灵力为己用,显然这便是境界的差距。
看着手中的长叉,风图嘿嘿一笑:“人族的小子,蚍蜉也想撼树,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你的修为在同阶中可以说是鲜有敌手,但是面对老夫,不你过是鱼肉耳!”
“当!”
在话音落下时,风图手中的长叉与言诺的妖皇鼎轰到了一起。
同时间,风图与言诺的身形同时倒退了出去。
稳住身形,风图眉头微皱,未料到言诺的肉|体强度,居然可以与自己一较高下,这让风图骤然吃了一惊。
要知道鲛人一族可以化身成|人,也是属于半人半兽一族,身体强度更非人类修士所能及,而鲛人族的身体中还有一丝祖龙的血脉,虽无法与龙族相提并论,却也差之不远。
对方的肉|身强度远处风图的意料,此时二人已轻短兵相接,风图想要再接开距离也颇有些难度。
言诺心中清楚的很,虽然自己体内的灵力精纯,毕竟修为的差异摆在那里,以法术相斗自己难以抵挡下去,倒不如以自己的长处去与风图周旋。
“紫依公主你已经见到了,还不快滚,将你击杀在这里,便是传到龙宫,龙皇顾及两族面子,也不会与你做主,鲛国自然可以说是你寻衅在先!”
正在与月夜相斗的风林怒喝了起来,一双眼睛红的有如将要滴血一般。
手挥长戈,一戈扫退风林的攻势,月夜也是双目圆睁、血脉贲张,一对龙角已然生出在头顶,手臂间浮现出龙鳞,映出金光点点,显然心中是愤怒到了极点。
长戈在手,月夜直指风林:“你与风图二人去我龙宫,强迫我与紫依退婚,如今月某亲来鲛国,你又以各种理由阻塞,而紫依则说是月某着人送来的退婚帖,我且问你,这些事是谁做出来的,你又是用心何在?”
紫依公主被那鲛国女子拉住,也同时问道:“姨娘,你交与紫依的那封退婚帖是何人送来的,姨娘是不是在哄骗紫依?”
说话间,紫依的泪水又滴落了下来,化成点点鲛珠,莹莹闪闪。
一连串的问话,将风林问的哑口无言,一挥手中宝物,风林恼羞成怒:“紫依与我都身有最纯正的鲛人族血脉,是鲛人族最尊贵的人,我们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你不过是一头血脉驳杂的蛟龙而己,又怎能配的上紫依?”
“你说什么?”
月夜手中长戈一抖,重重的扫向风林:“血脉纯正?我看你是卑鄙、下流、无耻才对!”
此时的月夜血脉贲张,一身的力气较之前雄浑了倍余不止,风林持手中的宝物拦向月夜的长戈,在一声巨响声中,身体倒飞了过去。
而此时言诺与风图二人正战的如火如荼,两件重宝轰起在一起,那种力量堪称毁天灭地一般,便是二人相交的战圈内也是被打的模糊了一处,视线扭曲了起来。
“啊”
惨呼声传了出来,只见被月夜一戈击的倒飞出去的风林正落入风图与言诺的战圈正中。
言诺与风图二人之间那强大的波动,又怎能寻常的修士所能承受的住的。
血芒一闪,在言诺与风图二人斗波的撞击中,风林的肉|身立时破烂不堪,在惨叫声后,周身的骨骼尽皆化成了碎块一般,周身上下软绵绵的,几乎柔若无骨,气息俱无。
“风林”
惨痛的呼叫声立时从风图的口中传来,看着风林的尸体,风图如痛不欲生一般,在鲛人力年轻一代中,风林的资质与血脉的纯乃是共所周知的,便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死掉了。
甚至是死在风图还是言诺的宝物下,都无法说清。
二人之间硬拼肉|体力量,甚至让人无法看清二人的身影,无论是鲛人族还是言诺一方人都无法看清。
将风林的尸体抱在怀中,风图几乎暴怒到了极点,目光冷冷的扫视了言诺一行人:“今天,我要你们来给风林陪葬!”
事情闹到这一步,便是言诺一行人也是始料未及的,龙族与鲛人族世代相睦,极少会发生出流血冲突之事。
“月夜、浈儿,你们快走!”
紫依面带惊色,忙说道。
风林的尸体被风图放在半空中,看望鲛国的修士:“你们暂且退到一边!”
见这位风图长老动了真怒,几个鲛人修士忙退到了一旁。
眼神中掠出一抹凶芒,风图的声音有如从九幽之处传来的一般,指手一指言诺等人:“你们谁也走不了,老夫要拿你们的头颅来祭林儿的在天之灵!”
在鲛人修士退去时,只有紫依还留在这里。
“公主,你也退下,我要为林儿报仇!”风图的声音透着杀气。
紫依公主从头上拿下一只发,转瞬间化成一只长剑,横在脖颈间:“风图长老!你让他们退去,若不然紫依死在这里!”
“紫依,不要这样!”月夜忙说道。
“呵呵!”
风图长老冷冷一笑:“够了!公主!”
话音落下,风图袖袍一拂,一道灵芒向紫依公主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立于紫依公主身边鲛人族妇人忙夺下了紫依手中的长剑,给紫依设下禁制。
那鲛人族妇人冷冷的看着言诺一行人一眼,缓缓说道:“林儿也是我的外甥,风长老,这些人就交给您来处理了,最好都要活口,我要亲自将他们灼魂炼魄,煎熬他们一百年!”
话音落下后,那鲛人族妇人带着口不能言,身体无法动弹的紫依公主退到了一边。
风图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袖袍一拂,双手开开合合,嘴中一句名深奥古朴而又晦涩的咒语吐露出来。
天地元气开始聚集在风图的身后,一道高大的虚影浮了出来,随着天地元气的涌入高大的虚影渐渐的凝实了起来。
随着虚影的凝实,一股远比风图本身还要强大的威压渐渐的散发出来。
海皇罗天法相。
在风图身后形成的法相,依然是鲛皇的模样,身上一双手臂已然化成了四只,只不过鲛皇的手中所持的不仅仅是长弓,还有一副三齿的长叉。
“大哥!趁这老家伙法相没有完成,我们一起上干掉这老家伙!”
齐澈祭起手中的鬼王鼎,面容上显露出一抹狂热的战意。
月夜也点了点头:“这老家伙铁定了心要杀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龙族与鲛人族一向关系密切,我怕”浈儿有些担心。
“这老东西都要杀我们了,他都不顾及,我们还要顾及么?”齐澈白了浈儿一眼。
言诺冷冷的一笑,大喝道:“还不动手!”
话音落下,手中的妖皇鼎向风图重重的轰了过去,随即又把飞凰钟祭到了身前。
见状,齐澈手中的锁魂链也祭了出去,锁魂锁上死气冲天,意图要吞噬着风图的生机,同时鬼王鼎置于身前,各色的鬼芒闪耀而出,在眼前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的扭动了起来。
月夜也是一声清啸,口中一缕妖焰喷射了出来,化成一条炽热的火龙,向风图飞了过去。
海空中灵芒闪烁,一件件法宝带着庞大的气势向风图呼啸着飞了过去,刚刚平静下来的海面,又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就在一件件宝物、法术将要接近风图的身边时,风图身后的鲛皇法相蓦然间睁开了双眼,斗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旋即,鲛皇法相的身影动了起来,四只手臂同时舞动着,一对手臂挥舞着三齿叉,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势横扫了下来,另一对手臂持长弓,搭弓上弦,一道道灵芒从弓弦上射了出来。
三齿叉的气势有如横扫千军一般,生生的将言诺四人的法宝轰的倒退了回来。
长弓上的灵芒看似丝毫不起眼,每一道的灵芒甚至可以以长虹贯日来形空,那般强大的攻击力,寻常的法宝都难以抵御。
鲛皇法相的攻势虽只是由灵气化成,却有若实质化一般,打在几件法宝上叮叮当当做响,那灵芒更是快若流星。
眉着微蹙,言诺心神一动,储物袋中的玄阳龙纹盾,飞到浈儿的身边,小丫头刚刚有了身体,虽然修为到达了化形后期,斗法经验却欠缺了许多,言诺生怕有任何意外发生。
飞凰钟祭在身前,言诺重重的击打在钟身上,钟声在言诺的控制下化成一道肉见无法看到的波动向风图掠去。
月夜挥起手中的长戈有如蛟龙出海一般,向风图的本体攻去。
鬼哭神嚎声中,齐澈身前鬼雾弥漫,鬼王鼎中的鬼芒渐渐化成一头身高数丈的恶鬼,张着血盆巨口露出獠牙,向风图扑了过去,那吞噬生命的死气让人心中不由的悸动起来。
见此景像,风图心中丝毫不惧,挥舞起手中的三齿长叉,祭到了半空中。
与先前一般,通体乌黑的三尺长叉上生出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天地间的灵气向那三齿长叉的漩涡中涌了过去,只见那三齿长叉在灵芒闪烁间扭曲了起来,一阵乌黑的雾气散去,三齿长叉化成一头长约三十余丈的三头怪蛇。
三头怪蛇左边的一个头呈赤色,张口间一股股赤焰吐了出来,中间一个头呈墨绿色,口中流着毒涎吐着蛇信散发着腥臭气息,右边的头口吐冰寒之气,那寒气落在海面上,海面上结出一层冰碴,狰狞着向一众人杀了过来。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脸露骇然之色,原本以为风图在操控鲛皇法相时不能与人斗法,未料到法相与人可以分开迎敌,倒是出了言诺的意料。
此时此刻,言诺知道自己先前有些小看这风图了,以自己四人联手之下未必能怕的了对方,化神期修仙者,哪一个没有压箱底的功夫,纵是自己一方人数众多,只要对方认真起来,确实不好应付。
然而事情到此还没有完,风图又是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条七尽有余的赤金色长鞭。
风图面露狰狞之色,张口吐出一缕本源精气,只见这赤金色的长鞭立时扭动了起来,旋即化成一条摇头摆尾的蛟龙,足水二十余丈长,通体赤金,有如活物一般,同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又有些诡异的威压出来,那气势足以与化形期大圆满的蛟龙相比。
将血盆大口一张,那长鞭化成的蛟龙口中喷吐出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四只巨大的龙爪挥舞着,散发出破空之声,漫天都是龙爪的爪锋,扑天盖地的向言诺等人掠去。
这赤金色长鞭在品质上,显然已经有些接近于极品法宝。
齐澈鬼于鼎中化出的恶鬼,抵住了风图的鲛皇罗天法相;三齿叉化成的怪蛇,被月夜挥戈挡了下来;浈儿手持长剑抵住了长鞭化成的蛟龙。
眼下只有言诺与风图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风图冷冷一笑,将手一扬,腰间的灵兽袋被风图祭了出来,妖气翻滚间,一头七、八丈长的巨鳄出现在半空中,看气息已然接进四阶中期,散发着凶煞之气,张起血盆大口向言诺扑了过来。
远处马交还与那头法术幻化的海兽僵持着,此时两道异兽已然影淡如烟,随时都可能散去。
言诺咬了咬牙,体内的魔婴从头顶飞出,散发出滔天的魔息,言诺又是将口一张,儒魔砚也飞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风图也是双目微眯,感受到那股堪比真魔一般的魔息,让其心中略有些惊悸。
一众观战的鲛人族修士也是吃了一惊,未料到言诺正魔兼修。
“你这人族小子果然是个魔族余孽,居然习有魔功,看老夫今日不将你的魔婴打的魂飞魄散!”
大喝之下,那头巨大的鳄鱼向言诺的魔婴扑了过去。
魔婴也不甘示弱,两只小手抱起起狼毫笔,蘸砚中魔墨笔走龙蛇,一头魔鳄在笔下绘了出来,魔芒闪烁间,化成与那巨鳄一般大小的模样,张起大口喷吐出一口魔芒,与那巨鳄彼此厮咬了起来。
事情到此远没有结束,束魂裂魄网,鬼面面具尽皆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在魔婴的驱使下,向那头巨鳄飞了过去。
一连串打出如此众多的魔宝与法术,让风图也是有些目瞪口呆,未料到言诺会有这么多的手段。
“小子!你以为就凭这些手段便可以吓的住老夫么?”
风图一声冷笑,旋即口中吐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五色彩珠,彩珠悬浮于半空中,闪烁出光芒来。
只见此珠五色绚目,随着光芒的闪烁,彩珠如同生出了花瓣一般,化成足有数丈方圆,在彩芒的衬托下化成一朵五色的莲花。
五色莲花看似轻飘飘一般,却足有万钧之重,那花瓣看似极薄,却锋利无比,重重的向言诺落了下来。
心神一动,言诺的元婴从头顶飞了出来,同时龙吟声响起,湛泸剑一飞冲天,化成千道剑影,随即幻化成一朵剑莲向那五色莲花掠去。
眼前的一幕,惊的风图再次目瞪口呆起来,转而却是一笑:“小子你虽然正魔兼修,两个元婴出体,难道你是要舍弃肉身么。”
莫说是风图,便是月夜三人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大哥这是要做什么,心中也疑惑了起来。
“谁说元婴离体,言某便舍弃肉身的。”
言诺冷冷一笑,手中握着一件长戟,散发出冲天的杀意。
“叮叮当当”
剑莲与五色莲花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响起,漫天之上尽是莲花的彩芒与剑气。
感应到这股剑气,风图不由的面露迟疑之色,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随后一指言诺:“人族的小子!老夫且问你,你的师父是谁?”
闻听此言,言诺也是一惊,随后一声冷笑:“凭你的修为,还不配知道言某的师父是谁!”
话音入耳,风图勃然大怒了起来,自从自己晋阶化神,在鲛国内何曾有人对自己如此说话,便是鲛皇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那些低阶的鲛人更是敬自己如老祖一般。
伸手一指言诺,风图重重的哼了一声,怒道:“小子,纵是你与那两位有着什么师承关系,今日你们害死了风儿,老夫便将你们屠的一个不留!”
这些话听的言诺的心中有一些模糊,这风图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莫非祖师爷无天与师父苍凡剑仙,难道二人也曾来到这鲛人国不成。
“可恶的人族小子!”
面露阴戾之色,风图口怒喝了一声,大手抬起,五指成爪,这么虚空一抓。
哗……
只见天空中的灵气聚集在了一起,同时灵芒一闪,一只与风图手臂一般无二,长达足有数十丈的青色巨手在半空中出现,随后握指成拳,向言诺的手顶轰了下来。
见状,言诺也是不甘示弱,在风图出手的同时,也是手指并拢化成一张巨掌上轰了上去。
天巫大手印!
随着言诺的晋阶,这天巫大手印比之前的威力更加巨大,功法与手法也日趋成熟,那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风图以一敌四,不!算上言诺的两个元婴离体,已经是以一敌六,自然心神不宁、力有不逮,这一击的力道也大不如从前。
“轰!”
巨响声传来,二人半斤对八两,势均力敌!
此时风图的面容已经难看无比,未料到这个人族小子能与自己拼个平手,若是日后成长起来那还得了,今日必须将其镇杀在这里,免的将来留下后患。
想到此处,风图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吐在本命法宝之上。
随着这口精血没入到化成五色光莲的彩珠中,正在与剑莲纠缠五色光莲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陡然暴起的气势直冲云霄。
感觉到不妙,言诺忙将妖皇鼎与飞凰钟护在身前,高声道:“大家小心!”
话音刚刚落下,耳边传来一声闷响,只见天空中五色光莲的花瓣化成一道道光剑,漫天飞舞起来。
很显然这是风图的一记绝杀,五色光莲飘在半空中,爆发时一点死角也没有。
言诺的元婴与魔婴与本体心神相联,在言诺提醒前,已然回到了言诺的体内。
月夜、浈儿、齐澈三人斗法之余,也是时时关注着风图的动向,毕竟对方是化神期修士,修为远胜自己,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饶是有所防范,漫天的光雨根本让人猝不及防。
有玄阳龙纹盾护身,浈儿更是龙女之体,仍旧有数道光剑划伤了臂膀,鲜血淋漓而出。
月夜一声长啸,手中长戈舞的密不透风,依旧也是有数道光剑在身上留下一道血槽,并不严重。
齐澈身为鬼体,身前又有鬼王鼎护在身前,见势不好,身体化成一缕鬼雾躲在鬼王鼎中躲过一劫。
漫天的光剑叮叮当当在言诺的身前响个不停,有妖皇鼎与飞凰钟护体,言诺倒是没有伤到分毫。
目光扫过几人,见浈儿受伤,言诺心中不由的暴怒了起来,在低阶修士时浈儿与自己吃了那么多的苦,都没有受过伤,便是自己不在的时候,月夜也是对其呵护无比,没有让浈儿受过半点委屈,而今日在自己的身前居然受伤了。
手中的长戟一指风图:“老匹夫,敢伤浈儿,我今日要了你的命!”
与此同时,月夜与齐澈也是一声暴吼,显然是心中生了怒意,看向风图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重。
自古来,冲冠一怒为红颜!
浈儿,在三人的眼中一直如小妹妹般,甚至曾有一段时候,三个人把没有化成|人形的浈儿当做宠物一般,便是有再大的风险也不会让浈儿与自己分担。
今天却被风图所伤,言诺三兄弟怎能不目眦欲裂,怒发冲冠,随之手段尽出,一身的修为发挥到了极致。
修者一心追求长生,甚至大部分修士尽乎于无欲无求,对任何事情都漠然处之,眼中只有长生大路、无上的天长地宝,无人情可言。
而言诺四人自踏入修炼大道后结识,如生死相依一般,彼此都视为能将性命相托的兄弟,感情自是深厚到了极点。
“浈儿!怎么样?”言诺怜爱的将目光投过去,月夜与齐澈也是关心无比。
“公子!我没事!”
浈儿摇了摇头,一边说一边施法止住伤势。
三头怪蛇被月夜一戈挑开,口中钢牙紧咬,随之奋力向前,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击,三头怪蛇在悲鸣声中化成了本体,颤抖着着向风图飞去。
齐澈也是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没入那巨大的鬼魂中,随之鬼物更加的凶戾,随之发出一连串的猛击,高大的鲛皇罗天法相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浈儿虽负伤,却收起了先前的谨慎与柔弱,忍住伤口疼痛,向那金色蛟龙斩了过去。
言诺更是一手持长戟一手抡起妖皇鼎,向风图轰杀了过去。
风图虽是化神期大能,一心四用,纵是法力滔天又怎能抵住四人暴怒之下的攻击。
“蓬!”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月夜的身形像鬼魅一般掠了过来,在呼啸声中,长戈重重的砸在了风图的后背之上。
“嗤喇”
衣帛裂开的声音响起,随之风图的身形向一边掠了出去,足足有十数丈远才停下身形,面色狰狞,未想到几个小辈将其逼到这般田地。
只见此时风图长袍裂开,身上破碎的长袍间,一件流光溢彩的软甲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见此甲虽薄,其上却纹着种种符纹,那符纹之上流动着异芒,显然是加持了防护。
“鲛绡战甲!”
看到这件软甲,月夜当下认了出来,不由的冷笑了一声:“前辈果然有高手风范,与我等后辈斗法,居然身着战甲,真乃前辈高人!”
闻听此言,风图老脸不由的一红。
见状,远处观望的鲛人族兵士也是一惊,未料到风图会被几人杀的大败,这可是鲛人国中有数的几位大能尊者。
鲛绡!鲛人国的特产之物,在修者的典籍中有记载:鲛绡纱,泉室潜织,一名龙纱。其价百馀金,以为服,入水不濡。
然而,这记载只是针对于寻常的鲛绡,而真正的宝物级鲛绡却可以当做上等的炼制内甲原料,显然风图身上的鲛绡已然处于非寻常宝物经鲛绡可比,在鲛国中绝是少之又少的珍品。
双眼微眯,言诺当下仔细的辨认了一番,这鲛绡软甲上的符纹非一般的符纹,符纹间隐隐有一丝道韵畅漾其间,想来这道韵再精深一点,便将要有转化成道纹之势,虽然只是极为初级的道韵,却也能将这鲛绡战甲的防御提升到另一个层次。
风图虽是老脸一红,面容上却是生起了无尽是杀意:“小辈们,纳命来罢!”
说罢,手中法诀连打勾动天地元气,风图便要发出狂暴的攻击。
而言诺又怎能看他再全力尽施,飞凰钟的钟鸣化成声波利刃刺了过去,识海中的灵魂力也是陡然暴掠而出,化成三道灵魂火焰掠了出去。
长戈带着无尽的凶意,月夜再次踏步向前,封锁了风图的退路。
八十一只天竹鬼剑也被齐澈祭了出来,封锁了风图可以退去的方向。
足踏虚空,妖皇鼎、长戟更是带着狂暴的力量向风图掠去。
常言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何况言诺一行人个个是人中之龙,天骄翘楚般的存在,同阶之内少有敌手。
挡下音波攻击,躲开灵魂火焰,风图怒喝道:“小辈,你若如此,就不怕引来”
“噗”
未待风图说完,言诺手中的妖皇鼎便轰击在了风图的身上,风图一股鲜血从口中喷洒了出来。
“蓬!蓬!”
又是两声利刃割裂肉体的声音响起,言诺的长戟刺透了风图的胸膛,月夜的长戈扫在了风图的后背之上。
鲜血再次从风图的口中喷洒出来,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之色,未料到这两个人真的敢痛下杀手。
令人意外的是,长戟与战戈刺在了风图的身上,却只刺入了小半截,余下的力量尽数被鲛绡软甲挡了下来。
果然是件了不起的宝物,言诺心中暗叹,若不是这鲛绡软甲上的道韵极低,破开这软甲的防御会变的艰难起来。
事已至此,一击必杀,一鼓做气,绝不能让这老东西活下来,双方的矛盾已然无法化解。
“尔敢!”
远远退去的鲛人国修士不由的大喝了一声,不能眼看些这位鲛国的大能就这样殒落,齐齐的祭起宝物向言诺一行人轰杀了过来。
便是在远远观望的鲛廷宿老也是冲天而起,向言诺等人掠来。
原本这些宿老们还有那些大修士以为风图可以将四个人一一诛杀,却未料到风图在四个小辈的面前会落的如此模样。
化神期大能,在每个海国中都是极为的稀少,殒落一尊就会让整个海国的实力下降一分,丝毫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杀!”
看着从四面八方杀来的鲛国修士,怒吼了一声,手中的妖皇鼎重重的轰落了下来。
“嗖!”
一道光点从风图的体内掠出,随后在一声沉声响中,妖皇鼎落在了风图的头龙族之人在我国内行凶,让他们给本国一个交待!”
“是!”
一个身穿戎装的鲛国将军忙道,施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鲛国海皇又将目光扫过余下的诸位将领,命令道:“快去通知护国大长老,请护国大长老出关追杀!”
又一个鲛国将军得令退了出去,在所有人退出宫殿后,海皇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那神色似喜,又有几分无奈。
“什么!”
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深海之下,由无数种礁石与珊瑚构成的地宫下,一位正在垂目打坐的老者蓦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中露出摄神心魄的凶芒。
那凶芒灼人心神,令人不敢直视。
“是鲛皇陛下派小的来请护国大长老出关缉凶!”
那老者的身前,立着一个鲛皇宫的使者,此时那鲛国的使者神色慌张,周身颤栗不止。
“岂有此礼,龙族!若不给老夫一个交待,老夫便去龙宫讨个说法!”
暴怒的声音传来,随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鲛皇宫的使者在这老者的威压下,爆成了一团血雾,须臾间,地宫内尽是一般血腥气息。
十数日后,一处极为陌生的海域,浈儿举目四望:“这里是哪?想来已逃离了鲛人国管辖的海域了罢!”
“从没来过这,一路上只是一味的逃跑,没记住地标!”月夜的眼中也是迷茫一片。
这十数日间,月夜一行人摆脱了一波又一波鲛人国强者的追杀与阻击,数十次的转换方向,显然无法准确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看了一眼玉马,言诺道:“小马,你不是说当年与拓天帝游遍海天,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罢!”
打了一个响鼻,玉马有些不屑的说道:“这六万年来,本尊一直在火烧岛上,何时曾外出过,六万年沧海桑田的变更,换成谁也认不出来!”
“大哥!这架玉马战车太过显眼,鲛人国修士若是一路追杀过来,难免我们不被发现,虽然只是修为与我们相当,但却也是如苍蝇般讨厌!”齐澈说道。
浈儿也点了点头:“这乘天帝战车是太过显眼了点!”
言诺也是点了点头:“只要没有化神期修士追来,我们就没有事!”
“化神期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兄弟四人联手给宰了!”月夜嘿嘿一笑,心中还沉浸在击杀化神期修士的兴奋中。
“呵呵!终于找到你们这些小辈了!”
在月夜的话音刚刚落下时,从远处的天边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声音中杀意凛然。
远远传来的声音,让言诺一行人原本略有些兴奋的面容,不由的僵硬了起来。
“快跑!”
未待众人说话,玉马冲天发出一声嘶鸣,拉起战车向远处行去。
“不错的一架战车,这些小家伙还真有点意思!”
随着玉马战车的掠去,天边一道强大的气息掠了过来,口中冷冷的说道,却未掩饰住眼神中的惊异。
此人正是海底宫殿中的那位老者,远远的看着天宫中的玉马战车,有几分忌惮又带着几分杀意。
显然玉马战车是一件极为特别的宝物,甚至上边有一股王者之气,绝非一般势力能够拥有的。
“从未曾听说过龙宫内有此宝物!”
老者神色凝重摇了摇头,身形一闪,向玉马战车追去,心中暗道拿下了四个人后,好好的追问这战车的来历。
感觉到后方传来的强大威压,而且越来越近,显然来人的修为让言诺一行人忌惮到了极点,面色不由阴沉了下来。
玉马战车的速度虽是快至极点,却远不能与化神期修士相比,而且此时后面的人没有御使法宝,若是御使宝物,想来玉马战车早就被拦了下来。
“是化神中期修士!”月夜面色凝重的说道。
齐澈摇了摇头:“面对这样的修士,我们便是实力尽出,恐怕也支撑不了几个回合,抬手之间便会被他轰个飞灰烟灭!”
说话间,后边老者的声音传了过来:“小辈,停下来乖乖受死,若不然老夫追将上去,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那老者并没有尽全力追来,而是不紧不慢的追在玉马战车的身后。
言诺等人心中明白,这位化神中期的大修士不是追不上玉马战车,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在戏弄言诺一行人,意图让言诺等人心中在恐惧中崩溃,感受那种死亡将要来临的痛苦与挣扎。
“小子!身上有极品灵石没有,若是有极品灵石,这战车的速度会提升一倍!”正在此时玉马说道。
此言一出,惊的月夜三人一怔。
极品灵石,在低阶界面上何其罕见,低阶界面上修真资源匮乏,岂止是极品晶石,就是上品晶石也少之又少。
极品灵石稀少至极,便是对于化神期修士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便是如此,言诺的身家又何其的丰厚,身上却还是有两粒的,一粒是在蚀伽魔界得到乾坤社稷图时,畎汀魔皇收藏在乾坤社稷图中的,另一粒是言诺在扫荡狻猊峰时搜来的。
二话不说,言诺将手探向储物袋,拿出一只玉盒,打开玉盒,其中静静的躺着一枚鸽蛋般大小的绿色晶石,散发出惊人的灵气。
看着玉盒中的灵石,齐澈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便是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浈儿与月夜的目光中也是好奇之色,仔细的打量着这粒木属性灵石。
“小子们,别叽叽歪歪,也别大惊小怪,更别舍不得,这时候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玉马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大套。
点了点头,言诺伸手将战车上的中品灵石拿了下来,将极品灵石放在凹槽之上。
在极品灵石放上的一瞬间,整个战车灵芒闪烁了起来,扶桑木上一个又一个风系法阵在强大的灵力下,被激活了起来,战车的速度也立即狂飙了起来。
正在得意的老者看着玉马战车突然狂飙了起来,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须臾间,玉马战车的速度提升了足足一倍有余,拉开了老者与玉马战车的距离。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老者盯着飞驰而去的玉马战车,眯起了双眼,周身灵芒大做,化成一道灵芒向言诺等人掠去了方向追去。
看着那化神期修士被战车远远的抛到了身后,言诺一行人才松了一口气。
未过盏茶的光景,在远处的天边,言诺一行人又感应到了那道强大的气息迫近,虽然没有接近玉马战车,却一直在远处奋力的追逐着。
显然那人也将遁速提升到了极致。
四人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此人若是一路追将下去,极品灵石中的灵力耗尽,岂不是坐以待毙。
远处的老者也是一脸的惊诧,自己已然将遁速提升到了极致,却仍与那玉马战车有着相当一段的距离,惊讶之余,面容上露出一抹贪婪之色,显然这战车不是一般的宝物。
半个时辰之后,言诺的面色变的越发的难看了起来,玉马战车凹槽内的极品灵石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连同战车的速度也比之前降低了许多。
而后方那道强大的气息离战车越来越近,每个人的面色都越发的凝重。
“呵呵”
冷笑声从后方传了过来。
“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逃到什么时候,击杀我鲛国长老,老夫又岂能让你们安然离去,便是追到龙宫,老夫也要亲手将你等击杀。”
“大哥!我们和他拼了!”齐澈从怀中掏出鬼王鼎,眼神中充斥着杀意。
“与其窝窝囊囊的死,不如与他拼个轰轰烈烈,就是死也要撕掉他一块肉!”
月夜咬牙道,周身上下血脉贲张。
“公子!拼了罢!”浈儿咬了咬银牙也说道。
摇了摇头,言诺说道:“我们不是此人的对手,便是联手,在他的手下也未必能走过十数个回合,便会被其尽数击杀!”
“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齐澈说道。
片刻后,解下腰间的两只储物袋,一人一只递到月夜与齐澈的面前,言诺的面色凝重:“这里有一些丹药与晶石,你二人平分了罢!”
说罢,言诺又拿出三只玉盒,缓缓说道:“这三只玉盒内,是在阴司冥界得来的三枚龙涎髓灵果,月夜、齐澈、浈儿你三人一人一枚!”
怀中的乾坤社稷图也被言诺拿了出来,递与浈儿:“浈儿这幅图由你来保管,不要落到任何人的手中,除了你三人以外,不许任何人知晓此图的存在!”
乾坤社稷图事关重大,其中师父子车鼎与红鸾仙子在重生肉体,更是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公子!你”
浈儿的话没有说完,言诺摆了摆手示意浈儿不要说下去。
“这个老家伙的目标是我,是我亲手将风图击杀的,而月夜与浈儿是龙族子弟,后面的人修为纵是如何了得,也不敢将你二人如何!”
“大哥,我们兄弟三人说好同生共死的!”月夜沉声说道。
“是啊!大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齐澈大声说道。
淡然一笑,言诺点了点头,面色阴沉了下来:“如果今日我们四个人都死了,也是枉死,日后谁为我们报仇?让我们成为怨魂,甚至这老家伙连魂魄都不会给我们留下!”
“二弟、三弟还有浈儿的寿元,都远比为兄漫长,资质也堪称绝代,血脉之力更是强大无比,日后晋阶化神并非是什么难事,要不了数百年,你三人联手灭杀了这个老怪物便可为为兄报仇,不过你二人记住,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为为兄的衣冠冢上烧把纸添捧土便可!”
顿了一顿,言诺又道:“还有,我走以后、霄宁、羽织他们,就托你们兄弟替我照拂一下!”
“大哥”月夜与齐澈二人心中难受到了极点。
“公子”浈儿的泪水已经泪湿衣襟。
摆了摆手,言诺只是一笑:“若是我魂魄不散,也许齐澈将来去鬼府还能把我寻回来,大不了为兄改修鬼道,还可以再做兄弟!”
说话间,言诺又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盒打开,玉盒之内有一粒炫红色的火属性灵石,未做丝毫犹豫,言诺将战车上那枚灵性所剩不多的灵石拿了下来,将这粒火属性灵石放了上去。
转瞬间,玉马战车的速度狂飙了起来,惹的后方的那个老家伙目瞪口呆。
“记的以后为我报仇!”
话音落下,言诺化成一道惊虹,从玉马战车上掠了下来,凌立于半空中,远远的遥望着那追来的老者。
随后言诺手持长戟一指:“老匹夫,你可敢与我一战!”
高亢的声音在海空中如天雷滚滚。
“呵呵!”
冷笑声响起,那老者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随着身形的临近,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小辈,看来你还真不怕死,那老夫成全了你之后,再去成全他们!”
蓦然间,一道流光从玉马战车上掠了下来,直奔言诺而来。
感觉到这道气息,言诺挑了挑剑眉,怒吼道:“浈儿,你下来做什么!”
“公子!浈儿只是想陪着你!”
浈儿面容上挂着泪水:“虽不能同生,只愿与公子同死!”
“唉!”
言诺长叹了一口气,将浈儿揽入怀中:“你这又是何必呢!”
“呵呵”
那处那道气息越来越近,冷笑声也传了过来:“想做一对苦命的鸳鸯,那老夫就成全了你们!”
话音落下,杀意也越来越近。
“浈儿!那幅图你让月夜与齐澈带上了么?”轻揽着浈儿柔若无骨的腰肢,言诺缓缓的问道,享受这生命中几乎是最后的温存。
“呀!”
浈儿不由的惊声叫道:“公子,我忘了,那幅图还带在浈儿的身上呢!”
“什么?”
言诺不由的一惊,灵力注入手中的长戟,向那老者远处远远的投去,将浈儿摄入天虚府中,身形向远处遁去。
“轰!”
巨响声从远处传来,长戟在言诺心神的控制下凌空爆开,意图阻挡住那个老怪物的步伐。
“呵呵,这种小把戏也能挡住老夫!”
那老者袖袍一挥,灵力护盾护在身前,将长戟的自爆挡了下来。
乾坤社稷国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被这老家伙得了去,心神一动,孔雀飞翼浮现在言诺的身后,言诺化成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老者话虽说的轻松,面对长戟的自爆,却也不敢大意。
宝物的自爆,为玉马战车争取了一线逃生的时间,消失在远处的海天之间。
片刻之后,那老者放开神识轻扫,也未曾发现玉马战车的踪迹。
战车内的月夜、齐澈此时双目赤红,几欲从战车上跳了下来,却被玉马劝了住。
二人想了想,觉的大哥说的对,若是二人死了,又有谁能为大哥报仇呢。
“果然有些意思!”
看着言诺展翅离去的背影,那老者冷冷一笑,骤然掠起身形向言诺追了去。
“小子!便是你加上身后的那一对鸟翅膀,又能逃的到哪里!”
被一位化神中期的大能盯上,那种感觉让言诺心悸到了极点。
此时的言诺尽施全力而为,将遁速提升到了极致,却仍能感觉到对方那渐渐逼近的强大气息,心中不由的叹息,境界的差距不可逾越。。
一路遁行,言诺都是在战车之上,体内的灵力几乎没有什么损耗,而这个老家伙一路遁行而来,追了玉马战车那么长时间,居然遁速不减当初,让言诺心中更加的不安起来。
这便是化神中期大能,岂是元婴期修士可比的。
如同死神迫近的感觉在言诺心中升起,心神一动,从怀中祭出一件宝物,向身后那老者飞了过去。
“轰!”
惊天动地的响起传来,法宝爆裂开来。
“死到临头了,连宝物都不要了!”
挡住言诺祭出宝物的攻击,老者只是不屑的一笑:“小子,老夫看你还有多少宝物可爆!”
虽说如此,鲛人族的老者也是祭出了护体的宝物,以防言诺不时发了的宝物自爆的一击。
言诺的身家何其丰厚,虽说不算是纵横人、鬼、魔三界,却也算是大杀了四方,一路血雨腥风走来,得到的宝物、还有那身家岂是寻常的修士可比。
每当那老者的距离靠近一些时,言诺都会抛出一件宝物自爆。
一路下来,言诺不知逃了有多远,算下时间也有近一日的光景,除了湛泸剑、妖皇鼎、飞凰钟外,身上数十件宝物几乎自爆的精光。
便是祖师爷无天赐下的两只剑气玉符,也被言诺释放了出去,剑气虽然犀利,却没有什么建树,被那鲛人族的老者躲了过去。
手中的湛泸剑是老师子车鼎帮助自己炼制的,言诺心中不舍,妖皇鼎道纹尽失,飞凰钟限于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完全控制,才得以何留下来,余下的法宝、魔宝、巫宝皆是爆了个精光。
那鲛人族的老者也是越来越心惊,虽没有受伤,自己耗费了相当大的灵力来抵御宝物的自爆,特别是封印在玉符中的剑气,几乎将自己的护盾法宝毁去,不敢迫的太近。
心中暗道,这个人族小子是什么来头,自爆的这些宝物俱是品质上佳,单独拿出的哪一件都会引的元婴期修士大流口水。
此时的言诺在法宝尽爆之后,已然无计可施。
终于见言诺再也拿不出法宝自爆了,那鲛人族的老者嘿嘿一声冷笑:“小子,你不是有宝物么,接着爆,老夫看你还有多少宝物能够拿出来!”
体内的灵力已然不多,甚至言诺的遁速比之前也下降了许多。
难道真的要殒落在这里么,言诺心中无助到了极点,最后咬了咬牙,若是真逃不过这老家伙的手掌心,护住浈儿逃走,自己便是自爆也不会让这老家伙好过。
正在言诺绝望之际,目光眺向四方,隐隐约约间看到远处有一处海岛立于海天之间。
极目千里之外,尽是一望无际的海国,唯有那处海岛遮挡在半云半雾之间,成为这海天之间的一点风景。
见状,言诺振双翼冲天而起,奋力向那海岛遁去。
天边的那处海岛,自然也落入鲛人族老者的眼中,随即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后却是一笑,依自己修为,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九州界话间有些伤感。
“当初在浈水边,若不是看公子生的清秀,浈儿便不那么靠近公子了,还被公子一手抓在手中!”想起在浈水旁初遇言诺,虚天府内的浈儿不由的笑了起来。
“是啊!那时也把我吓了一跳,以为捉住了一只妖怪呢!”
说到此处时,言诺也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在意二人此时身临绝境。
半响之后,见岛屿上无人出面,鲛人族的老者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手持宝弓向言诺追来。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何其之大,纵是言诺隐在暗处,很快也被那老者锁住了气息。
拱弓上弦,瞄上言诺,银色的箭矢闪烁出褶褶的寒芒,透露着无尽的杀意,鲛人族老者一声冷笑:“人族的小子,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箭矢带着毁灭的力量向言诺掠了过来,显然这一箭的攻势比之前的一箭要强大的多,凝聚着鲛人族老者全力的一击。
滔天的杀意,让言诺心悸不止,甚至在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对于言诺,这鲛人族的老者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心存必杀之念,完全没有当初的那种猫玩老鼠的心情。
一路之上的追杀,言诺接连自爆了数十件法宝,让这鲛人族的老者心生不耐,特别是那道剑气玉符,更是心中生出几分惊悚,而后又围着这种不知名的岛屿又周旋了数个时辰,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轰!”
巨响声传来,箭矢带着毁灭般的力量射在了禁制之上,而言诺在箭矢射到此处之前,施展魔神遁掠到了一边。
这一闪,可谓是险之又险,若是稍慢一步,言诺便有可能葬身在这一箭之下。
纵是如此,言诺也是心惊到了极点,化神中期修士一箭的威力又岂能是非同一般,仅是余波,便会让自己吃不消,忙将玄阳龙纹盾护在了身前。
然而令鲛人族老者与言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射出的这一箭足可以使一处山岳崩塌,而射在这处护派禁制上,却只射出一个足有碗口般大小的缺口,预想中的余波并没有出现。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在那鲛人族老者惊诧之际,言诺身形一闪,施展神通秘术化成一道流光,陡然从那处禁制上的缺口内遁入到海岛的内部。
见言诺掠了进去,鲛人族老者略做犹豫,踌躇了片刻,也是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流光掠入到海岛的内部。
出人意料的,那处禁制缺口在灵芒闪烁间,缓缓的闭合了起来,像似从来没有攻破过一般。
遁入到海岛之内,眼前让言诺蓦然间一亮,这海岛之内果然是另一处胜影,仰头望去,巨山之上矗立着峭壁奇峰,丹崖怪石嶙峋,峰头之上锦鸡鸣声入耳,峰下丛林密布,从山巅之上落下一瀑清泉,有若银河倒挂,落入到峰下的潭中。
林间有白鹿野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无数的青松翠柏四季长青,谷壑之间藤萝密布,水潭之畔草色新。
举目四顾,入眼尽是郁郁葱葱的山峰,并未曾发现有什么人烟。
难道这里是这座宗门的后山,而无人居住,言诺如是想。
心神一动,言诺便要驾起遁光去别处观望,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御空而行,一身的法力似乎被禁锢了起来。
虽然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却施展不出来,让言诺惊讶到了极点。
正在此时,一道流光掠了过来,随即落入在了地上现出身形,正是那鲛人族的老者。
那鲛人族的老者打量了一眼四周,立时发现了言诺,一张老脸之上流露出狰狞残忍而双得意的笑容。
此时,言诺才看清了这鲛人族化神中期大人物的真实面容,此人一头长发色呈灰白,随意的了一个结,面容上有如刀刻,虽有些皱纹却也棱角分明,举止间颇有几分仙韵,年轻时绝对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只是双眼间流转着阴戾。
“小子!老夫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看着言诺,鲛人族的老者抬起右手,意图一掌将言诺镇压下来。
刚刚抬起右手,瞬间,鲛人族老者的神色变的惊诧起来,抬起的右手居然施展不出半点法术,举在空中的手一直没有落下来,随后双眼凝视着右手,置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哈哈”
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后以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说道:“原来你在这里也是灵力尽失,堂堂的化神中期大修士在这里居然变成了凡夫俗子!”
闻听此言,那鲛人族老者怒不可遏,双目一瞪言诺:“小子,便是老夫不用灵力,凭借肉身也能将这个人放小子拍成肉饼!”
“是么?那言某看看你这糟老头子能不能打的过我!”
说罢,言诺捋胳膊、卷袖子蠢蠢欲动。
诚然论法力比试,言诺与这鲛人族老者没有可比性,但若是论肉|体的强悍,便是同阶的异兽也未必比的了言诺。
“小子!找死!”
鲛人族老者高高一跃,向言诺重重的轰了过来,那气势足以把一块巨石轰成齑粉。
修真之人除了淬炼灵力之外也淬炼肉身,故而身体也坚实无比,况且鲛人一族天生异种,半人半妖,身体更是远比寻常的人族修士强悍,虽无法与龙族这类上古异兽相比,却也与同阶的妖兽不相上下。
对于言诺,这鲛人族的老者有一击必杀的信心。
见状,言诺微微一笑,足下陡然发力,带着狂暴的破空之声爆掠而起,挥起右拳狠狠的轰了过去。
“嘭!”
随着拳掌相交,一道沉闷的声音响彻在半空中,强大的气流与波动陡然四散了开来。
一击之下,言诺落于地上,那鲛人族老者随之也落在了地上,随着看着又麻又痛的右手,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半响之后,那鲛人族的老者一指言诺,惊诧的说道:“你不是人族修士!”
“谁说我不是人族修士,如假包换!”言诺笑道。
“不可能!”
鲛人族老者一声怒喝,随后道:“便是炼体的人族修者,也没有你这般强悍的肉|身!”
将手一挥,言诺嘿嘿一笑:“好了!老家伙废话少说,你一路追杀了小爷足有十几万里,这回小爷便好好收拾收拾你!”
“你”
闻听言诺此言,鲛人族老者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
这化神中期修为的老者名为沉撵,在鲛国被奉为护国大长老之位,在鲛国内被称仙称祖,便是在海域七国中也是有些份量与地位的,何曾有人这样与他说过话。
未待这鲛人族老者话音说出口,言诺有如一个世俗般的武者暴掠而来,一身功法有如俗世间的武者一般,什么二起腿,双飞腿,后旋腿,旋风腿,前扫腿,后扫腿。荷叶掌,柳叶掌,冲拳,劈拳,撩拳,贯拳,砸拳等等,一个劲的向这位鲛人国护国大长老,名为沉撵的老家伙招呼过来。
鲛人族的肉|身足以称的上是强悍,这沉撵更是化神中期的大修士,肉身更是经过天地灵力淬炼的坚硬无比,奈何遇到了言诺这个融合过十数种天地间少有的异兽精血的超级变|态,自然是被压制在下风。
数十个回合之后,在“扑嗵!”声中,鲛人国的护国大长老沉撵被言诺一拳轰到了水潭之中,激起了浪花无数。
摇晃着脑袋,从水潭中探出头,沉撵长老怒火攻心,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
再向其的脸上望去,已然被言诺轰的赤、橙、清、绿、蓝、靛、紫数色杂陈,甚至流出了鼻血,正一滴滴的落在水中,在清澈见底的潭水中弥散开来。
奇耻大辱啊,沉撵自在海国中成名以来,纵是惜败也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看着鼻血,沉撵长老一声不甘的怒吼:“小子再来,不信老夫治不了你!”
“好啊!乐意奉陪!”
言诺的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心中当然清楚,这位沉撵长老的肉身无比的强悍,寻常的大妖也万万不及,只是这老家伙的运气不好,遇到了融合过异兽精血的自己。
在那沉撵长老的身形落在地面上之时,言诺便龙精虎猛的冲了过去,这一次,言诺连招式也省了,上来就是硬碰硬的攻击,打的沉撵长老只有招架之力,无丝毫还手之功。
“扑嗵!”
沉撵又被言诺的一腿扫到了水潭中。
这已经是言诺第四次将沉撵轰到了水潭中。
肌肤之上撕裂开数道伤口,正流着鲜血,口中也不时咳出血水,在言诺的重击下,肋骨也被击断了数根,小腿骨更是被言诺一腿扫断,痛的沉撵不停的颤抖。
甚不是自己急中生智,顺着言诺的拳风跃入到潭中,沉撵真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站在水潭边,言诺指着沉撵长老喊道:“老家伙,你还来不来?”
此时沉撵长老怒气冲天,却被言诺打的一丝脾气也没有,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区区的一个人类,为何会有这般强悍的肉|体。
“小子!有本事我们出去较量,看老夫不将你生撕活剥了的!”
“老家伙!你有本事上来!”言诺嘿嘿的笑道:“上来看小爷不把你那一只眼也给揍成乌鸡眼!”
看了看水潭,沉撵冷冷一笑:“小家伙,不要出去,我们就在这潭水中较量一番!”
“我呸!”
闻听此言,言诺啐了一大口口水在水潭里:“你这不要脸的老家伙,你当小爷不知道啊,你是鲛人族天生活在水中,水下的功夫自然了得,与小爷在水里较量,亏你也开的了口!”
沉撵也心中清楚,与言诺比拼肉|身力量,若是言诺痛下杀手的话,到最后一定是自己血溅当场,想一想自己死在,一个修为低于自己一个大层次的后辈手里,是何其窝囊的一件事。
到了这个时候,鲛人国的这位护国大长老也撕开了脸皮,在水中叫嚣道:“有本事你下来!”
“有本事你上来!”言诺叉着腰笑道。
水潭方圆足有百丈,深也有十数丈,言诺掂量了一番,自己此时周身的灵力被禁锢在体内,无法施展出来,若是进入潭中十有八、九会狼狈不堪,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小命。
以己之短搏人之长,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事。
僵持了一阵,见这沉撵一时半会也不敢从潭中走出来,言诺打量了一番四周,向海边的那处禁制走去。
伸出手撑一推,这处禁制虽肉看无法看清,触摸上去却柔软坚韧至极,虽无法调起灵力,言诺使尽全身力气,重重的轰了两拳,却有如重拳轰在了棉花上一般,被卸的干净净。
显然,能的进的来,却无法出去。
顺着海岛的边缘,言诺一路走了下去,却发现都是这样的禁制,不由的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迷惑了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般古怪,修士体内的灵力尽数被压制在体内,无法施展出来分毫。
海岛之上山清水秀,有如世外仙境一般。
但在海岛上修仙者却被压制了修为,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不仅仅是灵力,便是神识与灵魂力也无法释放出体外。
然而此地的灵气却是浓密的惊人,甚至可以比肩于九州界中的上品灵脉。
自从踏入修真界来,灵脉对于言诺来说,却是不大感冒,主要原因是言诺做为丹师,一直以服用灵药为主,从没有过固定的洞府,便是冲破瓶颈晋阶时,也是依靠碾碎大把的灵石来汲取灵气。
天地之间的灵脉,根据品质的不同可以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与下品之说,但每个品阶的灵脉也有上中下之说,眼前的这处岛屿上的灵气,在九州界中可以说极为难对。
这样的灵脉莫说是羽霄宗,便是整个聆州界也未寻的到。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言诺越加的迷惑了起来。
这里的灵气精纯,灵气中杂质极少,特别适合修炼,但这里又压制修为,却又是为何意。
迷惑,言诺迷惑到了极点。
浈儿从天虚府中走了出来,也是一脸的惊讶,好奇的打量了一般,随后也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这里,从未在龙宫中听人提起过这里。
拿出海图,言诺仔细的寻找了一番,也未曾发现有过此岛的标识。
以言诺强悍的肉|身,在压制修为之下,自然不怕那鲛人族的老者,但却没有掉以轻心,防范着这岛未知岛屿的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谁也不清楚这里是哪里,更不清楚这岛上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想到此处,言诺带着浈儿,攀上了距离最近的一座山崖。
虽然在此地不可以动用灵力,言诺与浈儿的肉|身又倾何比的强悍,有若世俗武者一般的轻跃,便跃到了山崖之上,海天仙岛间二人有若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极目远望,这座方圆百里的海岛尽在言诺的扫视之中。
海岛之上只有着充沛的灵气,未发现有任何不祥的气息出现,只是在岛中最高的一处山峰上,看到了一些建筑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嘭!嘭!”
响声不时的传来,海岛上的那一层禁制肉眼无法看见,无数的海岛意图降落在这座海岛上,却又被禁制弹开。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从山崖上落了下增,向最高的那处山峰上走去,毕竟那里有着一些建筑,想来会有人烟出现。
青石铺就的小径,隐没在草丛中,依依稀稀可以看出原来的模样,整块岩石刀削斧刻成的一块巨大石碑,隐没在蔓延的藤条之下。
言诺上前用力拽下巨大的藤蔓,一块底部被青苔覆盖的石碑,完完全全的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覆着青苔的石碑上,五个大字出现在言诺的眼前。
这是
看着石碑上的文字,浈儿摇了摇头:“公子!这石碑上的文字不是九州界的文字,也不是妖族文字!”
“岱舆通关峰!”
缓缓的,言诺念出了这五个字。
“公子!你认识这石碑上的文字?”浈儿脸上带着好奇说道。
点了点头,言诺说道:“这是天界中极为古老的文字!”
随后言诺又疑惑起来,这岱舆通关峰又是哪里?
言诺曾听师父子车鼎无意中提起过,天界之上,海外有五座仙山: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
但九州人界的海国中,却没有传说中所谓的海外仙山。
言诺更是听到师父子车鼎说过,岱舆山方圆足有三万里,岱舆山的山顶为平顶,方圆也足足有九千里。而且上边的亭台楼阁皆为金玉与炼器材料筑成,养着无数的珍禽异兽,种值着各种仙草,可以炼制成上等的丹药,所住之人皆是大能之士。
这座岱舆通关峰难道与天界的岱舆仙山有什么关联不成?言诺心中如是想。
拾阶而上,向上行了足有数百丈,看到山下有一排排的洞府,洞府间飞禽出去,走兽四奔,却没有一丝修士居住的气息,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向这些洞府中走去。
每一座洞府,目光所及之处,早已变成了飞禽与走兽的栖息之所,不时有鸟兽受惊飞出,甚至洞府内的器皿都已经风化腐朽,显然已经有无数的岁月没有人居住了。
令言诺与浈儿奇怪的是,只要步入到洞府内,周身的灵力便可运转,来到洞府之外,体内的灵力便如同封印了一般,无法调动。
言诺的眉头不由的锁了起来,这就究是什么方,为什么没有一个修士,看样子没有遭到损坏,便被放弃了,这里究竟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纵是此地适合修炼,却也要想办法出去才行,言诺可不想在这里被困一辈子。
足足数十间洞府,搜寻了一番,除了寻到两块玉牌之外,没有发现一丝线索。
玉牌之上除了铭刻有岱舆两字之外,便是一些繁复的符纹,言诺与浈儿虽不清楚这玉牌是用来做什么,却也没有丢弃,被收到了储物袋中。
二人四下打量了一番,再次沿着阶梯向山峰上走去。
数盏茶之后,言诺与浈儿来到山峰的半腰之处,通上山峰的阶梯到这里便没有,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之上,早已经生满了藤蔓。
但言诺的目光却发现,无论是巨大的广场上,还是那陡峭的山壁之上,在无数的藤蔓掩盖下,被铭刻着无数繁复、晦涩的符纹。
在这些符纹中,言诺感觉到了道韵,显然这符纹最低也是化神期修为以上修士镌铭的,历经了无数的岁月,依然道韵十足。
“公子!你看在那边有一扇大门!”
正在言诺四下打量这座山峰的时候,浈儿指着远处说道。
走到近前,言诺才看到在藤蔓的掩盖下,有一座数丈方圆的大门,仔细打量了半响,言诺也无法认清这大门是由何等材料打造,大门之上镌铭的道纹更加繁复深奥,甚至言诺细看上有些晕眩。
由此,言诺推测,这座海岛在远古时,绝对是化神期以上大能在此开宗立派的。
“公子!这边有文字!”
浈儿来到大门前的旁边,将那些藤蔓拉到了一边,崖壁上,露出一大片石刻文字,虽然岁月悠久,字迹却清晰可辨。
从头至尾读了一遍,言诺却是心中一惊。
从上面的文字中,言诺才知道这处海岛曾是上界岱舆仙岛的一部分,这处岱舆通关峰,便是岱舆仙岛弟子闭生死关的地方。
天界中岱舆仙岛的试炼海岛会落入到九州人界,这则消息若是传到大陆上,绝对会轰动九州大陆的修真界。
这座岛屿在岱舆仙山中是一处独立的岛屿,岱舆仙山的大能们以无上法力,将此地改造成这般模样,只要下决心闭生死关的弟子便会来到这座岛上,想要出去,也只有一个办法,突破到化神期,从岱舆通关峰的大门内走进去,一路走下去,才能打破那些大能修士所设的封印,走到海岛外。
也就是说,走出这座仙岛的封印就在这座山峰顶部,只有一路闯过,才能最终破开封印一飞升天。
如果不能成功进阶,便会终生困在这座岱舆通关峰上,直到寿元耗尽。
所谓的闭死关,便是如此。
将文字上的意思说出来,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不由的面面相觑了起来。
突破到化神期,古往今来纵是天资绝艳之人又有几人。
来到大门前,言诺伸手用力的一拉,那大门却未动丝毫,浈儿上前与言诺二人一齐用力,那大门仍旧是纹丝未动,二人不由露出惊诧的神色,若是连这扇大门都无法打开,那又如何能通的过这通关峰走出这座岛屿。
一连试了数种办法,皆是不能打开这座石门,言诺越发的迷惑了起来。
正在思考间,言诺感觉到方才在山下拾来的两块玉牌在储物袋中有些发热,伸手将这两块玉牌拿了出来,只见这两块玉牌此时闪烁起淡淡的灵芒。
这玉牌与这石门会有什么关联,言诺在心中暗道。
灵芒还在闪烁,一阵吱吱咯咯的声音传了过来,言诺与浈儿循声望去,发现那石门缓缓的将要开启。
言诺的眉间现出一缕喜色,两块玉片被言诺与浈儿一人一块握在手中。
玉牌上的灵芒越的明亮起来,随着灵芒的闪烁,岱舆通关峰的大门也缓缓的开启了。
看着开启的大门,浈儿与言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向古门内走去。
步入其中,言诺与浈儿发现二人身处一个六边形的巨型石室,足足一千丈长宽石室,极为空旷。
浈儿与言诺打量了一番,却意外的发现,在这里居然可以动用灵力,放出神识,被压制的修为又恢复了过来。
“想来这里就是通关峰的一层,不知道上会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言诺走入岱舆通关峰的第一感觉,便是这里的灵气极为浓郁,便是比岛上的灵气还要浓郁,已然接近于九州界极品灵脉的层次。
至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不得不佩服那些大能之士,这通关峰的内部的灵气,便是通关峰外,那些镌铭在山体上的道纹阵法聚集而来的。
任何一个九州界修士都会震惊无比,在这里修炼,不论是修炼法术、战技、功法,都无疑事半功倍,效果极佳。
具体这座通关峰有何等特别之处,言诺的心中还不大了解。
吼
正在言诺与浈儿举目四顾间,远处传来两声惊天的吼叫声,在石室的正中间,出现两个人形巨兽,高约丈五,齿长三尺,其状如凿,下彻颔下,而持戈盾。
“凿齿!”
顺着声音望去,言诺不由的瞳孔微缩惊叫道。
凿齿是上古时期的一种怪兽,有着不低于人类的智慧,凶暴而残忍,看这两头凿齿身上的气息,居然达到了四阶初期。
这里是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言诺不禁心中诧异,随后放出灵魂力轻扫,却不由的笑了起来。
这两头凿齿,完全由设置在通关峰上的幻妖阵法幻化出来的妖兽,只是由灵气化成,却如同真物一般,看上去形状与实力跟真正的凿齿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两头凿齿看到言诺与浈儿,立即咆哮了起来,手中持着戈盾疯狂的冲了过来。数息之间冲出数十丈,拿起手中的巨戈向言诺与浈儿轰了过来。
那一击霸道而又凶猛,那气势不仅丝毫不输于同阶的妖兽,甚至更胜一筹。
虽为灵气幻化,但这一击若是真的轰在了身上,元婴期修士的性命也会丢掉半条。
凿齿,虽说不是真正的神兽,却也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异兽,若是真实体,修为绝对不会弱于同阶的神兽。
但据说这种异兽若是真正成长起来,无论是在哪一界,也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虽然这头凿齿看上去气势雄浑,但修为不过是是四阶初期,对于寻常的元婴期修士来说,着实是难以对付,但对于言诺来说不痛不痒一般。
言诺一身的力道何其的强悍,速度上也是更超凿齿。
面容上淡淡的一笑,言诺不闪不避,足下着力,身形暴掠而出,一拳重重的轰了过去。
“轰!”
一声闷响,重击之下,凿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言诺轰到了数十丈开外,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若不是石室内有符纹禁制加持,想来石室的墙壁早已经崩裂了下去。
这头凿齿晃了晃爬了起来,口中狂吼了一声,向言诺又冲了过来。
“有意思!”
言诺淡淡的笑了笑,依旧是没有动用灵力,仅凭肉|身的强悍,再次轰向凿齿。
砰!砰!砰!
足足有数十拳被言诺轰了出来,尽皆轰在了凿齿的身体之上。
“轰!”
短短的数息后,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中,凿齿被轰成了点点的灵芒,消弥在这处空间内。
至于另一头凿齿,言诺留给了浈儿处置,毕竟这丫头极少与人斗法,欠缺斗法经验,既然有了这么好的历炼条件,为什么不利用。
再说了,便是浈儿打不过,不到危险关头,言诺也不会出手。
足足用去半个时辰,浈儿才将这头凿齿灭去,虽说是稍费了点时间,却也算是得心应手。
待浈儿稍做休息,言诺说道:“我们去通关峰的二层!”
浈儿点了点头,二人向里行去,来到那处传送阵上,齐齐的将玉牌拿了出来。
眼前灵芒一闪,霎那间传送阵传送引发的不适,在言诺脑海中隐现,当灵芒散去时,缓缓睁开双眼,通关峰二层的空间,出现在言诺与浈儿的面前。
这二层依旧是数千丈的石室,而且灵气远比通关峰的一层要浓郁的多。
言诺也是暗暗心情,当初打造出此峰的修士是何等的天资,又是什么样神通的大能。
远处,四只绿油油的眼睛,有若夜绿色的萤石一般,旋即两只黑影的向言诺与浈儿缓缓行了过来。
渐渐的,那四只若夜萤石一般发光的眼睛越来越近,终于出现在言诺与浈儿的身前。
钩蛇!
此时,言诺才认出这是传说中的异兽钩蛇,又是一头上古神话传说中的异种,只见此蛇身足有七、八丈以上,尾部有分叉,据说这分叉是用来捕食时,于水中用尾巴钩岸上动物食之。
看这两头钩蛇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显然化形中期的修为。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想来这岱舆通关峰每一层代表一个层次,从元婴初期一直到后期,想来最后会到化神初期,最少会有五层挑战,才能走出这海岛屿。
此时浈儿与言诺二人各持长剑,目光分别紧盯着立于彼此身前的钩蛇。
这两头钩蛇虽是灵气幻化,却与真正的钩蛇没有丝毫不同,碧绿色的眼睛泛着凶狠的寒芒,不时的吐着长信、露出毒牙,虽然身体庞大行动却敏捷之至。
周身之上那一层玄黄|色的鳞甲,光滑而又坚韧,寻常的法宝轰打在身上,根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最令人觉的可怖的是那只钩状的蛇尾,虽然不动,可是言诺心中最清楚,往往是这个钩状蛇尾,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猎物捕杀的。
除此外,那毒蛇也是可怕到了极点,便是修为高于钩蛇的修士或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也会魂飞魄散。
通关峰上多年已经没有人闯过了,每层的灵气越加的浓厚,不知多少年月未曾开启之后,言诺与浈儿步入其中,所幻化的凶兽也越发的凶狠。
对恃了盏茶的光景,言诺与浈儿并未曾主动攻击,而两头钩蛇吐了吐长信,“嗖!嗖!”分别向言诺与浈儿暴掠而去。
那速度快的无比伦比,换做寻常的修士根本无法看到那然而起的身形,便成了凶兽口中的血食。
当然这钩蛇只是灵气所化,并不会真正的伤及到修士。
见状,言诺丝毫没有慌乱,身形从原地消失了,随之出现在另一端。
而浈儿却用玄阳龙纹盾护住了身形,挡住了钩蛇的这一击。
言诺不再耽搁时间,伸手把妖皇鼎抡了起来,在沉闷声中,那头钩蛇被砸成了灵芒点点。
这一击可谓是凶霸到了极点,可惜与浈儿对恃的斗法那头钩蛇是灵气所幻化,没有任何思想,若是换成一头真正的钩蛇在这里,早就吓的落荒而逃。
一击落空,那钩蛇落在地上,正未先择继续正面攻击,而是蛇尾一弹,巨大的钩尾向浈儿掠到浈儿的身后,开始发起攻击。
浈儿虽然斗法经验欠缺,却也资质过人,很快适应了此时的角色,手中的飞剑带着庞大的气势向后一撩,生生的将钩蛇的尾巴轰到了一边。
言诺依旧立于一旁,观看着浈儿斗法。
又用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钩蛇被浈儿一剑斩为虚无,才结束了这场争斗。
二人彼此面对淡然一笑,继续向通关峰上三层传送阵行去。
在言诺二人刚刚到达第三层时,两声怪吼传入到了耳中。
两头四阶后期的狻猊,出现在言诺与浈儿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神态狰狞的低声吼叫着,对二人发出示威性的咆哮。
言诺的身形暴然掠出,向其中的一头狻猊轰了过去,同阶之内没有悬念,妖皇鼎之下,数个回合这头狻猊被言诺轰成了点点的灵芒。
而这边浈儿与另一头狻猊斗的可谓是艰苦到了极点,不仅浈儿落于下风,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
倒不是浈儿的修为弱于这头狻猊,而是浈儿的斗法经验欠缺的太多,无奈之下,言诺飞身上前,一鼎将这头狻猊轰成了虚无。
令言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头狻猊刚刚消失之时,在石室的深处又传来了一声暴吼,一头狻猊从石室垢深处暴掠了出来,径直扑向浈儿。
此时,言诺明白过来,便是两个人过来,也是每人与一头异兽|交手,便是自己出手帮助浈儿解决了一头,这处空间内也会再次凝结出一头异兽,继续攻击浈儿。
交手足有百余个回合,浈儿依旧不敌这头狻猊,只好借助传送阵,先行传送了出去。
待浈儿被传送阵传出通关峰外,言诺踏入传送阵,直接进入到第四层。
“吼!”
在言诺刚刚踏入到第四层通关峰时,龙啸声随之传来。
放眼望去,远处一头双目猩红的白虎,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如同看着闯入自己领地内的猎物一般。
毫无意外,这头长约三丈的白虎,达到了四阶大圆满,那气势甚至与真正的白虎没有任何差别。
与这头白虎争斗,言诺终于明白过来,为何这通关峰上会用这些天地异兽来把关,虽然在石室内由天地灵气结成的异兽,只有真正异兽七成的实力,却远比寻常的异兽强大,想来这也是检验那些闭关弟子真实实力的最好办法。
咆哮声中,白虎被言诺一鼎轰成了虚无。
看着五层的入口处,言诺心中充满了好奇,这第五层石室中,会不会便是那相当于化形期的五阶异兽,言诺的心中充斥着期待。
在踏入第五层时,言诺生生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从心中生了出来,那种感觉与鲛人族老者在身后追杀的感觉有几分相似,寒意之下,通体之上生出一个个鸡皮疙瘩。
目光扫过空旷的石室,湛泸剑已被言诺祭了出来,那种危险的感觉,让言诺的心脏都不由的回速跳动了起来。
神识扫过,言诺不由的惊诧了起来,在这处石室之中,居然没有发现有灵气化成的异兽出现,实在是出乎言诺的意料。
更令言诺奇怪的是,便是灵魂力也没有发现那异兽的存在,却能感觉到那种威胁。
半响之后,蓦然间从暗处发出两道赤光斗射石室,最后落在言诺的身上,虽然这光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让言诺心中不由的悸动了起来,言诺更可以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寒意。
那两道目光距离言诺越来越近,终于让言诺看到了这头异兽的真实面目,让言诺又打了一个寒颤,汗毛倒竖。
渐渐的这种巨兽从暗处显现出身形,只见此物,长约数十丈,面部与人类有几分相似,生着蛟龙的身体,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足以与真正的五阶异兽相提并论。
此物是天地间的异兽烛龙,曾有古藉记载修炼到顶阶的烛龙:口中衔烛,在西北无日之处照明于幽阴。传说他威力极大,睁眼时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闭眼时天昏地暗,即是黑夜。
足以能一界称雄。
“吼!”
足足盯着言诺有数息的时间,这烛龙终天暴吼了出来,那声音震的人双耳生痛,隐隐间带着声波攻击,吼声落下,口中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喷吐了出来。
石室空间虽然巨大,若是按斗法来说,颇有些不足,只见言诺未曾闪避,将妖皇鼎护在身前,挡住了烛龙喷吐出来的赤焰。
这烛龙虽是灵气化成,但在这石室空间阵法的加持下,那战力丝毫不弱于同阶的凶兽,甚至那火焰与真正的异兽没有任何区别,将妖皇鼎烤的炽热无比。
见言诺使用妖皇鼎挡住了口中的烈焰,烛龙一个神龙摆尾,巨大的龙尾向言诺重重的拍打了过来,那声势比人族化神初期修士还要磅礴几分。
“轰!”
龙尾拍打在言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言诺被抽飞到了一旁,一时间胸口处气血翻腾,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仗着肉身强悍,言诺站了起来,而身上被烛龙抽打的地方不由的隐隐做痛,心神一动湛泸剑冲天而起,化成一头雷龙向烛龙扑了过去。
见状,灵气化成的烛龙丝也毫不甘示弱,怒吼着扑向湛泸剑化成的雷龙。
纵是言诺曾融合过十数种异兽精血,实力远超同阶,但在五阶的烛龙面前依旧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那巨大的威压与气势,让言诺从心中生出一抹无力之感。
乍一交手,言诺便落入下风,数十个回合之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湛泸剑化成的雷龙在数合,便被烛龙打回了原形,飞回到言诺的手中。
继而,烛龙暴吼了一声,向言诺重重的扑了过来,那声势足以毁天灭地。
此时的言诺已然躲闪不及,暗叫了一声我命休也!
下一刻,言诺只见眼前一亮,周围的景像大变,自己已然被传送出了通关峰上的石室,立于通关峰前的广场之上。
想着方才的一幕,让言诺心中有一抹九死一生的感觉,但心中对这打造通关峰的修士更加佩服之至,若是被石室内的凶兽“击杀”,便会被传送出通关峰外,表示冲关失败。
“公子!如何?”
远处的浈儿走了过来,小丫头一副关心的模样。
“打不过!”
面容上露出一抹苦笑,随后道:“看来我们都要努力修炼了,不然一辈子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除了那一排洞府之外,这座海岛之上任何地方都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言诺打算收拾一下两间洞府,供浈儿与自己修炼。
毕竟晋阶到化神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突破的,言诺给自己估算了一下,短则百多年,多则数百年,若是机缘不在,甚至终生无望。
这座海岛虽不大,却也不算小,除了这座主峰之上,还有数处山峰之多,言诺与浈儿并未忙着清理通关峰下的洞府,而是先去别处查看一二。
岛上的阵法压制着修士的灵力,无法施展出修为,这百多里的海岛,言诺与浈儿如世俗界的武者一般,在腾跃间走完。
在另一座山峰之上,言诺发现一座楼阁,在无数的年月之下,依然巍峨矗立,一点岁月的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放眼望去,这座楼阁尽是以上好的炼器材料打造,上面铭纹着道纹阵法,使的这座楼阁不受岁月的侵蚀。
看这楼阁的规格,想来是这座海岛中的大人物所留。
抬步上前,言诺轻轻一推,那大门显然没有设下禁制,被言诺推了开来,没有迟疑,言诺与浈儿迈步走了进去。
楼阁内的客厅十分宽敞,里面家具什物的式样与九州界大不相同,件件古色古香典雅而不奢华。
显然这些家具都不是寻常的木料打造,而是用那些炼器材料级别的灵木打造而成,沧海桑田,这些不知经过多少岁月的家具什物,依然坚固不减当初。
目光扫过客厅,仔细的查找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宝物,随即向楼阁的书房走去。
对于此地,言诺最感兴趣的便是书房,因为那里可能会遗留下来不少书籍,甚至可以从这些书籍中一窥这处岛屿的来历。
回廊曲折,顺楼阶而上,来到二楼,一边是卧室,另一边便是那书房。
经过卧室,言诺没有急于进入。
书房内,墙壁之上尽是悬挂着古色古香的字画,甚至有一些的字画是的文字,言诺也不认识,显然不是天界的文字,更不是九州界的文字。
与言诺想像中的不同,书架之上没有玉简,尽是一些线装的书籍。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蹒跚的脚步声,令言诺也浈儿一惊,彼些对视一了眼,难道这岛上还有其他的人不成。
忙走到楼下,发现来人正是那鲛人族的沉撵长老。
鲛人族长老沉撵的脸上如同开了个染铺一般,一条腿也被言诺打断了,虽被自己接好,此时走起路来依旧是一瘸一拐的。
与此同时,那鲛人族的沉撵长老见是言诺,先是一怒,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随后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忙向外退去。
显然这处岛屿压制灵力修为,鲛人族的这个沉撵长老心中明白,与言诺比拼肉|体,那是就在找死。
见沉撵退去,言诺与浈儿又来到楼阁之上,翻阅了一下古籍,只可惜这些古籍只是寻常的凡世书籍,根本没有任何有关于这座岛屿上的记载。
走入卧室内,言诺的目光落在床上,只见一副晶莹剔透的骨骼盘坐于床上的蒲团上,身上的衣袍式样极其古怪,显然不是九州界修士的穿着。
显然此人在坐化前应是一位高手,不然身上的骨骼怎能如此晶莹剔透。
不知多少年月过去了,骸骨上的衣袍依然没有损毁,想来这衣袍也是一件宝物,这具骸骨的腰间悬挂着一个储物袋。
死者为大,言诺对那具骸骨施了一礼,然后才将骸骨上的储物袋收手中。
虽不能使用神识,言诺的手在储物袋中探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无法将手伸入到这只储物袋中,显然储物袋被加持了什么秘术,便是得到这储物袋也无法将其打开,想来天界的宝物绝非一般。
此地不能使用神识,又不清楚这储物袋内有多少东西,言诺也不便于查找,随后又将这处楼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之后,才离开此地。
刚刚走出这处楼阁,言诺远远的发现远处的鲛人族长老沉撵,此时正一瘸一拐的走入到一处如同花园的地方。
看了一眼浈儿,言诺笑道:“我们跟上他!”
这时从沉撵走去的方向掠来一阵微风,言诺吸了吸鼻子,从空气中闻到了极为浓郁的药香味。
浈儿如今化为龙族,嗅觉更是灵敏,面容上也是露出一抹惊讶欣喜的表情。
二人同时加快了脚步,腾挪之间来到了方才沉撵出现的地方,里边传来老家伙沉撵的狂笑声。
“公子!是药园!”浈儿打量着园子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闪过一丝喜色,身形向药园中暴而去。
“哈哈宝贝啊,都是宝贝啊,都是万看难寻的宝贝啊,有了这些老夫就能飞升上界,有了这些老夫便可在九州界举世无敌!”
步入药园,映入言诺眼帘中的,是那沉撵欣喜若狂的神色,还有那兴奋到极点的大呼小叫声,此时根本没有那副人界大能的那般风度,由于过度的兴奋,丝毫没有注意此时言诺也步入到了药园之中。
目光轻轻扫过,言诺如同被施了法术一般,僵硬在了那里,从踏入修真界起,言诺见过的奇珍异宝可谓不尽其数,而今日,眼前的景像,却让言诺睁大了眼睛,连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天玄草!最少也有几万年的年份了罢,这样灵草便是龙宫也没有啊!”
浈儿不由的惊呼道,随即蹲下身来,仔细的打量着。
浈儿的惊叫声将正欢喜欲狂的沉撵从陶醉中惊醒过来,随即将目光投向言诺与浈儿,面容上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
“果然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看着沉撵那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言诺笑着说道。
“是啊!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想到在这处空间内无法动用体内的灵力,沉撵长老笑了起来,可是在言诺的眼中,这沉撵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看着沉撵,言诺嘿嘿一笑:“我想,道友该离去了!”
听闻此言,沉撵的面色不由的阴寒了起来,随即收敛了回去,笑道:“小道友,这里的药园这么大,你我三人均分可好?”
“呵呵!”言诺一声冷笑,目光冷冷的投了过去:“以阁下的现在的这般状况,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
“小子!不要以为老夫真的怕了你!”
莫说是在鲛人国,以自己的修为,便是在海中七国何曾有人胆敢这么与自己说话,听到言诺的话,沉撵再也按捺不住性子,暴怒了起来。
“不怕?”
言诺挑了挑眉头,笑意越发的森寒了起来:“那今日言某便让你这老东西在此地埋骨!”
感觉到言诺骤然释放出来的杀意,沉撵不由的一阵心惊,在这座奇怪的岛屿上,自己空有一身法力却无法施展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族小子的肉|身力量又无比强悍,一言不合,自己真的有可能殒落在这里。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沉撵压心中的怒意,看着一药园甚至不可以用晶石来估价的药草,冷冷道:“好!老夫不与你计较,便退上一步!”
说罢,面色阴沉无比的向药园外走去。
就在沉撵从言诺身边走过的时候,言诺身形暴起,伸手扯下了沉撵腰间的储物袋,收在手中。
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言诺扯在手中,毫无防备的沉撵面容随沉到了极点,伸手一指言诺,怒道:“小子你欺人太甚,快将老夫的储物袋还与老夫!”
“是我欺人太甚?”
掂着手中的储物袋,言诺冷冷一笑:“阁下自恃化神中期的修为,一路追杀我们几个晚辈不知多少万里,阁下的心中可未曾想到过过份这两个字?”
“还有,一路上言某自爆了多少件法宝,阁下可曾计算过,如今收了阁下的储物袋,权当是对言某的补偿如何?”
“你”
听到言诺说的话,沉撵几乎一口老血将要吐了出来。
随即沉撵阴沉着面容,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心中如同滴血了一般,明白如今势不如人,只能一味忍让,若不然一条命都会搭在言诺的手中,头也不回的走出药园。
“公子你可真坏!”
看着沉撵渐行渐远的身影,浈儿不由的笑了出来,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我坏么?”
眨了眨眼眼睛,言诺又捏了捏下巴歪着头说道:“我怎么没觉出来,再说了这老家伙一路上差点将我们逼死,恶人自有恶人磨,公子我没取了他的那条命,已然是最大的仁慈了!”
浈儿了点了点头,从鲛国出来被这沉撵追杀了一路,与死亡的距离也只是差之一线,心中自然不会对这沉撵有什么好感。
放眼望去,整个一座药园方圆足有里许,药园内的灵气更是无比浓郁,远远胜于岛上其它地方。
细看之下,言诺也是不由的暗自咂舌,药园禁制之外被铭刻下无数的铭纹符络,这些铭纹符络有着聚集灵气之能,才使的药园内的灵气浓郁无比。
药园内灵药的年份更是无比久远,甚至以言诺对药草签别能力,也无法判断出这些药草的真实年份,往往有一株药草的周围又生出无数株小的药草,便是这样,那些植株稍小一些的药草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年份。
足足有盏茶的光景之后,浈儿来到言诺的身边:“公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有很多药草浈儿从未见过,甚至在药典中也没看到过有关的记载。”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大清楚,药园中的药草有三成我也从未曾见过!”
摇了摇头,言诺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无奈:“想来那石碑上的文字记载是真的,当真与天界的岱舆仙山有些关系!”
“真的与天界有关系?”浈儿惊讶的叫出声来。
“可能罢!”
言诺笑了笑:“只是猜测而己!”
曾行走过魔界、阴司界面,言诺的见识便是化神期修士也未必及的上,却依旧无法辨识出这些药草,可见言诺心中何等的惊讶。
药园之内的灵药,言诺自然不能放过,尽皆收取到收入玉盒之内,存放到储物袋中,更何况那沉撵也在岛屿之上,若是不收取反倒是便宜了那老家伙。
不能使用灵力,几日间言诺与浈儿如世俗的武者一般,腾、挪、闪跃行走在岛屿上,将这处岛屿查看了一遍,却未发现任何可以离开岛屿的方法。
不过这几日间倒也是收获不小,岛上从林中、峭壁上倒是又采摘到不少年代难以估计的药草,着实又让言诺兴奋了一把。
几日间,又与那沉撵相遇上了几次,每次沉撵远远的看到言诺,面带惊色与怨怒的早早躲开,生怕再被言诺堵住。
看到这一幕,浈儿不由的捂嘴笑了起来。
日复一日,二人寻遍了岛上,没有查找到任何有关可以离开此岛的线索,言诺带着浈儿再次来到岱舆通关峰下。
离去的希望变的渺茫起来。
浈儿打算将其中的两间洞府打扫的干干净净,用来留做言诺与自己修炼之用,却被言诺招手制止,只让打扫出来一间。
虽然浈儿不明白言诺是什么意思,却也乖乖的听话。
打扫出来一间洞府后,言诺当即在洞府中设下了阵法禁制,此举也是迫不得已。
这座岛上果然是奇怪到了极点,在岛上体内的灵力被压制的无法调动起来,而在这岱舆峰下的洞府中,却可以运转周身灵力,修为尽复。
那沉撵做为鲛人国第一护国大长老,实力已然达到了化神中期,若是将言诺堵在洞府内,后果将不堪想像。
走入洞府中,浈儿在一边收拾着洞府,言诺仔细的将这座洞府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在洞府内的墙壁上,被铭刻着无数的符纹,显然这些符纹绝非一般,一丝一毫之间透露着道韵,明显是大能之士设下的道纹。
洞府的墙壁的外层并不是石质,而是用某种炼器材料均匀涂抹而成,然后再镌铭上道纹。
这样大的手笔,绝非是低阶界面修士而为。
要知道,在低阶界面纵是化神期修士触摸到了道韵,也远远无法感悟到这个层次,况且化神期修士一心只追求修炼的境界,根本没有时间来在洞府内做这等铭纹道纹的事情。
“浈儿!我交给你的那张轴卷呢?”言诺将目光投向浈儿,轻声说道。
“在这里!”
浈儿将言诺交给她保管的乾坤社稷图,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接过乾坤社稷图,言诺展开,挂在洞府的墙壁之上。
看着这幅流光溢彩的宝图,浈儿也是好奇之至,仔细的打量着,虽不知这图是什么,但当初公子让自己保存时的郑重神态,想来也绝非是一般的宝物。
言诺手掐法诀,随之手中一道灵芒打在了乾坤社稷图上。
片刻之后,乾坤社稷图上灵芒大做,一团耀眼的灵芒爆射出逼人的灵气,从画卷上闪耀了起来。
在浈儿那小丫头的目瞪口呆中,只见那灵芒带着浓郁的氤氲灵气从图卷上落到了地面上。
当灵芒落到地面上时,氤氲的灵气散了开来,洞府内立时如同仙境一般,间,一道阶梯从画卷中延伸了出来,落在了洞府内的地面之上。
敛去面容上的惊色,浈儿将目光投向言诺,面容中尽是兴奋之色:“公子,这张宝图是什么宝物?”
“乾坤社稷图!”言诺踏上通往图中的阶梯,缓缓说道。
随着言诺走进乾坤社稷图中,浈儿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看着浈儿吃惊的表情,言诺只是一笑:“浈儿,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公子手中的这件宝物,不然将来祸事不断!”
浈儿点了点头,小丫头乖巧无比,这样的警示,自家公子曾几次三番的提及,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
带着浈儿走在乾坤社稷图内,言诺缓缓的将乾坤社稷图的来历说了一番,小丫头心中震惊无比,更加明白言诺当年坠入魔界后的艰难,步步惊险几乎如同九死一生一般。
来到混沌古树下,看着那用来给师父子车鼎与红鸾仙子重生肉体的树叶,明显比以前长大了不少,却依旧与从前一般,未有任何波动。
来到书房中,言诺看着浈儿缓缓说道:“浈儿!我们好好闭关修炼罢,想来修为上达不到化神期,便无法从这座岛屿上走出去!”
浈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清楚,若是真的冲击不到化神期,或许今生也无法离开这座岛屿半步。
解下两个储物袋,这两个储物袋一个来自于沉撵,另一个来自于岛屿楼阁上那位坐化的修士。
打量了一番,言诺心中却也不禁惊叹,沉撵的储物袋明显是用极品的鲛绡炼制,品质可谓非凡,而那位坐化修士的储物袋却显得古朴大方。
不亏为化神中期大能修士的储物袋,言诺神识沉入其中,着实也兴奋了一把,这沉撵的储物袋中宝物可谓丰厚到了极点,不仅有各式各样的品阶极高的法宝,还有无数种世间罕有的天地灵草、灵药,便是帮助突破瓶颈的灵丹也有数瓶。
能让化神中期修士收藏保存的东西,品质又能低到哪里,更令言诺兴奋的是,沉撵的储物袋中还有一枚在九州界面上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晶石,着实是出乎言诺的意料。
一时之间,浈儿也是惊的张大了小嘴。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言诺平静了一下略有些惊讶的表情,将那位坐化在岛屿上修士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看着这只储物袋,言诺试图将神识沉入其中,却发现神识无法沉入进去,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反复试了几次,言诺发现无论是自己的神识还是灵魂力都法沉入到其中。
这
如此古怪的事情,言诺也是头一次遇到,自踏入修真界来,言诺大战小战无数,收取过的储物袋也不计其数,还从未曾发现过这种怪异现像。
困难,在言诺面前从来没有此说,若不是契而不舍,言诺早与世俗的凡人一般无二。
半响之后,言诺的面容上才露出一抹了然之色,原来这位坐化修士的储物袋上居然与修士的本命法宝一般,设有心神印迹,除非本人,便是别的修士得到这件储物袋也无法打开。
不知多少年月过去了,这件储物袋上的心神印迹依然存在。
只是如今,随着岁月的流逝,那缕心神印迹也淡化了许多。
若是换成寻常的修士,想要开启储物袋不知要费去多少力气,而言诺又是何许人,微微一笑,识海中的灵魂力陡然暴射了出来,化成一缕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淡蓝色灵魂火焰,渗入到储物袋中。
淡蓝色的灵魂火焰温度并不算极为炽热,令人生怖的只是强大的灵魂力量。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长长的舒了口气,面容上才露出笑容。
显然储物袋上的心神印迹,被言诺用灵魂火焰抹了去。
这只储物袋看上去古朴到了极点,其内空间之大着实让言诺惊掉了下巴,足足有二十丈方圆,沉撵做为化神中期修士,其的储物袋空间已然不小,但若是与这只储物袋比起来,也不过相当于这只储物袋的三成大小。
数件造形各异的法宝被言诺拿了出来,在经过不知多少年月之后,这些宝物依旧灵气逼人,散发着闪闪的寒芒,显然品质非同一般,更令言诺惊诧的是其中的几件法宝上,被铭纹上了道纹,显然品质比其余的几件宝物更胜一筹。
经过长时间的琢磨,言诺心中清楚,便是相同品质的法宝,只要宝物上被镌以道纹,威力便足胜之一筹,可以推断那位在此地坐化修士的修为至少是化神期,而且已经触道。
想到此物,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触道的化神期修士都没有破关而出,这座岱舆通关峰的最后一关是何其的可怕。
敛去心中的惊意,言诺并未将这个消息告诉浈儿,怕这个小丫头畏惧艰难心生倦怠,不再努力修行。
随后的事情更令言诺惊讶,在这位修士的储物袋中,言诺又寻出了数十枚极品灵石。
要知道,言诺不论是在魔界还是狻猊峰上总共不过搜刮来两枚极品灵石,而在这位坐化修士的储物袋中一下便寻出了数十枚,怎能不令人惊的目瞪口呆。
难道上界的修士当真身家丰厚到了这种程度,言诺与浈儿一齐咋舌。
余下的便是数十只颜色各异的玉简,显然与九州界面的玉简大不相同,更还有一些极为罕见的炼器材料。
从玉马战车上下来前,言诺便将生死置之度外,打定主意为月夜、浈儿、齐澈争取一线逃生的希望,便将除了收藏于乾坤社稷图内的炼器材料,其余的尽数分于齐澈与月夜二人。
此时言诺的身上可谓是空空如也,谁知因祸得福,意外的进入到这座不知名的岛屿上,更是洗劫了鲛国大长老沉撵,又得到了这位化神修士的储物袋,身家立时丰厚了起来。
这位坐化修士储物袋中的炼器材料可谓丰厚至极,甚至很多材料言诺也未曾见到过,便是在九州界的古籍中,言诺也未见过记载,这使言诺更加确定,这座岛屿与天界有着莫大的关系。
拿过一只玉简,言诺将神识陆续沉入其中,半响之后,言诺再次抬起头来,面色变的凝重无比。
见状,浈儿也拿了一只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一张小脸显的郁闷无比。
“公子!这上边的字浈儿一个也不认识!”
放下玉简,浈儿不由的噘起了小嘴,虽然有些无奈嗔怒,却是显的煞为可爱。
看着浈儿,言诺只是微微一笑:“小丫头,这玉简上的文字是天界的文字,你又怎么能够看的懂!”
“这么说,这座岛屿真的与天界有着莫大的关联?”浈儿的表情惊讶到了极点。
轻轻的点了点头,言诺缓缓说道:“从这座岛屿上的铭刻的道纹与禁制来看,想来这座岛屿真的是从天界落在九州界面的!”
“什么?”
浈儿的小嘴再次张的几乎可以吞下个鸡蛋,面容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错!”
言诺再次点了点头:“曾听师父与红鸾仙子说过,在上古时期人族修士尚且弱小,道。
看到小丫头回来了,言诺笑道:“这些玉简都看完了,其中的一只玉简上所载的功法是水属性,十分适合你修行!”
看着言诺递来的功法,浈儿摇了摇头:“玉简上的文字,浈儿却是一个也不识的!”
“我倒是忘记了!”
言诺摇头一笑,随后说道“不识的,我可以教你啊!”
浈儿笑了笑,随后又长叹了一口气:“公子,若是我们无法修炼到化神期,岂不是终生都无法出去了!”
“小丫头胡说什么呢!”
伸手刮了一下浈儿的鼻子,言诺笑着说道:“我们浈儿的资质如此之好,若是肯勤加苦炼的话,也许会赶在我的前面呢!”
浈儿冲言诺做了一个鬼脸,随后坐在言诺的身边:“浈儿倒不想从这里出去,与公子厮守一辈子!”
小丫头的心思,言诺心中怎么能不明白,那一日小丫头从玉马战车上跳了下来,二人之间便已经不需明言了。
美人如玉,轻轻的将小丫头揽入怀中,柔软的秀发贴在脸庞上,如麝如兰的香气在鼻息间徜徉着。
对于言诺的举动,小丫头虽是面颊嫣红,却又乖巧至极,偎在言诺的怀中,面容贴在言诺的怀中,尽享此时的温馨。
但在这一刻,二人却静的可以听出两颗急促跳动的心跳声。
“与公子分离了百年,浈儿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浈儿的心中无时无刻都不是在想念着公子!”
许多后,依偎在言诺的怀中,浈儿面色绯红,虽是娇羞无比,却将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在言诺的脸上,生怕言诺会一下子溜走一般。
“傻丫头!”
手放在浈儿的肩头,言诺只是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浈儿的身上,尽是无尽的宠溺,长长的秀发贴在言诺的脸庞上,馨香而又酥痒。
四道目光霎时相碰,却又立即各自慌乱的闪开,随后又再次注视在一起。
情浓!
二人的面颊上都绯红无比,便是都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也没有这一刻显的局促与不安。
再次四目相对,只有着无尽的情浓与蜜意,语言在这一刻都显的无力起来。
也许,只有沉默才能诠释这一刻的所有表白。
看着浈儿的眼睛,言诺的唇落了下去。
小丫头闭上了眼睛,任由着言诺索取,虽然动做是那么笨拙,小丫头嫣红的脸上蔓上的尽是幸福之色。
随着言诺的索取,浈儿不由自主的张开檀唇,回应着言诺,这一刻,两人的面容上尽是迷醉,如同喝下香醇的佳酿。
言诺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浈儿的脸越发的红润。
那种红,更让人迷醉,更让人为之疯狂。
言诺那双笨拙的手,此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似乎有些不听自己使唤一般,开始试图解开浈儿的衣衫。
看面容,言诺与双十年华的少年一般无二,实际上却是一个距离二百岁不远的老处|男,平时只是沉湎于修炼,何曾想过男女之事,又不是那些流连花丛间的登徒浪子情场老手。
浈儿的衣服如何解开,一双手抖抖擞擞足足盏茶的光景,依旧没有解开。
一时之间,额头上急出一层汗珠。
“公子!有人!”半醉半醒的浈儿,突然说道。
“谁?”
闻听此言,言诺忽的一声坐了起来,兴目四顾。
目光扫过,何曾有一个人。
再说这里是乾坤社稷图内,除了浈儿与自己又何曾有外人来过。
“浈儿在外面看到了一只老树精!”
睁开眼睛,浈儿害羞的看着言诺。
浈儿所说的,自然是那株千灵增寿果树妖。
“那个老家伙,他敢在这,我扒他的树皮!”言诺有些恼怒的说道。
说完之后,言诺却是笑了起来,面色绯红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浈儿塑出身体不过才数年而已,它日你我晋阶化神,共同双修可好!”
没有说话,浈儿只是害羞的点了点头,坐起身来清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与秀发,面容上一片绯红。
“这门功法你先拿去修炼!”
言诺从怀中拿出一只玉简递与浈儿。
“这是什么功法?”接过玉简,浈儿有些好奇。
玉简上所载的功法,还是当初言诺在荒州时,从毓明居士身上得来的双修功法中的女子篇。
接过言诺递来的功法,浈儿将神识沉入其中,却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这篇功法看起来寻常至极,甚至根本不像是功法,反而倒像是某种强身的口诀。
玉简中所载的虽然是双修功法,却丝毫无任何的不宜成分,当然,这也是言诺将其中的一些不宜词语删减下去,免的有碍观瞻。
看过玉简,浈儿的面容上露出不解之色:“公子!这功法有什么用?”
“咳!咳!”
言诺不由的咳了两声,故做神秘的说道:“公子与你的功法只管修炼便是,将来公子要检查你修行如何的!”
浈儿点了点头,对言诺的话深信不疑,虽不清楚这篇功法有什么做用,却也不深究下去,毕竟浈儿在言诺的面前就是一个乖乖女。
余下时日里,浈儿在言诺的指点下开始学习玉简上的文字。
浈儿的天份何其的出众,不过是数日的时间,玉简中的文字已经熟识无比。
“公子!我们要开始闭关修炼了?”
看着言诺,浈儿试着问道。
言诺点了点头,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如果不突破到化神期,我们永远都要困在这里!”
浈儿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在宅院内寻了一间房屋开始闭关炼功。
言诺倒未急于修炼,而是拿出玉简在仔细揣摩其中的一味丹药,毕竟修炼总是要以丹药做为辅助的,此时言诺妖修功法已然晋阶到四价大圆满,而玄门道宗的功法刚刚晋入到元婴后期,显然副修功法高于主修,这是言诺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言诺身为人族,玄门道宗功法更适合于人族修炼,而言诺修习妖修功法只是为了肉身更为强悍而已,不像寻常的人族修士肉|身那般羸弱。
妖修功法虽与魔修功法不同,就本质而言,其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凶戾之气,这种凶戾之气在与主修功法相差不多时,对修士的影响难以发现,但若是相差太多时,那种凶戾之气甚至会影响到人的心神,特别是像言诺这般曾炼化过许多异兽精血的修士。
毕竟异兽的精血中本身便含有凶戾之气,即便是被言诺炼化,也依旧是存在的。
所以,副修功法高于主修功法,是言诺不原意看到的。
妖修功法晋阶到四阶大圆满,自然言诺玄门道宗功法的精进已无瓶颈可言。
修为精进过快,难免会引起心境不稳,言诺此前已然尝过苦头,所以这一次闭关修炼,言诺以稳妥为主,讲求循续渐进,争取水到渠成。
在玉简中,言诺看中并反复揣摩的那一味丹方名为昊元丹的丹药,在言诺所拥有的丹方中,对于增进元婴后期修为作用可谓是首屈一指,无论是浈儿服用还是自己服用,都非常适合。
自己晋入元婴期大圆满已然没有瓶颈可方,而浈儿不同,浈儿在龙门天池中晋入到化形后期,境界也并不是十分的太过稳固。
配以昊元丹,还有言诺送与浈儿的龙涎髓灵果,想来浈儿突破到四阶大圆满并无任何悬念。
修真无岁月,日复一日,打坐、吐纳天地灵气的过程可谓是枯燥而又无味,自从踏入修真一途后,所有的修者便早已适应了下来。
一晃便是半年过去了。
这一日,言诺睁开双眼,轻声迈步从房间内走了出去,见浈儿还在修炼打坐,没有打扰浈儿,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周身灵芒大做,向乾坤社稷图深处飞去。
之所以言诺要选持进入到乾坤社稷图深处,是因为言诺要开始炼制昊元丹,毕竟修炼丹药时最忌惮的便是有人打扰,言诺也是头一次炼制昊元丹,便是丹方揣摩的再熟炼,到真正炼制时谁知道,又有什么情况发生。
偌大的一个山谷中,言诺盘膝坐于蒲团上,在言诺的面前摆放着一尊巨大的丹鼎。
而此时,言诺的面容上凝重到了极点,看上去虽是紧闭双眼,那灵魂力却无时无刻不沉入在丹鼎内,观察着丹鼎内丹坯的每一点变化。
药草精华淬炼的越加纯粹,才能将丹药的品质提升到最大的限度。
此时的言诺心中却是郁闷无比,在玉马战车上,自己的两个储物袋尽数分与月夜与齐澈,连同储物袋中的地火符也尽数散了出去,此时自己炼制丹药没有地火符可以使用,只好使用自己体内的婴火,如此一来,炼制丹药的困难无意间会加大许多。
虽然体内的婴火与自己心意相通,却存在太过消耗体力的弊端。
若是比起炼制难度,昊元丹远远不如紫心归阳丹,只是使用自己的婴火,太过耗费体内灵力,好在言诺的丹技纯熟,一番辛苦下来,成丹率也达到了三成,但言诺也感觉到身上有一股灵力透支的感觉。
如此下来,足足用去月余的时间,言诺足足炼制成功了数十炉昊元丹,足以支撑自己与浈儿修炼到元婴期大圆满。
若是仅仅这样,言诺自然不会满足,日后炼制的丹药更加的困难,若是只依靠自己体内灵力支撑婴火,那丹药十有八、九是无法炼制出来。
自然是要炼制出补充体内灵力的丹药。
曾经在筑基期时言诺便炼制补灵丹,用来补充体内消耗过大的灵力,但随着言诺修为的增长,那些低阶的补灵丹,已然难以满足言诺的需求。
好在岛屿上的药草年份久远,其中所蕴含的精粹药力怎是寻常药草可以比拟的。
未用多久的时间,补灵丹的升级版被言诺炼制了出来。
浈儿这丫头天生为水灵之体,本身可以说是非常优异的水灵根,只是所经的风浪厮杀太少,而且天性善良柔弱,斗法经验更是极为的欠缺。
言诺自然不会只让浈儿这般修炼下去,岱舆通关峰是一处极好的试炼场地,在浈儿出关之时,言诺便带着浈儿去峰上好好的历炼一般。
走出乾坤社稷图,随后将之收好,言诺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公子!怎么了?”
看到言诺的表情怪异,浈儿忙问道。
言诺面色凝重:“设在洞府外的禁制曾有人触碰过,却没有被打开。”
“想来只有那个老头才会这样做!”说话间,浈儿露出一脸厌恶之色。
言诺点了点头,自然清楚浈儿口中所说的老头是何人。
在岛上,体内的灵力被禁制禁锢住,言诺自然清楚浈儿口中所说的老头不是那沉撵又会有何人。
袖袍一拂,禁制被言诺撤去。
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禁制,纵是沉撵的肉|身强悍,却又如何破的去言诺所设下的禁制。
很快,言诺与浈儿来到了岱舆通关峰的广场上。
正在二人准备向入口行去时,广场上一阵灵芒闪烁,随后出现一道身形。
只见此人蓬头垢面,灰白的头发披散了下来,一身的衣衫破破烂烂,若不是有内甲护身,此时已然是半|裸之躯。
“妈|的,这关口怎么这么变|态!”
那老者看着岱舆通关峰的入口,嘴里骂骂咧咧。
随之将目光投向了言诺。
而此时,言诺也将此人认了出来,不由的瞳孔微缩,鲛国大长老沉撵。
随即心中不由的一沉,此人化神中期的修为,进入到通关峰内,居然也被打了出来,莫不是说这通关峰内便是冲击到化神期也无法走过。
看清此人面貌,浈儿也是吃惊到了极点,一时间心中的想法也与言诺一般无二。
当沉撵看清是言诺二人时,面容上先是一惊,随后又堆满了笑意,向言诺二人走了过来。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老家伙一脸笑意,面容上丝毫没有一丝尴尬,好像此前言诺打劫了其的储物袋之事,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其实此时心中恼怒无比,若不是言诺将其的储物袋掠走,自己又何必被试炼峰上灵气化成的异兽打成这般模样。
“是啊!好巧!”
言诺也是一笑,面容上没有任何不悦之色,仿佛二人是相交不错的朋友一般。
只有浈儿冷冷的哼了一声,将小脸朝向了一边,面容上露出一副厌恶至极的模样,浈儿可不会忘记这老家伙一路追杀自己的情形,自己与公子险些丧命在其的手上。
看到浈儿的表情,沉撵依旧是笑容满面,像是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沉撵眼珠一转,随后笑道:“道友可想离开此地?”
“喁!”
言诺做出一副吃惊至极的表情,惊讶的说道:“难道道友有离开此地的办法?”
沉撵点了点头,将披散的头发拢了起来,捋了捋胡须:“老夫能够这样问,自然是寻到了离开此地的方法!”
“不知道道友寻到了什么方法?”言诺笑着问道。
伸手一指远处的石壁,沉撵傲然说道:“道友可曾看到那边石壁上凿刻的文字?”
随着沉撵手指的方向,言诺将目光投了过去,仔细的辨认了半响,面容上故意露出惊讶迷惑之色:“道友,这石壁上的文字,言某是半个也不识的!”
闻听此言,沉撵仰头笑了起来:“这石壁上的文字是上界的文字,道友不识得,却也在情理之中!”
“上界的文字?”
言诺故做惊讶的惊声说道,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沉撵:“又何以见得?”
“呵呵”
用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沉撵笑了起来:“老夫怎么说也是化神中期的修士,到了这个级别,自然要为飞升上界做准备,识的上界的文字也在情理之中!”
“修炼到化神期,便可以通晓上界文字?”
言诺故做惊讶,还有一丝嘲弄的说道。
“这倒不是!”
沉撵笑道:“当年魔族入侵九州界时,天界降下无数大能来除魔卫道,自然天界的文字便在九州界上流传了开来!”
点了点头,对于此事言诺心中自然清楚,当年魔界入侵时上界遣下无数大能,自然天界的文字也流传了下来。
天界的文字,言诺又如何不认识,对于这位鲛人族长老沉撵的话,言诺只是一笑。
“数万年前,海国中曾有传言,有一座来无踪去无影的仙岛飘泊在大海上,从没有人进入过,也没有人知道这座仙岛的座标!”
放眼打量着这座山峰沉撵缓缓说道,随后又是一笑:“想来老夫与小友今日被困之地,便是传闻中的那座仙岛了!”
伸手一指通关峰上的石壁:“这石壁上的文字所言,这座山峰名为岱舆通关峰,乃是上界岱舆仙岛为宗门弟子冲击化神境时闭死关所设,若是无法修炼到化神期,根本不可能离开!”
“道友可有办法离开此地?”
言诺故做惊讶道,随后又是发出一无所忌惮哧笑:“道友是化神中期修为的大修士,都无法离开此地,刚才这一说岂不自相矛盾!”
见言诺如是说,那沉撵倒也没有发怒,继而说道:“这通关峰老夫一路走了过来,然而最后的一座传送阵,却将老夫难住!”
“传送阵?”言诺略有些惊讶的说道。
那沉撵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用手捋着花白的胡须略有些迟疑的说道:“此岛是上界大能之士所设,在经过最后一关之后,便会开启传送阵离开此地,只是那传送阵着实是有几分怪异,让老夫也没有丝毫办法!”
“总之,老夫到了那里便无路可走,不得不原路返回!”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却又不清楚沉撵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毕竟对方与自己是敌非友,况且在这修为被压制的岛上,对方的实力远不如自己,难免动机不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似乎是眼前这位化神中期的大能,也无法从这座岛屿上脱身。
看到言诺与浈儿凝重的眼神,沉撵嘿嘿一笑,从怀中拿出三只玉牌,继而说道:“小友,老夫这里有三只玉牌,可以进入到这通关峰内,不如我们三人联手,或许能想办法能够破关而出!”
目光落在沉撵手中的三只玉牌上,言诺当下认出来,这便是进入通关峰所持有的玉牌,也不清楚这沉撵从哪里寻来的,一下便寻出了三枚之多。
此时言诺面部表情平静,心中却清楚很,只要进入这通关峰内,被压制在体内的灵力便能恢复正常,依沉撵的修为想要抹杀浈儿与自己,易如反掌一般。
看言诺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沉撵又继续说道:“老夫在这岛上曾见到过数具枯骨,想来是无法离开这里终生被困,道友尚且年轻”
未待沉撵说完,言诺一个箭步来到沉撵的身前,将三块玉牌收在手中,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
见手中的玉牌被言诺一把夺了去,沉撵惊怒交加,面露恼怒之色,伸手一指言诺,欲要发做,却又停了下来,心中清楚此时的自己根不是言诺的对手,一怒之下不仅不可能讨回玉牌,甚至还会命丧于此,不由的悻悻放了下来。
鲛人一族,便是最为普通的鲛人,寿元也在世俗凡人的十倍以上,沉撵做为化神期大修士,其又是不知活了多少岁月。
不愧为修炼多年的老家伙,沉撵只是面色一沉:“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言诺只是一笑,随后道:“难道道友只以为,只有道友一个人进入这岱舆通关峰么?”
听闻此言,沉撵心中一颤,露出一抹惊色:“你也进去过?”
“不错!”
面露笑意,言诺点了点头:“进入到这通关峰后,修士体内的灵力便不再受压制,道友身为化神中期的大修士,若是言某二人随你步入其,着实是不令人放心!”
“不要以为只有前辈通晓天界的文字,我家公子对天界的文字也是熟识的很!”
立于言诺身边的浈儿笑道。
沉撵面色平静,心中却是震惊,言诺显然将自己的用心看了出来,不过这老家伙着实面皮也厚,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友想多了,老夫只是想与道友三人一起齐心协力离开这里而已!”
“这倒不劳道友操心,言某二人日后自然会与道友联手,但却不是这个时候!”言诺带微笑,说话不疾不徐。
在话音刚刚落下之时,言诺将手一抄,沉撵腰间的三只储物袋被言诺摘了下来。
“你”
伸手一指言诺,这一次沉撵的面容冰冷到了极点,一对白眉倒竖,双眼几欲化成滴血的寒潭,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摆出一副大有与言诺大打出手的架势。
呵呵一笑,言诺淡然道:“前辈的修为太高,若是进入到通关峰后,难免不会对言某不利,前辈的这些东西暂且由言某代为保存,日后再还与前辈!”
心中清楚,在无法使用出灵力的情况下,自己不是言诺的对手,沉撵再一次选择了避让,面色极为不善的悻悻向通关峰下行去。
看着沉撵离去的背影,浈儿面容上露出一丝不解之色:“公子!此人与我们几乎是死敌,公子为何不现在出手将其击杀,留下这一个大患!”
“之所以把他留下来,也是为了我们将来之用!”
言诺却是一笑,随后面色凝重了起来:“这鲛人族长老所说的情况,十之八|九是真的,若不然他早便离去了!”
“公子是说,我们极有可能被困在这岛上,终生都无法出去?”浈儿问道。
“出去的希望很渺茫!”
言诺缓缓的说道,神色间极为凝重:“只有你我二人的修为达到了化神期,联手之下才不会惧怕这位鲛人族的长老,留下他,将来我们三人联手,想来从此处脱身的可能性才会大一些!”
浈儿点了点头,对言诺的观点十分赞同。
随后,浈儿又看了一眼言诺手中的储物袋,不由的掩口大笑:“公子!你真坏!”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个没有办法,这个老家伙的修为太高,在岛屿上灵力受到压制,公子我还不怕,若是进入到通关峰中,则是防不胜防啊!”
“公子就是坏!直接夺了他的玉牌,他便无法进入到通关峰中!”浈儿依旧掩口娇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言诺挑了挑眉毛:“公子坏么?”
“坏!”浈儿咯咯笑道。
“好,那我就坏人做到底!”
言诺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小丫头!看你能逃过本公子的手掌心么!”
说罢,言诺向浈儿扑了过去,浈儿笑嘻嘻的向一边躲去。
浈儿这小丫头怎能躲的过言诺,被言诺捉在怀中,狠狠的吻个娇|喘连连,面带桃花、美目含春,才被放了开来。
“无耻!”
在山下,远远的看着通关峰上言诺与浈儿的背影,一脸愤恨的沉撵不由的怒道,却一丝办法也没有。
做为一个化神中期的大能,何曾如此窝囊的过,数度被一个小辈如此的欺凌,却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此时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将言诺抽魂炼魄也不能消了心头的怨恨与愤怒。
然而此地压制着修为,体内的灵力根本无法施展出,沉撵只能在这里心中发恨,极力的避开言诺二人的活动范围,生怕再遇到言诺。
对于岱舆通关峰,言诺也是不由的不点头称赞,在此地试炼甚至比出外历炼还更加锻炼、增进修为。
在通关峰中日复一日的试炼中,浈儿的修为与斗法经验有了长足的进步,面对灵气幻化出的异兽,出手雷厉迅猛,便是比起同阶修士也丝毫不落下风。
言诺与浈儿二人每闭关一段时间,都会来到岱舆通关峰中历炼一阵,修行与历炼相结合,才能使修为更上一层。
如此这般,转眼间便是八十余年过去了。
虽然手中有不少的灵药,言诺却没有像从前那般,刻意的以灵药来增进修为,以打坐修炼为主,以服食灵药为辅,循续渐进的增进修为,将底子打的深厚一些。
自己的主修功法九剑青莲诀有着淬炼灵力的效果,但言诺更清楚基础的重要性,故意放缓了修行的速度。
在狻猊峰上,师父苍凡剑仙的修为当时只比自己高出一些,却能在狻猊妖皇的手中走下十数个回合,那等修为当真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这让言诺更加注重基础的修炼。
在乾坤社稷图中,言诺常手中拿着一截树枝在那里比划着,动做时而缓慢时而快疾,在寻常人的眼中看来杂乱无章,只有在剑修者的眼中才能看到,这看似杂乱无章的剑法中,蕴藏着无尽的剑韵。
剑韵,乃是剑修者口中所说的剑意升华。
这种境界极难感悟道,而这八十年间,却让言诺感悟到了,而且主修功法也顺利的晋阶到了元婴期大圆满。
这八十年间,言诺甚至将儒魔诀的功法都放了下来,因为自程墨手中得来的鸿儒诀只有修炼到元婴后期的功法,言诺的儒魔诀推敲到元婴后期,便无儒家功法可以推敲,故而先放一放,转而夯实主修功法的基础。
浈儿有了言诺送与的龙涎髓灵果,再加上天质过人,在言诺晋阶到元婴期大圆满之后未过数年,也踏入到四阶大圆满。
小丫头心思简单,又是天生的水灵之体,主修的功法单一,自然修行迅速,甚至丝毫不逊色于言诺,甚至还尤有过之。
晋入了元婴期大圆满,便在理论之上意味着可以冲击化神境。
然而,理伦终归是理论,与现实有着相当大的差距,言诺与浈儿未曾急着冲击化神境,因为二人都清楚,冲击化神境需要极为殷实、雄浑的底蕴,还要有灵丹妙药相辅助,才能有那么几分机会。
从古至今,又不知有多少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受困于此,距离化神境虽只是一小步,却终难以迈入,令人抱憾终生而无缘问津。
理论上达到元婴期大圆满,便可以冲击化神境。
但事情又哪有那般简单,古往今来曾有修士统计过,元婴期大圆满修士能够晋阶到化神境的机率,百不出一。
修真一途步步艰辛,便是元婴期也未必是一帆风顺,很多人毫无来由的便被卡到了元婴期的几个阶段中,修为更进一步都成了毕生的奢望,更不要说是元婴期大圆满之境。
冲击化神期除了深厚的修炼底蕴外,必不可缺少的便是丹药。
修者每精进一步,都离不开丹药的支持。
修炼之余,言诺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丹药的研究之上。
通蕴化神丹!
在那位坐化修士储物袋中,言诺发现一只玉简,其中所载的正是这种丹药,令言诺不禁喜之欲狂。
而炼制这味丹药所使用的药草,便是那座药园中种植的药草。
这岱舆仙山为了弟子修为的精进,所做的准备果然充裕。
然而,炼制这味药草的难度,远远的超出了言诺的想像,当然这味丹药的药效也超出了言诺的意料,服食之后,足足可以提升修士进阶化神机率的两成。
纵是第一次无法晋阶化神,再苦修一段时日服用,进阶的希望还会大一些。
当然也不能保证每位修士都能晋阶到化神期,但却能将这个比例提高到两成。
两成是一个什么概念,多出两成的化神期修士对任何一个门派来说,都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可以将整个宗门的力量提升出一大截。
就为了揣测琢磨这味通蕴化神丹,言诺足足花去十余年的时间。
炼丹一术,流派百千,自然这岱舆仙山的上丹术与老师子车鼎所授的丹术略有些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将药草最为精华的部分提炼出来,使之彼此交融结合产生出最为强大的药性。
而言诺却是将两种不同的丹技加以揉合,来追求丹药品质的进一步提升。
除此之外,言诺更要注意的是,天地法则之力对丹药的影响。
无论是七宝回魂丹、化婴丹还是擎蕴神丹,在炼制的过程中,言诺都曾感受过天地法则之力对丹药炼制的影响。
为此,言诺对于灵魂力的修炼也一刻没有放松,言诺心中清楚,如果灵魂力不够强大,炼制这通蕴化神丹,则是十之八、九难以成功。
更令言诺需要防范的便是那从天而降的丹劫之雷,若是不加孩范,甚至此雷可以击穿丹鼎,将正要成丹的药草焚成虚无,一番心血将付之东流。
这样的情况,是言诺无论如何不原意看到的。
所幸,从沉撵那里夺来的几个储物袋中有数件威力巨大的阵法禁制,还有一些护体法宝,再加上沉撵储物袋中的数件阵法禁制,倒也让言诺颇为满意。
天界的阵法禁制,与九州人界的阵法禁制又大不相同,研究这些阵法禁制,也花费去了言诺不少的时间。
沉撵身为化神中期大修士,手中的宝物又能是寻常之物。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言诺却让眉头紧锁,那便是炼制通蕴化神丹所需的地火。
按言诺的猜想,既然这座岛屿上能够种植药草,必定会拥有地火来炼制丹药,可惜言诺寻遍了整个岛屿,却没有寻到一处地下火脉。
仔细的思虑了一番,言诺不禁哑然失笑,这座岛屿不知是什么原因从天界降来的,自然与天界的地脉脱离,如今据沉撵所言又是飘浮在海上,根本无根基可言,又哪里寻得地脉之火。
虽然大失所望,言诺不得不另做打算。
只能将火焰寄望于自己的婴火之上,如今言诺的婴火甚至可比化神期修士的真火,炼制这通蕴化神丹自然是绰绰有余,唯一让言诺担心的便是婴火的持久性。
炼制丹药已然让言诺十分耗尽心神,如果再加上使用婴火而耗费灵力,若是灵力不继,甚至可以使整丹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便是自己体内的妖火与婴火交替使用,也未必能够撑到丹药炼制成功的那一刻。
虽然体内还有魔婴之火,言诺却不敢使用,魔婴之火毕竟有着一股魔性,虽不清楚会不会给丹药带来什么影响,但还是不用为妙。
若是丹药上沾染了一丝魔性,在冲击瓶颈的关键时刻,那丝魔性带来的后果不堪想像,绝对是灾难性的。
浈儿这小丫头善解人意,修炼之余,时常看到言诺愁眉紧锁,便问言诺所为何愁。
对于浈儿这丫头,言诺自然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便说了出来。
听到言诺所说之事,浈儿却是咯咯一笑:“浈儿体内也有龙焰,那温度虽比公子的婴火差上了一线,却足以与公子的妖丹之火相当!”
诚然,言诺体内的婴火,根本没有人族修士可以与之比拟,但浈儿身为水灵又以龙骨塑体,体内的龙焰又岂是可以小觑的!
对于浈儿的提议,言诺惊喜万分,自己却未曾想到过这种方法。
但浈儿从未炼制过丹药,言诺自然要好好的指导调教一番。
浈儿又是何等聪明,早年言诺炼制丹药时,对火焰的控制多多少少也懂的一点,此时又在言诺的悉心指点下,火焰操控起来得心应手,与言诺的配合也堪称完美。
这一日,言诺与浈儿各自调整好状态,起身来到乾坤社稷图内的山谷中。
各种阵法禁制在数日前,便被言诺设置下来。
来到阵法禁制的中间,言诺面色凝重,心神一动,一尊丹鼎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盘旋于半空中,越来越大,最后落到身前丈许远的地方,闪耀着淡淡的灵芒。
这尊丹鼎正是当初言诺在蚀伽魔界时,魔皇黎天送于自己使用的熔天鼎。
面色上凝重到了极点,略做调息稳住心神,与浈儿对视了一眼,彼此皆是点了点头。
浈儿娇俏的面容上尽是凝重,娇叱了一声之后,一缕紫红色的龙之妖焰从口中喷吐了出来,进入到熔天鼎内。
在炽热的龙之妖焰灼烧下,丹鼎内的温度很快升腾了起来。
感觉到温度适宜之后,言诺袖袍一挥,密密麻麻的药草从手中的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粗略的数了一下,足有数百味之多,在灵魂力操控下,盘旋在禁制内的上空。
随着这些药材的出现,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了山谷之中。
空中盘旋的药草,在言诺的操控中,整齐有序的落在眼前事先准备好的石台上。
主药与辅药,被言诺分别前后有续的放到了一边,每味药草有每味药草的特性,只有根据这些药草的特性按次序的股入淬炼融合,才能激发出丹药最佳的药性。
火焰的温度,投入的次序、焰火淬炼时间的长短等等,都是决定丹药品质的关键,好的丹师只有熟炼的掌握这一点,才能炼制出世间最好的丹药。
熊熊的烈焰,在丹鼎内翻腾了起来,温度发的炽热,令山谷中,多了一丝灼热之感。
感应到丹鼎内的温度升腾了起来,言诺心神一动,一道龙吟声响起,熔天鼎的鼎盖飞了起来,鼎内的紫红色的火焰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灼热的气浪在山谷中弥漫开来。
手指一动,一道金色的光芒掠了过来,光芒一闪化为一株金色的灵草落在手中。
天穹草,据古籍中记载,在十数万年之前便在九州人界便近乎于绝迹,除了偶尔有人发现,稀少到了极点,而言诺手中的这株,则达到了数万年的年份。
古籍中记载,寻常的天穹草都是淡黄色,而这株天穹草已然成为赤金之色,可想而知其中的药草精华是何其的浓重与精淬。
在下一刻,在言诺屈指一弹下,天穹草化为一道金芒,被投入到炽热的丹鼎中。
此时言诺也是小心至极的提炼着天穹草的药草精华,这天穹草除了令人咋舌的名贵之外,还有极难提纯、对火焰的温度,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而言诺的控火之术又何其的出色,在灵魂力的控制下,浈儿的龙焰不疾不徐的淬炼着药草精华。
这里炼制通蕴化神丹的任何一味药草,若是拿将出去,就足以让九州人界的绝大部分丹师望而却步。
一则是这些人没有炼制此丹的技艺,二则是便是有了这般丹道技艺,恐怕连手都不敢伸,因为这些药草太过名贵了,便是看上一眼,也会令那些丹师的心在颤抖半天难以平复,又何来的心态炼制丹药。
前后足足有一个时辰,这天穹草的药草精化都被言诺提炼出来,放眼扫视了一番余下的药草,足有近五百味之多,可以想像将这些药草的精华提炼出来,又是何种难以想像的一项事情。
对于言诺来说,有好的耐心,是成为一个好丹师的必备前提,心境也是一种修为。
几味极难以提炼的主药,很快被言诺提炼一空。
其间,言诺让浈儿服用了数枚自己最新炼制的补灵丹,来恢复体内消耗的灵力。
余下的尽是那些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的辅药。
对于这些辅药,言诺倒是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小心翼翼,手打法诀,掀起丹鼎的鼎盖,石台上的十余味药草接连腾空而起,源源不断的向丹鼎掠去。
在这些药草刚刚掠入到丹鼎上空时,丹鼎内紫红色的火焰立时化为无数条火龙,带着低沉的龙吟声昂头而起,随即将这些药草一口吞下,没入到丹鼎内,药香的气息在炽焰的灼烤下,也越来越浓郁起来。
龙吟声再次响了起来,天熔鼎的鼎盖再次合上,山谷中静寂的没有一丝杂音,只有药草在熔天鼎内灼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最终,言诺将所有的药草精华提炼一空,其间前后共用去七日的光景,自己与浈儿数度替换催动体内的火焰。
那等艰巨,着实有些难以想像,然而到此也只是刚刚完成一半的任务量。
而这时,言诺的面色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所有的药草精华在一刻被言诺提炼完毕,而言诺的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该来的,总是会要来的!”
仰望着天空,言诺口中喃喃的说道。
听到言诺的话,浈儿娇俏秀美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不解之色:“公子,你在说什么?”
“看一下头熔天鼎的品质不错,但与龙宫中的那尊宝鼎相比,在品质上却是相差的太多,言诺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这尊丹鼎会不会毁在炼制的这炉丹药中。
这仅仅是开始而已,药草精华之间的排斥之力居然便会这么强烈。
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到,这种相互的排斥力量,并不是来到于药草精华,而是来自于天地之间,这股力量虽无意识,却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咬了咬牙,猛然间,磅礴无比的灵魂力自言诺的识海中爆发了出来,化成一股肉眼无法看到的灵魂力风暴,涌入到存放药草精华的药鼎内。
言诺的灵魂力将无论是主药的药草精华、还是辅药精华尽数碾压成无数的微粒,有如浓雾一般。
因为言诺清楚,自己的这尊丹鼎的品质并不算是上乘,若真的损毁了去,纵是手中有着无数的灵草灵药,也没有丹鼎可以炼制丹药,今生都休想晋入化神境,甚至无法离开此岛。
虽然言诺曾修炼了徒手炼丹之技,但那种手法只能炼制普通的丹药,做为丹师的花样手法耍酷而己,却无法炼制像通蕴化神丹这类高品质丹药。
眼下,言诺只能依靠庞大的灵魂力,来压制药草之间的排斥力。
随着言诺投入到丹鼎内的灵魂力,药草精华以顺时针的方向开始转动了起来,整个丹鼎内如一股小型的龙卷风暴一般,将药草精华向丹鼎的中间挤压去。
在言诺灵魂力形成的小型龙卷风暴,在鼎炉内看似弱小,但其中的力量却狂暴到了极点,炉鼎内的药草精华,在这股灵魂力风暴下,开始向丹鼎的中间聚去。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头顶上微微冒出汗水,体内的灵力与灵魂力消耗可见一斑。
打开玉瓶,一小口养魂玉髓被言诺吸入口中,又从怀中摸出一粒圆滚滚的珠子,正是当初言诺友龙宫之内,龙族长老送与言诺的鲛灵珠,其中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魂力。
随之言诺又服食下数粒回灵丹,手中拿出数粒上品灵石来补充体内消耗的灵力。
此时言诺心中清楚,使用婴火炼制丹药十分耗费灵力,但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让浈儿妖火与自己的婴火交替使用,因为仅仅是一个交换,若是丹鼎内焰火的温度略有少许的差异,都会让这炉丹药炼成废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转眼间便是过去了一日有余,言诺的口中不时小口的啜服着所剩无几的养魂玉髓,手中的鲛灵珠也化成了齑尘。
好在沉撵的储物袋中倒是不缺这个,那沉撵的储物袋中倒是有着不少的鲛灵珠,言诺才没有出现灵魂力不足的迹像。
但体内的灵力,便是有着补灵丹与上品灵石的补充,言诺依旧感觉到灵力不继。
浈儿看到此时言诺的这般模样,不由的替言诺担心,心中焦急无比,却一点也帮不上言诺。
咬了咬牙,言诺将手摸向储物袋,一只玉盒被拿了出来,单手打开玉盒,一枚红似火焰、鸽蛋般大小的灵石出现在言诺的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言诺一把攥在手中。
霎时间,精粹到了极点的火灵力注入到言诺的体内,灵力不继的现像立时消失了去。
极品灵石,果然名不虚传。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药草精华,一点一点的向灵魂风暴的漩涡聚集而去,直到所有药草精华被聚集在灵魂风暴的漩涡。
在丹鼎内灵魂力风暴的漩涡中,所有药草精华终于缓缓的接触了在一起,见状,言诺加大了灵魂风暴的力度,最后强行挤压了下去,药草精华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下,被揉和到了一处。
收起灵魂力,言诺可以感觉到,在灵魂力的高压下,被挤压在一处的药草精华,已然凝实了起来,相互之间不再有一点排斥力。
此时言诺也不由的惊叹,高阶丹药果然是高阶丹药,所采用的药草不同,甚至药草精华中也散发着淡淡的灵芒。
操控着火焰,注意的药草精华在火焰中的变化,直到药草精华化为膏状时,言诺心神一动,分开始分割丹坯。
须臾之间,散发着灵芒的膏状药草精华,被言诺分成了九粒龙眼般大小的丹坯。
熔天鼎内的火焰再次升腾了起来,言诺小心翼翼的使用灵魂力操控着丹鼎内的火焰,九枚龙眼般大小的丹坯,在火焰的包裹之中,慢慢的旋转起来,渐渐的凝实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淌,在某一刻,一缕似有若无的丹香从丹鼎内传了出来,言诺心情随之一喜。
轰隆隆
笼罩在山谷上空的乌云中,响起了一阵咆哮的雷鸣,耀眼的银蛇蜿蜒游走,雷霆滚滚,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丹鼎内,婴火中旋转着九个灵魂力构成光团,每个光团中各有一枚赤金色的浑圆丹丸,灵魂力光团中不时有一丝氤氲的丹香之气逸出。
但言诺却可以感觉出,在光团之内有着一股力量不想受自己灵魂力的约束,极力的要摆脱掉束缚,向远处飞去。
轰隆隆!
一道有如拇指般粗细的雷电,击在了山谷上空事先设置的禁制上,令浈儿吃了一惊,言诺也是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咔嚓!”
碎裂的脆响声从半空中传来,山谷上空最外头的一层阵法禁制,在这一瞬间,被从空中落下的惊雷击碎裂开来。
轰隆隆
天雷滚滚而鸣,并未因为击破了山谷中的禁制而停止下来,随即又一道有如小儿臂膀粗的雷电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了笼罩在山谷中的第二道禁制上。
在雷电落下的一瞬间,山谷也有些颤抖了起来,盘腿丹鼎前的言,也是心中一滞,眼下正在成丹的最关键时期,若不抓紧炼制,真的有可能功亏一篑。
天空中雷鸣滚滚,一道又一道的雷电接连击打在山谷中的禁制上,山谷越发的颤抖了起来。
随着雷鸣声,一道道的禁制被丹雷击毁了去,令言诺不禁面色发白。
而守在一旁的浈儿,也将数件宝物拿了出来,护在言诺的头顶上,防止可能的意外出现。
禁制内,浈儿可以闻的到从丹鼎内散发出馥郁的药香,弥漫出的氤氲灵气,显然成丹就在眼前。
“咔嚓!”
一声脆响,又一道阵法禁制,又被丹雷击打的粉碎。
浈儿的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丹药宝贵,而公子的安危更重要,因为浈儿知道这丹雷不仅击打丹药,更还轰击炼制丹药的丹师。
咬了咬牙,龙吟之声再次响起,熔天鼎的鼎盖冲天而起,九枚金色龙眼般大小的丹丸从丹鼎飞了出来,试图摆脱言诺的控制,向远处掠去。
言诺嘿嘿一笑,如今自己的灵魂力早已今非昔比,况且有着养魂玉髓与鲛灵珠的补充,虽然灵魂力大耗,却又怎能让几粒丹丸逃了去。
心神一动,言诺便要将这九粒闪烁着金光灵芒的通蕴化神丹,摄入到事先准备好的玉瓶中。
轰隆隆
正在此时,天空中响起了惊雷,那种力量还有那种声势,有如撕裂天地一般。那雷芒将整个乾坤社稷图染成了紫色。
“咔嚓!”
碎裂声响了起来,一道足有手臂般粗细的雷电轰碎了最后一层禁制,又重重的落在了熔天鼎上。
当
天空中的闪电还着狂暴的力量落在熔天鼎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咔嚓”
随之碎裂声传来,言诺顺声望去,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熔天鼎在雷击之下,生生的被雷电击打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自上而下贯穿了丹鼎,丹鼎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显然这尊熔天鼎彻底报废了。
若不是言诺开鼎早了半步,显然这炉丹药也会尽数毁于这道劫雷之下。
未来及多想,言诺将九枚通蕴化神丹摄入到玉瓶中,随手递与浈儿。
下一刻,言诺的身形暴掠而起,向远处遁去。
天空中一道道劫雷落了下来,向言诺遁去的方向追去。
这便是针对丹师的劫雷,言诺曾遇到过多次,倒也是习以为常,同时将湛泸剑祭了出来,一则是抵抗雷劫,二则是淬炼剑意。
浈儿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连手心中都流出了汗。
纵是言诺常以雷霆淬炼剑意,这一连串的雷击着实也让言诺手忙脚乱了一番。
当最后一道惊雷落下后,言诺的周身上下散发着焦糊之气,甚至脸上也抹着黑灰,却是一脸的笑意,开口时只有一口牙是洁白的,通体上下有如木炭一般。
与浈儿交待了一番,言诺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衫,便回到房中好好的睡了一觉。
毕竟这一次炼制丹药的艰辛是令人别以想像的,一面是灵魂力,另一面是体内的灵力,用来维持炼丹所需的婴火,可想而知,言诺耗费的体力会有多大。
若不是用掉一枚火属性的极品灵石,想来这炉通蕴化神丹都会全部报废。
数日后,言诺从沉睡中醒来,与浈儿相见,二人都没有急于服用丹药,也没有修炼,却是一起看书、写字,伺弄花草,耕犁土地,种下了不少药草。
此前,言诺在羽霄宗阅读了不少修炼心得,心中清楚只有将那股躁动压抑了下去,使心境平和,只有这样才会真正选择突破的时机。
化神境,低等界面最顶端的巅峰,足以让世间所有的修者仰望,不论是什么样的人,拥有再深的城府,想到可以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实力时,心中也难免平静下来。
便是言诺默念了无数遍的灵台清音咒,始终难以压抑中心中的那抹躁动。
正是这抹躁动,才是所有人晋阶时遇到的最大阻力,影响到人的心神甚至万劫不复。
浈儿的心性纯洁,故而反倒是最为平淡,看的也最为透彻,这抹所谓的躁动对于浈儿来说,仿若不存在一般。
足足持续了一年的时间,言诺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度过的,直到心中变的平淡已极,才决定冲击化神境。
依旧是去年炼制通蕴化神丹的那座山谷,言诺走了进去。
当初被丹雷击的一片狼藉的山谷,此时又是绿荫遍地、郁郁葱葱,只偶尔那些深坑,才让人看出此地曾发生过什么天灾。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蒲团,言诺盘膝而坐,心中默念灵台清音咒,平静心境,调息自己的状态。
数个时辰之后,从玉瓶中倒出一粒龙眼般大小,闪耀着金色的灵芒,散发出氤氲灵气的丹药,仰头服入腹中。
随后言诺双手手结法印,开始运功炼化通蕴化神丹的药力。
灵丹的药力何比的强大,更何况此丹尽是以有着数万年药龄,堪称药王一般的存在炼制的,那等药力,真的不容细说。
仅仅是在数个时辰之内,药力化成的热流便随着功法的运行,出现在经脉中,流向体内的百骸,做着周天大循环,最后流入丹田之内。
药力的持久,在言诺曾经服用过的丹药中是从未曾遇到过的,更是不需言明。
随着功法的运行,药力化做的热流游走过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让人感觉到舒适无比。
远远的,浈儿在山谷外看着言诺,眼神中尽是焦急的神色。
原本,浈儿说自己先行冲击化神境,却被言诺阻止了下来。
论心境而言,浈儿的心境永比言诺要平静,当然这与浈儿是水灵之体有着秘切的关系。
这一路修行以来,除了未见的百年外,都是言诺在前面指引着浈儿的修为,晋阶化神又哪有那般容易,随时随地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虽说浈儿此时已化为龙体,却依旧无法掩饰住其为水灵的本质。
这正是言诺所最为担心的,浈儿与自己在一起没有主仆之分,有如兄妹一般,甚至二人心生情愫,那份感情又怎能用言语表达的出来。
若是浈儿在晋阶化神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危险,岂是言诺一个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可以抵抗的,所以言诺没有同意浈儿在自己之前冲击化神境。
如果自己失败了,可以给浈儿提供冲击化神阶的第一手信息,若是成功了,除了经验之外,自然还可以为浈儿遮风挡雨。
言诺的心思,浈儿又如何不知,此时浈儿的对言诺越发的担心了起来。
小丫头的心中尽是忐忑,还有惦念。
突然间,小丫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空中再次凝聚起云朵。
前后间,足足过去了三日。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天空中传来,有如晴天霹雳一般。
浈儿的心不由的一惊,甚至心有如被提到了嗓子眼一般。
这是?
抬头向天空中望去,浈儿惊讶了起来,天空中明明是白云,没有一丝雷霆闪过,这声音又是从何而来。
浈儿的眼中尽是惊愕,放眼望去,便是乾坤社稷图的山峰上,也颤抖了起来。
远处的山谷中,言诺依旧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面然依旧,并没有因突然传来的声响而睁开紧闭的双眼。
片刻之后,浈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浈儿可以看的到天空中,那些白云,此时泛着五彩瑰丽的夺目之色,显然化成了世间极为罕见的祥云。
放目仔细看去,这些五彩瑰丽的云朵,竟然是由天地元气凝结而成的,此刻,都汇聚到言诺冲击化神境的山谷的上空。
显然,言诺此时到了冲击化神境的关键时刻。
正在浈儿兴轩之时,天空中开始变的风起云涌起来,天空之中那些五颜六色的云彩,开始剧烈晃动,杂乱无章的漂移飞舞。
乾坤社稷图内的天地元气,开始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浈儿兴奋的脸色立里开始变的凝重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中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乾坤社稷图内的灵气,越发的混乱起来,同时,浈儿可以看到,在言诺的头顶,一个灵力漩涡出现在视线里。
随后那个灵力漩涡越变越大,竟然将乾坤社稷图内的灵气吸入了过去。
这是什么样的天地异像?
不要说是浈儿,便是言诺也不清楚,自己曾阅读过不少有关于晋阶化神阶的修炼心得,而自己出现的这种情况,着实未曾出现过。
弄的当事人言诺也是没头没脑的。
“啾!”
“吼”
一声声异兽的吼叫在天空中传了出来,而吼叫的方位正是在言诺的头顶。
言诺依旧是双目紧闭,可言诺体内的元婴却睁开了双眼,小脸之上尽是一副难以理解的神色。
元婴之下,言诺体内的灵力再化为一朵青莲,滋润着言诺的元婴,使元婴显的更加的壮硕。
与此同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言诺体内的妖丹,此时也在汲取着言诺体内的灵力,滴溜溜的围着言诺的元婴转个不停。
言诺元婴的小脸上尽是不解之色。
此前,言诺的妖丹一直对言诺的元婴持敬畏的心态,即便是妖丹的修为高于主元婴时也是如此的模样,而今日却着实有些异常。
双目紧闭的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神一动,同时手掐法诀,数盏茶之后一团极为精粹的灵力包裹住了在体内有些躁动的妖丹,使之平静了下来。
自从被灵力包裹之后,妖丹也立即宁静了下来,在灵力气团中一动不动,乖巧了许多。
见到这一幕,言诺才长吁了一口气。
“啾!”
“吼”
天空中各种异兽灵禽的吼叫声接二连三的传了出来。
略做思虑,言诺明白过来,自己融合了十数种异兽神禽的精血,自然冲击化神的异像与寻常的修士大为不同。
数个时辰之后,浈儿表情惊讶的凝视天空。
天空中,神龙、蜃龙、重明鸟、白虎、毕方、仙鹤、狻猊、九凤、三角兽、呲铁、火焰兽、孔雀、三角兽等异兽的虚影尽皆出现在半空中。
这些异兽的虚影尽皆是天地灵气与元气所化,在天空中飞舞、咆哮着,通体上下色彩逼真,活灵活现有如真物一般。
便是身上的气势,也如同真正的异兽一般无二。
这种天地异像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之久。
在鸣叫咆哮声中,天空中的这些异兽神禽从天而降,向言诺扑了过去。
随之降落在言诺的身边,有若神兽护主一般,团团的将言诺护在了中央。
片刻之后,这些异兽神禽的虚影,立时化成一团氤氲的天地元气与灵气,在灵芒闪烁间,化成一朵巨大的五色巨莲,将言诺包裹在了中央。
在蚀伽魔界时,言诺主元婴晋阶元婴时,也曾灵气化莲,只不过那时天地灵气化成的是青莲,而这一次化莲,则是天地灵气与天地元气共同化成,着实是出乎言诺的意料。
同时,言诺也明白了过来,晋阶化神境,对于天地灵气的操控显然出乎了元婴期修士的想像,修士更加强大也是在意料之中。
此时,言诺端坐于巨大五色莲花的中央,享受着天地元气与五行灵气的灌输与滋润,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看着巨大的五色莲花将言诺包裹了起来,浈儿心中惊讶到了极点,但神识之中,可以看到言诺十分的平静,明显长出了一口气,心是放心下来。
公子冲击化神阶,看来一帆风顺。
天地元气与灵气化成五色莲花,言诺却未表现出太大的吃惊。
当初在蚀伽魔界的灵泉妖原结婴时,便出现过青莲虚影,而这一次出现的莲花纷呈五色,自然是境界不同,修为精进的结果。
在这一刻,言诺端坐于五色莲花中,周身上下感受到另外一种力量,随心所欲、挥洒自如掌控自如的力量。
这便是晋阶化神后所拥有的力量,与元婴期的实力相比,有着天差地别。
五色莲花中的天地元气与灵气非常精纯,在灵气与天地元气的滋润下,言诺的躯体比之前更加的轻灵,有着脱胎换骨一般的感觉。
在这种情况下,转眼间,便过去了数月有余,至到言诺通体上下被这精粹的天地元气淬炼了一番,五色莲花才渐渐的散去。
此时,言诺才从怀中掏出几粒丹药服下,开始稳固境界。
立于山谷外的浈儿见状,心中为言诺感到高兴,公子此次晋阶化神,可谓是顺风顺水。
公子修行的功法异于常人,才会引来那巨大的天地异像。
浈儿将整个过程看在眼中,心中生出许多感悟,对于自己日后晋阶化神可谓是大有益。
此时无论是言诺还是浈儿,心中都激动不已,然而事情到此处却没有结束。
正当二人心中暗自高兴之时,原本变的晴空万里的天空中,再次显现出异像,言诺与浈儿同时面色诧异了起来,抬头向头是水到渠成一般。
天空中的异像渐渐的消失,预示着言诺的妖丹化婴结束,言诺正式晋入双元婴化神大修士之列。
言诺心中颇有些自得,此次稳固修为之后,便是在通关峰内遇到鲛人族长老沉撵,便是打不过,保护浈儿与自己脱身倒也不成问题。
但头顶上的乌云依旧没有散去,让言诺觉的有些不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乾坤社稷图空间内的灵气,越发的混乱起来。
言诺的面色越发的清冷,浈儿原本高兴的表情也变的凝重起来。
突然间,天空中那些厚重的乌云,压的越来越底,开始向一起聚拢,隐隐间有雷霆电光闪烁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乌云中的雷芒越来越盛,隐隐间有几分天劫的力量蕴含其中。
轰隆隆
一道炸雷划过天际,从云层一端掠到另一端,虽然没有落下来,却是照亮了天地。
那巨大的雷鸣声,震的乾坤社稷图内山峦上的碎石飞舞,位于言诺旁边的山峰上,有些山体开始滑坡了下来。
言诺此时所处的地方正是低洼的山谷,那些碎石从山顶向言诺飞落下来。
些许山石倒是不足为惧,言诺袖袍挥舞间,便被扫落到了一旁,但言诺的心中却是震惊无比,为什么会引发眼前的天地异像。
“这……”
在远处时时观注着言诺的浈儿,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公子晋阶化神为什么会引来这类似于化形天劫一般的异状,心中难以理解,对言诺的安危耽心到了极点。
眼前仅仅是一道并未落下的惊雷,便有如此的威力,再往下,浈儿这丫头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小丫头不由的对自己啐了两声,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想的太多了。
有时候,担心也是一种诅咒。
有人曾这样说过。
就在此时,天空乌云中的雷鸣声越发的刺耳起来,那声音甚至比寻常的雷鸣还要可怕,倒像是什么东西爆裂了一般。
浈儿这小丫头的面色,突然间变的煞白,一丝血色也没有。
从天上的乌云中,随着爆响开始出现混杂着雷电与火球,散发着原始的蛮荒气息,远远的看上去,与妖兽晋阶化形期有几分相像,越发的类似于妖兽渡那化形之劫了。
但浈儿与言诺二人心中都明白,那晋阶四阶妖兽的化形之劫,又怎能与眼前的天地异变相比。
这种化形之劫,难道是堪比一十九道飞升上界小天劫一般威力的劫难?
言诺的脑海中中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难道是因为自己融合的异兽精血过多,勾动了天地法则之力,在妖丹化婴中引来了妖兽的化形之劫。
略做揣测片刻,言诺不再深究此事,先应对眼前有可能降下的天劫再说,若不然,无法渡过这道天劫,晋阶化神也是枉然。
其间,言诺甚至想是否可以走出乾坤社稷图,便能逃脱到这可能降下的劫雷,略估思虑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天地法则之力早已经锁定了自己,若是降下劫难,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无法逃脱掉。
妖兽的化形之劫,可以说是与炼制那些逆天的丹药一般,都是触及了天地法则,是天地法则必须降下的惩罚,根本无法躲避,只能正面而对硬抗。
便是那些皮糙肉厚的上古异兽,硬挨起来也是十分的艰难,一不小心之下也会落的身死道消的下场。
然而此时这天劫的威力,根据言诺曾经阅读过的古籍判断,甚至可以与化神修士飞升上界的天劫相比,纵是有所不及,也相差不远。
若不是手中有重宝,根本难以渡过,灰飞烟灭也是极有可能之事。
但每种妖兽之间的天劫威力也不尽相同,妖兽之间的天劫与自身的实力也是成正比的,天生体质羸弱的妖兽,天劫便十分弱小,反之自身体质强大的妖兽,天劫便强大,但总是在承受之度外的。
当然,妖兽的化形之劫有弊也有利,是凡渡过化形之劫的妖兽,躯体与之前相比无疑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雷劫固然可怕无比,只要渡过,那种好处是不言而喻的,那等洗髓伐脉的效果,远比服用了高阶的锻体丹还要强大无数倍。
言诺心中清楚,只要自己渡过此劫,肉|身会强大到另一种层次上,甚至比起同阶的天地异兽还要犹有过之。
此时危险到了极致,却也是无法躲避,反倒不如直接正面面对,置生死一搏,或许是又是一番天地。
唯今只能如此,言诺只好坦然面对了。
妖皇鼎、飞凰钟、湛泸剑三道护体型法宝,想来可以渡过这天劫。
此前,言诺炼制通蕴化神丹,手中的阵法禁制皆被那天雷击烂,眼下只能硬抗了。
心中实在没有办法,言诺咬了咬牙,调整内息,体内的双婴的也是瞪大了眼睛,彼此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方,来应对这将要降下的雷劫。
远处守望的浈儿仰望着天空,自己曾经历过化形之劫,对天空中的劫云的气息,又怎么不熟悉。
虽然不清楚公子为何会引来此劫,但此时心中已无它顾,娇俏的面容上尽是担心之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言诺头是品质不够过硬,但言诺还是有些心疼的。
毕竟这盾牌在自己踏上修真一途未过多久得到的,足足跟了自己有二百余年之多。
见状,言诺也毫不犹豫,体内的灵力蜂涌而出,向那玄阳龙纹盾涌去,意图支撑灵盾抵御天劫。
在言诺的体内的灵力未曾涌入到玄阳龙纹盾中时,令言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天空乌黑的劫云中,形成了一股对流,在耀眼的雷芒落在玄阳龙纹盾上时,劫云中的天地元气与五行灵气却从四周降落了下来,从玄阳龙纹盾的背面涌入到了玄阳龙纹盾内。
天地元气与灵气的对流,有若飓风一般,玄阳龙纹盾有如长鲸吸水一般,满满的吸了起来,似乎没有饱合之意。
天空中这一幕,言诺看的目瞪口呆。
便是远处的浈儿也是吃惊不已,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玄阳龙纹盾,浈儿也是熟悉无比,自从自己认识公子起,便被公子带在身边,记的那时此盾原本是一丝灵性也没有的,谁知却如此的强大。
从前那时锈渍斑驳,根本毫不显眼,此时被祭出来,与之前相比,也不过略显的干净了一点,依然不有脱离那斑驳的模样。
“这……”
便是言诺也是睁大了双眼看着天空,无法隐瞒心中的惊讶。
天空中混乱无比的天地元气与五行灵气,被玄阳龙纹盾吸纳一空。
随之,劫云中的那些风雨雷电、冰雹、雪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釜底抽薪!
乌云中的天地元气与灵气被玄阳龙纹盾吸纳一空,有如釜底抽薪一般,劫云中再也没有一丝的力量形成那天劫,偌大的天劫便这样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玄阳龙纹盾在吸尽了这些天地元气之后,嗖的一声落入到言诺的手中,依旧是原来的那般大小,但言诺却可以感觉到,盾牌中的灵性比之从前更加多了一些。
试图用心神与玄阳龙纹盾有所联系,屡试之下,言诺却发现这盾牌依旧没有任何响应。
天空中的乌云随着天地力量的散去,不到半个时辰便消失了去。
阳光再次洒落在地面上,山谷一片狼藉。
收起宝物,言诺依旧坐于地上稳固修为。
短短的数月间,两次冲击化神境,这是言诺所未曾预料到过的,这种近乎于逆天、变|态的修行,修真界中甚至没有先例,而随之而来的化形天劫更是吓人无比。
化神期的化形天劫,说出去足以惊到修士们的一地的下巴,这种说法在妖界大妖中虽说有过,但遇到过的想必少到了极致。
除了水灵每一次冲击瓶颈,都会遇劫,世间鲜有其他修士会有如此大劫。
“公子!你怎么样?”
浈儿从远处遁了过来,面容上尽是关心之色。
“没有什么,只是觉的太疲惫了!”
缓缓睁开双眼,此时言诺的面容上尽是一脸的疲惫,任是谁在接连冲击两次化神,又挨过一轮天劫,身体也会疲惫到了极点。
看到言诺没有事,浈儿不由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才将一颗心放了下来。
略做寒喧之后,浈儿不再打扰公子清修,便向远处掠去。
虽说身体极为疲惫,但言诺还是叮咛浈儿不要急于冲击化神境,原因很简单,浈儿现在虽为化身成龙,却掩盖不了天生的水灵之体,言诺生怕浈儿渡劫时会遇到那雷劫,难免为遇到危险。
言诺的心中还在想晋阶化神时所遇到的情况,这些都是亲身经历,想来整理出来,对浈儿会有所帮助。
道纹!
在晋阶元婴之后,言诺便一直注意的一种符纹,道纹其实是普通符纹的升级版,当初在蚀伽魔界中,九凤的分身曾给自己一册初阶版的纹天书。
当时碍于自己修为低下,看到那些道纹便感觉到不适,想来自己如今晋阶化神,多少也能看懂上边镌铭的纹络。
妖皇鼎由于道纹被空间乱流抹去,威力大损,想来自己略通道纹一术,想来可以在妖皇鼎上纹上道纹,多少可以增长几分妖皇鼎的威力。
眼下言诺虽晋阶化神境,却还要稳固自身的修为,却没有时间去看那纹天书。
山谷中言诺一坐又是数年,直到修为稳固才起身来到小院中。
“恭喜公子终于将化神境稳定下来!”
浈儿看到言诺笑嘻嘻的说了一声。
“小丫头!”
言诺点着浈儿的鼻子溺爱的说道,随手拿出一只玉简:“这是我晋阶化神的一点心得,你可以看一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谢谢公子!”
接过玉简,浈儿福了一礼,却被言诺扶了起来:“你与我之间还要这般客气么?”
浈儿面色一红,却被言诺揽在了怀中。
看着怀中如玉的可人儿,言诺一笑:“下次不要叫公子了,叫哥哥罢!”
“嗯,哥哥!”
羞红了脸的浈儿点了点头,又将脸埋在言诺的怀中,双手却不由的将言诺搂的更紧了。
闻着浈儿的发香,言诺好不容易压制心底的冲|动,轻声说道:“如果都准备妥当了,最近就冲击化神期罢!”
“嗯!”
浈儿乖巧的抬起头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言诺笑着低下了头,向浈儿的檀唇吻去。
浈儿面色绯红,不由的闭上了双眼,任言诺的双唇尽情的索取着,直到半响之后才有些不舍的松了开来。
略做温存,言诺不再打扰浈儿,让浈儿静心修炼。
玉简中记载着言诺冲击化神境的心得,再加上浈儿在一旁的观望,对浈儿的帮助可谓是极大。
数月之后,浈儿开始冲击化神境。
所选的地方,正是言诺此前冲击化神境的山谷。
在浈儿临冲击化神境之前,言诺将身上所有防御型的宝物尽皆交与浈儿,生怕浈儿的水灵之体引来可怕的天劫。
然而事情出乎言诺的意料,浈儿冲击化神可谓是顺风顺水,一丝波折也未曾出现。
虽说是一帆风顺,却也让言诺揪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浈儿晋阶化神也引发出极大的天地异像,除了飞砂走石的怪风之外,在浈儿的背后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龙神法相。
巨大的龙神法相道,看向言诺的眸子中尽是一片深情。
一时之间,二人在这里你侬我侬。
一边的树妖,只好嘿嘿的傻笑着。
千灵增寿果树树妖又何曾在人界行走过,对于人界的礼仪自然是一点也不清楚,所有的事情还是言诺一一对其交待好。
此时言诺与浈儿皆已晋入化神之境,而且境界已经稳固了下来。
言诺袖袍一挥,晋阶化神后天地灵气随着心意幻化着,简单的庭院内立时张灯结彩了起来,尽是一片大红喜色。
大红的喜字,大大的红烛。
虽然一切都是灵力幻化而成,却是如同真物一般,特别那红烛,烛身虽为灵力幻化,那焰火却是真真正正的焰火。
天地元气在心神一动之间催动,庭院内的花草立时怒放了起来。
在狻猊山,言诺曾亲眼目睹狻猊妖皇的婚礼,再加上童年时对皇宫中的记忆,眼下这处庭院被言诺弄的与世俗界的婚礼一般无二。
此时言诺与浈儿均是身着大红的喜袍,大红的盖头。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呼声在树妖的口中呼起。
天地自然是要拜,高堂,自然是言诺二人对着混沌古树的子车鼎拜上一拜了。
自酿的佳酿被言诺拿了出来,树妖不胜酒力,仅仅数盏便醉了过去,不过倒也知趣,歪歪斜斜的睡到了远处的山谷中。
夫妻二人对视,几杯佳酿入口,浈儿的面容越发的娇俏起来,极力的躲避着言诺的眼睛,却又想看着言诺。
“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罢!”言诺看着浈儿缓缓说道。
浈儿害羞无比,依偎在言诺的怀中,点了点头。
袖袍挥过,新房内昏暗了下来,饶是如此,浈儿依旧面色嫣红,心脏狂跳不止。
便是言诺此时也心跳的厉害,修真路上虽然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但对于这种事,言诺还是头一次。
好在言诺还是筑基期小修士时,曾在毓明居士那里得到了宿双宗的一本功法,反复研读之后,对其中之道虽无实践,却也清楚许多。
“浈儿!还记的我曾给过你的一篇功法么?”
双目紧闭,正等着言诺有下一道举动的浈儿不由的睁开眼睛,看着言诺,不知在这洞房花烛夜,公子为何会说出功法这件事,让浈儿心中十分的不解。
虽然新房内黑暗无比,但修者能暗中视物还有强大的神识,所谓的黑夜也只是相对于凡人而言。
伸手一弹,指尖一缕焰火将红烛点燃。
随即言诺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简,递与浈儿:“娘子!请看!”
言诺的一声娘子,羞的浈儿几乎抬不起头来,半羞半嗔的接过言诺递来的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当下面色绯红,将头抬了起来。
“公子,你欺负人!”
将玉简放在言诺的手中,浈儿轻声妖呼道。
“娘子,为夫可没有欺负于你,虽玉简中的功法有些难以入目,却有着数之不尽的好处,你我按此中功法修习,对精进修为也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将浈儿的手臂捉将过来,言诺又将那玉简放在浈儿的手中。
“真的?”
敛去面容上的羞意,浈儿略有些诧异的说道。
将浈儿揽入怀中,言诺耳髻厮摩着:“为夫又怎能哄骗于你!”
虽然面色绯红,但浈儿对言诺的话还是百依百顺的,将神识沉入玉简中,而此时的言诺却是忙的不亦乐乎,一双手在浈儿身体上下抚|弄,极尽揩油之能,弄的正在用神识研读玉简的浈儿娇|喘连连。
双修功法,言语中又怎能说出其中的妙处。
若是按年纪算来,此时的言诺也有近三百岁了。
二十岁时筑基,年近五旬时结丹,八十岁时魔丹化婴,九十岁时金丹化婴,回到九州人界时一百一十余岁,再次离羽霄宗时年近一百六十余岁,困入到岛屿上直到晋阶化神,这时间又用去了一百几十年,此时言诺距离三百岁也为期不远了。
三百岁晋阶化神,这等修行的速度,当真惊艳到了极点,便是放眼九州界内人族的大能们没有能找出第二位的。
妖族便更不要说了,晋阶化形,便是天赋极高的神兽一族,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
做为一个年近三百岁的老光棍,此时的言诺可以说是欲|火难耐,却依旧耐心的等待着浈儿读完这玉简上的内容。
半响之后,浈儿抬起头,娇俏的面容上更加的嫣红。
“公子,如依玉简中的功法我们的修为,会”
因为害羞,浈儿的话说的吞吞吐吐。
“当然了!”
言诺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将红烛拂灭。
暗夜中,言诺轻轻的褪去浈儿的红妆,浈儿的紧闭着双眼,因为幸福而颤抖着身体,任由夫君索取着自己
巫山云雨也不过如此!
修士所修炼的双修功法,又岂能以常理而度之,当年便是子车鼎对这门功法也是赞不绝口,执意让言诺修炼。
一夜颠龙倒风,修者的体力又岂能以常人度之,当然二人也是十分有节制,此房|中术虽好,过度行之也会伤及根本的,二人心中又怎能不知。
如今,言诺彻底尝到了其中的好处,便是浈儿的眼中也是异彩连连。
刚刚晋升到化神期稳定下来修为,这一夜之后,感觉到修为又有所精进,这等精进虽然不大,却抵的上自己数月的苦修。
略做休息之后,二人神清气爽,倒没有各自忙于修炼,寄情于山水、书画,无论是什么,都可以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借鉴之法。
在岛屿上,包括打劫沉撵,言诺得来不少的玉简,在之前,言诺未曾涉猎,便细细的研读玉简中所载的功法。
这岱舆仙岛不亏是上界的修仙门派,所载的功法也相当的不凡,其中的秘术可谓是巧妙到了极点。
尤其是在言诺晋阶化神之后,颇有一窍通百窍通之感,各种秘术功法,稍做揣测,便能理解其中的精髓。
而浈儿依旧是修习龙族的传承功法,只是还没有决定炼制何种的本命法宝。
言诺得到的储物袋还有乾坤社稷图内的炼器材料,可谓多不胜数,浈儿若是炼制哪种法宝,言诺又岂会有不舍得之意。
闲暇之余,言诺在读九凤分身送与自己的初阶纹天书,其中所载的道纹可谓是千变万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
道纹源于道韵,每位修者只有感悟出自己的“道”,才能真正的掌握属于自己的道纹,若不然只能是徒然模仿他人。
由于修为的精进,此时言诺再仔细的观看那些道纹时,再也没有当初的晕眩之感,没有些模糊,但开始能够照猫画虎。
自己的道?
言诺时常在想这件事,什么样的道才是自己的道,玄门道宗、剑修、妖修、魔修、儒修、巫族功法,自己可谓是数道齐修。
剑修与道宗功法可以合二为一,儒家功法与之相近,却教意完全不同,巫族功法更是与之背道而弛,妖修与魔修自是更不要提。
数道之中,如何寻出自己的道,让言诺着实迷惑了起来。
一坐便是数月,言诺在参悟道韵,心中清楚莫说是自己,便是有些化神中期的大能,也未必真正的感悟了道韵,也便是所谓的‘触道’!”
但令言诺心中不解的是,星辰子也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却为何能够“触道,”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言诺记的曾听羽霄宗的太上长老说,在自己未曾坠入蚀伽魔界时,那星辰子不过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短短的六十年间不仅晋阶化神,而且达到了“触道”的层次,其中倒底是有什么玄机。
这让言诺百思不解。
照猫画虎,言诺在宣纸上模仿着玄阳龙纹盾上的道纹,反复的揣测模仿着,甚至模仿的与那道纹一般无二的像,但言诺的心中却明白,自己模仿的道纹中却缺乏了其中应有的道韵。
甚至言诺无法感觉出玄阳龙纹盾上的道纹是什么,别人所走的道,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
一口无法吃成个胖子,如此浅显的道理,便是世俗的凡人也明白的很,便是修真者未曾绕过这个圈,也未必比世俗的凡人又高明多少。
凡事只有远虑,才没有近忧。
虽然无法理解出那道韵,言诺退而求其次,在道纹天书中选了一个最为浅显与易懂的道纹学习。
虽没有触道,道纹天书中那一个最为浅显的防御性道纹被言诺终于揣测出来。
这道防御性道纹,仅仅算是上是一个防御性符纹的加强版,却从中透露出一抹道韵,以至于这件纹有此种道纹的宝物,防御上会加持数成,这便是道纹的好处。
妖皇鼎上的道纹虽然被空间乱流抹去,言诺却使用自己的婴火,将妖皇鼎的外层重新炼制了一遍,并且镌铭上自己学会的那道最为浅显的防御性道纹。
虽然是照猫画虎,但言诺却从心中感觉到,这妖皇鼎上的防御能却比之先上强上了一筹。
道纹,果然名不虚传。
飞凰钟上的道纹,言诺也略做研究,却发现其中的道纹,颇有声乐之功与防御之能,是典型的双向型道韵,说明当年那位化型后期的孔雀妖皇,感悟出的“道”是音波功法之道。
而白虎妖皇的道,据言诺凭借对妖皇鼎上道纹的记忆,断定白虎妖皇感悟的’道‘是王道,强力的镇杀,与王者的气息。
每一种“道”可谓是千姿百态,着实让常人难以理解。
岱舆通关峰,在闭关长达一百余年之后,言诺与浈儿伉俪二人再次出关,以期走入到最后一关,看看如何离去这座岛屿。
在岛上的这些年月间,浈儿修为的精进可谓是大之到了极点,便是压制着修为与灵气幻化的化形初期妖兽相斗,也仅仅是十数之合,便将那些异兽杀灭干净。
对于浈儿的进步,言诺看在眼中,此刻眼神中尽是温柔的看着爱妻。
“呵呵”
一阵冷笑声传了过来,随后带有杀意的声音传入到言诺二人的耳中:“小子,老夫足足在这里等了近百年之久,今日终于等到你二人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杀意,回荡在空间内。
言诺与浈儿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在这一层试炼空间的入口中,鲛人族长老沉撵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二人。
三人遥遥对峙,气氛逐渐变得凝滞起来。
百年未见这沉撵,言诺却感觉这老鲛人的修为又比以前精进了一些,虽然距化神后期差之甚远,但修炼到这个层次每精进一步,那种困难可想而知。
想来在这岛上,沉撵也获得不少药草,通关峰上的灵气浓郁,着实是一处修炼的好地方,这老鲛人修为精进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一声冷笑,言诺点了点头:“不错,着实是有百年未见了!”
“以为将老夫手中的玉牌收走,老夫便不能进入这里了么?”
沉撵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得意起来:“小子,往日你曾数次羞辱于老夫,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从老夫的手中逃脱!”
此时言诺的面容上丝毫没有惧色,神色平静至极:“与道友虽同在一座岛上,却有百年未见,今日见面倒也与道友好好切磋一番!”
“狂妄!”
沉撵口中一声冷哼,随后怒极而笑:“两个小家伙,在这里体内的灵气可以施展出来,还不束手就擒,也可以少受许多苦楚,若不然”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看到言诺与浈儿的神色,沉撵的面色更加的阴沉,冷冷的笑意,更加浓重。
“你二人真是不知死活,还不跪地求饶,也许老夫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沉撵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神色中尽是戏谑,看着言诺与浈儿的目光有如看着两只蚂蚁一般。
令沉撵惊讶的是,言诺与浈儿并没有像想像中那般痛哭流涕般的求饶,似乎是有什么依仗一般,面容上淡定已极。
渐渐的,沉撵的面色变的惊怒交加起来。
“如今,你还以为是百十年前么?”言诺冷冷一笑,浈儿也是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狂妄!”
沉撵一声怒喝,袖袍一拂,一尖锥形状的法宝飞掠而出,此宝色呈冰蓝,表面还缠绕着一圈圈的电弧,随着灵芒的闪动,这宝物的表面上隐隐有米粒大小的符文吞吐。
在岛屿上,沉撵的储物袋被言诺夺去,随后又在岛屿上寻到几具修者的骸骨,哪知又被言诺夺了去,心中愤恨到了极点。
要说这沉撵的运气也算是比较好,之后未过多久,又在一处隐蔽的山谷内,沉撵又寻到了一具骸骨,得到了一只储物袋,无奈这种储物袋上有着修士的神识印迹。
好在鲛人一族有着修炼灵魂力的天赋,在费尽辛苦修习灵魂力之后,沉撵终于将这储物袋抹去其中的心神印记炼化,才将其中的宝物取了出来。
眼前这只尖锥状的法宝名为冰雷锥,乃是冰雷双属性的法宝,双属性法宝在九州界可谓是稀少到了极点,绝对晋阶于,心中却不敢丝毫大意,数道法诀闪烁着灵芒灭入到冰雷锥中。
转瞬间,冰雷锥上的寒意大盛,一股冰寒的寒气覆于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之上,雷龙隐隐间蔓上了一层冰霜,似乎连力气也衰弱了下来。
突然间雷龙一声嘶吼,通体上下渐渐的化成淡红色,散发出炽热的温度,鳞甲之上的冰霜,立时融化了下来,更令沉撵意外的是,雷龙从口中吐出一缕炽红色的火焰,喷洒在冰雷锥之上。
又要顾及着浈儿三件宝物的纠缠,又要抵御雷龙的火焰,冰雷锥立时落于下风。
这不可能!
几件宝物的缠斗,自己的冰雷锥会落于下风,若是再行争斗下去,这冰雷锥根本不是对手。
令沉撵困惑的是,言诺的湛泸剑明明不是冰火双属性法宝,却能够显现出两种属性,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便是浈儿也是每一次看到言诺的湛泸剑,居然能够显现出两种属性,心中惊讶到了极点。
当然言诺自己心中清楚,湛泸剑所显现的两种属性并不是因为自身的本品质,而是因为自己修炼出火、雷双属性剑意所致。
若是有人知道言诺居然修出了双属性剑意,绝对会惊掉了下巴。
修有双属性剑意,与修炼出两种元婴的难度一般无二,那种机率可谓是少到了极点,从荒古至今,能修有这般修为的人少到了极致。
沉撵双眼瞳孔微缩,自己的冰雷锥已然落入下风,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完败,这种结果做为一个化神中期的大能,显然心里不能接受。
数次受辱于言诺,显然在沉撵的心中结出了一个心结,若是不将言诺除去,这个心结会化成心魔,永生桎梏于沉撵的心中,使自己的修为永生不能精进。
虽说鲛人的寿元漫长,但总也有个期限,就寿元来说,这沉撵所剩的也不过数百年而已,若是没有渡过飞升之劫的实力,恐怕化为一捧黄土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眼神中闪出一抹戾色,将手探向储物袋,一只式样极其古朴,巴掌般大小的葫芦出现在沉撵的手中。
看着这只葫芦,言诺的眉头一皱,却不明白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法宝。
沉撵面色清寒,打开葫芦上的寒子,在手中一摇,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法印与灵芒没入到葫芦之中。
随即葫芦内开始灵芒闪烁起来,那灵芒从葫芦的口中斗射了出来。
“去!”
口中一声轻叱,沉撵挥手将葫芦祭在了半空之中,原本只有巴掌般大小的葫芦在灵芒闪烁间,立时化为丈许大小,旋即一股如同烟雾一般的灵芒从葫芦口中涌射出来。
言诺与浈儿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开始提防小心起来,虽不清楚这葫芦倒底是什么宝物,但绝对不能小觑。
葫芦中的灵芒喷薄而出,霎时间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笼罩了起来。
看到这片有若云朵一般的灵芒,浈儿与言诺对视了一眼,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灵芒将视线掩住,便是神识与灵魂力也无法浸入其中,使这团灵芒显的更加诡异起来。
灵芒涌起,一阵阵翻腾的灵力波动从灵芒中传了出来,随之一股强大的威压与洪荒的气息从灵芒内散发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芒渐渐的散去,一头足有三丈余长,丈许高、通体散发着冲天妖氛的土黄色巨犬出现在言诺与浈儿的面前。
显然眼前的怪物只是形似巨犬,绝对不是真正的巨犬,极有可能是一种洪荒时期的荒古异兽,虽只是灵芒所化,却依旧不可小觑。
这是
言诺的双眼微眯,仔细的在记忆中寻找有关这种异兽的信息。
“哥哥!这是什么?”
浈儿看着这头异兽略有些吃惊的问道。
片刻之后,言诺从脑海中想起了传说中的一种异兽,据传天地初开时,在巫族的聚居地,上古巫神们喜欢养一种名为祸斗的异兽。
此兽状如狗,却远比寻常的狗要大上许多倍,嗅觉灵敏、而又狂暴无比,又对主人忠诚,成为那位大巫们看守部落与领地的异兽,有如圈养的灵兽一般。
“如果为夫猜的不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异兽祸斗!”言诺缓缓说道。
“你这个人族小家伙倒是有几分见识!”
看着言诺,沉撵冷声说道:“便是老夫起初也不清楚此兽的名字,如今老夫看在此宝之下,你能再撑的了几个回合!”
那祸斗伏下身子,冲着言诺与浈儿张开了大口,呲出尖利的牙齿,喉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一副极为凶狠的模样。
话间落下,沉撵一挥袖袍大喝道:“上!”
“汪!”
随着沉撵的一声大喝,那头得到指示的异兽祸斗,冲天发出一声犬吠,猛然间高高的跃起,带着残暴凶戾的气息向言诺猛扑了过来。
虽不清楚这宝物是何来历,但言诺断定这与自己曾使用过的兽魂幡一般,以上古异兽的精魄为引,施以精元灵气幻化而成,无奈,此时自己的兽魂幡已然送与月夜齐澈二人,并没有合适的宝物护身。
此时来不及多想,言诺挥起手中的妖皇鼎高高的跃起,向那祸斗重重的轰了过去。
当
言诺手中的妖皇鼎不偏不倚重重的轰在了祸斗的额头之上,那强大的撞击力,甚至让言诺的手臂都有一些发麻。
响声中,言诺与那祸斗皆是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去,足足有数十丈开外才落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样?”
浈儿远远的看向言诺,神色中尽是担心。‘
“没有事!”言诺摆了摆手,目光投那在那祸斗的身上。
祸斗虽为灵气幻化而成,却了有着一缕魂魄精气在其中,远远的盯着言诺,越发的愤怒了起来,眦出巨大的獠牙,喉间有若真的妖兽一般,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铜铃般大的眼睛,闪烁出诡异的凶芒。
此时言诺心中清楚,这祸斗根本不需要沉撵神识操控,用这祸斗来牵制住自己,显然沉撵先可以击败浈儿,然后再出手攻击自己,各个击破。
自己显然不能与这头祸斗硬拼,心神一动,飞凰钟祭了出来,化成数丈方圆,向那祸斗重重的罩了过去。
数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被言诺打出,幻化为一只只灵芒闪烁的游龙,击打在飞凰钟之上,钟鸣声的波动化成一道道肉眼无法发现的凌厉罡风,向祸斗掠去。
连同视线都被那凌厉的声攻击,冲击的模糊起来。
猝不急防的祸斗吃了一记闷亏,忙向后避去,迷惑的着看着天空中的大钟,闪避着钟声音波,眼神中闪烁出惧色,畏惧的的向后退去。
“轰!”
片刻之后,飞凰钟猛然间飞起将禅倒扣在其中。
毕竟这祸斗只是一缕精魄吸取灵气幻化,那种心智不足与人类相比,更受不了那夺人心神的钟声,雄浑的钟声足以让那缕精魄失神,一时间呆立在那里,才让大钟有机可乘。
看着祸斗被飞凰钟禁锢了起来,沉撵的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心中清楚这二人眼下都晋阶化神,虽单打独斗之下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二人联手之下,自己也只能大占上风,而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甚至极有可能两败俱伤。
心中一惊,这种情况可不是沉撵所愿意看到的。
姜是老的辣,这沉撵平复了一下心境,伸手将冰雷锥收到了手中,旋即露出一脸笑意:“道友,你我三人各自住手可好!”
“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浈儿冷冷的说道。
“凡事合则两利,分则两伤!”
对于浈儿的问话,沉撵有意的避开,随后又是淡然一笑,面容上丝毫不见先前的凶戾之色:“方才着实是老夫鲁莽了,却不是老夫心存不良之念,而出手试下小友的实力!”
“这通关峰上的最后一关,依老夫的修为也无法破关而出,难以离开此地,如今二位小友已然晋阶化神,可谓实力大涨,想我三人联手之下,一定能够破关而出,离开这座岛屿!”
听闻此言,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各自收回宝物,心中清楚沉撵的话极为的不可靠,眼神中依旧提防着。
踏入修真一途言诺所经历的风浪凶险远多于同辈修士,眼下对方突然收手,虽不知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但所言却也符合自己的利益。
敛去目光中的敌意,言诺也是露出一脸的笑意说道:“凡事合则两利,分则两败,道友所言极是,想来以道友的修为,都无法从此地脱身,我夫妇二人也断无安然离去的可能。”
顿了一顿,言诺又说道:“不过与道友合做,倒不急于眼前一时,待数年之后,我夫妇二人将修为境界稳固下来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显然言诺心中也知道,此时与浈儿联手最多与沉撵拼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些许年之后二人的修为越发的精进,想来对付沉撵便不会如今日这般吃力。
对于言诺的话,沉撵在心中飞快的算计着,随后点了点头:“就依道友所言!”
“当然道友也要表现出一番诚意出来!”言诺继续说道。
“诚意?”沉撵眉头一皱,露出一缕不解的神色。
对于言诺二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沉撵已然不将二人将做晚辈来看待,虽心中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段时日,我夫妇二人来通关峰上历炼,道友可否退避三舍?”言诺将目光投在沉撵的身上,缓缓说道。
“道友信不过老夫?”沉撵神色有些不自然。
摇了摇头,言诺一脸的笑意:“不是信不过,而是为了彼此间的诚意而已,同样,在岛屿上,言诺也可以与道友保持一段距离,来表示诚意!”
“好!”
沉撵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向传送阵走去。
见沉撵离去,言诺将目光投向浈儿:“去最顶上的一层罢,通过那一关之后,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居然连这个鲛老头也走不出去!”
对于言诺的话,浈儿自然没有异议,一向乖巧的很。
灵芒闪烁间,言诺与浈儿来到通关峰的第五层,刚刚踏入第五层,言诺却没有像上次一般打了一个冷颤,面容上露出一抹奇怪之色。
上一次,刚刚踏入到这里时,言诺记的清清楚楚,从心中生出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那种感觉与被化神期修士追杀的感觉有几分相似,略做觉思之后,言诺终于明白过来,那时自己修为境界尚低,对五阶异兽的威压敏感到了极点,此时时过境迁,自然不会有那种感觉。
目光扫过空旷的石室,言诺与浈儿自然不会放松警惕,虽然这些异兽是灵气所化,再加上这处空间内的阵法加持,虽不能伤及性命,皮肉之苦也是避免不了的。
“吼”
“啾”
一声声各种异兽的吼叫啼鸣,在第五层通关峰试炼空间内响了起来。
言诺与浈儿将法宝护在身前,面容上露出极为警惕的神色。
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了起来,化成一个个灵气漩涡,言诺细数之下,足足有六个之多。
这是
对此眼前的情况,言诺心中不大明白,这一次来到通关峰第五层,与自己上一次来时大不相同,不知是什么原因。
片刻之后,六个灵力漩涡灵芒闪烁,开始出现一头头异兽的身影出来,细看之下,言诺面色越发的沉重。
这六种异兽分别是白虎、玄武、朱雀、青龙、勾陈、蛇,上古时代的六神兽,每一种都令修者而熟能详。
这六种异兽虽是灵力幻化,却是栩栩如生,甚至身上的威压与气息也与真正的神兽一般无二,每头异兽都是五阶初期的修为,正好与化神初期对等。
其中的五种神兽,言诺倒不陌生,只是这勾陈的影像,言诺是头一次见到。
勾陈,本身就是神兽中的麒麟,只不过是另一种称呼而已。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各自祭出宝物,向这闪头神兽攻了过去。
一时之间通关峰内第五层内,灵芒闪烁、吼叫连天。
仅仅是那头青龙的实力,便与浈儿不相上下,浈儿便是祭出法宝,单打独斗之下,也不过是大占上风。
言诺虽是修为双元婴,便是祭出法宝,同时应对三头异兽也是吃力至极,更不要还有其余的数种神兽,十数个回合之后便落入下风。
一时之间,浈儿与言诺二人可谓是岌岌可危起来。
数个时辰之后,浈儿与言诺二人便被那六头异兽轰出了通关峰第五层。
虽被第五层的异兽轰了出来,言诺与浈儿的心中未曾有一丝失落,反倒是有几分兴奋,长此下去,不愁修为无法精进。
同时言诺心中也是一震,那沉撵能通过第五层,难道修为还要高出二人联手许多,或是有其它的什么秘术相助?
岱舆圣地这处试炼峰可谓是一处宝地,换成任何一座宗门都会被当做宗门重地,又如何会从上界遗落到下界来,让言诺心中有些不解。
只有打过这六头异兽才能通走到最后,那最后一层又是什么模样,让言诺心中好奇无比,听沉撵的意思,这每五层应该是被沉撵打通过,这让言诺对沉撵的修为更加忌惮。
毕竟这沉撵始终是自己的一个大患,自己又曾数次打劫于他,双方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一般,言诺心中更是清楚,对方始终不怀好意,只要自己稍有些大意,对方便会对自己出手。
回到乾坤社稷图内,言诺与浈儿勤加修炼,丝毫没有懈怠。
二人心中都明白,若是无法战胜通关峰五层的六头异兽,便无法知道最后一层是什么模样,更不知道如何离开此地。
二人每隔一段时间也会结束闭关,去通关峰上试炼一番,以二人的修为,尚还无法通过第五层,修为却在稳步的提升着,已然有与那六头异兽做到平手的局面。
出关之后,小别更胜新婚,二人耳鬓厮磨、缠|绵细语,更是良辰美景。
二人晋阶化神之后,浈儿倒来好说,除了龙族传承的功法外,得到的那些功法玉简内的水系功法也十分适合浈儿修炼。
而言诺所修炼的功法,却有些捉襟见肘了起来,虽说儒魔诀可以推演到魔婴后期,这岛上没有一丝魔气,身上的魔晶石在慌乱之时,也随着储物袋分与月夜与齐澈二人,根本无法让言诺修炼。
缺少妖灵诀化神期的功法,言诺自然是无法修炼,便是天巫神诀也没有化神期的功法,让言诺一时之间郁闷至极。
好在言诺手中还有九剑青莲诀的功法,眼下只能将精力全部放于此处了,这倒是言诺踏入修真一途以来极为罕见的一个时期。
“吼”
在一声吼叫声中,通关峰第五层灵气化成的最后一只神兽碎裂成点点灵芒,烟消云散了起来。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言诺与浈儿二人足足用去了三十年,终于彻底将这第五层打过通关。
言诺与浈儿二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流露出兴奋之色,同时点了点头,向第五层的最深处走去。
因为只有走到那里,才会清楚如何离开此地。
迈步走入第五层的深处,映入眼中的又是一个传送阵,言诺与浈儿没有犹豫,迈步走入其中,灵芒闪烁间,言诺夫妻二人出现在另一处传送阵中。
眼前的景像一变,一座巨大的岩洞出现在了视线里,岩洞中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
二人走出传送阵,各自将护体宝物祭出来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仔细打量起一处岩洞起来。
这处岩洞十分宽阔,形呈椭圆,在四周的壁上,镶嵌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乳白色的光芒就这些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夜明珠再是宝物,也只是相对于世俗凡人而言,根本无法吸引修者的目光,真正吸引言诺的却是在岩洞的中央。
岩洞的中央,有两座造型古朴传送阵。
两座传送阵乍看上去有些相似,细看来却有些明显的区别,其中的一座造型古朴华美,显然是当年常用之物,另一座传送阵却像是匆忙设置,略显的有些粗糙,而且看上去年代似乎也没有旁边的那一座久远。
两座传送阵,造型古朴华美的那一座位于传送阵的最中央,而另一座略显的粗糙的却是偏居在一旁。
目光落在这两处传送阵上,言诺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面容上露出一缕异色。
“哥哥!怎么了?”
看到言诺脸上的一抹异样,浈儿不解的问道。
“这座传送阵”
“呵呵”
一阵冷笑声打断了言诺的话,却是那沉撵从洞穴的深处走了过来。
这三十年来,言诺二人在岛上未曾见过沉撵一次,原来却是躲在此地,而且修为比这从前又略有精进,半响内,言诺与浈儿竟然没有发现此人的行踪。
“贤伉俪终于可以通过第五层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合做了?”
目光扫过二人,沉撵笑着说道。
“如何合做?”
面地沉撵这个不知活过多少年的老怪物,言诺心中小心提防。
敛去笑意,沉撵淡淡说道:“这里有两处传送阵,这百余年间老夫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研究这两座传送阵之上!”
“喁!”
略有些惊讶,言诺随后说道:“不知道友可曾研究什么眉目出来?”
“道友请看!”
沉撵伸手一指那两座传送阵,面色凝重了起来:“最中间的那座传送阵,可谓是做工精致华美,想来是当初最早使用的那座,而旁边的那座,则是像是仓促制成!”
“这又说明了什么?”言诺有些不解。
“这岱舆通关峰是天界所遗落在此的,想来当初能够走出这里的修士,都是乘坐中间的那一座传送出去,而这一座是仓促制成,想来是中间的那一座失去了效果,才被迫仓促炼制的!”
沉撵缓缓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对沉撵的话也有几分认同,遂走上前来,仔细的观察着这处仓促炼制的传送阵。
这处传送阵上显然是化神期以上修为的大能炼制,传送阵上所铭刻的道纹中,那种道韵显然不是化神期修士所能领悟的,与言诺以往接触的道纹可谓有着天地之差。
这般的道纹,言诺可不想放弃,说不定将来还可能用上,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只空白玉简将这座传送阵分毫不差的复制下来。
看到言诺如此动做,沉撵只是一笑:“道友如此用功,难怪修为会精进的如此迅速!”
“啊”
正当言诺将玉简收到储物袋中时,身后却传来浈儿一声惊叫。
转身望去,却见沉撵一脸狞笑的将浈儿控制了起来。
沉撵一只手捏在浈儿的喉咙上,一脸狞笑的看着自己,手掌间灵芒闪动,只要稍一用力,浈儿的性命就会不保。
“你”
看到浈儿受制,言诺先是一惊,紧接着怒发冲冠,双眼放出灼神的厉芒,周身上下弥漫起凛冽的杀气。
“我?哈哈”
沉撵仰天长笑了起来,随后面色一寒,另一只手指向言诺,声音变的阴厉起来:“小子!你二度折辱于老夫,老夫又怎能放过于你!”
“放开浈儿,有什么事阁下冲言某来,阁下身为化神期的大能,居然使用这般下流卑劣的手段,传将出去,难道不怕天下修者的耻笑么?”
言诺剑眉倒竖。
“哥哥不要管我!”浈儿呼道。
“臭丫头闭嘴!”
说话间,沉撵手间稍一用力,浈儿的呼吸变的困难起来。
伸手一指言诺,沉撵的面色更加阴沉:“小子,老夫因被你折辱,这百余年来心境受困,不然修为精进又怎会如此之慢,若老夫不除掉你,老夫的心魔不断,今生晋阶化神后期的希望的希望都渺茫起来!”
“做此不义之事,你不怕会心生不宁,便是修为精进,道友就不怕会冲击瓶颈时,因不义之事做的过多而引发心魔么?”
看着沉撵的双眼,言诺冷冷的说道。
“心魔?”
沉撵发出一声冷后,伸手一指言诺,怒道:“老夫的心魔就是你,你一个后辈在老夫面前没有尊卑,数度折辱于老夫,若是不将你除了,老夫今生便心魔难平!”
沉撵此时因为情绪的宣泄,而越发的歇斯底里起来。
“你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放了浈儿!”言诺缓缓说道。
“小子!现在在老夫的面前,喊老夫一千声爷爷,叩一千个响头,老夫便放了这小丫头!”
说话间,沉撵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震的整个山洞嗡嗡做响。
“此话当真?”言诺咬了咬牙,缓缓说道。
“自然当真!”
敛去笑意,沉撵冷冷的说道。
“哥哥不要啊!浈儿便是死,也不愿意看到哥哥受这般折辱!”
浈儿声音中带着悲愤。
“小丫头闭嘴!”沉撵怒叱道。
没有理会沉撵,浈儿面容上生出一缕冷意:“哥哥,你要是照这老匹夫的话做了,浈儿便自爆妖丹!”
浈儿心中明白,若是言诺地叩头,今生都会笼罩在这层阴影之后,最后化成一道心魔,在心中挥之不去,甚至在炼功时,随时可能心魔发做而走火入魔。
“浈儿,不要!”言诺忙惊声道。
闻听此言,沉撵也是皱了皱眉头,指间一道法诀打出将浈儿的法力封印了起来。
随后将目光投向言诺,眼神中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又冷笑了起来。
“老夫决定改变主意了!”
沉撵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放浪起来,目光落在浈儿的脸上,缓缓说道:“如此国色天香的小可人,杀了倒是可惜了,更何况还是龙族子弟,杀了你对龙族也不好交待!”
“不如将你收为老夫的侍妾如何?一则龙族与我鲛人族世代好和,二则老夫修炼了一生,也该留下个一男半女了,有了龙族的血统,这孩子的资质不知会绝佳到什么地步,其三,老夫要让这小子生不如此,将这人族小子一个人留在这里终老,每当心中想起老夫与你缠绵时,便会心痛无比,他越是痛苦,老夫便越是痛快!”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从了你!”浈儿又气又怒,几乎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无耻!”
言诺钢牙紧咬,却又无计可施,浈儿是他的逆鳞,此刻却控制在沉撵的手中,那些怒气压抑在心中,甚至气血都的运行混乱了起来。
狞笑着看向言诺,沉撵继续说道:“小子,想这丫头活命的话,将你身上的储物袋,全都解开心神印迹,奉于老夫!”
“公子不要给这个老畜牲!”浈儿叫道。
“闭嘴!”说话间,沉撵打出一道灵芒,将浈儿嘴巴禁锢起来,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无法开口说话。
为了浈儿的安危,言诺一切照做,将身上的储物袋解了下来,抹去心神印迹,凭空传到沉撵的手中。
这些宝物中,只有那乾坤社稷图,言诺收了起来,毕竟这关系到老师子车鼎的安危,今生便是自己无法走出此地,它年老师子车鼎肉身重生,也会想办法走出这里的。
将手一招,言诺身上的储物袋被沉撵收入手中,神识扫过,沉撵不禁疯狂的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子手中还有十数枚极品灵石,身家果然不凡啊!”
盯着言诺,沉撵押着浈儿走到传送阵中,目光一扫而过,得意的一笑,心神一动,十二粒上品灵石自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分别落入传送阵中的十二个凹槽之中。
随之传送阵内开始闪烁起淡淡的灵芒,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传送阵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在传送阵内看着言诺,沉撵再次狂笑了起来:“小子!你便终生留在这里罢,老夫要让你痛苦一生,让你每想到你的女人在老夫的手上,那种感觉足以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狂笑声响彻了洞府。
随之传送阵内灵芒大做,那灵芒将洞府内照耀眼至极,让人几乎无法睁开双眼。
传送阵中闪烁出的灵芒刺眼无比,映的整个山洞白茫茫的一片。
虽然无法睁开双眼,言诺的灵魂力却锁定了此时在传送阵中得意无比的沉撵。
骤然间,言诺脚下发力,身形暴然而起化成一道虚影掠入到传送阵中。
“嘭!”
随着言诺身影的掠入,传送阵内传来一声拳肉相交的闷响。
旋即两道身形从传送阵中滚落了出来。
被言诺一拳轰出了传送阵,沉撵惊怒交加,更没想到言诺在传送阵即将启动的瞬间,敢偷袭自己。
对传送阵稍为有些常识的修士心中都清楚,在传送阵启动的起,那种破碎虚空的力量,远比任何法宝骤然间爆发出的力量还要强大,若是有人在这一瞬间强行入内,难免不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个常识,言诺心中不是不清楚,但心中清楚在这个时候,也是沉撵心中最为麻痹的时候。
言诺的心性何其的沉稳,但此时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浈儿被沉撵掳走,如时失去了浈儿,那将是此生永恒的痛,使中拼死也要把浈儿救出来。
传送阵上依然灵芒闪烁,刺目的灵芒使人无法睁开双眼。
被言诺轰出传送阵的沉撵此时紧闭双眼,用神识锁定言诺,惊怒、怨恨还有不可置信,各种神色在面容上不停的变换着,旋即大怒道:“小子,你找死!”
“找死?言某便是死也要拉上你!”
此时的言诺早已怒不可遏,身形再次暴掠而起,挥起双拳向沉撵重重的轰了过去。
沉撵心中非常清楚,凭借肉身的强悍度,自己远远无法与言诺抗衡,心神一动周身上下浮现出一道护体灵芒。
这一处山洞高不过十余丈,方圆不过数百丈,根不适合修士斗法,无法发挥出沉撵的全部修为,反倒极为适合近身肉搏,对于言诺来说十分有利。
重拳轰击在沉撵的护体灵芒上,沉撵不由的节节败退,好在有灵芒护体却未曾伤到筋骨,却也是全身疼痛,气血翻腾。
这时传送阵中的灵芒渐渐的减弱了下来,仅仅是数息之上后,灵芒熄灭下来。
而传送阵内的浈儿,却安然无恙的站在传送阵中。
看到浈儿立于传送阵中,沉撵面容上的表情不的有些呆滞下来,便是言诺也是微微发怔,这修传送阵居然没有起到做用。
这时,言诺也明白过来,自己能够在传送阵开启后穿入传送阵中,倒不是自己时间拿捏的好,而是这传关阵根本没有启动起来,若是真正启动起来,自己早已经被那破空之力撕成了碎片。
此刻容不得有半点迟疑,一个寸许高的婴儿从言诺的头道:“让他离去!”
浈儿点了点头,对于言诺的话小丫头向来不会多问什么,夫君如是说,自然有夫君的道理。
看着言诺服软,沉撵只是得意的一笑,敛去周身涌动的灵芒。
只是沉撵没有注意的是,言诺的主元婴在那里小手不时隐晦的掐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冷冷一笑,目光中带着不屑看向言诺,沉撵又一指入口处的火网与湛泸剑说道:“道友也是不是也该将那火网撤了去!”
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言诺将手一招,入口处的火网化成一缕真火没入到言诺的手中,湛泸剑也飞到了身边。
虽然服了软,但言诺看向沉撵的目光中,笑意越发的浓郁起来,甚至还颇有几分自得之色。
看着言诺的笑容,沉撵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不知言诺为何会有这般的表情。
正在心中揣测之时,耳边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随之脸上、脖颈上不由的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叮咬自己一下。
下意识的伸手拍在脸上。
手掌中出现一个被拍扁的,像蝼蚁一般大小的虫子。
“这是什么?”
看着手中的虫子,沉撵心中生出一抹不好感觉。
“飞蝼蛊!”言诺淡淡的说道。
“飞蝼蛊?飞蝼蛊是什么?”沉撵不解的问道。
冷冷的一笑,言诺的话音不徐不疾:“不过是一种毒虫而已!”
“卑鄙!”
沉撵一声怒喝:“你是放的虫子?”
“卑鄙?”
言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论起卑鄙,言某又怎及的上阁下半分,言某如此,也是被阁下逼的迫不得已!”
“你”
面容上带着浓浓的怒意,沉撵伸手一指言诺,双眼中几乎要喷出了怒火,然而伸出的手臂却开始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沉撵!你完了!”
看到沉撵如此模样,言诺笑道。
“啊”
在言诺的话音尚未落下之时,沉撵歇斯底里的痛苦哀号声传了过来。
此刻沉撵的面容上尽是痛苦之色,一双眼睛中尽是怨毒的盯着言诺,随着手臂的不听使唤,身体也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躯体。
浈儿来到言诺的身边,面容上带着一丝不解之色说道:“哥哥!他怎么了?”
“没事吧,浈儿?”
眼神中尽是宠溺的看着浈儿,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心痛之色:“浈儿,是哥哥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于你,让你受委屈了!”
“是浈儿不好,没有防备这个人!”浈儿摇了摇头说道。
目光落在沉撵的身上,言诺面容上闪现出一抹凶戾,随之又是一笑:“在你之前,已然有两位化神期大能丧命于这飞蝼蛊之下,其中的一位还是化神后期,对于你来说,却是一点也不冤!”
“你”
沉撵的面容扭曲狰狞,表情痛苦至极,身体已然蜷曲了起来,随后一声怒吼:“老夫这便自爆,拉上你二人一起陪葬!”
“自爆?”
言诺一声冷笑,伸手一招,一只二指余上的飞蝼蛊落在了手上,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眼:“这只飞蝼已然达到了二阶的道:“哥哥!完成了?”
“嗯!”
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完成了!”
前前后后用去了一年,言诺终于将这处传送阵上所有的符纹镌铭远毕。
打量着传送阵,言诺再次将目光落在浈儿的脸上:“知道上次沉撵那老家伙为什么会传送失败么?”
想了想,浈儿摇了摇头,随即浈儿面容上生出一抹愤怒之色。
“还好,没有开启成功,不然,相公真的无法看到我们浈儿了!”言诺淡淡一笑。
半响之后,浈儿的口中才传来清冷的四个字:“死有余辜!”
可见浈儿地那沉撵恨之到了极点。
不要说是浈儿,便是言诺每次想起这个事时,都恨的咬的牙齿痒痒的。
片刻之后,言诺说道:“上一次沉撵开启这传送阵时使用的是上品灵石,想来启动这传送阵,非要以极品灵石来驱动不可!”
“需要极品灵石?”
浈儿不由的一惊。
言诺点了点头,随即认真的说道:“当时沉撵启动传送阵启动,真的是已经启动了起来,但却是由于灵力不足而终止的,所以我断定这传送阵非极品灵石不能启动!”
随之,言诺又是一笑:“好在我们在这岛上得到了十几粒极品灵石,若不然真的此生都要留在这座岛上了!”
说话间,言诺与浈儿将目光都落在了这处传送阵上,心中清楚二人离开此地的希望都在这里,千万不能让自己失望啊。
眼下,言诺没有马上启动这传送阵的想法,毕竟前后用进了一年的时间来镌铭传送阵上的阵列纹,已然疲劳到了极点,自然要去好好的休息几日。
心中更是还惦念着有一门功法很长时间没有修炼了,怕是有些荒废,自然是要勤加修习一番,只是这门功法不是一个人修炼就可以修炼的来的,还要有异性配合才可以。
说及此事时,浈儿立时羞红了脸,轻轻的捶了几下言诺的胸膛,却也乖巧至极的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数日之后,言诺与浈儿来到传送阵前,心中有些忐忑还有一些兴奋,施即面色凝重无比。
成与不成就在此一举,若不成功,此生浈儿与言诺都要留在这座岛屿上了。
传送阵的符纹上按天干地支来分,足足十二个凹槽,要放入十二粒极品灵石。
袖袍一挥,十二粒上品灵石自言诺的储物袋中飞出,化成十二点璀璨的灵芒缓缓落入十二个凹槽中。
浈儿目不转睛的盯着传送阵。
“先试试,看看是否成够开启!”言诺一笑。
随着十二粒灵石安放妥当,言诺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诀打出,传送阵表面的花纹,如水银一般,微微的亮了起来。
片刻之后,闪烁起炫目的光芒来。
见状,言诺心中一喜:有用!
待灵芒敛息后,凹槽内的十二块灵石尽皆化成了齑粉,显然是其中的灵力耗的一干二净。
虽然极品灵石与上品灵石看上去一般大小,其中所蕴含的灵气,可是有着天渊之别,极品灵石中的灵气不仅精纯,而且庞大到一个另人吃惊的程度。
若是修炼时有极品灵石可以使用,那等修炼速度会惊人到了极点,然而极品灵石在下位界面上稀有到了极点,便是化神期大能每人手中也不过那么几粒。
袖袍一挥,十二粒极品灵石闪烁着更加璀璨的灵芒,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缓缓落在十二个凹槽之中。
面容上微微一笑,言诺拉着浈儿走上传送台。
“准备好了?浈儿!”言诺轻声问道。
浈儿点了点头:“哥哥准备好了!”
“如果有什么意外”
未待言诺说完,浈儿一把捂住言诺的嘴,嫣然一笑依偎在言诺的怀中:“哥哥去哪,浈儿便去哪里!”
阵阵馨香传入鼻中,言诺点了点头,但传送阵的凶险,让言诺的心中还是颇为忐忑,毕竟自己心中对这座传送阵也没有底啊!
吸了一口气,言诺手中打出一道灵芒,随之传送阵上灵芒闪烁了起来。
一阵光晕包裹住他们的身体,随后言诺夫妇二人的身形同时消失在传送阵中。
乘坐传送阵,言诺足有十数次之多,在灵芒闪烁间,言诺便意识到了不妙,在灵芒消失之后,放眼望去周围一片漆黑。
好在浈儿依然依偎在自己的怀中,紧闭双眼紧紧的抱着自己。
片刻之后,一缕冰冷的气息吹在自己的身上,言诺不由的打了一哆嗦。
不好!
一个极为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言诺的脑海里,言诺还清楚的记的,上一次在天旋岛的传送阵上,传送阵被那天旋子做了手脚,而遇到了空间乱流,自己、浈儿还有紫依公主三人差点殒落的下场。
况且,自己并不熟悉这传送阵上的符纹,是不是自己镌铭的错误才会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
心中虽然这样想,言诺却是一点也不敢怠慢,妖皇鼎马上祭了出来,将浈儿与自己身形遁到进入到妖皇鼎中。
当传送开始后,言诺就感觉四周飒然冒出了巨大的压力,换成寻常的修仙者,恐怕已被这种乱流弄得爆体身亡。
随之空间乱流突然而至,在漆黑的空间中呜咽做响,那声音甚至有如鬼哭一般。
这种空间乱流的声音,落在言诺的耳中,却是觉的比鬼哭更加可怕,鬼魂自己遇到无数个,便是化神期的鬼物自己也不会惧怕,而眼下这种声音一不小心最会让自己与浈儿丢了性命,心中怎能不紧张到了极点。
化神期大能,在低等阶面可谓是地位尊崇,然而在空间乱流面前,与一只蚂蚁又会有什么区别。
嘶
一阵莫名的声音传入耳中,言诺心中一惊,这种声音是在妖皇鼎上传来的。
妖皇鼎外的铭纹在上一次空间乱流中尽数被抹了去,现在妖皇鼎上的铭纹,都是自己纹上最低阶的道纹,所谓的道纹也只是似是而非而已,与触道者的道纹从根本上来说是两上概念。
神识被言诺放了出去,心中不由的大惊,这嘶嘶的声音正是来自于妖皇鼎,而且妖皇鼎在乱流的吹动下,体表闪现出点点的火花出来。
空间乱流居然会强到这种地步,这是言诺始料未及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鼎身开始有些发烫,这让言诺的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哥哥,我们遇到麻烦了是么?”浈儿看着言诺的眼睛。
“没事,有哥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言诺拍了拍浈儿的后背,笑着安慰说道。
同时言诺丝毫没有闲着,心神一动,飞凰钟祭了出来,自己带着浈儿遁入到飞凰钟内,外面罩以妖皇鼎。
为了维持这两件宝物在空间乱流中的平衡,言诺所损耗的灵力非同小可,甚至补灵丹也是一把一把的放在口中。
可想而知,言诺操控这两件法宝在空间乱流中,消耗的灵力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便是识海中的灵魂力,在这一刻也被言诺放了出来。
看到言诺这般,浈儿不声不响的将手按在言诺的身上,将自身的灵力输入在言诺的体内。
感觉到小丫头的举动,言诺心中一热,低头吻在浈儿的额头上,浈儿的脸庞瞬间通红了起来。
此时,言诺甚至可以感觉到,妖皇鼎在空间乱流的吹拂下,都越来越薄,厚度甚至只有原来的一半。
“咔嚓!”
一声轻响从妖皇鼎上传来,言诺的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好。
咔嚓咔嚓
片刻之后,又是数道响声传来,最后在哗啦一声脆响声中,妖皇鼎碎裂开来,化成无数的碎片坠入到空间乱流中。
飞凰钟,直接面对狂暴的空间乱流,言诺心中不由的惊骇了起来,若是连飞凰钟也损毁了去,恐怕自己与浈儿真的有性命之虞了。
上一次,自己陷入了昏迷,不知道最后是怎样从空间裂隙中出来的,也不清楚自己在空间裂隙中呆了有多长时间。
飞凰钟表面上符纹在乱流的侵蚀下,开始模糊了起来
言诺的心,开始一点点的沉下去,面容上越发的凝重起来。
某一处山谷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块漆黑的裂缝,从中吹出狂暴无比的气流,硬是生生的将山谷中的大树吹成了齑尘,地面上的岩石吹上了半空,甚至鸟兽在这股气流下,生生的烛花成了血雾。
气流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儿狼藉。
“嗖!”
破空声中,一个黑呼呼的东西从那漆黑的裂缝中飞了出来,落在山谷中柔弱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深约十数丈的大坑,随之传来一道剧烈无比的声响。
这声剧响惊天动地一般,那股狂暴的力量,将空气生生的化成一波|波涟漪四散而去,那波动所到之处鸟兽生机尽灭。
便是地面上的泥土在这股冲击力之下,也如海面上的波涛一般起伏了起来,席卷方圆数十里。
“哥哥!”
浈儿的声音在言诺的耳边响起,言诺才缓缓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浈儿那秀美的面容,还有那担心至极的神色。
“我没事!”
片刻之后,言诺缓缓的说道。
稍稍动弹一下,言诺发现自己头晕目眩,整个身体都如同要散架了一般。
言诺还清晰的记得,在从空间裂缝中飞出的时候,自己用灵力包裹住了浈儿,便落入到这里,显然随着飞凰钟落到这处泥土中,自己所受的冲击力不小,若不是自己肉|身强悍,想来换成寻常的化神期修士,差不多已然陨浇了。
浈儿有着言诺的保护,反倒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将言诺缓缓的扶了起来,从大坑中遁了出来。
言诺的目光投向飞凰钟,不由的一脸苦笑,此时的飞凰钟厚度不盈一寸,周身漆黑像是被烈焰焚燃过,如同凡铁一般没有一丝灵性,可谓是薄到了极点,若是在空间乱流中再多停留片刻的话,定然会与妖皇鼎一般四分五裂。
略微推算了一下时间,在空间乱流中前后才不过一个时辰而已,不仅损失了两件品质上佳法宝,而且一身的灵力耗的一干二净,若不是有大把的补灵丹服用,后果不堪想像。
盘膝坐于地上,言诺又拿出一把补灵丹服食,随之打坐开始恢复灵力。
浈儿见状,立于高处,放出神识四处查看,为言诺护法。
“这里是哪里?”
正在打坐中的言诺发现一丝不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并且抽动着鼻翼,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哥哥!怎么了?”
看到言诺一脸的惊诧,还不时的抽动着鼻翼,浈儿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解之色。
虽然此时言诺体力大耗,却依旧感觉灵敏无比:“浈儿!你可曾发现有何不妥?”
抬头看了一眼四方,浈儿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迷惑之色,随后说道:“这里是一处山谷,周围尽是荒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是一丝妖氛也没有,只是似乎灵气相对来说比较浓郁!”
言诺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不止是灵气浓郁了一些,甚至连土壤的气息与九州人界相比,也大不相同!”
闻听此言,浈儿也深吸了两口气,点了点头:“哥说的一点也不错,果然连土壤的气息也大不一样!”
言诺与浈儿开始放在目光四处打量着,面容越发的惊讶了起来,目光所及之处,见到树木、花草,其中大部分相似,其余的都与曾经见过的不大相同。
便是言诺深谙丹鼎岐黄之术,也对眼前的这些花草也生疏至极。
“这里究竟是哪里?”
言诺不由的在心中提出了一个疑问。
人生地不熟,此时言诺体内灵力大损,自然不能枯坐在此处,免的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浈儿也乖巧之极,忙寻了一个隐密之处,设下阵法禁制,让言诺恢复灵力,而自己在一边为言诺护法。
同时浈儿也试图辨别出这里是什么地方,神识扫过之后,也不由的有些失望,方圆千里之内并没有什么人烟,有的也只是一些二阶的妖兽。
这些妖兽还未曾真正的开启灵智,又能知道些什么。
正在打坐情恢复灵力的言诺也是在脑海中寻找这是什么地方,九州界地分九州,除了极北的寒地冰州,自己未曾去过,其余各州乘坐传送阵时也曾路过。
那些地方的气息,自然自己也是记的。
可是此处,不论是植被还是泥土的气息,都与自己走过的地方大不相同,便是与蚀伽魔界也大不相同。
想到这里,言诺从心中涌出一个想法。
莫非!莫非!莫非这里不是九州界,而是另一处界面?
数日之后,言诺才从禁制中走了出来,袖袍一挥,禁制阵盘尽数落于怀中。
“哥哥!你没事了?”
看到言诺出关,浈儿立时掠到面前,面容上关心之至。
“恢复过来了!”
点了点头,言诺目光投向远方,轻轻说道:“浈儿!这里恐怕不是九州界!”
听闻此言,浈儿不由的张大了嘴巴,疑惑的说道:“哥哥是说,我们离开了九州界,来到了另外一处界面上?”
“不错!”
言诺轻声说道,又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具体这里是哪处界面,我也不大清楚!”
“只在跟与哥哥在一起,走到哪里都是家啊!”
敛去面容上的惊讶,浈儿只是莞尔一笑,当真是百媚千媚。
轻轻的揽住浈儿,言诺面容上露出宠溺的表情,心中就喜欢小丫头乖巧的样子。
片刻之后,言诺化成一道青芒,向远处掠去。
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言诺只好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的寻个方向掠去。
至于浈儿,为了不引人注意,言诺让浈儿回到了虚天府中。
不过,言诺倒有几分悲催起来,打坐休息时发现一只盛放法宝的储物袋不见了,想来是遗失在空间乱流中了,所幸湛泸剑并没有放在里边,不然自己真的赤手空拳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言诺将修为收敛到了结丹期,放慢遁速,放开神识四下观望着,言诺希望能够找到修士,获取这个界面上的第一手信息。
远远的,言诺从空气中感觉到了一缕妖氛。
心中不由的一笑,言诺发现在前方百里的地方,是一处妖物的聚集中,从气息来看应该有一头化形初期的妖物。
尚未待言诺来到此地时,远远的一道惊虹向言诺掠来,厚重的妖氛冲天而起,显然是冲对于言诺而来。
“呔!”
那惊虹距言诺数百丈时,停了下来,青芒一闪,露出一头妖物来。
只见此妖,通体披着一件乌黑的战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是黑至极点,长的肥头大耳,鼻子又尖双长,四颗粗大的獠牙外露,脑后长着长长的黑色鬃毛。
目光扫过,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眼前这看似半人的家伙,是一头化形的野猪妖。
野猪妖手持一柄下品的法宝大斧,目露寒芒扫向言诺,咧了咧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噗哧!”
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这野猪妖看样子不仅是刚刚化形,说话还结结巴巴,当真是可笑之至。
“笑什么?你这个人类修士!”
手中大斧一指言诺,野猪妖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笑你,说说话说不清楚!”言诺学着猪妖的口气说道。
结巴最怕别人学他说话,这野猪妖也毫不例外,下面满面通红,想要再说出一句话,却急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结巴在情急之下,更是说不出一句话,又气又急的野猪妖有如成了哑巴一样,双目赤红,恨不得将言诺一斧斩了下来。
念及此处,野猪妖也不说话,挥起巨斧便要直取言诺。
陡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言诺的身散发出来,威压所及之处,化成一阵气流,生生的将地面的草木压弯了下去。
原本持斧向言诺砍来的野猪妖如遭雷劈一般,筛糠般的抖动个不停。
“当!”
长斧落在了地上。
“扑嗵!”一声,野猪妖不由的在了地上,与先前一般,口中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虽然无法说出话,这野猪妖也心中明白至极,今天遇到了化神期的大能,对方欲灭掉自己只需勾动一下手指而已,更令野猪妖郁闷的是,自己这个结巴的毛病不仅受人耻笑,在关键时刻,还让自己变成了哑巴。
心中更是恼怒,当初自己渡过化形劫时,偏偏遇到了一个口气的大妖,这一嘴的口毛病便是跟他学的。
摇了摇头,言诺也颇有些无奈,自己原本想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倒底是哪一处界面,谁知刚开始便遇到了一个结巴,随即受了一惊,结巴又变成了哑巴。
将手一招,早已被威压吓瘫软的野猪妖不由自主的被言诺摄到了身前,依旧磕头不止。
“我本想饶你一命,可惜你由结巴变马了哑巴,言某不得不施展那抽魂之术了!”
说完之后,言诺轻叹了一声,将手掌覆于野猪妖的头上。
盏茶之后,言诺收起手掌,目光中闪烁了起来,兴奋、惊诧,难以置信,各种各样的表情在脸上不停的变幻着。
而那野猪妖自然变的痴呆起来,两眼无光,嘴角汉涎。
“嘻嘻”
一阵轻笑声传来,浈儿来到言诺的身旁:“哥哥,你真坏!好端端的一个结巴,让你吓成了哑巴!”
随后浈儿掩去笑意,说道:“哥哥,可有什么发现么?”
言诺点了点头,随后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这头野猪妖刚刚晋阶化形不过十几年,对于这处界面所知甚少!”
随即言诺又道:“这里与我先前想像的不同,不是低等界面,而是天界!”
“天界”
浈儿不由的惊叫了起来,娇俏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错,这里是天界!”
言诺点了点头,丝毫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之色。
天界!
遥不可及!
多少低等界面大能修士做梦都想达到的地方,很多大能为此身死道消也未能渡过那一十九道小天劫。
更多的修士,却连那渡劫的道门坎也不敢踏入,在化神期苦熬风月,直到化成一捧黄土。
而言诺与浈儿二人只是从传送阵中,破碎虚空被传送到了天界,这消息若是传扬出去,不知会惊煞多少化神期大能。
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也才平静下来,心中渐渐清楚了自己是如何来到天界的。
想来那岱舆通关峰,原本就是天界之地,坠入九州人界后,通关峰上会有正在峰上闭关的弟子,其中更有精通传送阵的人物,再发现原本的传送阵无法使用之后,便又炼制了一座传送阵,而这处传送阵,却是通往天界的。
数万年之后,通关峰上无人踏足,倒是便宜了自己与浈儿。
言诺心中如是想,虽然不清楚是否与实情相同,言诺却清楚,距离实情也相差不远了。
这头野猪妖晋阶化形的时间不长,对天界的情况知之甚少,只知道此地名为青风岭,方圆万余里之内,修为最高的修士便是这头野猪妖。
而青风岭则是隶属于一处名为坎元的小界面,在由此地向东行有一百余万里,有一处名为聚仙城的修者城池。
聚仙城,显然是一处人族修士聚居之地,具体那聚仙城是什么模样,这野猪妖也不大清楚。
毕竟这猪妖只是一头刚刚化形,若是去了那聚仙城,弄不好成了别人猎杀的目标,虽对聚仙城无比的向往,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
而这青风岭附近的灵气浓度,对于人界来说,已经算是相当的不错,便是放在九州人界,八大宗门也会争破头。
然而在这里,那些人族修士则根本看不上眼的,便是一般的化形期大妖也看不上眼,只有这头猪妖才选在这里当做领地。
在野猪妖的记忆中,那聚仙城城主的修为,据说在化神后期,足以步入高阶修士的行列,甚到在坎元这等小界面称霸一方,而寻常的人族修士若是达到了元婴期,在那聚仙城中若是成主仙城的长老,可以领取仙城的供奉。
虽然这野猪妖所知的并不算多,对于言诺来说,也算是不少了。
不过言诺也略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天界一定到处是高阶修士,未曾想到天界中也不过如此而已,只不过比寻常的低阶界面强大一点而已。
百余万里,以言诺此时的修为需要遁上数日不可,但言诺心中清楚,自己刚刚到达天界,什么情况也不青楚,反倒不如扮做低阶修士,对于此地也好有个了解。
当年不能再扮做金丹期修士,化神期又太显眼,不如直接扮做元婴中期,不高不低,寻常的化形期大妖也不敢招惹。
打定主意,言诺足足遁行了半近十天,远处的天边有一座高大的山峦映入眼中。
这一路之上,遇到的人族修士寥寥几人而已,修为低下到了极点,最高的不过才筑基初期,余下的几个都是炼气期的修为。
略做提问之后,这几个的见识远远的比不上那头化形期的猪妖。
再细查这几个的灵根,可谓是一塌糊涂到了极点,若不是天界的灵气浓郁,还有那些药草,在九州界这样的修士,甚至连修行的资格也没有。
将神识放出,言诺心中也是不由的惊讶起来。
远远的有一座巨大的山峦,这座山峦高约千丈,山峦之上可谓是灵气氤氲,一派仙家宝地的模样。
令言诺惊异的是在这座山峦之上却是楼台林立,山峰之下只有一座大门,所有的修士出出进进只能从这一座大门内出入。
大门的上面赫然写着镌铭着“聚仙城”三个大字。
书写的文字自然是天界文字。
由于是将城筑在山体之上,城墙倒是不高,不过十余丈而已,但依山而建,令人高山仰止。
不论是城墙还是还是山峦的山体,都被镌铭着各种阵纹,显然有着加持城体坚固的做用。
而且在城墙与峰峦上的建筑间,言诺隐隐间可以感觉到有禁制相联的迹像,想来只有城中危急时才有开启护城大阵。
在神识之中,言诺可以感觉到这处城池的大门中,有不少修士出出进进,但所有的修士只能在城门外飞行,来到城门下,必须落在地上。
城门口处,有着身着护甲的修士巡逻,出入城中也有人员在一旁籍录在案。
灵气氤氲,高大雄阔!
看到这座城池,言诺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就这座仙城规模而言比之聆州仙城还要大了几分,而且防守禁制与布局远比聆州仙城要缜密,也更加巧妙。
这座聚仙城虽没有开启禁制,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这种威压不是修者的威压,而是仙城的庄严与雄壮的气魄,令人心中不由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略做推测,言诺心中明白过来,这种威压便是由城体上那些护城符纹汲取天地灵力,而散发出来的。
细过观察,城墙上的这些符纹中,若隐若现的透露出一丝道韵,道韵则勾动着天地天力。
城门前的这些守卫只过是筑基期的修为,为首带队的修士也不过是金丹期而已。
城墙之上也是守卫着不少兵士,虽没有达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却也是每隔数十丈远站着一名修士,而且在这些修士的旁边,放立着一张张机车重弩。
这些机车重弩不由的让言诺心中生出了兴致,虽然远距百里,言诺神识轻扫之下,也是一目了然。
弩头以炼器材料打制,这些重弩不是以弓弦为动力,而是以安放灵石为动力,便用灵石中灵气来驱使长箭杀敌,一弩轰出去的力量想必与元婴期修士的一击也不相上下,用来对付那些成群的低阶修士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这聚仙城又会有何等仇敌,又是这般一副守备森严之像。
便是浈儿看到这些,也不未有些咋舌,虽然浈儿没有言诺那么坎坷的经历,但所见的世面也不小,却仍旧被眼前的景像惊的一怔。
显然这里的修真水平要比九州人界高出许多,本来从传送阵中传送到天界,心中就已经足够惊喜,看到眼前的景像,更是有些激动。
飞升天界,灵气自然比九州人界浓郁,便是修真资源也不是同日而语,更没有限制修为的掣肘,不像在九州人界那般晋阶到化神阶想要再进一步,甚至比登天还难。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之色,随即点了点头,夫妻二人心有灵犀一般的向那聚仙城掠去。
未及靠近聚仙城十里之外,言诺与浈儿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压着二人向地面上落下去。
言诺与浈儿心中清楚,这是禁空禁制。
以言诺与浈儿的修为自然可以飞渡过去,当然二人才不会这样做,皆是点了点头落在上,缓步向聚仙城入口处走去。
城门足有十余丈高,足可以与蚀伽魔界的魔渊城场面门相比,但魔渊城是为了方便那些巨魔族的进出才开辟如此巨大的城门,而这聚仙城中想来没有那般巨大的种族,只是为了排场与气势而为之罢了。
细看之下,这聚仙城的城门居然是由数十种炼器材料打造,上面被镌铭了诸多的符纹与道纹,不禁让言诺暗暗的咋舌,这城门的价值不可估量,这种阶值足以打造数件的那般,担任仙城的长老,除了有免费的洞府居住,还有晶石与丹药的供奉。
思来想去,这一条,言诺是万万不会做的,拿人饭碗便要人管,成为这仙城的长老自己岂不要处处受制于人,这可不是言诺想要看到的。
步入修真界来,言诺纵是在羽霄宗也未曾被人束缚过,便是连宗门任务也极少受到派遣,自然是逍遥无比。
想到此处,言诺看到街上有一队巡逻的修士走了过来,言诺身形一闪,拦在了这队修士的身前。
正在巡逻的一队修士不由的一惊,感受到言诺身上强大的威压,面容上立时颤颤惊惊起来。
也不怪这些修士周身发抖,便是为道的这名修士也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余下的几个不过筑基期而已,纵是言诺身上元婴期修士的威压极淡,也是心中惊颤不已。
为首的那名金丹期修士看样子也是沉稳之人,看到言诺并没有什么恶意,立时镇定了下来,施了一礼之后笑道:“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事,需要晚辈为您效劳?”
言诺点了点头,对这名金丹期修士的表现也是颇为赞赏,淡淡的一笑:“苍某从外地刚刚来到这聚仙城,只是仙城如此之大乃是一处钟灵之地,拥有上佳灵脉的洞府想来不在少数,可以对我们这些外来修士提供么?”
“原来前辈是从其他州府过来的修士,小的代表聚仙城欢迎之至!”
那修士又是施了一礼,可谓是礼多人不怪,见言诺说话和蔼倒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拘束:“聚仙城不像其它郡那般是以宗门派别为主,是散修聚集之地,城内的洞府自然是对外出租的,前辈若是租借洞府,只需去城主府登记一下便可!”
“嗯!”
言诺点了点头,淡淡一笑,拉着浈儿,叫了一辆兽车向城主府方向行去。
聚仙城方圆数百里,再说仙城内又有禁空禁制,言诺又不清楚城主府在什么地方,反倒是租上一辆兽车更为划算。
虽然聚修城禁空禁制令修士无法遁行,若是言诺真想遁行,这所谓的禁空禁制又岂能奈何的了他。
不过依言诺一向做事低调的性格,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出风头的事。
天界果然就是天界,虽然言诺不清楚这处名为华鎏的界面究竟是一处什么地方,但明显要比九州人界要高一些。
根据玉简中的记载,这聚仙城的修真水平并不算是什么高超的地方,甚至在天界可以用穷乡僻壤来形容。
拉车的异兽头部有几分像龙头,却长着一对牛角,身体又有些像骏马,身上又有点鳞片,活脱脱的一个四不像,但那速度却明显比寻常的异兽要快上许多。
从赶车的把式口中得知,这只异兽的名字果然叫做四不像,以耐力与速度闻名,但在在聚仙城中像这般的异兽数不胜数,可谓是平常之至。
足足有半个是辰之后,兽车在一处精美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位建筑可谓是琼楼玉宇一般,在言诺所见过的建筑中可谓是华丽到了极点,天界就是天界,修真资源果然远非九州人界所能相比。
这里便是聚仙城的城主府。
付了车资,言诺带着浈儿走下兽车,果然是天界,连同车资也比州界要贵上了一截,不过言诺的身家丰厚,倒也算不得什么。
看着许多修士从这处建筑中出出进进,显的煞是忙碌。
走入这座华美的建筑,稍做打听,言诺便知道自己所要寻到的为外来修士安置洞府的地方。
随之言诺带着浈儿走了过去。
聚仙城是方圆百万里内仅有的两座修者城池之一,拥有着附近最好的灵脉,又是修者聚集之地,所以每日来此的修士络绎不绝。
进入到大殿之中,言诺便看到足有数百位修士守候在这里,修为从筑基期到结丹期不等,显然都是来此寻找洞府的修士。
看到言诺与浈儿二人到来,感觉到二人身上的修为,这些修士无不露出尊重与小心翼翼的神色,神色中甚至还有一股羡慕。
毕竟无论是下位界面还是天界,都是以实力为尊。
目光扫过大厅,一处模型吸引住了言诺的目光。
言诺与浈儿的目光,齐齐望了过去,充满了好奇之色。
这座模型之上,有山有水,逼真之至,当下言诺便辨认了出来,这是聚仙城的整体模型,这座模型是成比例的仙城缩小型。
更令人称奇的是,只要修士打出一道法诀在其中的任何一个地点,那处地点的景像立时浮现了出来,呈立体的模样。
言诺不禁在心中暗暗惊叹,这天界的炼器水平,果然高的离谱。
其中有数处山峰都插着小旗,表示这里尚没有修士居住。
看到言诺与浈儿走了过来,身上那淡淡的元婴修士气息更是引人注目,很快有一名城主府的执事走了过来。
这执事看行为不过结丹中期,头发早已花白,想来今生无望晋阶元婴才来这里寻个差事。
那执事施了一礼:“见过前辈,请问前辈可是想在本城常住,来些租借洞府?”
点了点头,言诺面容上的表情清冷:“可有上等灵脉的洞府么?”
“有!有!前辈这般修为的高人来本城,本城欢迎之至,请随小的来,自然是有好的洞府安排给前辈!”
那执事笑着说道,随后带着言诺向后堂走去。
在一众低阶修士羡慕的目光中,言诺与浈儿随在那名执事的身后,向后堂走去。
“前辈是第一次来到我们聚仙城罢!”那执事笑着说道。
“嗯!”言诺点了点头。
“我们元坎郡,不像华鎏界其它州郡那般都是以宗门派别为主,而是以散修为主,坎元郡内大多的散修都会选择来聚仙城修炼与居住!”
那修者边走边说道:“而且我聚仙城所提供的洞府,品质都相当不错,价格也是极为的低廉!”
对于这执事所说的话,言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况且自己又不想久居在这里。
那执事突然间话音一转,问道:“前辈可知我聚仙城为何提供的洞府会这般的低廉?”
闻听此言,言诺一怔不知这执事为何话出此言,问道:“这是为何?”
“不瞒前辈说,前辈刚刚入城,小的就得到城主府总管的指示,一定要照顾好前辈,为前辈安排一处灵脉上好的洞府!”那执事笑着说道。
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未想到自己与浈儿才一入城,便引来聚仙城高层的注意,但想来没有什么恶意,毕竟自己与浈儿表露出来的修为都是元婴中期,被注意也是在情理之中。
“前辈请放心,我聚仙城城主一向爱才,是凡进入本城的修士,城主都吩咐小的们照顾妥当!”
那执事只是一笑,随后又说道:“听说二位前辈不是本郡的修士,想来对本郡的情况了解甚少罢!”
听到此处,言诺却来了兴致,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夫妇二人正是从他郡而来,才这聚仙城的情况知之甚少!”
“二位前辈来的看样子一路顺风,未曾遇到什么情况!”那执事笑着说道。
“情况?”
言诺惊到,与浈儿对视了一眼,随后问道:“你口中所说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想来前辈初来元坎郡,对元坎郡的情况知之甚少!”
那执事此时的面色凝重,不似先前那般轻松,继而说道:“前辈有所不知,元坎郡在华鎏界属于蛮荒之地,除了有限的十余座仙城之外,便尽是荒山漫野,灵气也不如其他州郡浓郁!”
言诺心中不由一惊,这般浓郁的灵气都不浓郁,在此人的口中,什么样的灵气才叫浓郁。
“这坎郡最出名的不是蛮荒,而是神出鬼没的山匪!”
“山匪?”
听到这句话,言诺与浈儿不由的一惊,随后道:“这里有山匪?”
“不错!”
那执事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这里的山匪不计其数,小到筑基期,大到元婴期都有,据说从前山匪中还有化神期的存在,专门打|劫过往修士,所以元坎郡的修士们主要都聚集在这些仙城中,只有仙城才能保证这些修士的周全!”
言诺这才明白,为何这聚仙城的城主会招揽修士,原来是扩充实力,来应对那些修真界中修者组成的山匪。
似聚仙城这般,以极为优惠的价格提供给修士洞府,更给这些散修们提供了庇护,不仅赢得了那些外来散修的认可,如此一来,便是聚仙城面临危险,遇到山匪们的攻击,这些散修也会与聚仙城团结一心,奋力提供支援杀敌。
可谓是合则两利,唇齿相依一般。
俗话说聚沙成塔,几个低阶修士算不的,若是数万名之多,便是面对几个元婴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每个修士打出一个法球术,那也是惊天骇地到了极点,正所谓是人多力量大。
这时那执事又是一笑:“像前辈这般修为的大修士,所要居住的洞府,自然城主府会有着极好的安排!”
说话间,言诺与浈儿来到了后堂之中。
这后堂虽然要小的多,其的精美奢华程度却远非前厅所能比拟的。
刚刚步入其中,言诺还未曾细看,却是不由的心中一笑,空气中散发着元婴期的威压,在后堂的客厅中,虽只有四个人,这四人都没有掩饰自己的修为。
客厅内有男有女,彼此时默默无语,正在垂目而坐。
看到言诺与浈儿来到,这些人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扫过,打量了一番。
言诺没未丝毫理会,只是与浈儿一齐坐到了一张长椅上,打量着这件客厅。
四人心中不由的一惊,这一对如同壁人般的少男少女,居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看行为举止还是夫妇二人。
浈儿只是将目光停留在言诺的身上,未曾注意他人,而言诺却扫视了一番,打量了一下那四位修士。
这四位修士有男有女,但显然都是散修,年龄也显的比较大。
突然间,四人其中一人的目光扫过言诺,最后落在浈儿的身上,那人的目光在浈儿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皆是小心万分,因为方才那人的目光落在人的身上,给人一股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感到对方扫过的目光,二人不由的同时一惊,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此人看年纪不过三十有余,眼神中精芒闪现,元婴后期的修为,可谓是不高不低,但却给言诺一股十分不舒服的感觉,让心中不禁生出警惕。
言诺没有再次看向此人,只是将灵魂力放出,在此人的身上打量着。
妖氛!
此人的身上的气息中散发出一抹淡淡的妖氛,若不是言诺的灵魂力强大,根本无法感觉出此人身上的妖氛。
莫非此人的身上有妖族的血统,言诺心中如是想,心中不得不万分小心。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只有化神中期以上修为的修士才能带给自己,莫不成此人隐藏了修为,仅仅数息之间,言诺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公子!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可怕!”浈儿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在言诺的手中轻划着。
当然,浈儿的手十分隐蔽,在那四人视线的盲区,之所以这样,显然浈儿也没有将此人当做元婴期的修士,认为此人隐藏了修为,生怕神识传音被此人听了去。
毕竟这里是天界,不再是九州人界,言诺自信在九州人界,自己与浈儿传音,便是化神期的大修士未必有人能够发现。
但在天界,要处处小心,虽不能断定此人的修为,但传闻天界秘术何其之多,难保不被人发现。
“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
言诺的手也在浈儿的手中写道。
至于其余的三位修士,在灵魂力感应下,言诺倒是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并没有人隐藏修为。
虽然言诺与浈儿暗中警惕,却再未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二人皆是闭目而坐。
方才听那名执事所言,这元坎郡多出山匪,这些来到聚仙城的修士更是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心中更是要多加小心。
其他的四名修士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这些人个个都是经多见广之人奸猾以极,对于元坎郡的情况更是比言诺还要清楚,彼此之间的心中也或多或少有些戒惧,也都是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发一言。
就这样,足足过了约一盏茶的时间。
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入耳里,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波动越来越近,在场的六个人同时睁开双目,转头向后堂的入口处望去。
“呵呵”
身形未至,笑声却先传了进来,片刻之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从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竟然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诸位道友驾临,老夫来晚了一步,还望诸位道友见谅!”
那老者拱了拱手。
一行人忙站了起来,也是面带笑容,同时施了一礼。
“欢迎诸位道友来到我聚仙城,老夫是这聚仙城主府的管事,姓莫,贱名莫钟寒!”那老者笑道说道。
“原来是莫大总管,久仰!久仰!”
那四人一齐说道。
言诺与浈儿自然是不识的此人,但心中清楚,听闻这聚仙城城主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这等大能万不能事无巨细的过问,只有总管才来过问这些繁杂事物,这大总管自然是一位拥有实权的人物。
目光扫过,这莫大总管发现,这六人之中,居然有一名元婴后期修士,两名元婴中期修士,心中也有些惊喜。
目光分别在言诺与浈儿,还有那位大汉的身上扫过,随后一笑:“几位道友都想要在我聚仙城常住?”
“不错!”
那位让言诺颇有些忌惮的大汉说道,随后又是一拱手:“在下是一名散修,听闻散仙城山秀钟灵,是一处散修的好去处,自然便要投奔这里了!”
其余的几个也是同时开口,口中说十分钟爱此地,慕名而来等等话语。
“嗯!”
莫大总管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言诺与浈儿的身上:“想来二位道友不是我元坎郡的修士!”
言诺点了点头,拱手道:“我夫妇二人来自其它州郡,想来此处落脚而已!”
再次点了点头,莫大总管袖袍一挥,身前化出一道灵芒,一个由灵气汇集而成的地图,出现在眼前,随后说道:“这处景像所显示的地方,是我聚仙城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之一,那里的灵气十足浓郁,道友可以在这里开辟洞府!”
“之一?为何只是之一?”那大汉面容上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呵呵!”
莫大总管只是一笑,随后说道:“另外两处灵气最好的地方,一处为城主府的城主所用,另一处是本城的护城长老所用,故而外来的道友们才在这里开辟洞府!”
“不知这洞府的租金如何?”
那位中年女修开口问道。
“本城的租金,是全华鎏界最低的,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莫大总管笑道,随后捋了一下胡须又道:“十年的租金为九万灵石,二十年的租金为十五万灵石,三十年的盘金为二十万的灵石!”
“价格果然公道!”
四个修士点了点头,这些灵石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算不得贵。
“当然,若是几位有兴趣成为本城的护城长老,不仅洞府的租金可以免掉,还可以每月享受供奉!”
莫大总管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当然,只要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仙城不会打扰诸位的清修的!”
这个条件可谓是十分诱人,言诺与浈儿未曾说话,其余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却是露出一抹不解之色,其中一人道:“何谓是仙城发生了大事?”
“元坎郡多有山匪出没,或是其它的势力出现,若是有山匪来袭,要便要护城长老出手抵抗了,当然这所谓的袭击,甚至数百年也遇不到一次。”莫大长老笑着说道。
四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皆不做声。
莫大长老将目光落在言诺与浈儿身上,微微一笑:“二位是远来的修士,不如考虑一下加入本城做护城长老如何?”
在言诺与浈儿入城时,二人的信息便传与到了城主府,这莫大长老是何等人也,自然是阅人无数眼光无比毒辣,
据探子来报,言诺二人身着服饰显然不是本郡之人,来历虽有些不明,却绝不是什么奸细,倒有几分像是私奔的情侣,这样的人或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或是哪个大型修仙家族的子弟,远比本郡的那些散修出身清白,用来当做护城长老最为合适不过,或许还能攀上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很多投奔聚仙城的本地修士,极多都有过不光彩的经历,甚至居心叵测,仙城任用长老时自然是提防一些。
“此事,容我夫妇二人考虑一番如何?”言诺说道。
“可以!老夫静候佳音!”莫大长老笑道。
之所以这样说,言诺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自己在天界可谓是人生地不熟,天界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都不清楚,至于加入这聚仙城着实有些捉摸不定。
一个时辰之后,言诺与浈儿从城主府中走了出来,在一个修士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景色极为秀美的山峰上。
这里,就是言诺在聚仙城内的落脚处。
那莫大长老三番两次邀请言诺与浈儿出任聚仙城护城长老,言诺也不好推辞,毕竟这几十年内要在这聚仙城度过,所谓挂个虚职倒也是不错,除了省下一大笔灵石外,甚至城主府的功法典藉还可以免费阅读。
这方面,倒也吸引了言诺与浈儿,特别是言诺现在已经面临没有功法可以修炼的境地。
聚仙城给言诺与浈儿提供的洞府可谓奢华,毕竟是两位护城长老,颇为值的重视,而且年纪尚轻,未来成就甚至不可限量。
将洞府收拾了一番,言诺与浈儿最近这些时日也颇有些疲惫,稍做打坐恢复一下体力,便双双研究双修大法去了。
一夜无话,言诺与浈儿精力十足,早早的起来。
毕竟刚刚到达天界,一切都极为的新鲜,这天界的坊市与世面,二人还有要好好的见识一番的。
做为聚仙城的护城长老,言诺所居住的洞府自然是有低阶修士在山峰外看守的,言诺给了那修士点晶石,那小修士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忙将整个聚仙城的坊市与地形细细的说了一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聚仙城不为人知的消息,这小修士也尽数告诉了言诺。
足足半个时辰的光景,言诺带着浈儿才向坊市行去。
聚仙城的坊市极大,为了区别对待,将坊市化成了天、地两个区,天字区自然是专门供应结丹期以上修士所需的修真物品,地字区所供应的便是炼气期与筑基期修士所需的修真物品。
天界果然不凡,纵是言诺见多识广,这里诸多的药草还有炼器材料,都是言诺所未曾见过的,不由的让言诺看的眼花缭乱。
令言诺惊诧的是,这里所出售的修真物品,结丹期以下修为的修士是以下品灵石来计算,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是以中品灵石来计算。
在九州界,所通行的都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可谓稀少,上品灵石更是少见,极品灵石更是凤毛麟角。
而在这里,中品灵石可谓是遍地,上品灵石偶尔也能见到。
这便是差别,界面上的差别。
一座高大的坊市间,浈儿看中了一只发,表面上看是一只造形别致的发,实际上却是一件品质极为出众的法宝,浈儿是小女孩的心性,自然是喜欢无比。
对于浈儿,言诺又有什么舍不得,宠溺的看着小丫头,但目光扫过这只子时,心中也是不由的一惊。
言诺惊的不止是这子品质如何出众,而是这子的做功,与寻常炼器手法截然不同,另有一番功夫在其中,想来炼制之人的炼器手法可谓是达到了出神入化。
“老板,这只子多少灵石?”浈儿问道。
“仙子!您可真有眼光!”
坊市中的掌柜笑道:“这支发可是箐陵郡炼器大师天治子炼制出来的,据说是一位仙子专门定制的,只是后来那位仙子后来失去了踪迹,才流落到小店中”
“这子多少晶石?”
未待那掌柜说完,一个二十多岁的锦袍男子走了过来,将目光落在浈儿的脸上,微微一笑,继而将目光落在那掌柜的身上。
“回客官的话”
“小爷我问你这子多少晶石?”那锦袍男子眉头一皱。
“三百万下品灵石!”
“这么贵?”浈儿不由的一惊,想放下这只子。
“小姐,这子可不贵,这子配小姐这样的佳人再合适不过了!”
那锦袍男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浈儿的身上,一双桃花眼不停的上下打量着。
就此人面相来说,五官周正,相貌堂堂,着实也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只是男人的脸上生着一双桃花眼让人顿觉恶寒。
浈儿眉头一皱,厌恶的盯了那人一眼,转身拉着言诺说道:“哥哥!我们走!”
言诺打量了一眼这个锦袍男子,剑眉一竖,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未等说些什么,被浈儿拉着便要向外走。
“姑娘,不过是一只子么,你跟的这个穷鬼连一枝子都买不起,不如跟了公子我罢!”
见浈儿要走,那锦袍男子快走了两步挡在浈儿的身前,嘿嘿一笑。
言诺皱了皱眉头,目光一寒:“走开!”
“敢跟公子爷这么说话,小子你想死么?”那锦袍男子也是眉头一皱,双眼中露出寒芒。
“呵呵”
言诺不由的一声冷笑,打量了一下眼前这锦袍公子的修为,不过是元婴中期而已,不知哪来的勇气敢面对自己,不由觉的好笑之极。
正在言诺冷笑之际,身前人影一晃,三道身形将言诺与浈儿围了起来。
目光扫过,言诺目露寒光,这锦袍公子的身边居然还跟着三个元婴期修为的手下,两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后期,难怪会有恃无恐的这般猖狂。
那锦袍公子伸手一指言诺,挑了挑眉毛:“小子!跟公子我狂,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随后将目光投在浈儿的脸上,又是一笑:“仙子不如随了本公子,总比跟有这穷小子身边要好上一千倍!”
“下流!”
浈儿冷冷的啐了一声,拉住言诺说道:“哥哥,我们走,不要理这些无赖!”
浈儿心中也清楚,自己与言诺刚刚来到天界,人生地不熟,还是少惹事端为好。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那锦袍公子上前一步,拦住了浈儿:“仙子,你还是从了本公子罢!”
目光阴冷了起来,言诺冷声说道:“你想死,言某便成于全你!”
“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么?小子你是不是活的不奈烦了!”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看着言诺不屑的说道。
另一个元婴中期修士也是撇了撇嘴:“果然是无知者无畏,若是知道了我家公子的大名,恐怕这小子当时就尿了裤子!”
说罢,几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嘈杂声,立时引来一众修士的围观,当有人看清那锦袍公子的面容时,不由的闭上了嘴巴,面容上露出忌惮之色。
言诺看到这些修士的面容,心中也是略有些惊讶,想必此人有些来头。
“什么人在这里聚众闹事?”
人群外有人大声喝道。
“仙城卫来了!”
有修士低声说道,随即人群分开,一小队仙城守卫走了过来,为首一人不过是结丹期修为。
这仙城守卫见到那锦袍公子先是一怔,随后笑出一副笑脸,弯着腰施了一礼:“前辈,您这是怎么了?”
那锦袍公子,扬了扬眉毛未曾理会,倒是旁边的一个元婴期修士一笑:“我家公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一个小护卫来问!”
“是是”
那小队长忙点头哈腰,又走向言诺,显然忌惮言诺的修为,施了一礼:“前辈”
“让仙城派个能解决事情的人来说话,你的修为不成!”言诺摆了摆手。
这小队长点了点头,心里直叫苦,两边都是大人物,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修士所能惹的起的,忙拿出一张传讯符升到空中。
数息之后,数道流光暴掠而来,径直落在坊市之中。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聚仙城的坊市中闹事,难道他有九条命不成?”
一道冷冷的声音随着遁光传了过来。
随即围观的修士让开一条路,三道身形顺着分开人群走了过来,身上的威压丝毫没有收敛,三人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每个人的胸前都绣着一块聚仙城的标识,显然三人是聚仙城的护城长老。
三人的目光落在那锦袍公子的身上,面色不同的一僵,随即面色平静了下来:“见过闻人公子!”
言诺也是皱了皱眉头,这锦袍公子是什么来头,看样子居然连聚仙城的护城长老都有些忌惮!
“有人在这里寻本公子的晦气,你们说怎么办?”锦袍公子冷冷说道。
“你血口喷人!”
浈儿不由一怒。
聚仙城的三个护城长老将目光落在言诺二人身上,为道之人问道:“你二人是何来历,为何在城中闹事?”
“聚仙城的护城长老,便是这般不分黑白么?”言诺冷冷说道。
看到言诺出言道。
“好!”
锦袍公子点了点头:“风罗,就是你了,把这小子的两只胳膊给本公子打折了,回去本公子赏你一瓶增进修为的紫荷丹!”
“少城主,你就瞧好罢!”
那名为风罗的手下跃上台去,看着言诺得意的一笑:“小子!我家少城主说了,让风某人打折你两只胳膊,你是自己动手解决呢,还是风爷我替你解决呢?”
“最后谁的胳膊被打折,还尤为可知!”
言诺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
“小子,看风爷我不玩死你的!”
那风罗话音落下,骤然间脚下发力,向言诺暴掠了过来。
“炼体的修士?”
言诺冷笑了一声,同时身形也是暴掠而去。
砰砰嘭嘭的声音传了过来,二人只是身形相交的一瞬间,电光火石的各自轰出了数十拳,随后落在地上,双方各自盯着对方。
“风罗!你若是十个回合不将这小子给本公子打残了,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平怨台下那夷萝城的少主叫嚣了起来。
听到少主的话,风罗咬了咬牙,将手一伸一件长棍宝物出现在手中,冷冷的看着言诺:“小子,听到了么,那就别怪风爷我下手无情了!”
话音落下,风罗手持长棍向言诺的胳膊重重的扫了过去,那力道甚至让空气都如同撕裂了开来,视线都模糊了。
言诺冷冷一笑,身形一闪,已然避过这一棍。
见一击不中,风罗又是一棍轰向了言诺,手中丝毫没有余地,若是这一棍轰在了言诺的身上,莫说胳膊,便是性命也去了一大半。
见状,言诺身形又是一闪,身法可谓是诡异至极,避过这一棍之时,言诺的右拳重重的轰了出来。
“嘭!咔嚓!”
重拳轰在肉体上的声音,还有骨头断断续续的碎裂的声音一同传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向风罗望去,只见风罗因为痛苦而面容扭曲了起来,一只胳膊软软的垂了下来,显然骨骼在一拳之下被轰的稀碎,这种伤便是有了灵药,没有数年也休想复原。
此时所有的修士都清楚,这一拳除了凶狠,还有那种绵性,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修炼出来的。
风罗咬了咬牙,用另一只手臂抢起长棍继续向言诺轰了过来。
“不知死活,这一只让苍某将你的另一只胳膊也给打折!”
话音落下,言诺化成一道虚影,躲过这一棍,身形已经立于风罗的身后。
言诺却没有用重拳轰向风罗,而是身形如风,飞起一脚将风罗扫在了地上,踏步向前,一只脚踏在了风罗的另一只胳膊上。
“想打折苍某的双膊,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足下发力,随着“咯嘣嘣”的声音传了出来,风罗的另一只胳膊上的骨骼被言诺碾的稀碎,血肉、白色的骨头渣子一齐刺破衣衫,露了出来。
言诺一丝灵力也没有动手,甚至连修为都敛息了起来,只是任借肉身的力量,生生的将这风罗打残。
因为痛苦,风罗的面色扭曲的不成人形,双眼中尽是怒火,心中憋屈到了极点,仅仅是三招,此人一分灵力也没动用,就被打残成这副模样,这着实让自己难以接受。
“小子!我要你死!”
风罗双眼赤红,从口中吐出一道红芒,向言诺面门飞去。
说时迟那是快,从风姓修士口中吐出的那道红芒,向言诺的面门暴掠而来。
感觉到这道红芒中事着炽热的高温,仅仅是瞬间言诺便看明白了过来,此人口中吐出的道红芒绝非寻常之物,而是一种以秘术淬炼出来的炽焰。
在天界这等界面上,修真水平自然比下位界面要高超的多,各种秘术层出不穷,此人口中吐出的这道红芒自然有着其的不凡之处,言诺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对于别人来说这炽焰可谓是恐怖至极点,但对于言诺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右手一把将这红芒抄在手中。
看到言诺居然敢用手抄起炽焰,那风罗原本痛苦怨毒的面容立时露出了笑意:“小子!敢用手来触摸风爷我特意修炼出来的赤炎真火,你的死期到了!”
“这种火焰你只要沾染上一点,便可顺着你的经络渗入到你的体内,将你灼的骨焦肉烂,纵是体内的灵力也阴挡不了!”
手中的的炽焰虽然炽热,也不过与元婴后期的婴火相当,言诺心中却是丝毫也没有在意,片刻之后,便发现一些不出妥出来,这缕火焰居然有灼烧修士的护体灵气之能,只要沾染上一丝便难以熄灭,而且还顺着修士的灵力向体内燃烧过去。
好诡异的火焰!
言诺挑了挑眉毛,暗中不禁叫道。
便是在一边的浈儿也感觉到言诺面容上的异样,虽然曾二人分别过百多年,但这百多年来夫妻二人守在一起,自己夫君的一举一动,自己又怎能不清楚,这缕红芒火焰自是有其的诡异之处,浈儿也为言诺略微感觉到担心。
言诺心中明白,对付这缕火焰丝毫大意不得,心神一动,一股灵力从掌中涌了出来,包裹住这道炽红色的火芒,阻止了这缕火芒对身体的侵蚀。
而那火芒却如附骨之蛆般,粘连在言诺的手掌之上,仅仅是数息之间,开始顺着言诺的手掌向体内侵蚀。
片刻之后,那火焰在言诺的手中越来越弱,而言诺的面色却越来越差,显然所有人都清楚,这火焰十有八|九是渗入到了言诺的体内。
“哈哈”
看着那股火芒渗入到言诺的体内,那风罗全然不顾及身上的疼痛,放声大笑了起来:“小子,风爷的赤炎真焰乃是至阴至柔之焰,虽然温度不够炽热,却能燃烧修士的灵力,渗入修士的体内,从外表看虽无任何伤痕,却能将体内的肌体骨骼灼成腐土!”
便是那荑萝城的少主,也是露出一缕得意之色,虽然风罗是其的手下,心中却未将这些手下当回事,只是关注这风罗能不能将言诺除掉,至于风罗的伤势,只要不伤及根本,服食些丹药便可痊。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不由一惊,虽然这修士所言有夸大之词,却让言诺想起了另外一种古籍中记载的火焰,冥磷阴火。
冥磷阴火,纵是言诺也只是从古籍中看过,这种火焰以老尸骨上的阴磷炼制而成,温度不高却有表皮不损,将修士体内的肌体骨骼灼炼一空之能。
此人的赤炎真焰莫非有这种效果?
皱了皱眉头,言诺面容做痛苦之色,一脚向重重的将风罗踢了出去,这一次言诺用力颇重,骨骼的碎裂声再次传来。
惨叫声中,风罗瘫软了下去,显然脊椎骨被言诺这一脚踢的粉碎。
“卑鄙无耻,居然以暗器害人!”
言诺又是一脚,将风罗踢下台去,却顺手将风罗的储物袋收在了手中,依言诺的修为,这一手做的十分隐蔽,除非化神中期已上的大能才能看的清楚。
话音落下后,言诺的身体突然摇晃了起来,面色变的惨白无比。
“哥哥”
浈儿身形一闪,立时来到了言诺的身边,将言诺扶住。
言诺的控火之术何其的精妙,这赤炎真火固是有其可怕之处,又能奈何的了言诺分毫,一切,都是言诺做出的假像罢了。
暗中言诺告之浈儿不要担心,眼前的情况自己是故意装做出来的。
自己夫妇二人刚刚来到天界,还是少惹是非为妙,至于那荑萝城还有那少城主,再未知其的底细之前,暂且不要动手为好,眼下那风罗受伤,自己也只有装做受了重伤的模样,纵是那夷萝城主心有不快,也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来聚仙城责问什么。
浈儿将言诺扶到了一边,言诺立是地盘腿打坐,做出一副运功疗伤的模样。
“仙子,你这相公恐怕是命不久矣,还是与本少城主回去享福罢!”
看着言诺这般模样,那荑萝城少城主将目光投在了浈儿的脸上,一脸猥|亵的说道。
“就是!”
这荑萝城少城主身边的另一个手下说道,目光不时的打量着浈儿:“我家少城主只用了不到三百年就修炼到了元婴中期,在这坎元郡可谓是少年才俊,更是身居少城位之位,仙子若是遂了我家少城主,也算是攀了高枝!”
“伤我家相公,你们谁来与我一战?”
扶言诺坐好,浈铁的眼中闪现出一缕怒意,冷冷的看着那荑萝城的少城主与那两个手下。
浈儿本是水灵,性子也如水般温柔,从未曾与人起过什么争执,眼下看这夷萝城少主心中却是厌恶到了极点,那怒意却是真真正正的流露了出来。
“小娘子!好大的火气!”
荑萝城少主嘻嘻一声冷笑,目光扫过身边的二人。
其中的一个正在给风罗喂食丹药,施展秘术正骨,只余那名元婴后期的修士在冷笑着看着自己。
看到浈儿如此,那名元婴后期的修士将目光投向荑萝城少主:“师弟,待师兄拿下这位仙子,送与你做个妾氏如何?”
“顾师兄!那师弟就在这翘首以待了!”夷萝城少主拱手说道。
围观的修士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一股怒意,这夷萝城少主真的没将聚仙城放在眼中,居然敢在聚仙城中强抢女修。
“仙子!可敢与顾某切磋一番?”
那顾姓修士将目光投向浈儿,淡淡的笑道。
此言一出,聚仙城的修士不由的哗然,却没有人敢说出声来,毕竟这荑萝城少主可是不好惹的。
“顾七城道友,这里是聚仙城,不是夷萝城!”
未待浈儿说话,一会聚仙城的护城长老说道。
“这位长老,无妨!”
浈儿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将目光向那顾姓修士望去:“小女子便好好的领教一下这位顾道友的修为,看看这顾道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将小女子擒获!”
此言一出,围观的修士皆是不由的心中一惊,也只有言诺与浈儿在心中暗暗发笑。
此时,在聚仙城最高的一处建筑上,有两个修士的目光落在了平怨台上。
其中为首一人,年纪四十有余,肤色白净,留着三缕长髯,剑眉入鬓,双目炯然有神,身着一身儒袍,身上散发出一股博学大儒的气息。
另一个则是城主府的大总管,此时侍立于这人的身后,面容上尽是一抹崇拜之色。
“这夫妻二人便是昨日来到我聚仙城的夫妇二人?”
为首的那名大儒缓缓说道。
“回城主的话!”
那城主府的大总管躬了躬身:“正是这二人!”
此人正是正今聚仙城的城主,化神后期大修士宫烙。
“这两个人不简单,绝不是寻常的修士!”城主宫烙说道。
“那名为苍耳的修士果然修为不凡,仅仅凭借肉|身之力,便能让一个同阶修为的修士败落到那种程度,可以说同阶之内已经鲜有敌手了!”
随后,那大总管又摇了摇头:“此是此人斗法经验不足,而且有些过于自傲,竟然敢口吞那风罗的赤炎真焰!”
“此人吞噬了那赤炎真焰看来也是无妨!”
城主宫烙淡淡的一笑,却又是话音一转:“这二人的来历,你可查清楚了么?”
“属下正在查!”
“嗯!”城主宫烙点了点头。
“属下推测这二人,不是来自其它州郡,便是从其它的界面来的!”
大总管继续说道:“听说这二人刚刚入城时,衣着服饰与我们坎元郡大不相同,属下拿他们的服饰与华鎏界的服饰对比过,从未曾见过有与二人身上相同式样的服饰!”
听到这里,城主宫烙点了点头,继而一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其它界面?”
大总管又说道:“属下怀疑,这二人会不会是下面小阶面飞升上来的修士?”
“佛语中有三千小世界之说,但下位界面上的人想要飞升天界,必须修炼到化神期,还要渡过那一十九道飞升小天劫,能够渡过此劫者百不出一,况且这二人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怎么能是飞升修士!”城主宫烙说道。
“城主所言诺极是!”大总管垂手而立。
城主宫烙只是微微一笑:“这二人看年纪不大,而且潜力不错,日后多加拉拢!”
“是!”
大管家点头称是,随即面露忧色:“城主大人,这荑萝城的少城主也更有些嚣张了,前些时日来我仙城捣乱,今日又在坊市中无事生非”
“我知道了!”
城主宫烙点了点头:“闻人悦此子如此做,想来是得了他老子闻人恪的授意,来试探本城主的有什么反应!”
“夷荑城想要吞并我聚仙城的贼心不死!”
大总管皱了皱眉头,又长叹了口气:“都怪属下资质愚钝,无法晋阶化神为城主分忧!”
“这又如何怪的了你!”
城主宫烙无奈的一笑:“这数百年来若不是你一心打理聚仙城,我宫烙又怎能安心修炼,虽然荑萝城有两位化神期修士,也不过才中期而己,又能奈何的了我聚仙城!”
说话间,城主宫烙将目光向平怨台上落去。
此时,浈儿与那荑萝城少主的师兄顾九城同时来到平怨台上。
远远的看着浈儿,那顾九城只是一笑:“仙子貌美如花,顾某下手一向没有轻重,伤了仙子岂不不好,仙子还是从了我家少主”
“哼!”
未待说完,浈儿便是一声冷哼,手中在灵芒闪烁间,多出了一只手镯。
身着一袭白衣,浈儿给人一种澄澈不染纤尘的感觉,肩上披着一条月白色的纱带,随着身上的灵气散出,纱带随气息而舞,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有若仙女下凡一般。
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更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看着浈儿,那荑萝城少主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眼睛都快有些直了。
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哲白,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虽然此时眉宇间含怒,却自是有另一种别样的风韵。
莫说是那夷萝城少主双眼发直,便是其余的修者在心中也不由的暗叹浈儿生的俊美,甚至一些修士生出了自惭形神之态。
当初言诺送了浈儿一只极品灵器水云镯,随着浈儿修为的增长,这只水魂镯已然用不上了。
在浈儿晋阶四阶之后,便炼制出这只法宝水云镯来。
式样与先前的那一只可谓是一模一样,有如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论起品质这只水云镯的品质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浈儿却对它爱不释手,经常拿在手中把玩。
言诺也曾笑言,若是以后能寻到更好的炼器材料,一定为浈儿打造一只品质更佳的水去镯。
那顾九城自信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与一女流之辈斗法,又何需宝物,只是手打法术与浈儿周旋。
只是心中哪里知道浈儿乃是化神期大修士,若是知道,这顾九城早便吓的瘫倒在了地上。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浈儿与这顾九城周旋着。
渐渐的,顾九城发现眼前的女子极为难以对付,甚至自己与同阶修士斗法,也未曾这般费过力。
自己只是略做上风,却总是不能取胜,不管自己如何加大法力,依旧只是比对方稍占上风而已。
远处,看着浈儿与顾九城斗法,城主宫烙不由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隐隐的看出了一些什么。
随后看向大总管,城主宫烙只是一笑:“付总农牧民,看这女子斗法,你可看出来什么没有?”
“属下愚钝,只是看出这女子修为不凡,却没有看出来别的什么!”大总管付兴说道。
城主宫烙点了点头:“这女子的敛息之术修习的极好,若不是修为略差了一些,甚至连本城主也瞒了过去!”
“城主,您的意思是?”大总管看向城主,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迷惑之色。
“呵呵!”
城主宫烙只是一笑,随后说道:“这个女子不是人族修士!”
“不是人族!”
大总管心中一惊,言诺与浈儿他可是亲自接见过的,城主说浈儿不是人族修士,自己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居然没有看出来,心中怎能不吃了一惊。
“不错!”
城主宫烙点了点头,随后淡淡的一笑:“我从这女子的身上,感觉出一丝淡淡的妖氛,那种妖氛绝不是寻常的妖氛!”
“城主的意思是?”大总管心中不明白了起来。
说到这里,城主宫烙只是一笑,却未再说下去:“此间事了,你代我去问候一下这二人,适应的将二人的供奉提高一点,这二人的修为虽比你差一些,但却潜力无限!”
“是!”
大总管付兴点了点头,心中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一般:“这二人是一对夫妇,莫非是人、妖有别,这二人私奔出来的!”
话音落下时,那大总管将目光落在了浈儿的身上,努力的想要看出来什么。
“噗”
随着水云镯击打在顾九城的后背上,一口鲜血自顾九城的身上喷吐了出来,踉跄了几步,才没倒了下去,却是面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不要说是顾九城,便是平怨台下的一众修士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得罪了!”
浈儿只是把水云镯收在了手中,看也未看顾九城一眼,声音清冷至极。
目光关切的走向言诺,将言诺扶了起来,随后浈儿眼神中带着杀意,看向那荑萝城少主闻人悦,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少城主还是什么,我家相公若是有事,本仙子便屠了你这少城主!”
声音落下,浈儿扶着言诺叫了一辆兽车,向洞府中行去。
荑萝城少主在聚仙城横行也非一日两日,碍于其少城主的身份,也无人敢惹,便是聚仙城高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料到在今日却连伤了两位手下,聚仙城的修士口中不说,心中却是兴奋到了极点。
看着浈儿与言诺,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露出一抹敬佩的眼神,纷纷为二人让开一条路。
只有那闻人悦一脸的怨毒,却又不敢说些什么,便是顾九城都被打败了,以自己的修为又能如何。
“好厉害的小家伙!”
看着浈儿扶着言诺上了兽车,城主宫烙点了点头,随即向房间内走去。
听到城主宫烙的话,以为宫烙在城奖浈儿,大总管点头称是,忙跟在宫烙的身后向房间风行去。
“付兴,你看那言姓的小家伙如何?”
城主宫烙边走边说道。
大总管付兴想了想说道:“此人实力虽然出众,却斗法经不足,而且有些刚愎自用,不堪重用!”
“呵呵”
听到大总管的话,城主宫烙摇了摇头,却是笑了起来。
听到城主的笑声,大总管的目光不由的迷惑了起来,忙问道:“城主为何发笑!”
止住笑意,城主宫烙淡然道:“连你这堂堂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都哄了过去,那言姓的小子,果然非同一般!”
听了城主宫烙的话,大总管付兴更加的不解了起来。
“那言姓小子根本就没有受伤,甚至那风罗的赤炎真焰根本无法奈何那言姓的小家伙!”
城主宫烙缓缓说道,目光中却是颇有些兴奋。
“不可能!”
大总管付兴摇了摇头,神色中颇有些疑惑:“那风罗是荑萝城二城主闻人焰的弟子,闻人焰所修炼的功法乃是火系功法,特别那绝技赤炎真焰霸道无比,纵是这风罗的修为不足,那修炼出的异焰也不是同阶修士所能抵抗的了的,更不要说那赤炎真焰已经侵入这言姓的小家伙的体内,可谓是九死一生。”
“付兴,你太小看那言姓的小家伙了!”
城主宫烙摇了摇头,随之说道:“那赤炎真焰哪里是侵入到姓言诺那小家的体内,而是分明被那言姓的小家伙给吞噬了,说明此人也是修有火属性功法的,恐怕体内的真火不比那赤炎真焰差,故而能克制住这赤炎真焰,此是其一!”
“其二,便是我们不得不佩服这小家伙的地方了,这小家伙想必也知道这闻人悦是荑萝城的少城主,如果自己被其的手下暗算重伤,那荑萝城的两个城主也不好再来寻他的晦气,便是对我聚仙城也不能挑出什么毛病,可谓是一举两得!”
“付兴你更没在意的是,这小家伙在重伤之后一脚将那风罗踢下擂台时,却施展秘术将那风罗的储物袋收在了手中,难道你还认为这小子受了很重的伤么?”
城主宫烙的话语,让付兴心中不由的一惊:“这姓言的小家伙,居然有这么重的心机,可是他又拿那风罗的储物袋做什么,莫非是贪图宝物?”
“非也!非也!”
摇了摇头,城主宫烙一副酸书生的模样,淡淡一笑:“若是宫某没有猜错的话,这姓言的小家伙,一定是对那风罗的火属性功法感兴致,对于这些的人物,在可控制的之内,我们一定要拉拢!”
“是!”
“公子!没有事罢?”
兽车上,浈儿挥手结出一个隔音禁制,心疼的看向言诺。
随着隔音禁制的结成,言诺笑了起来:“我能有什么事!”
话音落下,言诺将口一张,一缕真火从口中飞了出来,落在手中。
看着手中的那缕火焰,言诺的面容上露出极为凝重的神色:“好怪异的火焰,那种侵蚀力,甚至不弱于曾遇到的鬼魔焰。”
看着这团火焰,浈儿也从这缕火焰中感觉到一缕危险。
“这种火系功法果然诡异,我若是猜不错的话,这种异术若是修炼成功,火焰炼于极致时,便是海水遇到这种火,也会燃烧了起来。”
“这么厉害?”浈儿面色一惊。
聚仙城内街道宽阔,兽车行走起来也是十分的快速,仅仅是数盏茶的时间,兽车便来到言诺的洞府前。
浈儿欲付车资,那驱赶兽车的伙计却死活不要,说道:“这些时日那闻人悦在聚仙城内横行,若不是前辈教训了他,还不知道会嚣张成什么样子!”
被浈儿扶出的言诺,依旧装做一副受伤不轻,病怏怏的模样。
便是那伙计再相推辞,浈儿依旧付了车资,扶着浈儿回到了洞府之中。
拿出风罗的储物袋,里边的晶石等物,言诺倒没有在意,只是将其中的玉简一件件拿了出来。
“赤炎真焰!”
把玩着手中的玉简,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足足有一个时辰之后,言诺才抬起头来,面容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正在这里,洞府外传来一声风鸣。
传讯符!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将眼前的储物袋与玉简收了起来,言诺动用灵力将自己逼成一副身受重伤、气血大亏的模样卧于床榻之上,浈儿才前去开门。
洞府开启的声音响起,浈儿却见是那城主府的大管家亲自来到。
以言诺与浈儿的修为,联手之下,除了这聚仙城的城主,倒未有让其感到顾忌的人物。
这大管家付兴倒也是彬彬有礼,先是夸奖了言诺夫妇二人一番,为聚仙城的修士出了一口恶气,随后拿出一些疗伤的丹药,叮咐言诺好好休养。
令言诺意外的是,这大管家说是城主的意思,将言诺与浈儿的长老待遇提长到相当于元婴后期。
“嘭!”
前面的茶案被一掌拍个粉碎,一张面容上尽是阴霾之色,表情愤怒无比,几欲滴血。
“侄儿办事不利,还望二叔息怒!”
闻人悦小心翼翼的说道。
立于闻人悦身后的另外两名修士不由的了下来,面容上战战兢兢的。
此时地面的担架上,还躺着另一名修士,不敢直视那张发怒的脸。
原本阴霾而又愤怒的脸,此时收敛起面容上的怒意,转而一笑:“悦儿此事怪不得你!”
“只能怪顾九城与风罗二人修为不精,丢了我夷萝城的颜面!”
转而摇了摇头,面容上又是一寒:“等顾九城与风罗伤好之后,二人一齐去刑堂取责罚!”
“是!”
无论是面色苍白的苍九城还是躺在担架上的风罗,皆是长出了一口气,显然这一次的责罚不过是说说罢了,若是这位二城主较起真来,两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随后闻人焰将目光落在闻人悦的身上:“这二人真如你们事先打探来的消息那般,刚刚来到聚仙城的么?”
“千真万确!”闻人悦斩钉截铁的说道。
长叹了一口气,闻人焰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像,我怀疑是宫烙特意从外边请来的人针对你们!”
未等闻人悦说话,闻人焰面容上露出一缕喜色:“好在此人中了风罗的暗算,命不久矣,依此人的表现,若不然将来交手时,在元婴期之内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另外多注意那个女子,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居然能将顾九城击败,倒是颇有些令人意外!”
此人是正夷萝城的二城主,闻人悦的二叔,化神中期大修士闻人焰,此人生性多疑。
就距离来说,夷萝城距聚仙城不过数万里之遥,在言诺二人回到洞府内未久,这闻人悦等人也回到了夷萝城。
*******
将聚仙城大总管付兴送走后,浈儿来到言诺身边:“哥哥!这大总管来此所为何意?”
“当然是拉拢我们,今日我二人让那夷萝城的少城主颜面尽失,也算是给聚仙城争了面子,聚仙城的城主自然要拉拢我们!”言诺缓缓说道。
浈儿面色有些凝重:“哥哥!如此说来,我二人岂不是处境有些不大妙!”
自从月夜被龙柔儿偷袭得手之后,浈儿看待事情也比往日成熟了一些,这些年来特别是在言诺的身边,早就养成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这也是言诺所愿意看到的。
“有什么不妙的,虽然说荑萝城有两位化神中期的大能,我二人虽打不过,但想要走,他们还拦不住!”
言诺笑着说道,随后话音一转:“这聚仙城的城主可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足够荑萝城的那二位顾忌了,对于你我,他们还不屑于动手!”
浈儿只是点了点头。
从此对外宣称,言诺需要养伤,而浈儿又需要照顾,二人虽任聚仙城的护城长老,却是极少派下任务。
天界便是天界,这坎元郡虽然是这一界最为贫瘠的地方,但不论是灵气还是各种药草,都是九州界所不能比拟的。
言诺常易容在坊市中走动,买取药草回来炼制丹药,供浈儿与自己修行之用。
转眼间,便是十年过去了。
晋入化神境之后,修炼的速度愈加的缓慢起来,纵是聚仙城的灵气浓郁远胜人界,言诺又缺乏修炼所需的丹药,修为的精进依旧与蜗牛爬一般的缓慢。
这十年间,言诺与浈儿除闭关炼功外,平日里深居简出,对这华鎏界也有了一些了解。
华鎏界不过是天界偏居一偶的小界而已,所谓的界并不是界面,而是分属的一位领地。
便是这华鎏界分成九个郡,而这元坎郡是其中最为荒凉的地方。
对于华鎏界以外的地方,这些修士从来没有去过,华鎏界之外的地方,据说灵气更加浓郁,修真资源更加丰富,大能之士不计其数。
修士每修炼一阵之后,都需要出去历炼一番,此次浈儿与言诺二人闭了许久的时间,自然是要出去走动一番,毕竟对华鎏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聚仙城不仅仅只是收取管理费与租金,在坊市间也经营了诸多的店铺,每次进出货物都需要有修士保护,当然每走一次镖,修士也会有着不菲的晶石收入。
虽然言诺身上并不缺乏晶石,但坐吃山空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特别是晋入化神境之后,而且还是与浈儿两个人,修炼所需的晶石如同流水一般。
除了每月担任护城长老的供奉外,言诺闲暇之余也会收购些药草炼制丹药出售,来换取些晶石。
然而这些所谓的进项,根本不足以言诺与浈儿修炼之用,如今以二人的修为,那消耗的丹药与晶石,纵是言诺身家丰富,也觉的有些捉襟见肘起来,好在言诺通晓丹鼎岐黄之术,倒是没有太大的忧虑。
这一次,言诺与浈儿所接的任务是,与其他的四个元婴期修士将聚仙城的特产红参果与其它一些特产,护送到与元坎郡相邻的重陵郡,再将重陵郡的特产送到元坎郡来。
红参果是元坎郡的一种特产仙果,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其的药效不值一提,但对于筑基期与金丹期的修士来说,不谛于仙药一般,有着促进修为的良效。
而且这红参果只生长在元坎郡靠近聚仙城一带,若是移植到其它地方,药效便是丧失殆尽。
此时,言诺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像,这些聚仙城的护城长老们不仅接了聚仙城的任务,而且还自己私下囤积了许多元坎郡特有的药草,准备带到重陵群出售。
这一趟护卫任务,倒是让言诺与浈儿长了许多见识,对天界的风土人情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虽然说元坎郡山匪横行,但这一趟下来,言诺一行人却也未曾遇到什么像样的山匪,毕竟言诺一行六人表面上都是元婴期的存在,没有哪股山匪能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将六位元婴期修士一锅端了。
便是一些山匪远远的见到了言诺一行人,也尽量的绕开,免的打劫不能,反倒被打劫了。
空中御行间,言诺与浈儿并肩而行,其余的修士远远的望去,对这一对神仙眷侣不禁有些羡慕。
在御空行过一座巨大的湖泊上空时,蓦然间,言诺皱了皱眉头,面容上生出一抹异状。
“哥哥!怎么了?”
感觉到言诺的神情不对,浈儿忙问道。
目光扫过四周,言诺的面容越发的凝重,忙高声道:“诸位快走!”
“呵呵”
在言诺话音落下后,一道从知何处发出的冷笑响彻在天空之中。
听到这声冷笑,与言诺同行的四个元婴期修士不由的面色大惊起来。
六名元婴期修士走在一起,那等攻击力多么强大,除了有十二名以上的元婴期山匪来打劫才有胜算,而眼前只是一道笑声,将众人惊的的面容失色,这说明这个人的修为可能达到了化神阶。
论起执行护送任务,这四人的经验比言诺要多的多,此时面色不禁惨白了起来,招呼也不打一个,化成一道惊虹,便要向远处遁去。
“吼”
冷笑声刚刚落下,方才那处湖泊中立时翻起了巨浪,一道黝黑的身影冲天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随着黝黑身影一飞冲天的,还有那惊人的威压,强大的威压甚至化成了飓风,迎面扑来,刮在人的脸上隐隐做痛。
细看过去,言诺也是心中一滞,那黝黑的身影居然是一头黑色巨蛟,随着黑蛟的出现,天空出现激烈的电光石火,大地在狂飙之中飘摇。
这头黑色巨蛟足有七、八十丈长,一双赤红色的双眼,暴射出凶戾的寒芒,让人心中不由生寒。
“化神后期的黑蛟!”
浈儿也是一惊,捂住了檀唇惊声道。
“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的从四方传来,只见天空中那黑蛟张开大口,暴射出一道道雷电,分别射向那四个向四周逃蹿的修士。
仅仅是瞬息之间,雷芒闪过,四人化成四具焦尸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境界上的差距果然是一道鸿沟。
紧接着,那黑色巨蛟将口一张,四个修士的身体被黑色巨蛟一口吞入腹中,那黑蛟倒也有些意思,将口一张,四个修士的储物袋从口中吐了出来,握于爪上。
看着言诺与浈儿,那黑色的巨蛟只是一声冷笑,随即巨大的身形一摇,化成一位黑衣大汉。
当看清此人面容时,言诺与浈儿不由的面色一怔,彼此对视了一眼,露出惊骇的神色。
“没想到二位居然还记的我!”
看到言诺与浈儿的表情,那黑衣大汉冷冷一笑。
此人正是十年前,言诺与浈儿刚刚来聚仙城时,在城主府租赁洞府时遇到的那个黑衣男子,当时这男子目光扫过浈儿,言诺与浈儿从心中生出了一抹忌惮之色,故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又怎么能会记不住此人。
这十年间,言诺在坊市中也曾遇到过此人数次,却从未曾说过话,暗中言诺只是感觉此人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妖氛,却未发现此人的居然是一头化神后期的黑蛟。
言诺与浈儿的面色越发的凝重起,若是一名化神中期的大妖,二人联手之下也有着六城的把握将对方击败,而如今遇到了化神后期的黑蛟,处境便是有些凶险了。
“见过道友,道友不在聚仙城修炼,为何会来到这里!”
言诺远远的施了一礼,随后道:“道友是堂堂的化神后期大能,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元婴期修士呢!”
“哼!”
那黑衣修士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后表情不屑之至:“笑话,本座会难为这么几个小家伙,杀了他们,不过是不想有人乱嚼舌头而已!”
黑蛟说的这句话让言诺有些不解。
话音落下时,那黑蛟将目光落在浈儿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一抹笑意。
浈儿看着那黑蛟的目光,面容上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
看着这黑蛟的目光,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怒色。
“道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夫妇二人还要赶路,恕不奉陪了!”
言诺拱了拱手,冷冷的说道。
“呵呵”
黑蛟一声冷笑,看向言诺的目光越发的不善起来。
“若是我没有说错的过,这位仙子的本体应是龙族!”看着浈儿,那黑蛟的有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然而眼神中却显现出一种奇异的目光。
听到这黑蛟的话,浈儿点了点头:“不过,小女子的本体确是龙族,与道友却也算是同族!”
听到浈儿承认,黑蛟脸上的笑意更甚:“十年前,在聚仙城初遇仙子时,洛焕便识出了仙子是本族族人!”
“既是本族,道友又何必来难为我等,我等不过是为聚仙城跑个护送任务而己!”浈儿说道。
对于浈儿的话,名为洛焕的黑蛟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洛焕没有认错的话,仙子身上的龙族血脉已然激发起来,而且血脉在龙族当中还是比较纯净的那一族!”
听到黑蛟说话,浈儿只是皱了皱眉头,不知这黑蛟是什么意思。
“当年遇到仙子时,也许是血脉上的原因,让洛焕对仙子格外的注意!”
没有在意言诺与浈儿的表情,黑蛟断续说道:“那洛焕时想求仙子一件事,想向仙子讨要几滴仙子身上的精血,来激发洛焕身上的龙族血脉!”
“只是那一日,见仙子与荑萝城修士斗法,洛焕越发被仙子的风采所折服,讨要精血之事始终无法开口,却让洛焕越发的思念仙子”
“住口!”
听到此处是,浈儿面色不由阴冷了起来,忙喝道。
便是言诺也是面色一冷,万万没有想到这头黑蛟会喜欢上浈儿,看了一眼那黑蛟:“道友,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我夫妇二人便先走一步了!”
听到言诺如是说,黑蛟洛焕面色一寒:“你一个低贱的人族修士,如何配的上龙族仙子,现在饶你一条小命,赶紧给蛟爷滚,若不然蛟爷结果了于你!”
言诺只是一声冷笑,看向那黑蛟的目光不屑之至:“言某与浈儿相识三百余载,结发几十余载,彼此间相敬相爱,又岂是你一句话便能拆开的!”
那黑蛟只是一声冷笑:“自己的女人,居然让她与自己一起做护卫赚聚晶石,阁下是一个男人,哪里需要女人赚钱养家之说!”
“够了!”
浈儿一声冷喝,目光中尽是寒意:“浈儿与公子相亲相爱数百年,又岂容的一个外人来这里指三道四!”
说罢,扯着言诺的手,便要向远处行去。
“等等!”
黑蛟身形一闪,已将拦住了浈儿与言诺的去向。
随即黑蛟呵呵的冷笑起来了,旋即说道:“凭借你二人的修为,拿下你仙子,杀了这人族的小子,只是本座一念之间,是要他死还是要他活,仙子你看着办罢!”
“杀了言某,阁下未必有这个本事!”言诺冷笑道。
浈儿也是一声冷笑:“念你是同族,本仙子才与你嗦那么多时间,若是换成别人,本仙子理也不会理你!”
听到浈儿的话,黑蛟不由的一怒:“仙子,你若不想多受苦楚,最好束手就缚,与我做个贤惠内子,若是不从,否则一会儿动起手来,本座一怒之下,即使想要怜香惜玉,恐怕也会伤到。”
“我本无心理会于你,阁下又何必苦苦纠缠呢?”浈儿面色越发的清寒,语气中透露着无奈。
听到浈儿的话,黑蛟眼神中浮现了一抹激动之色:“龙族的精血珍贵而有限,洛焕因为爱慕仙子,不舍得讨取仙子的精血,于是在数年前偷偷潜入到万龙海界,亲手击杀了一头血脉纯正的龙族,炼取了他身上的精血,想来日后本座只要将他的精血全部炼化之后,化蛟成龙,便可以激发身上的龙族血脉,也能够配的上仙子,与仙子双宿双栖了!”
听到这些话,言诺的面色越发的不善了起来,随即心中也越发的小心,这头黑蛟心狠手辣绝非良善之辈。
“仙子,你未去过万龙海,看模样也就一散修,若是跟了本座,从此好过跑商走镖,修炼再也不用为晶石发愁。”黑蛟自顾自的说道。
“够了!”
浈儿面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看着黑蛟的目光无比的厌恶:“像你这种杀人越货、滥杀无辜,荒唐无耻的家伙,最好快些离去,看着都让人恶心!”
浈儿的话,让那黑蛟不由的勃然大怒:“贱婢!本尊好话说尽,可谓是怜香惜玉,你却不识抬举,非要本座用强……”
说话间,袖袍一拂,已祭出了一拳头般大小的赤色珠子,珠子闪烁着妖异的血芒。怒道“既然想死,本座就送那个人族小子上路,将你抢了回去也就由不得你了。”
说话间便要动手。
“轰”
言诺与浈儿对视了一眼,一身的修为不再压制尽皆释放了出来。
看着陡然放出的威压,那黑蛟也是不由的一怔,面容上不禁木然起来:“你们两个是化神期的修士?”
“不错!”
言诺点了点头:“虽然未能必敌的过道友,我夫妇二人联手之下,想来阁下也未必能占的多少便宜!”
“好!好!好!”
黑蛟不由连说了三个好字,却是不由的一笑:“你以为你二人联手便能轻松而退?如此一来,本座便可以放手的一搏了!”
话音落下,黑蛟手中的赤色珠子陡然飞了起来,向言诺重重的轻了过来,笑道:“仙子,本座先轰杀了这个卑贱的人类,仙子便不得不跟着本座走了!”
见黑蛟将赤色珠子祭了出来,言诺瞬间一步跨出,形若蛟龙,动似脱兔,化成一道残影出现在黑蛟的视线中。
便是寻常的化神初期也未看的清言诺的动做,眼帘中只看到到几道雷霆电芒闪过,随后便看到言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宝剑。
“好快的剑!”
黑蛟点了点头:“没想到,本座居然看轻了于你!”
“叮”
一道带有颤音的响声响起,只见掠向言诺的那只珠子立是被言诺击飞了出去。
这十余年间,言诺只是一心修剑,努的悟了自己的道,感悟出那缕道韵,用剑的境界与之前相比,可谓是有着天差地别!
剑修,除了灵力精淬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快。
“你们两个虽是化神期的修士,不过是初期而已,又怎能比的上本座晋阶化神足有近两千年的修为,敢与本座叫板,那就是不知死活!”
说话间,黑蛟袖袍一挥,接连数件宝物被黑蛟祭了出来,天空中数件宝物灵芒闪闪,随即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气势与杀意出来。
随着宝物的杀意与威压散发出来,湖泊上空开始阴暗起来,有如鬼哭一般的刮起了狂内,在湖面上掀起了冲天的巨浪。
随之那可怕的威压,轰然向言诺与浈儿压落下来。
这番举动是黑蛟故意而为之,任何修士在强大修士的威压面前,都会显的狼狈至极,甚至心时防线被击溃,甚至起到兵不血刃的效果。
然而,言诺与浈儿又岂是寻常的修士。
言诺修有三婴之术,其中的妖婴与元婴晋阶到化神境,虽然没有修炼魔婴,那种实力也远非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能比。
再加上这些年的苦修,便是寻常的化神中期修也未必是言诺的对手。
浈儿,乃是水灵之体又融合龙骨,岂能是一般的龙族可以比拟,注定了黑蛟的威压对二人没有直么实际上的效果。
看到言诺与浈儿的表情,黑蛟也是感到意外,化神初期修士从未曾交过手,往往未曾交手,对方便认输了,而今日,这二人显然与其他的化神初期修士不大相同。
“化神后期修士又如何,言某夫妇二人虽十余年未曾与人交手,今日倒要会一会道友了!”
说话间,言诺周身灵芒喷薄,挥手间,一道肉眼可见,似雷芒似天火的剑焰横扫而出,剑焰所到之处,有如破除迷障一般,生生的扫出一片清明来。
黑蛟祭出的宝物,在言诺的剑焰下,生生的退到了一边。
看到言诺施展了来的剑术,黑蛟的面之余上尽是错愕之色,自己释放出来的宝物在这种似雷似火的剑焰下,居然失去了气势,心中着实有些奇怪。
与此同时浈儿也会闲着,周身龙气大做,双手抬起,结打着古怪而又玄奥的法印,天地间的水灵气向浈儿的身后涌去,随着一声龙吟,五色灵光一闪,身后结出一个巨大的真龙法相。
破空声响起,随即真龙法相游走了出来,两对巨大的利爪闪着利芒,周身的鳞片闪烁着寒光,向黑蛟扑了过来。
黑蛟的面容上尽是错愕,未道到无论是言诺还是浈儿,二人的实力都在他的想像之上,远比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要强大的多,甚至隐隐间感觉言诺更加可怕,那神秘的剑术让自己有心惊的感觉。
此时此刻,黑蛟没有时间多想,神念一动,身上灵芒闪动了起来。
看到黑蛟身上的灵芒,言诺不由的心中一惊,因为言诺可以看出来,这灵芒是从黑蛟衣衫之下散发出来的。
“哧喇”
衣衫破裂声传来,在浈儿的法相真龙的利爪下,黑蛟的衣衫撕裂开来。
黑蛟不躲不闪,这一爪,只是将黑蛟的衣衫撕裂,却未曾将黑蛟逼退半步。
言诺的目光被黑蛟吸引了过来,心中不由的一惊,只见在烂衫之下,一副闪烁着灵芒的战甲浮现了出来。
在那战甲之上浮现着一层灵芒,似水纹一般的流动着,甚至可以看到这层波纹样的灵芒,似乎有着缓冲的作用,法相真龙的一爪之击,便是这样被卸掉的。
言诺先是惊讶,而后露出了一抹笑意。
黑蛟身上所穿的这件战甲堪称是件宝物,看上去式样极其古朴,甚至都显的略有些陈旧,正说明这是一件上古时遗留下来的战甲。
看着言诺露出一脸笑意,黑蛟洛焕一皱眉头,伸后一指言诺:“小子,你笑什么?”
“我笑阁下的这件宝甲,马上就不属于阁下了!”言诺淡淡笑道。
听到言诺的话,黑蛟面容上不由的生出一抹怒色,仅仅是一瞬间,黑蛟的鼻孔中都喷出了一缕炽热的焰气。
方才浈儿神龙法相的一击,虽未重伤到黑蛟,但显然是下了死手,黑蛟更是暴怒,随着一声怒喝,先前被言诺击飞的那只血红色珠子被黑蛟招了过来。
黑蛟从口中吐出一口本源精气,没入到赤红色的珠子中,随即那珠子升起在半空中,有如血色的太阳一般,散发出血色的光芒,那血色的光芒映在湖泊上,将湖泊映的有若一座血潭一般,波光粼粼下,泛着妖异而又令人惊悚的血色。
这枚血色的珠子显然是件可怕的宝物,言诺面色凝重了起来。
龙吟声响起,这次言诺手中的湛泸剑化成的雷龙与往日大不相同,真真正正化成雷电与天火混合的模样,这是言诺晋阶化神后,这些年苦修而来的成果,将雷剑意与火剑意彻底的合二为一。
浈儿也丝毫没有闲着,除驱使真龙法相攻击黑蛟外,冰雷锥也祭了出来,向黑蛟暴射了过去。
看宝物向自己袭来,那黑蛟一道法诀打入一那血红色的珠子中,随之存传来一道动人心魄的潮水声音。
那血红色的光芒立时在水面上扭曲了起来,瞬间不论是天空中还是湖面上,只要被血色光芒所笼罩的地方,随着呼啸的风声响起,出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漩涡,那漩涡则是吸引着各种天地灵气。
令言诺感觉诧异的是,这血红色的光芒中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
随即这些灵气漩涡凝聚在了一起,化成十数个巨大而又令人惊悚的血红色手臂,向言诺与浈儿轰来的法宝或是轰去,或是抓去。
“嘎”
瞬间,冰雷锥被两只血色巨手抓了起来,用力的掰了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意图将冰雷锥毁成两半。
真龙法相在这些世大的手臂面前左闪又躲,几个巨大的手臂向真龙法向伸去,意图将法相捉在手中。
见势不好,湛泸剑化成的雷龙,再次化成剑形,飞回到了言诺的手中。
对方的宝物果然怪异,一个珠子,便让言诺与浈儿落入了下风。
咬了咬牙面容上生出一抹狠色,言诺手握长剑,湛泸剑上再次显现出雷色与火色的剑焰,言诺的身形暴起,向那数只巨大的手臂挥去。
看到言诺如此举动,黑蛟不由的发出一声哧笑:“小子,你当自己是俗世间的凡人武者,琮使用这种最为笨拙的武技!”
话音落下时,数只巨大的手臂带着破空声向言诺重重的挥来,夹带着令人做呕的血腥之气,意图一掌将言诺轰成肉泥。
言诺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闪避开迎面拍来的手臂,手中的湛泸剑又带着犀利的剑焰向这些血色手臂斩去。
“噗”
湛泸剑焰划过,一条巨大的血色手臂立时被斩做两截,向湖面上掉落下去。
让言诺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只见这血色的手臂在掉下来之后,随之化成一道红色的光芒,在一瞬间之后再次化成一条完整的血色手臂。
“呵呵”
冷笑声传来,黑蛟的面色不无得意:“这血魂珠,乃是集血煞之气炼制,岂是这般轻意能够破去的!”
不愧是化神后期修士,这般法术与宝物,绝不是寻常人能敌的。
血煞之气!
言诺心中不由的一凛,不知这黑蛟杀了多少人,才能集出这么多的血煞之气。
未再做过考虑,言诺将口一张,体内的一缕真焰从口中喷吐了出来。
同时言诺的双手也没有闲着,手中连打法诀,一道道灵芒没入到真焰之中。
火焰的呼啸声中,言诺体内的的真焰在灵芒没入之后瞬间汹涌了起来,在言诺的手中变成了焚天的巨焰。
龙吟声响起,焚天的巨焰立时化成十数头龙形火焰,向那十几只血色的手臂扑去。
看到这龙形火焰,黑蛟也是打出一道法诀,这十几只血色手臂带着威猛的罡风向龙焰拍去,意图一把将这火焰拍灭。
可惜,黑蛟低估了言诺体内真焰的威力,原本言诺体内的火焰就不是寻常同阶修士可以比拟的,十年前,言诺将风罗的储物袋收在手中,那记载修炼赤炎真火功法的玉简落在言诺的手中,修炼之后,言诺体内的真焰自然是更上一层。
血色的手臂落与龙形火焰纠缠片刻之后,血色的手臂上燃起了炽焰。
“这不可能!”
看着被火焰吞噬的血色手臂,黑蛟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片刻之后伸手一指言诺:“你修炼出触道之火了?”
对于黑蛟的提问,言诺只是摇了摇头,触“道”,言诺距离那个层次还有一段距离,“道”境甚至有些虚无飘渺,又怎是轻意触摸的到的。
同时,言诺也感觉到眼前这头五阶后期的黑蛟,目前似乎还没有触道。
这让言诺有些迷惑起来,连黑蛟这等层次的存在,都没有触道,那星辰子又如何触的道。
见十几只巨大的血色手臂被灼烧一空,黑蛟不由冲冠一怒,随即抬起手来,周身上下散发出一层血红色的光彩,在虚空中一招,七柄有寸许长的飞刀凭空出现在身前。
将手一招,七柄飞刀中最中间的那一柄,瞬间化成正常大小,被黑蛟握在手中,随即其余六柄,也化成二尺有余,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围着黑蛟缓缓的流转着。
显然这是一套法宝,而且是品质极为不低的那一种。
到了化神期这个层次,成套的法宝极期的少见,因为修炼到化神期以后,对法宝品质的要求越发的严格起来,这等修为的大能,又怎么能看上眼低阶的宝物。
自然高阶炼器材料难求,炼制出成套的宝物越发的稀少。
令人望而却步的是,不仅所耗的炼器材料是个天文数字的晶石,便是成套的法宝炼制起来,失败的机率也是越大,更不要说是越是高阶的法宝,失败率越高。
能使用成套法宝的修士,又有哪个是寻常之辈。
当然,黑蛟手中的这套法宝不是其自己炼制的,而是击杀了哪名修士意外得到的。
成套的宝物,只有修士操控那件为主的宝物,其余的子法宝随着主法宝的御使而随心应手,那威力也是越加的巨大。
甚至可以这样说,一套法宝由几个子法宝组成,就等于修士御使了几件法宝。
对于炼器之道,言诺只能说是对炼制初级的法宝,粗略知晓一下,但却可以看出来,黑蛟手中的这套法宝,仙气飘渺、寒芒闪烁,显然是可以晋入到极品之列。
黑蛟祭出子线飞刀之后,冷冷的看着言诺,一腔的怒意尽皆表露在了脸上,双手结出一道道法印,随即出一个个闪烁着灵芒的符纹,最后尽皆落入到七柄子母飞刀之中。
炽热的火色、寒冷的冰色、锋利的金色、雷芒闪烁的雷电六柄子飞刀,各自散发出一种属性气息,随之各自的灵芒越发的炫烂起来。
七柄飞刀立时化成七头属性各异的异兽,冲天怒吼了一声后,喉间低声咆哮着分别向言诺与浈儿扑了过来。
言诺的眉头不由的微皱,未曾料到这黑蛟的飞刀这么难以对付。
黑蛟的攻击,却也算是怜香惜玉,七柄飞刀中的两柄攻向浈儿,分别与真龙法相还有冰雷锥纠缠了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浈儿围困住,却又伤及不到浈儿。
而另五柄飞刀,却是龙腾虎跃一般,冲向了言诺,那气势恨不得当场将言诺撕成碎片,才能解了黑蛟心中之恨。
很快,在化成异兽的五柄飞刀的攻击下,言诺很快变的力不从心起来。
进入岱舆通关峰前,言诺手中的宝物几乎自爆一空,在空间乱流中,妖皇鼎与飞凰钟尽皆毁了去,便是连存放法宝的储物袋也意外遗失掉,原本以为初入天界,没有什么仇家,言诺倒也没有急于炼制什么宝物,眼下却落到没有宝物防身的尴尬境地。
此时言诺也顾及不得什么了,玄阳龙纹盾被言诺祭了出来护在身前,湛泸剑持于右手,暴射出的剑芒中,带着犀利的杀意。
争斗了半响,黑蛟不由的摇了摇头,转而将目光投在浈儿身上嗤笑道:“仙子,你这个所谓的道侣,就是一个穷光蛋,与本座斗法斗了如此长的时间,除了手中的长剑外,连件像样的宝物都没有,仙子还死心踏地的跟着他做什么,不如随了本座”
“闭嘴!”
浈儿一声怒喝打断了黑蛟的话,面色表寒的说道:“若不是公子手中的数件宝物毁去,你以为就凭你这手中这几件低劣的宝物,便能嘲笑公子么?”
“嘲笑不嘲笑且先不说!”
黑蛟见言诺在子母飞刀的攻击下越发的狼狈起来,面容上出一缕得意之色:“仙子,你是亲眼看着这个小子死在本座的手中,还是跟了本座,让本座放这人族小子一条活路呢?”
显然,这黑蛟是在用言诺的性命来逼迫浈儿就范。
“浈儿!这头黑蛟虽然厉害,却未必能伤的到我,不必理会与他!”
四头飞刀分别化成雷鸟、玄龟、火凤等异兽,将言诺团团的围在中间,一时之间言诺只能左支右挡,可谓是狼狈至极,但那四头飞刀化成的异兽也奈何不到言诺。
浈儿也越来越急,欲来到言诺身边帮忙,却被其中的两柄飞刀纠缠的无法分身。
言诺抵挡之余,心中也是惊叹,这头蛟龙不知晋阶五阶后期多久了,若不是浈儿在一旁牵制,此时的自己想来早已是凶多吉少。
“二人联手之下,连一头杂种的黑蛟都无法对付,真是没有!”
正在言诺与浈儿苦斗之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令言诺与浈儿还有那黑蛟皆是心中一惊。
浈儿与言诺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言的眼中见到一抹喜色,显然来人对二人没有恶感,说话中甚至有几分是偏向二人的,然而对那黑蛟却是一丝情面也没留。
那道声音落下,黑蛟的面色骤然间难看到了极点,随即放出神识四下望去。
“道友何必躲在暗处畏首畏尾一般,还请出来一见!”
黑蛟说话的语气客气之至,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惶恐。
“呵呵”
笑声远远的传来,随着声音的临近,言诺三人才听清这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此事与道友无关,道友还是不要插手为妙!”黑蛟说话间,隐隐的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你是在威胁本宫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百丈远的地方灵气翻滚,一道窈窕的倩影显现出来。
只见此女脚下踏着一朵祥云,身着一袭粉色广绣百仙石榴裙,裙上缀着点点迷离繁花,内着紫色纱衣,纱衣之上描绘着彩凤活现欲飞,三千青丝如瀑,以龙钗衬托,眉见稍印牡丹印记,些许粉黛,面容上却是罩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轻纱,让人看不透其的容颜。
此女立在这里,却让人无法看清其的修为。
更令言诺心惊讶的是,听话语此女已经在此处蛰伏极长的时间,三人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发现。
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修为?
“你是万龙海的伽瑶仙子?”
片刻后,黑蛟心中不由一惊,略有些疑虑的说道。
“正是本宫!”那女子点了点头。
瞬间,黑蛟面色变的苍白了起来,甚至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仙子”
挥手打断了黑蛟的话,伽瑶仙子眼中森寒:“原本铁龙的死,本宫以为另有其人,却未料到你今日倒亲口承认了!”
“仙子我”
黑蛟急欲辩解,却被伽瑶仙子再次打断,伽瑶仙子缓缓道:“洛焕,是你自缚还是本宫亲自动手?”
“在下自缚去万龙海领罚!”
说罢,黑蛟低下头,一副颓废之色,而眼神中却是浮现出一抹阴狠的戾色,心神一动,原本正在攻击言诺与浈儿的七柄子母飞刀突然间改变了方向,向伽瑶仙子暴掠而来。
“伽瑶仙子,你死去罢!”
黑蛟暴吼道,随即面容上狞笑道:“要洛焕自缚求死?你更不要做那美梦了!”
事起突然,那七道子母飞刀带着强大的力量向伽瑶仙子掠了过去。
“仙子!小心!”
言诺与浈儿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操控手中的宝物向那子母飞刀拦去。
伽瑶仙子只是一笑,伸手衣袂飘飘的一拂,天地间的元力立时蜂涌而来,在身前化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嘭”
随着一连串的响声,七柄子母飞刀同时落在光幕之上。
那巨大的光幕丝毫未见损坏。
见状,黑蛟心中一惊,自知不是对手,忙化成一道惊虹向天边遁去。
看着黑蛟的背影,伽瑶仙子轻蔑的一笑,只见袖间飞出一道彩绫。
只见这彩绫霞光万道,氤氲着道道灵气,显然是一件极为不错的法宝,立时追上了正在遁逃的黑蛟,当下捆个严严实实。
见黑蛟被伏,伽瑶仙子袖袍一拂施展了一个袖里乾坤的法术,将黑蛟收入了起来。
举手投足之间,收伏一个化神后期的大能,这位仙子是什么样的修为,不禁让言诺暗中咂舌。
“谢前辈救命之恩!”
浈儿远远的福了一礼,言诺也随之施了一礼。
目光落在浈儿的身上,伽瑶仙子打量了一番,不由的点了点头:“血脉很纯净的一个龙女,资质也相当的不错!”
随后伽瑶仙子来到浈儿身前,微笑道:“小丫头,你可原随本宫去万龙海?”
“万龙海?”
浈儿心中有些不解:“万龙海是什么地方?”
听到浈儿这般问,伽瑶仙子心中一惊,看向浈儿的目光中有些不可思议:“你是从下界飞升到天界的龙族么?”
“回前辈的话,晚辈夫妇二人是从下界飞升到天界的!”浈儿恭声说道。
“夫妇?”
伽瑶仙子闻听此言,目光中带着清冷看向言诺,露出十分不悦的神色。
随即一声冷哼:“人族与龙族岂可互通姻亲!”
听到伽瑶仙子的话,言诺拱了拱手:“仙子,晚辈与浈儿情投意合”
“本宫让你说话了么?”
伽瑶仙子黛眉一蹙,眼神中带着阴寒。
随后将目光投向浈儿:“你可原随我回万龙海?”
“前辈,晚辈愿意追随我家夫君!”浈儿施礼说道。
“哼!”
伽瑶仙子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随后说道:“天界混乱无比,你还是随本宫去万龙海罢!”
转而对言诺说道:“小子,你也不想这丫头在外边随你颠簸流离,面对那世间的凶险?”
未等浈儿与言诺回话,伽瑶仙子再次长袖一拂,一股强大的龙卷风暴自袖间袭来,浈儿瞬间被卷入其中,尔后伽瑶仙子目光冷冷的看着言诺说道:“人族的小子,若是你有本事便去万龙海来,没有那个本事,那便老老实实的做你的修士,不要再来打这丫头的主意!”
话音刚刚落下,这伽瑶仙子蓦然间化成一道流光向远处掠去,随之消失在天际。
蓦然间,那伽瑶仙子的声音再次远远的传来:“还有,你是剑修者,最好不要在其它界面施展出剑修之道,不然难免会有大祸临头!”
看着这伽瑶仙子的遁速,言诺心中生出一抹无力的感觉,比之传言中的移形换影的秘术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这龙族的仙子是什么样的修为?炼神?化虚?还是炼虚?
言诺在心中猜测着,除此外心中还有淡淡的忧伤感,与浈儿的分离,让自己从心中生出极为强烈的孤寂感,这里是天界,自己人生地不熟天界,除了浈儿似乎一个相熟的人也没有。
甚至言诺感觉到,当初坠入蚀伽魔界时,都没有现在这般寂寞。
也许这种寂寞,是因为长久陷入与浈儿在一起的温柔乡中,乍离开时的那种孤寂与无奈。
心中其实更清楚,万龙海想必是龙族聚居之地,浈儿去了万龙海,在龙族中反倒比在自己身边还要安全,毕竟这里是天界,与从前在人界不同,自己在这里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方才的异变,早已引起来往修士的注意,这些人虽没有在明处观望,却也远远的躲在暗处观望。
但看到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在争斗,这些修士无不远远的散了去,生怕会殃及池鱼,虽说化神期修士在元坎郡未必是最顶尖般的存在,但满打满算不过数十位而已。
无奈的摇了摇头,言诺化成一道遁光向聚仙城掠去。
数日之后,在天空中远远的看到聚仙城,言诺心中对浈儿的思念越发的浓重了起来,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否到达了万龙海,万龙海又距离这里有多远?
将气息收敛到了元婴中期,距离聚仙城越来越近,因为有着禁空禁制的存在,言诺远远的落下遁光。
距离十里外,蓦然间,言诺剑眉一竖,心中感觉到一丝不妥。
当目光扫过城门时,四道身影出现在城门前坐在车撵之上,目光阴戾的盯着自己,散发出一股煞气。
为首之人,言诺却是认识,正是那荑萝城少主闻人悦,而别外三人,言诺虽不认的,从气息看来,却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显然,这些人是专意在这里等待言诺。
看着言诺的到来,闻人悦冷笑着站了起来,缓缓的迎向言诺。
看着闻人悦站起身形,那三个元婴后期的修士也齐齐站起身形,随在闻人悦的身后,向言诺走去。
对于这些人,言诺丝毫放在眼中,只是自顾自的行走。
闻人悦的修为是不值一提,却依仗着其父亲的声音在外胡做非为,寻常的修士也奈何不了他。
十年前,一战之下,闻人悦的两个手下在言诺与浈儿的手中身受得伤,使得荑萝城少主闻人悦失了面子,而言诺的名气却是从那时便传扬起来。
今日,闻人悦带人守候在在聚仙城外,这条消息惊动了聚仙城,更是惊动了聚仙城附近的散修还有那些山匪。
不知闻人悦又来寻谁的晦气?这些修士纷纷跑来这里看热闹。
渐渐的,言诺与闻人悦一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对于这些人,言诺不屑不顾,大步流星向聚仙城城门前走去。
“苍耳!站住!”
正在言诺与闻人悦擦肩的一瞬间,闻人悦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目光冷冷的扫过闻人悦一行人,言诺未曾理会,仍自顾自的与闻人悦擦肩而过。
唰!唰!唰!
三道破空之声传来,随在闻人悦身后的三人,呈现品字形将言诺包围了起来,目光中透露着杀意。
“我家少城主在与你说话,你可曾听见?”三人中的一个冷冷的说道。
“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
言诺的声音中透着清冷,一股杀气在眉宇间弥漫开来。
声音不大,却是所有人都可以听的清,那些围观的修士心中一由的一怔,莫非这苍耳吃错了药不成,敢对三个元婴后期修士这般说话。
“呵呵”
冷笑声自闻人悦的口中传来,手中拍着巴掌。
来到言诺的面前,闻人悦面容上露出一缕坏笑:“十年前,你打伤了本公子的两个手下,让本公子在元坎郡的颜面尽失,随后你在这聚仙城内当了十年缩头乌龟,如今在城门外堵到你,可谓是十分的不容易!”
“你想如何?”言诺挑了挑眉头,将目光投在闻人悦的脸上,缓缓说道。
“好说!”
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闻人放故做潇洒的摇了摇,说道:“今日你若想活命,就从少城的主的跨下爬过去,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如何!”
话音落下之后,四人一起哄笑了起来。
言诺也是笑了起来。
听到言诺的笑声,四人对视了一眼,便是那些围观的人也不由的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言诺这是什么意思。
“你笑什么?”闻人悦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苍某在笑你们,你们若是给苍某磕三个响头,再从苍某的跨下趴过去,苍某也不会再与你们计较。”
“不知死活!”
手中的折扇戳了戳言诺的肩头,闻人悦冷笑道:“便是聚仙城的城主,也未必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护城长老而开罪荑萝城,这等时候可不会有人为你出头。”
摇了摇头,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苦笑,只是因为怕事,这聚仙城才会是眼下被别人欺负到头上的模样。
城主府是聚仙城内最高的建筑,在,最近夷萝城也曾与邵九道有书信来往,想来也是在极力拉拢邵九道。”大总管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忧色。
“呵呵”
城主宫烙先是一声冷笑,随即点了点头:“是啊,聚仙城与荑萝城地处偏僻,远离其它仙城,这邵九道在与聚仙城与荑萝城之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滑向谁,另一方都会有大厦将倾之势!”
“不过又有何惧,夷萝城的闻人兄弟二人不过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便是二人联手与本城主相比,还略为逊色一筹,至于邵九道不过刚刚突破化神中期,倒也是不足为虑,本城主剧忧的的只是这三人联手!”
说话间,城主宫烙将目光落到了聚仙城门前。
身形一摇,夷萝城少城主闪人悦的身形陡然然拨高了许多,笑道:“姓言的小子,给小爷从跨下爬过去,小爷就不计划先前之事!”
“爬过去!”
“趴下,只爬过去,我家少城主就会放你一条生路!”
叱喝声,从三个元婴后期修士口传来,眼神中尽是戏谑之色。
聚仙城外的那些聚仙城修士面色越发的铁青,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找死!”
这一刻由于愤怒,言诺双眼化成血色的寒潭,暴射出凶芒,陡然间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凶戾之气。
数日来与浈儿离别的痛苦,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冷冷的看着身边的这几个荑萝城的修士,言诺暴然掠起身形,挥拳向这些人轰了过去。
“一起出手,将这小子宰了!”
看到言诺暴起,闻人悦阴恻恻的说道。
尤记的此人肉|身力量出奇的强悍,为此今日才寻了三个元婴后期修士来对付言诺。
闻人悦依旧记的,风罗被言诺将身上的骨骼击碎了有七成之多,足足在床上修养了一年才恢复过来,三个元婴后期修士联手,杀掉此人却是不难。
有一件事,闻人悦到现在心中不解,前些时日得知言诺与浈儿走出聚仙城时,自己曾提议在半路上设下埋伏,将言诺击杀,而父亲与二叔却不同意自己这样做,甚至为止还禁了自己的足,这让闻人悦心中十分的不解。
想起浈儿那娇俏秀美的面容与倩影时,闻人悦眉眼中的笑意更炽。
“轰!”
就在闻人悦话音出口时,那三个元婴后期修士皆是点了点头,同时三股强悍的力量,直接从各自的体内暴涌了出来,三人那般的声势与实力,级是引人注目。
“倒是精彩起来,这般阵仗,估计这一辈子也不对有几次机会看到罢!”
“这言长老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也不清楚在这三人联手之下能坚持多久时间。”
在这般局面中,三人同时出手,立即引来远处围观着的哗然,这里是聚仙城,三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联手对付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这似乎让人不敢相信。
其实,便是闻人悦也觉的用三个元婴后期修士对付言诺,有些大材小用,但其的父亲夷萝城城主非要如此不可,因为自上一次言诺将风罗打成那般模样后,城主闻人放一直怀疑,言诺是半妖之体才会有如此强悍的肉|体。
“居然三个打一个,真是”一个聚仙城的修士叫道。
身旁另一个人忙捂住其的嘴巴,将目光投向闻人悦,见闻人悦没有留意这边,小声说道:“林道在,你不想活了,若是让那闻人悦听到,你的性命都会不保!”
闻听此言,那人忙缩了缩脖子。
三股异常强大威压,向言诺镇压下来,意图让言诺屈服。
威压的余波与强悍的灵力波动,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一波|波的弥漫开来,远处那些围观的修士在这股波动下,被压制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元婴后期这等存在,放在别的州郡只能算是一般,但在天界这最为荒凉的元坎郡来说,却还算是比较靠前的强者。
很多人似乎将要看到言诺将要喋血的画面。
三人的身上虽然散发着杀意,但眉眼之前却是流淌着笑意,看待言诺的目光如有看到一只等宰的羔羊一般。
随即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同时森然了起来,身形一闪,旋即化成三道模糊的身形,暴掠而出,虽未动用宝物,也许是不屑于使用宝物,那凶悍的攻势,瞬间笼罩了言诺的全身。
事实上,这三人都听人提起过言诺几个回合将风罗打残之事,故而有意以肉搏之术来试探一番。
面对三人施展而来的凌厉攻势,言诺面容上涌现出一缕寒意,挥舞一双臂膀不退反进,强悍的肉|体轰出一阵阵低沉的音爆声,笼罩着三人周身的要害而去。
轰!轰!轰
三人也毫不相让,一双臂膀之上被精淬的灵力所包裹,而后重重的轰向言诺击来的手臂,灵力相交的声响,顷刻间爆发了出来。
呼
同时爆发的,还有那些极为狂暴的灵力波动,搅动着天地灵气,化成了一道道灵力飓风,即便是远处观望的修士,只要修为稍弱一些的,此时都被那压迫般的灵力劲风,压制的透不过气来。
就实力来说,言诺一直压制的修为,只是依靠强悍的肉|身对抗三个元婴后期修士。
就是实力说,若是数个元婴期大圆满修士联手之下,甚至可以与化神初期修士抗衡一番。
转瞬间,言诺与三人斗了十数个回合,这三个元婴后期修士的面色也不由变的惊诧起来,皆未料到言诺的肉|体力强居然如此强悍,没有动手护体灵芒之下与三人对拼,竟然丝毫不落于下风。
那一对手臂每一次攻击,力量都是极为的惊人,若非三人事先有所准备将护体灵力护住了肉身,若不然,此时难免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转眼间又交手十个回合,便是围观的那些修士也开始为言诺叫起好来,没有人能想到,凭借肉|体搏斗,言诺一人能对抗三个元婴后期大修士,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眼前的这种情况是闻人悦始料未及的,高声喝道:“还犹豫什么,出手击杀此人!”
听到闻人悦如是说,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身形暴然而退,欲唤出各自的宝物,准备击杀言诺。
言诺又怎不清楚三人要做什么,若是三人宝物尽出,自己若不实力尽出,想要击杀三人绝非可能。
面色凝重,言诺突然一拳狠狠的轰了出来,体内的精粹灵力如同喷薄的火山一般喷发了出来,随后那股浑厚的力量,隐隐间凝成了一座巨大的灵力山岳,夹带着狂暴的力量,重重的向其中的一位修士轰去。
虽然言诺将灵力外放,也不过外放到元婴后期的修为,毕竟化神期实力是自己的底牌,又岂肯轻易示人。
心中清楚,自己只要纠缠住一人,其余的两人斗法就会投鼠忌器。
被言诺缠住的这名修士,此时不由的暗暗叫苦,感觉到言诺强大的气息,心中清楚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言诺轰成重伤,近身缠斗,便是法宝也无法发挥出来作用。
其余的两个修士,虽各自祭出宝物,却见同伴被言诺死死的纠缠住,显然无法下手,若是冒然出手难免会伤及同伴。
被言诺缠住的这灵修士极力的摆脱开言诺,心神一动间,双手间出现一对小巧的法宝匕首,用来对付言诺。
目光落在这对匕首上,言诺不由一惊,只见这对匕首上隐隐间泛着深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炼上无比阴毒的毒药,若是划破皮肤,后果难以想像。
看到言诺向后退去,那其余的二人体内的灵力也是暴涌了起来,各自祭出手中的法宝,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言诺狠狠的攻去。
三人的攻势,几乎在这刹那间凌厉到了极点,三件宝物将言诺的退路与前进的方向尽皆封死,围困在了中间,法宝带着森森的杀气,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将言诺彻底击杀。
看着这一幕,所有的修士不由的摇了摇头,显然言诺在这一场争斗中落入了下风,很快便要命不久矣。
远距聚仙城数万里之遥的夷萝城,城主府内一间书房中,静静的坐着两个人。
为首的一位衣着一袭青色衣袍,相貌方正威猛,神完气足,此时正悠然的品着香茗,而坐于下首的另一位一身锦袍,与身着青衣的这一位模样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中带有一丝阴戾之气,此刻却是眉头微皱。
这二人便是夷萝城的城主与二城主,闻人放与闻人焰兄弟二人。
“大哥,既然我们既然决定拿下聚仙城,还要悦儿出去费那一番周折做什么,我们大军一动,宫烙那家伙就的交出聚仙城!”闻人焰说道。
笑着摇了摇头,闻人放缓缓道:“为兄派悦儿去寻那小家伙的晦气,自然有为兄的道理!”
“什么道理?”闻人焰说道。
“那个姓苍的小家伙修为虽然略高于同阶,却不过是一条杂鱼,何曾需要你我兄弟二人在意!”
说到这里,闻人放只是一笑,随后面色凝重起来:“就实力而言,聚仙城的整体实力与我夷萝城相比不相上下,若是我夷萝城尽全力攻打聚仙城,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可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可谓是得不偿失!”
“是啊!”
闻人焰点了点头:“就地理位置来说,聚仙城与夷萝城最为相近,其他的仙城相距甚远,其它的仙城对聚仙城是一直虎视眈眈,无奈鞭长莫及!”
闻人放啜了口香茶,渐渐的笑了起来:“二弟你来说,依悦儿的身份,将那姓苍的小家伙击杀,那宫烙会不会出面阻拦?”
“宫烙何其的老谋深算,在没有得到邵九道的答复前,又怎敢与我夷萝城翻脸!”闻人焰笑着说道,随后又露出一缕不满之色:“可惜了一块源石!”
“一块只有拇指般大小的源石又算的了什么,不足以用来炼制灵宝,再说依你我目前的修为也无法御使灵宝,修真一途艰难坎坷,以后能修炼到哪个层次谁又能知道!”
闻人放目光中有一些深沉,随后却是一笑:“那个姓苍的小家伙据说是聚仙城的护城长老,一个护城长老在宫烙的眼皮底下被击杀,而宫烙又不能出面相助,你想想聚仙城的修士们的心中会怎么想?”
片刻之后,闻人焰恍然大悟起来,面容上露出喜色:“大哥的计策果然巧妙,姓苍的小家伙一死,那些在聚仙城担任长老的修士便会在心中疏远宫烙,到时我兄弟二人带人攻打聚仙城时,那些元婴期的修士也不会尽全力抵抗,甚至袖手旁观,夷萝城的实力也不会大损!”
“不错!”
闻人放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担任长老之职的修士不过是混点晶石与修真资源而已,我们拿下聚仙城,只要大加招揽,许以利益,要不了数年,这聚仙城便会完全的控制在我们兄弟二人的手中!”
“那邵九道,我们以后怎么办?”闻人焰提起这个人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至于邵九道!”
闻人放眼睛微眯了起来,思量了片刻之后说道:“只要他肯合做拿下聚仙城,那便依他的意思,将聚仙城每月的三成收入都转给他!”
“大哥,邵九道的是不是太贪心了?”
闻人放不由的笑了起来,随后面容上布满了杀意:“三成的收入能拉拢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倒也值的,只是日后他若再是贪的无厌的话,那便由不得他了。”
说到这里,闻人放伸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兄弟二人一齐笑了起来。
像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修炼起来所消耗的天材地宝不可估量,便是依夷萝城所能调动的修真资源也只不过够一个化神后期大能使用,若是两个人使用,便有些捉襟见肘,这也是闻人放兄弟二人一心图谋聚仙城的原因。
兄弟二人止住笑意后,闻人族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缓缓说道:“这个时候,悦儿该往回走了!”
“大哥,我们也该动身了!”
***************
“别杀我!”
闻人悦带着惊悚的声音几近于绝望,尤自惊恐的望着远处。
远处,跟随闻人悦而来的三位元婴后期修士此时尽皆倒在了地上,或是没有了头颅,或是被撕成两片,一滩滩的鲜血泼洒在聚仙城的城门前,在城墙上向下观望,这一滩滩的鲜血,有如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花朵,显的犹为刺目。
远处围观的修士,此时的嘴巴有如脱臼了一般,合拢不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言诺会在盏茶的光景内接连击杀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出手狠辣至极,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城主府上,便是宫烙也是惊的目瞪口呆,未想到言诺出手会如此利落。
“城主,此人的修为虽未曾达到化神期,但这份战力在元婴期内已然没有对手,便是属下也不是其的对手!”
大总管说道面色凝重的说道。
此时宫烙双眉紧锁,一双眼睛盯在言诺的身上,试图从言诺身上的波动看出些什么。
“剑修!此人是剑修,难怪此人的实力如此突出!”
宫烙皱了皱眉缓缓说道。
“剑修?”
大管家付兴面容上带上一丝疑惑之色,随后缓缓说道:“莫非就是传说中仙廷最不喜欢的剑修?”
“嗯!”
城主宫烙点了点头,双眼闪烁,似乎在动着什么主意。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言诺,闻人悦面色煞白,几乎瘫倒了下来,看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哀求:“你要什么,我都可能答应你,晶石、上品法宝、美女,你要想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放了我!”
“你说的东西,苍某都不稀罕,苍某只想要了你的小命!”言诺一步步的上前进逼着。
闻人悦向后退着,面色突然间一寒:“姓苍的,我父亲与我叔叔可是荑萝城的城主,化神中期的大修士,你若是敢伤了本公子,小心我父亲与我叔叔二人将你抽魂炼魄”
“啪!”
未待闻人悦说完,脸上立时挨了一嘴巴,血水与牙齿飞溅了出来,立时半张脸肿的有如猪头一般。
看到这一幕,大总管家付兴笑道:“城主,事情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该城主出场了!”
城主宫烙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苍道友,手下留情!”
做为化神后期大修士,城主宫烙的声音不谛于一声惊雷,震的所有人双耳嗡嗡做响。
话音落下后,城主宫烙与大总管的身形向城门外掠来,落在言诺的面前。
“宫城主救晚辈一救!”
看着宫烙的身形落在身前,闻人悦有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躲到城主宫烙的身后。
目光投向言诺,城主宫烙淡淡一笑:“苍小友果然修为精湛,便是老夫在小友这般修为时,也万万不及小友!”
看到突然出现的宫烙,言诺皱了皱眉头:“阁下是谁,为何阻止于苍某击杀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对于城主宫烙,言诺虽未曾见过,但却听人提起过,稍做打量便认了出来,但依旧装做不认的,心中对这宫烙没有丝毫的好感。
“言长老,这位是城主大人!”大总管笑着说道。
“见过城主!”言诺恍然大悟一般,拱手施了一礼。
挥了挥袖袍,城主宫烙示意言诺不要多礼,看了一眼狼狈至极的闻人悦,微笑道:“闻人城主一向日理万机,悦儿这小家伙自幼顽劣,常常惹下祸端,今日之事,苍小友可否赏老夫个薄面,放过此子一把如何?”
对于闻人悦的身份,言诺心中自然知晓,此时言诺若是想一剑将其了结,然后远走他方,纵是闻人悦的父亲与叔叔是化神中期又如何,天界之大,也未必寻到自己,便是寻到自己,谁击杀谁或许还是未知之事。
如今城主宫烙出面,倒是省了自己麻烦,只是这梁子已经结了下来,难免日后不会麻烦不断。
“好!”
言诺点了点头:“就依城主所言!”
见言诺没有拂了自己的面子,城主宫烙吩咐道:“付兴,你安排几位修士将闻人少城主送回荑陵城,不要怠慢了!”
说罢,将目光投向了言诺,宫烙笑道:“道友,可否随老夫去城主府一叙!”
言诺点了点头,随着宫烙身后向城主府掠去。
城主府内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灵茶,宫烙与言诺二人未发一言,气氛颇有些尴尬。
其实,言诺对城主宫烙的并无一丝好感,若不是需要解释这趟走商之事,言诺也许当场便会拒绝城主宫烙的邀请。
微微一笑,宫烙敛去面容上的尴尬之色:“小友可是记恨与老夫?”
“不敢!”言诺声音中略有些清冷的说道。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宫烙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其实老夫也是迫不得已,荑萝城的两位城主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吞并聚仙城,才不断来此挑衅生事!”
对于城主宫烙之言,言诺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将这趟走商之事说了一遍。
见言诺这般态度,城主客烙虽心中不悦,却是有愧在先,也不好发做。
对于荑萝城的举动,宫烙心中清楚无比。此时已然到了将要与荑萝城一战的时候,城主宫烙又如何在意走商失利之事,只是点了点头未做追究。
等言诺说完之后,城主宫烙意味深长的看着言诺说道:“小友这次击杀了三个夷萝城的修士,想来已然被列于荑萝城的必杀的名单上,若是来日与荑萝城一战,小友只能与老夫同进退了!”
略做寒暄,言诺拱手告退。
看着言诺的背影,城主宫烙说道:“付兴,你看此人如何?”
大总管付兴走到宫烙的身旁:“想来用不了几日,荑萝城与我们便有一战,此人实力过人,便是遇到化神初期修士虽然不敌,但想来安然脱身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城主还是要多加拉拢才是!”
“宫烙道友可在?”
在官家付兴话音刚刚落下,一道洪亮的声音远远的从城外传进城主府来。
听到这道忽然传来的声音,城主宫烙不由的心中一喜,与大总管付兴对视了一眼,忙向外走去。
刚刚走出城主府的言诺。也听到了这道突然而来声音,抬头向天空中望去,只见在聚仙城外的天空中,凌立着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修士。
看年纪这位修士四十有余,面色有些黝黑,一双眼睛略有些混沌,倒是有几分像是睡不醒的模样,虽然周身上下一丝灵力也没有,却让言诺心中一颤。
虽然来人收敛着气息,但言诺凭借灵魂力也能感应出来,此人的修为是化神中期,心中不禁小心起来。
只是打量了来人一眼,言诺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下一步的去向。
毕竟,得罪了荑萝城城主,面对一位化神中期修士言诺倒为不惧,自信便是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但两位化神期大修士联手,言诺却不得不小心面对了。
未过片刻,只见城主宫烙迎了出去:“邵道友你可来了!”
“宫道兄相邀,小弟又怎么能不来!”那修士笑道。
这一身道袍的修士,便是宫烙口中所说的化神中期修士邵九道。
双眼微眯,言诺从二人的谈话中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氛,无缘无故城主寻来一个化神中期修士,定然是有些什么大的举动。
想到此处,言诺忙向洞府行去,收拾一番之后,打算离开这聚仙城。
洞府内,言诺看着浈儿曾使用过的物品,不由的触景生情,面容上一脸悲色,越发的恼怒起来。
长长的叹了口气,言诺收拾了一番,运转天巫神诀中的功法改颜换面,便欲离去。
刚刚走出洞府,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向东方望去,只见天边有一个个黑点向聚仙城涌来,那些黑点的速度甚至不弱于一般元婴期修士的遁行,远远的透露出一抹淡淡的杀气。
“东方?”
言诺轻喃道,蓦然间想了起来荑萝城恰好是在东方,莫非这荑萝城是要给那闻人悦讨个公道么。
正在言诺疑惑间,城主府上空,城主宫烙与方才来的那位中年修士也凌立于半空中,向着东方望去,面容上尽是凝重之色。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响了起来,言诺心中清楚,这钟声是聚仙城警戒钟声,预示有大敌入侵,将要开启护城大阵。
钟声响彻天际时,只见聚仙城的天空中浓雾开始剧烈的翻涌了起来,聚仙城附近的天地灵气,有如受到了什么力量搅动起来一般,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最后化成一道道灵力飓风向聚仙城的城墙涌去。
看到眼前这般情景,言诺眉头一挑,此时仙城内大街上开始慌乱了起来,所有的店铺都在忙着关闭店铺,街面上的修士都惶惶而行。
旁边的那些修士面露惊色,也开始三五成群的议论了起来。
“这是聚仙城的蜃影灵龙阵!”
一个年老的修士说道,眼神中尽是凝重。
“道友,你曾见过这护城大阵开启?”
言诺将目光投向这位年老的修士,言诺在这里居住了十余年,从未见到过这护城大阵的开启,更不清楚这护城大阵叫什么名字。
“不错!”
那老者点了点头,随后摇了摇头:“上一次开启还是一百多年前,在山匪入侵时开启的!”
随后,这老者看了一眼言诺缓缓说道:“小道友,你还是躲起来罢,刀剑无眼,免的白白送了性命!”
说罢老者急匆匆的远去了。
这时又一位年老的修士走了过来,看着那位老者的背影不由的发出一声哧笑。
看这位年老修士的服饰,也是一位护城长老,笑道:“我聚仙城的蜃影灵龙阵乃是万余年前的城主所布,这护城大阵以地下的灵脉,还有各种阵纹,将聚仙城的灵气全部调动起来,此阵坚实无比,其中还杂以幻术,可谓是杀机重重,便是化神期修士不小心被这蜃影所惑,陷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未料到这聚仙城的大阵如此厉害,居然能将化神期修士陷入其中。
虽然言诺不精通阵法一术,却也耳闻目染的知晓了许多,不论是修真家族还是大门大派都会有阵法护卫,然而大阵开启,那所耗费的灵石动辄以万计,甚至数十万上百万来计,当然不菲,便是大门大派也耗费不起,只有在有外敌入侵时才会开启。
这蜃影灵龙阵,从外面看上去整座聚仙城一片雾气腾腾,将城中的一切影像摭去,殊不知阵法内部的修士,却能将阵外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阵法中不时会出现各种幻像,甚至将攻城的修士诱入到必死的杀阵中,据说曾有数次山匪攻城,都莫名其妙的死在蜃影灵龙阵内,自那以后的那些修士聚集而成的山匪都不敢轻易再来攻打聚仙城。
大阵开启,一时之间言诺无法出城,如今之计只有好好的蛰伏于城中,视情况发展再做打算。
正行间,天空中一团黑影,遮住了光线。
言诺抬头向天空中望去,却是聚仙城内的修士还有护城长老,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结成战列队形向城外开去。
对于聚仙城,言诺毫无感情可言,至少自己在被三位元婴后期修士围攻时,未曾有聚仙城的修士出手相助。
如此一来,自己倒也与聚仙城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既然阵法内是安全的,言诺寻了一处山峰的道:“今日你兄弟二人来攻打我聚仙城,却把借口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做什么,搞的像爱兵如子一般,在你二人的眼中,手下修士的命如草芥一般,若不然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既然话说开了,那便不如撕开面皮说话!”
闻人放也是一声冷笑:“宫烙,你想把荑萝城纳入你的手中,这种想法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你认为你兄弟二人,是我与邵道友的对手么?”
不用承认,宫烙的这句话便与承认了一般。
“邵道友若是不出手,我兄弟二人连与你拼个平手的资格也未必有!”闻人放说道。
闻听此言,宫烙面容上尽是得意之色:“既然知道这种结果,你兄弟二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便是宫烙手下一的众修士也是眉开眼笑。
“若是老夫与闻人道友联手呢?”
在宫烙话音刚刚落下,邵九道缓缓说道。
笑意刚刚布满面容,宫烙的表情不由的僵硬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不远处的邵九道。
而此时邵九道也是一脸冷笑的望着宫烙。
便是远在聚仙城之内的言诺也是目瞪口呆,这事情发展的几乎跳脱的让人无法接受。
那些出城迎战的聚仙城修士更是惊讶无比,甚至面容上布满着骇意。
一位化神期大能临阵倒戈,那种震动将会有多大。
“邵道友,我们事先不是商量妥当了么,拿下荑萝城,邵道友便是荑萝城的城主!”
原本得意洋洋的聚仙城修士,惊愕之余后面面相觑,士气立即低落了下来,弥漫着一股悲观的情绪。
战局瞬间万变,此言一点也不假,今日言诺彻底是亲眼目睹了。
“邵九道!本城主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于我?”
目光投向邵九道,宫烙面色阴冷的说道,邵九道着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呵呵”
邵九道一阵冷笑,目光冷冷的落在宫烙的脸上:“宫道友,你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九道的修为不过中期而已,又能什么本钱与宫城主讨价还阶!”
随后面色一板:“宫城主可曾记的百年前殒落在蜃影灵龙中的崇飞虎?”
“崇飞虎?”
宫烙面容上掠出一抹疑惑之色,随即想了起来:“莫非道友所说的是那百年前,攻打我聚仙城的龙云山山匪头目?”
“不错!”
邵九道点了点头:“那是我的结义兄弟,可谓是情如手足,遇到了今日这般机会,结义兄弟的仇不可不报!”
面色虽然难看,宫烙犹豫了片刻冷声道:“你们以为三人联手之下,便可以将老夫击杀在这里么?老夫若是想走,你们没有人能够拦的住。”
“不要忘了,聚仙城更还有蜃影灵龙阵可以护城,凭借本城主的修为进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你三人又能凭借什么手段可以攻入城中?”
说到这里,宫烙也是一脸得意之色。
闻人放将目光落在宫烙的身上,摇了摇头面容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随手打出一道灵芒,射向了天空之中。
那灵芒扶摇直上,在天空中发出一道响彻天际的风鸣,随即在天空中炸成灿烂的灵芒,宛若世俗的烟花一般。
闻人焰也是一笑:“宫烙!我兄弟二人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又怎敢来攻打聚仙城!”
话音未落,笼罩在聚仙城上空的浓雾与乌云开始翻滚了起来,原本聚在一起的灵气,在这一刻开始向四面八方涌去,显然是蜃影灵龙阵正在溃散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到眼前的影像,宫烙口中喃喃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不由冲天的一声怒吼。
“怎么会这样,是谁背叛了老夫?”
宫烙一双眼睛血红了起来。
一道遁光从聚仙城仙掠来,遥遥的向闻人放施了一礼:“见过大城主、二城主,小的幸不辱命,将那大总管付兴击杀,将护城大阵破坏掉一角,短时间之内难以修复,没有再次开启的能力!”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句话果然一点也不假!”
闻人放冷冷的笑道,眼神中尽是得意:“没想到罢,你的副总管早便是本城主布下的暗棋!”
“好!好!好!”
接连遭受打击的宫烙一脸颓废,随即面色骤然一寒,用阴森森的语气说道:“今日老夫便与三个较量一番,看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话音落下,一身威压陡然释放了出来,不愧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距离稍近一点的元婴期修士,被这般强大的威压逼迫的不由倒退了数十丈远。
随即宫烙一甩袖袍,将口一张,一件散发着褶褶灵芒的宝物,从口中飞了出来,随即一股浩然正气澎湃而出,那宝物闪烁着灵芒落在宫烙的手中。
看着宫烙手中的宝物,闻人兄弟二人与邵九道三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尽是紧慎之色,随即各自祭出宝物,虎视耽耽的盯着宫烙。
宫烙手中的灵芒渐渐敛去,一只流光溢彩的毛笔出现在宫烙的手中。
在远处观望的言诺,心中一惊,此时才料到这宫烙居然是一名儒修者,只有儒修者才会以文方四宝来做为法宝。
虽不清楚这宫烙手中的这只毛笔有多大的威力,言诺却是心中起了兴致,皆竟自己的儒魔诀依旧停留在魔婴中期,若是这宫烙的功法能取得借鉴的作用,自己一定想方设法将宫烙手中的儒修功法搞到手。
随着宫烙手中的这枝毛笔出现,宫烙的气息又上涨了几分,隐隐间到将要达到化神期大圆满的境界。
感觉到宫烙狂涨的气息,闻人放三人面色不由的一惊,将各自的宝物祭了出来,向宫烙轰来。
闻人放祭出的一只墨黑的铁印,带着磅礴的力量向宫烙重重的镇压过来,所到之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可想而知这墨黑色的铁印,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道。
闻人焰将口一张,一缕炽焰喷吐了出来,随即在一声凤鸣声中化成一只火凤,火凤身上那炽热的温度,令视线扭曲了起来,散发出一种焚尽万物的炽热气息,令人不禁颤抖。
言诺不由心中惊叹,这闻人焰修炼的真焰的秘术,比起自己体内的真火也相差无几。
只是闻人焰不知道,言诺曾在风罗手中得到了修炼赤炎真焰的玉简,只是言诺修炼时尚短,境界上更是比闻人焰低上一些,便是如此体内的真火仍比闻火焰体内的真焰还要胜上一筹。
将手一伸,灵芒闪芒闪烁间,邵九道手中出现一只三只余长的墨色玉牌,随即墨色玉牌中冒出一缕缕黑雾,随之化成一道墨色略有些虚影的兽影。
邵九道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符纹没入到那道略有些虚飘的兽影中,随即天地元气涌动了起来,化成一股股气流落入到兽影中。
“吼”
随着天气元气的涌入,那道虚飘的兽影渐渐的凝实了起来。
看到这头身形凝实的兽影时,言诺当下便认了出来,此兽是龙生九子中的睚眦,性情凶猛,可谓是有怨必报。
随着怒吼声,睚眦从鼻孔中喷出一口浊气,向宫烙扑了过去。
宫烙可谓是三面环敌,被三位化神中期大能紧紧的包围在了中间。
三人都是下了必杀的决心,要将宫烙这位化神后期的大能致于死地。
看到三面环敌,宫烙面色阴寒,张口吐出一口本源精气,同时手中的毛笔醮上本源精气开始笔走龙蛇了起来。
只见宫烙手中的毛笔在身前虚划,片刻之间一件盾牌虚影护在身前,随之落笔后,天地灵气迅速汹涌而来没入到盾牌中后,那盾牌虚影渐渐凝实,最为化为数丈大小,将宫烙护在其中。
随即宫烙手臂轻挥,寥寥数笔之下,一捧浪花出现在身前,随即天地间的水灵气涌入其中,须臾间,水灵气化为天际之水如洪流一般,向闻人焰喷吐出来的火焰流去。
看着那道渐渐凝实起来的睚眦,宫烙只是一声冷笑再次一口精气喷出,龙飞凤舞之间,一头一模一样的睚眦出现在身前,天地元气瞬间涌入其中,身体也渐渐斩凝实了起来,在一声怒吼声中,向玉牌化成的睚眦扑了过去。
描写起来颇费笔墨,前前后后只是瞬息之间而已,宫烙凭借手中的一只笔,便硬扛三大化神中期修士。
电闪雷鸣间,铁印与盾牌的撞击声、水火相交的沸腾声、异兽扑到一起的撕咬声,响起在漫空中。
看到眼前的一幕,言诺不由的兴奋了起来。
这宫烙的功法与儒魔诀何其的相似,只不过是宫烙手中的毛笔是以本源精气为墨,挥写出各种攻击。
儒魔诀中是以儒魔砚在修士体内,凝结出的精纯魔息为墨,而勾勒出各种异兽与攻击。
两种功法何其的相似,互通之理更加的明显。
另一边,见各自的城主交起手来,两边的修士也开始斗起法来,一时之间天空中各种秘术,法宝的灵芒交织、闪烁个不停。
随着斗法的持续,惨叫声此起彼伏,两边接连有修士殒落。
看着宫烙的功法,言诺心中越发的欢喜起来,随即面容上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甚至心中渐渐烦恼起来。
闻人放三人围观宫烙,眼下看来是平手之局,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还尤未得知。
若是闻人放三人赢了,自己必然是三人下一步的缉杀目标,自己根本不可能从其中的手中得来宫烙的修炼功法。
至于宫烙,做为化神后期的大能,言诺又怎敢讨要其的修炼功法,若是说了不是与送死一般无二。
“宫烙,你的修为虽高,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斗的我三人的联手!”
闻人放一声冷笑,又祭出一件鬼头大刀来,随着一道灵芒打入,鬼头大刀飞到半空中,足足化为十数丈大小,带着劈天裂地的声势,向宫烙斩了过来。
闻人焰也不甘落后,心神一动,一对炽热无比的风火玄刃飞了出来,破空声响起,那风火玄刃上燃烧着炽热的火芒。
邵九道嘿嘿一声冷笑,又一只巴掌般大小的红色锦幡出现在手中,随之祭到半空中。
哧喇
如同衣袍撕裂般的声音响起,红色锦幡中飞出一只只透明的妖魂,足有数十只之多,飘荡在半空中。
随即邵九道手结法印,一道道灵芒被打入到天空中的妖魂中。
随着灵芒的没入,这些妖魂开始扭动了起来,随之化成一头头形态各异的妖兽,连同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膨胀了起来,每一头妖魂凝结起来的形体,身上的气息都相当于四阶,数十头四阶妖兽对于化神期修士而言也是有着不小的压力。
“便是身为化神后期修士,宫烙,今天你也逃不过我三人的连手之下,累也要累死你!”
邵九道冷笑着说道,随之这些妖魂化成的妖兽咆哮着扑向宫烙,悍不畏死一般。
双手难敌四拳,纵然宫烙是化神后期大修士,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也觉的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此时的言诺正在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算计着如何得到宫烙的功法。
谋定而后动,是言诺一惯的做法。
仅仅是十数息间,言诺仔细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还有自己加入后的势态对比,终于得出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
“宫城主,是否需要在下助一臂之力?”
聚仙城内传来一道混厚的声音,响彻在战场的上空。
一件件宝物夹带着凌厉的气势、呼啸着划过天空,漫天之中尽是闪烁的灵芒、还有那震耳欲聋般的喊杀声,隐隐间战场上的态势已然倒向荑萝城一边。
突如而来的一道声音,令闻人放三人身体略微一震,旋即三人彼此间对视了一眼,闪烁起狐疑的目光。
便是两城间正在交战的修士闻听此言,也是心中一震,能这般说话之人,岂是寻常之辈,便是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在这种场面上也未必敢多吭一声,说话之人莫非是化神期修士。
一位化神期大能的存在,无论是战在哪一方,都足以左右到这场战势的发展。
“这是我夷萝城与聚仙城间的恩怨,还请道友不要插手为妙!”
闻人放的目光带着威胁的气势扫过聚仙城,说话的声音极为淡然,随即又是一笑:“若是道友保持中立,此间事了,我闻人放定会酬道友以重谢的!”
“呵呵”
宫烙一声冷笑,一边修为尽施应付三人的攻击,一边说道:“道友若是相助宫某,等此间事了,宫某的重谢定然会远远高出这闻人城主!”
随之话音一转:“道友,莫要中了这闻人放的缓后之计,若是老夫都败于这三人联手之下,此间事了之后,那闻人放又怎会放过道友?”
说话间,一道惊虹来到聚仙城外,遁光散去,言诺的身形显露出来,此时言诺再也没有收敛气息。
闻人放三人的目光扫过言诺,面容上微微现出一抹惊色,随即淡定下来,眼神中露出一缕不屑之色,显然心中对言诺存有一丝轻蔑,随即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是你”
闻人放三人不识的言诺,聚仙城城主宫烙却是识的言诺,却没有料到言诺居然是化神初期的修士,在聚仙城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人发现,便是自己也被其瞒过,其的敛息之术何等的巧妙,想来修为也绝非寻常之辈。
虽然不过是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但若是言诺加入到战团内,足以影响到势态的走向。
略做思虑,宫烙心中却是一喜,言诺曾亲手击杀了三名夷萝城元婴后期修士,与夷萝城已然是不死不休,笑道:“苍道友,若是阁下出手帮老夫灭杀这三人,聚仙城副城主的位置便是道友的!”
“苍某对于副城主的位置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对城主所修的儒家功法甚是感兴致,不知城主是否肯割爱,将这门功法传于言某?”
对于自己的目的,言诺没有丝毫隐瞒。
这些年来,言诺一直以苍耳为名,根本没有人知晓言诺真实的姓名。
化神期以上的功法,对于低阶修士来说绝对是极难觅之物,况且修士所修的功法,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机密,岂能轻易传于他人,这让宫烙心中颇有些犹豫。
但只要言诺拖住闻人放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会给自己创造出击杀另两人的绝好机会,只要自己全力尽施,难免不会重创其中的一个,之后自己取胜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听到言诺的要求,闻人放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是一本功法,若是道友两不相帮,待击杀宫城主后,本人定将宫城主的功法奉上。”
听到闻人放的话,宫烙面露怒色,而眼下却是存亡危急之刻,若不答应言诺自己便会有性命之忧,略做思虑宫烙说道:“若是道友肯出手相助,本城主便依道友所言,将功法传于道友!”
“成交!”言诺说道。
“一言为定!”宫烙也点了点头。
言诺加入到战团中所起到的作用,闻人放三人心中怎能不清楚。
面露怒色,闻人放却是马上收敛了起来,微笑道:“这位道友,宫烙已呈颓势,道友又何必相助于将死之人,本城主答应阁下,将宫烙击杀之后,不仅是宫烙身上的功法,便是宫烙所有的身家财物尽皆归道友所有,如何?”
“很优厚的条件!”
言诺淡淡的一笑,转而却是摇了摇头。
“呵呵”
冷笑声从宫烙的口中传来,面容上带着得意:“闻人放,什么也不要怪,要怪就怪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三番两次开罪于这位道友,正可谓: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说完后宫烙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如此说来,这位道友也是大人大量,两次放过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了!”
话音入耳,闻人放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不明白宫烙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师父,弟子识的此人!”
正在闻人放兄弟二人疑惑间,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转瞬间,那道身形来到闻人放身前,伸手一指言诺说道:“弟子记的此人,此人正是将风罗师弟打成重伤那个修士!”
话音落下时,那人目光盯着言诺,感应着言诺身上的气势,从心底生出的后怕令面色变的极为难看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从心底生出一抹劫后余生的感觉,当初此人若是想将自己击杀,不过是举手之劳。
目光投向说话之人,言诺不免冷笑,此人正是十余年前跟随闻人悦来聚仙城闹事,被浈儿收拾了一顿的顾七城。
“是你!”
闻人焰投向言诺的目光中尽是怒意。
“是苍某又如何?”
看着闻人焰投来的目光,言诺只是一哼:“苍某没有一掌将荑萝城那几个混蛋一掌拍死,已经算是给荑萝城极大的面子了,未料到,今日又在城外纠缠苍某,可谓是死不足惜!”
“不错!”
宫烙点了点头:“素闻闻人城主教子无方,竖子行事骄横跋扈,平白树下苍道友这么一个大敌,当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便是闻人放也未曾料到,自己曾当做杂鱼般的牺牲品,却是一会足以改变场上态势的化神期人物,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懊恼,但心中明白,此时双方断无握手言和的可能。
随之,面色一敛,闻人放冷笑道:“阁下的修为不过是化神初期而己,若是化神中期也许还可以有与本城主一战之力!”
“虽然闻人城主人数上占优,却未必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言诺冷笑道。
显然,对于言诺站到宫烙一边,闻人放心中也是略有些忌惮,随即想出牵制言诺的办法,忙令数名元婴期后期与大圆满的修士围住言诺。
闻人放不指望几人胜过言诺,却希望几人将言诺牵制住,这样自己便可以将全部精力放在对付宫烙的身上。
霎时间,数名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向言诺掠来,交手中,言诺可以看出,这几人都修炼了分进合击之术,想来是闻人放等人为专门针对化神期修士,而特意训练的修士。
刚刚略有些心安的宫烙,心中不由的一沉,闻人放的想法自己心中怎能不清楚。
然而,言诺又岂是寻常的化神期修士,身上的双婴都晋入化神期,就总体实力而言,与化神中期修士相比也相差无几,又岂是几个元婴期大圆满修士能够比较的。
湛泸剑持于手中,强大的气势便令几人的面色一变,心中不由的生出一阵悸动。
几人虽然心中生出惧意,此刻却也是顾不得害怕,面色越发的凝重,纷纷祭出各自手中的法宝。
“化神期大修士又如何,我们只要拖住了你,稍待片刻后,城主收拾了那姓宫的老家伙,便是你的死期!”
其中的一位修士眼中闪出一丝凶残之色,手中法宝飞舞了起来,一时间几位大修士手持宝物向言诺攻来,刹那间,轰隆隆的爆裂声传入耳中,天地灵气都震荡了起来。
斗法中荑萝城的修士都刻意避开了聚仙城,显然清楚若是将聚仙城摧毁残坏,日后重修所需的时间,足以用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来计算,分明是得不偿失。
“不见棺材不落泪!”
言诺面容微笑,眼中闪现出一抹不屑,不过心中却不敢小觑,虽然对方境界不如自己,但联手之下,气势也不比自己弱上几分。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个修士不由的一笑:“不错,化神期又如何,我们这一套可是演练出来的分进合击阵法,乃是闻人城主专门所授,阁下的修为若是化神中期倒还有资格说这句话。”
“阁下修为虽然高强,但在我们兄弟几人面前也未必能讨的什么便宜,若是想活命还是早些离去罢!”
另一位修士也色厉内荏的开口。
“是么?”
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诸位似乎有些太过自信,根本不晓得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纵是修炼了分进合击的战阵,你们认为在言某的面前会有用么。”
说话间,言诺挥动起手中的湛泸剑,方圆数里之内的天地间的元气开始躁动了起来,向天空中凝聚而去,隐隐间形成一层云雾。
天地间的火灵气开始化成一个个细小的红色光点,浮现在半空之中,向言诺的身边掠去。
而在一声雷鸣般的轰鸣声中,天空中的云朵间一道道雷芒出现,随之那些雷芒在湛泸剑的勾动下,化成一道道湛蓝色的电弧向湛泸剑掠来。
“这”
眼前的情形果然有些怪异,五位元婴期大修士彼此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言诺这般举动所为什么。
战场上斗法引发的异变数不胜数,宫天四人彼此间尽施全为拼斗,已然战成了一团,根本没有顾及到言诺所施展出的功法。
雷灵气与火灵气齐集而至,凝聚在湛泸剑锋芒之上。
“破!”
言诺如今化神境的修为已然十分稳固,操控调动天地灵气的能力,早不是元婴期修士所有比拟,挥起湛泸剑裹携着巨大的力量向五人斩了过去。
随着言诺话音落下与湛泸剑的斩出。
一剑之下,轰隆隆的轰鸣音传入耳中,身前数里范围内的地面都在颤抖了起来,甚至连空间也扭曲了起来,这便是剑修士修有的强大剑气威压。
一剑扫过,五位元婴期大圆满修士不由的倒掠而去,那种凌利的剑势,迫的人根本不敢硬接。
吼
剑芒刚刚掠过,天空中传来一阵暴吼,震的人耳膜生痛。
所有人不由的望看天空,只见天空中的雷、火两灵气聚集在一处,分别闪耀着湛蓝色的电芒与赤红色的火芒,在那里不停的扭动着,暴吼声便是从那灵气团中传来。
蓦然间,那两团光芒各自化成闪着电芒的雷龙,与炽热无比的焰龙向那五名修士咆哮而去。
看着天空中由雷、火两种灵气化成的两头灵气之龙,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虽然与浈儿的离别让自己心中恼怒,但与黑蛟的那一战,却让自己生出了许多的感悟,彻底修炼出了雷、火双属性剑意。
雷、火剑意勾动着天地灵气,化成两头蛟龙在天空中搅起浩大的声势,令所有的修士皆是不由的一惊。
一些低阶的修士根本无法看透这雷龙与火龙是如何化成,但其中透出的磅剑气,令观者无不遍体生寒。
虽然修炼成双属性剑意,言诺还是心中略有些不满,现在的修为只是化神初期,只能随意的操控灵气,碍于境界而无法熟练的调动操控天地元气,若是能够调动天地元气,那剑意攻击势必会提升到另一个层次。
雷霆剑意化成的雷龙倒没有引起闻人焰过多的关注,但感应到火属性剑意化成的火龙时,闻人焰眉头不由一皱,分明从那火龙中生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眼下与宫烙激战正酣,倒也无暇旁顾,只是深深的注视了言诺一眼。
自从言诺从网罗那里得来了赤炎真焰的功法后,自然言诺的火属性功法中,多多少少带有一丝赤炎真焰的气息。
一剑迫退了五个元婴期后期,还有大圆满修士,五人的神色有些不敢置信,曾经与二城主闻人焰试着切磋过,便是二城主闻人焰在一击之下也未必能够做的到。
眼前此人莫非隐藏了修为?五人心中暗道。
但剑修者强大的攻击力,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一起上!”
为首的那名元婴期大圆满修士收起惊骇之色,眼中闪出一丝戾芒,心中更是清楚的很,若是让地方掌握了进攻的主动权,自己五人的处境恐怕会越发的被动。
曾有人言: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御。为首的这名修士心中更加清楚,正所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要几人拖住了言诺,一会两位城主腾出空来,再收拾眼前之人,自己便可安然而退。
几人虽面有惧色,但手中丝毫没有闲着,心神一动,储物袋中的宝物飞了出来,双手法诀连结,一道道灵芒没入其中,那宝物迎风便涨。
其余的修士在同一时间之内,除了先前晋出的宝物,又各自祭出了数件法宝,除此之外,甚至还不嫌够,甚至将符、兽宠也一个个一件件的驱使了出来。
显然先前言诺的一剑,让一众人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此时没有任何人胆敢藏拙,甚至把压箱底的功法绝学、宝物都使了出来。
此时五人谁也不敢丝毫大意,稍有大意,自己的小命都可能不保。
五人将言诺围在中间,一时间各种宝物齐集向言诺蜂涌而来,戾气翻滚,灵芒耀眼,杀意冲天,五名大修士同时发出的各种攻击,一时之间那声势甚至不比一位化神中期修士的攻击弱上几分。
正怕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躲?
此刻的言诺立体、全方位被各种攻击包围在中间,一丝退路也没有,根本躲无可躲。
纵是如此,未见言诺有丝毫惧意,也未见言诺有任休闪避之意,心神一动间,雷龙与火龙飞到了身后,抵抗那连二连三而来的攻击。
将手一招,灵芒闪烁间,玄阳龙纹盾护在身前,右手持着湛泸剑。
看到言诺处在这般困境中,为首的那名修士面容上不禁流露出得意之色,甚至点了点头,纵是化神期修士又如何,还不是会死于五人的联手之下,单凭手中的剑与盾,又岂能抵的过这一番狂猛的攻击。
数息之间,在言诺的身前,灵芒闪烁了起来,各种宝物带破空声的攻击纷纷而至,轰鸣声、金铁交鸣声交织而起,各种撞击引发的波动,以言诺为中心,有如一个巨大的涟漪,纷纷向外扩散开去。
不仅如此,便是那些原本与聚仙城交手的夷陵城修士,看到这般景像,也按捺不住心神兴奋起来,祭出宝物,向言诺轰来,毕竟日后传说出去,低阶修士群殴打死一个化神期修士也是值的炫耀的一件事。
更有些聚仙城修士看己方落入下风,而借机逃走。
各种爆击声接连不断,足足持续了有盏茶的光景,方圆十数里之内,根本没有修士敢靠前,生怕被那四散的灵力波动所波及。
而言诺立身之地彻底被灵芒所覆盖,那轰鸣的爆击声,让人怀疑居于中间之人早已爆成一滩肉泥。
群殴!
甚至有不少修士灵力大耗而气喘吁吁,面容上甚至露出疲惫的表情。
攻击,渐渐的停了下来。
数息之后,一阵微风吹过,灵芒与激起的飞烟渐渐散去,那些参与攻击言诺的修士无不睁大了眼睛。
灵芒敛去、飞烟散尽,一道身影出现在从人的视线中,此时的言诺依旧左手持灵盾,右手握剑凌立于半空中,虽然身上沾染了几丝烟尘,却未见有任何狼狈之相。
随即,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更为满意手中玄阳龙纹盾的护御能力。
玄阳龙纹盾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右手的湛泸剑也将身形护住,再加上言诺的肉|身强悍,这一波攻击,根本丝毫没有奈何到言诺。
敛去笑意,言诺面色瞬间冰寒了起来:“诸位联手之下未伤到言某半分,是不是该轮到言某加敬诸位了!”
看到言诺分毫无损,五位元婴期大修士面容苍白无比,更是清楚此人的战力丝毫不比二城主差上半分,一时间不由吓的魂不守舍,甚至心中生出逃走的打算。
但还是生生的忍住了,荑萝城两位城主对待临阵脱逃修士的手段更为残忍,此时若是走了,他日这二位城主寻到自己,那下场难以想像。
言诺挥起手中的湛泸剑,天地间的灵气纷涌而至,须臾间聚焦在湛泸剑周围的灵气化成一朵巨大的灵气剑莲,灵气剑莲间散发出一股股令人胆寒的杀机。
感受到这种杀机,便是那些斗法经验丰富的修士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开!”
言诺口中一声大喝,只听金铁交鸣的龙吟声响彻整个战场,传入到每位修士的耳中,那巨大的剑莲骤然间分离出来,化成无数瓣长短、大小不一,甚至形态也不尽相同的剑刃。
在下一刻,这些剑刃开始缓慢,渐渐加速向那些荑萝城的修士飞掠而去。
看情况不好,那些修士心中也有了准备,各自祭出手中的宝物,抵挡了下来。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是接二连三的传入言诺的耳中,战场上开始弥漫起血腥的气息。
这些修士虽奋力拦阻剑芒,却忘了这些剑芒不是真正的长剑,而是由剑气化成,攻击起来虚虚实实,又哪般容易阻拦的,况且数量数不胜数。
五名元婴期修士虽未负伤,却是面色难看了起来,抵挡言诺的剑芒,着实狼狈了一番。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五人只希望撑上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待两位城主拿下宫烙,然后便可以来对付眼前此人了。
但聚仙城城主宫烙又哪是那般好对付的,虽然闻人放兄弟二人与邵九道联手,但也不过是占据上风而已,想要彻底击败宫烙非要付出一番代价不可。
目光扫过这五位元婴期大修士,言诺冷冷一笑:“玩的差不多了,既然你们要将言某置于死地,言某也不需要再留什么情面了!”
话音落下,言诺手中的长剑挥洒而出,那犀利的剑气游鱼而出,那气势如有撕天裂地一般。
“啊”
惨叫声传来,五位大修士中修为最弱的一名修士,在言诺的剑气下,立是斩做两截,甚至连元婴都没有遁逃出来,便化成了虚无。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言诺挥洒出的剑气中大部分是虚的,只是小部分是真正的攻击,显然真正的一击落在其中的一人身上。
言诺心中清楚,与其与五人纠缠,倒不如尽全力攻击其中的一人,这样也可以节省点时间。
本来五人联手攻击言诺便是落入下风,如今死去一个,更是无法与言诺抗衡,四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的惧意更甚,但又不敢擅自退去,免的受城主的责罚。
犹豫间,惨叫声再起,又一位大修士丧命于言诺的剑下。
恐惧占据了上风,余下的三位大修士忙遁起身形向远处掠去,心中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此人的对手,与其在这里等死,倒不如远遁他处。
手下接连折损,闻人放又怎能不知,心中不免急躁起来。
便是那邵九道也是眉头紧皱,先是未想到这宫烙会如此难以应付,后又没料到言诺会突然加入战团,而且修为出乎自己的意料。
按常理来推断,五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攻击一位化神初期修士,虽不能战胜,但拖住对方却是不成问题的,更不要说这五人还修炼了分制合击之术。
但言诺的修为与功法又岂能按常理来判断。
看到五人被言诺击溃,聚仙城主宫烙面容上不由的露出喜色。
闻人放皱了皱眉头,将目光投向言诺,高声道:“这位道友,宫烙的修为远高于道友,便是宫烙胜出,道友便不怕宫烙会出尔反尔么?”
言诺不由的一笑,目光冷冷的望去:“便是苍某不出手相助于宫城主,二位城主又能放的过苍某?”
“你我化干戈为玉帛,如果道友就此罢手,不求道友相帮,待本城主击杀宫烙便会将宫烙的功法宝物尽皆送与道友!”闻人放面色认真的说道。
“苍道友!”
听到闻人放这般说,宫烙不由的心中一急:“道友若是相助于我,不仅本城主修炼的功法,便是仙城每月的收入,也会给道友分成!”
“道友,只要你不出手相助于宫烙,待拿下聚仙城,本城主也会将聚仙城的收入分与道友!”荑萝城城主闻人放许诺道。
“苍道友,方才老夫所言句句真实,老夫可以发下诛心之誓,况且道友接连击杀数名荑萝城修士,这闻人放兄弟二人又岂能任道友逍遥自在!”
言诺的举动对于宫烙来说可谓是生死攸关,此时的宫烙也顾忌不得什么了。
“闻人城主,何必对这小子这般客气,只要你兄弟二人拖住宫烙,邵某出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掉,再回来与二位合力击杀宫烙!”
邵九道盯着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天空中不时传来惨叫声,修者的鲜血绽放出凄艳的花朵,旋即被四散的气流吹的凋零,而后随着紊乱的气流四下飘散而去。
扑面而来的是那浓重而又湿漉漉的血腥气息,此刻聚仙城外的已然变成了收割生命的屠场。
迎向邵九道那冰冷的眼神,言诺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惧意。
“化神初期的修为也来趟这淌混水,现在老夫就让你后悔方才做出的举动!”
远远的望着言诺,邵九道面容上布满了阴霾,一摇手中的红色魂幡,原本攻击宫烙的一部分妖魂立时掉转方向,发出一道道兽吼,呼啸着向言诺扑去。
宫烙的修为,邵九道心中自然清楚,只要自己稍稍转移注意力,闻人放兄弟二人便会落入下风,故而只操控一小部分妖魂前来攻击言诺。
看着这些向自己扑来的妖魂,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屑:“指望一些妖魂便可能威胁到言某?”
话音落下,言诺手中的湛泸剑霍然呼啸而起,带着极为凌厉的声势向那些妖魂斩去。
片刻间,妖魂的惨叫声传来。
“果然有几分本事,但在老夫的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老夫这便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送往阴司冥界。”
邵九道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随后袖袍一拂,瞬间阴风四起鬼哭神号起来,无数惨白色的尸气往空中一聚,一张相貌狰狞的鬼脸出现在了半空里。
看到这张鬼脸,言诺心中不由一惊,丝毫未料到这邵九道居然是一名鬼修士。
言诺的实力超乎自己的想像,邵九道心中清楚若是不能快速除下言诺,闻人兄弟二人与自己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此时也顾及不了许多,手段尽出,将言诺击杀于此,才是最重要的。
这张鬼脸巨大无比,青面獠牙、丑陋非常,足足有数十丈方圆,看上去极为可怖,散发出的威压甚至可以与化神中期修士相比。
便是那些在远处斗法的修士,在感觉出这股凶机后,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忙向远处遁去。
言诺的面色也越发的凝重了起来,只是未曾料到,在天界中还有修习鬼道的修士。
邵九道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之色,手中结打出一个法印,一道阴气鬼芒向那巨大的鬼脸飞去。
随着鬼芒的没入,天空中鬼哭的呜咽声更盛,只见空中那张巨大在的鬼脸张开大口,瞬间喷吐出漆黑如墨般的黑色阴风,那阴风中尽是尸腐的气息。
言诺瞳孔微缩,不知这邵九道施展出的是何种秘术。
紧接着那股阴风便向言诺袭来。
那尸气阴风所到之处,甚至能剥夺活人身上的生机,将大地尽皆染成一片黑色。
一些正在争斗的修士忙各自退向两边,有些未来及走脱的修士被这尸气阴风所包裹,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成了一具枯骨坠落到地面上。
尸气阴风可以夺取人的生机,令言诺心中骤然间一凛。
见状,言诺倒未曾急着逃走,心神一动,体内的真火自口中喷吐而出,将身体护了起来。
在须臾间,黑色的尸气阴风将言诺吞噬在其中。
看到言诺被困在其中,邵九道不由的面露笑意,自己修炼的这尸气名为九幽冥气,有着极为强裂的腐蚀之力,寻常的修士皮肤沾之一点,便会被这冥气剥夺生机,便是化神初期修士也未必能够幸免。
然而言诺体内的真焰,又岂是寻常的火焰,随着灵力的加大将那尸气阴风烧的哔剥做响。
见状,言诺心中一喜,自己的真焰果然可以对付这尸气阴风,骤然间加大了灵力。
真焰冲天而起,那尸气阴风被灼的立时扭曲了起来,随即在炽焰中焚成了虚无。
刚刚喜笑颜开的邵九道,面容立即僵硬在了那里,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邵九道敛去惊色,随手打出一道法诀没入到半空中的那张巨大的色脸上,只见那张巨大的鬼脸将血盆大口一张,随即用力一吸,将地面上的尸气尽皆吸入到腹中。
仅仅是片刻之间,漆黑如墨般的阴风,再次从那鬼脸的血脸大口中喷吐出来。
看到这重重的阴风尸气,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凭借这尸气阴风,并未曾伤到自己半分,现在这邵九道故伎重施,难道又是另一种鬼修秘术?
呜
呜咽的鬼哭声从黑雾中传来,隐隐间,言诺可以看到在那鬼雾之中,一个个有若实体一般的人形物体凝现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渐渐凝实的人形物体,开始发出类似于野兽一般的低声吼叫。
神识透过鬼雾,言诺不由的心中一惊,这些由鬼雾化成的竟然是一头头僵尸,尸气化僵,言诺不由的瞳孔一缩。
神识再次扫过,言诺却是一怔,这鬼雾化成的僵尸虽不过百余头而已,大部分相当于结丹期修为,但其中有数头却是相当于元婴期的修为。
咆哮声中,一头头僵尸张牙舞爪的向言诺扑去。
湛泸剑再次挥出,剑光划过,数头僵尸立时爆开,化成一缕缕鬼雾尸气,仅仅在片刻之后,那些僵尸化成的鬼雾尸气再次凝聚在一处,重新化为一头僵尸。
眼前的一幕,令言诺不由的睁大了双眼,鬼修秘术果然诡异非常。
只有邵九道心中清楚,其实这种鬼修秘术算不得什么,若是用来对付宫烙,只须片刻,便可让宫烙尽数化去,然而这秘术不过是辅助攻击而已,真正的攻击自己来自于自己手中的鬼幡。
在方才打出法诀的瞬间,邵九道便又祭出一件鬼幡出来,这鬼幡迎风便涨,瞬间从中飞出十数个白色的鬼影来,这些鬼影十指如钩披头散发,让人望去不禁心中生寒。
言诺自然认得这些都是阴灵,但这些阴灵不过是结丹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奈何自己。
邵九道再一次手结法印,打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光芒,股入到这些阴灵之中。
仅仅是瞬间,这些阴灵立时聚合在一起,随之鬼芒闪烁开始扭曲了起来,随之传来一阵销|魂无比的靡靡之音,听了立时让人骨酥神驰,从心底不由自主的生出最为原始的欲|望。
当扭曲的鬼芒消散后,香风扑鼻,粉红色的香雾中,一位容颜皎好的鬼女出现在半空中,周身上下却是连一丝鬼气也没有,飘然若仙一般。
言诺灵魂力强大倒没有什么事情,那些低阶的修士看到这娇艳的鬼女,听到这摄人心魄的靡靡之音,不由的痴傻了起来,除了有限的几个修士能抵御的了,其余的修士早已停住了手脚。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这五位化神期修士,至于这些修士在这场争斗中扮演的角色,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眼前的一幕,让言诺不禁冷笑连连,所谓的鬼物秘术,对言诺来说见的多了,灵魂力足够强大,再加上言诺粗通音波功法,女鬼的靡靡之音,又能奈何的了言诺分毫。
看到言诺的表情,邵九道一摇手中鬼幡,一缕缕鬼气涌入到那鬼女的身上,随着鬼气的没入,那女鬼再次开口,勾魂摄魄的魔音从口中唱出。
靡靡之间乱人心神,鬼雾化成的僵尸要人性命,邵九道意图让言诺陷入幻境被击杀。
那鬼女渐渐向言诺走来,头一甩,身上的衣衫渐薄,半遮半掩、玉体横陈一般的向言诺缠去……
言诺只是面带微笑,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向前一探,一缕体内的真焰喷吐而出,随着言诺的灵力的加大,这道真焰骤然间爆裂开来,随即化成火焰兽、金乌、毕方等神禽异兽,分别向女鬼与僵尸扑去。
“啊”
惨叫声响起,鬼女碰碰到言诺的真焰,立时惨叫了起来,鬼嚎声中被烈焰焚成了虚无。
地面上的僵尸也随之在吼叫声中,被真焰点燃了身体,口中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咆哮。
“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这回给老夫死去罢!”
见言诺居然破去了自己的攻击,邵九道双眼一瞪,从储物袋中祭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黝黑之物,随即向言诺镇压了下来。
还未曾喘口气,言诺双目望天,心中不由的有几分骇然,此时只见这四四方方的黝黑之物,此时化成了数丈大小,有如巨山压顶一般,向自己重重的镇压了下来。
躲!
言诺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四四方方之物锁定了一般,无论闪到哪里,此物都是砸向自己。
眼前看到言诺狼狈不堪的一幕,此刻邵九道不由的笑了起来,想想方才自己一时间法术尽施,却未料到能被言诺用真火破去,不由心中恼怒非常,然而自己自己大占上风,却又得意上进心来。
这件四四方方之物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言诺心中越发的沉重起来,甚至可以看清这四四方方之物上面所镌铭的文字。
陇东皇印!
近了一些,言诺终于辨清了这四四方方之物上的方字,原来是一方鬼皇印。
躲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将手一挥,玄阳龙纹盾护在言诺的头顶,随着言诺灵力的注入,玄阳龙纹盾上闪烁起一层淡银色的灵芒。
当
鬼皇印重重的压在玄阳龙纹盾上,令言诺的手臂不由的酸麻了起来,随后鬼皇印下落之势变缓,却依旧带着强大的力量,向下压来。
此时言诺也颇有些无奈,随着妖皇鼎与飞凰钟的损毁,除了一把湛泸剑与玄阳龙纹盾外,手中根本没有称手的宝物。
虽然说言诺曾击杀了几个元婴期修士,几人储物袋中的宝物,若是言诺在元婴期或许还会感些兴致,但在此时根本看不上眼,那些宝物的威力在言诺的眼中只能算做一般,根本不足以抵挡化神期修士的攻击。
这枚用来镇压言诺的鬼皇印,邵九道却是心中非常满意,这鬼皇印原本是阴司冥界的宝物,却不知怎么碾转流传到了天界,寻常修士根本看不上眼,而邵九道身为鬼修,自然是喜欢之极。
就品质而言,鬼皇印在极品鬼宝内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并不算出类拨萃,只是凭借沉重的重量来镇压修士而已,但这鬼皇印中却可以封印阴灵,从而利用与自己签定主仆血魂契约的阴灵来操纵宝物,倒是省去了邵九道的用心神操控。
天界出现鬼修者,倒是出乎了言诺的意料,随之想了想,心中倒也释然,人生在世有生就有死,有人便有鬼,天界出现鬼修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想来这些鬼修士只要不做出杀戮修士等出格之事,便不会被那些修者所讨伐。
鬼皇印镇压在玄阳龙纹盾上的压力越来越重,饶是言诺的肉|身融合过异兽真血,此时也渐渐的有所不支,毕竟言诺面对的是一个化神中期的大能。
那边,闻人放兄弟二人已然落于下风,但聚仙城城主宫烙想要马上取胜也不是一蹴而成之事。
毕竟闻人放兄弟二人为了攻下这聚仙城不知准备了多少时间,专门为了对付宫烙特意修炼分进合击之术,但在境界上,二人毕竟还稍差了一些火候。
但兄弟齐心,其力断金,聚仙城城主宫烙虽是化神后期大能,但在闻人放与闻人焰的联手之下,也未必能占的几分便宜。
见言诺居然还能支撑,邵九道面色微变,言诺一化神初期修士与自己争斗到现在,着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此时若不快些下手将其击杀,待那宫烙击败闻人放兄弟联手,自己的下场可谓不妙。
邵九道面色一寒,将手掌伸了出来,五指间打出一道诡异的法诀,旋即袖袍间飞出七只核桃般大小的骷髅头出来。
片刻间鬼哭声四起,那七个核桃般大小的骷髅头巨成丈许方圆,立时围在言诺的周围,同时各自张口吐出一缕缕鬼焰来。
金、木、水、火、土、雷、冰七种属性的鬼芒,此时带着凌厉的杀气,瞬间将言诺的身形埋灭其中。
鬼焰的温度不高,却有侵蚀、污秽法宝之能,纵是护体灵芒能挡得一时,却也不能长久,修士灵力不支后必会丧命于这种鬼焰之下。
言诺的面色骤然大变,未料到这邵九道居然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七种属性的鬼灵骷髅,这种攻击不仅诡异而且毒辣。
咬了咬牙,言诺的体内的灵力从毛孔中溢到体表,旋即爆发出数尺长、湛蓝与红色相杂的剑芒,无数道赤红、湛蓝色相间剑光向四周狂斩而出,转眼间化为了一朵蓝、红两色相间的剑莲。
剑莲转动,炽热的高温与闪烁的电弧,让七色鬼芒立时避让,巨大而又狰狞的骷髅上露出一缕惧色,渐渐的向后退去。
邵九道面色一寒,双手连打法诀,一道道鬼芒打入到七只骷髅之中。
立时,七只骷髅齐齐的口中发出鬼啼声,体形在瞬间也疯涨了起来,再次向言诺的剑莲扑去。
皱了皱眉头,言诺见心中生怒,护在身前的双色剑莲立时爆射了起来,化成千百道剑芒分别向邵九道与那七只骷髅头激射而去。
“啊”
鬼哭声嘎然而止,随即传来惨呼之声,七只骷髅头立时被剑芒打成了鬼雾四散而去。
剑芒透过鬼芒力道丝毫不减,转瞬间向邵九道掠来。
凌厉的剑芒暴掠而来,邵九道心中暗叫不好,手中鬼芒一闪,一面鬼脸骨盾出现在身前,在叮叮当当的响声中,激射而来的剑芒尽数被挡了下来。
虽躲过了剑芒之灾,邵九道再向自己的鬼脸骨盾上望去,鬼脸骨盾上居然痕迹斑驳隐隐间有一丝丝裂隙出现,显然是被剑芒所伤,甚至有些伤及了根本。
言诺的剑气乃是火、雷双属性,乃是鬼修士的天然克星,便是鬼脸骨盾坚实异常,厉鬼凶狠却也是从本能上惧怕雷火之威。
鬼哭声再次响起,言诺双眼微眯,心中不由警兆大生,只见在邵九道身前鬼雾环绕,方才被剑莲毁去的那七个骷髅头骨再次浮现出来。
邵九道手中再次打出一道法诀,意图驱使这七只骷髅头骨攻向言诺,却发出这七只骷髅头骨口中呜咽不止,面对言诺开始畏畏缩缩了起来。
此时的言诺仍被鬼皇印压在下面,言诺的双脚都已深陷地面之上。
冷冷的一笑,邵九道轻吐了一口气,从储物袋中祭了一物,当空便向鬼皇印上落去。
“小子!鬼皇印镇不死你,才夫倒要看看再加上一个镔铁山,你还承受的住么?”
那物初始时只有巴掌般大小,祭在天空中之上,渐渐的化成一座重逾数十万斤的山峰。
巨山轰隆一声,直坠而下。
如此庞然大物嗡鸣的压下,言诺也是面色微变,一道鬼皇印已经让自己有些狼狈,若是再加上一座山峰,自己便是不死也会半残。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道铜圈打了过来,直直的打在了邵九道祭出的镔铁山上。
当
巨响声传来,仅仅是那道龙吟声便刺的人双耳生痛,那撞击的波动更是化成了一圈圈涟漪,距离稍近一点的修士不由的胸中气血翻腾起来。
“邵九道,你的修为不过如此而已!”一道冷哼从远处传来。
遁声音望去,那将铜圈祭来轰在镔铁山上之人正是聚仙城主宫烙,此时宫烙在对战闻人族兄弟二人中,已然稳占上风,看到言诺的处境有些危急,便将宝物祭出减轻言诺的压力。
对宫烙报之带有谢意的一笑,言诺随即眼神中生出一抹怒意,一缕真焰自口中喷吐了出来,将那数丈方圆的鬼皇印包裹了起来。
“呜”
瞬间凄厉的鬼哭声从鬼皇印中传了出来,那原本重逾千钧的重量也逾加的不稳了起来,鬼皇印开始颤抖了起来。
对于鬼皇印中封印鬼灵一事,这是邵九道的秘密,从没有人知晓,言诺用火焰灼烧鬼皇印也是气愤之举,未料到鬼皇印中封印的鬼灵已然无法忍受起来。
“开!”
看到头顶的鬼皇印开始松动了起来,言诺腰间用力暴喝了一声,那鬼皇印立归被言诺震的凌空而起。
骤然间,言诺暴起身形,一跃而起,挥剑向那鬼皇印斩去。
这一剑有如长虹贯日一般。
当
响声透过天穹,将天空中的白云震成了虚无;一扫而过的剑气,更是将大地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鬼皇印被言诺一剑生生的斩去了一角,落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小子!敢毁去老夫的宝物!”
邵九道心中一怒。
“毁掉你的宝物?”
言诺一挑眉毛,冷冷的一哼:“今天小爷我还要毁去你的性命!”
“狂妄!”
邵九道一声怒喝,气的头上青筋真跳,旋即又笑了起来:“小子!不得不承认,就法力而言,寻常的化神初期修士根本无法与你相匹敌,便是老夫与你修为相当时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随后冷笑声渐重:“小子,可惜你的身上的宝物太少,若是多出几件宝物,或许还能与老夫再抗衡一段时间,现在,小子,你纳命来罢!”
话音落下,邵九道袖袍一挥,黑色的鬼幡与红色的兽魂幡同时出现在邵九道的手中,数十数阴风从两只巨幡中飞了出来。
龙吟、兽吼、鬼哭、神嚎声接连不断。
蛟龙魂魄、各种异兽妖禽的魂魄显现了出来,随之鬼雾大做,种种阴司鬼物也显现了身形,向言诺扑了过来。
气势可谓是宏大至极,便是远处观望的修士也是心中一震,这邵九道眼下手段齐出,想要当言诺当场镇杀,
言诺见此一幕,微微发怔,旋即一抖湛泸,湛泸剑灵芒大起,立时间剑芒之上剑影叠起,百十道剑影化成数尺长,与湛泸剑一模一样的长剑。
言诺口中默念剑诀,随即吐出一口本源精气,没入到这些长剑中,每一口长剑立时剑芒一闪,接着纷纷盘旋飞舞了起来。
一时间,漫天剑影、剑气纵横,刚刚正要靠近言诺的兽魂还有鬼物,立时被这剑气斩的七零八落。
斩落这些鬼物妖兽魂的同时,言诺的眉头却是微皱了起来。
这些妖魂与鬼物却是源源不断,每一剑斩落下去,又有新的鬼物与妖魂补充了上来,斩杀了半天,却未见丝毫减少。
这些飞剑斩在妖兽与鬼物上的感觉,还是自己目睹的一切,都是真切无比,但这难道是自己陷入了幻境不成?
长此以往下去,自己灵力耗尽,免不了落的殒落身亡的下场。
虽然言诺的面容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但手中却是丝毫没有放缓,无论是湛泸剑还是那些剑芒,将言诺护的秘不透风。
远处的邵九道却是微微的笑了起来。
邵九道的每一个表情都落入到言诺的眼中,言诺不由的双眼微眯,不知道这邵九道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此时的邵九道也拿言诺没有什么办法,言诺手中的湛泸剑攻击力比邵九道手中的任何宝物都强上几分,而且还有克制阴风鬼气之能,玄阳龙纹盾防护力极佳,纵是鬼皇印也未曾奈何的了,眼下只有用兽魂与鬼物来消耗言诺的灵力了。
言诺心中也清楚,自己身上没有趁手的宝物,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最多也只能与邵九道拼个平手,想要有所建树,显然不大可能。
微笑间,邵九道的身边突然传来嗡鸣音,似乎有虫子在身边飞舞。
面露厌恶之情,伸手一拍,掌心中出现一个被拍扁的,像蝼蚁一般的虫子。
看着手中的虫子,邵九道轻轻拍了拍手,扔在了地上。
随之脖颈间一痛,即九道一掌拍了上去,又一只与先前一般的蝼蚁出现在掌心中。
没有丝毫在意,轻轻一抖手掌,邵九道将这虫子弹了下去,却发现远处的言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仅仅是片刻之后,邵九道的面色变的难看了起来,忙坐于地上,不管不顾的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
远处围观的修士不知邵九道为何这般举动,露出极为不解了起来。
“啊”
仅仅是盏茶的光景,盘坐于地上的邵九道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哀号声。
邵九道的面容上尽是痛苦之色,眼神中尽是不解之色,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如同不受控制一般。
随着邵九道的惨呼,言诺身前的兽魂与鬼物的攻击也变的缓慢起来,开始失去了攻击的目标。
惨呼声引起了宫烙与闻人放兄弟二人的注意,齐齐的将目光投了过来,面容上尽是不解之色。
机不可失!
言诺冷冷的一笑,身形骤然而起,挥起手中的湛泸剑向邵九道斩了过去。
“小子!你敢?”
看到言诺挥剑直取邵九道,正与宫烙相斗的闻人放陡然间一声怒吼,袖袍一挥数道银芒向言诺爆射了过来。
玄阳龙纹盾刚刚护在身前,那数道银芒便掠到了言诺的身前,一声叮叮当当声不止,言诺的身形在这银芒的激射下,不由的退到了一边。
言诺不由的略有些心惊,这闻人放的修为要比邵九道强大一截。
随之心中释然,据说闻人放的修为距离化神后期不远了,比邵九道修为浑厚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邵九道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号翻滚着,不明就里的宫烙先是一惊,随后露出一抹嘲笑之色:“自做孽不可活,邵九道背信弃义,自己也未料到会落到这般下场!”
虽不知道邵九道为何会这样,但无论是宫烙还是闻人放兄弟二人,都不会认为是言诺暗中下的手,只是以为邵九道的旧疾发做。
邵九道出现意外,言诺已然脱出身来,此时若是再加入战团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甚至会殒落于此,闻人放自知兄弟二人不敌宫烙与言诺职手,与闻人焰对视了一眼:“我们走!”
这个时刻已然顾不上一旁的邵九道,闻人烙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兄弟二人心领神会的分别分成两个方向向远处掠去。
荑萝城那些修士见震城主不敌,也立时开始四下逃蹿。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看到闻人兄弟二人欲要退去,城主宫烙岂能放过二人,若不是言诺出手相助,难保此时自己已然殒落于此。
“宫城主!不如专攻其一人,只要断之一臂,荑萝城便再也掀不起风浪,甚至还会纳入到城主的管辖之内!”言诺在远处说道。
闻听此言,宫烙点了点头,身形化成一道惊虹向闻人焰追去。
化神期修士遁速何其之快,仅仅是瞬间,三人便不见了踪迹。
看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邵九道,言诺只是一声冷笑,伸手一招,其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宝物摄入手中。
神识轻扫,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但神色中却不甚满足。
邵九道身为鬼修士,身上的宝物大多都是鬼宝,对于言诺来说丝毫没有用途,自然言诺不甚满意,所幸的邵九道身为化神期修士,身家却是丰厚至极,况且天界修真资源丰厚,身家远比九州人界的修士要丰厚的多。
至于储物袋中的那些瓶瓶罐罐、玉盒、玉简,此时言诺倒是没有时间去仔细察看,而是将目光扫向眼前这些修士。
荑陵城的修士见二位城主落败,便要一哄而散。
原本被压制在下风的聚仙城修士,此时哪能让这些人走掉,立时纠缠住了这些人。
还有一些原本在城中观望摇摆不定的修士,此时也一古脑的跑了出来,加入到清剿荑萝城修士的队伍中。
对于这些,言诺倒是没有在意,毕竟聚仙城不是自己留停之地,早晚都要离开的,聚仙城与荑萝城乱成什么模样,都与自己无关。
数盏茶的光景,天边一道流光掠了过来。
言诺微笑向来人拱了拱手,说道:“恭喜城主大人将劲敌灭除!”
“噗通!”
一具尸首被扔在了地上,天空中灵芒一闪,现出一道身形,正是那城主宫烙。
所有人将目光落在那具尸首上,不由的面露惧色,那些正在抵抗的荑萝城修士也不由的停下手来。
掉落在地上的这具尸首不是别人,正是那夷萝城二城主闻人焰。
看到言诺,宫烙也是一拱手,面露笑意:“今日多亏言道友出手仗义相助,若不然后宫某只能浪迹他乡了!”
“天地之间终有‘道义’二字,若不是这邵九道出尔反尔,在下也定然不会出手相助!”言诺还礼说道。
听到言诺提起邵九道,宫烙不禁面色微寒:“出尔反尔,宫某险些中了这些小人的奸计,落的身死道消的下场!”
说罢,宫烙抬起手来,欲结果了邵九道的性命。
言诺微微一笑,拱手道:“宫城主手下留情!”
听到言诺的话,宫烙眉头一皱,心中十分不解:“此人险些要了言道友的性命,道友又何必为这样的小人求情!”
“宫城误会了!”言诺笑道。
随后又道:“此人方才与在下交手,想来是暗疾复发,才会落的如此下场,在下粗通岐黄之术,对世间各种疑难杂症颇感兴趣,能否将此人交与在下,让在下研究一下此人的病情!”
听到言诺的话,宫烙双眼微眯,抬手打出一道灵芒射入邵九道体内,略做查看。
片刻之后,宫烙将手一挥,爆射出一具镣铐,将邵九道的四肢手脚锁住,才点了点头:“也好,道友将此人当做试验品研究一下也可,只是此人的修为还要高于道友,道友不可不小心应对!”
“多谢道友美意!”言诺躬身一礼。
留下邵九道,言诺自然有自己的用意,言诺还曾记得当初在蚀伽魔界时,曾从思尔术部少酋长所得的龙甲蛊。
若是将这邵九道用龙甲蛊化成龙甲卫,自己岂不多出一个化神中期的帮手。
当然,言诺才不会透露出自己会使用蛊术,免得宫烙心中生出忌惮,而且这飞蝼蛊数次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可以说是自己最后的一道杀手锏,又怎能让人知道。
正在这时,一位修士来到宫烙面前,躬身施了一礼:“城主大人,荑萝志城的修士除少部分逃走外,余下的尽皆被擒,请城主大人处置!”
“城主大人饶命啊!”
“小的知错了!”
一片求饶声响彻天空。
“无妨!”
宫烙袖袍一拂,转而笑道:“用不了几日,便是那荑萝城也是本城主的下属治地,你们这些人若是肯归顺本城主,本城主自然会重用于你们!”
听到宫烙的话,言诺暗中点了点头,这宫烙知进退、非噬杀之人,绝非平庸之人。
恢宏华丽的城主府内,华乐四起,舞姬在大殿上舞动着曼灵妙的身姿;觥筹交错,城外杀敌有功的修士尽坐于殿上痛饮。
坐于宫烙的下首,言诺与宫烙二人相谈甚欢。
令言诺心中有些不解的是,对面城主宫烙的气息似乎与白日间有些不同,仿佛气息弱了许多,只有元婴期的修为而已。
拱了拱手,言诺淡淡说道:“宫城主,在下看城主身上的气息略有些不稳,想是白日间在斗法时受伤,苍某虽修为一般,却粗通岐黄之术”
“呵呵”
未待言诺说完,城主宫烙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言道友多虑了,本城主的身上并无任何不妥!”
闻听此言,言诺也不好多问,随即点头笑道:“想来是在下多虑了,还望城主不要见怪!”
说道此处时,宫烙袖袍一挥,正在舞动的舞姬与那些觥筹交错的修士忙停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城主宫烙,眉宇间尽是崇拜之色。
清了清嗓子,宫烙笑道:“今日间,邵九道背气弃义,若不是苍道友仗义出手,我聚仙城险些落入贼人的手中,诸位不随本城主敬苍道友一杯!”
说罢把酒杯举了起来。
聚仙城的一众修士也举起酒杯,敬向言诺。
言诺站起身来,微笑致意:“不过是举手之劳,在下看不得不讲信义之人,出手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说罢,言诺交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待一众修士将杯中酒饮下之后,宫烙将目光投向言诺说道:“苍道友年纪轻轻便晋阶化神,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老夫忝任聚仙城城主数百年,着实缺一位左膀右臂,苍道友不如曲尊任我这聚仙城的二城主如何?”
话音入耳,言诺忙摆手道:“在下修为微末,才疏德薄,何以堪城主之位?”
“听苍道友说话,就知道道友是一会饱读诗书之人,更是一会明事理之人,这二城主之位想来非道友莫属!“
目光投向言诺,宫烙笑道。
之所以宫烙这般说话,宫烙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聚仙城虽修士众多,却缺少化神期大能,更何况荑萝城马上唾手可得,若是没有化神期大能坐镇,难免不被其它修士所觊觎。
言诺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容易被自己控制在手中,更不会心存异念,自己许其以一些恩惠,言诺自然会感恩涕零。
宫烙的用意,言诺心中怎不会清楚,不过言诺一心追求长生之道,对于这些勾心斗角之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推让了一番,宫烙执意如此,言诺也不再推辞,便坐实了这副城主的称呼。
对于言诺的手段,聚仙城的一众修士又怎能不知,五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被击一剑逼退,虽化神初期修为,却能与化神中期的邵九道斗的不分上下,这般修为足以令一众修士佩服,又有谁敢不赞同。
宴会接着举行,不觉间酒酣耳热。
言诺双眼微眯,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向城主府外看去,在神识中,感觉有一道遁光从东方遁来。
莫非那闻人放知道自己的兄弟被宫烙击杀,特意来此报复?言诺心中暗道。
“有情况!”
言诺厉声道,忙站了起来。
其余的修士见状,也忙站起身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摆了摆手,宫烙却罢声笑道:“无妨!”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身影出现在城主府中。
言诺与一众修士将目光投了过去,心中不由的一惊,又将目光落在了城主宫烙的身上,不由的迷惑了起来。
来人与城主宫烙一模一样,甚至身上的气息也一般无二。
聚仙城的一众高阶修士越发的迷惑起来。
“城主大人居然炼制出第二分身的秘术,真是令人佩服!”
淡淡的一笑,言诺拱手对刚刚出现的那位宫烙笑道。
经言诺一说,聚仙城的一众修士才恍然大悟起来,看向宫烙的目光越发的尊重起来。
第二分身的秘术对于言诺来说并不陌生,当初的九凤分身、朝鲁魔皇还有那星辰子的分身,言诺都曾见认过,特别是方才宫烙说自己未有任何微恙,言诺便确认坐在自己身边的宫烙便是一具分身,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本城主赶到荑萝城时却是迟了一步,那闻人放早已不知去向,此人不讲信义更是丝旅客不顾及亲情,便是连亲生儿子也不要要,倒是让本城主遇到这小子,专门擒来送于言城主!”
说话间,宫烙将手一招,从灵兽袋中摄出一人来。
此人目光惊恐的看着城主府的一干修士,面容上露出极为惊恐的神色,此刻两条腿不停的颤抖着,几乎无法稳信身形。
“城主大人的这份礼物,在下十分喜欢!”
言诺拱了拱手,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
那人的目光落在言诺身上时,“噗通”一声了下来,忙连滚带爬的来到言诺身边,哀求了起来:“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饶了小的一回”
宫烙那具第二分身十分知趣,忙退了下去,城主宫烙回到座位上笑道:“此人如何处理,便交由言城主了!”
被宫烙捉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荑萝城城主闻人放的独子闻人悦。
原来在刚刚击退闻人放二人后,宫烙便将第二分身放出,本体却神不知鬼不觉的赶往荑萝城,欲击杀那闻人放,闻人放回到荑萝城后,稍做收拾便逃了去,却遗漏了他这宝贝儿子。
自从击杀那几个元婴期修士,出手相助宫烙,言诺便已经与闻人放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又何必会对这闻人悦心软。
“在下那里正缺一试药之人,这闻人悦想来是极好的人选!”言诺笑着说道。
闻听此言,闻人悦忙连声哀求,却被手下修士拿了下去。
筵席散去,宫烙将言诺请入秘室谈话。
请言诺坐下,命下人奉上灵茶,宫烙淡淡一笑:“据下属当日说,道友所着服饰不像我华鎏界修士,今日看道友的功法神通也与我华鎏界修士不同,想必道友是来自其它界面,或者说道友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闻听此言,言诺微微的一怔,随即啜了一口杯中的灵茶,缓缓笑道:“城主目光如炬,一眼便向在下的身份看了出来,不错,在下正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对于这一点,言诺倒不必隐瞒,自己与其没有利害冲突,想来这宫烙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怀疑归怀疑,听到言诺亲口承认,宫烙心中却是不由的一惊,对于下界,宫烙虽不曾去过,却也在古籍中看到过有关记载,也曾听人提起过,元坎郡的灵气在天界内来说已然十分稀薄,据闻下界的灵气更加的稀薄,在下界能够修炼到化神界的修士,可以说无一列外都是天纵之材。
敛去惊意,宫烙微笑着点了点头:“仅仅从服饰上,宫某也无法断定苍道友是飞升上界的修士,然而在白日间,见道友施展出的功法与我辈不同,乃是剑修之术,宫某才敢断定道友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虽然道友所御使的长剑,不像寻常的剑修士那般负于身后不可变化,但所使用的功法却是剑修士无疑!”
听到宫烙的话,言诺心中有几分不解,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仅凭在下是剑修者,城主又息能断定在下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宫烙摇了摇头:“这万余年来,修习剑修一脉的修士愈来愈少,甚至已经见不到真正的剑修了,甚至无人再修剑道!”
“具体是什么原因,宫某也不大清楚,据说在那些大的界面,剑修是一种极为忌讳的存在!”
听到这里,言诺心中越发的不明白了起来:“剑修者怎么会是忌讳的存在?”
“宫某也是道听途说而来,究其根底,我不要说宫某便是极大多数的修士也说不明白!”
城主宫烙无奈的苦笑,随后郑重的说道:“苍道友,宫某奉劝你一句,日后若是与人斗法,还是尽量不要使用剑修功法的为好!”
听到宫烙如是说,还有那日伽瑶仙子也是这般说话,言诺的心中越发的迷惑起来。
片刻后,言诺问道:“城主又是如何知道剑修之道的?”
“当年老夫刚刚步入修者一途时,无意中曾在宗门的古籍中曾阅读到有关剑修者的记载,心中大生兴趣,一心想修成剑仙,不料被宗门内师长发现,大加痛斥,告诫宫某不许修习剑修功法,并当着宫某之面,将记载剑修功法的玉简尽数毁了去!”
宫烙说话间,面容上充斥着无奈。
听到此处,言诺越发的迷惑起来,不清楚剑修一道为何会沦落于此。
说到此处,宫烙的目光却是闪亮了起来,继续说道:“何为剑仙?”
未待言诺说话,宫烙又说道:“曾有圣人言,修仙成圣共有四万八千法门,皆可得道。这众多法门最终又殊途同归至三种途径。以力证道,追求无上大法力;斩三尸证道,断俗世善恶念;以功德证道,积功积德渡人渡己。”
听到此处言诺点了点头:“我辈以修为证道,便是以力证道,至于第二种与第三种证道,据说,古往今来则是少之又少,甚至只存在于传说中!”
对于言诺所言,宫烙露出赞同之意,继续说道:“在这以力证道之中,又有剑仙一脉,凭借卓越的战力和独特的修仙法门,在修真界中孤树一帜。”
“是啊!”
言诺点了点头说道:“通常的修仙者,大都遵循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虚,炼虚合道,大成渡劫,飞仙成圣的修仙路径。”
“剑仙一派,在修得不灭元婴之后,还要付诸万千努力,练得一柄心剑。元婴与心剑同气连枝,交相呼应。是而,心剑被视作是剑仙的第二元婴。正因如此,剑仙的战力也比同层阶的其他修仙者要高出许多。”
说到此处时,宫烙的眼中露出极为崇拜的神色,却有又些黯然。
“心剑,虽被视为第二元婴,其实却是以剑生灵,名为剑灵!”
没有顾及言诺,宫烙又自顾自的说道。
剑灵,言诺虽未曾听祖师爷无天说过,却曾听老师子车鼎提起过,只是自己当时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明白剑灵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听宫烙提起,心中却是明白了一些。
“心御剑,剑行力,力证道,此谓:剑仙!”
说到此处,宫烙的神色越加的向往起来,随即又黯然下去:“可惜,师门内的剑修功法俱被毁了去,宫某被勒令修习儒家功法,以驱剑心!”
听到这里,言诺心中也不免有些惭愧,自己虽说是半个剑修,却不如宫烙知道的多。
心中却又明白了一些,这剑修一脉只有真正修炼出了剑灵,才算是大成,而自己如今连化剑成丝的秘术还未曾修炼成功。
说到此处时,宫烙却是来了兴趣,眼神中越发的明亮了起来,随即又黯淡了下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曾有人说,当年有一位剑修堪称天界第一高手,可谓是如日中天,谁知最后却莫然的失去了踪迹!”
“城主可知道那位大能是何人?”言诺问道。
宫烙摇了摇头:“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从未在古籍中听到过此人的传说!”
言诺在心中越发的迷惑起来,据勾离前辈所言,祖师爷无天是被人封印了修为与记忆镇压在九州界的,宫烙口中传闻的那位剑修,不知是否与祖师爷无天有没有关系。
想到此处时,言诺不由的想起了师父苍凡剑仙与祖师爷无天,还有勾离前辈。
想来找到了蛇一族的所在地,便能寻到祖师爷无天与师父苍凡剑仙,言诺问道:“曾听闻天界中有蛇一族,城主可知蛇一族生活在何处?”
“蛇一族?”
宫烙不由的心中一惊,皱了皱眉头说道:“曾听闻,神禽瑞兽自成一族,所居之地极为隐秘,十分厌恶人族修者踏入其的领地,便是大能之士对其也是忌惮之至。”
说到此处时,宫烙也是摇头,天界之在岂是一个小小的化神期修士所能说的清的。
二人又天马行空谈功论道了一阵,宫烙不是食言之人,将自己所修的儒家功法复制在一张玉简内,送于言诺。
之后,宫烙对言诺说了一些自己的修炼心得,又将闻人焰的储物袋中的法宝尽数送与言诺,化神中期修士的法宝,品质又怎能一般,多处都处于上品之列,虽不及湛泸剑,却也比之相差不多。
对于宫烙的一番好意,言诺也是心领神会,似乎剑修都在天界是极为忌讳的存在,为了掩饰言诺剑修者的身份,言诺对敌时自然要使用其它法宝。
慑于宫烙的修为,闻人放自然要远遁他乡,荑萝城自然被宫烙与言诺占据了下来,拥有两座仙城,修真资源倒不再紧缺,荑萝城、聚仙城相距其它仙城距离过远,况且这两座仙城并不是富饶之地,其它的势力与人想把手伸的这么长,却有些有心无力。
然而,刚刚将荑萝城收到治下未久,元坎郡的山匪便勾结夷萝城此前逃走的荑修士不时来劫掠荑萝城,宫烙与言诺二人联手之下,将夷萝城附近的山匪击杀怠尽。
立时间两座仙场城的治下太平了许多,便是一些曾经做过劫掠的修士也不得不做个安分守己的良民,心中想起宫烙与言诺的手段,便不由的脊背发凉。
荣升为副城主,言诺自然水涨船高,虽然城主府为宫烙居住,却专门挑选了一处灵脉不次于城主府的山峰为言诺开辟了一处副城主府,虽不及城主府地处闹市那般豪华壮阔,在聚仙城内却也是无人所能及的。
自踏入修真一途后,言诺基本上都是在苦修中度过,清苦惯了的言诺,初到这间洞府中却还有些不适应,不过此地的灵脉在言诺所见的灵脉中可谓是首屈一指,在此处修炼时,有着事倍功半之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秘密,除了前厅言诺象征性的留下了两个下人,而且这两个下人还是没有灵根的凡人,整座洞府中可谓是冷冷清清。
聚仙城内有着不少的凡人,这些凡人都是修士的后代,在仙城中能便做为杂或是靠以服侍这些修士为生。
虽然说是仙城,若是少了这些凡人的存在,仙城也未必能有这般繁华,世俗凡人的存在自然是得到了城主与一干修士的允许的。
成为副城主,对于言诺来说可谓是好处多多,仅仅是灵石,每月的供奉便不在少数,而且都是以中品灵石与上品灵石做为供奉,偶尔还会有极品灵石入账,有助于增进化神期修士修为增长的药草丹药,也是不时做为供奉送到言诺这里来。
对言诺的拉拢,宫烙可谓是不遗余力。
打坐收功,言诺向洞府深处走去,刚刚来到一间秘室外,痛苦的嚎叫声不时从中传来。
秘室内,两道身影被禁锢住了手脚,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口中不时发出一阵阵类似于野兽般的低沉吼声。
这两道身影身材都在丈二左右,周身漆黑如墨,一身衣衫早已经变成了布条,碎布下的皮肤上,生长了一片片青黑色的鳞甲,面容上的一双眼睛黯淡无神,但隐隐间却有转变成血红色的趋势,头上生出一双有如龙角般的骨角,显得狰狞而又可怖。
尤其是右边的那一个,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居然是化神中期,那一对有如龙爪般的利爪,此刻因为痛苦面不时的乱抓着,生生的将身边所能触及到的岩石抓的粉碎。
这二人正是被言诺喂服了龙甲蛊的邵九道与闻人悦,此时整个身形已然变成了半人半魔一般的模样。
飞蝼蛊如今被言诺祭炼到小成的地步,可以随心神而控制毒性的发作,故而这邵九道未曾死去。
前一时间,言诺与宫烙二人扫荡那些打劫的修者,言诺也赚的盆满钵满,手中得到了几件颇为趁手、品阶也算出众的宝物,想来若是再遇到邵九道这般化神中期的修士,斗起法来不会再像先前那般艰难。
随着山匪与在夷萝城中做乱那些修士剿灭,日子倒是平静了许多。
但言诺心中却是有些难安,毕竟那闻人放还活在世上,此时不知躲在何处对聚仙城虎视眈眈,伺机报复。
此时的言诺心中也是格外的小心,宫烙修为高深,闻人放自知不敌,不会马上报复于他;而对于自己来说,却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闻人放。
这宫烙将闻人悦交于自己解决,想来也是煞费了一番心机,如此一来,将自己与他绑在同辆战车上,而且绑的极为牢靠。
对于闻人放,言诺虽心中忌惮,却未必会怕上多少,有了用邵九道炼制成的龙甲卫,联手之下虽不能战胜闻人放,若是逃走,这闻人放也未必能挡的住。
对于宫烙所修炼的儒家功法,言诺从头至尾看了一遍,仔细的揣摩着儒魔诀元婴中期以后的功法。
修炼一途也是劳逸结合,一味的闭关并不能真正的提升修为,修炼之余言诺常在聚仙城与夷萝城间行走,也算是覆行一下担任副城主之责。
宫烙却也算是一个人物,有着不错的管理才能,刚刚控制夷萝城,便将夷萝城的税赋减少了三成,这无疑是一个利好的消息,不仅的促进了夷萝城的稳定,而且吸引了外地的商行,那些商人也十分愿意来到夷萝城与聚仙城经商。
言诺频繁的出没于聚仙城与夷萝城的坊市,纵是这元坎郡再是荒芜,也比上九州界要强的太多,店铺中的天材地宝远非是九州人界所能相比的。
在坊市间,言诺倒也遇见了不少不错的东西,凡是用得上的尽量的收入囊中。
如今,让言诺比较担忧的便是功法,虽然儒魔诀有了着落,但妖修功法依旧面临着无功可修的境界。
更令言诺觉的沮丧的是,在宫烙的言语间,剑修者成为天界的忌惮,意味着言诺修炼九剑青莲诀也会遇到麻烦,若是寻不到祖师爷无天,将来这剑修功法也会要面临无功可修的境地。
修士修炼除了功法之外,必不可少的还有丹药,言诺除了购入些增进修为的丹药,还想购入一些药草自行炼制丹药,而增进化神期修士修为的丹药昂贵到了极点,便是依言诺身为副城主,每月领着城主的供奉,也觉的有些力不从心。
心中略微算计了一下,便是将言诺每月所有的供奉折成晶石算来,每月最多不过能买下十几粒增进修为的丹药而已。
收集上等的炼器材料要晶石,买下护身的高阶符与阵法禁制要晶石,没有晶石修士想要修行下去可谓是寸步难行。
这时言诺才明白过来,荑萝城的闻人兄弟二人为何冒险也要打聚仙城的主意,便是身为一城之主,那供奉也未必撑的起化神期修士的消耗,更不要说是两个化神中期的大修士。
想到这里,言诺不由的一笑,正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由于自己出手,闻人兄弟二人不仅未攻下聚仙城,反倒将荑萝城也丢掉了。
随即言诺不由的摸了摸鼻子,这个梁子结的真够大的。
此时的言诺与是无奈至极,自己玄门道宗、妖、魔三道齐修,为了维持修炼的需要,服用的丹药远比寻常修士要多的多。
遥想当初,言诺刚刚踏入修真界时,曾经击杀过无数同阶修士,丹药、晶石源源不断的落入言诺的手中,似乎言诺从未曾为晶石与丹药发过愁。
便是误入九州界的那座仙岛,岛上有着不少年份的灵药,足足支撑言诺与浈儿修炼到化神期,直到意外的飞升到了上界。
不过言诺也清楚,便是城主宫烙这般人物,也未必奢侈到每日都能服用一粒增进修为的丹药,那些散修之流更不要说了。
总体而言,言诺还是比较幸运的,在这场聚仙城与夷萝城的争斗中,除了宫烙外,言诺也是一位大赢家。
眼下,没有足够丹药的支持,言诺修炼的速度自然而然的慢了下来,当然这对言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三百多岁晋阶化神,修为进展过快总是会带来一些副面影响的,言诺正好也借此机会来消除那些可能出现的隐患。
修炼,就拼的晶石与丹药,哪一位大能不是用丹药与晶石堆砌出来的。
闲暇之余,言诺便常出来走动。
施展天巫神诀中的改容换面之术,言诺化成一位白发老者,言诺自信施展此术后,便是化神后期修为的宫烙,也未必认出自己易容后的模样。
行走在坊市间,言诺除了淘取宝物外,还可以发现坊市间商者最为关心的问题,可谓是公私两不误。
此时言诺除了搜集功法,最想集齐的,便是炼制一件本命宝物的炼器材料,除在蚀伽魔界灵泉湖中得到的那块源石外,言诺在阴司界与邵九道的储物袋中各得到一小块源石。
言诺想用这两块源石与一些炼气材料,炼制出一件达到于灵宝范畴的宝物,至于那块最大的源石,言诺倒没有做好打算。
初一看,夷罗城与别的修真者的聚集地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宽阔的街道,由巨石堆砌而成的房屋,每一套房屋的形状都各不相同,有店铺,也有修真者居住的小院,其功能类似于洞府,犬牙交错。
大街上,人流并不算多。
显然,夷萝城若是论起繁华度,比起聚仙城还是要差上一筹,虽不排除刚刚经历战乱这一点,但仍旧比聚仙城差上一线。
修为收敛到元婴后期,踏入夷萝城一家规模较大的店铺,言诺径直向出售炼器材料的柜台走去。
这时,从外边走来两个修士,不过是结丹期的修为,满脸堆笑的走向掌柜。
这掌柜也是一位结丹期的修士,看到二人进来,拱手施了一礼:“二位道友,欢迎光临敝店!”
那二人也是施了一礼,其中的一位修士微微一笑:“道友,最近我兄弟二人得到了一柄古剑,贵坊可否替为代卖或是收购?”
“喁!”
坊市的掌柜面容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二位道友可否拿出来看看?”
其中一名修士点了点头,将手伸向储物袋中,随之抽出一柄带着剑鞘的长剑来。
正在挑选炼器材料的言诺也是生出一抹好奇之色,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剑鞘看上去略有些古旧,但剑鞘上的花纹却是细腻非常,看模样这柄古剑也是最近才挖掘出来的,刚刚清理过,言诺可以看出,这剑鞘虽然古旧,做工却是颇为不凡。
常言道,好马配好鞍,那剑鞘中的宝剑也非绝寻常之物。
看到这柄剑鞘时,这掌柜便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握向剑柄,缓缓抽出长剑。
仅仅是露出剑柄之上的一截,一股寒芒闪现,杀机与寒气令掌柜的与那两个修士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便是言诺也有心中一寒的感觉。
这柄剑绝非一般,言诺在心中暗道。
随着长剑的抽出,龙吟声缓缓响起,最后一柄造形颇有些怪异的长剑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好剑!”
店内其他的修士也被这柄长剑吸引来,纷纷点头称赞了起来。
目光扫过,言诺在剑柄上发现镌刻着“纵螭”二字,想必便是这柄长剑的名字。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龙吟声再次响起,掌柜的将这柄长剑收入到剑鞘内,摇了摇头,将长剑还与此人。
“掌柜!这是何意?”
其中的一名修士问道。
那掌柜淡然的笑了笑:“道友想来不知,这柄剑不是寻常修者常用之剑,而是剑修者所用之剑?”
“剑修者?寻常修者所有的剑与剑修者所用之剑,又会有什么不同?”围观的一名修士有些不解的问道。
坊市掌柜不由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至于剑修者,在下也是从古籍中知晓的,据说剑修者在古时是一支极为兴盛的门派,只是不知后来为何会消声灭迹!”
清了清嗓子,坊市掌柜又道:“据言,剑修者的功法非同寻常,其所使用的长剑也不能为我普通修者所有!”
“如此说来,这柄剑虽然不错,却不能为我等御使,成为那无用的摆设之物?”
围观的一名修士说道。
点了点头,坊市掌柜淡淡的一笑:“这柄剑若不当成摆设,怕也没有它用!”
听闻此言,那两个修士不由的神色黯然,将这柄剑收了起来,便要离去。
“二位道友停步!”
看着二人将要离去,言诺快走两步说道。
二人转过头来,见是言诺,忙躬身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要多礼,言诺笑道:“你们手中的这柄剑,老夫看中了,二位出个价罢!”
这家坊市名为“宁宝斋”,乃是夷萝城中最大的一间坊市,其的鉴宝能力在夷萝城中可谓是数一数二的,掌柜既然都摇头了,这二人自然也是心灰意冷。
突然间言诺问价,令二人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其中的一个修士想了想,伸出一个手指头,又想了想,再伸出一只手指头。
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那修士不由心中一惊,又忙把手指头收回一个。
毕竟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位元婴期的大修士,若是对方恼了,甚至自己二人的小命不保。
“一万晶石?”
言诺问道。
那修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慌恐的神色,显然是怕言诺发怒,最后低声说道:“一千下品灵石!”
看着二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言诺微微一笑,旋即袖袍一挥,一千粒灵石化成一抹灵芒飞了出来。
“清点一下罢!”
两个结丹期修士,怎敢当着言诺的面清点,忙将这些灵石收入到储物袋中,向言诺深施了一礼,向外走去。
打量了一眼手中的长剑,言诺随手收到储物袋中。
走到坊市掌柜身前,言诺微微一笑:“掌柜的,你似乎对传闻中的剑修者知道的不少,是否能告诉一下老夫其中的典故?”
坊市掌柜的忙陪笑道:“前辈说的哪里话,晚辈后学末进,所见所闻又怎能与前辈相比!”
“好了,废话少说,与老夫说一说这剑修者的传闻罢!”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耐之色。
看到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不耐之色,这坊市掌柜的忙低声道:“小的也是从古籍中看到的一些传闻而已,对传闻中的剑修者知之甚少,据说在修真界中,剑修者是一种忌讳!”
“忌讳?”
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随之,这坊市掌柜忙神识传音道:“古籍中曾言,剑修者是古时一门极为昌盛的修真门派,只是似乎证实了盛极必衰的说法,据说在万余年前剑修者受到了天谴,而在修真界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变的无迹可寻!”
“最后只能像今日这般,从哪个遗迹废墟中被后人挖掘出一些剑修者曾经使用过的物品,来证实传闻的存在,晚辈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听到此处,言诺点了点头,也神识传音道:“你的意思是说,方才那二人,是专门在古修遗迹中寻宝的修士?”
“正是!”
坊市掌柜的点了点头,笑道:“像这样的人,晚辈每月总要见到这么几个,从古迹中挖出一些废铜烂铁来,或是一些丹药、古籍玉简,拿到坊市间出售。”
“有些东西年代过久灵性尽失,根本毫无用途,也有些走了狗|屎运的家伙,会寻到一些逆天的宝物,而大发横财!”
听到这里,言诺面容上露出好奇之色。
看到言诺露出感兴趣之色,那坊市掌柜嘿嘿一笑:“不瞒前辈说,晚辈的祖师爷曾经从这些人的手中收到一枚玉简,这枚玉简上所载的文字乃是上古时代的文字,这些人也不认识,愉巧晚辈的祖师爷识的其中的文字,便以一千灵石的价格买了下来!”
“这只玉简上所载的功法,名为荑萝诀,那时这荑萝城还不叫做荑萝城,而是唤为桐蛮城,这夷萝诀最后被一对孪生兄弟拍去,后来修炼有成,成为这桐蛮城的城主,将这桐蛮城改名为荑萝城!”
“掌柜所说的可是这荑萝城的前任城主闻人放兄弟二人么”
未待言诺说完,那掌柜的忙伸手阻未言诺说道,低声道:“如今荑萝城已经易主,此事前辈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表面上,言诺与坊市的掌柜正在交谈,灵魂力早已渗入到坊市牙的大街上,紧紧的锁定了方才出售长剑的两位结丹期修士。
片刻后,二人间的神识传音一字不落的落入言诺的耳中,引起了言诺浓厚的兴趣。
正如坊市掌柜的所言,言诺从这二人的神识传音中听出,这二人果真是在古修贵迹中寻宝的修士。
此时,这二人正急匆匆的向荑萝城另外一间规模极大的店铺走去。
让言诺极为感兴趣的是,这二人又会什么宝物售出。
在宁宝斋中言诺付了晶石,将自己看中的物品收入到囊中,来到大街上,远远的跟着那两名修士。
临天坊,夷萝城中另一间规模仅次于宁宝斋的店铺,那两名修士看了一眼宁宝斋的牌匾,迈步走了进去。
远远的盯着二人,言诺却未急于步入其中,而是来到行人稀少之处,施展改颜换面之术,扮做一位元婴初期修为的中年修士,周身上下散发着一抹饱学鸿儒的气息,缓缓步入到临天坊中。
步入店铺中,那店铺的管事忙迎了过来,如数家珍一般的介绍着店铺中的宝物。
而言诺在点头之余,却将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二人的身上。
那二人与掌柜交谈间,从怀中拿出两支玉瓶递与掌柜。
言诺的目光何其的犀利,一眼便看出那玉瓶绝非寻常的玉瓶,而是极为上乘的灵玉炼制,可以将丹药的药性良好的保存下来。
在玉瓶之上,还贴着数道符,那符远非九州界那等低界符所有相比,符上的符纹中隐隐间流动着一股道蕴。
看到这玉瓶,言诺不禁双眼微眯,对这玉瓶内的丹药越发的生出兴致来。
临天坊的掌柜也是行家,面容上也是露出希冀之色,揭下一支玉瓶上的符,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塞,倒出一粒粉红色的丹药放在手中,反复打量了几眼,又放在鼻端闻了一闻,面容上露出笑意。
目光扫过那粒丹药,虽然言诺并不清楚这丹药叫什么名字,但从那丹药蕴藏的灵气来看,显然是一种可以提升元婴后期修士修为的丹药。
“这是什么丹药?”
显然,掌柜的这般举动,已然将店铺内其它的修士吸引了出来。
一位身着玄衣的元婴期修士,双眼凝视着丹药做思考状,片刻之后说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莫非这粒丹药便是古籍中记载的通渠丹!”
“通渠丹为何处?”有修士不解道。
“这通渠丹是一味提升元婴后期修为的丹药,虽然说增长元婴后期修为的丹药多不胜数,但这通渠丹却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
那身着玄衣的元婴期修士缓缓说道,随后神色中越发的火热起来:“由于炼制手法与药草配方的不同,此丹比起同类丹药足足提升了一到二倍的药效,甚至曾有古藉中记载,曾有修士只依靠服食此丹,而成功晋阶化神!‘
咝
话音落下,店铺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不错!不错!”
那临天坊的掌柜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位道友所说的不错,这丹药正是那通渠丹,只是这丹药的年代过于久远,恐怕这药效”
奸商!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所有人都在心中腹诽着,但这临天坊在夷萝城中排名靠前,势力也不可小觑,自然是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无疑,正店铺内采购修真物品的几个元婴期修士,目光不由的火热了起来,但却不敢与临天坊抢夺生意。
这通渠丹,言诺自然没有放在心上,言诺敢兴趣的是,这些修士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些宝物,那古修遗迹中还有什么宝物。
只怪自己刚刚飞升到天界,对于天界的情况极不了解。
言诺也是刚刚从那掌柜的口中听说,天界中有被称为寻宝者的这么一类人,专门挖掘古修遗迹的这门行当,令言诺心中不禁好奇到了极点。
挖掘古修遗迹这门行当并不是什么新鲜行当,不要说在天界,便是在九州人界也有不少修士从事这个营生,只是言诺一心修炼,外带这数百年间可谓是颠沛流离、所经历的风浪凶险,便是那些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也没有言诺遭遇到的多,所以言诺才会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少。
通渠丹,丹如其名,有水到渠成之说,那丹药的效果自然是不需言明。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临天坊掌握与这两名修士相互谈出一个双方都中肯而又满意的价格成交。
言诺心中明白,日后若是有拍卖会举行,这丹药会炒上一个更高的价格。
神识扫过晶石,那二人不做停留,当下告辞向远处出门离去。
“又是这两个寻宝者,果然不简单!”
这二人刚刚离去,一个修士看着二人的背影缓缓说道。
正准备离去追向二人的言诺,闻听此言诺后不由的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说话之人。
说话之人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元婴初期的修为,言谈举止间莫不飘逸之至,有若得道的仙人一般。
“莫贤翁,莫非您老识的这二人?”旁边的一个修士问道。
“老夫自是不识的此人!”
那老者摇了摇头,面容上露出一缕无奈,说道:“只是方才老夫在明鹤轩时,曾遇到这二人出售了一件名为蕴灵衣的宝物,此番在这里又见二人出售上古奇丹通渠,才认出这二人的身份!”
“蕴灵衣?”
临天坊的掌柜眉头一挑,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后拱手道:“莫贤翁口中所言的蕴灵衣,可是传闻中上古的奇衣?”
“不错!”
那老者点了点头,面容上却有几分惋惜之色:“只可惜,那件蕴灵衣有一丝残破,想来难以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说道这里,这老者又摇了摇头:“以寻宝为业,久而为之,必生不祥,无论是心境还是冥冥,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说罢,迈步走出临天坊。
“这老者是谁啊?”
一个修士看着老者远去的背影说道。
“是啊,这老头管的真多!”
另一位修士不由的噗笑道:“修真之人想要修为精进,没有足够的晶石与丹药,长生大道倒头来说,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只要有足够的晶石可赚,就是从事寻宝之业又有何不可!”
“二位想必是外边来的道友,对这位莫贤翁不大了解!”
临天坊的掌柜看着二人笑道:“这位莫贤翁的修炼之术,与我等大不相同,这位老人家所修行的是斩三尸证道,断俗世善恶念;以功德证道,积功积德渡人渡己。”
听到这里,言诺不禁的点了点头,才明白那老者为何会话出此言,原来是一位与自己修行大相迥异的修士,不过以修心境而求证道的修士,这世间真的是少到了极点。
不过此时言诺倒没有心思放在这老者的身上,而是迈步走向明鹤轩,想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蕴灵衣。
蕴灵衣,在九州人界时言诺从未听过这种宝物的存在,只是最近颇为闲佚,无意中在古籍中看到有关此宝衣的记载。
这种衣物只是一件用特珠材料炼制的衣衫,甚至没有多大的防护力。
然而这蕴灵衣并非是防护的宝物,其却另有用处,这蕴灵衣上被炼器高手镌铭了无数的阵纹,上面辅以凹槽,用来放置灵石,通过阵纹从而将灵石中的灵力集中到蕴灵衣之上。
随后蕴灵衣上这些灵力被阵法传入到修士的体内,使的修士在斗法的时候,灵力源源不断没有枯涸之感,其中的好处自是不需言明。
想到这里,言诺的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眼神也不觉间火热了起来,有了这等宝物,便是遇到化神后期修士,虽打不过,但逃生的把握倒是多出了几分。
夷萝城的上空,也与聚仙城一般布置了限制飞行的法术禁制,所有的修士只能用脚慢慢行走,或是乘坐兽车。
这层禁空禁制不仅有限制飞行之用,还起到了预警的作用。
叫上一辆兽车,言诺匆匆向明鹤轩行去,一睹那件传说中的蕴灵衣,另一方面将注意力放在方才的那两名修士的身上。
如今言诺晋阶化神,用灵魂力在两个结丹期修士的身上留下标记,易如反掌一般,只是感应这二人暂时还在荑萝城中,言诺也放下心来。
明鹤轩,座落于荑萝声的东区,坐在兽车上,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言诺来来到这里。
荑萝城东区,除了供修士居住外,还有一处规模不小的坊市,而这明鹤轩却是这处坊市中最大的一家。
走下兽车,明鹤轩三个大字的牌匾,映入言诺的眼帘中。
此时言诺微微一笑,缓步走入其中,看到言诺的到来,店铺内的修士都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
“欢迎前辈光临!”
在言诺刚刚走入到明鹤轩时,一位小厮躬声问候,虽然言诺改容换面,但一身的威压却是元婴期,足以令一些修士忌惮。
看到言诺到来,那结丹期修为的掌柜,也施礼迎了上来躬声道:“欢迎前辈光临小店,不知小店能帮上前辈什么?”
说话间,将言诺请到一旁上坐,命小厮奉上灵茶。
目光投向这掌柜,言诺未做客气,坐在椅上,拿起灵茶品了一口,淡淡一笑:“听闻贵店今天收了一件名为蕴灵衣的宝物,可有此事?”
听闻此言,那掌柜面色一怔,随之陪笑道:“不瞒前辈说,小店今日确实收购了这么一件宝物,只是那件蕴灵衣上”
“老夫此次前来,只为这件蕴灵衣,至于要多少晶石,道友出个价罢!”
言诺直接说明来意,对那件蕴灵衣志在必得。
话音入耳,明鹤轩的掌柜面色弯的略微难看起来,不过马上又收敛了起来,这些常在坊市间厮混之人,哪个不是心思缜密之辈。
略做思虑,那掌柜的只是一笑:“前辈,此事事关重大,小的做不了主,还要请本店的东家前来决断!”
点了点头,言诺没有说些什么。
向言诺躬向施了一礼,掌柜的面露难色向店铺后堂走去。
那掌柜的心思,言诺又怎能看不出来,不过言诺已然做好准备,哪怕是花费再多的晶石,也不会痛惜,这蕴灵衣可是一件保命的宝物,花费多少晶石也是值得的。
对于这制做这蕴灵衣技法失传的说法,言诺在古藉中也是看到过记载的。
据古藉中记载,在天界古时,有一家名为天巧阁的门派,十分擅长炼制各种机甲傀儡护具,只是后来这天巧阁无意中陷入两大势力的争端中,而莫名的烟消云散。
而这蕴灵衣,正是天七阁的得意之做,从此以后不仅存世的蕴灵衣少之又少,便是制做蕴灵衣的技艺也随着天七阁的消失而失传。
任何势力争斗,对于擅长制做机甲护具的门派莫不收揽利用,而这天巧阁在那场争斗中却是大发其财,两边倒卖武器、傀儡、机甲,才落的最终一个宗门覆灭的下场。
炼器宗门与其它宗门不同,炼器宗门的大多数修士都与丹师、阵法师一般,十分痴迷于炼器之术,故而极少注意于个人修为,使得宗门整体的战力不高,大多数都是依靠招募来的修士,来保护宗门的安全。
如此一来,宗门覆灭也是易如反掌一般。
“不知是哪位道友光临本店,想要购取蕴灵衣?”
盏茶的光景之后,一道声音从后堂传了出来。
说话间一位元婴后期的修士从后堂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倨傲之色。
看到来人,言诺未动身形,只是拱手一礼:“正是不才!”
来到言诺面前,那元婴后期修士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道友,这里龙蛇混杂,可否与在下去后堂一叙?”
“有何不可!”
站起身来,言诺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有些轻喜,暗道此次有门,只要对方要价是在自己能够承受范围之内的,自己一定要拿下这件蕴灵衣。
那修士也不多言,立即带言诺向后堂行去。
走出明鹤轩的店铺,一股芬芳的气息迎面扑来,这明鹤轩的后院果然是另一番景色。
随着芳香映入言诺眼帘的是一座亭院,走在鹅卵石铺就的一条小径上,可以观赏到两旁种植的无数奇花异草。
其中的一些花草,甚至言诺也叫不出名字,庭院的中间,还有一座水塘,饲以锦鳞数尾,颇有些怡人悦目。
一阵微风吹过,那些奇花异草的的花瓣就随香风飘落下来,飘在你的发上衣间,甚至飘进了宽大的袖袍,着实是有几分诗意。
“道友面生的很,想来不是本地的修士?”一边行走,那修士一边说道。
“在下确实不是这荑萝声的修士!”
言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在下是凤凰城的修士,来荑萝城访友!”
随那修士来到一间屋舍内,小厮又奉上茶水,二人分宾主落座。
“在下姓方,名秋实,是这明鹤轩的长老,听闻是道友想要购取那蕴灵衣?”
那修士品了口灵茶,缓缓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淡然说道:“在下姓苍名林,确实是为这蕴灵衣而来!”
听言诺直言不讳,那方姓修士也点了点头:“道友开门见山,在下也坦诚相待,这蕴灵衣本店是万万不会出售的!”
“为何?”
心中有些不解,原本以为这方姓修士将自己引到这后院,是要谈这蕴灵衣价格的,心中还不免的一喜,却不知会为何这般说话。
片刻之后,言诺挑了挑眉毛说道:“贵店开门做生意,自然赚的是晶石,想来有了足够的晶石,这蕴灵衣自然出售的。”
那方姓修士摇了摇头,转而笑道:“道友此言差矣,这蕴灵衣,本店是万万不会出售的,道友还是不需多费口舌了!”
听到这里,言诺的眉头不由的紧锁了起来。
看到言诺这般模样,那方姓修士只是一笑,随后拱了拱手:“关于这蕴灵衣之事,不知道友是从何渠道得来的消息,还请道友不要四下散落出去!”
随后这方姓修士手腕一翻,一只玉瓶出现在手中,向言诺递来,同是面露笑空:“道友,这玉瓶中是在清蕴静心丹,有凝神静心、驱除心魔之效,算是给道友的一点补偿,还望道友见谅!”
“呵呵”
没有接对方递来的玉瓶,言诺只是一声冷笑:“道友将苍某当成什么人了?”
“倒是方某有些失礼了!”
听到言诺这般说话,那方姓修士挑了挑眉头,随后一脸的清冷道,挥了挥袖袍厉声道:“来人!送客!”
话音落下,从外走入两位元婴中期修士,面容上带着礼节性的笑意,伸手做请的姿势,齐声道:“这位道友,请!”
对方下了逐客令,让言诺心中颇有些郁闷。
“道友!请!”
见言诺未有动做,那两名元婴中期修士不由的加大了嗓音。
“逐客令?”
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
叹了口气,方姓修士摇了摇头:“道友,在下好言相劝,道友还是离去罢,不过在下的忠告,阁下可要听取!”
“呵呵”
言诺不由的一阵冷笑。
“道友若不走,那便休怪在下用强了!”方姓修士傲然说道。
说话音,方姓修士与身边那两个元婴中期修为的修士齐齐的放出威压,意图逼迫言诺就范。
“真是有意思,没见过道友这般有意思的,店大欺客这句话说起来一点也不假!”
冷笑声中,言诺体内的威压陡然间释放了出来。
那方姓修士尚还好说,只是被威压迫的倒退了十数步远,而那两位元婴中期的修士,却是大汗淋漓、面色惨白,立时跌坐在了地上。
“您是化神期修士”
被言诺陡然间散发出的威压,逼的倒退出去的方姓修士不由的惊声道。
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言诺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说道:“老夫看上了那件蕴灵衣,既然老夫好言相劝,小友不肯卖与老夫,那便怪老夫不客气了!”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言诺的话音刚刚落下,从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随之开门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着锦袍、眉宇轩然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修为在元婴期大圆满的境界,此时一脸的笑意,向言诺躬身施了一礼。
“家主,您来了!”
两个元婴中期修为的修士忙狼狈的站了起来,与那方姓修士向来人施了一礼。
“在下姓吴,名中玉,是这明鹤轩的店主!”
那修士笑若春风自我介绍道,随后再次躬身说道:“都是晚辈约束属下不利,这三个杂碎才会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三人一条小命!”
“好说!”
言诺点了点头,不过心中也是略有些惊讶,这明鹤轩的势力果然不凡,仅仅是一家店铺,便会有这么多元婴期修士,不知在地下还隐藏着多少实力。
对于这吴中玉的情况,言诺身为副城主心中也清楚几分,据说在荑萝声未曾被纳入到宫烙的掌控中时,曾与闻人放来往颇为密切,便是闻人放败逃之后,也有人言,这吴中玉与闻人放也在暗中时有联系。
言诺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蕴灵衣拿到手中,若是落入那闻人放的手中,便是一件麻烦。
微微一笑,言诺的面色看似淡然,然而语气却比之前清冷了许多:“老夫只为那蕴灵衣而来,道友只要出价,老夫将那蕴灵衣收入手中便走!”
店主吴中玉面色一滞,忙说道:“前辈真是不巧,您也知道这蕴灵衣存世极少,每一件便是品质一般,也是珍贵已极,上午刚刚得到这蕴灵甲时,晚辈便将这蕴灵衣送到他处,打算寻找一些能工巧匠,让这些工匠打开分解,察出这蕴灵衣的秘密,为日后仿制此灵衣做准备。”
“这么快就送走了?”
言诺一挑眉头,眼神中露出几分寒意。
“是的,前辈若是想要这宝衣,晚辈这便着人将这宝衣取回来!”那店主吴中玉说道。
“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孩童么?”
面色如霜,言诺厉声喝道:“那二人将蕴灵衣卖于你这明鹤轩,到现在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你便敢哄骗于老夫!”
说到此处时,言诺一声冷笑:“也罢!你若是不将这蕴灵衣送来,那便修怪老夫下手无情了!”
听到言诺的话,那吴中玉心中不由的一冷,说道:“前辈想要怎样?”
“老夫给你十息的时间,吴店主若是不交出这蕴灵衣,老夫便将这三人尽数诛杀!”
言诺的声音变的越发的冰冷,房间内充斥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这吴中玉在荑萝城内也算是一号人物,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在少数,心思不可谓不缜密,却未料到言诺居然如此强硬。
感觉到言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吴中玉虽心中生寒,却依旧面带笑意拱手道:“前辈,这里是荑萝城内有副城主坐镇,前辈若是冒然出手,不怕引来荑萝修士的追杀么,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前辈公然与荑萝城为敌,岂不是”
“老夫还没愚蠢到以一人之力,来对付一城修士的地步!”
言诺打断了吴中玉的话,又冷笑道:“但老夫自信,十招之内连同吴店主你在内的四条性命,会被老夫尽数收割!”
话音出口,包括吴中玉在内的四名元婴期修士面容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嘲笑之意。
虽说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在化神期修士面前没有一战之力,但也未必会在十招之会殒落,此人也未免太过狂妄了。
“不相信!”
看到四人眼中闪烁的目光,言诺轻叱了一声,原本坐在椅上的身形暴掠而出。
嘭!
“咔嚓!”
接边的两声异响,在言诺身形掠起的同时响了起来,紧接着“扑嗵”一声轻响,吴中玉的身形跌坐在了地上,随即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面色惨白如纸。
在吴中玉跌坐在地下的同时,言诺的身形又坐到了椅上。
前后只是呼吸间,吴中玉便身负重伤,这方姓修士三人不由的目瞪口呆了起来,便是身体也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言诺捧起灵茶轻啜了一口,缓缓说道。
仅仅是呼吸间,吴中玉便身上负伤,足以说明眼前这名修士的修为何以了解。
“前辈,这便是那件蕴灵衣,还请前辈笑纳!”
吴中玉心中明白,纵是自己是元婴期大圆满的境界,此时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是对方真想击杀自己,也只不过是稍微用些力而已。
说话间,吴中玉从地上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只二尺见方的玉盒,毕恭毕敬的双手呈到言诺的身前。
目光向吴中玉的手中投去,只见这吴中玉的手中捧的是一只玉盒。
伸手一招,这只玉盒被言诺摄到了手中,缓缓打开玉盒,一件玄色、非丝非布非麻的贴身禅衣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那件蕴灵衣?言诺打量着手中的这件禅衣。
“前辈,这便是那蕴灵衣!”吴中玉恭声说道。
心神一动,这件贴身禅衣完全被打来,悬浮现在身前的半空中。
禅衣之上未有丝毫灵芒闪动,只是比寻常的衣物稍微厚一点而已,仿佛与俗世的禅衣未有任何不同,但细细的观望上去,言诺才发现在这禅衣上有着一条条的符纹相联,虽然不甚明显,却也能让修士看出来。
仔细打量之下,在这一条条符纹中,隐隐间有些许的道韵散发出来,足以证明这蕴灵衣的不凡。
袖袍一挥,蕴灵衣被言诺收入到储物袋中,随后微微一笑:“道友收购了这件蕴灵衣用了多少晶石?”
“五五万灵石!”
那方姓修士结结巴巴说道。
“果然是好赚钱的生意,看样子,日后老夫也要投点晶石来做这坊市的生意了!”
言诺淡淡的一笑,随后袖袍一挥,一条流光溢彩的晶石河流从袖袍间飞了出来。
“这是十万灵石,权当老夫收购这蕴灵衣之用!”
“这蕴灵衣,权当晚辈孝敬前辈了”
那吴中玉忙面色堆笑的说道,将目光投向言诺。
却见言诺化成一道虚影消失在眼前,整间屋子内除了自己三人外,早已不见言诺的身形。
“呼”
看到言诺离去,四人同时瘫倒在地上,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从心中生起,每个人心中都后怕不已,身体也不由的打起颤来。
再说此时的言诺,身形一闪,早已来到了大街之上。
在僻静之处,再次施展天巫神诀中的功法,收敛气息化为另外一副模样。
之所以言诺急着从那明鹤轩走了出来,是因为发现那两个出售宝物的人,已然来到了荑萝城大门附近,想来是要离去。
言诺的神识中不仅发现那两个修士,更是发现暗中有数人收敛了气息正在跟踪二人,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已然达到了元婴中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先且不论这二人是不是修士口中所说的寻宝者,便是身上拥有这么多的宝物,也足以引起那些修士的觊觎。
有意思!
言诺不由的笑了笑,看来事情远远出乎自己的想像,甚至变的更加夏杂了起来。
做为化神初期修士,言诺的神识可以延伸到千里之外,自然无需走的过近便可以掌握这二人的所有动向。
出了夷萝城,这两个修士放出神识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修士跟进,化成两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见状,言诺也向夷萝城外缓缓步行去,在二人神识无法发现的盲区跟随。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何其的强大,往往仅仅是轻扫,便会让低阶修士魂不守舍,言诺只能放出灵魂力来追踪对方。
正行间,那二人的行动似乎有些异常。
“不好!”
言诺在心中惊叫了一声,甚至还有一丝怒意。
追查这二人行踪的修士足有五、六人之多,其中有一个冒失的家伙显然被这二人察觉。
片刻之后,言诺看到一道身形遁到二人身边。
言诺定睛望去,此人遁光散去后露出真容,是一位身材矮胖的修士,身高只有五尺,可谓是身材五短,光头,绿豆眼、尖嘴,相貌可以说是丑陋至极,但一身的修为却在元婴期。
而此时言诺却是挑了一下眉头,虽然距离较远,言诺对其的感应较弱,但却从此人的身上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气息收敛的极好,甚至让人无法捕捉,好在言诺的灵魂力出众才能感应出来。
此时显然不能轻举妄动,言诺倒要看看这三人要有什么举动。
令言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此人四下张望了一番,面容上露出一抹沉重之色,与那二人耳语了一阵,伸手搭住了二人的肩膀。
片刻间,三人身上闪烁起土黄色的灵芒,当灵芒散去之后三人踪迹皆无。
看着三人消失在神识中,言诺挑了挑眉头,已自己堂堂化神期的修为,居然能将这三人跟丢,岂不是天下奇闻,若是别的修士知道还不笑掉了大牙。
不仅仅是言诺,便是其余的几个修士也是心中一惊。
言诺的灵魂力何其的强大,那几个修士的神情与举动,一分一毫也收在言诺的眼中,显然那那几个的表情与自己一般无二。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那几人四下寻找之后,显然没有发现三人的踪迹,身形一闪向夷萝声掠去,想来是回去复命了。
见所有的修士都离去了,言诺身形一闪来到方才三人消失的地方,现出身形。
此时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似乎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
妖氛!妖族的气息。
言诺一下断定出,刚才感觉到那个五短身材男子的隐匿气息,此人是一名四阶的化形期大妖。
看着三人消失的地面,言诺感应着地面上残留的灵力。
土灵力!莫非三人所施展的功法是土遁术?
随即言诺摇了摇头,纵是三人施展土遁术,但土遁术远非其它遁术所能相比,土遁术施展起来消耗的灵力过大,而且速度也不快,极易被修真正发现。
除了大能之士,极少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土遁到千里之外,此人不过是化形期的妖物,又怎能摆脱自己的神识范围,让言诺心中郁闷至极。
失去了三人的踪迹,言诺心中虽略有些遗憾,但言诺的收获不可谓不大,却没有什么沮丧之色,毕竟一件蕴灵衣收入手中,甚至可以说是多了一条命一般。
荑萝城距聚仙城的路程并不算远,数个时辰后,言诺回到位于聚仙城的洞府中。
在回到洞府之前,言诺将那三个人景像复制在一张玉简上,暗中命守城的修士多加留意,若是发现三人的踪迹,便来禀告自己。
当然回到聚仙城,言诺也不忘去城主宫烙那里一趟,虽没有事情商议,但过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玄色的蕴灵衣言诺铺在身前,打量着蕴灵衣上的符纹,这些符纹之上莫不弥漫着一般道韵,显然这件蕴灵衣的主人,或是制做这蕴灵衣之人,至少是化神期的修为。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言诺才发现这蕴灵衣上共有有三十六个半凹的凹槽,想来是用来镶嵌灵石之用。
身形一摇,言诺身上的衣袍剥落了下来,玄色的蕴灵衣换到身上。
旋即三十六粒色彩各异的上品灵石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尽数落在蕴灵衣上的凹槽之中。
须臾间,蕴灵衣上的三十六粒灵石,开始闪烁出灵芒,随即蕴灵衣之上的符纹也渐渐的流转着光彩。
在这些流光闪动之时,一股令人感觉非常舒服的灵力,从蕴灵衣上顺着穴道涌入到了言诺的体内。
补充人体消耗的灵力,才是这蕴灵衣的宝贵之处,合上衣袍,言诺的嘴边不沉间啜满了笑意。
呛
龙吟声响起,那柄纵螭剑握在手中,言诺仔细的打理着。
剑,绝对是一柄好剑,在品质上足以晋阶于极品法宝之列,言诺犹记的此剑刚刚出鞘的瞬间,那股凉嗖嗖的杀意,让自己也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据那掌柜所言,剑修者的剑不是寻常修士所能够御使的,所以这柄剑才会落入到自己的手中。
铮
指尖弹在剑身上传来一阵龙吟声,此剑的品质可以说是上上品,只是言诺感觉这剑似乎与其它的法宝有一些自己难说说清的差别。
“咦”
一道声音在洞府内响起。
瞬间,言诺眉头一皱,握紧手中的纵螭剑,警惕十足的环顾着周围:“什么人?”
“唉!困了不知多少年了,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莫名的声音再次传来。
“道友是什么人?不如出来相见说话!”
言诺沉声道,目光扫视着四周,可以听的出这声音是从一名女子口中发出的。
“我就在你的手中啊!”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我的手中?”
闻言,言诺看向手中,一只手空空如也,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正是纵螭剑。
“剑灵?”
言诺不由的轻响道,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以这样说,我就是剑灵!”那道声音继续传来,温婉中带有几分凌利。
剑灵,老师子车鼎曾与自己提起过此事,只是当时自己修为尚低,只是一带而过,未想到今日真的面遇到一只生有剑灵的宝剑。
“剑灵!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言诺问道。
“我的名字不是在长剑上写着么?”
那声音回答道。
“纵螭?你的名字叫纵螭?听声音你是一个女孩子,为何非要取一个男人的名字?”
言诺有些好奇的说道。
“名字对一只剑灵来说真的很重要么?”那道声音从纵螭剑中传了出来,声音中充斥着无奈。
听到这句话,言诺心中一滞,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片刻后才问道:“姑娘,在下无意冒昧,请问姑娘什么是剑灵?”
“剑灵是什么?”
纵螭剑内的那道声音不由一滞,随即笑了出来:“亏你还是一个剑修者,居然连剑灵为何物都不清楚!”
“怒在下愚钝!”
言诺无奈的说道,祖师爷无天未曾说过,师父苍凡剑仙没说过,只有老师子车鼎说过,却未曾说明白过。
“剑灵,便是将一位生命殒落修剑者的灵魂,移入到长剑之中成为剑灵,从而使剑的灵性增强!”
纵螭剑中剑灵的声音传了出来。
闻听此言,言诺心中不由一滞,这种方法可谓是对逝者不大敬,与很多鬼宝中以鬼魂以为器灵的方法又有何异。
似乎感觉到言诺心中的想法,那剑灵道:“修剑者一心为剑,剑为执念,对于殒落之人来说,化为剑灵,也是剑之生命的另一种延续,更是一种无上的荣誉。”
剑灵的形成如此残酷,但剑修者似乎又以死后能化为剑灵为荣,着实是有些不可思议,言诺心中暗道。
“我观你也是剑修者,却与我们这些剑修士不大相同!”
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又似惆怅的说道:“天下间剑修分为三宗,想来道友非我宗系修士!”
“天下剑修分为三宗?”
言诺不由惊声道。
“道友不知天下剑修分三宗之说么?”
剑灵的声音也十分吃惊,随后缓缓说道:“天界,向来生机勃勃万象更新。也是三千小世界修者晋阶化神后,修行最云云汇集之处。在天界的剑修中,剑仙一脉也分化成了三个大的宗系。”
感觉到言诺似乎对剑仙三宗十分的不了解,那剑灵停顿了片刻后说道:“想来你所修行的功法也非我之一脉,倒也不必说与你听了!”
听剑灵这小丫头如是说,言诺心中明白,这剑灵分明是对自己心存隔阂,倒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说到此处时,言诺不由想起了师父苍凡剑仙原本修习的剑修功法,还有叶云寒的剑修功法,与自己修行的九剑青莲诀有着极大的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三种不同的功法路子,莫非这三种不同的功法,便是剑分三宗的三种不同剑宗流派。
一时间,言诺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三种不同的剑修路子,越发觉的自己推测的想法没有错。
九州人界没有剑修者一说,苍凡剑仙与叶云寒的剑修功法,都是在空间秘境中历炼时得来的,想来是当年魔界入侵时天界剑修遗落下来的功法。
至于在蚀伽魔界中得来的,曾被命名为青莲剑歌诀的九剑青莲诀,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只是言诺现在心中极不明白,为何在宫烙的言语中,天界中剑修传承成为忌惮般的存在,令人十分费解。
莫非是因为祖师爷无天,言诺心中暗道。
剑修者的强大,自己可谓是深有体会,说什么自己也不会放弃修炼,毕竟无论在哪里,实力强大才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看着手中的纵螭剑,言诺也不由的摇了摇头,这纵螭剑虽然寒芒闪烁、剑气逼人,终与自己所修行的功法是两种流派,对于自己来说倒是可有可无之物。
似乎感觉到言诺心中所想,剑灵的声音再次从长剑中传了出来:“我感觉到了你心中的剑意,不如让我看看你所修炼的是哪门宗派!”
“你想看?”言诺笑道。
“嗯!”剑灵的声音再次从长剑中响起。
心神一动,咆哮声响起,一头剑意凝结而成,闪烁着湛蓝与炽白色相间灵芒的雷龙出现在洞府内,张牙舞爪的盘旋着。
“好强的剑意!”
剑灵惊讶的说道,随后又轻声道:“果然与我们非一剑宗流派!”
收起雷龙,言诺微微一笑:“道友已然见识过在下的剑法,道友能否展示一下贵宗的功法,让言某一开眼界?”
“嗯!”剑灵点了点头。
声音落下时,只见手中的纵螭剑一缕淡似薄幕的灵芒浮起,随即这些灵芒凝聚在了一处,缓缓间在言诺的面前,化成一道人形。
只见此女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洞府内萤石反射过来的淡淡光芒,映在此女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小巧而又秀气的鼻子,眼睛中却隐隐间有一股凌厉的剑气。
此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的服饰倒是言诺从未曾见过的,但着在此女的身上,更显的此女英姿飒爽。
虽然身形略显的虚飘,有如当年初见齐澈那般的模样,手中握着一柄也是虚飘至极的剑,随即衣衫飘动,身法轻盈,施展出一套剑法来。
舞到妙处,言诺不由的抚掌叫好。
一路剑术使完后,此女做了一收剑式,将目光投向言诺:“小女子献丑了!”
“刚劲威猛,气势恢宏!”
言诺点头说道,心中越发的将此剑术,与叶云寒所修炼的修法相重叠了起来。
随后,言诺面色一凝,郑重说道:“道友,在下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对天界的情况知之甚少,但却对剑之一道颇为痴迷,不知道友可否告之在下,在天界中剑宗分为哪三宗?”
听到言诺如事说,那剑灵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你不知道剑分三宗之事,原来你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倒是也难怪!”
随即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言诺,剑灵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曾有人说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大多都是天资卓绝之辈,想来阁下在下界也是一代骄子般的人物!”
“道友说笑了!”
言诺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下飞升上界只是机缘巧合,并未渡那一十九道小天劫!”
看言诺的表情想来所言非虚,那剑灵也是点了点头:“也是,从古到今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者寥寥无几,据说大多都殒落在那天劫之下,避过天劫飞升到上界,也是道友的福气!”
说话间,一道风鸣声从洞府外响起。
微微挑了挑眉毛,言诺袖袍一挥,洞府的禁制开启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洞,一道传讯符从中飞了过来,被言诺一把握在手中。
神识沉入其中,言诺的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随即目光落在剑灵的身上:“道友,在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请道友先在洞府内等待一二如何?”
剑灵点了点头却未有过多言语,身形化成一道灵芒,没入到纵螭剑中。
袖袍一挥,洞府的禁制立时开启,言诺化做一道流光掠出洞府。
洞府的山脚下,两个结丹期修士在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面容上露出一幅略有些激动的忐忑之色。
下一刻,一道遁光落在二人的身前,灵芒遁去,言诺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的身前。
看清突然间出现在近前的身形,二人面露恭敬之色,忙拜下来:“见过城主大人!”
“起来罢!”言诺的一挥袖袍。
“谢城主!”
二人站起身形,神情恭谨至极,其中一人上前道:“城主吩咐小的打听的人,小的打听到了!”
“喁!这么快!”
言诺感觉有些出乎意料,就在昨日刚刚吩咐这二人注意打探那三人的来历,未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城主大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小的当然要尽心尽力了!”
另一名修士一脸媚笑,随即又说道:“那还不是托城主的福,城主大人刚刚吩咐小的,那边这三个人便来到了我聚仙城!”
“你们俩确定是我说的这三个人?”言诺表情凝重了起来。
“小的确定是这三人,这三人的样貌,与城主大人交给小的玉简中的影像一模一样,三人今日进城时见天色已晚,便在城门附近的南顺客栈住了下来!”
那修士说道。
“替我盯着他们!”
言诺面容微微一笑,旋即手中多出两只玉瓶来:“你二人事情办的很合我的心意,这两只玉瓶,每瓶中有十粒聚玄丹,算是对你们做事认真的奖励!”
这两个修士握着手中的玉瓶,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
旋即,言诺返回洞府,思忖着这三人来此是否会是像先前在夷萝城一般兜售宝物,若是这样,更加证实这三人是修者口中所说的寻宝者。
寻宝者,这只是好听的说法而已,实际上这些人除了搜寻古修遗迹外,还做另一门行当,那就是刨开死去修士的陵寝,将修士陪葬宝物拿出来出售。
对于刨古修陵寝,言诺颇有些厌恶,但对古修遗迹却是十分感兴致。
袖袍一拂,洞府内的一道石门缓缓开启,言诺步入其中,目光扫过已经完完全全化成龙甲卫的顾九道与闻人悦,言诺的目光闪现出一抹满意之色。
龙甲蛊,言诺在蚀伽魔界中得到的巫族秘蛊,就以残忍来说,天下间比这种蛊术残忍的秘术着实不多。
在老师子车鼎未曾重塑肉身沉眠之前,曾经悉心的研究过此蛊,依子车鼎的丹鼎岐黄之术,让这种异蛊秘术更致完善趋于完美,子车鼎心中也是清楚无比,自己陷入沉眠不知需要多少时间,为言诺也算是留下一个保命之术。
对于像顾九道与闻人悦这种人,将此蛊术用在其的身上却也算不得过份,这二人又何尝算的上是什么好人。
经过龙甲蛊侵蚀变身,二人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龙甲卫,拥有有如魔族一般坚实的外表,周身生出了一片片漆黑如墨的鳞甲,覆盖在皮肤上,头颅上生关一对长角,狰狞的面孔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黯淡无神,却透出一股凶气,但看着言诺的目光中尽是畏惧。
龙甲卫,听命于施蛊之人,在毒蛊的做用下,对主人唯命是从,化成一头只会杀戮的机器。
满意的点了点头,袖袍一拂,言诺将这两头龙甲卫收入到灵兽袋中,走出石室。
毕竟身在修真界,每走一步都可能会面临着血雨腥风,这龙甲卫也是自己的保命之物。
目光扫过洞府,言诺便要出去。
“道友,你要去哪里?”剑灵的声音从纵螭剑中传了出来。
“出去有些事情!”
言诺微笑道。
对于纵螭剑,言诺只是好奇其的来历,虽然此剑品质不错,然而与自己所修行的功法流派不同,故而自己无法御使与发挥出此剑威力。
宝剑虽好,对于言诺来说却是有些鸡胁了。
“我也想出去走走,毕竟在一个地方呆了不多少年,也是闷到极点了!”剑灵的声音继续传来。
对于剑灵的请求,言诺也是求之不得,毕竟能从剑灵的口中知道不少有关天间的佚闻异事。
下一步如何行动,言诺心中早已做好了打算,便是设法混入这三人之中。
常言道:鼠有鼠路,蛇有蛇道;自然寻宝者也有其的门道。
天界何其之大,上古遗留下来的古迹不知何其的多,若是寻到一处古迹,得到其中的传承、宝物之类的东西,也足够自己修炼一阵子。
自己虽说是聚仙城所谓的副城主,但所得的供奉不足以维持自己修炼之用。
常言道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自己这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南顺客栈。
在刚刚入暮时,住进了一位年近四旬的结丹中期修士,看此人装束略显的有几分落魄,面容神色远不像其他修者那般神采飞扬,便是负责接待的店小二,眼神中也带着几分鄙视。
这中年修者不是别人,正是施展改颜换面之术入住店中的言诺。
言诺租住的房间,距离那三人的房间仅仅隔了数十步之远,房间内的言诺可以感觉的到三人的房间内被设下了隔音禁制。
虽然客栈的房间内都铭纹上了隔音的阵法禁制,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隔音的阵法禁制,会不会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倒不如自己再设下一层更为稳妥些。
禁制虽然可以隔音,却无法阻断言诺的灵魂力,三人在房间内的一举一动,所有言谈悉数被言诺收到耳中。
从三人的谈话中,言诺得知这三人除了售出身上的物品外,似乎还有什么举动,要在聚仙城中招揽几个帮手,此刻言诺的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了微笑。
对于这三人招揽帮手的标准,言诺更是听的真真切切,散修,修为以结丹期为好,生活颇有些窘迫、品性老实之人。
毫不出人意料,同住在一客栈,言诺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三人的身前,仅仅是数面,三人便将注意力落在言诺的身上。
当!当!当!
正在打坐的言诺听到了敲门声,随之传来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道:“道友可否开门,与在下一叙!”
睁开紧闭的双眼,一缕笑意从言诺的唇边蔓起,随之面色一正,起身将房门打来,面容上露出一缕淡淡的微笑看向来人,来人正是那日在荑萝城外见到的,身材五短略有些肥胖的修士。
拱手施了一礼,言诺微笑道:“道友有何事?”
来人也是拱手一笑:“在下有事与道友相商,不知可否进去一叙?”
“相见即是有缘,请!”言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仅仅是开门间,言诺便从此人的身上感觉出那淡淡的妖氛,虽然掩饰的极好,便是寻常的化神期修士也未必感觉的出,却无法骗过言诺那强大的灵魂力。
见此人走入室内,言诺心中生出几分警惕,犹记的当日,此人的修为是化形期,而此时表现出的结丹期,想来定是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沏上两杯灵茶,分宾主落座。
那五短身材的修士拱了拱手:“在下姓贾单名一个川字,冒昧打扰,还请道友海涵!”
“道友客气了!”
言诺也拱了拱手,笑道:“在下姓苍单名一个寒字,能结识贾道友也是缘份!”
“不知道,道友来这聚仙城所为何事?仙乡又在何处?”
捧起灵茶,贾川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言诺无奈的一声轻叹:“在下是淝陵郡一介散修,此番来聚仙城不过是来回于两郡之间捣弄点低阶的炼器材料,赚点散碎晶石维持修炼所需罢了!”
“哦!”
贾川点了点头,也是一声轻叹:“道友说的可是我辈的心里话,像我等这般散修没有家族、宗门可以依靠,日子着实难捱!”
言诺的面容上也是一脸的悲蹙,颇有些无奈的模样。
看到言诺的表情,贾川微微一笑:“道友,我有一条发财的路子可走,就是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
听到贾川的话,言诺故做一惊,随后双眼冒光:“道友所说的,是什么路子?”
四下望了一望,贾川抬手弹出一个灵力护罩,将两人的身形包裹其中,以防外边的人听到。
随后贾川淡淡一笑:“前些时候,在下在元坎郡的荒原深处发现了一座古修遗迹!”
“古修遗迹?”
面容上故做惊诧的表情,随之言诺又露出无比向往的神色,眼神中瞬间光亮了起来。
“不错!”
贾川将言诺面容上的表情,尽皆收入到眼中,随即点了点头:“那处古修遗迹,在下曾仔细的探查过,想来是上古时候在古魔入侵时,自行封闭的一个宗门,看模样至今都是原封未动,想来其中蕴藏的宝物定然不菲,若是能够得手,想来下半生,你我这些人都不愁修炼没有晶石了!”
“古魔入侵?”言诺的目光中露出一抹迷惑之色。
看到言诺略有些迷惑的神色,贾川眉头一挑:“道友不知上古时,这无坎郡是魔界入侵的一个结点么?”
“在下一介散修,对于修真界的这些远古佚闻,着实知之甚少!”言诺神色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身为聚仙城副城主,言诺当然从一些古藉中阅读到一些,但毕竟此事距今甚远,古籍也是语嫣不详,况且聚仙城也是后建之城,对于不知发生在多少万年前的事,更是鲜有修真者能知晓。
“好罢!在下不如和道友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名为贾川的修士,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脸郑重的看着言诺说道。
“我辈都是修真之人,有何事不能直说!”言诺淡淡一笑。
“痛快!”
贾川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不瞒道友说,我贾川是专门做寻宝这行的,天下间的古修遗迹还有那些古修士的墓葬,只要其中有宝物,我贾某都要去走上一遭!”
听到贾川的话,言诺面容上故做惊讶之色,心中却暗笑不已。随即面容上做思考沉默状,久久不语。
看到言诺如此表情,贾川也未做催促,而是静静的等待,毕竟寻宝这一行的风险是有众所周知的,无论是深入古修遗迹还是盗取墓藏都要面临相当大的风险,稍不小心便会落的身死道消的下场。
足足过了有一盏茶的光景,贾川的手指开始轻轻的打着拍子,显示出内心似乎有些急躁。
然而面容上却未露出些许不奈之色,旋即微微一笑:“道友!其中的风险自是不必多说,但只要成功,我们便可以潜修数年,而不需要为了一点晶石,四处奔波的劳累辛苦。”
听到这句话,言诺的目光瞬时明亮了起来,那神情显然是被这寻宝的重利所打动。
贾川何许人也,察颜阅色,心知言诺已然心动。
虽然就言诺的年纪不大,论起年纪甚至比贾川还要小上许多,但所经历的风浪丝毫不比之逊色,若是自己一口答应反倒是不妥,只有这般才能不引起对方注意。
“道友所言极是,苍某愿意与道友同行!”
言诺的言谈可谓是滴水不漏。
一拍即合,二人接下来的交谈便是轻松了许多,不久之后与这贾川同行的另两名修士也来与言诺相见。
其中一人名叫骆弥,另一个名唤单轩,这二人便是言诺在夷萝城时,遇到的那出售纵螭剑的二人,皆是结丹期修士。
虽然仅仅是初识,言诺与对方虚以委蛇可谓是相谈甚欢,许久之后,三人才离去,待三人离去后,言诺的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言谈间,言诺得知这三人还要招揽几个帮手,还要在聚仙城中停留数日。
这一日,言诺在正房间内打坐,突然间,言诺神色微动,袖袍一拂,一道法诀飞掠而出。
片刻之后,房间稍开,一道火光从禁制间飞掠而来,落入到了言诺的掌心之中。
片刻间,言诺便感觉出传讯符上的妖氛。
是贾川传来的传讯符,传讯符上的妖氛正是贾川所留。
神识觉入其中,言诺轻挑眉头,这贾川约自己明日己时在城外百里的陶然观相见,显然是要踏上行程。
虽然四人住在同一家客栈,显然是出于小心紧慎,一行人绝不会同时出行,显的引起有心人的注目。
略做准备,言诺好好休息一夜,第二日一早出了聚仙城,驾起遁光向过远处行去。
即然是结丹期修士,言诺的遁光自然是慢上了许多,足足在半个时辰之后,言诺才在一座看上去略有些破败的道观前落下遁光。
所谓的天界,只是地域广阔、天地灵气浓郁而已,与低阶界面一般无二,也生活着不少凡俗世人,这些凡世之人也信奉儒、道、佛三教,眼前的道观也是凡俗的道观,道观中未有一丝玄机。
道观显然是年久失修已经荒废破败无比,其间也没有道士栖息于此,早已没有人烟,但言诺却从其中感觉到有修者的气息。
破败的道观散发着一股腐朽气息,在门轴的吱吱吃咯咯声中,言诺推开那扇摇摇欲坠,已经掉尽漆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言诺倒是看见两男一女三人,正坐膝坐于观内,看到言诺步入道观中,齐齐的睁开双眼面容上露出警惕之色。
那名女子从外表上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眉目如画,倒也有几分姿色,身着一袭元坎群女修常着的雪白衣裳,长裙迤逦,一幅纤尘不染的样子。
目光落在那两名男子的身上,二人的年龄则要大许多,看相貌一模一样,二人显然是孪生兄弟,约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大,但四肢却粗壮以极,显然是一对炼体的修士。
三人的修为都在结丹中期,与言诺此时表现出来的修为一般无二。
这名女子与那两名男子似乎也不是熟识之人,彼此间距离相对较远,但在眼神中都对突然而至的言诺显露出浓家的戒备之事意。
看到这般情形,言诺只是抱了抱拳:“道友不要介意,苍某也只是在此等候几位朋友而已!”
两男一女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未再说话。
见状,言诺也不多言,在道观的一角寻了一处地方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足足过去盏茶的光景,三道气息由远及近掠来,落在道观外,笑声从观外传了进来:“四位道友想来在此等待多时,贾某来晚一步,多有怠悭之处,还请诸位道友不要介意。”
随之那扇破旧的观门被推开,贾川带着骆弥、单轩二人步入观中。
闻此声音,那孪生兄弟修士二人与那白衣女子也站了起来,面容上露出笑意,齐齐的施了一礼。
言诺也站起身形,随之一礼,心中也明白了几分,这先期到达的三人也是贾川寻来的帮手。
“道友太过客气了,今日起大家便要同舟共济了,又何必执着于虚礼!”
那孪生兄弟其中的一人说道。
双方客气了一番,随后各自在观中寻了一处落座。
略做客气,贾川将彼此介绍了一番,那孪生兄弟姓冯,兄长名为冯义,弟弟名为冯勇,二人皆是聚仙城的散修;那白裳女子人唤羽葭仙子,是某一破落小型宗门的长老。
目光扫过这几人,言诺心中微微冷笑,贾川寻的这些人都没有什么背景,显然是考虑甚多。
言诺心中清楚,寻宝之人的心肠通为歹毒,若只是寻到寻常的宝物倒也罢了,若是寻到不世之珍,难免会见财起意,事成之后将同伴杀掉,而将宝物私吞,这样的事在寻宝者中屡见不鲜。
寻宝这门行业不仅面临开启宝藏时遇到的风险,还要面临时候有可能来自身边同伴的黑手,可谓凶险到了极点。
而且言诺还发现,同行的这几位修士虽然都是结丹中期,但每个人的实力皆可以说在结丹中期是佼佼者,绝非寻常的结丹期修士可比。
“贾道友,恕在下性急,请问道友要带我们去哪里寻宝?”那名为冯义的修士拱手笑道。
“冯道友快人快语,贾某就喜欢这样的人,有话直说才是我辈的性情!”
贾川笑道:“虽然那处遗迹,在下已经与众位道友说了,其真实的地方也只有贾某一人知道而已,不是贾某不事先告之几位那处遗迹的真实地点,而是人多口杂,万一有道友走漏了风声,恐怕图谋那处遗迹的修士,不知会有凡几!”
闻听此言,一众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宝物,哪个人不眼红心热,见财起意者不知凡几,贾川如是说,几人也是心中释然。
言诺是下界飞升的修士,自然对天界的情况知之甚少,但在座的修士皆是天界土生土长之人,对天界的旧事佚闻自然是知之甚多,更何况有些旧事秩闻是口口相传,并未曾整理到古籍之内,言诺更是心中不明。
此时在这贾川的介绍下,言诺才对那处古修遗迹的来历清楚了一些。
这处座落在元坎郡的古修遗迹在百万年前,是一座名为天元宗的大型宗门,所说天元宗内便是化虚期修士也有几位,可谓在元坎郡是顶尖的势力,几乎无人可惹。
然而在百万年前,魔族大军破开界面,出现在元坎郡由此入侵天界,那天元宗自知已自的实力无法对抗魔族大军,仓促间便将宗门封印了起来,举宗迁走。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为何元坎郡成为华鎏界灵气最为稀薄与荒凉之地,原来是受了魔族入侵所致,想来是当年定然是生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天地灵脉尽毁,才会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同时,言诺心中更加清楚,自己为何从九州界乘坐传送阵会流落到无坎郡的原因了,想来此处也与九州界的空间秘境一般,是一处空间结点极易破碎之地,才会被传送到此的。
只是天界的大能法术高超,将通往魔界的结点封印的坚固而已。
天元宗偌大的一个宗门,几乎在一日之间消失在元坎郡,这种事情在当时的华鎏界可谓是轰炸性的消息,但魔族入侵的消息更加具有震憾性,马上很多人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那场仙魔大战,足足持续了数百年,华鎏界几乎陷入到一片刀光剑影,莫说化虚期修士,便是炼虚期修士也有殒落了不知多少。
直到魔族被从天界赶走,这件事才被当时的修士再度提起,然而天元宗的修士也在那场天界浩劫中殒落殆尽,几乎没有存活下来的修士。
不少修士四下寻找天元宗的遗迹,可惜两界大战已然将元坎郡轰的不成样子,让人难以与昔日的情景相比,各种寻宝手段几乎都用尽,依旧是一无所获。
时间慢慢的流逝,这件事情渐渐的无人提起,湮灭在修士的记忆中,当然偶尔有人提起,不过是当做一个传说而已,没有人会认为此事真的存在。
然而这贾川却是再度提起,让几个修士不禁眼神中生起光芒。
言诺可以发现,不止是冯氏兄弟二人与那羽葭仙子,便是那贾川与骆弥、单轩三人的眼中,也是尽是一抹希冀之色。
想来,这贾川绝非妄言。
片刻之后,冯姓中兄弟中的冯勇,目光中的痴色褪去,面色凝重了起来缓缓道:“贾道友,当年天元宗遗迹之事若是真的,但凭我七人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去那天元宵遗迹中的禁制,而且那等传在的宗门,更是存在过化虚期的存在,那封印不知将是如何的厉害!”
此人话音一出,所有人如梦初醒一般,将目光投在了贾川的身上,显然非常认识冯勇所说的话。
言诺也是暗自点头,这冯勇也是头脑清醒之辈,若不然,不会轻意醒转,问及这一个最真切实际的问题,况且这个问题,便是言诺也觉的十分棘手。
破旧的道观内一片宁静。
“呵呵”
贾川一声轻笑,打破了道观内的宁静,面容上的表情轻松至极,随即说道:“道友所言极是,时间过去了近百万年这久,踪迹内的禁制虽没有当初那般坚固,却也不是我等可以破除的!”
听到贾川的话,所有人的面色皆是一惊,却不清楚贾川心中又是何意。
便是言诺也有些迷惑起来。
“听道友所言,此前一定是去过那里,并且尝试过破除那处禁制?”冯勇接着说道。
“不错!”
贾川点了点头,面色依旧笑若春风:“贾某向来做的就是这寻宝的买卖,当初也是无意中发现那天元宗遗迹,无法破除那禁制封印才铩羽而归的!”
“既然道友已经铩羽而归,今日又何故来邀请我等加入?”冯勇面容上露出一抹不解之色。
“道友放心,贾某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又怎会招集诸位道友来此呢,而且这一次贾某是势在必得!”
目光中闪现一抹火热之色,贾川面色中掠出一抹得意起来。
“道友势在必得,又为何会选中我们几个做为合做伙伴,来分享道友的好处,道友又岂是不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之说?”冯勇的声音再次传入众人的耳中。
莫说是言诺,便是其他的几位修士也是露出面有所思的表情出来。
听到冯勇的话,贾川点了点头,随之一笑:“道友所言极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但有些事情却岂又是可一人之力而为之!”
“那处禁制封印坚固至极,被破去的机率可谓少之又少,然而在下却于前些时日得到了一种名为破禁锥的破禁之器,可以从禁制封印最弱的地方着手,将封印破去一个缺口,使修士进入其中。”
“破禁锥?”
在座的修士不由的齐齐惊声道,随后彼此目目相觑,谁也不清楚贾川口中所言的破禁锥是为何物。
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贾川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手腕一翻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掠了出来,此见此物有如一只梭子,上面灵芒闪烁、符纹密布,弥散着犀利的锐气,显然是一件极品的宝物。
“这便是破禁锥!”
贾川将此宝展示给众人观看,片刻后说道:“此宝有破除禁制之能,然而,此宝却是需要八种灵力做为动力!”
“八种灵力?”羽葭仙子面容上露出一抹迷惑之色。
“不错!”
点了点头,贾川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这便是贾某寻四位来的原因!”
“四位道友中,冯氏兄弟二人是冰灵根,虽然不是纯冰灵根,却也是占了灵根的六到七成之多,而苍道友与羽葭仙子二人也是身怀雷灵根,骆弥、单轩二人的灵根是风属性!”
“启动这破禁钻,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可以使用灵石中的灵力消耗,而天地间却没有雷、冰、风灵石之说,所以必须依靠六位道友体内的灵力,来做为支撑运转这破禁钻的动力。”
说到此处时,四人对视了一眼,才明白贾川让四人加入的原因。
言诺不禁略微苦笑,心中又不由一紧,自己身为化神期修士,居然被一个化形期妖物看清了自己的灵根,不知道对方又清楚自己心中多少底细。
看到众人的表情,贾川心中似乎知道几人所想,手腕一番,掌中出现一件莹白的玉佩,淡然道:“此玉有探查灵力之能,只要有修士靠近此玉,此玉便会从道友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感应出道友的灵根属性!”
“此宝是贾某当年在一处古修遗迹中得到的,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可以消遣把玩一番!”
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显然,这次古修遗迹中的宝物,对于四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天元宗的古修遗迹,纵那些大能在离去前将宗门内的宝物搜刮一空,但行色匆匆,想来还会漏下有许多吸引人的东西留下,既然曾经有化虚期大能的存在,想来只是一点看不上眼东西,都足以让化神期的修士流口水了,更不要说这些结丹期修士。
而言诺此时正为丹药、晶石发愁,如此大的机缘又怎会错过。
但言诺心中也清楚,这贾川更是有它图谋,甚至心中不怀好意,但是言诺自恃修为,况且还有龙甲蛊卫护身,又怕什么。
“贾某已然说的明明白白,诸位道友可有兴趣加入?”
贾川笑着说道,随之面色突然一敛,目光扫过众人:“当然风险与利益是并存的,哪位道友若是想退出此时来的及,不过在退出之前,必须立下心神血誓,绝不将今日贾某所说之话告诉他人!”
心神血誓,是天界中的一种极为厉害的誓言,以自己精血为引,若是触动誓言,轻修炼时走火入魔,重则心血反噬而死,可谓是灵验至极。
虽然有风险,古修遗迹可是诱人无比。
“我兄弟二人没有异议!”
冯氏兄弟二人神识传音半响之后,说道。
“小女子也没有异议!”羽葭仙子说道。
言诺点了点头:“与道友同行,在下求之不得!”
仅仅是数息间,一众人便达成了协议。
“诸位道友果然是识时务之人,相信在天元宗遗迹中得到的宝物,绝不会令大家失望的!”
看着众人,贾川面容上露出喜色,随后又说道:“据贾某推断,即便是遗迹中最重要的地方依我们的修为无法进入,想来其中的宝物也够维持到诸位修炼到元婴期之上,若是将来道友们实力大增,我们七位还可以再度联手,深入其中无法进入之地,获得更大的机缘!”
此言一出,可谓是极具煽动性,不仅仅是冯氏兄弟与羽葭仙子,便是贾川身后的二人,目光中也尽是向往之色。
当然,依言诺的修为倒也能敛的住心神,但这样做无疑会留下破绽,落入贾川的眼中,言诺自然也要像其他人一般的神色。
“不知贾道友,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冯义笑着说道,显然从其的目光中流露出躁动的神色。
“当然是越快越好,否则夜长梦多,谁也不知道时间耽搁久了,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贾川笑道:“想来诸位在临来前已经准备好了罢,若是准备妥当,我们现在便出发!”
事情都已商量完毕,此时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七人走出道观,彼此间对视了一眼,说了一句出发,便自化成一道遁光,在贾川的带领下向远处掠去。
自贾川说话起,便没有说出那天元宗的遗迹在哪里,更没有人去追问,显然事事都有变化,众人虽在一条船上,但有些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仅仅一日之后,贾川不由的拧了拧眉毛。
七名结丹期修士结伴而行,虽然说是寻常至极,却是遁光各异,颇为引人注目,而且越走越是荒凉偏假之地,若是引来有心人的觊觎,便是一番麻烦。
行走在最前方的贾川蓦然间落下遁光,停在半空之中。
紧随之后的六人也各自在贾川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齐齐的将目光落在贾川的身上。
言诺心中也不明白,贾川突然间停了下来,所为何事,便依自己的判断,此时应与天元宗古修遗迹尚远。
“贾道友,突然间停了下来,不知道友所为何事?”
羽葭仙子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道友不必介意,此地距那古修遗迹尚远,我等七人遁光各异,难免会引人注意!”
随之将手摸向储物袋,随即一件尺许多,色呈淡青、毫不起眼的物件出现在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贾川手中的物件之上。
对于此物,言诺也是知道的,这是一只法宝飞舟,可谓是代步良器,但依言诺的修为驾御起来,却是鸡肋了许多,一不要说自己的遁速比之快了许多,便是身后的一对孔雀飞翼更是快捷非常,何需要这飞舟。
贾川缓缓说道:“想我七人坐于这飞舟之上,一来节省体力,二来收敛气息,而且此舟有几分隐匿之能,若是不经仔细分辨,一般元婴期修士也无法注意的到!”
几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间皆是点了点头,可谓是求之不得。
见众人没有异议,贾川将灵力注入其中,手中原本只有尺许大小的飞舟立时化为五丈余长,通体青灰,悬浮于天空中,与天空的颜色颇为相近,甚至远远的望去,与天空融为一体。
这贾川以这寻宝为业,寻常行事自然低调至极。
纵人纷纷落入飞舟之上,贾川袖袍一挥,百余粒中品灵石落入到飞舟上的凹槽中,这飞舟立时向远处掠去,行进的速度丝毫不弱于结丹期修士的遁行。
目光扫过灵舟上的凹槽,言诺不由的在心中点了点头,这飞舟若是安上上品灵石,想来速度会更快一些,速度能与元婴期修士相媲美。
飞舟之上可谓是简单至极,只有几张桌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摆设。
坐入船舱之内,言诺双目紧闭,却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在思考下一步如何进行。
显然,贾川心中未必安了什么好心,本体为化形期大妖,身边的骆弥、单轩是心腹手下,而自己这四人极有可能是四个炮灰,甚至在发现宝物后,对方很有可能将自己一行四人灭口。
当然以言诺的修为,倒不担心这些人,若是这些人心存不轨而做出什么举动,言诺绝不会放过他们。
飞舟果然是极好的东西,速度虽然不算快,但这隐匿效果极佳,接下来的旅途一帆风顺,几乎没有遇见任何麻烦。
一路行过,倒也与不少拨修士相遇,甚至还遇到数名元婴期修士,贾川操纵灵舟时也是极力避开这些人,再加上这些人也是行色匆匆的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艘飞舟的踪迹。
愈行愈深,越向远处行去,地面上越像是蛮荒之地,而且此地的灵气也比聚仙城附近稀薄的多,与九州人界的情况倒是有些相似。
想来此地灵气稀薄,与百万年前魔界入侵有着极大的关系。
一路上昼夜兼程,以这灵舟的速度来估算,足足行了近二十日之久,言诺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距离聚仙城也有近百万里之远。
广袤的大地上,连一座像样的山峰也没有,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巨大的石块与碎石戈壁,虽然有些地方生有植被,却也是难掩破坏之像。
“想来便是这里,百万年前曾我天界的大军与魔界大军在此鏖战不休罢!”
羽葭仙子打量着地面,轻声说道。
“仙子所言不错!”
正在操纵飞舟的贾川点了点头。
“灵脉居然被破坏成这个模样,可想而当年的战争是何等的激烈,百万年过去了,还没有恢复过来,莫说是人族,便是妖类也不大原意在此居住!”
冯勇叹息道。
目光落在贾川的身上,冯义问道:“贾道友,此地距那天元宗的遗迹不知还有多远?”
“已经不远了,想来再行数个时辰便会倒了!”
贾川依然操纵着灵舟,继续向远处行去。
数个时辰之后天色渐黑,昏暗中,一座戈壁荒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荒凉!
是此地留给人的唯一的印象。
言诺可以感觉的到此地五行失调,水灵气与木灵气匮乏,才会导致成今天这副模样。
飞舟缓缓的停了下来,贾川站起身来,目光扫向四方:“就是这里!”
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的将目光向下扫去,下方除了广袤的碎石戈壁外并没有任何能让人值的留意的地方。
“诸位道友都下来罢!”
话音落下,贾川的身形飘然落在地面上,众人见状也是跟前瞻落了下身形。
将手一招,飞舟化成尺许大小,落入贾川的储物袋中。
面色凝重,贾川神识扫过四周,缓缓的向前走去,最后停留在一块高达数丈方圆的巨石近前。
旋即贾川双手连打法诀,一道道灵芒落入到巨石之上。
随着贾一道道灵芒没入在巨石中,只见那巨石有如水面上的波纹一般,慢慢的扭曲荡漾开来。
随即巨大的石壁慢慢的散失,一个一人余高的石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面容上露出一丝喜色。
“这里便是通入地下古修遗迹的入口,再向下数百丈,便是那大阵的禁制,至于能否破去禁制,就要靠大家齐心协力了!”
贾川扫视了众人一眼,面色认真的说道。
“呵呵”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冷笑声传了出来。
声音传入耳中,贾川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面色骤然间变的极为难看起来。
不仅仅是贾川,便是其余的几人面色也渐渐的变的难看了起来。
笑声传来的同时,连同威压也渐渐弥散开来。
元婴后期大修士!
一行人的面色渐渐斩变的难看了起来,言诺虽没有什么感觉,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也故意露出害怕至极的神色。
就在身边不远处,三道身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虽然夜色摭挡了视线,却无法挡住修士的神识,三人皆是黑纱蒙面,那黑纱具有摭挡神识之效。
“我是叫你贾川好呢,还是叫你穿山甲好呢!”
一道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从一人口中传来,缓步向言诺一行人走来。
不敢用神识扫视三人,但言诺的灵魂力可以不声不响的感应三人的气息,三人中一个元婴期大圆满另一个元婴后期,而最后一人虽然收敛着气息,但从那偶尔散出的一丝灵力波动上来看,居然是一位化神中期的大修士。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言诺惊讶,让言诺惊讶的是,这三人是使用何种隐匿的功法,居然将自己的灵魂力隐瞒了下去。
言诺虽知道这贾川是一个化形期的大妖,却未料到贾川是的本体居然是一只穿山甲,怪不得那日能施展土遁之术,无声无息的带着两个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请问道友是”贾川敛去面容上的惊讶之色,拱手问道。
“至于我是谁,阁下便不需要知道了,只要阁下能听从我家主人的吩咐,我家主人自然不会为难各位!”那人冷冷的说道。
旋即,那人将目光扫过言诺四人的身上,又是一阵冷笑:“清源城的羽葭仙子,月皓城的冯氏双子仙,你三人便不要再收敛修为了,还是以本来目面示人罢!”
话音落下,那羽葭仙子面色一变,传来一声叹息,伸手将覆于面上轻薄如纸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远比原来那张面孔更加惊艳的脸:“阁下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本仙子的身份。”
话音落下时,羽葭仙子一身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压散发出来。
“阁下倒底来自何处,为何会对我等的身份知道的如此清楚?”冯氏双弟二人,也是各自施展法术,露出本来的面目,那威压也在元婴中期。
贾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未料到自己的身边居然潜着三位这般修为之人,顾不得眼前,便是生出一抹后怕。
倒是言诺心中大惊,这三人是修习了什么功法或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瞒的住自己的灵魂力。
“穿山甲,在你的身边可谓是杀机重重,只有这位道友,才是结丹期的修为!”那人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笑着说道。
随即,那人继续说道:“穿山甲,你以为你一切事情都做的天衣无缝隐蔽至极,殊不知这数十年来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家主人的掌握之中罢!”
“这数十年来,你在元坎郡挖过的每一个古修墓穴,每一处古修遗迹,皆在我家大人的掌握之中,甚至你在哪一家店铺出售了什么宝物,我家主人是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那件破禁锥,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入到了你的手中,岂又能瞒的住我家主人的眼睛,若不是你将主意打到了这天元宗遗迹之上,我家主人也未必会来找你!”
“穿山甲,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三人中一直没有说话的中间之人,此时终于开口说道。
“什么交易,道友请说。”
贾川是做寻宝这一行的,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可谓不计其数,况有妖族寿元漫长,很快便镇静了下来。
“我家大人,岂是你可以这般称呼的!”那人身边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怒叱道。
“无妨!”
那人摆了摆手,随手将面容上的黑纱抹下,露出本来面目。
只见此人年近五十,国字脸,浓眉大眼,眉宇间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给人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也用不到瞒你们什么,老夫复姓欧阳单名一个正字!”
“前辈莫非是凤凰城城主大人?”
贾川拱手施礼道。
“不错!正是老夫!”那名为欧阳正的男子缓缓说道,神色中颇为自得。
“见过城主大人!”
羽葭仙子、冯氏兄弟二人,连同贾川等人齐齐的拜了下去。
目光扫过羽葭仙子、冯氏兄弟三人,欧阳正微微一笑:“羽葭仙子身上有一件宝物可以摭挡修为,那面具也是件不错的易容宝物,至于冯氏兄弟二人么,二位身上阐衣也是有着收敛修为的功效,又收敛了气息而已,三位,老夫可曾说错?”
“城主大人明鉴!”
三人齐声道。
闻听此言,言诺才明白为何这三人的修为自己无法堪透的原因了,同时也是心中暗叹,天界与九州人界这等下位阶界面果然不同。
“好了!我们来说正事!”
欧阳正袖袍一挥,面露正色将目光落在贾川的身上:“贾川,本城主可是久闻其名,便是元坎郡做寻宝这一行的,没有人不知道你贾川的大名!”
“只是这天元宗的遗迹,本城主也是谋划了好久,今日也算是你我合做一番如何?”
“晚辈敢不从命!”
贾川躬身道,虽面色不变,但心中却明白此时已经身不由已,居然被化神期的老怪物盯上了,便是身怀穿山甲一族的传承秘术土遁术,平时换做平地土壤还可以,但这里是戈壁荒野,根本无法摆脱化神中期大能的跟踪,逃跑与找死一般无二!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欧阳正点了点头,手拂胡须淡然一笑,随后道:“贾川,把你想要如何开启遗迹的想法全盘托出罢,本城主要看下是否可行!”
“倘若能够打开遗迹,其中的好处少不了你的,甚至本城主会收你为徒,将你留在身边!”
“谢城主!”
贾川又是施了一礼,心中也是颇为忐忑,这些老怪物不知打着什么主意,一下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便是,便是打开了古修遗迹,日后贾川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便是被这欧阳正收为徒弟,最多不过是其手下的一个工具,成为其寻宝的苦力奴而已。
这欧阳正的打算,言诺又心中怎能不清楚。
“晚辈关注这天元宗的遗迹已有数百年之久,其间更是翻阅了无数的典籍寻找这处遗迹,去那些可能发现遗迹的地方进行勘探。”贾川说道。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数年前晚辈勘探此地,终于发现天元宗的遗迹就在这里,并且在古修遗迹的下方打通通道,只是一时无法破开此处禁制封印,直到最近几月才得到破禁锥,才打起这处踪迹的主意!”
“事情果然计划的周密,日后你就是本城主身边的左膀右臂!”
欧阳正笑道,随后一挥袖袍:“此时还不开启古迹,还等什么时候?”
说话间,便要向前走去。
立于欧阳正身边的修士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随后请示道:“城主要不要将这几个结丹期的废物除去,进入古修遗迹中这些废物也没什么用!”
听到这那修士的声音,不仅是言诺,便是跟随贾川而来的二人也俱是心中一惊。
?
“糊涂!”
欧阳正轻叱了一声,将目光投向那名手下:“季战,你身怀雷属性灵根么?”
“属下不是!”
那修士低声道。
“那你有办法不需要雷灵力,便能催动破禁锥?”欧阳正的声音依旧严厉。
“属下糊涂!”那名为季战的大修士低头道。
袖袍一挥,欧阳正没有理会那属下,将目光投向贾川:“前面带路罢!”
“是!”贾川拱手道,此时的贾川也是面流冷汗,事表的发展已然出乎的意料与不受自己控制。
贾川前面带路,走入到事先挖好的洞穴中,随即众人也是紧随其后步入洞穴中。
这洞穴只有一人余高,其中干燥无比,周围尽是碎石垒成,甚至有些摇摇欲坠,似乎动静大一些便被崩塌下来。
等众人进入到洞穴之内,贾川回过头打出一道法诀,只见洞口立是封闭了起来。
此时众人见这处通道岌岌可危一般,深怕一不小心便会引起崩塌,随即众人各施法术,化成一道道遁光,向洞穴深处掠去。
足足向地下遁行了百十里,眼前霍然开朗,出现一片平整的地面。
穿山甲一族的天赋神通便是土遁之术,况且贾川身为化形期大妖,凿动这等事情如同举手之劳一般。
“便是这里么?”
欧阳正的目光扫过周围,纵是化神期的大能,目光中也难免闪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回城主大人的话,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贾川双手法印连接,一股股土黄色的土灵气化成土锥向地面上刺去。
轰
接二连三的法术攻击落在地面上,随之而来的是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一道道有若蛛网一般的裂缝出现在地面上。
令一众修士的惊讶的是,在这些裂缝间,散发出一道道微弱的萤蓝色光芒。
看到这些微弱的萤蓝色的光芒,欧阳正色一喜,袖袍一挥,地面上的石头碎块平地而起,被摄到了一边。
随着地面上的碎石被清理到了一边,一片蓝幕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咝
倒吸冷气声从众人的口中传了出来。
“这里便是天元宗的古修遗迹?”
看着这处禁制,羽葭仙子轻声说道。
“想来便是这里,就算不是天元宗的遗迹,有这般禁制的地方,又岂能是寻常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看着欧阳正的面色,贾川面色凝重的说道。
“这不是一般的阵法禁制,若本城主没有猜错的话,这禁制是用来隔界之用的!”凤皇城主欧阳正说道。
“隔界之用?”
欧阳正身边的一个属下轻声说道,将目光投了过来。
看到这阵法,言诺心中一惊,这层禁制封印倒是在哪里见过一般,攸然想起,空间秘境与魔界的隔界禁制与这颇共各有相近,甚至同出一辙般。
欧阳正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想来此处必是天元宗的遗迹无疑,也只有化虚期修士才能设置此阵,便是炼神期修士也未必能轻易做的到,而且禁制之内,自成一处空间,也只有化虚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听欧阳正如是说,言诺更加确信这阵法禁制是用来隔界之用的,甚至,那贾川的破禁锥,也未必破的了这处禁制,甚至此行会功亏一篑。
名为季战的修士盯着这处禁制,随后微微一笑,面容上掠出一抹不屑之色:“城主大人,百十万年都过去了,想来这禁制的力量也大为减弱,就让属下试着破开此阵!”
欧阳正点了点头,示意一众修士让来。
贾川不由的摇了摇头,眼神中微微露出一抹哧笑之色,虽然是极为隐蔽,却依旧被言诺看到眼中。
季战目光在护罩上扫过,将手一招,一杆长枪出现在手中,灵力注入其中,霎时间灵芒闪动了起来,长枪的刃尖之上,灵芒闪烁间化成一只恶蛟的头颅,那威压仿佛与真正的蛟龙一般无二。
吼
长枪之上龙吟声响起,长枪重重的刺在了禁制护罩之上。
贾川站在所有人的身后,眼神中的喜色更甚,显然是要看这一个大笑话。
咚
沉闷的声音在禁制上响起,长剑搅动的那等灵力波动,如同巨山压顶一般重重的落在了蓝色的禁制护罩之上。
禁制护罩上只是荡澜起一阵涟漪,却没有一丝颤抖。
众人的面色一怔,未料到一位元婴期圆满大修士的一击,居然会无声无息的化解开来。
仅仅是瞬间之后,蓝色的护罩上灵芒大起,紧接着灵芒汇聚在一起,化成一道手持长枪的人形灵力虚影,重重的向季战轰了过来。
“不好!”
心中全无半分警惕的季战,看到这道攻击面色不由吓的煞白,这处空间极为狭小,这一击自己根本无法躲避,那等速度,甚至连护身的宝物也无法祭出。
看到这番情景,言诺心中也是一惊,可以感觉到那灵力汇聚而成的人形,发挥出的那等力量丝毫不弱于方才季战发出的那一击。
在季战的脑海中甚至闪出了我命休也的想法。
正在这瞬间,一道灵芒挡在了季战与那道灵芒汇聚而成的身形之间。
嘭
沉闷的响声传入各人的耳中,随之便是四散的灵力飓风,倾泻而下,生生的将众人的身形逼退了数步,波动之上,季战的身形也是连连后退,唯有东方正立于原地未动。
那两个结丹期修士的身形重重的撞在了石壁上,言诺自然也要装做弱不经风的模样,也是撞在了石壁上,面容上的表情露出痛不欲生的模样。
片刻之后,东方正的面容上神色越发的凝重,显然这禁制强大的出乎其的意料。
便是言诺也是越发的警惕起来,此番若是打不开禁制,那东方正因为怕这处古修遗迹被人泄露出去,随时都有可能会痛下杀手。
转念想了一想,言诺心中不由的笑了,不管是这古修遗迹开不开启,这东方正绝不会任由自己这几个人活着离开,若不是有利用价值,想来再进入洞穴之前,便会痛下杀手了。
东方正将目光落在贾川的身上,说道:“贾川,这处禁制果然非同一般,此时该试下你那破禁锥的威力了!”
“是,城主大人!”
贾川忙站了出来,随后又说道:“晚辈曾研究过这禁制,虽然说百万年过去了,这禁制的威力也锐减了许多,但就目前而言,最少也要有数十余名化神期修士,在联手之下才能使用法力破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这数十余名化神期修士的联手之下,与那炼神期修士也相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后,贾川目光扫过言诺等人,缓缓说道:“还请几位道友与先前商议那般,出手相助于贾某!”
闻听此言,羽葭仙子、冯氏兄弟,还有那骆弥、单轩二人走了出来,言诺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
“慢着!”
东方正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随后手中多出一粒丹药来,传于言诺的手中,缓缓道:“这位小友的修为太弱,想来这粒药丸,可以让小道友体内的灵力大增的!”
看着手中的这粒药丸,言诺心中一寒,丹药的色泽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言诺又是什么人,深通丹鼎岐黄之术,这粒丹药是什么,心中又怎么能不清楚。
这粒药丸可不是什么增进灵力的丹药,而是服用后瞬间激发体内潜力的丹药,将修士体内的潜力激发到最大,但激发出最大的潜力之后,这名修士便与废了没有太大的区别。
显然,这东方正根本就无视言诺的死活,视言诺如同草芥一般。
“还不谢过前辈赐药!”
在言诺打量丹药的时候,贾川厉声道。
“谢城主大人!”
言诺躬身施了一礼,随后将这粒丹药服入口中。
丹药滑入腹中,瞬间,言诺体内的灵力将这枚丹药包裹了起来,使之不在腹内融解,这粒丹药对身体可谓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言诺自然是不会真正的服食。
看到言诺将丹药服到口中,东方正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一抹哧笑。
“一切以贾道的吩咐为主,道友如何说,我们便如何做,还请贾道友吩咐,想来便是城主大人也等的有些急了!”
羽葭仙子笑着说道,此时一行人都心急无比,古修遗迹近在眼前,任何一个人的心里都是狂跳外不止,甚至想将心情平静下来也是不大可能。
睁上双眼,贾川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随后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显然此时的贾川正在平复那有些过于兴奋的心脏。
转身望去,羽葭仙子与冯氏兄弟二人也莫不是如此。
数息之后,贾川睁开双眼,袖袍一挥,储物袋中灵芒射,先前那件破禁锥出现在身前,随着灵力涌入其中,那破禁钻立时化为丈许长短。
其余的修士面容上尽是露出好奇之色,打量着这件宝物。
这破禁钻呈尖锥状,通体分成八面,每一面的颜色各不相同,每种颜色各不相同,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冰、雷、风八种属性,除了冰、雷、风三面之外,其它的五面尽是一个个凹槽,想来是用来镶嵌灵石之用。
“不错!不错!”
东方正点了点头,赞道:“据元坎郡寻宝的修士说,你贾川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如此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仅经验丰富,特是手法也是最为专业的!”
闻听此言,贾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双手结出法诀接二连三的打出,那手法可谓是精熟至极。
破禁锥在灵芒闪烁间,通体之上渐渐的浮现出一道道奇异的符纹。
袖袍一指,储物袋中金、木、水、火、土五种上品晶石鱼贯而出,分别落在破禁锥的凹槽之中。
贾川左右扫视了一眼说道:“六位道友助贾某一臂之力,将六位道友体内相应的灵力分别注入到破禁锥相对应的属性之中!”
话音落下,六人对视了一眼齐齐的点了点头,同时双手手结法印,六人体内冰、雷、风三种灵力化成灵芒没入到了破禁锥之上。
随着灵芒的落下,破禁锥表面八种不同属性颜色的符纹,立时间灵芒大做,缓缓间那气势迅速膨胀了起来。
从六人手中分别爆射出六股色彩各异的灵力光芒中,以言诺的灵力光芒最为弱小,毕竟言诺表面上表现出的实力在那里。
看到言诺释放出的灵力光芒,凤凰城主东方正不由的挑了挑眉头。
欧阳正面容上的表情,言诺心中又怎能不清楚其的意思,是对那粒被自己服用下的丹药,至今还没发生药效,而有些不耐。
言诺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欧阳正所给的那粒丹药此时也该发挥了效应,旋即稍提灵力,面容上在瞬间潮红了起来,体内的灵力也开始上涨。
仅仅是盏茶的光景,言诺便将体内的气息由结丹中期,提升到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而且气息还在缓缓上涨着,有渐渐将要冲破到元婴期的趋势。
“这小家伙不知修来了什么福气,居然服下了城主大人所赐的仙药,短短盏茶的光景就达到了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
欧阳正身边的修士低声说道。
话音传到贾川的两个手下耳中,看向言诺的目光中也不禁闪烁出羡慕的神色。
八种灵力在贾川的操控下开始融合,所有人都在细心的操纵着灵力,八种不同颜色的灵力,最终汇聚在一起,便破禁锥上的气息更加强盛,最终狠狠的向下方的禁制刺去。
仅仅是瞬息之间,破禁锥与蓝色的禁制护罩撞击在了一起,虽然没有任何声响,但一股极为可怕的灵力涟漪在这座洞窟内荡漾开来。
随着破禁锥的刺入,终于在那光幕上刺入了一点。
看到破禁锥的刺入,欧阳正的面容上不由的露出一缕笑意。
然而未过数息间,欧阳正面容上的表情不由的僵硬了下来,因为东方正发现,这破禁锥虽然刺入到了禁制护罩面,却根本无法再进入分毫。
一直控制破禁锥的贾川也是吃了一惊,未料到这破禁锥也无法奈何的了这座禁制封印。
“噗”
正在这时,一口鲜血自言诺的口中喷吐了出来,旋即身言诺的体晃了两晃,一头倒了在地上。
突然而来的情况,让人众修士心中一惊,随着言诺体灵力的中断,破禁锥也被迫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混蛋,在这关键的时候”季战看着倒在地上的言诺,怒喝道。
“算了罢,此人是承受不住药力才会导致于此!”
欧阳正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落在破禁锥上,又摇了摇头:“这破禁锥是个好东西,只是人手不足,想到破开这处禁制已经不大可能。”
“城主大人,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空守宝库,望宝心叹罢!”身边的季战说道。
将目光投向禁制护罩,欧阳正不由摇了摇头,面容上露出一抹肉痛之色,缓缓将手伸向储物袋中:“看来不得不用这件宝物了!”
说话间,欧阳正的手中多出一只玉盒,面带不舍的缓缓打开玉盒,一粒晶莹剔透的珠子出现在眼前。
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都落在了这粒透明的珠上,虽然不知道这粒珠子是留来做什么用的,但化神期修士所能拿出的宝物,又岂能是一般的寻常之物。
言诺虽在躺在地上闭上双眼,但灵魂力却早将欧阳正的一举一动收入在心中,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一粒破界珠。然而此破界珠自然与魔界中的破界珠不同,珠内封存的乃是纯正的灵力。
“城主大人这是?”欧阳正身边的另一个修士问道。
“破界珠!”
欧阳正把玩着手中这粒晶莹剔透的珠子,心中有万般不舍,又缓缓说道:“这粒破界珠可不是那些平常的劣质货,而是一枚真正的中品破界珠,用在这里倒是有几分可惜了。”
闻听此言,所有人都在仔细的打量着这粒破界珠。
敛去面容上的肉痛之色,欧阳正将这粒破界珠悬空摄于身前,开始试着使用此珠。
旋即体表灵芒大做,欧阳正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停的结打着法印,打出一道道灵芒没入其中,开始催发破界珠。
随着一道道灵芒的打入,只见欧阳正眼前的破界珠越发的闪亮起来,一道道符纹密布其上,那闪烁的光芒几乎让众人无法睁开双眼。
在一众修士的目光中,破界珠缓缓向下落去,落在了淡蓝色的禁制封印上。
随着破界珠上灵芒越发的闪亮起来,破界珠也在消耗着本体上的力量,而越来越小,旋即,蓝色的禁制封印护罩,上被破界珠化出的光芒快速的吞噬了起来,化出一个容纳可以让人一个自出进出的空洞。
在众人的视线中,在破去的禁制护罩之上,连着一条直通地下的台阶,这台阶虽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却依旧保存完好。
“好了!我们进去罢!”
看着被破禁珠开辟出的通道,便是身为化神期中大能修士的欧阳正,此时的面容上也颇不淡定起来,面容上露出一缕兴奋之色,然后就要带头顺着台阶走去。
“城主大人,这个小子怎么办?”
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言诺,季战缓缓说道。
“你自己看着办罢!”
欧阳正冷笑着一声,带着几个向下走去。
冯氏兄弟二人、羽葭仙子、贾川等人也是一脸的兴奋,根本丝毫没有在意言诺,挨个步入到遗迹之内。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言诺,季战挥手弹出一粒火弹落在言诺的身上,随即言诺通体之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嘿嘿一声发出冷笑道:“城主大人丹药岂是那般好服用的,只怪你小的命薄罢了!”
说罢身形一闪,已然没入到禁制之中,顺着台阶向下走去。
感觉到战等人走远,言诺身上的焰火立时熄灭了下来,身形一晃,言诺化为原本的模样,目光瞅向众人离去的方向,冷冷的一笑。
随即收敛气息,步入到禁制之中,顺着阶梯一路向下走去。
虽然远远的行在后边,言诺的灵魂力可以感觉的到,虽然此处的禁制已经被破去,那欧阳正依旧的小心万分,眼神中含着警易之色,在一行人前探路的便是贾川手下的那两个结丹期修士,显然成了两个炮灰般的存在。
在步入其中后,所有人都不由的小心了起来,境界上的差别太大,所有人在这凤凰城城主的手中,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炮灰而已。
看着这处地洞,言诺不由的怀疑起欧阳正所说的话来。
据欧阳正先前所言,这天元宗的遗迹应是另一处独立空间,但好像实际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阶梯极长,而且越向下走去越为黑暗,在神识之下,黑暗又算的了什么。
至于危险,言诺才不会怕遇到什么,有着欧阳正一行人在前面带路,自己只需优哉游哉的慢慢行走便可以了。
就这样言诺远远的跟在身后,足足向下行走了半个时辰的光景,言诺在阶梯的最下方看到了三个明亮的光点。
显然,欧阳正一行人走到了路的尽头。
距离近了一些,远远的望去,言诺才发现,这三个明亮的光点居然是三扇大门从门缝中透过的光芒。
这三扇大门都是以上等的炼器材料铸造而成,上面镌铭的符纹散发着道韵,其品质堪与上品法宝相媲美,足以抵的住极品法宝的攻击,显然代价花费不菲,绝非一般门派可以承受的起。
“能拿出这么大手笔的门派,在古时想来除了天元宗,想来在这元坎郡不会有别的门派了!”
打量着这三扇大门,东方正缓缓说道。
随后面色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这三座大门,都高有丈余,甚至连符纹都一模一样,看上去没有分毫差别。
羽葭仙子、冯氏兄弟、贾川三人不由的倒退了一步,这里立着三座大门,肯定其中机关重重,若是推错了门,肯定身死道消。
便是不去开门,想来也会被欧阳正强行命令去开门,依旧是炮灰般的存在。
左右环视了一眼,最后欧阳正将目光落在贾川身边那两个结丹期修士的身上。
旋即露出和蔼的笑意:“两位道友,你二人继续去前面带路,取得遗迹中的宝物,本城主不会丝毫亏待于你二人!”
闻听此言,二人的双腿都不由的颤栗起来。
“怎么城主大人的话,你二人也不听?”
季战面色一寒,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威压压迫在二人的身上,二人立时有如瘫软了一般。
季战袖袍一挥,三股强劲的罡风吹起,生生的将三扇大门吹来。
大门打开后,那门内释放出的只有刺眼的光芒,并不能看清门内的情况。
不由分说,季战快步上前,一手拎着一个吓瘫的修士,分别投入到两扇大门中。
“啊”
在一道身形刚刚落入到大门内时,一道强光掠过,殷红的血光溅起,随之传来一道惨叫声。
显然其中的一个是处杀局,而另外的一人却没有发出惨叫声,想来平安至极。
但却是有两扇门,谁也没有确定这两扇门哪一座才是真下的遗迹入口。
“城主大人,这里没有事!”
正在欧阳正等人正在犹豫时,大门内响起了另一位修士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随即那人走了出来。
“你很好!”
季战点了点头,袖袍一挥,那名修士被季战摄入手中,随即又扔到最后一扇门中。
“啊”
血光、惨叫声随之传来,贾川等人不由的将脸转向了一边,不忍卒视。
“季战!你做的过份了!”欧阳正一声冷哼,面色难看了起来。
“属下知错!”
季战生怕责罚的了下来。
长长的叹了口气,欧阳正面色一寒:“这账先记的在这时,待回去定然重惩不殆!”
在远处观望的言诺,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双眼中露出鄙视的目光,这凤凰城主欧阳正果然是无耻虚伪到了极点,称为伪君子一点也不为过。
便是贾川等人也是惊出一身冷汗,甚至不清楚下一名炮灰为不会轮到自己的身上。
“好了,我们进去罢!”
欧阳正显然感觉了四人的异常,袖袍一挥,大步向中间那扇大门走去。
转眼间,欧阳正的身影步入到大门之中。
贾川、羽葭仙子等人也是鱼贯而入,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谁都清楚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足足有数盏茶的光景之后,言诺才动身向那大门内走去,。
小心使的万年船,在言尚未步入大门中时,护体灵光、玄阳龙纹盾、湛泸剑已然护在身前,以防可能出现的任可异常情况。
在步入大门中后,那强烈的光线几乎制的言诺无法睁开双眼,旋即周身上下开始变的轻飘飘起来,脚下也离开了地面。
这是
片刻之后,言诺感觉出来了,这是乘坐传送阵的感觉,难道这大门的背后居然是上古时代的传送阵?
同时言诺更是心中大为赞叹,这古修遗迹距离足有百万年之久,这阵法禁制、还有上古传送阵居然完好无损,当年这座宗门是何等的强大。
刚刚念及此处时,一股带有泥土的气息与浓郁的灵气迎面扑来,同时涌入到言诺的鼻息中,耳边传来悦耳的鸟鸣与叮咚的水流声。
旋即,言诺感觉到双脚着地的感觉,眼前的影像攸然大变起来。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远处是巍峨的青山,蔚蓝的天空,身边是一条汩汩流淌的小溪,溪水中小鱼正在嬉戏。
这一片天地,可谓是景色秀丽,让人心旷神怡。
远处巍峨的数座青山绵延足足数百里,高约万仞,山峰之上从山下到山上,数十道阶梯盘旋其间。
向阳的一面,大大小小的厅、台、楼、格、亭、榭、轩,错落有致的顺着台阶从峰低阶弟子身家有限,若是走时,每一个房间都被收刮的干干净净,又会留下些什么。
突然间,言诺身形一闪,落入到一间洞府内。
因为言诺刚刚发现,欧阳正正带着几个贾川几人在这些低阶弟子的洞府中搜寻宝物,言诺不由的笑了起来。
虽然都是低阶修士,那些宝物若是相加起来,也是一个天文数字的晶石,在晶石面前,化神期也不能免俗。
旋即,言诺隐匿身形向山上掠去。
来到山腰间的一处楼阁,言诺小心万心,放出神识将楼阁内察看了一番,发现并无任何不妥之处,袖袍一指,灵芒席卷而过,那扇门旋即被灵芒推开。
楼阁内简朴至极,上下三层,每一层的摆设都十分的简单,除了几张桌椅外,便是一些衣柜,衣柜之内的衣物已然腐烂,微风吹过或是用手触极便会化成飞灰,想来在宗门撤退时东西都带走的一干二净,除了第三层房间内摆放着几个书架,书架上散放一些书籍,上面布满了灰尘。
想来临走时颇为匆忙,但这处楼阁中的修士也是极为的细致,将楼阁内的东西收的拾干干净净。
时间不等人,欧阳正等人还在山下,言诺自然是要抓紧时间,身形化做一条虚影,向另一处楼阁行去。
此时言诺倒是学的聪明了许多,刚刚进入这间楼阁,言诺的妖婴与魔婴分别从头顶遁出,分别向另外两层楼阁遁去。
有谁能像言诺这般三道齐修,有如分身术一般,将妖婴与魔婴分别派出去,那等效率可是足足的增加了两倍。
目光扫过楼阁,言诺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足足十数息之后,魔婴与妖婴分别遁到言诺的身前,其中只有魔婴中手拿着一只储物袋。
接过储物袋,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片刻之后抬起头来,面容上尽是一副失望之色。
储物袋内的东西可谓不少,其中的修真物品只是供元婴初期修士使用的,而且看此人身家,显然是一个刚刚晋阶无婴的修者,其中的大部分丹药与宝物品质非常低劣。
苍蝇、蚊子都有肉,言诺自然是不打算放弃这些宝物。
看着这个储物袋,言诺露出一抹苦笑,旋即眼珠一转,双眼微眯了起来。
与其辛苦的寻找,不如坐享其成,言诺如是想,毕竟那欧阳正虚伪至极,而且曾意图杀害自己,自己当然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将最主要的几处楼阁搜寻一空便是,到时候再来个守株待兔,空间遗迹中的宝物,便可以全部成为自己一个的囊中之物。
甚至言诺心中青楚,羽葭仙子、贾川、冯氏兄弟二人,甚至欧阳正的那两个手下,到最后也未必能活的出去,毕竟人多嘴杂,若是有人将欧阳正在此得宝的消息传了出去,欧阳正恐怕距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甚至,言诺可以感觉出那几个元婴期修士在欧阳正的驱使下,略微有些不满的神情。
当下言诺舍弃山峰中这些楼阁,径直向山峰顶部掠去,想来那里才是遗迹中身份最为高贵的修士,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来到这间楼阁门前,言诺依旧小心紧慎,放出神识查看了一番,面容上却是露出一抹奇怪之色。
这间楼阁虽未曾设下什么禁制,却是洞府与楼阁相结合而成,外面一层是楼阁,内里却是连通着洞府,而且楼阁中加持着不少阵法禁制,只是没有开启而已。
迈步走入其中,言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处楼阁远比山峰中部的楼阁要奢华许多,楼阁内的摆设与屋舍的做功,与峰下的那些楼阁相比,差别可以说是如同天壤一般。
显然这里曾经是一位大人物的起居之地。
神识扫过整座洞府,言诺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除了摆设奢华外,一丝宝物也未曾遗留下来。
整座洞府内,唯一物品最为丰富的地方,便是书房中的书架。
本着宁走错,不放过的原则,言诺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目光所及之处,一卷卷的古籍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言诺可以看的出,这些古藉并不是寻常的纸张修订而成,而是由某种妖兽的兽皮经过特殊加工制成,上面被施以避尘的小法术禁制,在悠久的岁月中,一丝灰尘也未曾沾染上。
将这些古籍拿在手中翻开,言诺注视其间所记载的文字,才发现这古籍中所记载的文字,与当今天界中的文字差别极大,除了有一小部分极为相似外,其余极大部分言诺都不识的。
虽然看不懂,但言诺心中也清楚,百万年过去了,这些古藉也是举世难寻的珍品,又岂能放弃,袖袍一挥,这些书籍尽皆落入到言诺的储物袋中。
所有的古藉被言诺收走之后,言诺的目光再次扫过,不经意间,发现一只透绿如翠的玉简出现在书架之上。
神识落入其中,只见这玉简上所载的是一处地图,在地图之上标注着一个个颜色各异的标点,旁边被标以言诺无法看懂的文字。
只是神识一扫,言诺便放了下来,根本无法理会其中的意思,要之又有何用。
转身,言诺向楼阁中的洞府走去。
袖袍一挥,巨大的石门轰然开启,映入言诺眼帘的是一尊高达丈许的丹鼎。
看到这尊丹鼎,言诺不由的睁大了眼睛,这尊丹鼎与言诺此前见过的丹鼎不大相同,此丹鼎通体色呈青铜,外形略有些呈葫芦状,顶部呈半镂空状,分成八面体,分别对应着太极八卦。
做工、品质,无不是上上之选,言诺面容上涌起了笑意。
自从在通关峰上,炼制通蕴化神丹时融天鼎意外炸鼎,言诺手中便没有上乘的丹鼎可用,便是飞升到了天界,聚仙城中虽有些品质不错的丹鼎,言诺却始终没有选到一件称心如意的。
眼前的这尊丹鼎绝对可以说的上是一件上好的宝物,足以晋身极品宝物之列,言诺岂又会有放过之理。
蓦然间,言诺明白了那只绿色玉简中所标记的是什么意思了,那只玉简中标识的是整个天元宗的地理分布图。
想来自己按图索骥,一定能将这处空间内宝物寻出来。
突然间,言诺想起了药园,一座百万年未曾开启过的药园又是一番什么景像,想到引处时,言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起来,心中犹记的当时通关峰上药园那此足有数万年的灵草灵药。
这时,言诺才发现一件事,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过多,已然无法装下这尊丹鼎,无奈之下,言诺只好将这尊丹鼎摄入到乾坤社稷图中。
把手一招,书架上的那块玉简再次被言诺摄到手中,神识沉入其中,足足有盏茶的江景,言诺才面带笑意的抬起头来。
言诺意料的果然没错,这只玉简正是天元宗整座宗门的分布图,虽然玉简中的文字是上古文字,言诺根据平时对宗门布局的了解,加上自己的推断,很快掌握了天元宗的布局,药园、丹坊、库房等重要部分的地理位置。
迈趟走出这座楼阁,在暗处看着在在山腰处忙碌的欧阳正等人,微微一笑,身形化成一道神识几乎无法发现的流光向远处的掠去。
仅仅是十数个呼吸的光景,言诺来到一处草木茂盛的上方,凌立于半空中向下张望着。
一座占地足有近万亩的巨大药园出现在言诺的眼中,这药园的上空,被一层淡蓝色的禁制所包裹了开来。
仅仅是目光落在这处药园上时,言诺的心中便已经是震撼不已。
什么叫大型宗门,这才叫大型宗门,仅仅是一个药园便足以让人惊撼,九州人界的所谓的大型宗门与之相比,与苗圃相比没什么区别。
目光所及之处,这座药园百万年来未曾有人打理,周围尽是一人多高的野草,若是落在地上,近在眼前也无法看出此地是药园的存在。
落下了遁光,在双脚刚刚触及地面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药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百万年过去了,药园外的这层禁制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形同虚设一般。
未曾施展什么法术,言诺只是将手一伸,五指没入到禁制护罩上,用力一扯那禁制便被撕扯了开来。
“咝”
在岱舆通关峰上,言诺见过的药草大多数都是以按万年来计,在心理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仍然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开来,百万年未曾有人开启的一座药园会是什么样子。
很多的药草因为年份太久而自然枯萎死亡,而在那株死去药草的旁边,又生出无数株药草,那等年份最小的也是以数千年来计算的。
“天穹九叶草、龙尾花、三枝碧根草,玉罗参、凤鸣花”
这些药草中,言诺所能叫的了来的寥寥无几,有相当一部分药草是未曾见过的,便是有相当的一部分,在聚仙城与夷萝声的有关药草的古藉中,言诺也未曾看到过记载。
药园内的药草,足有数千种之多,以言诺的见识,认识的最多只有一半。
心神一动,元婴与妖婴从体内遁了出来,凌立于半空之中,两只小手同时结打着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至于言诺不让魔婴出来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魔婴毕竟有着极重的魔性,若是药草上沾染了魔息,虽说不一定会造成什么后果,但还是不得不防的。
言诺的本体也没有闲着,袖袍一拂,乾坤社稷图被言诺祭了出来。
元婴与妖婴此时都已晋入到了化神期,只见两个只有寸许多的小家伙从手中打出一道道灵芒,落入到了药园之中,随之药园内的土地连同药草凌空而起,被妖婴与元婴摄入到了乾坤社稷图中。
方才言诺察看了一番,这药园之内的土壤虽不及洪荒灵壤,但那土壤的品质也绝非寻常常的上品土壤所能相比。
刮地三尺,此时言诺所能做的便是如此了。
近万亩的药园,纵是言诺身为化神期大能,有移山倒海的神通,也足足用去了五、六个时辰,才将这些药草连同土壤全部移入到乾坤社稷图。
这些药草既不能伤及根须,又因为欧阳正等人就在天元宗的前峰,还不能做出大的动静,也把妖婴与元婴累的几乎体力耗尽。
袖袍一挥,乾坤社稷图被言诺收入怀中,目光扫过光秃秃的药园,言诺面容上的表情可谓满意至极。
服用下几粒补灵丹略做调息,言诺又将神识落入到玉简中,随即将目光投到与药园相邻数十里之外的一处禁制之中。
对于玉简内的这个标识,言诺苦于不识的天界的上古文字,一直不明白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处禁制方圆只有百十余亩,显然不是药园。
稍做休息,言诺的身形立时向那处禁制暴掠了过去。
数息之后,言诺立于这处禁制的上空,目光突然为之一亮。
这是
禁制内,一株株如同风烛年残的古树,原本光滑的树干被岁月的苍穹雕琢出了一道道刀疤似的伤痕,腐朽而又丑陋的树枝不知见证多少春夏秋冬的轮回,便是这些古树旁边的小树也就变成了古树。
这一株株老朽的树木足以可以用参天来形容,将方圆这十数里的禁制而遮的一片阴凉。
虽然这些树木的枝干看似老朽,但每一株上却都是叶繁花茂,还有一些树木上挂着果实。
灵果树!
片刻之后,言诺立即认出了这些老朽树木的来历。
目光扫过这些树木,其中的一种果树,言诺倒是认的,红参果,元坎郡的特产,但此果只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有用,对于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来说,增长修为的药力可谓微乎其微,只能当做水果来享用。
虽然不知识这些灵果树是为何种树木,但言诺本着雁过拨毛的精神,硬是再度祭出乾坤社稷图,将这里的数十株果树连同地下的泥土移植了进去。
对于留下的巨坑,言诺却是将附近的野草移植了过来,随即抖了抖衣袖,再次向远处掠去。
药草、灵果树可以说是与房屋一般都是有如不动产一般,神识沉入到玉简中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言诺的目标落在天元宗的浮财上。
在言诺的眼中,所谓天元宗的浮财,便是那些宗门库房内的丹药、晶石、炼器材料之上。
对于这些东西,言诺原本就没有抱有多大希望,便是当年魔界入侵突然,这些丹药、晶石、炼器材料也是极易带走之物,想要有所遗留,恐怕希望不大。
晶石、炼器材料倒还好说,百万年过去了,便是有丹药,恐怕丹药的药力也会散失的七七八八。
言诺还清楚记的,自己还是筑基期期修为时,在天星山脉古修遗迹中得到了不少丹药,由于时间久远,那些丹药都失去了药力,所以言诺对于丹药倒是没有什么必得之心。
有了这张玉简,言诺寻找起来却是方便了许多。
看着眼前的一座高山,言诺点了点头,从这座高山上重重的参天古树中,偶尔露出龙檐璃瓦还不时散发出一缕缕的火灵气,想必此处想必便是天元宗的丹坊了。
身形再次化成一道流光,向山上遁去。
刚刚步入丹坊,言诺便发现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立即将身形隐于暗处,言诺看到欧阳正带着贾川等人正在一间间丹室内搜索着。
此时七个人身上的储物袋皆是鼓的满满的,而且每个人的身上最低挂着两、三只储物袋,显然这些人来此之前便有所准备,尽量多带一些空的储物袋。
可以看出来,一行人的脸上此时已然笑开了花,每个人的都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身上挂的越满,收获的肯塔基多,距离死亡便是更近了一步。
不由的摇了摇头,对于这此人的处境,言诺心中清楚的很。
言诺心中清楚,欧阳正绝不会让这些人活着走出天元宗遗迹的,现在只是让这几个人做苦力,随后便是要杀人灭口,可怜这些人现在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远远的看到欧阳正的手中,也拿着一块与自己手中色泽相同的玉简,想来此人也得到天元宗的分布图。
余下的时间,言诺倒是没有再去搜刮什么宝物,而是隐于暗处调息,静静的观察欧阳正一行人的动向。
转眼间,十余日过去了,整个天元宗的宗门上下被欧阳正一众人翻了一个底朝天一般。
至于言诺一直都隐藏在暗处,看着那最为血腥一天的到来。
“啊”
接连两声惨叫,打破天元宗遗迹内的宁静。
听到惨叫声,言诺未没任何意外的表情,这些都在言诺的意料之中。
冯氏兄弟二人面色怨毒的看向欧阳正,身体倒了下去,瞳孔随之扩散了开来,意味着二人的生机已然被剥离了身体。
季战与东方正的另一名手下,目光清冷的看向羽葭仙子与贾川,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城主大人,小的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愿意奉你为主,只求您放过小的一命!”
看到冯氏兄弟二人骤然身亡,贾川又怎么能不清楚这是欧阳正已经开始杀人灭口,当下在地上苦苦磕头哀求。
那羽葭仙子也是扑通一声在地上,眼睛是闪烁着泪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那里恳求道:“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卑,为城主大人暖床叠被,侍奉大人城主大人衣食起居,只要大人饶过小女子一命!”
“呵呵”
欧阳正冷笑了起来,将目光落在两个手下的身上:“忠心的手下,本城主只要两个就行,至于你们,本城主”
在欧阳正话音还没说完之际,贾川周身灵芒一闪,立时化为穿山甲的原形,施展妖兽传承的土遁之术向地面下遁去。
仅仅是呼吸间,贾川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众的视线中。
看到贾川施展秘术逃去,欧阳正只是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不过是化形中期的修为而已,想跑又能跑到哪去,那便直接给本城主死在这地下罢,也省的埋了!”
话音落下,欧阳正伸出右手,一掌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
瞬时间,方圆十数里有如地震一般的剧烈摇晃起来。
隐隐间地表之下传来一声惨呼,想来贾川已经生少死多。
看到贾川被欧阳正击杀于无形,羽葭仙子再也承受住这种压力,瞬间溃崩了开来,口中胡乱尖叫着向远处遁去。
一道枪影暴掠了出去,片刻间惨叫声传来,羽葭仙子的身形在长枪的一击之上,爆成了一团血雾,甚至连元婴也化成了虚无。
看着那团如同烟花一般盛开的血雾,季战舔了舔唇角,抬手招回长枪,面容上露出阴冷的笑意。
“做的很好!”
欧阳正目光扫过季战二人,微微笑道。
下一刻,天地间响起呼呼的风声,片刻之后天空中凭空出现两个灵力漩涡,仅仅是数息之后,两只玄黄|色的灵力巨手出现在天空中,带着庞大的威压重重的轰了下来。
“主人你”
看着空中的这两只巨手,季战惊怒交加的看向欧阳正,甚至神色中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放心罢,你二人家中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看着二人,欧阳正只是淡淡一笑。
元婴后期修士在化神中期修士的面前,根本没的抵抗的实力,甚至连勇气也没有。
二人刚刚欲向远处遁去,便被空中的两只灵力巨手攥在手中,随之用力一捏,二人的身体爆成了一堆血雾,唯有几个塞的鼓鼓的储物袋掉落在了地上。
目光扫过四方,欧阳正只是一声冷笑,便要摄起地面上的储物袋离去。
啪!啪!啪
一串掌声出人意料的响了起来。
听到掌声,欧阳正的面色立时变的煞白,目光向周望去:“是谁?出来?”
自认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怎么会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人不知鬼不觉的一般。
“凤凰城的欧阳城主果然好大的气魄,杀人连眼也不眨一下,便是亲信手下也绝不放过!”
冷笑声中,言诺一脸微笑的出现在欧阳正的视线中。
“你是谁?”
欧阳正盯着言诺不住的打量着,感觉到言诺气息才不过化神初期的修为,当下心中放宽了一些,随即心中又浮起一个个疑问,此人究竟在之里隐匿了多久,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在下是谁并不重要,阁下只知道在下是来取你性命的便可以!”
言诺的面色始终带着微笑。
此时言诺早已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不再是先前扮做结丹期修士的模样。
看言诺虽不过化神初期的修为,但那隐匿的秘术神通,着实胜出自己一筹,欧阳正心中甚至还有些怀疑言诺是否隐匿了修为。
随之下一笑:“道友,这天元宗遗迹中的宝物何其之多,不如你我兄弟二一添做五,一人一半如何,也当我欧阳正交了道友这么一个朋友!”
“呵呵”
冷笑声从言诺的口中传了出来,目光盯在欧阳正的身上,言诺缓缓道:“想来能够有资格成为欧阳道友朋友的人,大多数都已经死了罢!”
“你”
看着言诺,欧阳正随之传来一声冷哼。
“道友的那粒冲脉神王丹好霸道的药力,只是苍某那一口血可吐的冤!”
看着欧阳正,言诺笑了起来。
“你是那个雷灵根的人?”看着言诺,欧阳正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错!”言诺点了点头
冷冷的看着言诺,欧阳正知道眼前之人绝对不会与自己善了,在打量了一番言诺的修为后确定言诺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才放下心来。
随后欧阳正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纵是阁下隐匿神通非常,但毕竟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又能奈本城主如何?况且道友还未曾触道,你我之间的差距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话音入耳,言诺只是微微一笑:“想来欧阳城主触道了,那在下便领教一下,触道的化神期修士与未曾触道的化神期修士究竟到底有何不同。”
“狂妄!”
欧阳正一声重重的冷哼,双手连结法印,随之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元气开始扭动了起来,旋即这此天地间的元气凝聚在一起,化成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重重的向言诺一掌拍了下来。
见状,言诺也是双手法印连接,天地间的灵力随之聚在一处,也化成一只灵力巨掌,那巨掌之上隐隐间闪烁着一个个繁晦的符纹,散发出一股远古的蛮荒气息,迎了上去。
轰!
巨响声传来,两只巨大的手掌齐齐的消弥于虚无,那四散的灵力波动化成可裂人肌肤的罡风四散吹去。
虽然欧阳正没有尽全力,这一掌也不过是试探一下言诺的深浅,但看到言诺施展出来的功法与自己的掌印,居然拼个不相当下,心中也是不由的一惊。
晋阶化神,言诺的天巫大手印施展出来,远比当初的威力要大的许多,碍于言诺晋阶化神未久,只能初步的掌握天地元气,故而还是以驱使天地灵气为主。
身为化神中期修士,欧阳正已经初步感悟到了道机,自然可以随意的调动天地元力为自己掌控。
但言诺正魔妖三道齐修,而且言诺由于融合神兽精血,便是玄门道宗功法中也略微带有几分妖氛,可以说正、妖功法已然开始结合,这巫族的功法,本身便带有几分远古的混沌妖气,自然与言诺身上的气息相近,况且言诺体内的妖婴与元婴皆是化神阶,那气息更是混厚无比,一掌之下二人平手也在情理之中。
平手之局,让欧阳正开始正视言诺,完全抛去了心中的小觑之意。
“怪不得这么狂妄,果然有两下子!”
看着言诺,欧阳正一声冷哼,随即一拂衣袖,数十道七彩的霞光鱼贯而出。
言诺可以看出的了来,这数十道可不是什么霞光,而是天地元气化成的剑气,向言诺暴射而来。
剑气,并不是只有剑修者独有,而剑修者真正强大的地方对于对剑意的运用,与各种御剑的秘术。
心神一动,龙吟声响起,天地间的灵气凝聚成数头剑意雷龙,向那数十道剑气涌去。
看到自己挥洒而出的剑气被挡了下来,欧阳正再次袖袍一挥,旋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只见十数道带着尖刺的锁链向言诺激射而来,那锁链的尖头如锥,闪烁着寒芒,细看之下无论是锁链还是尖刺之上都浮现着米粒般大小的符纹,隐隐间蕴含着一抹道蕴。
看着暴射而来的锁链,言诺心神一动,储物袋中的也随之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旋即三只圆环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这三只圆环名为炽焰环,曾是闻人焰的火属性宝物,击杀闻人焰后宫烙嫌这套宝物不趁手,便转送于言诺,此番言诺正好可以试一下这炽焰环的威力。
炽焰环被言诺祭于空中,随着一道道法诀没入其中,旋即散发出炽热的气息,那炽热气息将天空中的空气灼的扭曲了起来。
当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炽焰环分别击在锁链上,让这些锁链刺向言诺的方向改到了一边。
咝
类似于蟒蛇的声音传来,只见那十数个锁链锥头随着灵芒的闪动,化成一个个张着巨口的蟒头,再次向言诺扑了过来。
空气中甚至可以闻的到,那锁链锥头化成的蟒头中散发出腥恶之气,显然锁链锥头上被淬以剧毒,修士若是擦到,后果难以想像。
呼!
随着三声轻响,三只炽焰环燃起了炽热的火焰,在火光中龙吟声传了出来。
烈焰中,三只炽焰环扭曲了起来,天空中的火灵气立时涌入到炽焰环中,旋即炽焰环化成炽热的火蛟咆哮着扑向锁链。
须臾间,锁链蟒头与炽焰环化成的火蛟纠缠到了一起,在咆哮声中,天空中立时荡起一阵阵热浪涟漪,那炽热的余焰生生的将空气烤的扭屈了起来。
“果然有两下子!”
看着言诺,欧阳正冷笑了一声,缓缓抬起右手:“那便让你尝尝本城主道韵神雷的厉害!”
话音落下,天地间的元气向欧阳正的手中涌去,旋即掌中雷芒闪烁,须臾间几道银色的雷霆向言诺飞了过来。
面对这几道银色的雷芒,言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可以感觉到雷芒中的道韵,那等威力便是上等的宝物也无法与之相比。
随即心神一动,玄阳龙纹盾出现身前,灵力注入其中,将身形护了起来。
数道炸雷声响起,几道雷芒的速度凌厉无比,尽皆落在玄阳龙纹盾之上,便是有玄阳龙纹盾护体,言诺也不由觉的胸中气血翻腾,倒退了十数步之远。
看到言诺此时的模样,欧阳正又是一声冷笑:“小子,本城主虽然只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但能成为一城之主,又岂是寻常的化神修士,不如你归顺于我,封你一个副城主如何?”
“阁下的一番好意,苍某心领了,但苍某未必能不是阁下的对手!”
言诺也是嘿嘿一声冷笑,旋即袖袍一拂,一个灵芒闪烁的灵兽袋被祭上了天空之中。
随之,灵兽袋大开,一股漆黑的雾气从中喷吐出来。
“吼”
两道似野兽一般嚎叫的吼声,随即也传了出来,旋即两道漆黑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了出来。
这两道身影身材都在丈二左右,周身漆黑如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生出了一片片的鳞甲,面容上的一双眼睛黯淡无神,头上生出的双角有如龙角,显得狰狞而又可怖。
看着这两道蓦然出现的身影,欧阳正心中也是一惊,分明感觉出这两道气息的可怕,其中的一道仅比自己稍弱了一筹而已,另一道虽然相当于元婴中期,但绝对比寻常的元婴中期修士要强上许多。
“这是什么怪物?”
敛去惊色,欧阳正将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
“怪物!”
点了点头,言诺笑道:“可以这么说,的确是怪物!”
“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听到言诺的话,欧阳正面色一寒,掌中天地元气翻滚,开始酝酿起雷芒。
“吼”
闻人悦与邵九道化成的龙甲卫,咆哮着向欧阳正扑了过去。
轰隆隆
雷霆声响起,闪烁的电光中,数道雷芒向两具龙甲卫轰了过去。
闻人悦与邵九道虽化身为傀儡龙甲卫,虽迷失意识受制于人,却有着本能的自我保护意思,身体虽被龙甲蛊催化出一层甲胄,但行进的速度丝毫不弱于同阶修士,甚至在龙甲蛊的催化下,修为还有所提升。
两道身形立即闪到了一旁,躲开了欧阳正的第一波攻击。
旋即,欧阳正的第二波攻击雷芒轰击了过来。
咔嚓!
一声脆响,闻人悦所化的龙甲卫被雷芒击个正中,立即四分五裂了开来,化成一蓬黑色的血雾。
看着闻人悦化成的龙甲卫被欧阳正轰成了齑尘,言诺的面容上没有半点心疼之色,毕竟这尊龙甲卫不过元婴中期的实力,指望他来对付欧阳正是极为不现实的。
而且闻人悦只是言诺试验龙甲的第一个试验品,这等的实力就现实来说,根本对言诺没有什么帮助。
“我当有什么了不得,不外如此!”
看着龙甲卫被雷芒一击轰成了血雾,欧阳正嘿嘿一声冷笑,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话音刚刚落下,邵九道化成的龙甲卫化成一道黑影,咆哮着直取欧阳正而来。
“破!”
看着扑来的黑影,欧阳正伸手一点,指尖出现一抹寒芒,化成一道犀利的流星向邵九道化成的龙甲耳爆射而去。
叮!
一声轻响,那寒芒击打在龙甲卫的身上,生生的将邵九道化成龙甲卫轰的倒退了数十丈远。
一击之下,邵九道化成的龙甲卫胸前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周围伴随着一片碎纹。
摇了摇头,欧阳正将目光投向言诺,又是一声冷笑:“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全拿出来,本城主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撑的了多久的时间!”
“欧阳城主太小看我这龙甲卫的实力了!”言诺淡淡一笑。
欧阳正将目光落在龙甲卫的身上,只见这龙甲卫身上的凹陷也肉眼可见的速茺恢复成原状,便是旁边的裂纹也慢慢的自行修补起来。
“这”
欧阳正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怪物果然非同寻常,着实有些棘手。
“本城主倒要看看你这怪物有何了不得的,看本城主不将这怪物击成碎块!”
话音落下,欧阳正一展双臂,结打出繁复奥晦的法印,天地元气开始涌协起来,聚焦在身前,旋即化成一头巨大的蛮牛,向龙甲卫扑了过去。
方才龙甲卫挨上的一击,也是言诺故意而为之,毕竟刚刚培养成这龙甲卫,对于龙甲卫的实力,言诺心中还有诸多的不了解,自然要用龙甲卫以身犯险,才能真正的衡量出龙甲耳的实力。
显然,在欧阳正这位触道的化神中期大能的一击之上,言诺对龙甲卫的实力感觉到相当的满意。
“哞”
天地元气化成的蛮牛有若实质一般,冲天发出一声长吼之后,奔蹄踏在天空之上,向龙甲卫扑了过去。
看着天空中的蛮牛,言诺也是心中一惊,明显可以感觉到蛮牛的气息中有着一抹道韵,触道的化神期修士实力果然比寻常的同阶修士要高出一筹。
邵九道化成的龙甲卫也丝毫不示弱,口中暴吼着扑向蛮牛,二者立时攻在了一处,天地间发出一阵阵动荡的轰击声。
“现在,该轮到你了!”
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欧阳正面露一抹冷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施展出来!”
话音落下,欧阳正手腕一翻,一面巴掌般大小的青铜古镜被祭出出来。
一道法诀打出,体内的灵力注入其中,只见镜面之上,一道黑色的光线从中爆射了出来,直取言诺。
这是
从这黑色光线中,言诺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
这种光线给言诺的感觉,丝毫不次于当初在蚀伽魔界时,孔雀妖王的五色灵芒给自己的感觉。
不敢硬拼,言诺身形一闪,已然掠到了一旁。
黑色光线擦着言诺的残影而过,旋即击打在虚空之中,黑色光线所及之处,虚空扭曲了起来,那等毁灭的力量,寻常的化神期修士根本不能硬扛。
言诺面色不由的狂变了起来,这宝镜看似寻常,却让人不能小觑。
“小子,这虚芒昊天镜的厉害你恐怕不知道罢!”
看着言诺,欧阳正笑道,神情得意至极:“本城主能贵为凤凰城主,此镜可是居功甚伟,莫说你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便是化神后期修士遇到到了本城主也丝毫奈何不了,此镜便是本城主安身立命于凤凰城的根本!”
“小子!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归顺于本城主,我就赏你一个副城主当当,若不然便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道友这铜镜,想来是用灵禽孔雀的灵羽所炼制罢!”
看着欧阳正手中的青铜古镜,言诺缓缓说道。
“果然有些见识!”
欧阳正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不错,这面铜镜正是用上古灵禽孔雀的一只黑羽炼制而成,孔雀五色灵光的威力想来道友也有所耳闻,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
随即又是一笑:“怎么样,本城主所说的事情,道友考虑的如何?”
“欧阳城主给出的条件着实诱人,然恕苍某不成从命!”言诺只是一声冷笑。
“为何?”
欧阳正目光直视言诺:“难道说本城主开出的条件不能让你动心么?”
“呵呵”
言诺一声冷笑,旋即面容变的冰冷起来:“欧阳城主对等手下的手段,苍某可是亲眼所见,狡兔死走狗烹,果不其然!”
“你的意思是当真不归顺于本城主了?”欧阳正面色阴寒。
“似欧阳城主这般手段,可谓是心狠手辣,又有何人愿意跟从!”
言诺也是一声冷哼。
“那你就死去罢!”
欧阳正手握铜镜,灵力注入其中,又是一道黑芒向言诺爆射了过去。
施展魔神遁,黑芒再次从言诺的残影中射过。
言诺心神一动,龙吟声响起,湛泸剑冲天而起化成一条雷龙向欧阳正扑了过去。
看到湛泸剑化成的雷龙,欧阳正双眼微眯,随后看向言诺说道:“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阁下应是聚仙城的副城主苍耳道友!”
稳住身形,言诺心中微微一滞,旋即笑了起来:“不才的些许薄名,欧阳城主居然会知道!”
“苍道友协助宫烙城主击杀闻人焰与邵九道,此事元坎郡哪家城主不知!”
欧阳正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想来传言邵九道死于道友手中,想来此言不虚!”
“一时巧合而已!”
言诺只是一笑,却丝毫没有放松对欧阳下的警惕,生怕欧阳正拿那个镜子再次袭击自己。
“能够击杀邵九道,道友果真是有些本事,但阁下以为能击杀邵九道便能击败于本城主么?”
欧阳正的面色森寒了起来:“邵九道那种垃圾货色,在本城主的面前未必能走的了五十合,今日死在本城主的手中,是你的福气!”
话音落下,欧阳正手中灵芒闪烁,青铜镜上黑芒翻滚。
“嘭”
如同雷鸣般的声响,从半空中传来,只见在响声中,天地元气所化的蛮牛在龙甲卫的一拳之下,化成了虚无。
“这傀儡果然有些本事,居然将本城主用道韵化成的蛮牛击成了虚无!”
看碰上天空中的龙甲卫,欧阳正点了点头。
“欧阳城主想来不知道这傀儡是谁罢,想来他此前还与欧阳城主或许有过交情?”
看着龙甲卫,言诺缓缓说道。
“难道是”
听到言诺的话,欧阳正稍做沉吟,面容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错!”
点了点头,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这傀儡正是邵道友所化!”
话音入耳,欧阳正面色复杂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言诺,各种表情在面容上不停的变幻着。
在欧阳正的心中,原本认为此人只需自己数个回合就能拿下来,未料到会如此难缠,更没想到言诺会有什么手段,会让邵九道化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怪物,想想,都让欧阳正的心中生寒,旋即目光中的杀意越发的阴冷。
开始正视起言诺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落在言诺的手中化成邵九道如今的模样。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欧阳正说道:“原本只想让你归顺于本城主,但如此说来,本城主便留你不得了!”
“敢现身出来,苍某便不会惧怕于欧阳城主!”
言诺也是一笑,但心中丝毫不敢大意,玄阳龙纹盾护在身前。
“死去罢!”
一抖手中的铜镜,旋即黑芒爆射而出,欧阳正怒喝了一声。
“欧阳正!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在欧阳正话音刚刚落下时,一道声音响彻天空。
旋即一双手从地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欧阳正的双脚,用力一拉,将欧阳正的双脚拉于地面之下。
铜镜中的黑芒擦着言诺的身边射向天空,黑芒所到之处,空气扭曲了起来,那种威力显然比起方才要大上许多。
对于方才的这一声暴喝,言诺也是吃了一惊,旋即明白过来,这声爆喝来自于那贾川。
“苍道友,现在不动手,还待何时!”
相同的那道声音,再次从地下传了出来。
“该死的穿山甲,敢坏本城主的事,碾死你本城主根本无需费力!”欧阳正冷喝道。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贾川没死,而且此时已将欧阳正牵制住,言诺心神一动,湛泸剑化成的雷龙怒吼着向欧阳正扑去。
“小子,你敢!”
顾不得脚下泥土中的贾川,欧阳正怒叱了一声之后,一拍储物袋,一道青芒暴掠而出。
此见这道青芒在身前扭曲了起来,立时化成一只丈许大小的圆盾,只见此盾之上青色灵光闪耀,闪烁着无数指头般大小的符纹,隐隐间弥散着一股道韵。
更令言诺吃惊的是,这圆盾的四周居然是一个个锋利的锯齿,那等锐利的锋芒,甚至让圆盾周围的视线都扭曲了起来。
看到这面灵盾,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这面盾牌是一件可攻可守的宝物,弄不好便是这欧阳城主的本命宝物,这等品质显然已经达到了极品宝物之境,甚至比之湛泸剑还要胜上一筹。
想来手中有了青铜镜,这欧阳正才将本命宝物炼制成这只盾牌,化为可攻可守的利器,只是碍于这盾牌是防守类的宝物,才不能化成可以变幻的模样。
轰
湛泸剑撞击在青盾之上,却无法破开这青盾的防御。
“小子,本城主手中这面青鳞盾的品质,远远要高于你的那柄剑,你不要痴心妄想的能够破开本城主的防御!”
欧阳正冷笑道,旋即又说道:“待本城主弄死这只穿山甲,回头再来收拾于你!”
话音落下,欧阳正双手法印连结,瞬时间天地元气向自己涌来。
湛泸剑与那青盾周旋了许久之后,依旧无法破开青盾的防御,言诺不由的暗自摇头,化神期修士触道之后,依自己现在的实力与之相比还是略输一筹。
旋即,言诺的唇角划起了一抹弧度,一阵细不可闻的嗡嗡声自灵虫袋中传了出来。
“你这蝼蚁一般的穿山甲,给本城主死去罢!”
欧阳正口中一声暴喝,旋即周身灵力一震,随之地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只见以欧阳正的身体为中心,地面上开始龟裂出一条条沟壑,身体暴身冲上天空。
在欧阳正的身形冲上天空之是,言诺可以看到贾川被那股暴发出来的冲击力,震的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随着一阵哔剥的响声,身体上的骨骼也碎裂的七七八八。
若是换成人族修士,这一震,极有可能化为血雾,但穿山甲身为妖族,自然肉身强悍无比,更何况深谙土遁之术,身体要比寻常的妖族更加坚硬。
纵是如此,此时的穿山甲已然奄奄一息。
没有理会地面上的穿山甲,欧阳正将目光投向言诺,冷冷一笑:“该你了!”
“我想,是该你了!”
言诺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笑着望向欧阳正。
面容上一痛,欧阳正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旋即脖颈之上又传来几下轻微蚊虫叮咬般的疼痛。
挥手拍在脸上,手掌中出现一个指头般大小的飞虫,欧阳正面容上露出一缕惊诧之色,以自己的修为如何感觉不到飞虫,而眼前却发现是飞虫叮咬到了自己,才感觉出来。
“想来欧阳城主有些惊诧,这飞虫为何直到叮咬到自己,才会被发现?”
言诺的面容依旧淡若云烟。
话音入耳,欧阳正一怔,伸手指向言诺,略有些恼怒的喝道:“这虫子是你放出来的,本城主又为何感觉不到它的行踪?”
“不错!”
言诺点了点头,旋即又道:“在这虫子上加持了一点隐匿之术,自然便可以瞒过城主了!”
化神期修士何等强大的神识与直觉,为了提高飞蝼蛊的隐匿能力,言诺在修炼的闲暇之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未料到今日刚刚出手,效果果然理想。
“卑鄙!”
看着言诺,欧阳正冷冷的说了一句。
同时欧阳正心中明白,言诺能拿的出手的虫子,想来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随即开始动手灵力意图阻断有可能进入到体内的毒素。
“阁下连心腹手下都会下手击杀,苍某与欧阳城主比起卑鄙来,却是万不及一!”
言诺一声冷笑。
只是一声冷哼,欧阳正没有理会言诺,将青盾护在身前。
片刻之后,欧阳正的面容上开始扭曲了起来,神色越发的暴躁不安。
旋即双眼变成血色的寒潭,散发出凶戾之气,将目光向言诺,暴吼道:“小子,我要杀了你!”
“啊”
话音刚刚落下,欧阳正随即发出痛苦哀号声。
面容上尽是痛苦之色,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如同不受控制一般,双手不停的抖动着,身体开始发狂的躁动,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没有理会欧阳正,言诺身形一闪,来到穿山甲的身边,手中灵芒闪过,将穿山甲摄到身边来。
伸手一摸穿山甲,气若游丝,却还未曾死去。
略做思虑,犹豫了片刻,言诺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
七宝回魂丹,言诺的身上还余下最后一粒,放入到穿山甲的口中,随即又拿出数粒养伤的丹药,一并放在其的口中,用灵力助其服用下去。
哀号声越发的惨烈起来,言诺站起身看向欧阳正,摇了摇头,袖袍一抹,一缕黑色雾尘掠到欧阳正的身上。
龙甲蛊!
微微的一笑,言诺心中颇为自得,眼下炼制的第三具龙甲卫将要诞生了。
随着龙甲蛊没入到欧阳正的身上,欧阳正的哀号声渐渐缓了下来,随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袖袍一拂,言诺将欧阳正身上的储物袋还有宝物摄在手中,神识略扫收在怀内。
随即又是袖袍一挥,欧阳正此前在这处古修遗迹中得到的宝物,心数被言诺收在手中。
原本有若游丝般的呼吸声渐渐沉重,传入到言诺的耳中,言诺转过头来,将目光落在穿山甲的身上。
微微睁开双眼,言诺的身影落在穿山甲的眼中。
“是前辈救了在下么?”
穿山甲贾川吃力的说道。
“不错!”
言诺点了点头。
“谢前辈救命之恩!”
虽说贾川周身上下筋骨尽断,神智却还算是清晰的,方才言诺喂给自己丹药一事,还记的清清楚楚。
微微的喘息了几口,贾川犹豫了半响后,开口说道:“晚辈的这条命是前辈赐与的,晚辈原奉前辈为主,甘愿赴汤蹈火”
“好!你且先静静休养,此时不适说这些话!”
话音落下,言诺袖袍一拂,将贾川摄入到虚天府之中静养。
转头看向地面上的欧阳正,只见此时欧阳正的身形开始有了一些变化,原本正常的肤色开始变的泛黑,渐渐的有结成鳞片,角质化的趋势。
双手变的有若虬劲的树枝,指甲变长,有若龙爪一般,头颅上的两侧,明显的有凸起,是将要化成龙角的模样。
龙甲蛊施放在修士的身上,前前后后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将一名修士彻彻底底的化成龙甲卫。
再次一挥袖袍,言诺将欧阳正与邵九道所化的龙甲卫摄入到灵兽袋中。
随即打量了一眼周围,看有什么东西落下没有,直到未发现有任何纰漏后,身上灵芒一闪,向这处古修遗迹出口掠去。
一路上毫无意外,言诺走出那处通道,来到荒原之上。
转身看了一眼古修遗迹的入口,心神一动,天地间的灵气化成一道蛟龙,生生的将入口撞成一片废墟,言诺才身形一闪向聚仙城掠去。
言诺自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故而一路上也是马不停蹄一般的赶路。
回到聚仙城,宫烙此时正在闭关之中,言诺与城主的主管打了一个招呼,闭回到自己的洞府。
在洞府外告之不许有人前来打扰,进入洞府,言诺立即开启洞府中的禁制。
一路上都在忙着赶路,言诺的灵力也有些枯竭,盘膝而坐,立时服下几粒丹药,开始温养体内的经络,补充灵力。
旋即进入到入定状态。
如此这般,不知不觉中,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了。
直到这一日,一直紧闭双目的言诺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
显然这些天一直静养中,直到今日言诺才算彻底的休息过来。
此时的言诺神精气爽,心中更是跃跃欲试,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要查看一下在古修遗迹中的所得了。
凭心而言,若不是穿山甲贾川出手,自己是否能战胜欧阳正,还是一个未知之数,欧阳正手中的那一面古镜,绝对是一件上古时期传来的的宝物,宝镜中放出的黑芒,纵是自己的玄阳龙纹盾护体,也未必会好过。
而那一面青盾的品质,却是比自己的湛泸剑还要高出几分,着实不可小觑。
虽然这一次寻宝有些周折,但自己终究是最后的大赢家,可谓是笑到了最后。
先不要说欧阳正这些人得来的宝物,仅仅是那些不知名的灵果树,还有那些有着不知多少年份的灵药,便足以让言诺满足无比。
此时言诺神清气爽,自然要清点一下欧阳天上这些人在古修遗迹中得到的宝物了。
一只储物袋被言诺摄在手中,向下哗啦啦一倒,地面上出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物件,可谓是混乱到了极点。
古籍、法宝、一些瓶瓶罐罐,落落了一地。
粗略的数了一下,足有数千之多。
言诺不由心中一滞,这些的储物袋足有十数个,若是一个个的查将起来,岂不要用上数月的时间。
心神一动,体内的魔婴与妖婴分别遁了出来。
以一化三,总会省下一些时间。
“道友!需要帮忙么?”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到言诺的耳中,旋即一条婀娜的身影出现在言诺的身上。
那柄古剑的剑灵,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看到这只剑灵,言诺心中不由的一亮,百万年前的文字与如今大不相同,想来这只剑灵会懂一些,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倒是省去自己许多麻烦。
未待言诺说话,剑灵的目光落在地上,看到地上的十数个储物袋,面色不由的一惊。
“那就劳烦道友了!”
看着剑灵,言诺笑着说道:“这些古籍中的文字,言某有诸多尚不认识的,那便劳烦道友替在下看上一看了!”
剑灵点了点头,旋即看到言诺飞出体外的两个元婴,不由的张大了小嘴,心中未曾料到,言诺居然会是一个修出三个元婴的修士。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修真之人的常识,对于言诺的吩咐,剑灵自是应允,毕竟呆在那柄古剑中也是无聊至极。
法宝与炼器材料品质的鉴别,倒是十分的容易,言诺神识轻扫之后,袍袖一挥便将这些宝物归纳在了一起,集中放在一个储物袋中。
这些宝物对于言诺来说有如鸡肋一般的存在,至于怎么处理这些宝物,言诺心中自有打算,毕竟苍蝇蚊子都有肉,这些宝物若是变卖也是一笔不小的晶石,足以让任何化神期修士红眼。
虽然这天元宗当年撤离的十分匆忙,却也将宝物带走的十分彻底,其中极大部分法宝的品质只能算的上一般,极品的法宝与炼器材料更是寥寥无几。
至于那些古籍,只好让剑灵来鉴别了。
天界中灵草灵药可谓不计其数,但天界中的修士也是不计其数,纵是修真资源丰富,丹药与炼器材料相对于修者来说依旧是稀缺之物。
最后,言诺将目光落在最后的一只储物袋上,这只储物袋言诺早已用神识扫视过了,其中所装的尽是瓶瓶罐罐,想来都是最后从丹坊中搜集而来的。
心神一动,一道白色的霞光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旋即地面上摆放着一大片盛放着丹药的瓶瓶罐罐。
显然这些瓶瓶罐罐都是用上品的灵玉雕琢而成,其中定然放着价值不菲的丹药,言诺的目光扫过,这些瓶瓶罐罐之上都贴着细小的符,显然是为了防止其中的药力流失。
虽百万年过去了,这些符依旧是灵芒闪烁,可想而之这些护住灵气的符也不是寻常的货色。
神识再次扫过,言诺淡淡的一笑,明显可以看出这些瓶瓶罐罐上的符分为上、中、上三种,显然区别着不同品质的丹药。
特别是几个贴着高阶符的玉瓶与玉盒,那玉质更是品质非凡,绝非寻常的灵玉可比。
将手一招,一只玉瓶飞到言诺的手中,小心揭去上边的符,拨开瓶塞,一股丹香直冲面门,让言诺有神轻气爽之感。
倒出一粒入在手中,仔细的打玩了一番。
“清灵丹!”
片刻之后,言诺认出了手中的这枚丹药,这清灵丹是为修士冲击瓶颈时专门炼制的,虽没有提升修为之效,却是有着不错的护心宁神之效,可以完全的让修士宁神静心,极大限度的让修士避免受到心魔的侵扰,可谓是一类极佳的辅助型丹药。
将清灵丹收入到瓶内,言诺又开启另一瓶丹药,倒出一粒在手中细细的把玩。
“化婴丹!”
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面容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虽然这化婴丹同样价值不菲,但对于言诺却没有任何用途,也只能用来换些晶石。
足足半个时辰的光景,言诺打开不少玉瓶之后,面容上皆是露出失望之色,这些丹药俱是增进化神期以下修士修为的丹药,与言诺所期盼的大相径庭。
直到最后的几瓶丹药打开,言诺的面容上才露出一丝喜色,但仍是以失望为主。
这数瓶丹药虽是增进化神期修为的丹药,但却品质极低,甚至对于言诺来说有些鸡胁,但总是比没有要好。
至此,言诺将从天元宗遗迹中得来的物品查了一个遍,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倒是极其有限。
最后,言诺的目光落在了腰间的这只储物袋上。
这只储物袋是欧阳正身上的那只,想来是欧阳正的全部身家了。
心神一动,欧阳正储物袋中的一干物品立时飞了出来。
目光落在欧阳正曾使用过的那只青铜宝镜上,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摄入到手中细细把玩,对于此镜发出那神秘的黑色灵光,言诺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若不是自己修行了魔神遁,险些便折在这青铜宝镜之下。
剑灵纵螭的余光扫到言诺手中的这面铜镜上,面容上不由露出一缕惊色,随即走了过来。
“道友!这面古镜可以给我一看!”剑灵纵螭笑着说道。
微微一笑,言诺将这只铜镜递与剑灵。
剑灵纵螭打量了一番这古镜,不禁眉头微蹙。
“怎么?道友识的此镜?”
看到剑灵纵螭的表情,言诺问道。
“此镜应是一件残宝!”剑灵纵螭将古镜递与到言诺的手中,缓缓说道。
“残宝?”言诺皱了皱眉头。
“不错!”
剑灵纵螭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道友手中所拿的这件宝物,想来是依照天界一位大能的宝物所仿造的,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面宝镜名为五色神光镜!”
“五色神光镜?”
言诺吃惊的说道。
“嗯!五色神光镜是天界妖族大能孔雀妖王的本命宝物,神光镜可以发出五色神光,做为天界道。
看到言诺拿出之物,剑灵纵螭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色,点了点头:“这便是源,其中蕴含着天地母源之气,乃是炼制灵宝不可缺少之物,正是因为源的缺乏,才造就灵宝的稀缺。”
这块源自然是言诺从邵九道那里得来的,当初闻人放与闻人焰兄弟二人邀请邵九道出手对付宫烙,这块源便是其中的报酬之一。
随即纵螭又道:“源,乃是天地母源,六界之内稀少到了极点,你手中的那面铜镜之所以跌落到了极品法宝之列,便是其中的源被人抽取了出去!”
“源被抽走了?”言诺心中不由的一惊。
“不错!”
剑灵纵螭点了点头,又道:“大能之士手段通天,从一件法宝中抽取源,不过是手到擒来而已!”
旋即又将目光落在言诺手中的青铜镜上:“纵是其中的源被抽取了去,这件宝物比起寻常的极品法宝,在品质上还要高出一筹!”
到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
将青铜古镜放到了一边,言诺的目光落在一堆瓶瓶罐罐上,目光中闪现出一抹喜色。
因为这些瓶瓶罐罐无一不是以上品的灵玉雕琢而成,瓶塞处封印符的品质无一不是是高阶的。
将一只玉瓶摄入到手中,揭去符,随之一缕丹香涌入言诺的鼻中,令言诺的心神不由的一震。
随即倒出一粒丹药放在手中,只见此丹只有半个小拇指大,呈浓正的玉黄色、通体凝重若脂,言诺面容上的笑意渐渐绽放了开来,甚至有些喜不自胜。
“玉璇丹!”
半响之后,言诺终于认出了这种丹药的名字,这玉璇丹正是增进化神期修为的良药,而且药性温和,没有丝毫的毒副作用。
在九州人界,可没有玉璇丹这种丹药,便是元坎郡知道这玉璇丹的修士也是极少。
玉璇丹在古时可谓是流行一时的丹药,只是后来炼制此丹的数味药草近乎于绝迹,才使的此丹渐渐的淡出修士的视线,以其它同类的丹药所替代,但其它的丹药若是与玉璇丹相比,无不略输一筹。
神识轻扫,言诺的笑意更浓,这一瓶中足足有百粒之多,难怪言诺的脸上有如开花了一般。
目光扫过地面,与装玉璇丹玉瓶相似的玉瓶足有十余只,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便是近千粒之多。
这玉璇丹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更多的玉瓶没有被言诺打来,想来其中的丹药更是不菲。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欧阳正一行人进入到天元宗的丹坊中,其中的高阶的丹药尽数都被欧阳正收入到储物袋中,难怪在那些储物袋中没有发现品质上佳的丹药。
神识再次扫过,言诺又满意的笑了笑,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地面上不止有高阶的丹药,储物袋内还有一些阶值不菲的高阶炼器材料,其中相当的一部分都是自己所从未曾见过的,更不要说是九州界了。
敛住心神,言诺继续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数个时辰之后,言诺才一脸笑意的将这些瓶瓶罐罐收入到储物袋中,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剑灵纵螭。
此时剑灵纵螭依旧在翻看着那些古籍,将各种书藉分类归纳,然而摆放在地上的书籍依旧汗牛冲栋般不计其数。
此次对于言诺来说,丹药才是最主要的收获,其次便是收入到乾坤社稷图内的药草,还有价值不菲的晶石与炼器材料,至于法宝倒是没有什么让言诺放在眼中的,毕竟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法宝是护身之物,走的再过匆忙又岂会随意丢弃。
除了低阶丹药外,其余的丹药大部分是增进化神期修士精进修为的,其中却没有提升曾进炼神期修士的丹药。
想到此处,言诺不由的一笑,天下间越是高阶丹药越是难以炼制,每炼制成功一炉高阶丹药,其间往往甚失败十炉数十炉,那些高阶丹药在高阶修士眼中珍稀到了极点,又岂能不带在身上。
令言诺满意的是将欧阳正炼制成自己的第二具龙甲卫,想来自己日后便是遇到了化神后期的修士时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即便是打不过,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有的。
想到此处,言诺袖袍一挥,将那贾川从虚天府中摄了出来。
在言诺喂服了不少灵药之后,原本重伤的贾川此时伤势已经好了一半,已经能够走动。
看到言诺,贾川大礼拜下:“晚辈拜谢前辈的救命之恩,此生愿奉前辈为主,誓死忠于前辈!”
“起来罢!”
微微一笑,言诺挥了挥手,又道:“你今后是不是打算还要接着去做过寻宝的营生?”
“晚辈本体为穿山甲,土遁一术是本族的天赋技能,当初也是炼习土遁速后意外的发现古修墓藏才做这寻宝的营生,此次险死还生,今后只愿做一寻常的修者!”
站起身来,贾川叹了口气,眼神中尽是无奈之色,随后将目光投向言诺,拱手道:“若是前辈不弃,晚辈原奉前辈为主!”
“做那寻宝的营生也不是长久之计!”
点了点头言诺说道,随即将目光投向贾川:“有倒有个营生,不知你愿不愿做?”
“前辈请讲!”
贾川恭声道。
“既然你做过寻宝的营生,对天下间的宝物应有着不错的鉴赏之力!”
顿了一顿,言诺继续说道:“不如在这聚仙城,以你的名义开一家店铺,一则你可以得到修炼所用的资源,二则不必再去做那寻宝的营生!”
听到言诺的话,贾川的眼睛亮了起来。
旋即言诺说道:“道友既然原意奉我为主,那便要立下那血魂之誓!”
贾川心中明白,眼前这位修士想要灭杀自己只是挥手之间的事情,况且自己愿意奉其为主,立下血魂之誓也是理所当然。
修真界弱肉强食,背信弃义之事比比皆是,只有立下血魂之誓才能取得主人的信任,这些事情贾川又怎么能不知道。
当下贾川点了点头,交出一缕魂魄与言诺订下主仆血魂之誓。
订下血魂之誓后,言诺袖袍一指,数只储物袋放在贾川的面前:“这些宝物、丹药、还有炼器材料与功法,大多都是从天元宗遗迹中得到的,你伤势痊后在这聚仙城中寻间店铺找些帮手,择一吉日开张,到时苍某会去店中捧场!”
“是!”接过这几只储物袋,贾川点了点头。
“我的身份,想来你也知道罢!”言诺问道。
“回主人的话!”
贾川恭声道:“那日主人与欧阳正斗法时的言语,属下听在耳中,知道主人的身份是聚仙城的副城主!”
“不错!”
言诺点了点头:“你与我的关系不需要他人知道,你混迹于修真界时间久远,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属下明白!”
贾川拱手说道。
一切事情吩咐妥当之后,在贾川的伤势基本痊之后,言诺才放他出去。
至于邵九道与欧阳正化成的龙甲卫,言诺则放在另一间古室中。
余下的时间,言诺便是与剑灵学习古时的文字,毕竟从天元宗内得到的古籍与玉简数量众多,仅凭剑灵纵螭一个人根本看不过来。
在熟识古修文字后,言诺以一化三,归纳古籍的速度迅速了许多,虽然极大多数功法与法籍对于言诺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却可以拿去给贾川出售,想来也能获取不菲的晶石。
在一本寻常的古籍倒是引起了言诺的注意,这册古籍所记载的并不是什么修炼功法,而是记载了天界的一些灵果灵树。
阅读之后,言诺才知道在天元宗内得到的那些果树结出的果实都有些增进修为之效,当然这些果树对低阶修士的作用极大,对于像自己这样的化神期修士却效果一般。
当然聊胜于无,日积月累的服用这些灵果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数月之后,贾川在聚仙城中开了一处店铺,言诺前去捧场,看到城主去捧场,聚仙城的修士自然也前去捧场,有了言诺捧场的这层关系,聚仙城内倒没有什么商家与修士敢难为于贾川。
所有的事情忙过之后,言诺与城主宫烙见了一面,告之自己将要闭关修炼,宫烙心存拉拢之意,况且言诺的实力提升与聚仙城有着莫大的好处,与言诺足足面谈了数个时辰,将自己的一些修炼心得说与言诺。
从城主府回来后,言诺开始闭关修炼。
境界只是修者的基础,境界不到,各种神通秘术便再是诡异神奇,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持也不过如镜花水月一般。
除了境界之外,那法力还要精纯无比,斑驳的法力纵是使出各种秘术,那威力也是大打折扣的。
洞府的大门已经被禁制封上,言诺每日间服药打坐,从不曾有过懈怠。
除了服食丹药外,乾坤社稷图内的灵果,每日间言诺也服食不少,虽然效果不大明显,但也是缓慢的积累着言诺的灵力。
这些灵果若是拿将出去,每一枚都可以卖出不少晶石,低阶修士视之为奢侈品,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会认真对待,而在言诺这里,却是如同寻常的水果一般。
洞府外花开花落,树叶一荣一枯,天空中斗转星移。
随着时间的流逝,世俗间已经逝去了数代人,便是许多修士也进入了轮回。
不知不觉间,言诺体内的灵力愈加的深厚,但是言诺也感觉到了,晋入化神期之后修为增长的缓慢,虽有着灵药服用,还有诸多的灵果服食,体内灵力的增长还是异常缓慢。
天界尚且如此,像九州界那些低等界面灵气稀薄,天地灵药更是匮乏,那些修士晋阶化神后,不知要比言诺更加艰难多少倍。
妖灵诀没有化神期以上的功法,言诺只好放到了一边,虽然从宫烙那里得来了儒修功法,但天界中没有魔气,而言诺手中也没有了魔晶石,只能揣测儒魔诀的功法,却无法修炼。
言诺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修炼九剑青莲诀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洞府前生满了杂草,蒙上了厚厚的尘土,甚至新生的树木已长成为参天大树,将言诺的洞府入口遮挡了起来,甚至寻常修士根本看不出这里是一处洞府的入口。
足足有三百年过去了,聚仙城的修士几乎换了一茬,除了一些元婴期修士,许多的年轻修士都不清楚聚仙城还有一位副城主的存在。
然而这里还是被列为禁地,在这些年月中极少有修士来到过此地,更不要说有人来打扰言诺的清修了。
这三百年间,除了那贾川来过几次,见言诺的洞府未曾开启,便远远的退了回去。
这一日的清晨,鸟语花香,各种小兽出灭在草丛中,言诺的洞府前俨然变成了一处鸟兽的乐园,尽是安详的气息。
聚仙城的坊市间,商贩们刚刚开市,期待着这一天有好的生意。
然而就在这里,天空中异变突起,原本蔚蓝的晴空,从四周飘来的乌云聚在一起,笼罩在聚仙城的上空,片刻间莫名其妙的阴沉了下来。
整个聚仙城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修士都不由的大骇了起来,各个坊市店铺忙关门上锁,防止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便是正在闭关修炼的城主宫烙也走出洞府,仰望着天空,面容上掠出一抹异色。
“城主,这天地异像不知预示了什么?”
一道惊虹掠了过来,落在城主宫天的跟前,面色有些惊慌。
此人是聚仙城的执事,当初那大管家被害后,便由此人管理寻常聚仙城的事务。
“想来是有人晋阶引发的天地异兆!”看着天空,宫烙缓缓说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又渐渐的明亮起来,在天空中的乌云下,此时天地元气化成一个个色彩各异的光点,出现在天空中,化成一片斑斓的霞光。
“好怪异的天像!”
看着天空,宫烙缓缓说道,迄今为止宫烙还没见过有人有晋阶时有这般天地异像。
天空中的乌云中,开始闪烁出一道道狂舞的雷蛇,随之传来的是隆隆雷鸣。
蓦然间,更令人怪异的情况出现了,只见在一座山头上,显现出一道细微的龙卷旋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道细微的龙卷旋风越刮越大,渐渐化成一个倒斗型的灵力漩涡。
倒斗型的灵力漩涡越来越大,那声势也随之扩大了起来,天空中的点点的天地元气随之被卷入到灵力漩涡中。
“是副城主那里!”片刻后,那执事说道。
宫烙点了点头,缓缓道:“闭关三百年,想来副城主晋入化神中期了!”
灵力漩涡越来越大,最后将天空中所有的天地灵气光点吞噬一空后,才渐渐变小,最后没入到言诺所闭关的洞府中。
灵力漩涡虽然消失不见,但天空中的雷鸣依旧响声隆隆,这种现像足足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天空中厚重的乌云也开始四下消散,数个时辰之后,天地间又是阳光普照模样。
前前后后,天地异像足足持续了近半日的光景,才恢复了正常。
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那三百年未曾开启的洞府,被言诺推开。
小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的冲天而起,小兽也惊的嘶嚎着逃向了远方。
言诺的面容出现在洞府门前,面容依旧如昨,仿若一个二十余岁的少年,然而眼神中却是精芒闪烁,足以可以看出体内那精纯的灵力。
从容的举止,生出一股有若谪仙的气质,
看着洞府门前,言诺却是不由的一阵苦笑。
参天的树木挡住了言诺的去处,四处蔓生的花草与荆棘将地面摭挡的严严实实。
袖袍一拂,眼前的大树被连根拨起,地面上的花草也被席卷一空。
片刻之后,言诺的洞府前又是一片平整的模样。
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显然,言诺对自己的方才的法术很满意,所有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举手投足间。
这三百年来,言诺虽然在闭关,也并不是一直枯坐,却也是无聊到了极点,所幸有剑灵纵螭相陪。
这次闭关是言诺踏入修真界以来最为持久的一次闭关,从前闭关最多不过数十年,这次居然有三百年之久,便是自己也是惊讶到了极点。
这些年来,修炼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晋入化神境后修炼起来的难度远比想像中大的多,所幸言诺手中有欧阳正与邵九道曾记载的修炼经验,触类旁通,倒也让言诺少走了许多弯路。
更何况,寻常的修士数月才有一粒丹药服食,而言诺每隔几天便服用一粒丹药,有这等药物的支持,硬生生的将言诺修炼的速度提升了一半以上。
寻常纵是天资绝艳之辈从化神初期晋升到化神中期,没有六百到一千年的时间,根本难以实现,而言诺只用了三百多年而已。
言诺的年纪如今不过才六百几十岁而已,若是传将出去,六百几十岁的化神期大能,足以惊到不少修士的下巴,寻常的修士六百几十岁也不过才修炼到元婴期而已。
这三百年间,言诺从天元宗内得到的丹药早已服食一空,好在言诺在天元宗得到那么多年份久远的药草,修炼之余自己又炼制了不少的丹药,倒也把这三百年支撑了下来。
若是丹药匮乏,言诺心中清楚,恐怕晋级化神中期还要晚上百余年。
修炼一途,没有丹药,纵是天资绝艳之辈也未必能放出耀眼的光芒。
收敛气息,言诺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惊虹向聚仙城的坊市中掠去。
虽然聚仙城有禁空制制,但言诺身为聚仙城的副城主,那等禁制倒起不到什么作用。
坊市间,一间名为天苍坊的店铺映入言诺的眼帘。
在聚仙城,言诺化名苍耳,这天苍坊,便是言诺命穿山甲贾川经营的店铺。
这贾川果然有些经营头脑,三百年过去了,这天苍坊让贾川做风声水起,如今已是占地方圆数百余丈、拥有数层楼阁的大型店铺。
步入坊市中,目光扫过店铺内的摆设,言诺暗自点了点头,店铺内顾客众多,生意可谓兴隆,这时一个伙计忙走上前来:“欢迎前辈光临本店,本店货物齐全,不知前辈需要什么?”
“我是来找你们东家的?”言诺微微一笑。
“找我们东家?”
打量着言诺,那伙计面容上露出一抹疑色。
“是哪位道友找我?”
这时一道精犷的声音传来。
微微一笑,言诺缓缓转过头。
见是言诺,那人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色,忙快步走上前来,施了一个大礼:“见过副城主大人!”
此言一出,那些顾客与伙计不由的一惊,一晃三百年,除了极少的修士记得言诺,大部分人已经不记得有言诺这么一位副城主的存在。
“起来罢!”
拍了拍贾川的肩膀,言诺说道,三百年已过,贾川的修为距离化形后期只是一步之遥。
“城主请随小人去后堂一叙!”
点了点头,言诺与贾川来到后堂。
伙计将灵茶奉上退了出去。
啜了一口灵茶,言诺露出赞赏之色笑道:“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你倒是蛮有经商的天赋,一间天苍坊被你打理的有声有色!”
“谢主人夸讲!”
立于在言诺的身边,贾川施了一礼笑着说道。
在言诺的面前,身为属下的贾川又何曾敢坐着说话。
“在外边是一店之主,聚仙城中你也算是一号人物,坐下来说话罢!”言诺轻声说道。
“属下不敢,属下自知身份,不敢逾礼!”
贾川恭声说道,居然感觉不到言诺身上的灵力波动,随后目光投向言诺恭声说道:“三百年未见主人,想来主人此次出关,已经晋阶化神中期!”
点了点头,言诺微微一笑算是承认。
“恭喜主人!”
贾川施礼道,随后目光扫过内堂,将手一挥,用禁制将内堂隔离开来。
施即从怀中拿出一只储物袋,从中拿出一只只玉盒、玉瓶还有各种木盒。
贾川一边拿一边说道:“托主人的洪福与荫庇,这三百年来在聚仙城中没有任何人与势力敢为难于天苍坊,天苍坊一路发展下来可谓是顺风顺水。”
“不仅在聚仙城有两个门店,便荑萝城也开了两家分店,便是在元坎郡的其它仙城,每城也设下了一家分店,储物袋中的这些宝物,便是天苍坊这三百年来的利润!”
对于天苍坊能有这般成就,言诺倒也颇为高兴,当初言诺的意思只是在聚仙城与荑萝城发展,却未想到贾川能将天苍坊经营成这般模样。
信手打开一只玉盒,其中尽是极品灵石,足有百粒之多,又打开数只玉瓶,瓶内尽是增进化神期修士修行的丹药,其它的玉盒或是木盒中所装的不是上等的灵草灵药,便是珍稀的炼器材料,再便是修炼的功法。
“知道主人出关后一定会晋阶化神中期,这些丹药与灵草属下是专门为主人准备的!”贾川恭声说道。
“难为你了!”
站起身来,言诺拍了拍贾川的肩膀又说道:“这些年你劳苦功高,这些丹药与材料便分与你三成!”
“店铺每月所得的利润,三成留与主人,其余六成四成分与属下和店内的掌柜伙计,还有三成当做扩大店铺所需的运行资金,属下的那份早已拿过了,足够属下修行之用,这些都是属下三百年来为主人精心准备的!”
事已至此,言诺倒也不推辞,袖袍一拂这些物品尽数收于储物袋中。
功法丹药,贾川并不缺乏,思来想去言诺微微一笑:“贾川,你所修行的是什么功法,我略通妖修一道,想来可以为你解惑一二!”
妖修与玄门道宗功法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路子,但却有触类旁通之说,再者说能得到一位化神中期大能的指点,任是哪一位元婴期修士都是求之不得。
虽然是言诺的属下,对于言诺的事情贾川可谓是知之甚少,自然不知道言诺三道齐修,那妖修的功法也晋阶到了化神期。
随即贾川从怀中拿出自己所修炼的功法。
本身为穿山甲,贾川自然修行的是土属性妖修功法,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足足个把时辰之久才抬起头来。
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贾川依然恭恭敬敬的立于那里,没有一丝不恭之色,宛若一个晚辈一般。
面带笑意将玉简递与贾川,言诺说道:“你所修炼的功法,我已经将注释复制在了最后,想来会对你有所帮助!”
接过玉简,贾川将神识沉入到玉简中,片刻之后面容上浮现出惊喜的笑意,忙在地上向言诺行了一个大礼。
“主人的注解,尽是属下在修炼时遇到的瓶颈!”
虽然贾川修行的是土属性功法,但依言诺的修为,一眼便将功法中的不足与容易出现瓶颈的地方指了出来,并且在一旁标以冲击瓶颈的方法,甚至言诺将玉简中至化神期之前的功法都加以注释,贾川自然是感恩涕凌。
“无需多礼,起来罢!”
言诺挥了挥手,笑道:“你既然奉我为主,修炼上我自然会尽力帮助于你!”
御下之术,言诺虽不精通,却也知道一二,既然要人为自己卖力,必须许以好处。
主仆二人又谈了一些时间,言诺才走出天苍坊,身形一闪向聚仙城城主府掠去。
“恭喜苍老弟晋阶到化神中期!”
身形刚刚落在城主府门前,城主府内便传来宫烙的笑声。
拱了拱手,言诺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城主大人,若没有城主大人的指点,小弟我不知还要困在化神初期多少年月呢!”
“谦虚!纵是本城主与苍老弟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修炼经验,苍老弟不是天纵之才也是无法晋阶到化神中期!”
宫烙从城主府中走了出来。
“见过城主!”
看到宫烙,言诺便要施礼。
“苍老弟,你我还客气什么?”
看到言诺,宫烙忙止住言诺施礼,毕竟言诺现在晋阶化神中期,更是值的宫烙拦拢。
在化神初期,言诺便能硬抗化神中期的邵九道,想来此时的言诺便是遇到寻常化神后期的大修士,虽然打不过,全身而退还是有把握的。
目光扫过宫烙,言诺发现此时的宫烙修为明显比三百年前精进了许多,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顶点的层次,想来眼下在做冲击炼神期的准备,将来若是一旦达到了那个层次,在整个元坎界也是顶尖一层的存在。
说话间,城主宫烙与言诺见面,走入城主府中分宾主落座。
二人刚要叙旧,突然间,远处的天空中传来强大的威压,那股威压纵是宫烙与言诺二人心中也有沉闷之感,更不要说身边的那些元婴期修士,在这股威压下已然瘫坐在了地上。
炼神期的修妖者!
宫烙与言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皆是出现震惊之色,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了聚仙城的上空。
当二人的目光看清来人之后,心中攸然一沉。
聚仙城的上空充斥着强大的威压,城内修为低下的修士早已经瘫倒在地上,便是那些拉车异兽也是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瑟瑟发抖。
在言诺与宫烙的面前立着两个人,为首的一人年至耄耋、发须皆白,身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面容上映着红光一丝褶皱也没有,双眼泛着精芒,一身丝毫没有收敛的气息更是达到炼神中期。
紧随在这位老者身后之人,言诺与宫烙却都是认得,正是因为识的此人,二人的面色才变的更加难看起来。
此人正是三百年前在聚仙城前逃去,荑萝城的前任城主闻人放。
此时的闻人放已经晋阶化神后期,目光森冷的看着言诺与宫烙,恨不得将二人马上撕成碎片。
敛去眼神中的惊色,宫烙与言诺齐齐的向来人躬身施了一礼,宫烙恭声说道:“见过前辈,不知前辈莅临我聚仙城,未曾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呵呵”
冷笑声传来,老者挑了挑眉头缓缓说道:“听闻我徒儿说,是你二人杀了他的弟弟?”
宫烙与言诺二人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化神期哪怕是化神后期修士与炼神中期都有着天差地别。
化神中期,足以在这元坎郡内称王称霸,无人敢惹。
若是斗起法来,在这老者的面前,二人联手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逃生的希望也没有。
“嘿嘿”
从老者身后,传来闻人放阴森而又得意的笑声,随后闻人放一指言诺与宫烙说道:“师尊,便是这二人当年在这聚仙城外击杀徒儿的二弟,连徒儿的独子也下落不明!”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森冷的看向宫烙与言诺,身上的杀气缓缓的释放出来:“事至如此,你二人可还有什么说的!”
从老者释放出的气息,言诺知道这老者是一名修妖者。
“前辈饶命!”
感受到老者释放出的杀机,城主宫烙再也淡定不下来,忙施礼道:“前辈饶命!”
一声闷哼,闻人放冷冷道:“当初你宫烙击杀我二弟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话音落下,闻人放得意的冷笑起来。
正了正颜色,言诺忙施礼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你一个小小的化神中期修士也配知道我师尊的名号!”看着言诺,闻人放冷哼了一声。
挥手止住闻人放的话语,那老者微微一笑:“老夫灰鹤上人!”
“见过前辈!”
言诺再次躬身一礼,面带微笑说道:“前辈,事已至此晚辈已无话可话,便是前辈将在下与宫城主二人击杀,想来与碾死两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说到此处时,言诺却将话音一转:“晚辈与宫城主二人死去,虽说解了闻人道友的心中之恨,却是前辈的一大损失!”
“喁?”
闻听此言,灰鹤上人面容上露出一缕好奇之色,笑道:“此话如何说起?”
拱了拱手,言诺微微一笑:“以前辈的修为,在这元坎郡足以称的上是第一人,元坎郡修真资源匮乏,当初闻人道友兄弟二人便是因此而来攻打聚仙城,若是前辈决定在元坎郡落脚,势必统一元坎郡,若不然指望聚仙城与荑萝城的资源,不足以支撑前辈修炼之用!”
言诺再次话音一转:“若是前辈肯放晚辈与宫城主一条生路,晚辈与宫城主势必跟随前辈,甘当前辈一统元坎郡的马前卒!”
此言入耳,灰鹤上人捋着胡须双眼微眯,眼神中泛出思考之色,显然被这番言语所动。
看到灰鹤上人心动,闻人放忙道:“师尊大人,切莫中了这小子的”
抬起手来,灰鹤上人打断闻人放的话语,目光直视着言诺,微微笑道:“有意思的小家伙!”
片刻之后,灰鹤上人点了点头:“老夫不杀你们两个小家伙,日后你二人便是老夫的属下,助老夫一统元坎郡。”
听闻此言,宫烙与言诺同时施礼道:“谢前辈不杀之恩!”
“师尊大人”
挥手打断闻人族,灰鹤上人面露不愉之色:“老夫自有打算,无需多言!”
修真之人追求的便是那长生不死,除此之外皆为虚幻,而修真界最缺乏的便是修真资源,言诺的话可谓是字字都说在灰鹤上人的心口上。
看了一眼言诺,出了一身冷汗的宫烙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恭声道:“晚辈这便将城主府腾出来,让前辈移驾其中。”
点了点头,灰鹤上人袖袍一拂,两道红芒没入到言诺与宫烙的身上,二人不由的大惊失色。
“不要担心,这只是老夫的两记追踪印迹,你二人便是逃出了元坎郡,老夫也会凭着你二人身上的印迹追寻到你二人的踪迹。”
灰鹤上人缓缓说道。
压住心中的惊意,言诺面容堆笑道:“前辈修为通天,对晚辈又有不罪之恩,晚辈效忠前辈还来不及,又怎敢私自逃脱。”
“知道就好!”
听到言诺这句话,灰鹤上人捋了捋胡须,面容上露出十分享受的笑容。
闻人放虽心有不甘,但在灰鹤上人面前却不敢有丝毫不满的神色,只是将目光狠狠的瞪向言诺二人,表达心中的不满。
劫后余生的言诺与宫烙二人对视了一眼,呼出一口长气。
“你二人不要以为巧舌如簧便能逃过一死,终有一日我要你二人死在我闻人放的手中。”
闻人放冰冷的话语传入言诺二人的耳中,却不是说出的,而是以神识传音的方式传来的,毕竟闻人放在灰鹤上人面前不敢有丝毫的张狂。
这一幕,整个聚仙城的修士都看在眼中,更未料到会有炼神期大能会出现在这里,所幸灰鹤上人没有杀戮,人心才稳定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聚仙城与荑萝城换了主人,甚至整个元坎郡会有可能,被这位不知从何处来的炼神期修士一统。
从这一刻起,预示着元坎郡将不会太平,一些商家与修士开始打算离开元坎郡赶往别处。
另一部分人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聚仙城易主意味着新一轮的势力洗牌,也许还可以从中捞取些好处。
总之,这时每个人或是势力都打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
灰鹤上人高高的端坐在城主府中,看着宫烙命下人从城主府库中将一箱箱晶石与宝物抬将上来过目,面容上不由的露出笑意。
纵是言诺也不禁双目微眯,这城主府中的库藏果然丰富至极,想来足以支撑一名修士修炼到炼神期,而宫烙分给自己的供奉与之比起来如同九牛一毛般。
此时宫烙的面容上不免露出肉痛之色,这些都是自己可以支配的财富与宝物,如今却让与旁人,心中怎能不肉痛无比,而自己的性命此刻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却也由不得自己。
清点过宝物,灰鹤上人袖袍一挥,将这些宝物尽皆收入到储物袋中,露出满足的笑意。
看到这一幕,言诺心中不由一喜,这灰鹤上人果然是一个贪婪之人,甚至不知城主府的晶石与宝物还要供奉城中的长老与守城的侍卫么。
言诺暗中推测,这灰鹤上人想来是一散修之辈,或是在某一势力中担任客卿,根本没有管理宗门的经验。
将宝物收到储物袋中后,灰鹤上人将目光投向闻人放:“闻人,今日起聚仙城与荑萝城便归你掌管!”
“遵命!”
闻人放拱手道,随即面容上又带有一抹无奈之色,这聚仙城几乎被灰鹤上人掏了个空,这个月的供奉都未必能拿的出来。
当然闻人放只是在心中想,口中哪里敢说出来。
见聚仙成换了主人,那些商盟与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开始来城主府觐见,纷纷奉上各种各样的宝物与丹药,一时间灰鹤上人的面容如同笑开了花一般。
宫烙此时垂手立于一边,如同下人一般,看着昔日自己曾享有的荣耀。
倒是言诺心中十分淡然,冷静的看着这一幕,心底不由的冷笑连连。
不出言诺的意料,府库被灰鹤上人掏之一空,聚仙城马上捉襟见肘,闻人放命人将坊市中税收与入城费提高三成,一时间弄的聚仙城怨声载道。
但言诺心中明白,这些举动不足以动摇灰鹤上人统治,毕竟修界中是以实力为尊的。
灰鹤上人在言诺与宫烙二人的身上印下了追踪印迹,倒也不怕二人逃去,所以宫烙与言诺在聚仙城中还是有着人身自由的。
这一日,言诺闲来无事,幻化成另外一副模样来到了天苍坊。
虽然幻化了模样,贾川却识的言诺此时的模样,当初去寻找天元宗遗迹时,言诺便是这副模样,贾川忙迎了上来施了一礼。
“贾老板,最近生意如何?”
言诺淡淡一笑。
未等贾川说话,店内的一位掌柜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前辈说,闻人放成为城主后,税收与管理费提高了三成,甚至还加收了人头税,这些时日来,店铺只能勉强维持,甚至有时还会出现亏空!”
此言入耳,言诺面色微寒,灰鹤上人与闻人放对聚仙城的控制还是影响到了自己。
说话间,贾川将言诺请入到内堂,挥手打开禁制与外界隔绝。
长长的叹了口气,贾川摇头说道:“主人,这段时间闻人放加收了太多的税收,除了设在别处的几座仙城是盈利,聚仙成与夷萝城的店铺都是处于亏损的状态!”
“现在灰鹤上人让闻人放全权管理两座仙城,我与宫城主也没有办法!”
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随后缓缓道:“如此这样下去,不仅是我们,便是整个聚仙城的商家也维持不下去!”
咬了咬牙,贾川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将目光投向言诺,说道:“主人,属下有一个计策或许能除去灰鹤上人,不知是否可行!”
当初言诺许以重利,诱使灰鹤上人放过自己与城主宫烙,其中言诺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虽然元坎郡地处蛮荒修真资匮乏,并不代表元坎郡没有炼神期修士的存在。
据从宫烙口中了解到的情况,言诺知道这些元坎郡中的这些老怪物们大多潜心修行,表面上元坎郡的城主都是化神期修士,其实暗地里不少仙城的城主都是受这些炼神期大能修士节制,每月按时缴纳修真资源。
只不过荑萝城与聚仙城地处元坎郡中算是最为荒凉的地方,正是因为贫瘠,那些炼神期修士才没有将手伸到这里而已,这也是当初言诺灭杀欧阳正后,为何没有将凤凰城洗劫的原因。
想来灰鹤上人举动,此时早已传到那些炼神期老家伙的耳中,那些人不过是在暗中观望而已。
相信只要灰鹤上人去攻打别的仙城,那些炼神期的老家伙一定会跳出来,围攻灰鹤上人。
原本言诺打算慢慢图谋,未料到这灰鹤上人如此贪婪,未过多久便影响到了自己在坊市间间的生意,想来未等灰鹤上人攻打其它仙城时,自己的设在聚仙城与荑萝城的几间店铺便会倒闭了。
听到贾川的话,旋即言诺将目光落在贾川的身上,说道:“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面事微笑,贾川张了张口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将出来,而以使用传音之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前前后后足足说了有半个时候。
随着贾川的声音,言诺的面色忽而惊讶,忽而疑惑,不时陷入到沉思中。
说完后,贾川将目光投在言诺的身上,让言诺定夺此事。
没有说话,言诺单手捏着下巴做思考状,面色凝重在内堂来回踱着步子。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言诺的面色几经变化,甚至拿起茶碗的手有时都要颤抖了起来。
“此事关乎生死,自从那灰鹤上人来到聚仙城后,闻人放掌管仙城大权,主人与宫城主的性命都在那二人的掌握之中,属下认为我们动手宜早不宜迟。”
贾川面色凝重的说道。
叹了口气,言诺点了点头:“那闻人放是睚眦必报之人,迟早都会对我与宫城主下手的!”
“此事要不要告之宫城主一声?”贾川说道。
摆了摆手,言诺说道:“不必了,知道的人越多,反而不易行事,况且人心隔肚皮”
下边的话言诺没有说下去,言诺依旧在屋内踱着步子,思考着贾川所说的话。
贾川心中清楚,若是说起治城宫烙还算可以,如果说起大智慧,便远远不如主人言诺了,当初欧阳正还不是被自己的这位主人算计的身死道消。
足足有两个时辰的光景之后,言诺停下脚步,面色波澜不惊的说道:“此计甚好,只是中间要有些环节还要好好斟酌一下!”
稍做思虑,言诺又说道:“我们需要一幅做旧的藏宝图,还需要一名向导!”
“这事情就交给属下,属下从前做那寻宝的营生,做旧之类的活计倒是难不倒属下,不要说那灰鹤上人,便是经验丰富的同行也绝对不能认的出来!”
贾川笑着说道,随后面色一正:“至于向导,也非属下莫属了,小的在元坎郡做寻宝营生这个圈里,颇有几分名气,便是开了天苍坊这家店铺,昔日的那些同行也时常将得手的宝物,拿到属下这里变卖或是品鉴!”
说到此处时,贾川面容上带有一丝得意之色:“由属下出面,想来那灰鹤上人不信也要信了!”
“只是依你的修为,到时想要脱身,恐怕有些难度!”言诺面容上露出一缕忧色。
贾川想了想说道:“属下精通土遁之术,想来他们未必有捉的到属下!”
言诺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贾川方才与自己所说的那处地方可怕到了极点,稍不小心便可能万劫不复,而且整件计划一环扣一环,若是稍有纰漏后果不堪想像。
停顿片刻后,言诺带着疑色缓缓说道:“虽然灰鹤上人那老家伙贪梵到了极点,却未必会这么容易上当!”
看到言诺的面色,贾川心中清楚言诺的想法,笑道:“主人放心,属下做寻宝的这个营生足有数百年,对每个人的心态了解的十分透彻。”
“属下虽未见过灰鹤上人的真容,但从那灰鹤上人来到聚仙城的所做所为中来看,此人胸无大志而又贪婪无比,此人甚至还有些胆小怕事!”
听到贾川的分析,言诺点了点头:“你所说的极是,我曾鼓动灰鹤上人进攻别的仙城,控制更大的地盘,然而此人却只知贪图享乐大肆收刮,使我的计划难以实施!”
贾川也是点了点头,又说道:“这种人虽然胆小,却是贪婪无比,只要听说有宝藏,便绝对不会放过,会迫不急待的前去寻宝,况且贪财之人,往往见财起意,在宝物的面前根本不会顾及他人,一定会利令智昏!”
贾川虽身为妖族,本体的也不是什么天地异兽,却有着不错的分析力,二人前前后后商议了足有一天一认的时间,又对每个细节仔细的推演了一番,还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将整个计划做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见时辰不早,言诺施展天巫神诀,幻化成另外一副模样方才离开。
自从灰鹤上来来到聚仙城,每日间不是饮酒做乐便是把玩各种奇珍异宝,不然便是纵情声色,而闻人放则是大肆敛财敛物,把一个聚仙城弄的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而言诺与宫烙二人却算是闲云野鹤一般,虽然被限制了自由,倒也没有什么压力。
而灰鹤上人一时间只图玩乐,顾及不上二人,而闻人放没有灰鹤上人的话,也不敢拿二人怎样,况且单打独斗之下,也无法胜过宫烙,只好暂且压制着怒气。
这一日,言诺在洞府内修炼,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风鸣声,袖袍一挥,一道火光从禁制的缝隙中飞了进来,被言诺握在手中。
神识沉入到传信符中,言诺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袖袍再次一拂,打开禁制走出洞府,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惊虹向城主府掠去。
言诺步入到城主府堂内时,灰鹤上人高高端坐在上,宫烙与闻人放分别立于两旁,显然在炼神期大能的面前,化神期修士根本没有坐的资格。
除了这二人外,还有一人立于堂上,言诺自然识的,正是贾川。
对于贾川,此时的言诺装做一副不大熟悉的模样。
只见灰鹤上人满面红光面带笑意,一张脸始终没有合拢,言诺微笑着施礼:“晚辈见过前辈,晚辈给灰鹤前辈请安!”
看到言诺,灰鹤上人挥了挥手,哈哈一笑:“老夫就喜欢你小子,你小子这张嘴可比他们两个都甜!”
宫烙与闻人放二人都看了一眼言诺,二人的表情自然各不相同。
对于言诺,宫烙还是报以感激的态度,毕竟言诺两度解救于自己;而闻人放却是怒目相视,一腔怒火尽皆表现在目光中。
“看前辈今日红光满面,定是有什么大喜之事!”
言诺又拱手道。
“你小子,可真是聪明!”
灰鹤上人又是哈哈一笑,旋即一张不知由什么妖兽皮革制成的卷轴脱手而出,径直传向言诺。
挥手接下这张兽皮,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只见这张兽皮看上去十分破旧,显的年代十分久远,不知时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古物,上面的文字用的都是古时文字,好在言诺与剑灵纵螭学习过,才识的出来。
心中微微一笑,言诺也是暗自点头,这贾川却是一把好手,居然将这副藏宝图做的与真正的古物一般,便是自己事先知道这幅地图是假的,眼下也看不出一丝破绽。
打量了一番,言诺故意装做不识的模样,说道:“恕晚辈愚钝,不识的上面的文字,这倒底是什么东西?”
“就知道你小子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宝物!”
将手一招,藏宝图又飞回灰鹤上人的手中,旋即灰鹤上人嘿嘿一笑:“实话与你三人说,这可是一件百万年前遗留下的来的宝物!”
言诺故意将目光落在宫烙与闻人放的身上,见二人也是一副迷惑的模样,三人也是对视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闻人、宫烙,你二人在此地千年有余,想来极大部分修士都熟悉,可认的立于堂内之人?”
灰鹤上人一指立于堂中的贾川,目光扫过闻人放与宫烙。
“贾川!”
目光扫过立于堂中的贾川,闻人放与宫烙齐声说道。
“想来此人是做什么的,你二人也心中清楚!”灰鹤上人又说道。
看着贾川,闻人放说道:“弟子当然识的此人,此人这数百年来做那挖宝的营生,想来身家甚至不次于化神期修士!”
宫烙也点了点头,说道:“此人早已经金盆洗手,不做那种买卖有三百年了,不过倒是发了大财,在聚仙城与荑萝城各开了两家店铺,据说在其它的仙城也开了分店,身家自是不菲!”
“看来你没有夸下海口!”
看着立于堂中的贾川,灰鹤上人点了点头,旋即面色一寒,目光直视贾川:“你的身家如此不菲,又为何要将这宝物献与老夫,又是有什么居心?”
刹那间,炼神期修者的威压充斥着城主府的堂上。
强大的威压下,言诺等人的额头上渗出少许的冷汗,甚至呼吸都有一些不畅,面色变的煞白,便是言诺肉|身强悍,此时也是从心中生出一抹无力的感觉。
而那贾川“扑嗵”一声坐在了地上,周身不停的颤抖着。
炼神期修士的威压,便是化神期修士都无法承受,更不要说贾川只是一个化形中期的妖族。
看到贾川的这副模样,灰鹤上人呵呵一笑,将威压收了起来,目光投向贾川:“说,你将这宝图需与老夫是出于什么目的?”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瘫倒在地上的贾川周身已然被冷汗打湿。
二人之间足足差了两个大层次,那等修为上的差距,绝对是巨象与蝼蚁间的差别,灰鹤上人也许只是一个眼神,贾川便会爆成一团血雾。
在威压散去半响后,贾川才缓缓的站起身来,躬身施礼道:“前辈已经从宫城主与闻人城主的口中得知,晚辈从前是做那寻宝营生的,自然是寻过无数的宝藏与古修遗迹,也算是有些身家!”
“不瞒前辈说,晚辈做了些小本买卖,近几个月来却是有出无进,濒临到了破产的地步!”
闻听此言,灰鹤上人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这是为何?”
听到贾川说到这,闻人放目光中露出一抹凶色,意思是警告贾川少说话。
对于闻人放警告的目光,贾川视若无睹,说道:“前辈有所不知,近些时日坊市的税赋与管理费大涨,晚辈入不敷出”
未待贾川说完,灰鹤上人冷冷道:“怎么会这样?”
话音入耳,闻人放头上流出几数冷汗。
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灰鹤上人又将目光投向贾川:“你接着说!”
“是!”
贾川施了一礼说道:“因为小的最近入不敷出,才让小的又打起重操旧业的念头,而小的奉与前辈的这张藏宝图,则是百万年前魔族入侵天界时,一个宗派将本门的重地封印起来的遗迹,据说封印中的宝物不计其数!”
听到此处,闻人放心神一动:“莫不是传闻中的天元宗遗迹?据古籍中记载,那天元宗中可是有些化虚级大能的存在!”
显然闻人放也曾听说过天元宗的传说,只是不知那古修遗迹中的宝物,此时都揣进了言诺的储物袋中。
听到是有关于化虚级修士的宝藏,灰鹤上人的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
“依晚辈寻宝的经验,还有对这处遗迹曾经仔细研究多年,据晚辈推测这处遗迹十有八、九是那天元宗的遗迹!”
随后目光投向灰鹤上人,贾川施了一礼,继续说道:“方才闻人城主也说了,那天元宗遗迹是存在过化虚级修士的地方,其中的禁制纵是百万年后,也不是我等微微道行之人所能破解的开的,所以晚辈抖胆来请前辈出手!”
灰鹤上人捋了捋胡须,沉吟了片刻,面容上露出喜色:“只要你提供的这个消息是真的,百年内聚仙城与荑萝城不会收取你的赋税!”
“谢前辈!”
贾川施礼道。
一旁的言诺只是心中暗暗一笑,这灰鹤上人真是舍得的啊,若那封印之地真是宝藏的话,区区百年的赋税又算的了什么。
但此时言诺心中更是暗爽,到了那封印之地,恐怕灰鹤上人的命真的会丢在那里。
“不过,既然你以前是做过寻宝营生的,这一次还要你来带路!”灰鹤上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贾川的身上。
贾川又躬身一礼:“能为前辈效劳,是小的几世修来的福份!”
“好!”
目光扫过四人,灰鹤上人笑道:“事不宜迟,你四人歇息几日,三日后与老夫一同前往那处遗迹!”
四人同时躬身一礼,才散了去。
为了谨慎起见,这三日中,言诺与贾川一直没有联系,不过言诺倒是没有闲着,除了休息之外,这三日间一直在坊市中走动,购买各种灵符与宝物,毕竟这一次行走凶险异常,手中若是没有些合适的宝物护身,一不小心便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转眼间,就到了约定的时间,言诺挥手将洞府外的禁制打开,身形化成一道惊虹,向城主府掠去。
城主府内,灰鹤上人端坐其中,言诺与其余宫烙、闻人放、贾川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如同约定好了一般。
碍于毕竟炼神期修士的威严,又有哪个敢迟到片刻。
一切事宜都凭灰鹤真人安排,谁也不能多说什么,旋即四人随着灰鹤上人的身后,化成色彩不同的遁光,按着藏宝图所标记的方向,向远处掠去。
五人的遁光刚刚掠到半空,便引起了聚仙城修士的注意,除了贾川外,哪个不算是是元坎郡的罢带着众人走下灵舟,袖袍一拂,巨大的灵舟转瞬间化成巴掌般大小,被灰鹤上人收到储物袋中。
立于半空中,贾川从怀中拿出一只罗盘,对照着脚下的大地,贾川开始探测起那处所谓宝藏所在的地点。
看到贾川在这里装模作样,言诺心中甚至感到好笑,那处地下封印之地,贾川早便来过,确切的地点又怎能不知道。
足足用去数个时辰,贾川面带喜色的说道:“前辈,据晚辈的推演,那处宝藏就在小的脚下!”
闻听此言,灰鹤上人面露笑意点了点头,说道:“小道友的本体精通土遁之术,想来打通地道之事,对于小道友来说易如反掌一般。”
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
只见贾川抖了抖身子,周身上下来妖氛大做,玄黄|色的土属性灵芒闪烁,在影像扭曲间,化为一头长约两丈的巨大的穿山甲本体。
只见这穿山甲尖头尖脑,便是四只利爪也是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一身坚硬的鳞甲,闪烁着金属色的光芒,那等防御能力,同阶人族修士使用寻常的宝物,根本难以伤其分毫。
看到贾川的本体,言诺也是一惊,修行到现在见过的妖物无数,却是从未见过如此体型巨大的穿山甲。
只见穿山甲两只前肢向前一探,开始疯狂的扒起地下的岩石与泥土。
虽说修士多多少少都会通晓土遁之术,但土遁之术遇到地下有岩石的地方,却也是丝毫奈何不得,对于这样的地方,只能采取最为原始的打洞方式。
日落月升,足足过去数个时辰之久,贾川似旧没有上来,只能听到从地穴中传出的贾川开辟通道的凿洞声。
直到第二日午时,一道风鸣从地穴中飞了出来。
灰鹤上人将手一招,神识注入其中,面容上露出一抹喜色。
“走!”
将手一招,灰鹤上人身形化成一道青芒,向洞穴下遁去。
见状,言诺三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做成一道青芒,向洞穴下遁去。
足足用去茶茶的光景,一行人才落入到洞穴的最深处。
站稳身形,言诺的目光落在贾川的身上,只见此时的贾川已然变成原本人形的模样,盘膝坐于地上,手结法印在恢复灵力,此时面色苍白无比,一副气血大亏、灵力损耗严重的模样。
随即,言诺的目光扫向洞窟,洞窟内方圆足有数百丈大小,石壁之上岩石突兀,怪石嶙峋,洞窟上的穹那魔龙毕竟炼神级的修为,此时若是蛰伏在哪时伺机发起攻击,片刻之间自己便可能性命不保。
嘴上虽如是说,却慢慢的移到灰鹤上人的身后,与三人保持着距离。
心神一动,一件灵芒闪烁的紫色盾牌出现在灰鹤上人的手中,随之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
见状,闻人放与宫烙二人也各自祭出自己的护身宝物,护在身前。
一拍储物袋,一件椭圆形边缘尽是锋利锯齿的青盾,出现在言诺的手中。
宫烙与闻人放二人看到言诺手中的青盾,随即面色一变,齐声惊声道:“青光盾!”
微微一笑,言诺点了点头,面容上未有任何特殊的神色。
“三百年前凤凰城主欧阳正莫名失踪,想来是死于苍老弟的手上了!”
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宫烙说道。
“不可能!”
闻人放反驳道:“在七百年前欧阳正便晋阶化神中期,更是触道级的修士,而三百年前这位苍小友不过化神初期的修为,又如何是欧阳正的对手,再者说当时闻某便是对上欧阳正,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略做思虑,宫烙说道:“记得三百年前,苍老弟曾外出过一段时日,回来便闭关修炼,而凤凰城主欧阳正便是在那时失踪的,想来与苍老弟有着莫大的关系罢!”
对于这两个人的话,言诺没有任何表示。
“想来苍小友是乘人之危,或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的人手段暗中偷袭罢了!”
闻人族面露不屑之色。
冷冷的一笑,言诺目光扫过青光盾说道:“有时运气也是实力!”
“你们三个人在嗦什么!”
灰鹤上人冷冷的声音传入三个人的耳中,三人忙闭上了嘴巴。
这处洞窟呈水滴状,上小底大,符水之下方圆足有数千丈,除了符水中散发出的微弱的灵芒外,漆黑一片,言诺四人神识扫过却未在这洞窟之下发任何异常之处。
“是不是宝藏的入口,被用什么极为隐蔽的手段或是禁制封住了?”闻人放打量着周围说道。
灰鹤上人的面容上也是郁闷无比,随手祭出手中的紫色盾牌,顺着石壁盘旋了一圈,盾牌所到之处,石壁上火花四射,划成一道闪亮的弧线,随之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石窟之内回荡不止,刺的人耳膜生痛。
见状,言诺更加小心翼翼,除了青光盾外湛泸剑也握在了手中。
“吼”
在祭出的紫色盾牌刚刚落入到灰鹤上人的手中,随之传来一声暴吼的龙吟。
随着龙吟声,一股狂暴无比的魔息伴随着强大的威压在洞窟内散发出来。
饶是言诺肉身强悍,在这股气势下也是有些难以把持自己,可想而知那股魔息与威压的强大,甚至比灰鹤上人散发出的威压还要强大一些。
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威压,宫烙与闻人放二人齐齐的倒退了几步,面容上尽是骇色,身体不由的打起颤来。
灰鹤上人的面色变的凝重无比,随之一柄短枪出现在手中。
言诺的目光落在这柄短枪之上,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色,只见这银亮色的短枪、长不过三尺,但通体之上尽是密密麻麻米粒般大的符纹,道韵流淌其间。
灵宝!
数息之后,言诺方才辨认出灰鹤上人手中的这柄短枪是一件灵宝。
飞升到天界三百余年,言诺才第一次见到灵宝。
龙吟声落下,随之传来哗啦啦的铁链声响,只见石窟内一个角落中一道黝黑、高大的影子站立了起来。
灰鹤上人也毫不示弱,一身气息外放,与那股威压撞击在了一起,随之传来一阵噼哩啪啦的爆响声。
“看守宝物的居然是一头魔龙!”
盯着眼前出现的黑影,灰鹤上人先是一怔,随之面容上越发的欣喜起来:“能用一头炼神级的魔龙来看守宝物,想来其中的宝物绝非凡品!”
“该死的人类!”
暴吼声从那黑色的影子口中传来。
自知不是那魔龙的对手,宫烙与闻人放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向后退去。
而此时的言诺早已退至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里。
在那魔龙暴吼的同时,可以看到两条闪烁着符纹的锁链,将那魔龙牢牢的锁住,将之囚禁在这里。
目光打量着这两条锁链,言诺心中也是暗自惊叹,能将一头炼神期修为的魔龙囚禁在此地,这两条锁链绝非寻常的材料打造,其价值足以堪比灰鹤上人手中的灵宝。
神识扫过,眼前的这头魔头足有二十余丈长短,通体漆黑如墨散发出缕缕黑色魔气,那凶威可谓气势滔天,一双眼睛赤红无比,散发着狂暴的血色炽芒。
漆黑的鳞片上闪着乌芒,那等防御足以堪比极品的法宝,五只龙爪上闪烁着褐色光芒,显然爪尖中蕴有魔物特有的魔毒。
打量着这头魔龙,躲避在远处的言诺却感觉这头魔龙并不是真正的魔物,那滔天的魔威中还夹带着几分真龙的气息。
莫非这头魔龙是魔化所致?言诺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魔气灌体之术,在蚀伽魔界中言诺也是曾听说过的。
“呵呵”
看着眼前的这头魔龙,灰鹤上人一声冷笑,旋即说道:“阁下的修为虽比老夫强上一线,但却被这两道锁链禁锢,道友又何苦受制与人做那守宝的神兽呢!”
漆黑的魔龙高高的昂起了头颅,随即吧嗒吧嗒的口水滴落了下来,那口水滴滴浇在地上响起咝咝的腐蚀声,显然口水中含有极为强烈的腐蚀毒性。
“四个人族修士,一个炼神期、三个化神期,想来吞食了你们的元婴与肉身,足以让本尊再多活上千年!”
没有理会灰鹤上人,魔龙冷冷的说道。
“冥顽不灵,那便尝尝灵宝妖灵枪的厉害!”
灰鹤上人瞬间变色,手中短枪脱手而出带着狂暴的声势向魔龙暴射而去。
“吼”
龙吟声再次响起,暴吼之后魔龙的躯身再次强壮了不少,甚至连气势也提升了起来。
巨大的龙尾猛然间摆在身前,轰然的一声巨响,生生的将灰鹤上人的那杆灵宝短枪轰到了一边。
伸手将短枪招到手中,灰鹤上人的瞳孔微缩,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感受到魔龙突然间提升的气势,便是隐蔽起来的言诺也是震惊无比,此时魔龙的气势居然提升到了炼神后期,难怪灰鹤上人面色越发的难看。
宫烙与闻人放二人的面色更是难看,甚至双腿都颤抖了起来,二人对视了一眼,瞬间一前一后,身形拔地而起,向上方飞去。
“两个废物!”灰鹤上人低声骂道。
那魔龙见二人拔地而起,一声暴吼,两道紫色的魔雷自口中喷吐了出来,向宫烙与闻人放二人掠去。
看到魔龙暴然向宫烙与闻人放发起攻击,灰鹤上人也是一声冷哼,乘机手中的短枪再次脱手而出。
须臾之间,洞窟之内的灵气与天地元气向那妖灵枪涌去,随着灵气与天地灵气的涌入,只见这从原本的三尺余长暴涨到七、八丈长,通体之上霞光闪烁,一个个火粒般大小的符纹,一缕灵道韵闪烁其间,强大的威势弥漫出来。
感觉到妖灵短枪上散发出的杀机,魔龙也不由不重视起来,旋即冷冷的一笑:“这件灵宝固然不错,只可惜这洞窟内的符水与石壁上的道纹隔断了天地元气与灵气,没有了二者的支持,你这柄下品灵宝最多能发挥出三成的实力,便算是不错了!”
半空中的宫烙与闻人族皆是化神后期,又都曾做过城主,身家远比言诺要殷实许多,在此次探宝之前也是做了万般周全的准备,随手各自祭出一张灵符,灵芒闪烁间化成一张巨大的灵盾护在身前。
在二人祭出符的一瞬间,言诺便看出这二人的符绝非凡品,至少可以抵住炼神初期修士的一击,想来足以自保。
嘭!嘭!
两道雷龙闪耀着紫色电芒划过,在两声轰鸣中,两道符化成的护盾瞬间被击的化成了虚无,半空中的宫烙与闻人放二人的身体,在这强大的波动下不由一晃,各自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敢稍加停留,加快了遁速随即没入了上层的符水之中。
“没有的蠢货!”
灰鹤上人一声冷哼。
隐在远处的言诺心中也是一惊,多亏自己没有妄动,若不然在那一记魔雷之下,自己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暴怒的龙吟声再次响起在洞窟内,看着短枪的逼近,那魔龙奋起前爪带着凌厉的气息拍向那刺来的短枪,随着怒吼声,一道道紫色的雷芒也是暴射了出来,尽皆击打在短枪之上。
强大的能量波动充斥着洞窟内,甚至洞窟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但当初开凿这处洞窟时,开辟洞窟之人在洞窟内镌铭了无数的道纹加持,才不到于崩塌下来。
炼神期修士的强大果然恐怖,仅仅是刚刚交手,那四散的冲击力便让言诺觉的呼吸困难,甚至体内的灵力运转起来抵御都滞涩无比。
好在言诺临来前也是充分的准备了一番,先将玄阳龙纹盾挡在身前,随后拿出几张符用灵力催发开来,将身形紧紧的护住,才算好受了一些。
远远的看去,灰鹤上人与魔龙斗法激烈至极。
魔龙口中的霹雳光芒闪烁,两只前爪挥起的罡风阵阵,妖灵短枪也灵芒闪烁符纹磅礴,将魔龙发起的攻击抵挡了下来,在灰鹤上人的操控下不时的发起反攻。
旋即灰鹤上人将手中的宝物尽数祭出,盘旋在洞窟的上空,不时伺机向魔龙发起攻击。
魔龙所言非虚,洞窟内的天地元气与灵气被道纹与符水所阻隔,妖灵短枪便是灵宝也无法发挥出实应手的实力来,更不要说其它的宝物。
细看之下,言诺更是看来出灰鹤上人不过是以攻为守而已,若不是魔龙被锁链所困,此时倒是灰鹤上人落荒而逃了。
打量着这处洞窟,言诺心中渐渐明白过来,想来当初囚禁这头魔龙的大能也未必能够将此龙击杀,囚于此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纵魔龙的修为高于灰鹤上人,只因被锁链所困,与灰鹤上人不过拼个平手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的消耗,修为上的优势势必不再。
炼神期修士的交手,言诺也是头一次看到,对于言诺来说倒也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机会,对于修行与斗法来说,其中的益处难以言喻。
对于灰鹤上人,言诺颇有些嗤之以鼻,虽为炼神期大能,却头脑简单、贪婪无比,心中只知道惦念着宝物,却没有发现自己陷入到危局之中,在言诺的眼中可笑之至。
随着时间的推移,灰鹤上人与魔龙斗法的波动渐渐弱了下来,声势大不如从前,显然体内灵力将要耗尽。
这时,只见灰鹤上人面露得意之色,手腕一翻,手中凭空多出一只玉瓶,随即从玉瓶中倒出数粒丹药服下,一幅笑嘻嘻的模样。
“高阶补灵丹!”
看到灰鹤上人手中的丹药,魔龙的声音变的愤怒起来。
“呵呵,不错!”
盯着魔龙,灰鹤上人嘿嘿一笑:“有些见识,老夫手中有补充体力的灵药可以消耗,看你这头恶龙能逞凶到什么时候?”
旋即又说道:“便是你这头恶龙的鳞甲、骨骼、内丹拿将出去卖给修魔者,想来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晶石!”
“吼”
闻听此言,暴怒的龙吟声在洞窟内响了起来。
魔龙除了脖颈以外,周身的向躯体开始膨胀了起来,眼神中的凶芒越发的凶戾。
见状,灰鹤上人也是面色凝重,将妖灵短枪收了起来。
毕竟没有天地灵气可供驱使,妖灵短枪纵是灵宝,所发挥出的威力力也是极其有限。
张嘴吐出一口本源精气,灰鹤上人手法接连打出数十道法诀没入其中,旋即这口本源精气扭动了起来。
啾!
一声悠长的鹤鸣,那口本源精气化成一只数丈长的灰鹤,除了体型较大外,那等凶威与妖氛与真正的灰鹤一般无二。
旋即,灰鹤上人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本源精气化成的灰鹤上,精血随之尽数没于其中,灰鹤发出一声鸣叫,带着凌厉的气势向魔龙扑了过去。
魔龙也是一声暴吼,一个神龙摆尾扫了过来,与灰鹤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在剧烈的撞击声中,那强大的力量波动,在洞窟内化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撞击在石墙上,阵阵轰鸣声刺的双耳生痛。
仅仅是余波,言诺护体的第一层禁制都险些崩溃开来,这便是炼神期大能的实力,若不是有宝物与符护体,言诺现在已然身负重伤了。。
便是那悬在洞窟之上的符水,便是有道韵融入其中,此刻也是翻起了冲天的巨浪。
一声悲鸣,灰鹤掠到了一旁,虽为灵力幻化,此时也是翎羽不整,施即再次冲向魔龙,魔龙一双龙爪带着撕裂虚空般的力量挥出,生生的将那灰鹤撕成了点点灵芒。
炼神期魔兽岂是好相与的,那等肉身强度,堪比顶阶的极品法宝,但在言诺看来,这魔龙的肉体强度甚至于要超出于同阶的异兽。
见状,灰鹤上人面色一寒,旋即冷冷道:“阁下的肉身果然强悍,只是不知阁下能否挡的过老夫的法宝自爆!”
话音落下,灰鹤上人蓦然后退到了一边,一面灵盾祭在了身前。
心神一动,五只飞刀浮现在身前,灰鹤上人嘿嘿一笑:“先让道友尝一尝一套五连响的厉害!”
“欺人太甚!”
魔龙血红的双目凶芒大盛,恨然冷哼道。
真是奢侈啊!
看到灰鹤上人祭出的一套法宝,言诺心中暗道,这五柄飞刀就品质而言,丝毫不次于手中的湛泸剑,便是寻常的化神期修士见到也会眼馋,此时却让灰鹤上人做为自爆之用。
旋即,五只飞刀瞬间放大起来,向魔龙暴掠而去。
看着暴掠而来的飞刀,魔龙的眼神中越发的凶厉。
吼
魔龙张口,随着龙吟声响起,一枚漆黑的妖丹飞出向来,向灰鹤上人掠了过去。
轰隆隆
五柄飞刀的自暴声在洞窟内响了起来,同时灰鹤上人也是瞳孔微缩,看到突然间掠出的妖丹,心中掠出一抹不好的感觉。
法宝自爆的轰鸣声在洞窟内响起,狂暴四散的灵力波动让视线扭曲了起来,不仅仅是目光便是神识,也被这波动摭挡了起来。
“啊”
回荡在洞窟内的轰鸣声还未散去,旋即灰鹤上人的惨呼声传了过来。
法宝自爆的威力果然骇人,言诺护在身前的数道符禁制,在强大的冲击力下,接二连三被撕裂了开来。
所幸玄阳龙纹盾坚固非常,才会让言诺免于受到伤害,但那强大的冲击力依旧让言诺胸中气血翻涌。
倒不是那几道符品质低下,只是因为这处地窟太过狭小,两位炼神期大能的对决,纵是品质非凡的符也经不过接二连三的冲击。
洞窟内的烟尘散去,言诺又是祭出数张灵符护住身体,生怕再被二人斗法的灵力波动所伤及。
放眼望去,那头高大的魔龙此时气息急促,斜歪在了一旁,通体上下的鳞甲残破不堪,鳞片间一滴滴黑色的血液汇聚在一起,一股股的向下流淌着。
再将目光投向灰鹤上人,却见灰鹤上人也跌坐在一旁,胸前微凹、嘴角犹有血渍滴落着,身前数尺远的地面上有一滩血液,显然受到了剧烈的重创,从口中喷出的。
事情没有偏离自己预定的轨道,言诺的面容上渐渐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显然一人一龙所受的伤势均是不轻,但言诺行事向来小心紧慎,没有完全确定这两位身受重伤前,是万万不会出头的,免的功亏一篑。
“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洞窟内响起,灰鹤上人艰难而又缓慢的摆正身体盘膝而坐,一边试图稳定伤势,一边缓缓说道:“阁下果然够狠,居然敢吐出体内的妖丹来袭杀老夫,便不怕”
说到这里,灰鹤上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次缓缓说道:“便是祭出妖丹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夫的法宝自暴所伤及!”
被锁链拴的魔龙此刻也在剧烈的喘息着,旋即冷冷道:“反正本尊也命不久矣,便是死也要拉上你!”
“呵呵”
平息了一下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灰鹤上人发出一声冷笑:“可惜啊,你我二人势均力敌同时身负重伤,而老夫却还有一个手下在这里,想来以你现在的伤势,无法奈何的了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罢!”
“无耻!”
魔龙发出一声闷哼,随即怒道:“本尊不知活了多少万年,你一个后学末进也敢在本尊面前自称老夫!”
“老夫不与你打这口头上的官司!”
灰鹤上人面露得意之色,旋即说道:“苍小子,现在该你出场了!”
“是!”
闻听此言,言诺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向魔龙拱了拱手:“前辈,晚辈多有得罪了!”
“真是可笑,一个化神期的蝼蚁也想取本尊的性命!”魔龙恨然说道。
“等等!”
灰鹤上人摆了摆手,将目光投向魔龙说道:“只要道友说出那处宝藏的入口,老夫便饶了道友一命!”
“宝藏?”
魔龙语气一惊,随即笑了起来:“居然还有人相信此地有宝藏,当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刚刚笑声,魔龙的呼吸也是起伏不定,随即重重的咳嗽起来,想来笑意太重而牵动了伤处。
“难道这里真的没有宝藏?”
灰鹤上人面色一滞,随即不顾伤势,从怀中拿出那张不知由何种妖兽皮革绘治的藏宝图,仔细的打量着。
“不错!这里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藏宝图。”
言诺带着一缕笑意的声音在洞窟内响起,面容上的神色颇为自得。
话音落下,不止是灰鹤上人,便是魔龙也将目光落在了言诺的身上。
“你说什么?”
将目光投向言诺,便是身受重伤之下,灰鹤上人的目光中也是充斥着慑人的威压。
若是放在平时,在这目光下言诺早已经身冒冷汗,而此时灰鹤上人身受重伤,释放出的威压比之从前削弱了许多。
言诺的目光迎向灰鹤上人,毫不畏惧的说道:“这里确实没有什么藏宝图,你手中那张所谓的藏宝图,不过是一张赝品而已!”
“想不到罢,灰鹤前辈!”
面带笑意,言诺泰然自若的说道:“寻宝这件事,从前到后都是言某与言某属下为灰鹤前辈设下的一个骗局。”
“苍耳,老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等老夫,早知如此,当初老夫就该将你一掌击杀了。”
双眼怒视着言诺,灰鹤上人声音中充斥着杀意恨然说道。
“告诉前辈一件事,晚辈不姓苍也不叫苍耳,晚辈姓言!”
看着灰鹤上人,言诺摇了摇头面色阴沉下来:“从你来到聚仙城的第一天起,言某的性命便在你这老匹夫的掌握之中,甚至可以说,言某的生死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只有自己心中才最清楚,所以自己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为安全的!”
言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灰鹤上人,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很快,言某便发现你这老匹夫的弱点,自私、贪婪而又胆小,便与属下订下这么一个计策,将你引诱到这处封印之地来!”
“呵呵”
不远处的魔龙不由的笑了起来,将目光投向灰鹤上人:“愚蠢的人类,你果然愚蠢到了极点。”
话音落下,魔龙将目光又落在言诺的身上:“感觉这位小友身上的气息,想来有龙族的血统罢!”
“晚辈身上没有龙族的血统,却有炼化过龙族的精血,得到过龙族的传承!”言诺说道。
“嗯,怪不得小友身上有种同族的气息。”
魔龙点了点巨大的头颅,旋即又说道:“小友又是从何处得知有这处封印之地?”
“数百年前,曾有几个寻宝的修士误打误闯来到此地,几人都被前辈吞噬,只余下一个化神期修士逃出了一个元婴,想来前辈还记的这件事罢!”
看着魔龙,言诺笑着问道。
“是有此事,算一算距今也有三四百年了!”
略做思忖,魔龙缓缓说道:“那个化神期小家伙的元婴虽然逃了出去,却也中了本尊的魔毒,想来撑不了多久了。”
至此,灰鹤上人才彻底明白,自己陷入到了言诺为自己设下的陷阱中,不由的恼羞成怒:“小子,虽然老夫身负重伤,但收拾你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还绰绰有余!”
“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机,看本尊不毙了你!”魔龙也是一声怒吼,心中清楚便是自己也在这小家伙的算计多中。
看着灰鹤上人与魔龙,言诺冷冷一笑:“二位真以为能将晚辈如何么,晚辈能有这样的算计,自然有所倚仗!”
“狂妄!”
灰鹤上人一声冷哼,旋即便要动用灵力,却感觉周身疼痛无比,丝毫提不起一丝灵力来。
便是魔龙也是如灰鹤上人一般的模样。
强忍着疼痛,灰鹤上人伸手一指言诺,怒道:“小子!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果然是炼神期的大能修士,居然能忍住这飞蝼蛊的疼痛,真是了不起!”
看着灰鹤上人与魔龙,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着这抹笑意,灰鹤上人与魔龙从心中生出一抹不祥的感觉。
袖袍一拂,一朵黑雾自言诺的储物袋中飘了出来,径直扑向端坐在地上的灰鹤上人。
眼睁睁的看着这朵黑雾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却因为周身疼痛而无法移动,让灰鹤上人心中愤怒无比,却又没有丝毫办法。
“小子,你”
刚刚说到此处时,灰鹤上人因为剧烈的疼痛,面容终于扭曲了起来,喉间呜咽着在地面上痛苦着打着滚。
将手一招,灰鹤上人身上的储物袋被言诺收到了手中,面容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便是魔龙此刻的也变的惊讶起来,不由的向后缩了缩身体,以防言诺对自己不利。
“小友,你对此人做了什么?”魔龙将目光投向言诺,想要知道具体原因。
言诺注视着灰鹤上人,面容上微微一笑,旋即说道:“晚辈只是在此人的身上下了两种蛊毒而已!”
“蛊术?”
魔龙惊声道,随即看向言诺说道:“你是巫族?”
“不是!”
摇了摇头,言诺说道:“这蛊毒是晚辈当初在下位界面上游历时意外得到的!”
“你是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
随即魔龙眼中露出一抹惊色,又自言自语道:“难怪了,下界飞升到天界来的修士尽是人中龙凤,更是有着惊艳的资质,小友能将我们两个老家伙家伙算计成这般样了,倒也在情理之中!”
说到此处时,魔龙不由的轻咳了几声,目光再次落在言诺的身上,眼神中似乎还有一抹赞赏之色:“小友除了修习玄门道宗功法外,想来还兼习妖修一道,除此外还修行了魔修之道。”
话音落下,言诺心中不由一惊,面容上尽是惊诧之色,未料到这头魔龙的眼光如此毒辣,将自己的底细看的清清楚楚。
未等言诺开口,灰鹤上人的哀嚎声越发的惨烈起来,在翻滚之时,体表上开始生出一层暗灰色的鳞片,身上的气息与之前相比也改变了许多,狰狞的面容越发的有几分与魔物相似。
“好诡异的蛊术!”
便是此时重伤,性格极为暴戾的魔龙,面容上也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惊诧之色,甚至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旋即魔龙将目光投向言诺,将口一张,一枚拳头般大小的灰色珠子从腹中吐了出来。
随着这株灰色珠子的吐出,魔龙的气息比之前虚弱了许多。
“前辈,这是”
言诺的目光落在这株灰色的珠子上,旋即面色不由的大变起来。
这珠灰色的珠子看似普通至极,言诺却从中感觉到极为精纯的魔气,细看之下,在这只珠子的表面之上,镌铭着无数只有芥子般大小的符纹。
看着这枚珠子,魔龙的目光变的复杂了起来。
由于遭受了重创,原本魔龙就有紊乱的气息,此刻更是有几分不安了起来,巨大的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不停的起伏着。
盏茶的光景之后,魔龙的情绪才平静下来,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是越发的黯淡下来,随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神色落寞而又奈。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言诺施了一礼,对于这头魔龙,言诺心中忌惮无比,其的实力远比灰鹤上人还要强大,似乎飞蝼蛊对其的做用并不大,若是这魔龙对自己不利,自己便有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恐怕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名字呵呵”
听到言诺的话,魔龙黯淡的眼神中浮出一缕思考之色,旋即又黯淡下来,缓缓说道:“时间过去太久了,老夫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只记的他们叫我魔龙!”
此刻看到眼前的情况,言诺也是不敢说些什么,只是魔龙如同陷入了回忆一般,性格与先前似乎大不相同,随后双眼直视着眼前的这枚冒着魔气的珠子,似乎陷入了回忆,又是许久之后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缓缓的说起这枚珠子的来历。
此事还要从百万年前说起,当年魔族大军从元坎郡攻入天界,一路杀入华鎏界其它郡府,势如破竹。
然而天界大能又岂是寻常之辈,随之带领属下修士与魔族鏖战起来,终于将魔族赶回魔界,这场战争期间殒落的修士不计其数,便是大能也有数位殒落。
说到此处时,魔龙将目光落在了那粒灰色的珠子上。
这粒灰色的珠子并非寻常之物,而是魔族一位大能的魔丹。
说到这里,言诺的目光有一些诧异,旋即又明白过来,魔族功法与人族功法之间的差异太大,而且魔族之内种族太多,有些生的像人类,有些生长的像妖兽,所修炼的魔功自然千奇百怪不尽相同。
面色复杂的看着这粒珠子,魔龙越发的无奈。
二十万年前,这头魔龙那时还是一头寻常的龙族,刚刚晋阶四阶,由于修为不高,时常受到本族其它子弟的欺凌,一怒之下这头蛟龙便离开龙族远行修炼。
为了不受其它同族的欺凌,这头蛟龙一直潜心修行,离开家族的蛟龙与散修没有什么区别,为了修行与寻常的修士一般,四处为修炼所需的丹药与晶石而奔波。
直到有一日,这头蛟龙闯入了一处当年人魔大战的战场遗迹。
说到这里,魔龙原本黯淡的双眼此刻赤红了起来,那散发出的凶意,让言诺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体不由向后缩了缩,随手将玄阳龙纹盾护在了身前,防止魔龙可以暴然而起的攻击。
虽然魔龙受创颇重,但飞蝼蛊似乎对魔龙没有什么做用,在此时魔龙若是对言诺发起攻击,足以让言诺吃些苦头,甚至于殒落。
看到言诺这般模样,魔龙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举动,但眼神中的凶意依然存在,随后又慢慢说了起来。
时间足足过去了八十万年,古战场遗迹中的宝物大多都已经腐朽,这头蛟龙不由的有些失望,然而却误打误碰的拾到一只储物袋。
这只储物袋内的大多数宝物早已灵气尽失,化做废物一般,然而却有一只玉盒却是完好无缺。
打开玉盒,这头蛟龙才发现,这玉盒内居然封印着一粒魔物的内丹。
此时,言诺已经明白过来,想来眼前这粒灰色的珠子便是那魔物的内丹了。
孰料,那魔物的内丹上却残存着一缕魔物的残念,攸然跃起遁入到了蛟龙的体内,意图夺舍蛟龙。
时间过去了八十万年,魔丹上的残念纵是从前狂暴无比,此刻也衰弱了下来,在几番搏斗之后,魔丹上的残念终于落入下风,然而魔丹上所存在的凶煞之气,却侵蚀了蛟龙的体内,使之变成了魔龙。
随后让言诺更加吃惊的时,在魔丹内能量的支持下,魔龙的修为一度突破到了化虚后期。
化虚期,炼神期之后的境界。
那等境界,言诺想想心中都觉的恐怖。
虽然修为晋入到了化虚期,蛟龙却彻底变成了魔龙,除了修为大涨,连同性格在魔气的影响下也变的凶戾狂暴无比,往往一言不合便血流成河,不论是修士还是寻常的世俗之人,在魔念瓣驱使下,根本就是没有选择性的杀戮。
噬杀自然引起无数大能修士的注意,炼神期修士根本对付不了魔龙,只有召唤化虚期以上的修士才行。
华鎏界虽然天界界面,却也不过是天界的一个小界面而已,炼神期修士便已经是稀罕至极,不要说那化虚级修士了。
而魔龙的修为却远比寻常的同阶修士经强大许多,除了修为外,本体身为龙族,那种强悍的肉|体,便是寻常的低阶灵宝都难以伤害到其的分毫。
同阶之内的修士只能望其项背,拿其根本没有丝毫办法。
虽说整个华鎏界的化虚级修士加起来不过一掌之数,但终于集中在了一块,各种手段尽出之下,虽然无法杀灭魔龙,却将魔龙禁锢在了华鎏界最为荒凉的地方。
这时,言诺终于明白过来这魔龙禁锢在此处的原因了,修为降至炼神期,想来也受这处禁锢之力的影响,毕竟魔龙的修为是来自于魔丹。
看着言诺,魔龙缓缓说道:“本尊身为妖族,寿元原本就漫长无比,然而此时也快要行将就木,心中明知寿元将尽,只好潜行龟息以期苟延残喘。”
旋即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正蜕变成龙甲卫的灰鹤上人,魔龙缓缓说道:“谁知却遇到了这么个家伙,让本尊身受重伤,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魔龙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让言诺心中不禁吓了一跳,不由的退后了两步,以防这魔龙对自己发起突然的袭击。
看到言诺这般模样,魔龙无奈的摇了摇巨大的头颅,说道:“小友误会本尊的意思了,被囚禁在这洞窟内的二十万年间,本尊终于寻到了压制这魔煞之气的方法,但虽压制住了魔煞之气,然而修为却掉落到了炼神期。”
随后魔龙看着言诺,说道:“小友,本尊发现你三道齐修,虽然魔修功法远远弱于妖修与道家功法,但体内的魔息却与真正的魔物一般无二。”
随之魔龙抛出橄榄枝,说道:“小友,若是你答应本尊的一个条件,本尊不仅将这魔丹送于你,而且本尊还将这副躯体送于小友,并且教会小友炼化魔丹中力量,压制的魔煞之力的办法!”
听到这里,言诺面容上露出惊诧之色,心中在盘算着这头魔龙说出此话的目的。
看到言诺这副模样,魔龙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夫寿元所剩无几,却又不甘此生就这样过去,才想出这么一个下下之策。”
“所谓下下之策便是,小友将老夫的内丹与魂魄好好保存起来,待小友将来晋阶更高的层次,炼制魔修的本命法宝时,将老夫的躯体炼入其中,最后将老夫的魂魄注入其中,也算是老夫苟延残喘的另外一种方式。”
器灵!
此言一出,惊的言诺目瞪口呆,居然还有人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延续生命。
旋即面色一变,随即想到了老师子车鼎,莫非老师子车鼎便是以这种方式活到了现在?
“小友!好好考虑一下罢!”
看到言诺如此模样,魔龙缓缓说道。
打量着眼前悬浮在半空中的魔丹,言诺可以感觉到其中残存的强大力量,这种强大的力量是自己从未曾见到过的,只是不知这魔丹的主人在生前时,是什么样的修为。
看着言诺的表情,魔龙缓缓说道:“据本尊的推断,这枚魔丹原本的主人,想来最低也达到了合道期的修为!”
“合道期!”言诺心中不由的惊叫出声。
炼神、化虚、炼虚、合道、渡劫,五个境界让言诺想想都觉的遥不可及。
看着言诺这副模样,魔龙说道:“合道期,只是理论上的说法而已,实际上炼虚期以后,便可以直接晋阶到渡劫期!”
“这是为何?”言诺好奇的问道。
目光看着言诺,魔龙声音中有几分不屑:“你的修为太低,自然没有接触过高阶修士,根本不明白合道的意思。”
“化神期内的触道,原本就具有模糊性,所谓的触道便是自己对道韵的理解而已,将道韵融入到修为之中,炼神、化虚、炼虚在这三境之内,只是对道认识的积累加深,而将道韵带入到修为之中。所谓的合道,便是将所感悟的道韵融合为一体,使掌控的力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合道的过程便是对道感悟合并的过程,只有力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才会有能力去面地除之而来的天劫,合道期满,自然便会有天劫来临,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有天劫来临,才能证明你合道大成,若是没有天劫,则证明你的仍未完成合道。”
“如此说来,秘谓的触道与那合道期岂不是虚幻至极,让人难以捉摸?”
听到此处时,言诺心中也只是一知半解,反问道。
听到言诺的话,魔龙也是摇了摇头,声音中略有些疲惫缓缓说道:“长生大道原本便虚幻无比,每个人的功法路数也各不相同,古往今来,能登顶长生之境的又有几人。”
毕竟魔龙的修为曾经达到化虚期,那等见识自然是开阔许多。
片刻之后,言诺收回了思绪,而是将目光落在眼前的这枚魔丹之上,目光越发的凝重,心中也是举旗不定。
“难道小友不相信本尊?”
看着言诺犹豫的模样,魔龙声音中有些无奈,随即苦笑了起来,口中念出了一段略有些晦涩的语言。
声音入耳,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缕惊讶之色,旋即露出笑容。
“好!成交!”言诺说道。
【祝道友们中秋快乐!】
一段略有些晦涩的声音入耳,便让言诺拿定了主意。
对于这段语言,言诺倒也不陌生,乃是佛家的咒语,有稳定心神之效,可以祛除魔煞之气。
想来,在这二十万年间,这魔龙便是使用此法将体内的魔煞之气压制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倒也好说,在魔龙将这篇咒文尽数传与言诺之后,言诺按照魔龙所说的方法,用玉盒将魔龙的妖丹与魂魄封存了起来,旋即将魔龙的躯体分解开,储存了起来。
对魔龙的躯体,言诺自有打算,毕竟儒魔砚只是一件上品的法宝,随着修为的精进,难免越发的鸡肋起来,甚至拿它来对付化神期修士没有一丝优势,言诺决定将来用魔龙的躯体打造一件灵宝级的儒魔砚。
看着这两条可以将魔龙囚禁在此地的锁链,言诺心中不由的暗叹可惜。
这两条锁链足以炼制一件品质不错的灵宝,但锁链的一端却被施也秘术,与墙壁上的道纹融合在了一起,而以言诺目前的修为根本不能将这锁链拿下。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言诺身形一闪,穿过符水来到了符水之上,旋即遁出地洞来到了荒原之上。
举目四顾,言诺发现闻人放与宫烙早已不见了踪迹,想来是怕被那灰鹤上人责怪,而遁逃了去。
此时的言诺却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二人,心神一动,一对法宝飞翼出现在身后,身形化成一道流光向聚仙城遁去。
灰鹤上人已然殒落,言诺自然是没有什么害怕的,除了那闻人放外,想来不会有修士能给言诺造成什么威胁。
便何况,言诺手中此时还有邵九道化成的那只龙甲卫,更是不惧闻人放。
随之言诺发现,龙甲蛊对炼神期修士来说,转化的速度却是变的缓慢起来,虽然灰鹤上人的体表已然趋于龙甲卫,但距离自己可以随意操纵的境界却是相距甚远。
如此看来,这龙甲蛊自己还要下些功夫改进不可,不仅仅是龙甲蛊,便是飞蝼蛊自己也要改进,若不然将来面对更高阶的修士,自己根本无法应对。
数日光景之后,聚仙城出现在前方,言诺化成一道遁光进入到聚仙城中,却未见到宫烙与闻人放的归来。
聚仙城内群龙无首,众人见言诺归来,原本混乱的情况才改变过来。
对于仙城的管理,言诺却是外行的很,好在言诺回来没有人敢放肆,将仙城的事务交待给城主府总管打理,言诺则是回到城主府继续修炼。
刚刚冲击到化神中期,但言诺发现自己不要说是在灰鹤上人面前,更是在闻人放的面前都感觉到一股压抑,眼下提升修为才是最为重了的。
进入洞府前,言诺自然是要先检查一下这次远行的收益了。
灰鹤上人身为炼神期修士,身家更是浑厚无比,想想言诺心中都有些兴奋。
不愧是炼神中期的大修士,极品的法宝足有数十件之多,各种增进修为的药草与丹药也是不计其数,各种高阶的炼器材料也是数不胜数。
当然最令言诺喜欢的则是那柄短枪灵宝,就品质而言,虽仅仅是最低阶的巡宝,但与极品法宝相比,完全是两个层次上的概念。
神识侵入其中,言诺眉头不禁微皱,显然这柄短枪是灰鹤上人的本命宝物,宝物中烙下了其的心神印迹,炼神期修士的心神印迹何等的强大,以言诺的修为想要将期抹除,绝非一朝一夕之能,甚至需要用去数年光景。
“青旬升龙丹!”
打开一支玉瓶,言诺仔细的打量着瓶内那温润如玉的丹药,思虑了良久之后,蓦然间惊声叫道。
青旬升龙丹,修士冲击炼神期不可或缺的丹药,虽然言诺从不曾见过,却也在古籍中见到过关于此丹的记载。
刚刚打开玉瓶时,言诺捉摸了半响也不知道这是何种丹药,但从这丹药的品质上来看,明显不是寻常的丹药,丹药中的那股灵性与药力,显然已经超出了言诺的见识。
直到最后言诺想了有关青旬升龙丹的记载,随即与记载中的模样做了比较,言诺才确认下来。
此刻的言诺心中狂喜,如此一来,自己晋阶到化神后期便不需再为丹药而发愁了。
储物袋内不仅仅是灰鹤上人的身家,灰鹤上人贪婪无比,其中还有聚仙城内曾经囤积的宝物与晶石。
看着这些宝物与晶石,言诺心中不由的一声长叹,对待仙城内的长老,宫烙可谓是吝啬,每月发放的供奉并不算丰厚,却积累收敛这么多的宝物与晶石,未料到最后却还是便宜了自己。
收获颇丰,将所有的宝物、丹药、晶石整理好之后,尽数被言诺存放到了乾坤社稷图内。
休息了数日之后,言诺敛住心神,开始进行修炼。
此时言诺玄门道宗的修为已然晋阶到化神中期,由于没有合适的功法,妖修功法还是处于化神中期,而言诺的儒魔诀功法依旧处在魔婴中期,近五百年来没有任何精进。
倒不是言诺没有修行儒魔诀,而是自从言诺在九州界时将身上的宝物散尽后,没有魔晶石修炼,故而言诺无法修炼儒魔诀。
虽说言诺没有修炼儒魔诀,但修炼之余只要稍有闲暇,言诺便推敲儒魔诀中的功法。
儒魔诀虽为魔修功法,却是以儒修功法为底,在推敲儒魔诀之余,言诺在不知不觉中也算是一名儒家修士了,不然不深谙儒家功法,又怎能推调皮儒魔诀。
主修功法已然晋阶到化神中期,自然副修功法便没有了瓶颈可言,虽然眼下言诺手中没有魔晶石,然而言诺的手中却有那魔丹。
为了不引起聚仙城的惊慌,言诺特意进入到乾坤社稷力内修炼,免的魔婴晋阶化神时的天地异像,会引起聚仙城的慌乱。
控制魔修的凶戾之气,魔龙是使用佛门咒语来净化,而言诺却是以儒修功法来清洗。
虽然此前魔龙的大部分心智被凶戾之气控制,然而却还心存理智,若不然也不会用这佛修真言来净化自身的凶戾。
二者之间虽方法不同,却是殊途同归。
而言诺心中却是想取两家之长,想来效果会更加好一些。
言诺盘膝而坐,片刻之后,体内的魔婴从头部遁了出来,悬坐于半空之中。
只见这魔婴只有寸许高,通体漆黑如墨,身后却散发着一圈圈的光芒,那光芒由两色构成,一圈为金黄之色,一圈为墨黑之色。
金黄色的光芒代表着儒家的浩然正气,而墨黑色的光芒则是代表着精纯的魔息。
此时的魔婴双目紧闭,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对细小的手臂在不停的结着法印,捏打着一个又一个玄奥的指诀。
一道白色玉芒从言诺的储物袋中飞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随即玉盒上的符被法诀揭了去,一枚拳头般大小的灰色珠子飞了这来,悬浮在言诺魔婴的头上。
端坐于一边的言诺此刻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凝重而又有些迟疑。
此刻,言诺魔婴所要施展的秘术,便是传说中的魔气灌体。
魔气灌体,虽然言诺未曾见过,却从古籍中看到过有关的记载,修魔的人族修士飞升到魔界,往往都要请魔族大有施行那魔气灌体之术,若不然,体体的经络根本无法适应魔界那精纯的魔气,稍不小心便有可能被魔气所扰,从而走火入魔,不死也会修为尽失。
而魔气灌体也有着相当大的危险,稍不小心便有可能形神俱灭,可谓危险至极。
言诺的身体融合过不少异兽的精血,强悍无比,根本不需要魔气灌体来强化肉身,只需魔丹中的魔气灌体魔婴而已。
口中默念着儒魔诀中的功法,魔婴的两只小手不停的结着法印,旋即手中一道金黑相间的魔芒注入到头顶的魔丹之中。
随着这道魔芒的没入,魔婴头顶上言悬浮的魔丹开始旋转了起来,随之一缕细小灰色的魔气缓缓散发出来,向下盘坐魔婴的头顶落去。
所谓的魔芒与鬼气一般,并不只限于漆黑之色,红、绿、白可谓是各色驳杂,随着各人的功法与修为而异,绝不只限于一种颜色。
灰色的魔气落在了魔婴的头顶,随之被魔婴吸入于体内。
盘坐于魔婴一旁的言诺,目不转睛的望着,生怕有什么意外出现。
由于不清楚这所谓的魔气灌体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危害,言诺的只好小心翼翼而为之,生怕有什么纰漏会出现。
随着魔气的没入,言诺的魔婴开始运行儒魔诀中所记载的功法,魔婴周围的金、黑两色的光芒更胜于方才。
虽然数百年未曾修炼儒魔诀,但儒魔诀的修为在日积月累中缓缓提升,如今已然达到了魔婴中期的顶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与越来越多魔丹中的魔气涌入到魔婴内,乾坤社稷图内的天空开始发生些许的变化。
仅仅是半个时辰之后,天空中聚集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对于天空中的异变,言诺倒是没有丝毫在意,毕竟魔婴突破到魔婴后期也只是近在眼前之势。
不出言诺所料,在雷鸣声中,魔婴水到渠成一般的突破到了魔婴后期。
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言诺依旧仔细的盯着魔丹,继续关注的魔气灌体。
魔婴虽小,却与修士的本体一般无二,乃是由修士的精气神三者结合所化,心神思想也与修士一般无二。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言诺魔婴的修为随着魔丹中魔气的注入,修为也在稳步提升着。
此次言诺所进行的魔气灌体,与寻常魔修者的魔气灌体大不相同,魔丹内的魔息在进入到魔婴体内后,先要经过儒魔诀的炼化,才能真正的转化为言诺魔婴的力量,远比其它修魔者的魔气灌体要安全的多。
但言诺也不敢有丝毫大意,魔龙的教训还时常浮面在脑海中。
“苍耳出来”
突然间,一道吼声刺破了洞府的禁制,传了进来。
蓦然间传入到洞府内的吼声,言诺心中略为一惊,声音能刺透洞府的禁制,显然此人这一声是动用了体内的灵力,而且灵力颇为的雄浑。
正在魔气灌体的魔婴也是也睁开了眼睛,旋即又缓缓闭上,魔气灌体在任何时候都极其的关键,不能有丝毫大意和受到干扰。
转身来到洞府之外,言诺袖袍一拂,一道隔音禁制将洞府封闭起来。
目光扫向半空中,言诺双眼微眯,闻人放立于半空中,一脸不屑的望着自己。
自恃修为,闻人放根本没有把言诺放在眼睛,冷笑道:“小子!我师尊他老人家呢?”
灰鹤上人的下落,言诺自然不能说实话,否则后患无穷。
“苍某也是与道友一般,伺机跑了出来的,至于灰鹤前辈他老人家的下落,苍某也不清楚,只好先回到聚仙城等待了!”言诺缓缓说道。
言诺心中明白,闻人放打探灰鹤上人的下落并不是真正关心灰鹤上人,而是担心灰鹤上人会如何对待他,毕竟闻人族与宫烙二人一齐逃了出去,生怕再遇到灰鹤上人。
点了点头,闻人放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你与本座之间有杀子之仇,前些时日若不是你巧言令色,还有师尊他老人家阻拦,本座早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说,苍某还要感谢阁下的不杀之恩了?”看着闻人放,言诺冷哼了一声。
话音入耳,闻人放面色越发的阴冷,随即一股杀气从身上散发出来:“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再回到聚仙城,今日正好趁师尊与宫烙不在,要本座便出手毙了你。”
声音刚刚落下,言诺见势不好,化成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聚仙城虽有禁空禁制,也不过是针对于元婴期修士,化神期修士真想破空而去,这禁空禁制却是有如鸡肋一般的存在。
看言诺破空而去,闻人放一声冷哼,随即身形成化成一道惊虹破空而去。
禁空禁制虽对化神期修士来说是形同虚设,却有对聚仙城有着警示之用,旋即聚仙城的上空响起了警报声。
听到警报声,仙城中的修士齐齐向天空中的两道惊虹望去,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元婴期大圆满修士看清了二人的面目,其余的修士只看到两道色彩不同的惊虹而已。
言诺却没有遁出多远,在出了聚仙城数百里外停下遁光,悬空而立,目光清冷的看着追来的闻人放。
灵芒一闪,现出闻人放的身形,目光疑惑的看着言诺说道:“怎么?不跑了?”
“跑?”
听闻此言,言诺微微一笑:“苍某为何要跑,之所以将阁下引到这里,苍某不过是不想聚仙城的生灵涂炭罢了!”
“好大的口气!”
言诺的话音落下,闻人放瞬间暴怒了起来,伸手一指言诺怒道:“你不过是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而已,面对本座也敢这般张狂!”
说罢,手腕一翻,一只暗红色的幡旗出现在掌中。
随之,闻人放口中念念有词,一口精气自口中喷吐了出来,落在这只幡旗之上,旋即数道法诀打入其中,只见这团精气包裹着幡旗开始扭动了起来,随之视线也变的扭曲了起来。
短短的数息间,十数道妖息开始从闻人放的身前散发出来,在那股精气扭动间,一阵嗡嗡声传入到言诺的耳中。
片刻后,十数只足有头颅般大小、头部小、腹部与水壶不相上下,身上生着黄、黑、红三色的野蜂出现在言诺的面前。
这是
言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旋即认出了这种野蜂的来历。
此蜂名为玄蜂,据古籍中记载生长于天界的大荒之中,通体有剧毒,若是被此蜂的成年体叮上,便是渡劫期的修士弄不好也会命悬一线。
只是此蜂似乎是以灵魂体的模样出现,并不是真正的成年体。
但言诺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虽说这玄蜂没有身体,但是能将这玄蜂的精魄收入到幡旗中,想来定有着其的不凡之处。
“小子,认出此蜂了罢!”
看着言诺吃惊的表情,闻人放露出得意之色,随即笑道:“虽说这玄蜂没有身体,但这精魂之上却被淬炼上了剧毒,只要你的身上沾染了一点,想来立即就会化成一滩血水!”
说话间,那十数只玄蜂带着嗡嗡声向言诺扑了过来。
转眼间,玄蜂距离言诺不过七、八丈远。
时间紧迫,丝毫耽搁不得,言诺心中如是想着,随即也开始动手反制。
袖袍一挥,大片的光霞自袖间飞掠而出,化成一道云幕出现在了言诺身前三丈之外,随后,那云幕涌动,化成一道红色与湛蓝色相间的太极图。
看到这张太极图,远处的闻人放心中略有些惊讶,从这张太级图的红色与湛蓝色分别是火、雷两种属性,用这两种属性也能化成太极图的模样,倒是实在出乎人的意料。
仅仅是片刻之后,周围的天地元气与火、雷两种灵气蜂拥而入到这张怪异的太极图中,随即言诺也接连几道法诀打入到其中。
这张两种属性力量化成的太极图,缓缓化成十余丈方圆大小,看上去玄妙绚烂无比,炽热的火息与雷霆不时在太极图的表面闪烁着。
除此外还有一些玄妙的符文在太极图上汹涌喷薄,散发出狂暴的力量。
此时的言诺表情十分严肃,双手的食、中二指并拢向前点出。
“蛟龙出海!”
话音落下,随之龙吟声传来,一头头火红色、湛蓝色的蛟龙随之从太极图上冲天而起,向那些玄蜂扑去。
这一式蛟龙出海,是言诺在三百年间闭关期中自创的招数。
融剑意与剑气为一体,融火、雷双属性与其间,不动用宝物,以剑气伤敌,可以说是开辟另一蹊径。
龙吟声中,一道道或是火热炎龙,或是带着毁灭性力量的雷龙向那些玄蜂扑了过去。
除了这两种力量之外,还有那犀利的剑气,是凡有物体被这剑气所波及,立时化成数截。
眼前这一幕,令闻人放面色一变,越发的小心起来,未料到自己一向未曾放在心中的家伙,居会有如此的手段,略做思忖,便是自己仅凭法术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十数道龙吟声再次吼起,蓝、红两色剑芒掠过,原本玄蜂精魂所化的十几只玄蜂立时在剑芒下化成了一片片碎片,散落了下来。
见状,闻人族双眼微眯,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片刻之后,地面上化成碎片的玄蜂缓缓的升到半空中,随之扭曲了起来,呼吸间,在言诺的目瞪口呆之下,再交化为原本的模样,只是与之前相比气息弱上了许多,变的不再具有威胁力。
令言诺意外的是,这些再次复原的玄蜂却没有向自己再次发起攻击,而是飞到闻人族手中的幡旗上,化为原本的模样。
这一式蛟龙出海虽是言诺自创,其的攻击力丝毫不弱极品法宝的一击,在闭关的三百年间,除了修炼之外,言诺还在领悟自己的道韵,隐隐间言诺已然触摸到了自己的道,那由火、雷两种属性化成的太极图中的符纹,隐隐间有化成言诺所特有道纹的趋势。
“果然有两下子!”
眉头一挑,闻人族注意着言诺,冷笑道:“刚才不过是开胃小菜,这一次本座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从储物袋中飞出一物,随之祭到半空之中。
只见此物祭到半空之中后,随之扭曲了起来,天地间的元气向其中蜂拥而去。
化神后期修士操控天地元力的能力自然要更加强大一些,随着闻人放将数道法诀打入其中,空中的那件宝物开始凝聚成形。
灵芒闪耀,空中的宝物与天地灵气渐渐化成一只巨大手掌的模样,透出一股沉稳与力压万钧的气势。
看着天空中化成手掌状的宝物,言诺心中也是略有些惊讶,为了将对方镇压,有人将宝物铸成了印状、有人将宝物铸成了山状,而眼前的闻人族将宝物铸成了手掌状。
言诺双眼微眯,若是这宝物落在自己的身上,纵然自己肉身强悍,不死也要落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小子,以为此宝只有镇压之力,那你便大错特错了,其中的玄妙不是你所能想像的!”
看着言诺,闻人放冷笑道。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的手掌心中开始闪烁了起来。
“难道是元磁之光?”言诺在心中暗自说道。
只见天空中那只巨大手掌的掌心,明显的化成一白一黑两色的太阳鱼状,黑色与白色的光芒开始交替闪烁,旁边的代表八卦的符号也闪烁起灵芒来。
那交替闪烁的光芒从天空中直射了下来,落在言诺的身上,随之阴阳鱼旁边的八卦符号也落了下来,将言诺困在了阴阳鱼光芒的中间。
感觉到那巨大掌印上所蕴含出的杀气,言诺意图向远处掠去,却发现那太极八卦的灵芒却死死的锁定了自己,甚至自己的行动也受到几分约束。
好诡异!
未待言诺再次有所动作,天空中巨大的掌印向自己当头落了下来,那种力压一切的气势,让言诺心中都有些颤栗起来。
魔神遁,瞬间言诺闪出了手掌所笼罩的地方。
轰
巨大手掌落在了地上,地面上随之传来一投巨大的气流,方圆百里之内的土地都颤抖了起来,漫天掀起蔽日的烟尘。
一击之下巨掌没有落在言诺的身上,那巨大的掌印随之又飞了起来,地面上显现出一个方圆足有十数丈大小的掌印深坑,陷入地面足有数丈深。
险险的躲过这一劫,言诺却意外的发现,方才掌印上的灵芒此刻正闪烁在了自己的身上,似乎这灵芒将自己锁定了一般。
请输入章节内容闻人放手中的这件宝物显然非同一般,巨大掌印上的太极符纹除了能够锁定攻击目标之外,还有束缚敌人行动的能力,着实是让言诺开发眼界。
虽然从前在羽霄宗时曾遇到铭伶真人的三龙印,那三龙印上的元磁之光有此等困住对手的秘术之外,还未曾发现有别的法宝有这种能力。
此刻言诺也不能一味的躲让,心神一动,在龙吟声中,湛泸剑冲天而起化成赤红与湛蓝色相间的蛟龙,向那巨大的掌凶扑去。
目光落在言诺祭出的湛泸剑上,闻人放也是眉头微挑,明显感觉到湛泸剑上不同于寻常法宝所拥有的气势与威胁。
就品质而言,湛泸剑的品质已然晋入到极品法宝一列,只是当初此剑呈剑坯状存放了太久的时间,以致于灵性稍显不足而不能成为言诺的本命法宝。
然而言诺却用此剑淬炼出了雷、电双属性剑意,弥补了原有的不足,使湛泸剑的品质更上一层,虽与灵宝有着天地般的差别,却也非寻常的极品法宝能比。
湛泸剑化成的雷龙,咆哮着扑在巨大的手掌法宝上方,炽焰、雷霆不时喷吐在巨大的掌印上,那手法宝越发的迟缓下来。
见状,闻人放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双手连接法印,一道道法诀闪烁着灵芒没入到天空中的掌印法宝上,随之法宝的速度比之前敏捷了许多,太级灵芒锁定了言诺的身形,重重的镇压了下去。
施展魔神遁,闪、转、腾、挪数次,才险险的躲过这巨掌法宝的击打,言诺的心中可谓憋屈至极。
突然间,言诺面容上微微一笑。
下一刻,身形一晃,言诺出现在闻人放的身边,挥起拳头向闻人放轰了过去。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见言诺直扑自己,闻人放怒从心起,也是一拳轰向了言诺。
嘭!嘭!
拳头击打在肉身上的声音,分别从言诺与闻人放的身上响起。
二人皆是一个趔趄,各自退出数丈。
言诺的胸口上挨了一拳,好在肉|身强悍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闻人放也是揉着胸口,面色略有些苍白。
“难道是你炼体者?”看着言诺,闻人放略有些惊讶的说道。
此时的言诺也是略有些惊讶,自己的一拳,便是同阶的妖修也未必受的了,这闻人放居然没有任何不适。
“小子!死去罢!”
在言诺尚未说时,随着闻人放的怒喝,天空中巨大的掌印法宝重重的落了下来。
“总是这般躲闪也不是办法!”
言诺心中暗道,手腕一翻,随之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只见十数道带着尖刺的锁链出现在言诺的手中,随之向天空中的巨掌法宝激射而来,那锁链的尖头如锥,闪烁着寒芒,细看之下无论是锁链还是尖刺之上都浮现着米粒般大小的符纹,隐隐间有道韵流动之其间。
看到这件锁链宝物,闻人放心中一惊。
“这是这是凤凰城城主欧阳正的追魂锁链!”
片刻后,闻人放认出了这件锁链法宝,惊声叫道。
随之将目光投在了言诺的身上,又联想到言诺曾祭出的青光盾,面容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难道欧阳正是你被你杀了,这不可能!”
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起,趁闻人放惊诧之间,追魂锁链将在空中的巨掌宝物像捆粽子一般,捆个严严实实。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目光投向闻人放,言诺冷冷说道,随即又是一笑:“这一次轮到阁下了!”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
闻人放重重一声冷哼,旋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物。
控制天空中的追魂锁链纠缠住巨掌法宝,言诺随即将目光落在闻人放的手上,只见闻人放的手中是一件尺许长的傀儡,这傀儡色呈赤红、似虎似豹,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角。
随之面容上露出一缕肉痛之色,以最快的速度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粒极品灵石,塞入到到这似虚似豹的傀儡中。
言诺的目光不由的微眯起来。
“当”
随着两粒极品灵石的放入,那头似虎似豹的傀儡蓦然间如同活过来一般,一跃跃到了地上,随之身体扭动了起来,旋即化成两丈长短,眼神中斗射着凶芒,虎视眈眈的看着言诺,身上散发着凶戾的杀气,那出的吼叫声如同敲击石头一般的声响。
狰!
略做迟疑,言诺认出了眼前的这头异兽。
此兽也是上古异兽之一,传说在天界的章莪山上,山上没有花草树木,到处是瑶、碧一类的美玉。山里常常出现一些十分怪异的物象,便是一些大能也对章莪山颇为的顾忌,而这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赤豹,长着五条尾巴和一只角,发出的声音如同敲击石头的响声,这种野兽的名字便是狰。
又是一声暴吼声从狰的口中吼起,那头狰形的傀儡暴吼着扑向言诺。
这头傀儡的做工相当的精致,甚至放入灵石之后,所展示出的攻击力与化神中期修士相比,也不相上下。
手中的追魂锁链锁住了巨掌法宝,一时之间言诺也无法脱身,随之面色一冷,将目光投向闻人放:“邵九道与欧阳正想来都是道友的朋友罢!”
“小子!死到临头了,看你还能什么花样可耍!”看着言诺,闻人放从口中再次发出一声冷哼,旋即又从储物袋中祭出一件宝物。
“那好!苍某便将你的老朋友唤出来与你相见罢!”
“吼”
言诺的话音刚刚落下,两道似野兽一般嚎叫的吼声传了出来,旋即两道漆黑的身影在言诺挥手间,出现在半空中。
感觉到突然间出现的这两道气息,闻人放抬头向天空中望去,面容立即阴冷了下来,心中涌出一抹不好的感觉。
只见半空中这两道身影都在丈二左右,周身漆黑如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生出了一片片的鳞甲,面容上的一双眼睛黯淡无神,头上生出的双角有如龙角,显得狰狞而又可怖。
这两道蓦然出现的身影,闻人放分明感觉出这两道气息的可怕,这道气息虽然都比不上自己,但也达到了化神中期,这二怪物联手之下,自己也未必能讨的便宜。
“这这是什么怪物?”
指着龙甲卫,闻人放面色发白的看向言诺。
笑着看向闻人放,言诺缓缓说道:“都是你的旧友,一个叫邵九道,另一个便是你所说的欧阳正!”
话音落下,其中的一个龙甲卫,咆哮着扑向傀儡化成的狰,并与之搏斗了起来。另一头龙甲卫也咆哮着,带着狂暴的力量扑向闻人放,一副不死不休的气势。
显然闻人放被龙甲卫的气势所震惊,一个言诺便足够其对付了,谁知言诺又祭出了这两个杀手锏,着实让自己进退维谷,若是一味的斗下去,自己未必能胜过言诺,甚至还有可能会殒落在这里。
片刻之后,闻人放拿定主意,面容上露出一抹肉疼之色,身形一闪便向远处遁去。
闻人放心中明白,这一战自己想来占不了任何便宜,索性便壮士断腕,舍下傀儡与法宝,才能逃的性命。
此时的言诺怎能让闻人放离开,今日底牌尽出,若是走了闻人放,想来自己的麻烦会更大。
心神一动,已然来到闻人放近前,挥拳向闻人放轰去,旁边的龙甲卫也是五指如勾向闻人放抓去。
见势不好,闻人放身形一闪,闪过言诺的一击。
嗤啦
衣帛裂开的声音响起,闻人放躲过了言诺的一拳,却未躲过龙甲卫的一爪,爪风之下,闻人放的衣襟被撕下一片来。
抬眼望去,闻人放的衣衫之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内甲,内甲上灵芒流动,显然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性宝物。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为何闻人放能挡住自己的一击,而不受伤的原因了。
龙吟声响起,湛泸剑化回原本的模样落在言诺的手中,剑锋之上闪烁着丝丝雷芒与火光。
“好!好!”
目光清冷的看着言诺,闻人放连说了两个好字,旋即手腕一翻,手中徒然多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符来,显然这些符采用的原料绝非那些上等极品的符纸,而是以妖兽的皮毛制体系的。
用妖兽皮毛制做的符,那种品质绝对会上修士忌惮。
化神后期修士所拿出的宝物又岂非寻常之物,言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闻人放的手中,面色不由的阴冷了下来。
总之,这些符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看到言诺的面容上露出忌惮之色,闻人放面容上露出得意之色:“姓苍的小子,你果然厉害,没想到除了邵九道死在你手中,那凤凰城的城主欧阳正也死在了你的手上!”
“你以为欧阳正死了便没有事了,本座告诉你,站在凤凰城的身后的人物可是炼神期的传在,小子,你就乖乖等死罢!”
狂妄的笑声,从闻人放的口中传来。
旋即闻人放手腕一挥,一道符向言诺暴射过来,随之身形向远处掠去。
闻人放释放出的符无风自燃,随即一道亮紫色的雷光闪现出来,震耳欲聋的炸雷声蓦然响起,震的人双耳嗡鸣不止,那强大的波动掀起漫天的烟尘,烟尘散去,地面上出现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深坑。
而这时闻人放的身形越遁越远,消失在远处的天边。
好在事先有所准备,言诺闪避的及时,在符化成的巨大雷击之下,才会未被伤及分毫。
失去控制的巨大掌印形宝物,此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而傀儡化成的狰还依旧与龙甲卫纠缠着。
心神一动,随着哗啦啦的响声响起,追魂锁链向那傀儡化成的狰扑去,转瞬间便被捆个结结实实。
看着眼前的这具傀儡时,言诺旋即微微一笑,向远处望去:“宫城主,想必在此观看多时了罢!”
“呵呵”
在言诺话音落下时,随着笑声一道身影从远处掠了过来。
言诺放眼过去,不是城主宫烙又是何人。
在言诺与闻人放争斗之时,便有几人胆大的聚仙城修士在远处观望,谁也没有料到仅仅是化神中期的言诺居然会将化神后期的闻人放击败,更没有料到的城主宫烙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苍道友,好久不见!”
宫烙看着言诺,说话间拱了拱手,此刻宫烙的表情非常的不自然,面对言诺从心底生出了一抹无力感。
在灰鹤上人面前可谓是七舌如簧,使二人免遭灰鹤上人的毒手,今日实力尽出,将闻人放逼的远遁他处,而言诺放出的那两似怪异的人形怪物,实力非同寻常。
在言诺与闻人放交手时,宫烙从二人的话语中得之,这两个怪物是邵九道与欧阳正所化,心中更是对言诺忌惮无比,隐隐间对于言诺,心中生出一抹惧意。
“宫城主,好久不见!”
言诺也是拱手回了一礼,同时袖袍一拂,将龙甲卫摄入到灵兽袋中,将那掌印形法宝化为原状收入储物袋中,随后走向那还在扭动的狰形傀儡,直到取出那两粒灵气没有耗尽的灵石,狰形的傀儡才又化为原本的模样。
“不知那灰鹤上人现在如何了?”
片刻后,宫烙将目光投向言诺。
言诺心中清楚,宫烙与闻人放之所以不敢回到聚仙城,是深怕灰鹤上人治二人的不战逃脱之罪。
“至于灰鹤前辈现在什么样,苍某也不大清楚,在那处洞窟内,苍某也是死中求生险些丧命其中,侥幸能逃出一条小命也是谢天谢地了!”
言诺摇头苦笑道,灰鹤上人的死活,言诺才不会告诉这些人,只有消息不详,才能保证自己的最大利益,明面上闻人放与宫烙不敢妄为,暗地中元坎郡的那几个炼神期的老不死,对待聚仙城也要小心谨慎一些。
现在,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敢入主聚仙城,便是宫烙想要入主聚仙城也是有心无力,一则是有灰鹤上人,二则是心中对言诺忌惮无比。
交谈了片刻,宫烙始终不敢入玉聚仙城,辞别了言诺后,却是没有留在元坎郡,而是选择去其它郡修行,毕竟一个灰鹤上人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看着宫烙的身影消失在远方,言诺的身形化成一道惊虹向洞府内掠去。
步入到洞府进入到乾坤社稷图内,魔婴的魔气灌体依旧在进行着。
与言诺面容一般无二的魔婴小脸上,此刻双目紧闭一丝表情也没有。
魔婴的心神与言诺的本身相联,略做感应后,发现并无任何异常,言诺才放心下来。
为了稳妥,用这枚魔丹为魔婴魔气灌体的速度一直是不徐不疾,这也是魔龙曾仔细叮嘱过言诺的。
时间一间一滴的过去,转眼间便过去数年的光景,言诺魔婴的气息渐渐的达到了魔婴期大圆满。
魔婴晋阶化神,早已不存在晋阶的瓶颈,不远处打坐修炼的言诺时刻注意着魔婴的变化。
天空中乌云密布,不时有雷电闪烁其间
在天地异变台,水到渠成,一丝惊险也没有,魔婴便晋阶到了化神期。
然而,魔婴依旧还沉浸在魔气灌体的状态中。
此时,言诺在思考是不是将魔婴从魔气灌体的状态中唤醒出来,毕竟修炼不是一蹴而成之事,然而言诺再次感应魔婴变化时,却发现魔婴进入的状态十分玄妙,似乎进入到一种极佳的修炼状态中,对这种魔气灌体显的十分迷醉。
魔丹内的魔息依然源源不断的流入到魔婴的体内,随即依照儒魔诀的功法在体内运行着,最后化为魔婴的力量。
就本质而言,魔丹内的魔息化为魔婴的修为,是一种力量的转换,魔婴将魔丹内的力量通过自己的功法,转化为自己力量的转变。
此时聚仙城内群龙无首,言诺也不好时刻守在魔婴的身边,心神一动,妖婴守在乾坤社稷图内,本体来到聚仙城内处理聚仙城的事务。
言诺心中清楚,越是灰鹤上人去向不明,元坎郡的其它修士才越不敢明目仗胆的对聚仙城与荑萝城觊觎,反倒这两座仙城比之从前更加稳定了许多。
对于这两座仙城的税收,言诺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
贾川在得知言诺出现在聚仙城之后,也返回了聚仙城,与言诺见上两面之后,依旧打理天苍坊的生意,生意越发的有声有色起来。
除了贾川懂的经营之外,言诺也时常将自己用不到修真物品拿到天苍坊中出售,物品流通的越快,自然生意便越发的顺风顺水。
隐隐间,聚仙城内有人知晓言诺与天苍坊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辖地上两座仙城的坊市渐渐也与天苍坊合做也越发的频繁起来。
乾坤社稷力内,言诺的魔婴的魔气灌体依旧在进行着,魔婴的修为在稳步的提升着,修为提升的速度远比正常修炼要快上许多,却又不算激进,一切都在言诺的掌握之中。
转眼间便是五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言诺的魔婴已然晋入到了化神中期,这些时日来,言诺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将魔婴从修炼的状态唤醒,心中深怕魔婴会遇到什么意外的情况。
前前后后只用去了二十多年,言诺的魔婴从魔婴中期晋阶到化神中期,若是有修士得知,定会惊的合不拢嘴巴,便是言诺也觉的这种情况如同做梦一般,但却真真正正的发生了。
五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自从灰鹤上人踪迹皆无,元坎郡中的一些势力已然蠢蠢欲动,但仍未有大的动做。
言诺心中清楚,聚仙城与荑萝城表面上看来风平浪静,暗地里已然波涛汹涌,已经有不少的势力暗中进驻其中,只是在得不到灰鹤上人确切的消息前,都不敢妄自行动罢了。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化神中期修士,一人占有两座仙城,再是穷乡僻壤之地也难免招人嫉妒。
两座仙城,虽然地处偏僻之地,但那等收入也足以让化神期修士眼红,甚至于炼神期修士心中也难免会打起小算盘。
事实上,在此之前已然有几位化神期修士来仙城中胡闹,一番交手后,言诺大占上风,战胜对方后言诺仍不忘搬出灰鹤上人,唬的那些修士立即赔礼,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但此法终不是长久之计。
令言诺心中有些不安的便是那龙甲蛊,化神中期的修士在化为龙甲卫后,对言诺的指令顺从无比,然而灰鹤上人在化身龙甲卫之后,却是有些难以御驭。
原本以为灰鹤上人化身的龙甲卫后,自己便会有恃无恐,却未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虽然言诺精通于丹鼎岐黄之术,但对养蛊一术终究还是生僻了一些,毕竟炼神期修士修为高深,虽在龙甲蛊的侵蚀下化成半人半魔般的怪物,但在原本的心神上对龙甲蛊存在着抗拒。
对言诺想要将其彻底的掌控,并非是一时半刻之功。
魔婴仍处于魔气灌体的状态,这种方法不徐不疾,倒也让言诺心中放的下。
转眼间又过去了数十年,除了修炼之外,言诺又花了不少时间,将灰鹤上人留下的那柄妖灵短枪炼化。
这一日,言诺心中忽生警兆,旋即身形闪入到了乾坤社稷图内。
只见乾坤社稷图内黑云压顶、雷芒闪动,心中不由的一惊,这是魔婴将要晋阶到化神后期的征兆。
显然此时再想将魔婴从修炼状态唤醒,已然变的不大可能,此时言诺只好任由魔婴冲击化神后期。
言诺心中清楚,先前魔婴一路晋阶如同水到渠成,是因为自己的主元婴已然晋阶到了化神后期,而现在自己的主元婴还只是化神中期的修为,魔婴却在冲击化神后期,其中的会遇到什么样的艰难,可想而知。
此刻,言诺盘膝坐于地上,心神与魔婴心意相同,在旁边辅助魔婴运行儒魔诀中的功法,使魔婴的心神稳定。
儒魔诀化神后期的功法,也是言诺从宫烙那里得来的儒修功法推敲而来。
对于魔婴冲击化神后期,言诺心中根本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忙着处理聚仙城的事务,才将魔婴修炼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却没想到魔婴会达到即将突破到化神后期的境界,显然这次冲击化神后期事出突然,完全出乎了言诺的意料。
便是言诺的主元婴,此时距离化神后期还相距较远,魔婴此时的修为已然超过了主元婴许多。
事已至此,魔婴开始冲击化神后期,言诺与魔婴心神合一,开始冲击化神后期。
这一次魔婴冲击化神后期与前几次晋阶的情况大不相同,乾坤社稷图内天空中的异像远比从前要大上许多,盖因此前几次魔婴都是跟在主元婴后面晋阶,天地异像自然要小上许多,而这一次修为却是走在了主元婴的前头,自然要引起强烈的天地异像。
天空中天地元气汇聚成乌云缓缓的涌动着,那等声势让言诺心中都有些没底,而魔婴的头顶上空,则是汇聚着一朵方圆数十丈的魔云。
乾坤社稷图内没有魔脉,这仅有的一朵魔云也是穷乾坤社稷图内所有的魔气汇集而成,而魔丹中的魔气还像往常那般不徐不疾的一点点散发着。
自从修士晋入化神阶后,不仅修炼起来比以往要困难许多,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也都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天地灵气与元气在天空中汇聚,顺利的话可以化为助力洗经易髓,运气背的话,便有可能化成劫难。
轰隆隆
一道刺眼的雷芒在天地间暴然出现,随之天空中传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那声音便是晴空霹雳与之相比也远远不如。
而言诺的面色在瞬间阴沉了下来,心神一动,魔婴飞到言诺的头顶,没入到言诺的体内。
此举倒不是言诺多余,而是言诺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天空云层中的雷劫力量。
此刻的天空变的漆黑如墨,而言诺的心中却是生出了寒意。
抬眼向天空中望去,言诺的心中隐隐间生出一丝惧意,因为云层中劫雷的味道越发的浓重起来,言诺可以感觉到,云层中的雷灵气比之以往要浓重了数倍。
雷灵气浓郁,意味的有可能会有劫雷突然而降。
刚刚想到这里,乾坤社稷图内的天地元气就开始疯狂翻涌,如狂怒的波涛一般的向言诺头不清楚,这道轰鸣声是因为什么原因响起来的,随后便看见聚集在头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然而自己却犯了贪多冒进的错误。
原本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魔气灌体原本便属于左道之术,但若是控制在可以操控的范围之内的,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但正因为自己一时贪多求快,才让魔婴意外晋阶,更是牵连到主元婴。
若是换成了别人没有走火入魔,便是走了极大的好运。
而言诺还顺利晋阶化神后期,其中除了几分运气之外,与言诺所修功法的特殊性也是分不开的,儒魔诀与儒修功法之间的联通性,在关键时刻言诺是以儒修功法冲破化神后期瓶颈的,若不然,言诺是万万没有将主元婴冲破到化神后期的机会。
也许说,这便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后怕之余,言诺的面容上才露出一抹喜色,这种突破的过程辛苦至极,但这个结局,可以说是让自己满意到了极点。
睁开双眸,言诺眼中精芒四射,在晋阶之后,言诺的气息与之前相比又有了不小的改变。
远处的魔婴见言诺睁开双眼,遁了过来没入到言诺的体内。
捏指一算,言诺微微挑了挑眉头,晋阶化神后期的时间也是不徐不疾,足足用去了十几年。
走出乾坤社稷图,言诺刚刚踏入洞府内,神识便发现洞府的外边悬浮着十数道传讯符,心中不由一沉,难道是聚仙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袖袍一拂,洞府的禁制被言诺打开,滞留在洞府外的传讯符一窝蜂般向言诺拥了过来。
言诺如今的神识何等强大,神识一扫而过,传讯符上的信息已然印入言诺的脑海中。
这十数道传讯符中,关于聚仙城的只有几道,大部分都是平平淡淡的消息,无关痛痒与大局。
而余下的那些传讯符尽是是贾川发来的,说是出了事情,请言诺去天苍坊一叙。
言诺曾暗中告诫过贾川,只有在万不得以的时候才能来到言诺的洞府,若是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不要联系自己。
既然贾川没有亲自来寻自己,想来事情还不算大,但自己这一次闭关一下便是十多年,自然是要出去走一下的。
城主府进转了一番之后,一切照旧,寻一偏僻之处,言诺施展天巫诀改颜换面后,才来到天苍坊。
虽然认不得此刻言诺的面容,但言诺与贾川暗中却是有着约定,贾川任借这些约定自然是识的言诺。
见是言诺到来,贾川忙将言诺请到后堂。
刚刚落座,下人奉上灵茶后,内堂的禁制便被贾川挥手开启,忙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主上责罚!”
啜了口灵茶,言诺微微皱了皱眉头,袖袍一拂将贾川扶了起来:“这些年我都在闭关修炼,外边的事情一玩所知,不知又出了什么事?”
“回主上的话!”
贾川说道:“这些年天苍坊的生意越发的兴隆,就在数年前,属下将天苍坊的坊市开到了凤凰城!”
“凤凰城?”
听到凤凰城的名字,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看到言诺的表情,贾川神色中带有一丝忧色的说道:“主人可知道现在凤凰城的城主是何人?”
“谁?”言诺冷声道。
“闻人放!”
贾川的面容上略有些恨意的一字一顿的说道,随即面色越发的愤怒起来:“自从几年前闻人放任凤凰城的城主后,设在凤凰城中的天苍坊分号时常会受凤凰城修士的刁难,甚至押送到凤凰城的货物也会受不明修士的劫掠,就在几个月前,凤凰城突然下令手下,以兜售贼脏的罪名将天苍坊的分号封掉,分号中的货物被充公,而店中雇佣的修士与伙计尽数在囚禁后遭受到虐待,凤凰城逼迫他们承认与山匪有联系!”
“不仅仅是天苍坊,便是聚仙城的其它店铺在凤凰城开设分号,也会受到凤凰城修士的刁难!”
“岂有此理!”
放下手中的茶杯,言诺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又说道:“若是真正追究下来,整个元坎郡的店铺哪一家,多多少少都与山匪会有一些联系。”
元坎郡地处偏僻,不少修士明面上修行,暗地中却做着不法的勾当,这些事情可以说是不是秘密的秘密。
这些修士在抢劫过之后,许多自己用不到的东西,便被出售给坊市,已然形成一条渠道,对于此事极大多数修士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挑明罢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贾川又说道:“属下暗中查过,也花了些晶石打点过在凤凰城中任职的修士,这些修士告诉属下,幕后指使之人正是那闻人放!”
站起身来,言诺来回踱了几步,心中渐渐明白过来。
天苍坊经过这几百年的发展已然初具规模,与其它的坊市不同,天苍坊的总部便设在聚仙城,而且聚仙城的修士都知道自己与天苍坊有一些联系。
碍于灰鹤上人与自己,闻人放不敢再回到聚仙城,如今在凤凰城担任城主,自然是投靠了凤凰城背后的那位炼神期大能。
此番封了天苍坊的店铺,想来是投石问路之举,若是自己按兵不动,那闻人放想来还会有下一步的举动。
想到此处,言诺将目光落在贾川的身上,说道:“贾川,我曾吩咐过你打探那凤凰城后的人物是谁,你可曾打探清楚?”
“属下打探明白了!”
贾川旋即拿出一只玉简,说道:“主上想知道的消息尽在这只玉简中。”
接过玉简,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
晟睿散人,一个修士的名字出玉简中,听名字言诺明白过来,此人似乎是一个散修,旋即言诺不由的摇了摇头,寻常的散修能修炼到元婴期便是难得,又有几个人能够修炼到炼神期。
虽然自己也算是半个散修出身,但天下间像自己这般的能有几人,这晟睿散人不是其它宗门渗入过来的修士,便是背弃宗门的弃徒。
这晟壑散人是炼神初期的修为,平时都隐居于暗处,在元坎郡不显山不露水,寻常修士根本难以知道其的名字。
然而晟睿散人却控制着凤凰、千萸、蒙骏、鸿熙四座仙城,这四座仙城中的每任何一座,都远比聚仙城要大上许多,物产也丰富,仙城大自然税赋也会丰厚很多,自然那些所谓的化神期城主在晟睿散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雇佣的工人罢了。
言诺心中估算了一下,晟睿散人手中的控制的这四座仙城,足以支持一个炼神期修士的修炼,并且还会有不少的结余。
明轩居士,是玉简中记载的另外一名修士,此人也是炼神初期的修为,手中却掌控着洛陵、五行、天水、烨陵、昊城五座仙城,管辖的地域比晟睿散人的地面还要大上一些。
而这明轩居士却是箐陵郡瀚然宗的修士,看到此处言诺明白过来,这晟睿散人绝不是什么散修,若是散修的话,早便被明轩居士赶出元坎郡的地面。
言诺心中清楚,聚仙城与荑萝城都是元坎郡中最为贫瘠的城池,而且距离那些城池较远,从前那二人才没有将触手伸到这里,如今想来是在闻人放的鼓动下,才会对聚仙城动手。
转身坐于椅上,言诺不由的陷入沉思,此时闻人放在自己的眼中根本没有半分份量,只是闻人放身后站着晟睿散人,才会让自己感到有些头痛。
虽然自己元婴与魔婴已然晋阶到化神后期,但若是真的与晟睿散人交起手来,虽然能全身而退,恐怕多多少少也会吃点苦头。
看到言诺陷入沉思,贾川也不好打扰言诺,更何况玉简中的内容贾川早已经看过,更是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传讯符的声音在禁制外响起,见状,贾川袖袍一挥将传讯符收了进来,神识沉入其中,眉头不由一皱。
随即将目光投向言诺,说道:“主上,从凤凰城内部传来的消息,凤凰城方面打算就天苍坊的事情,派使者来聚仙城商议,这明明是要打探聚仙城的虚实啊!”
听到贾川的话,言诺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蓦然间,正在沉思的言诺睁开眼睛,一缕精芒在眼神中划过:“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言诺心中清楚,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对上晟睿散人根本无异于螳臂挡车,但自信再次遇到闻人放,将其灭除却是丝毫不废力气。
只是不清楚,针对天苍坊的举动是晟睿散人的意思,还是闻人放的主张,但言诺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这闻人放的性命自己是一定要取,不然不知道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发生。
略做安排之后,言诺离开聚仙城向凤凰城方向掠去。
元坎郡果然混乱,将修为收敛到元婴期的言诺,一路上不时会遇到打劫的修士。
对于这些人,言诺根本不会手下留情,挥舞袖袍间,剑气鱼游而出取了对方的首级,便是侥幸从体内遁出的元婴,在犀利的剑气之下也被斩成无数块。
十数日后,言诺凌立于半空之中,目光落在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中。
放眼望去,这座城池远比聚仙城要大上数倍,来来往往的修士更是不可计数。
看到眼前的情景,言诺也不由暗暗咂舌,就规模、与修真资源来说,聚仙城与荑萝城加在一起,也不能与凤凰城的一半相比,那些炼神期修士看不上聚仙城也在情理之中了。
而言诺却没有进入凤凰城,只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罢了。
言诺所要劫杀的目标,自然是闻人放派向聚仙城的使者。
数日之后在漫野中,犀利的剑芒掠过,一位身着凤凰城服饰的元婴后期修士,连惨呼声也未发出,周身要害上便出现数道血洞,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片刻后,半空中出现一道身形,看清此人面目后,不是言诺又是何人。
而方才倒下之人,正是凤凰城派往聚仙城的使者。
凤凰城内早便有天苍坊留下的探子,在言诺刚刚来到凤凰城的时候,天苍坊的探子便将凤凰城使者的资料与动向交到了言诺的手中,甚至连这使者什么时候动身都交待的明明白白。
嘴角啜着一抹笑意,片刻后言诺身形一闪,再次失去了踪迹。
凤凰城使者的尸体很快便被凤凰城的修士发现,随之迅速向城主府禀报。
虽然元坎郡极为混乱,也只是在边远偏僻的地方混乱,晟睿散人与明轩居士的治下的这些仙城,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太平的,可眼下凤凰城的修者却死在了凤凰城外,着实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进出凤凰城的修士都远远的避开事发之地。
在凤凰城使者被杀的传回凤凰城的数个时辰之后,两道惊虹从凤凰城中暴掠而来。
凤凰城内有禁空禁制,能这般大模大样从凤凰城中遁出的修士,除了城主之外,根本没有人会出这个风头。
看到两道高速掠来的遁光,隐于暗处的言诺微微一笑,鱼上钩了。
为首一人的气息,言诺熟悉极了,不是闻人放又是何人,数次与之打交道,言诺早便将其的灵力波动掌握的清清楚楚。
旋即言诺感觉着另一道惊虹的气息,心中不由的吃了一惊,那道气息中明显的透露出一股妖氛,而且妖氛怪异的非常。
来来往往的修士感觉到这两道强大的气息,不由惊的面容失色,忙的避向一边。
数息之后,两道遁光落下之后,灵芒散去现出二人的身形。
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闻人放的样貌与从前一般没有丝毫改变,修为也没有精进多少,只是神情比之从前恭谨了许多,想来这凤凰城城主做的不是那般轻松。
另一人看年纪不过三十余岁,身高八尺有余,面色虽然平静,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尊严,身上的气息中散发着一股与其它兽类不同的妖氛,让人无法分辩出来此人是本身就是大妖,还是身上有妖族的血统,或者是一名修妖者。
看此人的修为也是刚刚晋入到化神后期,但言诺能感觉到,此人的修为虽不略及闻人放,但若是论起实际的战力,恐怕还要比闻人放略高一筹。
“不知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击杀本城的修士!”
闻人放微微俯下身子,查看死者的伤势。
那修士目光扫过修士的尸体,双眼微眯:“好凌厉的功法,猝不急防一击毙命。”
“毕道友,此人身着我凤凰城长老的服饰,身上的财物分毫未动,看来不像是劫杀,会不会是瀚然宗那边动的手?”闻人放将目光落在了毕姓那名修士的身上。
毕姓修士略做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可能,明轩居士老谋深算,虽然与我们彼此间有些敌视,但身后的势力强大无比彼此间保持着平衡,根本不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大打出手,更不会凭白无故的对一个元婴期修士下手。”
说到这里,毕姓修士不由吸了吸鼻孔,面容上闪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呵呵”
冷笑声蓦然响起,闻人放与毕姓修士对视了一眼,彼此间皆是露出一抹惊色。
随即不远处灵芒闪烁起来,言诺的身形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感觉到言诺身上的气息,二人皆是皱了皱眉头,当看清来人是言诺时,闻人放不由的倒退了两步,面容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你这不可能!”
盯着言诺,闻人放吃惊的说道。
四百多年前,闻人放兄弟二人纠结邵九道在聚仙城外围攻宫烙,那时言诺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几十年前也不过是刚刚晋阶化神中期,而此时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却是化神后期的修为,心中又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闻人放从化神初期晋阶到化神后期,足足用去了一千多年的时间,而言诺居然只用了四百余年的时间,说出去足以惊煞元坎郡。
看着言诺,闻人放从心中生出了忌惮之色,此人化神中期时便可以将自己逼的狼狈至极,如今晋入化神后期,情况越发的不妙。
旋即看了一眼身边的毕姓修士,又将心放了下来,毕竟身边的这位毕姓修士也不是平凡之辈,以二敌一言诺未必能占的上风。
“你是谁?”
看着言诺,毕姓修士冷冷的开口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杀了他!”
将目光投向闻人放,言诺冷冷的说道。
听到言诺的话,闻人放面色一寒,旋即将目光落在地上的尸首,说道:“我凤凰城的使者是你杀的?”
“不错!”
言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不杀他,就引不出来你。”
“找死!”
毕姓修士一声怒喝:“敢杀我凤凰城的修士,阁下便不怕我凤凰城的报复么?”
话音落下,毕姓修士与闻人放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将言诺夹在中间。
上一次在言诺手中,闻人放落入下风,仗着手中的符才逃得性命,此刻面对言诺心存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反到是那毕姓修士面色一冷,暴吼一声,双臂之上的衣衫尽皆化成了碎片,一双手臂灵芒闪烁,瞬间比之前粗壮起来。
随即挥起双拳身形向做一道虚影,向言诺重重的轰来。
毕姓修士陡然放出的气势,宛若刮起了一股飓风一般,迎面向言诺吹了过来,衣衫在这一刻都被吹的猎猎做响。
妖氛!
言诺双眼微眯,从对方放出的气息中感觉到,对方不是修妖者也不是有妖族血统的人族修士,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五阶大妖。
与此时同时,闻人放也是身形一震,体内的气势尽皆释放出来,身前灵芒闪烁,一条银芒闪闪的九节鞭出现在眼前。
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被闻人放打入到九节鞭中,随着灵力的没入九节鞭通体上下闪烁着灵芒,开始蠕动起来。
“毕道友,此人修为虽不算突出,却是手段颇多,我二人抓紧时间将此人拿下,免的迟则生变!”
目光投向毕姓修士,闻人放高声说道。
在言诺手中吃瘪,如此有失颜面的事情,闻人放才不会与别人说起。
以一敌二。
事情的发展也有些出乎言诺的意料,言诺原本以为凤凰城城主府内只有闻人放一个化神后期修士,却未料到凭空多出一个五阶后期的大妖。
此时容不得言诺多想,自从晋阶化神后,极少与人比拼肉|身力量,今日便与这毕姓的妖修看看谁的身体更加强悍一些。
想到此处,言诺也是身体一震,周身上下妖灵力闪动,挥起拳头向那毕姓修士轰去。
嘭!
拳肉相交的声音响起,二人的拳头轰击在了一处。
随着拳掌相交声音四散而去的,便是那一圈圈的灵力波动,波动所到之处草木皆是化成了齑尘,波动之下,甚至地面上的泥土如同海面上的波浪一般,一波|波的起伏起来。
随即,言诺与那毕姓修士各自退出十数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修妖者?”
看着言诺又看了看自己发麻的右拳,毕姓修士惊声道,同时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自己身为异兽一族,人族的修妖者便是肉身强悍,同阶之内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与人族比拼肉体力量自己保曾输过。
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言诺的心中也是吃惊不已,旋即面容上微笑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右拳,眼神中的笑意越发的浓重起来。
言诺心中明白,这名毕姓修士的本体绝不是寻常的妖兽,极有可能是血脉比较高贵的异兽,自己融合过十数种异兽的精血,便是与同阶的异兽面前比拼肉体力量,这种级别的对手倒是极少遇到,似乎更加证明这毕姓修士本体血统的不凡。
此时,言诺看着对方的眼神越发的生起兴致来。
看到言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毕姓修士也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因为言诺的目光太有些暖|昧,那种目光有如一个登徒浪子在看着一个美女一般。
“吼”
暴吼声从言诺的身后传来,随之九节鞭化成一头银色的蛟龙向言诺扑了过来。
一击之下,毕姓修士知道比拼肉身强度,自己不占上风,手腕一抖,一柄狼牙槊出现在手中。
槊是由矛与棍棒演变而来,只见毕姓修士手中的这柄狼牙槊长约丈八,粗约一把,柄端装有一长圆形锤,上面排列着八行铁齿,柄尾装有三棱铁钻,通体上下闪烁着灵芒,绝非凡品。
对方以二敌一,容不得言诺有任何拖沓,心神一动,随着龙吟声响起,湛泸剑出现在右手中,旋即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起,追魂锁链出现在半空中,向那九节鞭化成的蛟龙扑去。
看到追魂锁链,毕姓修士不由一滞,当下认出这锁链的出处,目光清冷的看向言诺:“欧阳正的追魂锁链,怎么会落入阁下的手中?”
“毕道友!不仅欧阳道友的追魂锁链在此獠的手中,便是欧阳道友的青光盾也在他的手中,想来欧阳道友已然遭遇到了不测!”
未待言诺说话,闻人放高声喝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击杀我水寒阙的弟子!”
毕姓修士目光中透着寒意,冷冷的盯着言诺,随即说道:“若是乖乖跟本座回去,本座在长老面前美言几句,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让你的魂魄进入轮回,若不然,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凭你?”
目光看向毕姓修士,言诺冷冷的笑了一声,湛泸剑一挥,化成无数道剑芒向毕姓修士斩去。
同时,言诺心中也释然起来,这毕姓修士口中提到水寒阙,想来那晟睿散人便是水寒阙的修士无疑。
犀利的剑芒让毕姓修士心中生出一抹极为不好的感觉,一挥手中的狼牙槊,化成槊影重重,将一道道剑芒挡了下来。
“吼”
愤怒的吼声传来,言诺神识轻扫,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追魂锁链将闻人放祭出的那条九节鞭化成的蛟龙,牢牢的捆绑了起来,此刻正在心犹不甘的怒吼着。
九节鞭化成的蛟龙落入下风,倒不是闻人放的九节鞭品质低下,而是这追魂锁链太过诡异,同等的修为下,仅仅是那股缠绕力便足以令大多数修士感到头痛。
两次与言诺斗法皆是落入下风,更不要说这次是以二敌一,面子上更是放不下去。
心犹不甘的闻人放此时双目泛红,心神一动,破空声响起,从储物袋中鱼游而出数十数黑色的弹丸。
旋即,闻人放自口中喷出一口精气,随着结出的法诀没入到那些黑色的弹丸中。
随即这些黑色弹丸的表面上开始萦绕着闪闪的电弧,泛着幽蓝的亮光。
虽然言诺无法认出这些黑色弹丸是什么宝物,却知道这弹丸上却淬炼着剧毒。
下一刻,破空声再次传来,显然这一次的声音远比上一次要猛烈的多,言诺看到这十数个黑色弹丸向自己暴掠而来,目标正是自己周身的要害处。
来者不善,刚想施展魔神遁,而那毕姓修士却抓住了这个时机,配合着闻人放的攻击,将言诺的退路死死的封住。
言诺心中也清楚,便是毕姓修士不封住自己的退路,那十数个弹丸也会追向自己,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躲闪。
心神一动,一面盾牌蓦然出现在言诺的身前。
紧接着响起一连十数道的金铁交鸣声,在言诺身前的盾牌上响起。
随着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起,言诺身前的青光盾上火花四溅,硬生生的将言诺的身形逼退了数步,可想而知这十数枚黑色弹丸的力道会有多么强大。
上次闻人放与言诺相斗,祭出的那化为掌印形的法宝是灰鹤上人赐与其的,未料到在斗法中被言诺所缚,每当想到此处时,闻人放恨不将啖其肉寝其皮。
在刚刚射出这些黑色弹丸时,闻人放袍袖一拂,一柄鬼头大刀蓦然出现在半空中。
随即闻人放手结法印一道灵芒没入其中,鬼头大刀在半空中足足化为十数丈大小,带着劈天裂地的声势,向言诺斩了过来。
看着向自己斩来的鬼头大刀,言诺再次将手中的青光盾祭了出去。
这青光盾原本便是欧阳正的宝物,此宝色呈青灰,看似寻常然而品质却是颇为不凡,盾牌之上隐隐间淡淡的青色灵芒闪烁其中,青光盾的边缘之上尽是锋利的锯齿,若是高速旋转起来,那等攻击非寻常宝物所能抵挡。
可以说这青光盾是一件可攻可守的宝物。
青光盾刚刚飞到半空中,便闪烁起淡青色的灵芒,随即高速旋转起来。
在金铁交鸣声中,鬼头大刀与青光盾撞击在一起,纵是鬼头大刀的声势浩荡,但在可攻可守的青光盾面前,却依旧是气势有余而霸道不足。
这劈天裂地的一击,被青光盾生生的挡了下来。
做为可攻可守的宝物仅仅是抵挡住一击,那岂不是有些名不符实了,随着言诺挥手打出的一道灵芒没入其中,青光盾再次高速的旋转起来,盾牌周围那锋利锯齿割裂着空气带着破空声向闻人放暴掠而去。
见势不好,闻人放忙御使鬼头大刀变攻为守,抵住青光盾的攻击。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青光盾锯齿在鬼头大刀上掠过,除闪烁起一片火花外,还在鬼头大刀上留下一条浅浅的划痕。
这边毕姓修士也没闲着,一抖手中的狼牙槊化成槊影万千,向言诺周身的要害笼罩而来。
这些槊影看似虚形,然而第一道槊影上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一不烛心之下,便有可能被其攻破了防御,重者可能性命不保,轻者也难免伤筋动骨。
见状,言诺面不改色,手中的湛泸剑了一个剑花,霎时间,化成千万道剑影从湛泸剑上鱼游而出,生生的将这些槊影抵挡了下来。
这柄狼牙槊原本便是一件极为上乘的宝物,虽说与灵宝相去甚远,但与寻常的极品法宝相比,也要胜之一筹。
便是这一套槊法,刚、猛、诡、烈,毕姓修士也是沉浸多年,再加上毕姓候教本是妖兽之躯,力道刚猛无比,同阶修士之内能与之能一搏的人族修士少之又少,今日遇到言诺,交手之下一时之间不分胜负,倒是出乎了毕姓修士的意料。
况且,还是与闻人放二人联手之下,居然也未曾讨的半分的便宜。
想到这里,毕姓修士的面容上不由的生出了怒意。
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毕姓修士将手中的狼牙槊抛向天空,天空中随之传来一声暴吼,只见狼牙槊瞬间扭曲了起来,旋即化成一头苍龙张牙舞爪向言诺扑了过来。
见状,言诺冷笑了一声,龙吟声响起,手中的湛泸剑也一飞冲天,化做通体上下闪烁着雷芒与火花的蛟龙扑向那头苍头。
两件化成异兽形状的宝物,在咆哮声中撕咬、纠缠在了一起。
见狼牙槊化成的苍龙被言诺的雷龙所阻挡,毕姓修士不由的从口中发出一声嘶吼。
随着吼声咆哮而出,方圆数里之内的草木生生的被震成了齑尘。
吼声入耳,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毕姓修士的吼声与虎啸声有几分相似,还带着猛烈的音波攻击。
此时这里言诺与毕姓修士、闻人放的争斗,早已惊到了凤凰城的修者,当感应到那巨大的灵力波动时,所有的修士都远远的退了去。
虽然说凤凰城远比聚仙城地域广阔,但化神后期修士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更不要说是化神后期的大能,这等级别的修士交手,在那些低阶修士的眼中看来与神仙打架没有什么区别,倒不如远远的躲开,免的惹来不必的麻烦。
接连被言诺压制在下风,毕姓修士的心中生起了无尽是怒意,随着先前的那一声咆哮,双手的手臂变的粗壮起来。
目光落在毕姓修士的手臂上,言诺的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只见毕姓修士的双臂不仅仅是变的粗壮,手臂表面上的灵芒也在闪烁了起来,散发出一波极为强悍的妖氛。
随着妖氛的散出,毕姓修士的手臂上的灵芒开始闪烁起来,在言诺惊愕的目光中化成了一双虎臂的模样。
敛去眼中的惊色,言诺心中也明白过来,毕姓修士的双臂想来是化成本体的模样,只是在言诺的眼中看来,毕姓修士幻化后的双臂虽极为像是虎臂,却又不像是虎臂。
又是一声暴吼声传来,毕姓修士暴起身形向言诺掠来,挥起化为原形的双臂向言诺狠狠的轰了下来。
距离虽远,但也仅仅是在一瞬间掠到了言诺的面前,言诺也是重重的一声冷哼,双臂挥在一瞬间暴涨了起,衣帛碎裂的声音响起,片片的龙鳞在手臂上浮现,泛着金属般的光芒向毕姓修士的挥去。
轰!
四臂相交间,强大的波动与气流四散而去,四周刮起了强烈的灵力飓风,化成一圈圈的乱涟漪扩散开来。
言诺与毕姓修士在四臂相交间,二人的身形同时向后掠去,各自退出足足有十数丈远才停下脚步,每退一步二人在地面上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看着言诺化为龙臂的双臂,毕姓修士面色略变,惊声道:“不可能!难道你是龙族?”
“龙族?”
话音落在闻人放的耳中,闻人放心中也是一惊,龙族做为天界传承最为古老的种族之一,极少有修士与势力敢招惹,便是招惹也仅限于招惹那些蟒蛟之类。
微微一笑,言诺摇了摇头:“苍某不是龙族子弟!”
听到言诺的话,毕姓修士面色依旧清寒:“无论你是与不是龙族子弟今日都要死!”
话音落下,毕姓修士的两只虎掌开始比划起来,看到毕姓修士的举动,言诺有些不可思议,这毕姓修士是在做什么,旋即言诺明白过来,此人在比划着妖族最古老的原始法术。
片刻间,天空中的天地元气也开始聚集起来,天空中的天地元气在聚集在一起后,天始扭动了起来,随即化成了一只巨大的虎掌,这只虎掌方圆足有百丈,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言诺重重的轰击过来,那等气势足可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然而就在毕姓修士施法的同时,言诺的双手也在不停的结着法印,随之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迎着巨大的虎掌重重的轰了过去。
天巫大手印!
虽然天巫神诀中没有化神期以上的功法,但这天巫大手印的威力绝非寻常,况且言诺此时晋阶化神后期,天巫大手印的威力也是水涨船高。
轰
虎掌与手印相交的声响如若沉雷一般的四下散去。
之前方圆数百丈地面上的草木,早已在二人的争斗下化成了齑尘,在这一次的对击下,波动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泥土如海面上的波涛一般起伏了起来,甚至在波动之下,远处的一座山峰也开始抖动,甚至有崩塌了下来的趋势。
便是与青光盾纠缠的闻人放,看到这般情景也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言诺会有这般实力。
与自己的修为虽为同阶,但言诺所表现出的这等实力已然将自己远远的抛在了身后,毕姓修士修为超过自己,那是因为其本体为妖兽的原因,而言诺的实力超出自己,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可思议。
想到此处,闻人放心中妒火与怒火丛生,当初若不是此子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自己早已控制了聚仙城,自己的二弟也不会死去,有传言说自己的独子也是丧命于此人手中。
越想心中怒火越炽,旋即从腰间解下一个袋子抛向了天空。
刹那间,嗡鸣声传来。
声音入耳,言诺抬头向天空中望去,只见一朵黑云从灵虫袋中涌出,嗡鸣着向自己扑来。
这是
此虫身长两寸,一双赤红的复眼,闪烁着噬血的凶芒,通体之上布满了黄黑两色相间的斑纹,快速拍打的翅膀有节奏的发出嗡鸣,将目标锁定言诺,飞了过来。
片刻后,言诺认出了这种虫子的来历。
斑纹蜂,一种生活在元坎郡深荒之处的凶虫,虽然此虫便是晋阶到最高阶也不过是三阶而已,但往往百万之中也没有一只这样的存在,但这斑纹蜂身上却是有一种剧毒无比的蜂毒,斑纹蜂的蜂毒不同其它蜂类,其它的蜂类的毒素是在尾针之上,这斑纹蜂的蜂毒在在口腔之中。
遇到天敌不敌时,这斑纹蜂便将口中的毒液喷出,化成一小朵毒雾,一只斑纹蜂不足以对修者有任何威胁,但数万只、数十万只、百万只,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能等闲视之。
而且这蜂毒还有一种令修士惧怕的能力,斑纹蜂的蜂毒可以腐蚀修士的灵力,便是开启的护体灵芒在这毒雾的侵蚀下会快速的化解开,便是法宝在沾染了毒雾后,也会灵力大损,所以修士远远的看到这种毒蜂,都会极为的避开。
神识扫过,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便是远处的毕姓修士也是面色一惊,不由的退后两步,想来对这种凶虫也是十分了解。
祭出斑纹蜂后,闻人族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虽然这毒蜂未必会给言诺真正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但在自己与毕姓修士的联手之下,言诺的死期也便不远了。
嗡鸣声距离言诺越来越近,远处的毕姓修士的目光由惊愕也化成了笑意。
天空中的斑纹蜂化成一朵黑色的虫云,却没有立即扑向言诺,而是从开始从口中喷出一缕淡淡的绿色薄雾。
见状,言诺冷冷一笑,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运转周身法力开始结出一个个法印,旋即体内一股炽热的火红色的火属性灵气随着打出的法诀冲天而起。
飞到天空中的火属性灵气,化为一片火烧云,一道道灵诀着红色灵芒的法诀,接连被打入到红色火烧云中,随即火烧云翻滚搅动了起来,红色的云朵中生出一股强大吸力,将附近的火属性灵气尽数吸入其中。
仅仅是数息之间,炽红色火烧云的体积迅速扩大了起来。
原本在天空中飞舞的斑纹蜂此刻感觉到红色云朵中那炽热的温度,出于本能的畏惧,开始有些混乱起来。
仅仅是数息之间,异变突起,只见火烧云立时扭曲了起来,隐隐间有雷鸣与龙吟声从云中传出,天空中赤色的云朵中的火灵气开始凝结出一朵朵细小火苗,随即这些细小的火苗又开始凝聚成一朵大些的火焰,这些火焰吸引着云中的火灵气,隐隐间有化为龙形的迹像。
蓦然间龙吟声响起,空中的赤红色的火焰,彻底化成了龙形,带着炽热的温度与呼啸声,有如天降火龙一般向那些斑纹蜂落去。
巫族秘术天火焰龙术。
片刻间,一股焦糊的气息弥漫四野,斑纹峰在从天而降的炽焰下几乎死伤殆尽,侥幸逃脱的几只也被吓的不知踪迹。
此刻的闻人放还在目瞪口呆中,甚至远全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为了学习御虫之术,闻人放花费了无数的心血,驯养这些斑纹蜂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晋阶化神后期以后,闻人放心中清楚以后的修行会越发的艰难,便是辛苦百余年那等进步也是十分有限,除修炼以外,闻人放开始将精力放在修为以外的一些蹊径上,这斑纹蜂便是其中的一种,只是没想到初次出手,自己的斑纹蜂便被言诺尽数灼杀,失望之余心中更是怒气冲天。
对付妖虫,言诺自然是有着其独到的见解,当年自己驯养了两次噬血蚁,第一次被水千帆一网打尽,第二次被蟒青一缕妖火尽数焚尽。
有着这两次的教训,言诺自然知道御虫术的弱点所在,便是自己饲喂了飞蝼蛊也是尽量采取暗中偷袭之术。
旋即,言诺将目光落在闻人放的身上,面容上露出一抹冷笑。
看到言诺的笑意,闻人放不由的从心中泛起一抹寒意,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从心中升腾起来。
此刻的闻人放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将言诺当成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蝼蚁看待,甚至从心中下意识的生出畏惧之色,这种畏惧的感觉是没有来由的。
“想杀我!”
随即言诺发出一声冷笑,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让阁下死在自己的宝物之下,才会更加有意思些。”
话间落下,言诺袍袖一挥,一件宝物闪烁着灵芒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随即言诺随手打出数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没入其中,那宝物开始在半空中幻化起来。
从闪烁着灵芒的宝物中,闻人放感觉到极为熟悉的气息。
“太极追魂掌印!”
下一刻,闻人放认出了这件宝物,旋即双手法印连结,开始试图控制此宝。
太极追魂掌印,虽然早已将这件宝物炼化,但直到此时言诺才知道这件宝物的名字。
这太极追魂掌印乃是灰鹤上人赐与闻人放的宝物,就品质本言这太极追魂掌印绝在极品法宝中应属于顶尖一类,宝物虽然强大,但彼此之间也有相当相克的之理。
不巧的是,言诺从欧阳正那里得来的追魂锁链正是这太极追魂掌印的克星,太极追魂掌印固然强大,但在追魂锁链的缠绕术下,却是难以发挥其的实力。
正所谓是以柔克刚。
一道道法诀从闻人放的手中打出,天空中的太极追魂掌印却没有丝毫的动静,闻人放面如死灰,心中清楚这太极追魂掌印已然完全被言诺炼化。
突然间,太极追魂掌印之上灵芒闪烁,阴阳鱼在掌印中显现出来,随即周边的八部卦符也显现出来,旋即太极八卦灵芒从掌印中落下,径直落在闻人放的身上。
看到印在身上的太极八卦灵芒,闻人放头顶之上不由的冷汗连连。
曾经身为太极追魂掌印的主人,闻人放自然清楚这道太极灵芒的厉害,这太极灵芒有锁定目标的神通,任何被这太极灵芒锁定都无法安然脱身。
想起那太极追魂掌印的厉害,闻人放头顶之上不由的冷汗直流,遁起身形便要向远掠去。
“想走,哪有那般容易!”
言诺冷笑了一声之后,袍袖一挥,天空中巨大的太极追魂掌印夹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闻人放镇压下去。
此刻的闻人放被吓的神魂有如出了窍一般,不顾一切的向远处掠去。
轰!
太极追魂掌印一击落空,地面上被拍出一块巨大的掌形印迹,陷入地下足有丈许深,旋即再次飞到半空中向闻人放轰去。
闻人放身上闪烁着太极印迹,这种印迹此刻对于闻人放来说不谛于死神印迹一般,好在闻人放的实力非常,虽然太极印迹有着束缚修士行动之能,但对于闻人放的作用倒也不是很大。
便是闻人放回想一下,自己都有些无奈,当年凭借此宝常追杀别的修士上天入地不能,狼狈到了极点,居然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太极追魂掌印追的狼狈不堪的这一天。
描写起来颇费笔墨,但是事情前后发生的也不过是在数息之间而已,前后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十息之间。
看到闻人放落得如此狼狈,毕姓修士也是一声怒喝,一脸凶意的再次跃起身形,向言诺掠了过来。
“好了!玩的差不多了,这次你二人可以死去了!”
见毕姓修士掠来,言诺面色一寒高声喝道。
毕姓修士闻听此言,面色不由的更加阴沉起来,而话音落在闻人放的耳中,更是吓的闻人放魂不附体,言诺的手段自己还是领教过的,心中更是清楚,那两个半人半魔一般的怪物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话音落下,言诺将腰间的灵兽袋祭出,旋即两道诡异的气流从灵兽袋中喷涌而出,随着诡异气流出现的,是两道高大的黑色人影。
两道身影的出现,更是唬的闻人放冷汗直冒,一种死亡将要临近的感觉涌上心头。
轰!
其中一道身形,硬生生的与毕姓修士轰击在了一起,四散的气流吹的人面也生痛。
一击之下,毕姓修士大占上风,那黑色的身形足足退出十数丈远才站稳了身形。
而另一道黑色身影却将闻人放的去路挡下。
稳住身形的毕姓修士将目光落在那黑色的身影上时,不禁瞳孔微缩,仔细的打量着这道怪异的身形。
“认出来这是谁了罢?”
看着毕姓修士,言诺冷冷一笑,随即又说道:“此人可是你的老相识。”
“老相识?”
毕姓修士的目光中闪出一缕疑惑之色。
龙甲卫这般魔人般的形态,看在任何人的眼中都觉的惊骇无比,若是身上能散发出些许魔气,真有修士将这两具龙甲卫当做魔人来看待了。
又是一声冷笑,言诺的表情中充满了戏谑:“这具怪异的傀儡便是阁下的老相识,曾经的凤凰城城主欧阳正!”
话音入耳,毕姓修士不由的惊怒起来,随即面容上尽是一副不可置信之色,双目紧紧的盯着言诺怒道:“你是使用了什么毒辣的手段,将欧阳正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
“啊”
在毕姓修士话音刚刚落下时,惨呼声响起。
言诺与毕姓修士齐齐将目光投了这去,只见闻人放躲闪不及,被太极追魂掌印镇压了下来。
此时闻人放自胸部的下半截身体,被太极追魂印压了下去,脐下三寸为丹田,元婴位于丹田之处,在太极追魂印的镇压之下,想要无恙已无可能。
惨呼之下的闻人放面色痛苦至极,双手不停的抓着地上的泥土。
太极追魂掌印再次飞起,落下。
化神后期的大能,便这般与泥土化为一起。
“欺人太甚!”
毕姓修士见闻人放被言诺生生的镇压至死,心中的怒意更是滔天。
“吼”
狂暴的怒吼声自毕姓修士的口中吼出,那声波带着毁灭之力,硬是将方圆数里内的灵气震成虚无。
旋即毕姓修士周身抖动起来,一股带着蛮荒的妖氛笼罩在毕姓修士的身体上,身形开始模糊起来。
纯正的妖氛,言诺也是瞳孔微缩。
将诸多祭出的宝物收了回来,看到毕姓修士这般模样,除了惊异之外,言诺的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仅仅是呼吸之间,怒吼声再次传来,吼声中带着凶戾的凶威,向远处传去,便是那些在远处观望的修士也不由的打起了冷颤。
随着爆吼声传出,笼罩在毕姓修士身上的那团妖氛瞬间四散而去,一头三丈余长,丈许高,通体之上生长着一道道黑色与黄色相间的毛纹,形似老虎的异兽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
狴犴!
片刻之后言诺终于认清眼前这头异兽的来历。
狴犴,又名宪章,通体形似虎,传说中是真龙与虎族所生,龙生九子中的七子便是这种异兽。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为何这毕姓大妖能与自己比拼肉体力量而不落于下风,远全是因为其的本体为天生异种而已。
但言诺心中更加清楚,同阶修为之内寻常的天地异兽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唯一可以证明的是,眼前的这头狴犴的血脉十分纯正,绝非那些血脉驳杂的异兽所能够相比,言诺的面色凝的有些凝重起来。
滔天的妖氛直冲云霄,化为原形的狴犴喉间低吼着,猩红的双眼中凶芒褶褶,冷冷的盯着言诺。
不论是寻常的妖兽在化为本体之后,实力都会倍余的暴涨,特别是天地间的异种奇兽,那实力更是难以估计,同阶修士在遇到妖物化为本体后,往往也会暂避锋芒。
而此时的言诺也在凝视着不过处的那头狴犴,不知为什么,神色中一丝惊慌也没有,眼神中反倒是含有一丝笑意,旋即言诺的的笑意不仅仅是在眼神中,便是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很怪异!
便是凶气冲天的狴犴此刻也觉的有一丝不妥,甚至从心中生出一抹微弱的惧意,这抹惧意随着言诺嘴角的上扬,越发的浓烈起来。
“吼”
暴吼声再次传来,狴犴双目怒视着言诺吼道:“人类,你在笑什么,下一刻你便会成为本座的腹中之物。”
“呵呵”
冷笑声传来,言诺看向狴犴的目光更加炽热,那目光有如一个轻俏的浪子在看一位貌若天仙的美女一般,眼神中尽是原始的欲|望,没有半点矜持。
“怪不得道姓毕,原来道友的本体是神兽狴犴一族,倒是失敬了!”
此时的狴犴甚至被言诺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以往与修士交手时从未有过这般感觉,看言诺认出了自己的本体,心中也不由的生出一缕自豪之意,冷声道:“既然知道本座的本体,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道友好大的口气!”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言诺将神色正了正,微笑着说道:“只要道友能送苍某三滴精血,苍某便会放道友一条生路!”
“狂妄!”
原本以为言诺会被自己吓的束手就擒,未料到对言打着这个主意,一时间狴犴怒气冲天。
冲天暴吼了一声,狴犴喉间咆哮着化成狂风向言诺扑了过来。
就攻击的招式而言,狴犴的攻击与虎类没有太大区别,只是速度远比寻常的妖兽迅猛许多。
面对狴犴的攻势,言诺身体闪转腾挪,片刻间躲了过去。
一击不中,狴犴暴怒至极,再次咆哮着报向言诺。
微微一笑,言诺周身上下开始灵芒闪烁了起来,身形暴掠而起,向狴犴迎了过去。
看到言诺向自己迎面扑来,狴犴心中不由的一声冷笑,若是在未化为原形之前,言诺还有实力与自己比拼肉身力量,而此时自己化为本身后,肉身的实力狂涨了一倍有余,纵是言诺的肉|身强悍,又如何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瞬间,一人一兽化成两道虚影交错到了一处,两股雄浑的力量轰击在了一起,狂暴的波动在空气中化成一圈圈涟漪四散开来。
交手之下,狴犴心中不由暗惊,丝毫没有料到言诺的肉身,丝毫不弱于化为本体后的自己。
巨大的狴犴前掌,带着狂暴的掌风不时的向言诺拍了过来,那掌风随便就可以将一名化神初期的人族修士撕成碎片,可怕的令人难以想像。
而言诺的拳头之上灵芒闪烁,手臂之上闪的龙鳞闪着金属般的光芒,拳拳生风,厚生生的将狴犴掌印轰了回去。
比起肉身强度与力量,对战之中狴犴丝毫不占上风。
化为本体后的狴犴此时也是心惊不已,与同阶修士从未如此憋屈过,处处受制于人,比试法宝不占上风,肉|体互搏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转了转眼珠,狴犴一声暴吼,口中一团红芒喷出了出来。
这团红芒直径只有尺许大小,却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看到这团红芒,言诺的瞳孔微缩,从这团红芒中觉察到了一缕极为危险的味道。
那团红芒迅猛以极,向言诺所在的方向掠了过来。
施展魔神遁,言诺的身形瞬间闪到了一边,险险的躲过了那团红芒,那团红芒落在远处的地面上,随之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地面上被炸开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大坑,随着那道轰鸣声方圆百里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天空中的云朵须臾间化成了虚无。
看言诺险险的躲过这一击,狴犴又是将口一张,一缕炽热的妖焰喷吐了出来,向言诺裹携而去,那温度炽热无比,在炽焰灼烧之下天空都扭曲了起来。
那火焰如同潮水一般漫延而过,将言诺的身形包裹在其中。
看到言诺的身形被妖焰吞没,狴犴不由的狂笑了起来。
这漫天的火焰乃是狴犴的本命妖焰,妖兽的本命妖焰与修士的元婴真火一般无二,只是狴犴乃是天生的异兽,那妖焰要比寻常人族修士体内的婴火要炽热许多。
冲天的炽焰,将天穹灼的扭曲起来,仿佛这一片天地成了混沌的状态。
虽然是高阶修士斗法,还是有不少胆大的修士在远处观望,看到言诺被冲天的炽焰所吞噬,不少人族修士不由的摇了摇头。
得意之余,狴犴不由的沉默了下来,因为它发现在这冲天的炽焰中,没有痛苦的哀号也没有剧烈的挣扎,只有烈焰燃烧的哔剥声。
除此之外便是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可怕,让狴犴从心底生出一丝不好的感觉。
正在狴犴迟疑时,漫天的炽焰开始缩小了下来,仅仅数息之间,冲天的炽焰越来越小,,随后缓缓的现出言诺的身形,随着最后那一缕炽焰被言诺吸入腹中,原天冲天的炽焰消息的一干二净。
原本以为言诺已经被妖焰吞噬,此刻却完好不损的出现在狴犴的面前。
“这不可能!”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言诺,足足呆滞了数息之后,狴犴惊声道。
投向狴犴的目光中,闪烁着戏谑之色,言诺冷笑道:“想来道友连最后的保命之技也施展出来了罢!”
话音落下,言诺将口一张,一缕炽焰从口中喷吐了出来,霎时间那炽焰化成数条火龙在天空中咆哮蜿蜒,将狴犴围困在了中间。
“你想要干什么?”
看着天空中盘旋飞舞的火龙,狴犴心中生出了惧意,因为那化成火龙的炽焰远比其的本命妖焰还要炽热几分,随后色厉内茬的说道:“人类,你若是敢伤了本座,你就不怕水寒阙的追杀么?”
“水寒阙的追杀似乎很可怕!”
摸了摸下巴,言诺做思虑状。
见状,狴犴胆心陡然间壮了不少,厉声道:“若是本座在分舵主那里替你美言两句,让你加入到本门,依你的修为还可以让当个城主。”
闻听此言,言诺呵呵一声冷笑,旋即手腕一抖,随着哗啦啦的锁链声,追魂锁链透过火龙将化为本体的狴犴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
怒视着言诺,被锁链缚住的狴犴半响后怒吼道:“好大的胆子,你不怕水寒阙的追杀么?”
“呵呵”
冷笑声再次从言诺的口中发出,言诺身形一闪,化成一道虚影掠到狴犴的身边,冷声道:“敢杀闻人放,苍某便不怕什么水寒阙。”
话音落下,言诺缓缓的伸出手掌。
看着言诺伸出手掌,狴犴从心中生出一缕寒意。
旋即,言诺的手掌覆上了狴犴的头顶。
足足有盏茶的光影之后,言诺的手掌才从狴犴的头顶拿了下来。
原来这头狴犴是水寒阙的一头护山灵兽,要知道许多由修者饲喂的护山灵兽极难晋阶四阶,原本这头狴犴的血脉驳杂,并不算是如何出色,然在晋阶三阶时却意外的激发了血脉,随的修为的增长血脉越发的精纯起来,而且灵智也远高于其它同阶妖兽,成长起来更加的迅速,直到晋阶到化神后期。
若是论起忠诚度来说,妖兽远远比人族修士更加忠诚,显然这头狴犴正属于这一类。
水寒阙,凤栖郡内第一大门派,宗门内宗主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炼神后期,将晟壑散人派到元坎郡来明摆是来抢掠元坎郡的修真资源。
纵是天界修真资源众多,若是按人头分配下来那也是显的极为匮乏,虽然元坎郡贫瘠,却也是相对而言,水寒阙自然不会放过这些晶石财富,然而收取每个城池的晶石却是困扰着水寒阙高层的一个问题。
正所谓行行有私,私私有弊。
人族修士哪个没有私心,每位修士担任城主私下中自然有着极大的好处,除这些好处外,不乏有城主将主意打到了仙城交付到水寒阙总舵的纳贡上。
狴犴虽为护山的五阶大妖,却对水寒阙忠诚无比,深得水寒阙宗主的信任,是来元坎收取纳贡的不二人选。
言诺来寻闻人放晦气的时候,恰巧这狴犴正在凤凰城收取纳贡,才会与闻人放一同出现在凤凰城外。
通过搜魂言诺知道除了狴犴的身上的储物袋,此刻凤凰城城主府中早已将敬献给总舵的纳准备好,那些纳贡的价值,相当于聚仙城与荑萝城几年收入的总和,不禁让言诺眼热起来。
略做思虑,言诺打定主意,去凤凰城城主府中将那些纳贡据为己有,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悉,反正已然将狴犴与闻人放击杀了,再将其的纳贡劫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打定主意,说干就干。
被搜魂后的狴犴变的痴痴傻傻,言诺却舍不得将击杀灭,毕竟从其身上提炼出的精血珍贵至极,自己可舍不得这些精血白白的浪费掉。
袍袖一挥,将宝物与狴犴尽皆收起,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惊虹向凤凰城掠去。
远处的一些修士见言诺向凤凰城掠去,哪一个敢阻拦,同等的修为以一己之力击杀两名同阶修士,同阶之内在元坎郡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又有哪个嫌命长了,敢阻拦于他。
数息之后,凤凰城上空的禁空禁制响起了犀利刺耳的报警声,只见一道惊虹从天边掠来,遁入到凤凰城中。
刚开始还有凤凰城的修士在那里大声小叫,但感应出那道强大的气息后纷纷捂住了嘴巴,哪个也不敢再多嘴半句。
仅仅是盏茶的光景,城主闻人放与使者被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凤凰城。
凤凰城中的修士看着言诺的目光,有如看到一个噬血的屠夫一般,便是那些原本想与言诺拼死一搏的凤凰城护城长老们此时也踪迹皆无。
凤凰城与聚仙城不同,那存放宝物的宝库不是由城主保管,而是由数名执事与城主府总管联合保管,开启宝库存禁制的玉符也是分为数块,由执事与总管每人保存一块。
如此一来,城主才不能大权独揽,自然将徇私舞弊的发生率降低到了最低程度。
言诺不由的摇头轻笑,如此说来凤凰城虽大,但城主却远远不如聚仙城那般逍遥自在,还可以随意支取仙城收入。
想来这也是闻人放对聚仙城念念不忘,不肯说出欧阳正是被自己所杀的原因,想来心中对聚仙城还是有所图谋。
城主府中的执事见到言诺不由的瑟瑟发抖起来,修士的寿元远比凡人漫长,也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言诺稍做吩咐之下,几个便走在言诺前面,将言诺带到了宝库前。
命是自己的,纳贡是宗门的,这些人又怎么能不清楚这个道理。
凤凰城内执事与总管都知道,今日总舵派来使者来收取纳贡,哪个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故而早早的候在城主府中,哪知城外传来城主被杀一事,闻人城主与总舵派来的使者前去察看,却未料到二人落的身死道消的下场。
城主府宝库内,六个执事走在前面,将一个个闪烁着各色灵芒的禁制解开,当走到最后的一道禁制前,随着六人祭出的六块玉符合在一起,没入到禁制内,禁制缓缓解除开来,宝库内的摆设映入眼帘。
粗一看,丝毫不起眼,其中不过是一排木架,木架上放着几口数尺大的箱子与一个个储物袋而已。
不过言诺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激动之色,他心中有数,城主府的宝物就在里面了。
言诺可以以看的出来,这宝库内的禁制大大小小的禁制无数,况且最后一层禁制护罩的坚硬程度,便是自己一路轰击下去,不眠不休,没有数日也休想破除开来,想必这宝库所收藏的东西绝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面露微笑,言诺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低下头颅目光在那木架上扫过。
袍袖一挥,灵芒闪烁间,凤凰城城主府内的宝物被言诺收取一空,言诺可没有心情在这里清点什么宝物。
这一次言诺心中清楚,自己惹出的动静不小,毕竟还有一个晟壑散人坐镇在这里,此地不宜久留,随后破空扬长而去。
虽然没有清点凤凰城中的所得,但言诺心中也非常清楚,这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仅仅是数息间,言诺不由的懊悔起来,自己这一次行事太过张扬,以本来面目示人,若是被人识出,后果不堪想像。
旋即,言诺又笑了起来,便是在聚仙城,自己一向是易容出现,见过自己本来面目之人寥寥无几,想来不会有修士将自己识出。
在离开凤凰城前,言诺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招,没有向聚仙城的方向遁去,而是向明轩居士掌控的城池方向掠去。
马不停蹄接连遁行了数日后,言诺才寻了一处荒山开辟了一处临时的洞府休息。
毕竟接连与两名同阶修士相斗,所耗的灵力非常,再加上两日的遁行,更是有些筋疲力尽,此时没有追兵追来,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转眼间便过去了数日,言诺体内的灵力早已恢复了过来,而且还美美的睡了一大觉,可谓是神清气爽。
挥手撤去禁制,施展天巫神诀将面容改变了一番,之后言诺信步走出临时开辟的洞府,便要向远处行去。
此刻的言诺还沉浸在欢喜之中,毕竟此行自己的收获丰厚到了极点。
喜色蔓上了脸庞,蓦然间一道银灰色的灵芒从云层中射出,直取言诺的头颅。
这道攻击来得突兀诡异而又凌厉,便是言诺拥有着深厚的灵魂力修为,在之前也没有感觉到有半点征兆,若换一名其它的修仙者,十有八、九便会殒命于此了。
言诺是什么人,所经历的风浪与斗法的经验远比同阶修士要多的多,更不是那些成天龟缩在宗门内闭门造车一般的苦修士所能相比的,一身修为与斗法经验俱是在大风大浪中积累成长起来的,敏锐的灵魂力、犀利的感官,大多数同阶修士根本无法与其相比。
仅仅是那道灵芒刚刚飞出时,言诺便心生警惕,下意识的施展魔神遁,险险的躲过这突然发出的一击。
魔神遁,虽然叫做这个名字,但言诺早已将其改良,当初言诺使用魔修功法施展此遁术时,深觉其巧妙无比,之后言诺试着用玄门道宗功法将其改良,经过一番辛苦之后,这魔神遁终于让言诺可以用玄门道宗功法施展开来。
轰!
就在言诺刚刚闪过身形,那道银色灵芒割裂言诺留下的残影,重重的落在地面之上,随即传来剧烈的爆裂声,刚刚言诺站立的地方,顿时被轰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丈许、深不见底的深坑。
险险的躲过这一劫,言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方才言诺的躲避只是下意识的一闪,此时言诺的身形再次一晃,整个人再次化成一道残影,远远的离开了这处地方,随即再次出现在数十余丈开外的地方,言诺抬起头颅,面容上尽是冰冷的惊怒之色,同时一股杀机从体上散发出来。
生死只在一瞬间,言诺可以感觉到方才那一记偷袭有可怖性,死亡近在咫尺。
险之又险!
“是谁?”
此刻言诺一声惊叱,龙吟声中湛泸剑已然握在手中,同时袍袖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飞出,化成狂暴的飓风吹向天空。
飓风怒吼着拂过,天空中的乌去旋即散开,一道人影从散开的乌云中出现在言诺的眼帘中。
此人一身灰袍,须发皆白,眉头轻锁,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一丝外放的气息,但无形中却给言诺的心生带来一股强大的压力。
此人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言诺。
而言诺也没有说话,在脑海中寻找有关这个人的一切消息与来历,盘算的如何安然退去。
“呵呵”
冷笑声从那老者的口中传来,旋即老者的目光犀利了起来:“想来便是小道友在凤凰城外,出手将狴犴与那闻人放二人击杀!”
不识的眼前的这个老者,想来在凤凰城外这老者也没见过自己出手,况且自己此刻已然施展天巫神诀改颜换面与本来面目相距甚远,想来便是回到凤凰也没有人将自己认出。
所以,言诺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道友所说的事情,在下一点也不知道。”
“小道友不要再与老夫装傻了,你身上的气息早已将你出卖了!”
听到言诺的话,冷笑声再次传来,那老者的目光蓦然间深邃了起来,散发出一股迫人心神的光芒,伸手一指言诺,那老者再次说道:“你便是凤凰城外的那名修士!”
话音刚刚落下,一股庞大的威压如同汹涌的涌水一般,倾泻而下。
此时的言诺如处在波涛骇浪中一般,虽然肉身强悍,身体不动如钟,但一颗心在这庞大的气势之下,如同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般。
炼神初期修士!
隐隐间,言诺还感觉到此人的修为虽不及灰鹤上人,但也差的并不算太远。
“不错的修为!”
老者点了点头,面容上露出少许赞赏之色,旋即说道:“小子,还不承认么,化神后期修士中,有你这般修为的人少之又少,凤凰城外不是你又是何人。”
强大的威压之下,言诺的身形没有丝毫摇动,着实出乎这老者的意料,随即这老者的心中更加确认,言诺便是击杀闻人放与狴犴的凶手。
“前辈说的话,晚辈还是不明白。”
事到如今,言诺还是装傻,但心中也明白过来,此人想来便是那控制着凤凰、千萸、蒙骏、鸿熙四座仙城背后的晟壑散人,水寒阙在元坎郡的掌舵人。
看到言诺装傻,那老者的眼中闪出一抹厉芒,杀机尽显,冷冷的说道:“想来老夫的名号,你心中也清楚了,若是乖乖交出宝物,老夫还赐你一个全尸,若不然老夫便将你的尸体割成碎片后,再将你的魂魄奉与宗门,再由宗门另行抽魂炼魄。”
“言某自知虽不是你晟壑散人这老匹夫的对手,但阁下想把言某人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痴心妄想!”言诺也是冷冷的一哼。
言诺的话音未落,晟壑散人的面色大变,只见晟壑散人袖袍一拂,立时间,一道银灰色的灵芒飞掠而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大做,恶狠狠的朝着言诺暴掠了过来。
看到蓦然出现的很芒,言诺瞳孔微缩,对方不愧为炼神级修士,那等修为之下对方祭出的宝物,自己都无法看清。
晋阶化神后期,言诺的修为与之前相比可谓是有了质的飞越,放在化神中期,言诺根本生不出与炼神期修士相斗的念头,而现在的心中却是不再感觉炼神级修士如先前那般神秘。
随着修为的精进,高阶修士的神秘感在言诺眼中渐渐淡去。
银灰色的灵芒虽不刺目,但那股杀机却是言诺不敢小视的,言诺心神一动,玄阳龙纹盾、青光盾接连被祭在身前,化成光幕将自己的身形挡住。
当!
就在言诺刚刚将两件护盾挡在身前时,那银灰色的灵芒已然暴掠到了身前,金铁交鸣声响起,刺的人双耳生痛。
随着剧响声,言诺的神色微微一变,那道银色灵芒看似柔弱无力,但那力道却强大无比,一击之下,自己的身形被击的后退数十丈远。
好可怕的攻击,好强的威力!
足足退出数十丈外,言诺才勉强稳住身形,面容上尽是惊色出了一身冷汗。
心不由的责怪自己有些托大,几日前自己以一敌二,一连击杀两名同阶修士,心中滋生了些许狂妄,居然来正面接这晟壑散人的一击,虽有试探对方实力之意,但炼神期修士的强大,岂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以硬扛的,所幸这老家伙没有全力尽施,若不然自己定会吃一个极大的苦头。
“咦!”
远处的晟壑散人口中也是一声惊呼,面容上尽是诧异之色,第一次自己出手可是偷袭,被言诺躲了过去,用误打误撞来解释还有情可原。
而这一次自己出手也是快若雷霆,对方也是在刹那间祭出法宝来与自己正面对抗,虽然落入下风,却也证明此人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而且不止实力,便是随机应变的能力也绝非寻常的修士可比。
直到此时言诺才看清那道银灰色的灵芒是什么,先前的那一记灵芒只是一道法术攻击,而这一次的攻击却是一件法宝。
银鹫镖,晟壑散人耗费不少上等炼器材料打到的一套宝物,此次虽然仅仅祭出一只,那等威力在同阶法宝中来说也是极为犀利的,按理来说便是无法秒杀一个化神后期修士,但是将其重伤也是有些不小的把握,谁知却被言诺挡了下来。
论起遁速、实力,言诺自知都不如这晟壑散人,虽自己有孔雀翼相助,但谁知道这晟壑散人没有什么极为厉害的飞行类宝物。
逃是逃不了,那不如尽施全力而为,更何况言诺也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岂有只挨打不还手的道理,而且自己手中还有着最后的一张底牌。
冷冷的一哼,言诺袍袖一挥,湛泸剑冲天而起,化成数十丈长的巨龙冲天而起,天地间的元气在这一刻开始向巨龙涌去,巨龙通体上下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向晟壑散人扑了过去。
此时,在湛泸剑化成巨龙的身上,不仅天地元气翻滚,每一片鳞甲间隐隐有着符文闪动,这些符文间散发着淡淡的道韵。
剑之道韵,心中对剑的执念由剑意化成,在苦修剑道时言诺终于真正的感悟了剑之“道”,这也是除了手段之外,言诺可以击杀两个同阶修士的原因。
巨龙掠过,那等气势可以说是气吞山河,此刻巨龙正带着凌厉的剑气向晟壑散人劈去。
见言诺居然敢主动向自己出手,晟壑散人不由的笑了起来,就算是修为胜过同阶,但区区的一个化神后期修士攻击自己,不过是为人徒留不自量力的笑柄而已。
“呵呵小家伙无知者无畏,本座今日便让你感觉一下,化神期与炼神之间真正的差别!”
晟壑散人冷笑之后,面色开始认真起来,只见他挺直胸膛,双臂一张,似乎在招唤什么一般。
随即破空声响起,数道闪烁着银灰色灵芒的物件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随之浮现在晟壑散人的身前。
银鹫镖,一套正好七枚,此刻带着凶意弥漫着杀气出现在言诺的视线中。
旋即,这一套银鹫镖在鹫鸣声中,化成一只只巨大的银鹫冲天而起,除了几只挡住湛泸剑,余下的几次尽皆向言诺扑了过去。
一套法宝,言诺不由的双眼微眯,言诺也是见过识广之人,这一套法宝的不俗自己又怎么能不知道。
心神一动,破空声再次响起,追魂锁鲢、太级追魂掌印也是接连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带着凌厉的气息向晟壑散人暴掠而去。
突然暴掠出来的两件宝物,晟壑散人也是眉头轻挑,忙御使银鹫镖挡了下来。
嘭
一连串的撞击,巨大的轰鸣声传入到二人的耳中,灵力波动带着强大的能量向四方散去,除止外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声波,所幸言诺选择的地方极为荒僻,不仅没有一个人影,便是连妖兽也极少,若不然仅仅是这些宝物的灵力波动便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杀劫。
化神与炼神,这等修为的修士挥手之间翻山倒海,仅仅是一缕不经意波动,便可让凡人与妖兽暴体而亡。
一连串的攻击被挡了下来,言诺心中毫不感觉意外,心中清楚,虽然自己身为剑修者实力胜于寻常同阶修士,但若是与眼前的晟壑散人相比,之间还是有着的差距。
但言诺若是没有与其相斗的底牌,又岂敢在这里留连。
当然飞蝼是绝计用不上,不要说炼神期修士,便是化神后期修士的灵识又何其的敏锐,稍弱一丝带有威胁的嗡鸣声都会引起警觉,不是在重伤之下,言诺根本不敢使用。
袍袖一挥,数十道剑气鱼游而出,随即言诺调动着天地元气没入到这些剑气中,在剑意的驱使下,化成剑一道道剑凌厉的剑芒形成剑幕,向晟壑散人攻击。
势不如人,便是落入下风,依言诺的性格才不会让自己落入被动挨打的处境,倒不如反守为攻,以攻为守,反倒自己能够得到最大的主动权。
“小子,居然敢主动攻击老夫,也罢,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手段可以施展了来!”
看着言诺又是向自己攻来,晟壑散人不屑的冷笑道,旋即也是袍袖一挥,数十道灵芒暴掠而出迎向言诺,那些灵芒旋即也是化成一道道剑芒,勾动着天地元气化成剑幕。
不屑也是表面上而已,但内心的惊讶才是晟壑散人所想的,便是自己当年未曾晋阶炼神,处在化神巅峰期的状态,也未必能与现在的言诺相比,而看修为,似乎眼前的这个小子晋阶化神后期并没有太长的时间,甚至处在化神后期的修为上还略些虚飘。
至于修为上略有些虚飘,言诺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此次晋入化神后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取巧与机缘而来,并不是自己凭借苦修晋阶的。
凭借魔丹的为魔婴魔气灌体,魔婴才晋阶化神后期,儒魔诀与儒家功法虽灵魔有别,却是同气联枝,间接催动着言诺的元婴以儒家功法与剑修功法相结合晋阶化神,其道可谓是剑走偏锋与取巧,故而言诺的化神后期修为有些虚飘,但言诺却是三婴其修,那等雄浑的功力,那一点虚飘反倒是显的无足轻重。
轰隆隆的剧响再次传入耳中,言诺与晟壑散人各自祭出的巨剑在相交之间,都寸寸碎裂开来。
这晟壑散人自然是没有修习过剑修之术,但幸在修为精深,天地元气随心所欲的御使,这才与言诺的剑幕拼个平手。
就以修为而言,寻常同阶修士用灵芒化出剑幕,根本无法与言诺化出的剑幕拼成平局之势。
“剑修者”
感觉到言诺修为不凡时,晟壑散人当下认出了言诺功法的出处。
数次攻击都被晟壑散人挡了下来,言诺也懒的理会于他,虽然没有任何建树,心中也没有丝毫气馁,伸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数十道三寸余长的似鱼般形状的飞刃鱼游而出,浮现在言诺的身前,旋即破空声大做,这些鱼形飞刃在下一刻向着晟壑散人暴掠而来。
对于言诺的这般举动,晟壑散人的嘴角中尽是讥嘲的笑意,在其的眼中来看,无论言诺是什么样的举动,都不过是垂死的挣扎而已,丝毫改变不了其必死的结局,根本翻不起浪花来。
话虽如此,却也不敢大意,而是抱着猫玩老鼠般的戏谑心态来看着言诺,毕竟在这元坎郡极少有与修士交手的机会,虽与那明轩居士不睦,却也没有到翻脸的地步,今天遇到言诺反倒可以多玩一玩。
“不自量力!”
晟壑散人冷哼了一声,说话间双手间开始结打着法印,周围的天地元气向晟壑散人蜂涌而来,仅仅是呼吸间,这些天地元气化成数十只巨手,有如真正的手臂一般护在其的身前,颇有几分千手道人之势。
片刻间,那数十数鱼形飞刃被这数十只巨手或是拍打,或是缠绕,纷纷被挡了下来。
这些飞刀还是言诺从灰鹤上人手中得来,品质上也说的过去,却未料到这么快便被挡了下来,对方似乎丝毫不费力气。
在言诺的心中也是惊叹,对方不愧是炼神期的修士,手中不仅有众多的宝物没有施展出来,便这一手操控天地元气的秘术修为,便是自己从未曾见过的。
一阶之距,可谓天差地别。
面色开始有些难看,不过言诺的神色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底牌还多的是,自然不能乱了阵脚。
随即言诺又是一笑,自储物袋中拿出一只尺许长似虎似豹的傀儡,旋即放入几粒极品灵石。
片刻之后,那头似虎似豹的傀儡蓦然间如同活过来一般,一跃跃到了半空中,随之身体扭动了起来,旋即化成两丈长短,眼神中斗射着凶芒,虎视眈眈的看着言诺,身上散发着凶戾的杀气,那出的吼叫声如同敲击石头一般的声响。
“狰形傀儡!”
当下晟壑散人便认出了这只傀儡,随即又是发出一阵冷笑:“不过是一只相当于化神中期修为的傀儡而已,凭借它便想与老夫一较高下么,痴人说梦!”
“如果说若是凭借一头傀儡便敢与你争斗,确实是一个笑话!”
言诺也是一声轻笑,旋即摇了摇头又说道:“那若是凭借三具傀儡呢?”
话音落下,灵兽袋被言诺祭到半空中,旋即出现两道黑色的身形散发着凶戾的气息,猩红的双眼冰冷的看着晟壑散人,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杀意。
“这小子是什么人,怎么手中会有这么多的底牌?”
感觉到这两道冰冷的目光,晟壑散人也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不过两具相当于化神中期的傀儡自然算不了什么,但是仍然让自己的心中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这黑色的身形似乎不只是傀儡那么简单。
天空中气流紊乱、声势浩荡,七柄银鹫镖化成的银鹫与言诺祭出的宝物还在争斗着。
然而此时的气氛开始有些微妙起来,言诺、龙甲卫还有狰形傀儡将晟壑散人围在了中间。
与几位化神期修士联手不同,龙甲卫与傀儡只会听从言诺的指示,而且悍不畏死,根本不同寻常修士那般畏首畏尾。
“哼!”
面色凝重的晟壑散人此时不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凭借几具傀儡便想战胜老夫,未免有些太自不量力了。”
话虽如此,晟壑散人也不敢丝毫大意,就修为而言,言诺远胜同阶倒丝毫没有让晟壑散放在心上,而此时却凭空多出几具傀儡,晟壑散人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言诺与自己所处的形势。
“这是你逼老夫的,老夫不得不下重手了!”
看着言诺,晟壑散人眼中闪出些许寒意,伸手一拍储物袋,一面如铜镜一般大小仿佛的宝物飞了出来,径直落入到其的手中。
随着灵力的注入,这面铜镜般的宝物骤然间闪烁起灵芒,旋即浮现出五色的光彩起来,从原本铜镜般大小,瞬间化为磨盘般大小。
此刻铜镜般宝物的表面,吞吐着各色的光华,光华之上开始闪烁着各种符纹,符纹间道韵起伏,显的神秘至极,但其中所蕴含的那股力量却令言诺从心底生出惊悚。
有傀儡相助,想来自己还可稍占上风,却未料到对方居然有这等宝物,倒是让言诺从心底生出一抹无力感。
微微一笑,晟壑散人面容上露出得意之色:“你有傀儡又如何,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灵宝的威力。”
“灵宝!”
言诺心中也是一惊,未料到这晟壑散人中拿出的宝物居然是一件灵宝,旋即又苦笑了起来,未想到晟壑散人倒是真看的起自己,为了对付自己居然便出了灵宝。
话音落下后感觉到有一丝不妥,晟壑散人的面容上的得意之色散去,旋即露出一抹尴尬之色,一个炼神期修士为了对待一个化神期修士居然动用了灵宝,若是传出去,岂不殆笑天下。
但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杀灭言诺才是重要的,此人手段远胜同阶,免的夜长梦多。
晟铭散人手中的铜镜冲天而起,搅动起天地间的元气,立时周围的天地元气蜂涌而来,聚集在这铜镜灵宝的周围。
旋即,翻滚的天地元气开中开始凝聚出火球、冰锥、石柱、金针、雷芒,一道道五行之内的各种攻击将要从空中坠落下来。
言诺的面色瞬间大变,忙催促着龙甲卫与傀儡向晟壑散人扑去。
化神中期的傀儡,在晟壑散人的眼中根本不屑一顾,腾出一只手来手腕开始打出一道道法诀,瞬间在龙甲卫与狰形傀儡的身前结出一道道禁制壁垒,挡住了其的攻势。
“自以为有些傀儡,便以为有些本钱可以与老夫相斗,你未免有些太幼稚了,现在尝尝老夫灵宝这五行阵盘镜的厉害!”
说话间,晟壑散人手中的宝物一舞,立时间破空声大做,那漫天的火球、冰锥、雷芒带着狂暴的力量向言诺暴爆而来。
这狂暴的攻击之下,言诺自然是不敢托大,施展魔神遁四下躲避,同时也是将玄阳龙纹盾护在身旁,那不时击打在盾牌上的力量,纵是言诺肉身强悍,也觉的手臂有些酸麻。
看到言诺这般狼狈,晟壑散人的面容越发的得意起来,冷笑道:“不得不承认,以这小小家伙的修为几乎在化神期内无敌,只是越阶斗法,你却是太不自量力了,今日死在这里什么也不要怨,怨就怨你自己狂妄。”
好不容易躲过这一波攻击,言诺喘了一口粗气,立于半空中冷冷的看着晟壑散人,而晟壑散人也是一脸戏谑的看着言诺。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突起,在灵芒闪烁着一柄短枪出现在言诺的手中,天间的元气开始向言诺聚集而去,随之一股强大的波动开始搅动起来,
“灵宝么?难道只许你有?”
一挥手中的短枪,伸向晟壑上人,言诺冷冷的说道。
“灵宝?”
晟壑散人的眼中闪出一缕不可置信之色,随即将目光落在言诺手中的短枪之上,只见这短枪色呈亮银、长不过三尺,但通体之上尽是密密麻麻米粒般大的道纹,道韵流淌其间。
果然是灵宝,晟壑散人面色阴霾,随即又不由的一声冷笑:“以小友的实力想要发挥出灵宝的威力,恐怕还是有些力有不逮罢。”
言诺心中清楚,晟壑散人所言诺非虚,操控灵宝所消耗的灵力庞大至极,对于化神期修士来说是极为的勉强。
但言诺三道齐修,体内灵力的充沛岂是寻常的化神后期修士能比。
呵呵一声冷笑,晟壑散人开始再次操纵手中的灵宝,这一次,晟壑散人操控出的不是五种秘术的攻击,而是单一秘术的攻击,只见天地间的元气向其手中的灵宝涌去,旋即化成一一道道湛蓝色的冰锥,那冰锥之上的蓝芒艳丽的有些异常。
言诺可以感觉到这些冰锥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坚厚无比,然而这只是在其次,其中最厉害的是这些冰锥破开之后,其中所蕴含的极寒冰气,这种极寒冰气在释放出来后,极有可能将对手封在其中,化为一具冰雕,虽不致死,却足以将对手生擒活捉。
这冰锥中的玄机,言诺自然是无法一眼看出的,但言诺却修为深厚的灵魂力,虽然这些年言诺的养魂玉与玉髓早已消耗一空,但随着修为与神识的境长,言诺的灵魂力也在缓慢的增长,虽不能与修为并驾齐驱,却依旧敏锐。
先下手为强!
本来言诺的修为便弱于对方,若是棋差一步,那后果更不堪想像,退一步来说,虽自己有真焰护体,但若是被对方封入寒冰之中,也是九死一生,言诺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让对方先动手。
须臾之间言诺开始动手,祭出手中灰鹤上人的灵宝妖灵枪,旋即方圆里许的灵气与天地元气翻腾起来,向那妖灵枪涌去,随着灵气与天地灵气的涌入,只见这妖灵枪从原本的三尺余长暴涨到七、八丈长,通体之上霞光闪烁,一个个米粒般大小的符纹,在闪烁间散发着道韵,强大的威势弥漫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言诺来仅从肉体上而且从心底,也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仅仅稍一动用灵宝,体内的灵力便耗去了近三成,不由的暗自咂舌。
这让言诺想起了当初自己在筑基时情景,当初自己初次御使法宝时,便是这么一种情况,感觉到力量被抽空了一般。
“去!”
看到言诺动手,晟壑散人一声冷哼,身形陡然一震大喝了一声。
话音落下,密密麻麻不可计数的冰锥席卷着冲天的寒意,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向言诺迎面扑来。
妖灵枪威力也是不遑多让,那强大的气势,让这些冰锥尚未靠管妖灵枪时,便被那狂暴的力量扫成了碎屑。
仅仅是片刻之间,冰锥风暴便被妖灵短枪挡了下去。
见言诺挡过自己这一击,略有些惊讶的晟壑散人不怒反笑:“御使灵宝,化神境与炼神境是分水岭,便如同筑基期与结丹期一般,也是以御使法宝为界,纵是你身怀灵宝,能够御使灵宝,但你体内的灵力还能够支撑你施展几次攻击?”
说到这里,晟壑散人不由的狂笑了起来,那狂笑声声震云霄,甚至将天空中的云幕都破成了虚无,而后得意的说道:“小子,今天无论如何你也逃不过老夫的手掌心,不仅你要随老夫去宗门谢罪,你手中的这柄灵宝短枪也要归老夫所有。”
铸造灵宝,除了需要稀有的上等炼器材料,源石中的母源之气也是不可或缺之物,故而,灵宝较有稀少,便是炼神期修士也未是人手一件。
当然源石也是稀少至极,言诺手中的那块源石乃是一块极品源石,若不然当初九凤与魔皇始祖也不会为此大打出手,其中所蕴含的天地母源之气足以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极品源石与普通源石之间的区别,就相当于极品灵石与灵石之间的差别一般,更何况便是一块普通的源石都是难以觅寻,更不要说一块极品的源石。
对于源石之间的差别,言诺也是来到天界之后从古籍中得知的。
宝物,虽说是低阶灵宝,虽然在那些大能的眼中或许不算是什么,但在炼神期修士的眼中却是十足的宝物,岂是法宝能够相比的,但灵宝中所蕴含的天地母源之气却令修士不得不重视,有大能的修士会使用秘术将灵宝中的母源之气抽取出来,聚少成多,最后炼化到自己的本命法宝中来提升本命法宝的威力。
晟壑散人得意的笑声,令言诺心中不由一紧,随后也是一声冷笑:“不要管我能用这宝物施展出几次攻击,只要能将你打的狼狈不堪,便是我的胜利。”
“不知死活的东西!”
目光投向言诺,晟壑散人不由骂了一句,虽然口中说言诺体内的灵力能施展出几次攻击,但自己心中也清楚,虽然灵宝能够汇集天地元气与灵气为己用,但其中主要的操控力量还是自身的灵力,便是自己晋阶炼神期,也不过是刚刚能够御使灵宝而已,操控灵宝坚持过久的时间,也会耗尽自己体内的灵力。
但化神期与炼神其之间的鸿沟不可逾越,言诺落败只是迟早之事而已。
动用灵宝所消耗的灵力,言诺的心中也是极为的惊骇,但随即,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到言诺脸上的那抹笑意,晟壑散人略有些惊诧,旋即心中没来由的一沉,暗道莫非这小子还有什么依仗不可?
笑意蔓上言诺的脸庞,随着言诺笑意的绽放,晟壑上人的面色越发阴沉,便是心情也也越发的郁闷。
随即,言诺面容上的笑意一敛,双手连结法印随即一道道闪烁着灵芒的法诀,没入到妖灵短枪中,旋即妖灵短枪之上再次灵芒大做,天地元气蜂涌而来,短枪之上的符纹再次喷薄流动,氤氲出绚烂的霞光。
妖灵短枪上的气势再次攀升起来,带着凛冽的杀意向晟壑散人暴掠而去。
很明显,言诺这一次发起的攻势远胜于之前的一次攻击,甚至可以说是言诺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一次攻击。
看到暴然来袭的攻击,晟壑散人重重的冷哼一声,操控着手中的灵宝抵挡着言诺的攻击,旋即怒道:“小子,老夫看你还能发起几道攻击。”
晟壑散人手中的五行阵盘镜就攻击力道而言,还稍逊于言诺手中的妖灵短枪,而此时晟壑散人却出人意料的将这五行阵盘镜收了起来,旋即伸出双手。
片刻之间,只见晟壑散人的双手间灵芒闪烁起来,一柄造形狰狞非常、通体黝黑、丝毫反射不出一丝光芒的长戟出现在手中。
随着晟壑散人将灵力注入其中,这柄长戟的表面上开始有一道道符文若隐若现的喷薄出来,在长戟的戟头之后,还雕琢着一头凶兽的兽首,随着灵力的注入,如同将要活过来一般,张开大口隐隐间有怒吼声发出,一股凶意弥漫了出来。
感应着这柄黑色长戟的气息,言诺摇了摇头,这是晟壑散人的本命法宝,名为饕餮凶戟,还没有达到灵宝的层次,虽是如此,言诺却从中感觉到一股灵宝的气息。
不由暗暗的吃了一惊,炼神期老怪物的本命法宝,果然有其的不凡之处。
只是言诺不知道,这柄长戟可以说是仿制灵宝,虽不是真正的灵宝,但其的品质却也距离低阶灵宝也相距不远,犹其是在晟壑散人晋阶炼神期之后,又重将这长戟祭炼了一遍,并且将偶然间得到的一块源石中的源气抽出炼化其中,只是这源气极少,故而这长戟的威力虽未达到低阶灵宝的层次,却也相距不远。
不愧是炼神期修士,晟壑散人一扫手中的饕餮戟,立时天地间的元气震荡了起来,随即出一个戟花,刺向言诺刺出的妖灵短枪。
轰!
轰鸣声响起,在两件宝物的撞击之下,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地面在这股波动之下都晃动了起来,有如水面上起伏的波浪一般。
须臾间,二人各自退出数十丈远,妖灵短枪再次落入言诺的手中。
一横手中的饕餮凶戟,晟壑散人的身形化成一道虚影,再次向言诺暴掠而来,手中的饕餮凶戟化成漫天的虚影,笼罩着言诺周身的要害。
饕餮凶戟虽然在品质略输于五行阵盘镜,但晟壑散人用起来颇为得心应手,消耗的灵力上也远远的小于五行阵盘镜,而饕餮凶戟杀气太重,寻常的对手在此戟之下非死即伤,当初使五行阵盘镜晟壑散人也是心存将言诺生擒活捉之意,然而在言诺祭出灵宝妖灵短枪后,晟壑散人也顾不上许多了。
看到晟壑散人再次攻来,言诺再次御使妖灵枪与之相抗。
既然将妖灵短枪炼化,如何御使妖灵短枪言诺的心中也是清清楚,一时间妖灵短枪也是枪花朵朵,将饕餮凶戟的攻势尽皆抵挡下来。
戟花朵朵搅动着天地元气,晟壑散人冷笑道:“小子,想来你现在体内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老夫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言诺体内的灵力早已消耗的七七八八,但言诺的身上却还有另一件宝物,蕴灵衣。
当初言诺在荑萝城坐镇时,在明鹤轩中略施手段将贾川等人卖到明鹤轩的蕴灵衣买到手中,虽说有强买强卖之嫌,但为了这件宝物却也是值的。
蕴灵衣除了可以将体内的灵力蕴藏其中,衣上的凹槽中可以镶嵌极品灵石,修士与人争差距将体内灵力耗尽之时,可催动蕴灵力将极品灵石内的灵力补充到体内,以解燃眉之急。
在接连催动灵宝妖灵短枪后,言诺早已将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此时正是借助蕴灵力来抵御晟壑散人。
电光火石间,言诺与晟壑散人足足斗了十余个回合,施全力而为,动用灵宝级别的宝物,二人的体内的灵力尽是大有损耗,不得不各自虚晃一招,后退出百十丈远。
灵宝级别的碰撞可谓是惊天动地,放眼放去方圆百里之内在宝物的余波之下,山丘崩塌,岩石、草木化为齑尘,成为一片不毛之地。
二人的面色都有一些发白,显然是灵力损耗过度之像,晟壑上人损耗的是体内的灵力,而言诺损耗的是蕴灵衣内灵石的灵力。
目光投向言诺,晟壑散人的面容上尽是不可置信之色,化神后期修士纵是修为深厚,但也不能御使这么长时间的低阶的灵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晟壑散人将七枚银鹫镖收入怀中,言诺也是袍袖一挥,将宝物收了起来。
未料到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家伙会在自己的手中走上这么长时间,若是传扬出去,自己在元坎郡岂不要被人耻笑,想到这里,晟壑散人看了一眼言诺,眼神中的杀机愈盛,
只见晟壑散人双手一抖,一道道符纹灵芒闪烁在那令人心悸的饕餮凶戟上浮现而出,戟上此时还有一丝丝的雷芒电弧在跳跃着。
那电弧还不时的传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令人心中生出恐惧。
一咬舌尖,晟壑散人自口喷出一口精血,随即爆成血雾,而饕餮凶戟上的那个凶恶的兽首却张大了大口,将口一吸,将这血雾吸入其中。
随着血雾的没入,从凶兽的头度自戟尖掩映而出一道血芒,随之一齐散发出来的是那凶戾之气,让人心中生寒。
立于百丈之处的言诺,也不由得露出凝重之色,显然这晟壑散人在此时此刻凶意达到了顶点。
随着血芒的没入,饕餮凶戟的气势迅速飙升飞涨,已然达到了最鼎盛的境地。
此时的言诺体内的灵力已然所剩无几,方才的争斗全靠着蕴灵衣提供着灵力,显然言诺已经是外强中干。
感觉到晟壑上人凶戟上节节攀升的威势,言诺的面容再次微笑起来。
看着言诺脸庞上露出的笑意,晟壑散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再次一挥袍袖,一股漆黑如墨的雾气散发凶悍的气息,在天空中蓦然间喷发了出来,随即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晟壑散人的视线中,那股气息令晟壑散人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因为那股气息比起晟壑散人还要强大许多。
“炼神中期的傀儡!”
随着黑雾的散去,那道人影出现在晟壑散人的视线中,晟壑散人不由的惊声道,说话的同时手中饕餮凶戟的气势也不由的降低了几分。
事到此时,晟壑散人才明白言诺为何总是在身处劣势之下,甚于陷入于险境,还会露出微笑的原因,其最大的底牌居然是来自于这具炼神中期的傀儡。
原来此人与自己周旋了这么久时间,一直当自是是陪练,想到此处晟壑散人心中不由的愤怒起来。
“吼”
暴吼声传来,吼声打断了晟壑散人的心中想法,但其可以感觉到,眼前的这头人形傀儡显然与那两头不同,那两头虽是凶芒尽显,却远没有这般的暴虐。
足足过去百多年,在龙甲蛊的侵蚀下,灰鹤上人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其间言诺为了掌控灰鹤上人化成的龙甲卫花耗了不少心力,此时虽然有些暴虐,却终于可以任由言诺驱使。
看着这具炼神中期的龙甲卫,晟壑散人不由的倒退了几步,旋即略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言诺,身形暴掠到半空中怒吼道:“小子,终有一日你都会落到老夫的手中!”
话音落下,晟壑散人的身形化成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跑了!
这一幕,着实出乎言诺的意料,任谁也不能料到一个炼神期的修士会临阵而逃。
见晟壑散人离去,言诺心中也是清楚非常,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袍袖一挥忙将龙甲卫与傀儡收起,化成一道惊虹向远处掠去。
数日来两场争斗,第一场,言诺以一敌二独战两名同阶修士;第二场,言诺以一己之力与炼神初期修士纠缠,这两场较量让言诺感悟颇多,特别是与晟壑散人的一战,让言诺感觉到化神期与炼神期修士的差别。
好在言诺的手段颇多,让晟壑散人当了自己一次陪练,最后还被惊走,想想言诺心中都不由的想笑。
不过晟壑散人真是个极难缠的老家伙,这一次斗法,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把握,其凶险程度可以说是飞升到天界以后前所未有的,若不是有蕴灵衣与灰鹤上人化成的龙甲卫,自己这条小命当真是不保了。
虽说是逃了一条小命,言诺才不会傻乎乎的逃走,没有直接回到聚仙城,言诺却是向瀚然宗明轩居士所控制的五座仙城方向行去,其间更是有意无意的暴露出自己的身形。
之后,言诺才彻底的掩去行踪向聚仙城行去,一路之上,每行走一段时间,便施展天巫神诀改换一次面容,甚至玄门道宗、儒修、妖修的气息也是随意转换的,只有这样才能最好的掩去行踪。
毕竟水寒阙就势力与规模来说也是一个庞然大物,言诺在其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稍大点的蝼蚁而已,言诺这般也是无奈之举。
说白了,言诺施展的便是祸引江东之计,虽说水寒阙与瀚然宗没有暴发冲突,但两座宗门都有一统元坎群的意图,争斗也只是早晚的事情,所缺的只是一条导线而已。
这一路上,言诺虽是忽快忽慢,但也是马不停,直到赶回聚仙城才算松了一口气。
初次来到聚仙城时,言诺还在感叹聚仙城的宏伟壮阔,而前些时日在见识凤凰城的繁华之后,才感觉到聚仙城真的有如同穷乡僻壤一般。
不过偏僻有偏僻的好处,那便是不会引起那些大型宗门的觊觎,以言诺的实力不必担心别的修士来这里抢夺,在聚仙城可以关起门来做土皇帝,反正两座仙城的税赋足够言诺维持修炼的所需。
聚仙城与荑萝城的事物一切如常,回到城主府内,言诺倒是没有急着清点劫掠来的物品,先是美美的睡上一觉。
一觉醒来,言诺倒也没有急着修炼,只是略微活动活动身体,思考着与晟壑散人一战的得失。与炼神期修士交手,那等感悟对一言诺来说不谛于是场机缘。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言诺才一挥袍袖,一片霞光闪现,旋即三口尺许大小的箱子,与七、八个储物袋落在地面上。
看着眼前之物,言诺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神识可以感觉到地面上的这些箱子与储物袋中,都被印上了心神印迹,想要将其打开便要先将这些心神印迹抹除。
抹去储物袋上心神印迹,对于言诺来说可谓是手到擒来,然而这一次,却没有想像般那么顺利,前前后后足足用去十余个时辰,这几个储物袋上的心神印才被言诺抹了下去。
擦下额头的汗水,言诺心中也是不由的吃惊,这心神印迹是何人所设,居然这般难以抹除,若不是自己修有灵魂力,想要抹去这心神印迹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
然而,下一刻,言诺面容上的倦意马上被笑容所取代。
储物袋内的灵石散发出炫目的光芒,每只储物袋中的灵石属性各不相同,自然散发了的光芒也各不相同,但彼此间交相辉映,越发的炫丽多彩。
这些晶石与天材地宝都是凤凰城一年内要上缴给水寒阙的纳贡,储物袋中的灵石尽是上品灵石,言诺的神识扫过,心中也是不由的吃了一惊,每只储物袋内的灵石不多不少都是一万粒。
一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一袋便是一亿粒下品灵石,惊的言诺不由的撇了撇嘴。
如此算来,凤凰城一年的收入足以抵的上聚仙城与荑罗城三年加起来的总和,无怪乎瀚然宗与水寒阙没有染指聚仙城与荑罗城,原本是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随后,言诺将目光落在其中的一只箱子上,以言诺的见识居然也看不出这三只箱子是由何等材料打造。
这种心神印迹与人心神相连,若是箱子遗失后只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还能被施法之人感应出来。
想到此处,蓦然间,言诺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这心神印迹莫非是那晟壑散人印下的,若不然晟壑散人也不会寻到自己。
想到此处,言诺动手先将这三只箱子上的心神印迹抹去再说。
又是足足用去数个时辰的光景,在满头大汗淋漓之后,言诺才将这三只箱子上的心神印迹彻底抹除。
显然这箱子上的心神印迹抹除下来,要远比储物袋上要困难的许多。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言诺目光落在箱子上,抹去心神印迹的箱子上,此时还贴着一张淡金色的符,仅仅是从符上透出的气息,言诺便可以断定箱子内的宝物绝非寻常。
右手捏出一个法诀,随即一道灵芒从指点飞射而出,落在那淡金色的符之上,旋即那淡金色的符上闪烁起一道淡蓝色的禁制光罩,将那道灵芒化解开来。
“有点意思!”
言诺挑了挑眉尖,面容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随后表情又恢复平静。
这水寒阙不愧是大门大派,这禁制手段也非常一般,方才言诺打出的那道灵芒看似寻常,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道,便是寻常化神初期的修士也未必抵挡下来,然而落在这道符上,却如同重拳落入棉花上一般悄无声息。
手腕一翻,湛泸剑化成三寸余长落入手中,剑刃之上内蕴灵力向那淡金色的符割去。
随着剑刃落在符上后,闪烁的电弧发出吡剥的声响、炽热的高温划在符上散发出一股焦糊的气息。
仅仅是数息之后,随着符被湛泸剑划开,那化为两片的符无风自燃化为一纸飞灰。
同样的办法,也只是在盏茶的光景内,别外两只箱子也被言诺破开禁制。
将开中的一只箱子打来,立时散发出耀眼的灵芒,虽然这三只箱子只有尺许大小,却也是与储物袋一般内藏乾坤,内部空间极大,可以储存诸多的宝物。
双眼微眯,言诺目光扫过箱子,里边堆满了各种各样地天材地宝。
言诺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色,以他的见识,此时也只能认出其中的三成而已,但在此时言诺自然没有闲心去一个个的辨识是什么宝物。
随即又打开另外两只箱子,目光扫过,面容上依旧尽是惊色,这两只箱子也与先前的那只箱子一般,尽是种种稀有的炼器材料。
天才地宝的光芒太多耀眼,言诺也只是用神识去扫视,蓦然间一只拳头般大小的檀木匣子进入到言诺的神识之中,言诺微微勾了勾手指,那只木匣子落入言诺的手中。
未曾打开木匣,言诺的双眼先是眯了起来,因为言诺怕其中不知是放置了什么宝物,又会灼的双目生花。
缓缓打开檀木匣,原本意料中的灵芒没有出现,言诺这才将目光投去,只见一块拳头般大小的暗黄|色石块静静的躺在檀木匣中间。
“源!”
言诺轻声道,虽然这块源石远没有自己手中的那块大,也远远没有那块纯净,却也是稀少至极之物。
所玩了片刻之后,盯当这块源石,言诺在想日后如何将源石内的天地母源之气提出,又将炼制成什么样的宝物。
晋阶炼神期便可以御使灵宝,而自己手中除了妖灵短枪之外,根本没有别的灵宝可以御使,湛泸剑虽强,眼下还可以御使,但晋入到炼神境之后就会变为鸡胁一般。
每每想到此处,言诺都不由的觉的有些头痛。
突然间,言诺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若是将湛泸剑与妖灵短枪合二为一,再加上诸多上品炼器材料,重新铸造成一柄新的湛泸剑,想来那品质足以晋入到灵宝的层次。
虽是突发奇想,却让言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自己虽没有炼制灵宝的经验,但有关于灵宝的古籍言诺却是阅读了不少,特别是晋入化神中期以后,言诺常命属下去搜集那些有关于炼器的古籍来阅读。
但言诺心中清楚,真正炼器诀窍都在每位炼器高手的心中藏着,俗言道:学会徒弟饿死师父;每位铸器师或是大能在授徒时都会有所保留,想要铸出真正的宝物,必须要得到炼器大师的指点。
正在思虑间,言诺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天治子。
当初自己与浈儿初到聚仙城时,浈儿看中了一枝子,却被那闻人悦纠缠,言诺还记得那店铺的掌柜的说,那子是由箐陵郡炼器大师天治子炼制的,至今言诺还在赞叹那天治子炼器的技艺。
此时言诺心中打定主意,稍做休息,便动身赶往箐陵郡。
突然间,言诺不由拍了拍脑子,面容上露出一抹懊恼之色,如今已然过去了四百年,便是结丹期修士也到垂垂暮年,也不知道那天治子是否还存活在于世间。
想到此处,言诺拿出一道传讯符言语了几句,传了出去。
言诺的打算不仅仅是重新炼制湛泸剑,还要重新炼制一尊儒魔砚,毕竟现在魔婴也晋阶到化神后期,此时自己手中掌控着两座仙城身家在同阶之中可谓是丰厚非常,也不缺乏修炼所需的丹药,更何况自己手中还有一瓶青旬升龙丹,想来再苦修几百年之后,晋阶炼神也是板上钉钉之事。
此时炼制灵宝也是未雨绸缪,言诺不仅仅要炼制湛泸剑更要为魔婴炼制儒魔砚,毕竟儒魔砚只是一件中品法宝,对于现来的言诺来说可谓是鸡胁到了极点。
想到这里,言诺袍袖一拂,将遍地的储物袋还有木箱全部收了起来。
此时言诺要做的另一件事便是提取狴犴的精血,提取炼化异兽精血对于言诺来说手到擒来,唯一让言诺觉的不足的是,苦于没有妖修的功法,自己的妖婴的修为一直停留在化神初期,无非是拖了自己的后退。
灰鹤上人虽是妖修,但言诺却看过其修炼的功法,与自己所修的妖灵诀区别太大,而且灰鹤上人所修炼的功法并不算如何出奇,自然眼光过高的言诺根本没有放在眼中。
想到这里,言诺将目光落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这只储物袋是狴犴身上的那只,想来狴犴身为天地异兽,所收藏或是修炼的功法应该非同一般。
抹过储物袋上的心神印迹,神识落入其中,言诺心神一动,十数只玉简鱼游而出。
旋即,言诺将神识没入其中,直到个把时辰之后,言诺才抬起头不禁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十几只玉简中所记载的功法毕是妖族功法,对言诺虽有着借鉴作用,却不能拿来修炼。
虽说儒魔诀是言诺一点一滴推敲而来,但前期的功法也是有人做好了铺垫,言诺再向下推敲有如摸着石头过河,虽然极不容易,但总还是有迹可寻。
然而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功法相差的就太多了,虽然妖族可以化身成人,但彼此间差异太大,而魔族中有一部魔人甚至与人类一般无二,甚至有些原本就是人族,适应了魔气而分化出去的,自然魔修功法也适合于人族修行。
正在此时,言诺的洞府外传来一声风鸣,言诺袍袖一挥,一道传讯符飞到言诺的手中,随即言诺将神识沉入其中,面容上露出一缕笑意。
城主府的执事做事也算利落,在言诺发出传讯符上不到一个时辰之内,便将言诺所要知道的消息传了回来。
方才言诺送出的那道传讯符,便是令属下打探有关那天治子的消息,便是天冶子寿元耗尽坐化,想来还有后人与弟子存世。
据传讯符上记载的消息,这天冶子凭借这一手炼器之术在华鎏界可谓是鼎鼎有名,而且眼界极高,从不炼制寻常的法宝,便是极品之列也轻易不会出手,一则是怕坏了名声,二是不屑出手,级别偏低的宝物也只能让其手下的弟子出手,真正能让其出手的也有灵宝级宝物,或是碍于面子不得不出手的这样的生存条件极为恶劣,甚至整座仙城内根本见不见凡世的俗人。
便是修士们除了有求而来,便是在这里等待时也巴不得早些离去,可想而知这里的条件有多么恶劣。
距离离火城数十万里外的乐临城内,在一处传送阵闪烁起绚丽的光芒后,从中走出一位看面容不过双十少年,此时这少年眉头微蹙,显然还没有从远距离的传送中晕眩中恢复过来。
“欢迎前辈光临乐临城!我缘弧商盟将为前辈遏诚服务!”传送阵外的一个小厮躬身施了一礼说道。
数息之后,头脑中的晕眩感才消失下去,在传送阵外言诺随即打量着乐临城,心中不由的惊叹,乐临城就规模而言,比起凤凰城还要大上许多,修真水平更是凤凰城不能相比。
虽然心中有在乐临城停留一阵时间的想法,但言诺心中清楚眼下还是正事要紧,迈步便要离去。
“这位前辈,想来是刚刚来到乐临?!”
正在言诺将要离开时,先前的那个小厮问道。
闻听此言,言诺不由的点了点头,却不知这小厮所问的是何意思,随即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那小厮笑着向言诺施了一礼,随后说道:“乐临城是箐陵郡内最大的仙城,修士众多、商家云集,也是代表着箐陵郡的最高修真水,今日是我缘弧商盟每月一次的大场拍卖,想来前辈心中不清楚罢!”
“大场拍卖?”
言诺心中有些不大明白,随后问道:“何为大场拍卖?”
“回前辈的话!”
那小厮继续说道:“这大场拍卖,只有前辈这般化神期修士才有资格进入到其中,举行拍卖会的那间拍场巨大至极,故而低阶修士背地中都将这场拍卖称为大场拍卖,想来其中的物品也会十分值的前辈期待。”
点了点头,言诺微微一笑,问道:“你如何知道本座的修为是化神期?”
“回前辈的话,晚辈司职的这处远距离传送阵,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乘坐的起!”
无论这小厮说的真假,反正不得罪人,便是说错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怪罪,言诺随手掏出几粒晶石打个赏,那小斯厮一脸笑容的将拍卖场的具体位置告知与言诺。
至少现在天冶子还活的好好的,去寻天冶子也不急于一时,去参加拍卖会也不会耽误许久,言诺稍稍改变主意,便向那拍卖场行去。
路上,言诺刻意收敛了修为,将气息收敛在化神初期,如此一来也不那么引人注意。
拍卖场的入场晶石果然高的有些离谱,仅仅是入场费便是一百块中品灵石,这些晶石虽然对于言诺来说不算什么,这入场费着实黑了点。
进入拍卖场,在侍者的带领下,言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场拍卖果然不是虚言,这拍卖场占地足有数十亩,空间果然宽阔,景致也别雅得出奇。
目光扫过场内的一众修士,拍卖场内的化神期修士足有数百之多,大多数的修为都在前期与中期,虽然这些人的修为不俗,却没有人一个敢大声说话,便是相熟的人也只是点了点头,或是用神识传音。
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言诺眼角的余光不由的再次四下扫去,当目光触及穹顶上时,却让言诺的心中不由的生出了几许兴趣。
因为在穹顶附近的墙壁上,有着九个包厢,其中的七个此时似乎被灵芒所包裹,这层灵芒神识根本难以渗入进去,言诺略做思虑,缓缓的将灵魂力释放出来。
灵魂力没有透过灵芒,而是附着在灵芒的表面,来感应那包厢内修士的灵力波动。
虽然那些包厢表面上的灵芒能阻挡灵力波动,但言诺的灵魂力还是感应到那强横的波动,瞬间便将几人的修为感应出来,果然是炼神期的修士,足有七个之多。
一次见到这么多炼神期修士,言诺也是暗暗的咂舌,这箐陵郡的修士水平果然远远高于元坎郡,想来除了炼神期修士之外,甚至会有着化虚境的大能存在。
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虽然心中有些惊讶,但面容上的表情依旧风清云淡,而心中却更是满意以极,通常从参加拍卖会修士的实力,就可以大体推断出,这个拍卖会的水准究竟如何,除了有化神期修士还有炼神期修士参加,自己想来真能在这里淘到一些宝物。
言诺心中清楚什么炼神期修士都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这里不是元坎郡没有修士认识自己,更不要担心有人会找上自己,这场拍卖会绝对是值得期待地。
心中如此想着,随后言诺闭上双目,开始静静的养神起来了,拍卖场上的空位还有很多,想来还有修士未曾到来。
足足有个把时辰以后,拍卖场上足有近五百余名修士,想来该来的修士基本上都到齐了。
虽不能说是座无虚席,但所剩下的空位已是寥寥无几。
从这些修士的气息中,言诺感应到其中人类修士占大多数,约有一半左右,余下的一些都是化神期的大妖,从妖氛来看其中水族与陆地上的妖兽各占一半。
碍于炼神期的存在,拍买场上虽然没有一丝声响,私下里彼此相熟的修士都kw是在使用神识传音。
修为深厚的灵魂力,言诺自然可以将这些修士的神识传音收入耳中,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对这乐临城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甚至知道了一些隐晦的事情。
虽然修者一向埋头苦修,但闲暇之余也喜欢互通有无,虽然说女修喜欢八卦一些事情,但有些男修也是乐此不疲,有时信口开河自然就说了出来。
突然间,言诺缓缓睁开双目,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数息之后周围略有些嘈杂的神识传音声,也戛然而止,拍卖场上瞬间清净了下来。
随即,?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修士,缓缓的从幕后走到拍卖台上,进入到一众修士的视线中,看修为此人是一位化神后期大修士,穿着一件拍卖师的服饰。
来到拍卖桌前,这中年修士对着一众修士点头微微一笑,而这时候,整座拍卖场中已经是鸦雀无声。
“在下莫成,想来经常光临拍卖场的道友都识的在下,想来诸位道友对于拍卖场的规矩,早已了然于胸,莫某便不再嗦了,况且诸位的时间都十分宝贵,莫某若是再嗦下去与图财害命没有什么区别。”
话音落下,拍卖场上传来一阵哄笑声。
便是言诺也是微微一笑,修者的时间宝贵,想想那天治子寿元无多,一代铸器大师身家定然丰厚无比,想来此刻在寻找那些增长寿元与突破修为的灵药。
敛起笑意,莫姓修士面容上露出正色说道:“既然诸位道友皆没有异议,那我们就不再耽搁,拍卖会开始。”
话音未落,一名美貌侍女就手捧托盘的走上前来了。
此女看面容不过双十年华,虽非绝色美女,但姿容也颇为不俗,身形更是窈窕,修为也在筑基初期。
第一件拍品,做开场之物定然不凡,这是拍卖场上一向的规矩。
旋即不少修士将神识放出,却被托盘上的红绸挡住,谁都知道这是在故算玄虚来吊起修士们的味口,随即莫姓修士就将那绸缎掀起。
随着红绸的掀起,一件三寸余长、通体闪烁着红芒的宝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超极品法宝炽焓剑,火属性极品法宝,乃是使用离火陨铁、赤焰精金为主,加以众多的天材地宝炼制,难能可贵的是其中炼入了一丝天地源气,虽没有达到低阶灵宝之阶,但那等威力也不是寻常本命极品法宝能抗衡的,便是修炼到炼神中期,也不会成为鸡胁般的存在!”
拿起这件宝物,莫姓修士笑着说道,随即顿了顿又说道:“这件炽焓剑虽为单属性宝物,却是火灵根修士的不二之选,虽为单属性但对火属性功法的加成效果远比双属性要高出许多,同阶修士斗法与这柄剑的拥有者斗法,无不小心一二,此剑的底阶为三万中品灵石,每一次加阶不小于一千中品灵石!”
话音落下时,莫姓修士又补通了一句说道:“此剑乃是铸器大师天冶子早年亲手炼制,意外流落到本商盟的手中!”
话音落下,一些修士开始议论起来,言诺的目光扫过,那些化神后期修士倒没有什么不妥,但一些化神初期与中期修士的眼神中却是炽热了起来。
言诺心中腹诽,这柄炽焓剑做为首拍之物却是有些失误,一者说此宝只是一件火属性宝物,并不是双属性宝物,就属性来说有些单一,只是沾了天治子的名头,才会有这般效果。
神识扫过此剑,言诺也是暗暗点头,就品质而言,这柄炽焓剑的品质明显超过湛泸剑,便是其中的加成攻击效果也是强于湛泸剑,只是属性过于单一,对于自己来说却是有些鸡肋。
然而在一部分火灵根的化神初期修士眼中,此宝却显的至关重要,虽是单一的火属性但那等攻击力又岂是寻常的极品宝物所能比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很快便证明自己想法的错误。
当下,便有数十名修士喊出了阶格,炽焓剑三万中品灵石的开场价,很快便一路攀升上去,短短的时间内便炒到了五万中品灵石的价格,而且还有上扬的趋势。
至到这炽焓剑拍出了六万三千中品晶石后,才没有人再次张口,其实有的修士除了看中这柄剑之外,更是看中了炽焓剑中天地母源之气,虽然是极为细小的一丝,若是他日使用秘术抽将出去,虽影响这宝物的威力,但那母源之气也可以卖出一个极高的价格。
天地母源之地,在天界也是稀少至极,现有储存的源石多少万年前几乎被天界的大能开采一空,如今余下的也不过是一些残渣而已,品质更是低劣,便是如此也是修者梦寐以求的至宝。
多年之后,就是这一丝母源之气也会涨出一个,远比这六万三千中品灵石还要更高的价格,所有便是投资源石,时间长久之后也是一笔丰厚的收入。
将这炽焓剑拍下的是一个化神初期修士,此刻此人交了晶石之后,收取此剑便先行离开了。
修真界血雨腥风,杀人夺宝之事时有发生,此人这么做也是为了自保而已。
这件宝物虽说不错,其实在诸多炼神后期修士的眼中着实有几分鸡肋之感,随即便把注意力放到下一件拍品之上。
片刻之后,又有一位捧着托盘的貌美女修走上台来,虽然说这女修姿色不凡,但在座修士根本没有人在意。
在座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初期,若是喜好女|色,什么样的姿色的女人寻不到,更何时况修士大多把时间都放在修炼之上,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到女色之上。
微微一笑,莫姓修士来到那个貌美侍女近前,揭去托盘中的红绸,旋即托盘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只玉盒,玉盒上贴着一条寸许长的符,那符的品质也绝非凡品。
正因为那那符的品质非凡,才让一众修士感觉到这玉盒内的东西更加非凡。
将玉盒拿在手中,莫姓修士目光扫过一众修士,缓缓说道:“这第二件拍品,乃是一位炼神期修士嘱咐本商盟拍卖的,这件拍品可谓是不同寻常,想来不会令在座化神期修士大失所望的,甚至还会让道友有些疯狂,便是本人心中也是有些不舍,只因本人囊中羞涩”
听到此处,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不止是言诺便是其它的修士也是眉头一皱,甚至有人在心中骂了起来,这莫姓修士故意卖着关子,说了半天不仅没有将宝物说出,口气也是颇大,而且还把众人的味口吊的太高。
虽然言诺的心中也有些不耐,面容上却依旧淡然无比,心静神定也是一种修炼。
似言诺这般表情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大多数修士的眼神越发的期待起来。
这些,已经让莫姓修士的表情非常满意了。
“啪!”
一声轻响,莫姓修士揭下玉盒上的符,随即手中的玉盒终于被打了开来。
淡淡的灵芒闪起,一枚鹅蛋般大小的淡青色果实静静的躺在其中,散发着一股清香的气息。
“这是……”
许多修士看着这枚果实,面容上露出不解之色,更多的修士是茫然,还有几个修士的面孔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甚至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起来,显然是识货之人。
所有修士的举动都落入言诺的眼中,莫姓修干的声音也存入到众人的耳中:“升龙炼神果,想来这果实的名字有些修士知道,更多的修士还是有些茫然。”
“青旬升龙丹的大名,想来众位道友心中熟悉无比,服用此丹可以大大提升进阶炼神的几率,这升龙炼神果在服用之后也有着提升进阶炼神之效,虽比那青旬升龙丹弱上一分,顾也是极为难得的宝物!”
话音入耳,“嗡”的一声拍卖大厅内的气氛火爆了起来,不少化神期修仙者目光中充满了贪婪之色。
炼制青旬升龙丹的天地灵药可谓稀少到了极点,青旬升龙丹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踪,据说每处拍卖场上也是偶有出售,但往往还没露面,便被某些势力暗中交易了去。
虽然在座的炼神期修士足有五百余人,有几个是灵药管够修炼到这一步的,甚至大多数修士都是自凭机缘,寻常增进修为的丹药能够有的吃就不错的,哪里能弄到冲击瓶颈的上等丹药。
目光扫过一众修士,莫姓修士又道:“想来这枚升龙炼神果加辅以增进修为的丹药同时服用,会大大提升进阶炼的机率,这枚升龙炼神果的底阶十五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三千中品灵石。”
仅仅是片刻之后,拍卖厅内又安静了下来,一众修士彼此对视着,却没有人出来开价。
这一幕,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连主持拍卖的莫姓修士也是未曾预料到的,会出现这种冷场的状况。
略做思虑,言诺明白过来,这升龙炼神果虽说是奇宝难得,化神初期、中期、后期修士一时半会用不上,只有处于化神期大圆满之境服用正好,便是现在花些晶石拍下,也不过是为自己留下一下祸端,无奈觊觎这宝物的修士众多,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眼看着这升龙炼神果就要流拍,突然间一位化神后期修士举起手来叫道:“十五万中品灵石!”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的将目光落向了此人,出人意料的是,在此人之后居然没有人肯出价。
在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在莫姓修士无奈的眼神下,这枚升龙炼神果在没有任何竞争者的诡异气氛下,落入到这名修士的手中。
莫姓修士的面容更加的无奈,原本以为此果能卖到一个高不可攀的价格,却未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伸手从莫姓修士的手中接过玉盒,那修士的面容上露出一缕笑意,旋即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玉盒,将那升龙炼神果拿在手中,一把塞到了口里。
这一幕将所有修士惊的目瞪口呆,事情发展的完全跳脱掉了所有修士的思维,拍卖会上鸦雀无声,只有那名修士的咀嚼声在大厅内回荡。
“哄”
旋即在座的修士不由齐齐的发出哄笑声,一些原本打着这枚灵果主意的修士面容上尽是无奈之色,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模样,显然半路打|劫的算计泡了汤。
便是言诺也觉的有些哭笑不得,这位修士着实奇葩了一些,但也不得不承认是有急智之人。
突然间出现的升龙炼神果,引起了所有炼神期修士的注意,没有人敢将这枚灵果拍将下来,谁都知道若是拍了下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抢劫、软硬兼施的勒索种种不可想像的情况都会接踵而来,此人如是做也便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断了念头。
旋即那名修士正了正颜色,面容上没有任何不妥之色大步向外走去,服下了升龙炼神果趁着药力,自然是要寻一处地方闭关准备突破了。
拍卖会上的规矩是可以随意进出,这位修士的离去,倒也丝毫不出人意料。
方才的这一幕,可以说是闹剧也可以说是插曲,但放在拍卖会的历史上着实可以记上一笔,当做世间传闻。
一位侍女手捧着托盘再次出现在拍卖台上,旋即再次将所有修士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拍卖会继续。
前两件宝物皆为不凡之物,此时一众修士的情绪,也彻底被调动起来了。
下面进行的拍卖,场面堪称火爆,而拍卖方所拿出来的宝物,也没有让众人失望,材料,符,古宝,不一而足,每一样都堪称稀奇之物,而且一件比一件珍稀,种类也繁复以极。
这些宝物中,极少有流拍的,大多数都被一众修士一拥而上哄抢一空。
不愧是一月才举行一场的拍卖会,每一样宝物拿出来都足以令化神期修士心动,这些宝物,在言诺的眼中看来也颇觉的有些份量,虽然没有出手,但却让言诺长了许多见识。
原因无它,拍卖会上出现的一些炼器材料,言诺都曾在从凤凰城中掠来的箱子中见到过,碍于见识,却一直不清楚这些天材地宝的名称、有着什么样的属性与用途,眼下却是在经过这莫姓修士的介绍后长了许多见识。
随后,言诺心中估算了一下,不由的大咂其舌,这一次从凤凰城劫掠而来的天材地宝,远远要超出了那些晶石的价值,便是加上些源石,足以炼制出一件中品级别的灵宝。
拍卖会还在继续,虽然没有拍下什么,言诺的精神头却越来越足。
这时,又有一位貌美的侍女走上台来,这一次托盘上却没有覆盖着绸布,而是直接放着一块玉简。
所有修士的目光落在这玉简上,面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旋即放出神识意图沉入玉简内,想一窥一斑,然而在神识落在玉简上时,却突然间被弹了起来。
这等怪异的事,倒是极少出现。
显然这莫姓修士知道一众修士此时的模样,随即笑道:“这只玉简上有本商盟太上长老的神识封印,不要说诸位,便是在下想要一窥其中的内容也是不可能之事,若是有道友对此玉简中的内容感兴趣,在拍下之后,本商盟自然会将这玉简上的神识封印抹去。”
随后这莫姓修士才解释道,这玉简中所载的是一门名为百妖典的修妖功法,而且其中更是囊括了从炼气期到炼虚期内的功法。
听闻是人族修士修习的妖修功法,不论是人族修士还是那化五阶大妖也都没了兴致,人族修妖在很多玄门道宗修士看来根本就画虎反类猫,虽然肉身远比同阶的人族修士强悍,然而这门功法只是仿造妖族的功法创制,妖族与人族的身体构成千差万别,越到最后越是难以修行,修妖证道,古往今来少之又少,甚至没有听说过哪位大能以妖证道的。
便是妖族修士也对这门功法哧之以鼻,妖族原就是走妖修之道,自然对人族仿造妖族修炼的功法难以生出兴趣。
在莫姓修士说出底阶五十万中品灵石后,拍卖大厅立即沉默了下来,这价格绝对不低,但修妖者属于偏门功法,相对于玄门道宗功法而言较为稀少,物以稀为贵,能卖到这种价格也实属正常。
手中没有妖灵诀化神期以上的功法,言诺的妖修功法一直处于化神初期难以寸进,虽然有得自于灰鹤上人的功法,言诺感觉那部功法就层次而言,在化神期以下的威力远没有妖灵诀那般威力,故而言诺只是将其当做参考之用。
“五十万中品灵石!”
思虑了半响之后,言诺打破了拍卖厅的平静。
“五十一万!”
一道声音从言诺身后,某个偏僻的角落里传来。
“六十万!”言诺接着喊了出来。
“六十一万!”那人再次叫价。
言诺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六十五万!”
“七十万!”
角落里的那道声音,此时隐隐间有一丝愤怒。
“七十一万!”言诺微微一笑,接着叫价。
“七十五万!”
那道声音中带此时已经带着怒意,甚至身上的气息已然散发出来,化神中期的修为,而且是一名修妖者。
言诺再次皱了皱眉头,明显感觉到那人放出的气息是在刻意恫吓自己,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八十万!”
虽没有回头,但那修士的一举一动都在言诺灵魂力的感应中,那人的表情虽然有些愤怒,却无可奈何的坐了下去。
在坐下之间,那人仍不记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几眼,眼神中带着一抹凶意。
八十万中晶灵石拍下一部能够修炼到炼虚级的功法,在言诺的心中也是无奈之举,妖灵诀没有后续的功法,而灰鹤上人修炼的功法自己又看不上眼,如果若是没有更好的妖修功法,这百妖典便有可能是自己将来所要修炼的妖修功法了。
随后,言诺走上台去与莫姓修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随即一道身形从幕后走了出来,这道身影的气息令言诺心中一惊,来人居然是一位炼神期大能。
不仅是言诺,便是在场的修士也是心中一惊。
那位炼神期修士走出后只是微微一笑,手中结出一道玄奥的指诀,立时间一道灵芒落落在玉简之上,玉简上的心神印迹随即抹了下去。
挥手抹去心神印迹后,那位炼神期修士也未言语,扭头走回幕后。
就在走下拍卖台时,言诺却看到角落里那道一闪而过的愤怒目光。
没有理会那人,言诺随即又加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着这场火热的拍卖会。
拍卖会临近尾声,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居然是一件品质极为不错,甚至接近于中品级别的下品灵宝,这件灵宝是天治子大师近年所炼,灵宝的出现旋即便引来一阵惊呼声,以化神期的修为御使灵宝绝对是勉强至极,但不意料着这些修士心中没有占有欲,惊呼声过后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这等级别的灵宝价值绝非这些化神期修士能买的起的,便是倾家荡产买的起,也难免会引来其它修士的觊觎。
此时开口出价的声音,都是来自于拍卖大厅的几个包厢内,价格的一路飙升足以证明这些人是炼神期的存在,叫价甚至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原本开出八百万粒中品灵石的低阶,现在已然飙升到了二千一百万中品灵石,惊的一众化神期修士目瞪口呆。
随即在一槌定间中,被一位炼神期修士以三千一百五十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拿走。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拍卖会即将结束时,那莫姓修士目光扫过一众修士旋即说道:“诸位道友,现在莫某人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
“透露消息!”
在座的修士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缕惊讶之色,将目光齐齐的落在莫姓道友的身上。
微微一笑,莫姓修士继续说道:“诸位道友想来都清楚,我箐陵郡的铸器大师天冶子在铸器界叱咤风云几百载,却也有英雄末路的一日,天冶子道友炼器大半生,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炼器一道上,以致于荒废了修为,至今修为停留在元婴后期,所余的寿元不过数十载而已。”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唏嘘之声,显然天冶子的声名莫说在箐陵郡,便是其它州郡也是响亮至极。
叹了一口气,莫姓修士又道:“想来诸位道友在心中,也是以能够拥有一件天冶子大师铸造的宝物而引以为荣,同样天冶子大师与本商盟也有着密切的生意往来。”
“莫道友,有话你就直接说罢,天冶子道友需什么,我等又能帮上什么忙?”一个修士问道。
其余的修士也是随声附和。
英雄迟暮!便是言诺也是心中唏嘘不已。但从这些化神期修士的言语中,显然是将那天冶子以同辈相交,丝毫没有不敬之色。
听一众修士如是说,莫姓修士说道:“曾听闻天界内有延寿的丹药,可以延行修士的性命,天冶子道友特意派人与本商盟传话,若是有修士能为其寻到续命延寿的丹药,必酬以一件下品灵宝做为重谢。”
“咝”
话音落下,拍卖大厅内不由的传来一阵倒吸冷气声。
所有修士皆是彼此对视着,随后又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露出无奈之色。
修士修行原本就是逆天之举,夺天地的造化,寿元即将耗尽,无论是谁也没有办法,便是那些大能在去日无多时也只能长嘘短叹,虽俗世传说中有不死仙药的传说,那也不过是俗世之人的虚言而已,虽有一些可以延年益寿的药草,也只不过是让凡世之人多活几年而已,哪里谈的上不死之说。
纵是这些延年益寿的药草落入哪位修士的手中,又有谁肯拿将出来,修炼就是与天争寿,像天冶子这般到了生命最后的关头,若是有这种药草服用,说不定能够突破瓶颈,有机会晋阶化神,再延上一两千年的寿元。
一阵唏嘘与叹息声中,拍卖会落下了帷幕。
就在言诺站起身形时,分别感觉到那道带有杀气的目光仍在不时的盯着自己。
微微一笑,对于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妖者,言诺倒没有放在心上,若是敢对自己意图不轨,言诺不介意将其出手击杀。
当然至少在眼下这乐临城内,此人还不敢动手。
乐临城内人来人往,可谓是修者云集,走在街上各种针对修者开设的店铺林立,鳞次栉比的楼阁无不彰显着乐临城的繁华。
就规模而言,乐临城远比还要凤凰城大上数倍,相比之下聚仙城倒是越来越像乡下的集市。
在拍卖会上得知那天冶子还有数十年的寿元,言诺一时之间倒也不再担心什么,反而心中倒是有些窃喜,自己在蚀伽魔界时得到那的那千灵增寿果,此时却是派上了用途。
想来有那千灵增寿果,这天冶子虽不能将全部的炼器技艺传于自己,想来自己也能从其手中学到一些炼器真髓,至少可以窥一斑而见全豹。
事不宜迟,言诺叫了一辆兽车,向乐临城西门驶去,离火城在乐临城的西方,言诺自然要向西门行去。
上了兽车,言诺便拿出在拍卖会上拍来的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片刻之后,一抹喜色浮上脸庞。
仅仅刚刚阅读到结丹期,言诺的心中便不由的击节叫好,这百妖典就层次而言已然超出了妖灵诀,更是不是灰鹤上人那本妖鹤灵诀所能比拟的,心中那是一个狂喜。
这八十万中品灵石花的值,言诺在心中叫道,便是多花上百十万,言诺也不会觉的肉疼。
纵是乐临城内繁华的盛景也吸引不了言诺半分的注意力,言诺将神识继续沉入其中,细细的品读着这百妖典。
“前辈!西门到了!”
不知多久之后,那车夫一连数次的提醒,言诺才将抬起头来,面容上还透露出一抹怒意,吓的那车夫面无血色。
旋即,言诺又是微微一笑,没料到自己只顾研习这百妖典,马车已然到了乐临城的西门。
挥手间,几粒中品灵石落入到那车夫的手中。
“前辈,给多了!”
看着手中的灵石,那车夫险些惊掉下巴,甚至说话都结巴起来,这车资仅需十粒下品灵石而已,而这位前辈却扔下了好几粒中品灵石。
“多余的,便是你的赏钱!”
下了车,言诺只是袍袖一挥,向城门外行去,只留下那车夫在那里看着手中的灵石发呆。
而言诺在刚刚走下兽车时,便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对此言诺只是一声哧笑,走出西门后,将身体的气息毫不保留的放出,化成一道惊虹向离火城掠去。
在感应到言诺那化神后期的气息后,隐于暗处的那名修士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眼神极为畏惧的看着言诺离去的方向,缩了缩头忙向乐临城里走去。
此人正是在拍卖会上与言诺抢拍百妖典的那名修士,原本还打算在荒山野外拦下言诺干上一票,此刻吓的险面色如土,甚至周身发抖,生怕言诺转过头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言诺的修为虽在化神后期,但那外放出气息远比寻常的同阶修士要雄浑的多,难怪会被吓成这副模样。
离炎城距乐临城百十万里,言诺一路向西行去,渐渐觉的空中的火灵气越发的浓郁,而且温度也比之前要热了许多。
足足遁行了近两日的光景之后,向西远远的望去,别处的天空都是蔚蓝色白云朵朵,而这里的天空却是淡红色,天空中飘荡的是一朵朵的火烧云。
言诺定睛望去,那所谓的火烧云根本不是由水气形成,而是由火灵气聚集而成。
御行在半空中,言诺向脚下的大地望去,地面之上尽是戈壁荒漠还有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山峰,那岩石也曾现出赤红色,仿佛被大火焚烧过一般,地面上连条河流都没有。
言诺估算了一下,想来这里距离那离炎城不过千里之遥,却是这般的恶劣的生存条件,根本不能有寻常的凡世俗人生存。
又遁行了盏茶的光景,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巨大的环形山峰,山峰之上还缓缓的冒着烟尘,不时有火光从那些山峰中冒将出来。
活火山,而且活跃异常的活火山,言诺可以感觉到这火山中的地火温度绝对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温度,只有这些的温度才能炼制出品极为上佳的宝物。
空气中的烟尘与硫磺气息,让言诺难以睁开眼睛,甚至呼吸都有一些窒闷,不得不打开护体灵芒将身体护住。
凌立于半空中,极目望远处眺望,方圆数千里之内山脉蜿蜒,每隔百里便有一处活的火山在喷发,这片区域之内有半空中,终年内浮飘荡着一层火山灰,似一层乌云般笼罩在大地上。
在山脉间不时还有一个个地下温泉溢出,然而这些温泉没有一个不是咕嘟嘟的冒着热气,显然那泉水都已经沸腾了起来。
令言诺惊异的是,在这些山脉间,还存活着一些从未曾见过的怪异兽类,有些像龙,有些像巨大的蜥蜴,只是身形巨大而已,却是没有什么修为。
想来此地华鎏界地面最为薄弱之处,才会有如此众多的地脉之火。
令言诺有些惊讶的是,在地图上看,离炎城就在这里,为何自己却没看到任何离火城的城池轮廓。
便是放出神识,言诺也没有发现有一丝城池的迹像。
正在这里,远处的天边划过数道灵芒,随即言诺才看清有几道修士的身形向此处掠来。
为了不惊吓到对方,言诺将气息收敛到元婴中期,以显的平淡至极。
盏茶的光景后,那道遁光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停了下来悬浮于半空之中,随后将目光落在言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说道:“道友可是来这离炎城请人炼器的?”
说话之人看容貌不过三十余岁,元婴后期的修为,另几位修士也都在元婴初、中期,显然是结队而来。
“正是!”
言诺拱了拱手,微微笑道:“在下是初次来到这离炎城,据地图上的地标显示,离炎城就在这里,寻遍了此处,在下却找不到离炎城座落在何处?”
“呵呵”
为首的那修士微微一笑,随后道:“道友随我来罢!”
说罢,那一行修士缓缓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掠去。
见状,言诺点了点头,随着这些人的身后行去。
片刻之后,只见那修士悬浮在那山峰前,袍袖一挥,一股灵力飓风拂过,一面山峰之上的烟尘被拂了下去,露出一面波纹状的禁制,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景像,显然里边另有乾坤,自成一片天地。
这般景像倒是与九州人界,妖界在荒州的入口一般。
随即言诺明白起来,难怪自己的神识无法发现山峰上的玄机,仅仅是这层火山灰便有隔绝神识之效。
那名修士自怀中取出一只传讯符,神识沉入其中片刻,旋即前那处空间祭去。
仅仅是数息之间,那面波纹状的禁制在灵芒闪烁间开启了来,随着波纹状的禁制散去,一个高达七、八丈、宽约四、五丈的巨大城门在这一刻,随着门轴的声音敞了开来。
城门下,一个小修士看到一众修士,忙施了个礼:“欢迎诸位位前辈光临离炎城。”
此时言诺才明白过来,这离炎城在自成的一处空间里,难怪自己无法寻到。
同时言诺心中也是极为懊悔,怪自己过于性急,若是在乐临城多呆几日,想来便能将这离炎城的情况打探个清楚。
进入离炎城,言诺举目四望,这离火城虽座落于单独的一处空间内,这处空间却是并不算大,最多方圆也不过百多里而已。
街面上的繁华度甚至远远不如聚仙城,但言诺却可以看到街面之上开设着不少的炼器店铺,还有不少的丹坊。
此处地火资源充沛,若是不开设丹坊与炼器店铺才是可惜了。
几人边走边闲谈了起来,言诺才知道这名修士姓廖,是乐临城中一家商行的执事,此次来这离火城是为了商行订制法宝而来。
虽与那廖性修士初识,那廖姓修士虽为商人倒也是个热心肠之人,言谈中得知言诺是外郡来的修士,便将这离炎城的来历说与言诺听。
在数万年之前,此地虽有着不错的地火,却由于生存条件恶劣,这些炼器师与丹师只有在需要利用地火时才来到此地,寻常的时候都远远的离开此地。
当时出了一位惊材绝艳名为离炎的炼器大师,那等炼器技艺已然到了超神入化之境,便是现在华鎏界如日中天一般的天冶子,也远远的比之不及,甚至这离炎大师的声名便是在华鎏界之外也是十分响亮。
后来这有一位合道期修士请离炎大师出手,帮助其炼制一件中品灵宝级别本命宝物,这离炎大师提出的报酬便是在此地为其开辟出一处独立的空间,以便炼器师们不再受这火山的熏烤之黄。
那合道期大能自然满口应承,开辟独立空间便是炼神级修士也能做到,但那往往要集数十名修士之力施展空间道纹的秘术,但对于合道期修士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
自那以后便有了这处空间,后人便以离炎大师的名字命名这座仙城,而天冶子正是那离炎大师一脉的后辈传人,离炎城这一代的城主。
听到这里,言诺心中也是震惊到了极点,这离炎大师的炼器水平居然可以炼制出中品以上的灵宝,而这天冶子竟然是离炎大师的传人。
“不知道友打算炼制什么级别的法宝,说出来或许廖某可以为道友推荐一位不错的炼器师。”
看着言诺,那廖姓修士说道。
微微一笑,言诺说道:“在下想寻那天冶子大师!”
天冶子大师?”
同行的一位修士不由的惊声道,旋即同行的几人对了一眼,面容上先是露出一抹吃惊之色,旋即眼神中闪烁出些许戏谑,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那寥姓修士在听到言诺所言后,眼神中闪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疑虑之色,随即敛了下去,听到身后几人的笑声,皱了皱眉头轻咳了一声。
听到寥姓修士的轻咳声,身后同行的几人忙敛住声音,显然这几人以这寥姓修士马首是瞻。
“苍道友是远路而来的修士,想来对天玄子大师的近况不大了解!”
目光投向言诺,寥姓修士面色郑重的说话:“天冶子大师之所以扬名华鎏界,不仅是炼器之术在这一界无双,便是待人接物也是颇为受人称道。”
“无论是何等修为的修士,上门请求天冶子大师出手炼制宝物,天冶子大师都会一视同仁,丝毫不会摆丝毫大师的架子,在天冶子大师的眼中无论是何等修为的修士,需要炼制何等品质的法宝,在天冶子大师的眼中没有高低贵贱区别,只有值不值得大师出手之分之说!”
“喁?”
言诺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心中暗道这天冶子大师果然与人不同,随即问道:“这天冶子大师当真有些怪异。”
“天冶子大师除痴迷炼器一道,更注重一个德字。”
点了点头,寥姓修士又说道:“不论是什么样的宝物都是用来御敌之用,归根结底这些宝物终究是一件凶物,特别那些高阶的宝物,其中的灵性更是非比寻常,自然在铸器师的眼中更是大凶之物。”
“所以天冶子大师便有三不炼之说,凶名昭著者不炼、戾气盈鼎者不炼、修魔者魔宝不炼,哪怕是来人花上再多的晶石,天治子大师也丝毫不会动心。”
听到这里言诺点了点头,心中却生出一抹不以为然,在言诺的心中法宝便是杀人之物,只是看使用之人如何使用罢了,想来这天冶子若不是有几分迂腐便是有些沽名钓誉。
若只是沽名钓誉倒也还好说,如果若是性迂腐。自己这一次巩怕要颇费周折了。
毕竟言诺这一次来学是的炼器之法,自古来炼器师、丹师、阵法师虽同属修真一道,却是术有专攻,炼器师也有着炼器师自己的规矩,又岂肯轻易传与外人。
眼下天冶子所剩寿元无多,正四处寻找延寿的丹药,意图冲破到化神期。虽然自己有千灵增寿果,直言要学习其的炼器之术,想来也绝非容易之事。
天冶子若是沽名钓誉之人,虽会百般讨价还价,终究还会答应自己,若是迂腐之人以意气用事,那便要受颇多的周折。
说到此处时,寥姓修士也不在阻拦言诺,而是为言诺指明了天冶子的居住,之后彼此间又是寒暄了一番,方才各自别去。
“寥执事,对此人何需如此客气”等言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时,身后的一个修士说道。
话音入耳,寥姓修士的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名修士,惊的那修士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冷声道:“若是想活命,就闭上你的臭嘴!”
那几人出中一惊,未料到一向性格温和的寥姓修士会发如此大的脾气,面容上露出不解之色。
没有说话,寥姓修士只是张了张嘴,唇语,修真之人又有几个不懂,霎时间几人不由的冷汗淋漓。
那嘴形分别是“化神期”三个字。
寥姓修士在得知言诺来寻天冶子时,便感觉到言诺有些不凡,虽然天冶子声名在外,但在盛名之下,那些元婴期修士却也不敢不识趣的请天冶子出手帮助炼制宝物,来寻天冶子出手炼制宝物的人,往往不是大能之士便是身后有着强大背景之人。
来寻天冶子学习炼器一术,言诺也是实属无奈之举,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与其他修士完全不同,其他修士修炼的主修功法中,都会提及炼制本命法宝的方法,甚至有的功法中往往会有数种本命法宝可供修者挑选。
而言诺所修的功法相比较下来,却远比这些修士要凄惨的多,原因无它,言诺所修的功法远比寻常的修士要强大,更是修出了雷、火两种属性的剑意,而正是由于功法的强大,所以炼制本命宝物便凭空会难上许多,若是没有相当深厚的炼知识,炼制本命宝物根本就是虚谈。
儒魔诀脱胎于儒修功法,虽然利用的力量不同,但彼此间功法体系却是相同的,然而正是由于灵气与魔气两种力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所以在法宝的炼制上,更是有着天地般的差别。
儒魔砚早已成为鸡肋般的存在,眼下的言诺虽将儒魔诀修炼到了化神后期,正是由于没有本命魔宝可用,才陷入了有弓无箭般的尴尬境地。
无论是剑修功法还是儒魔诀,都足以令言诺引以为傲,正是因为这种引以为傲,才让言诺觉的更加局促起来。
没有自己的本命宝物,那些杂七杂八的宝物虽能糊弄的了一时,却终不是长久之计。
离火城的街面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一路走去,穿过几条街道,言诺便看到了一处高大的建筑。
自成一处空间的离炎城,城内最大的一处建筑便是城主府,天冶子便居住其中。
既然来到离炎城,言诺也不再收敛气息,进入城主府中。
负责接待的小修士将言诺引入城主府内,言诺举目四顾,这城主府内倒也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城主府内来来往往着不少小修士,看服饰打扮倒是像宗门的弟子,论起修为简直不堪一提,这些小修士对言诺投以敬畏的眼神,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之色。
想来来这离炎城请天冶子出手炼制宝物的化神期修士不在少数,这些小修士早已见怪不怪了。
将言诺引入一间布置的极为典雅正厅内,那小修士奉上香茗后便忙命人前去通报。
“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灵茶刚刚入口,一位三十余数岁的修士微笑着走了进来,向言诺礼了一礼。
看到来人只是结丹期的修为,言诺心中倒是有些无语了,莫不是对方有意怠慢自己。
片刻之后,言诺心中释然,炼器师与丹师一般无二,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炼器与炼丹之上,自然是不注重于修行,修为低微也是实属正常。
鉴于来人的修为,言诺也只是点头微笑而已。
彼此间通报姓名,这结丹期修士名为罗江,是天冶子座下的三弟子。
“前辈此次前来,是打算炼制何种品阶的宝物?”
二人略做寒暄,罗江便直奔主题。
啜了口香茗,言诺缓缓放下茶杯,微笑道:“苍某此次前来不是为了炼器而来。”
“那前辈是为何事?”
听到言诺的话,罗江心中微微吃惊,忙问道。
“苍某此次前来,是想见天冶子道友一面。”言诺的面容上依旧再着笑意。
话音入耳,罗江心头一惊不由的忐忑起来,小心翼翼的拱手说道:“家师正在闭关之中,想来前辈一时半会是无法与家师相见了!”
虽说离炎城有不少大修士来来往往,但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那般好说话的,罗江心中紧张也是再所难免,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言诺的脸色。
“前些时日就曾道听途说过有关天冶子道友的近况,看样子果然是真的!”
吃闭门羹在早已在言诺的意料之中,所以对罗江的话,言诺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满面的笑意。
听到言诺这样说,而且面容上没有丝毫责怪之色,才算松了口气:“不瞒道友说,家师的寿元无多,此时正在冲击化神阶。”
天冶子寿元将尽在箐陵郡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罗江倒也不忌讳什么。
“那苍某来的就更是时候了!”
言诺的面色郑重起来,目光凝重的看向罗江,说道:“苍某带来了天冶子道友最想要的东西,还劳烦阁下请天冶子道友出来相见。”
天冶子发出寻求延寿仙药的消息,不要说箐陵郡,想来这会整个华鎏界差不多都人尽皆知了。
听到言诺的话,那罗江身子一震,面色惊愕的看着言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所有修者心中都清楚,世俗凡人所谓延寿功效的丹药,不过消祛百病而已,并没有增加凡世俗人的寿元,真正能延年益寿的丹药,哪个不是逆天之物。
片刻之后,罗江才醒悟过来,忙向言诺施了一礼:“前辈请稍候,晚辈这就去请家师出来。”
不到盏茶的光景,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一位灰袍老者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身后之人正是方才与言诺交谈的罗江。
言诺抬头看向来人,此人须发皆白年至耄耋,不论是白发还是皮肤都有几分黯淡,显然是寿元无多的征兆。
不要说此人想来便是那天冶子,在罗江的介绍之下,二人见礼后分宾主落座,而罗江却知趣的退了出去。
“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天冶子的眼神中略显焦躁之色,随即收敛了起来。
听闻此言,言诺心中不由一笑,这天冶子果然是一条老狐狸,不过正是这一句话,却是让言诺放心了许多,这足以证是自己此行并不要费多大的周折。
没有说话,言诺却从怀中拿出一只封有符的玉盒,放在了桌面上。
玉盒的品质相当不错,便是上面封印符的品质也非比寻常,足以证明着玉盒内的东西绝非凡品。
“这是”看着玉盒,天冶子轻声道。
言诺微微一笑,掀去符打开玉盒,三枚青绿色的果实出现在天冶子的面前。
“千灵增寿果!”
凝视了足足有十数息之后,天冶子惊声叫道。
片刻之后,天冶子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两声说道:“道友若是将这三枚异果送与在下,在下愿奉上一件下品灵宝以做酬谢。”
“呵呵”
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言诺捧起灵茶啜了一口,将目光投向天冶子,说道:“这千灵增寿果的来历,想来天冶子道友也曾听说过罢。”
话音落下,天冶子的面容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天界地域广阔修真资源从多,众是各种古籍也是多不胜数,对于千灵增寿果的来历自然是清楚无比。
千灵增寿果原本就不是阳世间应有之物,而是阴司冥界才能拥用的东西,正所谓阴中生阳,阴司界才会生出这么一种可以延年益寿的灵果。
阴司界与天界有着界面相隔,能打通界面通行的哪个不是六界内的罢,轻轻揭去玉瓶上的符,旋即一粒拇指身大小、通体碧绿,泛着绿色灵芒的丹药落入手掌之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能延寿的丹药,自然都是木属性灵药,这粒延寿丹的气息中散发着一股勃勃的生机,便是这股气息,便让人心神一动,有脑清目明之感。
看天冶子的神色尽在鸿蜚子的观察之中,笑道:“道友换取延寿丹药,所提出的条件,早已传遍华鎏界,这粒延寿丹可入道友的眼?”
看着这粒丹药,天冶子也是心动不已,延寿丹的大名自己也曾听说这,而对方的名气之大,更不会拿假的丹药来欺哄自己。
然而这粒丹药虽好,却比不了言诺手中的那三枚千灵增寿果,一枚千灵增寿果可以延寿一甲子,纵是第二枚与第三枚都是各处减半,最少也有一百零五年的寿元,有了这一百零五年的寿元,再加上自己手中积攒了不少增进修为的丹药,倒是可以赌上一赌,自己剩余的几十年寿元,再加上这一百零五年,最少有一百五十年的时间,说不定真的可以突破到化神期。
看到天冶子略有些迟疑的表情,鸿蜚子轻挑了一下眉头,虽有些不奈,却不好发做,毕竟以天冶子的炼器之术,便是华鎏界的化虚期修士也会给上几分薄面。
言诺心中明白过来,想来这鸿蜚子在那一日与自己一样,也是参加了那场拍卖会,旋即心中微微一笑,却有恃无恐起来,毕章一粒延寿丹的药效,绝抵不上自己的三枚千灵增寿果。
“多谢前辈抬爱,只是不巧,晚辈在昨日已经用那件灵宝与人交易了一株名为九曲黄元参的灵药,虽然受前辈抬爱,但晚辈一时之间拿不出前辈感兴趣的宝物,来与前辈做这粒丹药的交易。”
天冶子故做难色的说道。
话音入耳,鸿蜚子不由的挑了挑独目上的眉头,虽露出一丝不满之色,但还是收敛了起来,听鸿蜚子的话音不像是做假,毕竟每位修者对自己的性命都无比的爱惜。
站起身来,鸿蜚子微微一笑:“看样子是老夫来迟了一步,只能说那宝物与老夫无缘,也说,那老夫就先告辞一步了。”
说罢,向外走去。
言诺与天冶子忙站起身来,恭送这鸿蜚子。
待鸿蜚子走完之后,天冶子将目不落在言诺的身上,说道:“道友的那三枚灵果,在下倒是感兴致的很,只是不知道友想要什么换取?”
坐在椅上,言诺啜了一口灵茶,说道:“灵宝,这等炼神期前辈都垂涎的宝物,在下自然是不敢觊觎,不过在下感兴趣的东西,道友倒未必舍得交易!”
“喁?”
听到言诺如是说,天冶子略做惊诧,攸然一笑:“在下寿元无多,纵是晶石宝物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又有何舍不得的?”
“好!有道友的这句话,那言某便说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言诺正色道:“道友之名乃是精通炼器一道,言某所感兴趣的自然是道友的炼器之术。”
意思非常明显,言诺所图的不是宝物晶石,而是天冶子的炼器之术,天冶子不由的陷入沉思之中,炼器一道与丹鼎岐黄之术、符术一般,可以说是自成一系,自然有着外人无法窥探的门道,只是这师传中也有传嫡不传庶之说,便是手下的弟子也只能传与其中一人,更不要说言诺一个外人。
看到天冶子的表情,言诺也不催促,身为修真之人自然对其中的门路一清二楚。
足足过一刻钟之久,天冶子心中经过反复的思虑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祖师爷有训,炼器之术向来不外传,传与道友岂不有违祖训,道友还是换一个条件罢。”
“呵呵”
一声干笑,言诺摇了摇头:“言某自认身家虽不能与炼神期修士相比,但晶石、宝物、丹药却是一样不缺,唯让言某感兴趣的也只有炼器一术!”
听言诺如是说,天冶子心中也颇为认同,一件接近于中品级别的灵宝都不入言诺的眼中,这样的人自然不是缺晶石宝物之人,然而祖师爷的祖训却不敢有违,但那三枚灵果确实吸引自己,不由的陷入两难之境。
微微一笑,言诺说道:“言某有个办法,可以让道友不为祖训所难。”
闻言,天冶子目光亮了起来,说道:“道友请讲。”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一些急躁,显然自己乱了方寸。
“道友可以代师收徒,一来可以得到那灵果;二来你我以师兄弟相称,贵城多出一位化神期长老;三来还不有违祖训,何乐而来为?”
略做沉思,天冶子点了点头,遂把自己门下弟子喊来,为言诺仓促的举行了一个入门仪式。
双方都满意至极,可谓是皆大欢喜。
拿到三枚千灵增寿果后,天冶子将一只玉简传与言诺,天冶子所学的炼器之术尽皆记载在其中,倒也来不及细细与言诺讲解,忙服用灵果跑去闭关了。
离火城凭空多出一位化神后期的长老,一众弟子对言诺也是尊重至极,天冶子的几位弟子有师父例子在前,闲暇之余为了讨好言诺,将所知晓的炼器之术毫无保留的说与言诺,以期言诺能在修为上指点一二,便是天冶子在参悟功法时,偶尔也会出关向言诺请教修炼上所遇到的瓶颈,当然对炼器一术上也是不余余力的指点言诺。
一来一往,可谓是双赢,一时间大家相处的其乐融融。
时间攸然而逝,半月后,言诺化成一道惊虹离开离火城,向乐临城掠去。
然而,在言诺刚刚遁出千里之外时,蓦然间感觉到有一道强大的神识锁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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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结束一本书,无论是对于读者朋友还是自己都是一种极不礼貌的行为,但想了很久之后,还是选择将书腰斩了,其实下半截的大纲很早前就写好了,细节的腹稿也打了无数遍,但各种原因导致了本人才有这般唐突的行为,还望各位读者见谅。
谢谢一直跟读的读者朋友,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