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瑟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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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落叶,莫羽国。
橙宛城里的秋天来的有些迟了,秋菊,洛松,飘落在街巷的叶子,为这个古城点缀了古朴的味道,秋高气爽,分外怡人。
只见熙熙攘攘的街头上,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身着水红色缎丝长裙,腰间一束金丝腰封,下穿软面荷花绣鞋,打扮虽然不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灵动,不禁让路人频频注目。
见路人都看过来,少女一插腰,拿出了一个一边大一边小的圆筒样东西,放在嘴边,顿时,她清亮的声音响起。
“快来看看呀,首饰金钗打折处理了,九成新的八八折,八成新的七七折,以此类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秋末大放血,换季大甩卖呀………”
少女俏皮的声调,丰富的表情,再加上她面前摆着的各式新颖的首饰金钗,虽然路人听不太懂她说的什么,但都围了上来,很快,刚才还满满的首饰盒子很快见了底,只剩下一对儿成色不算好的猫耳石了。
“,你好厉害呀!!”一旁,一个穿紫衫小丫鬟崇拜地望着少女,双手握起放在下巴下面,一副五体投地状。
“嗯嗯。”少女笑了,数了数怀里的银子,正好足够她再买五车馒头的了,这些馒头可以分给街上的乞丐,周济更多的穷人。
“,你真的好善良哦,而且自从你生了场大病人也变得开朗多了,小绮如果一直跟着你就好了。”丫鬟一步不落地侍奉少女左右,看得出她很乐意为少女忙前忙后。
“嗯,以后我嫁人了,你还要当我的陪嫁丫头呢。”少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绮,她用小手绢把银两一包,放在了最贴身的位置。
“也是,16岁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有福气娶了?会不会是名震一时的苏公子呢?”
“本不喜欢那种迂腐的书呆子,虽然他家很有钱,但是和我就是不来电。”少女水眸眨眨。
“那你喜欢那种类型呀?”
“这个……保密。”少女淡淡一笑,拿了东西往安府的方向走去。
少女本名叫安暖织,年华22岁,半年前穿越到安家独女安素素身上,减了六岁,变成了16岁的豆蔻少女,安家是橙宛城的大户,安老爷安之藤在京城供职,位居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院副院长,专门裁定一些很重要的京畿重案,所以说,安家还是比较有钱的,安素素经常把自己用不了的首饰变卖,换成首饰周济穷人。
说实话,安素素的适应力很强,才半年,她就已经很把安府千金这个新身份经营的风生水起了。
“走吧,再晚了天都要黑了。”小绮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不急,我们先逛逛,等一下抄近路赶回去就行了。”安素素微微一笑,转身向最热闹的摊位走去。
两个时辰后,暮色降临,主仆二人挑了一条小径,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我好害怕,这小路原来是一座墓冢,虽然废弃了,但是时不时还会有死人的尸体埋在这里的。”小绮瑟瑟缩缩,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安素素胆子大,以前学校偏僻,她打完工凌晨回校,也敢一个人走夜路。
“可是…………,刚才你踩到一个奇怪的软绵绵的东西…………”小绮转身指了指安素素的身后。
“你去看看那是什么?”安素素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
借着微弱的光,小绮张望了几眼,战战兢兢地问道,“,那是不是条蛇呀?”
安素素转身低头打量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切,是条蚯蚓好吧?”
“是吗?”小绮有些不相信,蹲在地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惊叫起来。
“不不,,这不是蛇也不是蚯蚓,是一个男人的…………那里……”
“哪里啊?”虽然安素素穿越来的时候是22岁,但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就是男人的…………那里啊!”小绮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两陀红晕,她捂住了双眼。
“你不说清楚哪里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安素素点了点小绮的脑门,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她却惊得下巴都掉了。
因为那条蚯蚓……竟然动了。
不过动了的不单单是那条蚯蚓,还有土里的一只胳膊,一根腿,再加上半个身子,紧接着……土全部松动了,从里面竟然爬起来的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男子。
主仆双双向后倒退了一步,哇,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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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个清秀可爱的少女拿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不躲避,不害怕,她歪着头,大大方方的,反倒让岚亦珞有些尴尬了。
“看够了没?”岚亦珞的声音一沉,他还是第一次见女孩子这样大胆。接应他的属下还没来,他为了逃避追杀才脱光了衣服用摒气功在土里隐死,没想到却被路过的安素素踩醒,她踩哪里不好,偏偏踩到了那个部位。
“还好吧。”安素素如实回答。
还好吧?
岚亦珞有些恼火,她的还好是指什么?
是指他的身材,还是指他的某个部位?
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众星拱月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讽刺”?
“滚。”岚亦珞周身的气压很低很低,如果他手中有刀,他说不定会立马抹在安素素脖子上。
“喂,你说话很没礼貌,是你没穿衣服要给我看的欸,何况本还受了惊吓呢!”安素素最讨厌别人命令她,而且还是这么没有礼貌的命令。
“你怎么这样对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岚亦珞刚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现在有很多追杀他的杀手,他已经被暗算一次,万万不能再泄露自己的行踪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候,一阵冷风刮过,树丛里几道黑影一闪,几个彪形壮汉偷袭过来,他们的行动速度很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岚亦珞警惕地环顾四周,他感到了强烈的杀意,不好,难道又一批杀手追过来了?阮青如果再不来接应他就不妙了。
“救我,救我快救我咳咳咳”一旁传来小绮的呼救声。
“小绮!”安素素心下一紧,小绮竟然被那些人抓了,可恶,都怪这个裸-男分散她的注意力。
“岚王,你识相的话就把先帝密旨交出来,我们主子可以饶你不死”一个黑影开口说话了,小绮现在就在他们的手上。
“你以为你找一个路人当人质就能得到密旨吗?休想!!”岚亦珞冷冷一瞥,无动于衷。
“能不能得逞我们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已经死了很多人,也不多这一个。”黑影已经开始动手了,小绮的呼救声越来越微弱了。
“,救救我,救救我咳咳咳”
“喂,你们住手!!”安素素大喝一声,但根本无济于事,那些人都是杀手,心肠比铁石还硬。安素素四处环顾一周搜寻能找到合适的武器,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救下小绮,她不能让小绮受到伤害”
但是地上除了石块就是石块,哪里有什么武器呀?
千钧一发之时安素素灵机一动,她昂头挺胸走到黑影面前,声音洪亮。
“你们松开她,我比起小绮更适合当人质。”
几个黑影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安素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领头的黑影反应快一些,他冷冷问道。
“你是岚王的什么人?”
“我是呃,他的心上人。”安素素情急之下给自己安了一个身份。
“好啊,既然是心上人,那就给我们证明一下。”
证明?
怎么证明?
安素素和岚亦珞双双一怔,只是岚亦珞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自己的唇上一阵压力,安素素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已经压了下来。
什么!
他被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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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亲亲,但安素素只是含着岚亦珞的嘴唇,因为没有接吻经验,她所能领略到的亲亲动作也仅限于此了。
岚亦珞的脸色当即黑了,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不禁让安素素看光了,还让她主动亲了,所谓的吃干抹净也不过如此吧。
“你们现在信了吧?我是这个家伙的心上人。”安素素镇定自若地支起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些黑影。
“好,你过来吧。”想必那几个杀手也被唬住了,松开了小绮,让安素素走过去。
“,……你别过来,这太危险了,你出事了我怎么向夫人交待呀?”小绮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她是安夫人派来照顾安素素的,安素素出了事,她也脱不了干系。
“没事的。娘亲会理解的,你快回安府吧。”安素素拍了拍小绮的肩膀,笑了。
她们身后……岚亦珞的眼神一点点加深,他虽然第一次见到安素素,但她的举止勇敢,心地善良,为了救人可以牺牲自己,这样的女孩子,很特别。
叹了一口气,岚亦珞捏起了旁边一小粒石子,关键时刻还是需要他出手吧。
“你们还磨叽什么,你,过来!!”杀手有些不耐烦,指了指安素素,举起了手里的尖刀。
“……”小绮不争气地哭了,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她不要她的死,她的还那么年轻,人也那么善良可爱。
安素素一边大义凛然地站在尖刀下面,一边关切地看着小绮,“快走呀小绮,走的越远越好。”
“你倒是挺勇敢,但先看看你有没有命活下去了!!”杀手冷笑了一声,面露阴寒。
“岚王,你的心上人现在在我的手里,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把先帝的密旨交出来!!”杀手冷笑着,他手中的尖刀明晃晃的。
“如果不交呢?”岚亦珞很镇定,说话的声音也慢慢悠悠的。
“不交的话就……嗷……”
杀手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见一颗石子直直地传入他的喉部,手里的尖刀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杀手倒在地上当即毙命。
手指凌风微动……一招击中要害!
岚亦珞竟是高手!
安素素张大了嘴巴,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神乎其神的古代武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岚亦珞已经“飞”到她的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救了出来。
在月色下,岚亦珞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绝美倾城,离着安素素很近很近,他的五官分明,宛如神祗。
安素素微微一愣,现代的男明星神马的在岚亦珞的面前全都是浮云。
岚亦珞发现安素素看着他,他也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仅仅一瞬,安素素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乱了,她赶忙把头一转,呼吸也有些不规律了。
“记住,你亲我的那一口……”岚亦珞微眯了双眼,他此时的神态像极了慵懒的豹子,冷傲的眼神里写满了危险。
呃?
安素素额头上流下一大滴冷汗,这家伙很记仇呀。
乒乒乓乓,这时候一支支毒箭射了过来,又一批杀手已经赶到了,岚亦珞手掌一挥,安素素直接被她送到了百米开外。
“快走吧,如果不想变成箭靶子的话……”岚亦珞幽冷的眼神藏着漠然,安素素兀自打了一个寒颤。
安素素知道留在这里也是添乱,她转身左躲又避,虽然不会武功,也竟幸运地在箭雨中全身而退,朝着安府的方向跑去。
夜色中,岚亦珞一边解决那些杀手一边望向安素素,目送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薄雾里,他的眼神,亦跟着一点一点寒冷深邃起来……
“呼哧呼哧……”不知跑了过久,安素素看到了不远的亮光,她已经离着安府很近了。
“,你可逃回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了!”小绮担心安素素所以走的很慢。
“,你身上怎么有好多血,哪里受伤了吗?”小绮担心地说道,她知道她的很勇敢,可是这样的安素素才让人担心呢。
“没事,这是杀手的血。对了小绮,我遇到那个男人的事情谁都不能告诉……包括我的娘亲。”安素素叮嘱道,她不想引起安府上下的不安。
“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那些杀手叫他……岚王。但我们莫羽国可没有这样一个王爷呀。”小绮皱起眉头万分疑惑。
“先别管这么多了,现在天色晚了,我带着一身血迹回去可不行,你先回府探看探看,顺便帮我拿一件干净点的衣服来。”
“好的,,你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我回来。”小绮点点头,转身往安府的走去。
可……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小绮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色如纸苍白。
“不好了,安府被抄家了,夫人和姨娘们都被……杀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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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素急急忙忙往安府跑去,一路上她的心口很疼很疼。
虽然她和安家的人只有半年的相处时间,因为她在21世纪是孤儿无父无母,所以她把安府的人当成了亲人、家人,以及……最重要的人。
还没有踏入安府,就听到惨叫声连连,那场血腥的灭口还没有结束,透过门缝,只见安府之中刀光剑影,火光冲天,惠娘,二妈,三婶,刘管家,还有小桃,秋霜,凌霄…………安素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都倒在血泊之中,她的心像是被一双手拿起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残忍啊,看着自己的亲人和家人死在自己的眼前,这种心情比被自己被杀都要难受,安素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过来的,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折断了几根她都浑然不知,鲜血从手指上滴下来,安素素不顾一切地想要推开门冲进去。
“啊,不能进去,会被杀掉的。”小绮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她死死地拦住安素素,不让她行事,安府现在就只剩下她的了,她必须要护主。
“不行,我不能看着安府这么多人白白死了!!”安素素紧咬下唇,目光坚定。
“,如果你死了,安府连最后的血脉都没有了,谁给安夫人她们报仇呢?”小绮苦口婆心劝道,泪眼汪汪。
“可是……她们都是我的亲人啊,还有小桃秋霜,她们才不过十二岁,连笄礼都没有经历过,难道就要这样惨死吗?!!!”安素素很愤怒,她真想将那些凶手千刀万剐。
就在主仆二人僵持的时候,门里传来“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兴许是里面的官兵听到了说话声,派人来查看。
“呀,求你,求你快躲起来…………被发现的话真会死的。”小绮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尽力气拖着安素素的手,终于把安素素拖到了门口的石狮子后面。
借着夜色,主仆二人大气都不出一下,朱红色的漆门应声而开,走出了一个长相狰狞的官兵,他手里的刀还往下滴血,血腥味让人恐惧。
“***,杀人真是项苦差事,累了一晚,大爷我该放放水了。”这个官兵解开了腰带,哼着小曲摇头晃脑,“哗啦啦…………”的水声很大,浑浊的液体溅到了石狮子下面,接着流到了小绮的脚下,小绮吓得泪流满面抖得不成样子,安素素紧紧地抱住她。
虽然过程很难熬,很恐惧,但不幸中的万幸,主仆两人并没有被发现,安家死了九十二口,安素素和小绮奇迹般地死里逃生。
等官兵关门进去,安素素拉起小绮的手在月色下狂奔,月光如冰,寒瑟的秋风刮在脸上,安素素最后望了安府朱红的漆门一眼……
那里面到处都是她亲人的尸体,她要一辈子都提醒自己,她安暖织一定要替安素素活下去,要为安府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
翌日晨。
安素素用了身上的银两买了两张人皮面具,又和小绮换了两套干净点的衣服,报仇不急于一时,她们必须及早离开橙宛城,离开莫羽国,为今之计,逃的越远越好。
“,听说橙宛城都戒严了,所有城墙上都贴着我们的画像,你说那些官兵会不会认出我们呀?”小绮躲在一棵树后面换衣服,经历了昨夜恐怖的一幕,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只要不说话,问题不大。”安素素淡然镇定,她已经设计好了逃跑的路线,她打算去邻国殇羽国避难,再慢慢查清楚安府被灭门的真相。
这个年代有四国,莫羽国,殇羽国,夏羽国,邙羽国四国,四国之中最丰盛最富庶的要数殇羽国,莫羽国排第二,夏羽国和邙羽国则是蛮荒之地,四国鼎足相立,偶尔乱战纷争,若有时机,殇羽国很有可能成为霸主,所以逃亡殇羽国是最合适的。
“可是听说全城戒严,所有的女子都要被搜身,你的手肘后面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很容易暴露身份的。”小绮有些担心道。
“所以我买的是两个男人的人皮面具呀。”安素素拿出了包袱里的两样东西。挑出了一张递给小绮,“把它贴在脸上,但是千万不要沾水。”
“哇塞,真聪明,料事如神。”小绮接过面具,她崇拜地看着安素素。安府被灭门之后,有这么有胆识的在身边,稍稍安心了些。
主仆二人收拾停当就往西城门赶去,那里戒备森严,所有出城的女子都会被拉到一个小屋里验身,只要手肘处有红色胎记,就会立刻被处死。
城门前长长的队伍缓慢移动着,因为紧张,小绮出了满头满脑的汗,二人皆没注意到,小绮的人皮面具边缘已经……皱起来了。
安素素一脸从容自若地走过了关卡,但是到了小绮,却被拦了下来。
“等一下!!”官差配着明晃晃的刀走了过来。
主仆二人的心俱已提到了嗓子眼,小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更是一脸绝望,“惨了,人皮面具皱了,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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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绮手脚冰凉冰凉,她的心脏快从喉咙里蹦了出来,一想到很可能被识破身份,就拼命发抖。
官差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你抖什么?”
“我………………”小绮谨记安素素的叮嘱不敢开口,但是她越不开口越会引起旁人的怀疑,此刻,其他几个官差已经拔出刀走过来了。
千钧一发之刻,安素素走了过去。
“这位官大爷,他是我的兄弟,自小有寒症,见到生人就会发抖,你们别见怪呀。”安素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低沉些,但是她清亮的底色是无法改变的,如果之前听过的人稍加辨识,还是会听出来。
“是吗?”官差不太相信,他打量了小绮一眼,又扫了安素素一眼,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小绮的脸上。
“那他的脸是怎么回事?李四,拿一桶温水来,直接擦在他的脸上。”
“扑通扑通…………”小绮的心跳越发快了,她马上就要成为刀下鬼了吧,只要她被揭穿,一定会连累她们的,一皮牵涉到两命,现在该怎么办呀。
“喂,前面怎么那么慢呀,我们出城还有急事呢……”队伍后面的人不耐烦了,纷纷大声喊道。
“就是就是。”
“……?”
队伍后面,岚亦珞听到吵嚷声掀开轿子布帘,熙攘人群里,他一眼就落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面。
凭他的眼力,她脸上分明戴着的是人皮面具,看她身量瘦小不应是男子,应该是女子妆扮而成的。她沉静的表情,灵秀的眼神,虽然素布衣衫,却掩藏不了她独特的气质,
只是,总感觉哪里很眼熟……
正想着,那个女子开口了,“官大爷,我兄弟的脸上得了一种皮癣,别人是碰不得的,这东西会传染,被传染的人身上的皮肤会一块一块往下掉。”
“扑哧————”岚亦珞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女子真是有意思,她竟能想出这么鬼灵精怪的解释。
不过……等等!!
这声音很耳熟,难道是……………………
岚亦珞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唇,他又转头看了看城门贴的两张画像,恍然大悟。
画像中的女子身量尚小却气质独特,明明就是昨夜强吻他的大胆女人,没想到他和她竟第二次遇到,她叫安素素么?他还没报那一吻之仇呢!!!!
目光变得如冰般阴冷仄仄,岚亦珞薄情的唇微微抿起,如果安素素就在这里被杀掉,他就无法“报仇”了。
想到这里岚亦珞眯起了双眼,给自己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小厮意会地点点头,走到了官差的面前,递给他们一张银票,“行个方便吧,我们公子还要赶着出城办事呢。”
“1000两银票?”接过银票,官差的脸乐开了花,他们笃定轿子里的人绝非庸碌之辈,非富即贵,哪里是他们这些人敢得罪的。
“好好好,请转告公子,让他慢走慢走…………”官差对安素素和小绮一挥手。
“你们两个也走吧,前面放行!!”
“怎么回事?”安素素眉头一皱,那个藏青色轿子里面坐得是什么人,她怎么会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正疑惑着,那顶轿子已经被抬了过来,微眯着冷冷的眸子,岚亦珞掀开轿子的垂帘,没想到恰恰在此时,安素素正正好好转过身来。
岚亦珞脸色一白,天下竟有这么“该死!!”的事情。
脑门轰的一声!
他竟又被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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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瞬间安静了,急着要出城门的人都不再吵嚷,视线都定格在安素素和岚亦珞相贴的唇上。
虽然这是一个意外,但也引起了一片不小的轰动。
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那个………真是………啧啧啧…………
不过这与其说是亲亲,倒不如说是无意碰到,安素素的嘴唇只是蹭在岚亦珞的嘴角处,但是!!在外人眼中,两人的确是眼对眼、鼻对鼻、脸对脸、唇对唇…………
此时此刻,岚亦珞的眼神足足可以杀人了,他拳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显示他的心情异常不爽。
安素素离开了对方的唇,却吓了一跳。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他的气质很像……对了,昨夜救她的那个裸-男,仔细端详,他穿上了衣服更比裸-着更要好看些,气宇轩昂,人中之龙。
“滚。”岚亦珞从没有遇过这么“大胆”的女子,敢一次次挑战他的忍耐力,而且这次还是穿的男装,自此之后,他岚王的清誉算是毁了。
“切!!”安素素翻翻白眼,心里暗暗嘀咕,“丢了一个吻算什么,老娘又不是故意的,这人脑袋里是水么,不,还有面粉。”
“,你没事吧?”小绮跑过来扯了扯安素素的袖子,刚才那一幕她都看到了,不禁为安素素有些担心。
“走吧,我没事的。”安素素笑了笑,她穿着男装又隔着人皮面具当然没事,因为她一点都没吃亏嘛。
在岚亦珞狂厉的视线之下,安素素大摇大摆地转身走了,完全忽略掉岚亦珞阴晴不定的脸色。
望着安素素的背影,岚亦珞捏起腰间的玉佩,在他深厚的内力之下,玉佩一点一点变成了粉末,他的五官开始错位…………
吻了他两次拍拍屁股就走吗?
把他陷害成“断袖”就没事了吗?
没那么容易!!
茫茫人海,下一次他再遇到她,一定会把耻辱如数奉还,不!!应该是加、倍、奉、还!!
******
半年后,殇羽国,岚王府。
马厩旁,一双白玉金缕靴,一身浮光锦做成的月白长袍,腰挂团纹越蛟玉佩,幽深的发色丝丝垂下,虽然没有看到这个男子脸,却依旧感觉到他倾绝帅气。
皱眉冥思,男子食指轻抵下巴,全身的气质幽冷,令身后的一帮侍卫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包括那匹枣红色的千里名驹,连打一个响鼻都要看主人脸色。
“参见岚王,千岁千千岁,我是新来的马夫田中,愿岚王安康。”一个善于阿谀的马夫迎上来,恭敬行了一个礼。
男子转过身来,风动发舞,坚毅的下巴轮廓分明,再往上看,脸孔虽然俊美地不似凡胎,但五官已经移位,全身戾气。
“你刚才说什么?”这几个字咬牙切齿,似是从他的腮帮子里挤出来。
“参加岚王,千岁千千岁啊?”马夫额头冒出冷汗,心下咚咚打鼓,岚王是生气了吗?难不成是他说错了什么吗?
“不是,是后半句。”岚亦珞五指攥起,眼神浮动杀意。
“后半句?呃,后半句我说的是,岚王安………………嗷…………”
“安”的音还没落下,田中当即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
众马夫后退一步,怎么回事呀,田中究竟犯了什么错,竟被岚王打成了残废?
这时,王府的侍女小桃走上前,端来一盏做工精致的玉碗。
“奴婢参见岚王,这是奴婢给岚王熬的莲酥桂花羹。”
岚亦珞眉头微皱,那股凌冽的杀意又袭上身,众马夫无不惊恐地又后退一步,惨了,难道小桃也要和田中一个下场?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羹?”岚亦珞薄唇一抿,眼神中寒意放大。
“莲莲………莲………酥桂花羹……啊。”小桃打了一个寒颤,她瞥了一眼已经残了的田中,说话结结巴巴。
话音未落,只听“啪————”,岚亦珞手一拂,小桃怀中的玉碗应声而碎。
“拖出去打二十板子,你明天不用来王府了。”
转身,岚亦珞绝情冷漠,而一旁,众马夫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这已经是第第……二个了!!
小桃被侍卫拖了下去,她嘟着嘴满含委屈,她到底说错做错了什么呀,为什么岚王会这样对待她呢?
满心疑惑,小桃把求救的视线投向阮青,他是岚王的近身侍卫,应该最了解岚王的心意。
“阮侍卫,为什么岚王会生那么大的脾气呀?”
阮青摇摇头,无奈道,“你和田中都犯了王爷的大忌,王爷最忌讳‘安’和‘素’两个字了。”
小桃委屈道,“可是可是,我刚刚说的话里,没有任何一个呀。”
阮青叹了一口气,“但是你说‘酥’了,汉字四声平上去入,说这两个字的任何一个音调都是犯了岚王的死穴啊!小桃,我也救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啊?”小桃绝望地瘫倒在地上,王爷最讨厌‘安’‘素’两个字,可是这两个字很普通呀,难道是岚王恨毒了什么人…………?
皇宫,司饰监。
“阿嚏,阿嚏————”安暖织从早晨醒来就狂打喷嚏,望着镜中红扑扑的小脸,谁闲的发慌暗地里咒她呀,真倒霉。
“,你没事吧?”小绮担忧地看着安暖织,自从她们逃到御羽国之后,为了保命,她的安素素就改名成安暖织了。主仆两个一起进了殇羽国的皇宫,成为了司饰监的饰女,顺便偷偷调查半年前安家被灭门的真相。
这个司饰监呢顾名思义就是是专门负责皇室面子工程的部门,和以往皇宫里的司品监,司衣库做的是同样的工作,给公主、太后、皇上设计形象,准备行头。
不过主仆二人自从进宫开始就发生了诸多怪事,安暖织频频打喷嚏就是一个,看过郎中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没事,我好多了,等等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恢复。”安暖织看了一眼古代的计时工具————沙漏,古代人看时间真麻烦,而且还非常不准,还要估算估算。
这时候,司饰监门外匆匆跑来一个宫女,面色惊慌。
“不好了安饰女,出大事了,你给华严公主准备的箐绸罗裙,从里面竟然找到了铆钉!这种行为是谋害公主,是以下犯上的死罪呀!安饰女你怎么这么糊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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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华宫。
“混账,谁这么大胆,竟然加害本公主。”还没走到公主的殿门外面,就听到里面乱成一团,小奴婢小太监都跪了一地。
华严公主和当今皇上是一母兄妹,她的母后就是当今位高权重的西太后,华严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去年又订下嫁予文丞相的长子文司马,娘家背景高贵,夫家家世也不弱,文丞相御羽国一品朝官,又曾是辅佐先帝的,华严公主未嫁已经是众位公主中最不能得罪的了。
安暖织静待宫门外一刻,等里面的怒气消弱,才不慌不忙地走进去。
“奴婢安暖织参见华严公主。”安暖织礼节滴水不漏,她光看面相就知道华严公主喜欢骨头里挑鸡蛋,估计是那种刻薄的人。
华严公主眉头一皱,气势汹汹走到了安暖织面前,“大胆安暖织!!你给本宫抬起头来!!”她其实不光刻薄还很蛮横,她的夫君文司马也不是好脾气的,堪称一对儿绝配。
安暖织慢慢悠悠抬起头来和公主对视,但她鼻子痒痒实在忍不住,竟然“阿嚏————”一声,一口卯的足足的唾沫星子全喷在面前公主的裙裾上。
“哎呀呀呀…………你你你。”华严公主的脸都绿了,她接连倒退了几步,“安暖织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亵渎本公主,拖出去,杖责八十。”
“等等。”安暖织暗想道,“杖责八十还不丢了半条小命,这个公主心真狠。”
“奴婢受罚之前请问公主,如果公主要是打喷嚏喷无意喷在金身佛像上面,岂不是犯了亵渎神灵的大罪,岂不是要杀头了?”
“这……”华严公主从没遇到过和她顶嘴的,被人一顶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可她是太后所生的公主,气势上不能输给一个小饰女。
“刚才的事情本公主可以不追究,但铆钉是你放进去的吧?说吧,你为什么要加害本公主?”华严公主够心急的,一下子就给安暖织戴上了一顶触犯死罪的高帽子。
安暖织淡淡一笑,“公主有什么证据说铆钉是奴婢放进去的,能接触到这件菁绸罗裙的不止奴婢一个人吧。”安暖织说的是实话,司饰监可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要不然她和小绮这两个“逃犯”是怎么混进去的呢。
华严公主回到位子上,命人去叫另外一个饰女,“本公主有人证,艾饰女和你同在司饰监,她说亲眼看到你放进去的。”
安暖织歪头抿唇,“哦,是这样呀,那奴婢还见过艾饰女在公主玉塌内大解过呢,那公主您信吗?”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忤逆的事情了。”艾芳华从殿外走进来,她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安暖织转头看向她,“那艾饰女敢保证自己从来没大解过?”
“我我我…………你你你…………”艾芳华又羞又急,但是又想不到什么词语来反驳,很是尴尬。
安暖织见状上前走了一步,“奴婢请公主好好想想,加害公主对我来说有好处吗?何况这么低劣的伎俩,查出来一定会小命不保,菁绸绿罗裙虽然是奴婢亲自准备的,但是铆钉还需要针线固定才行,奴婢手上从来没有水蓝色的绣线。不过艾饰女嘛…………”
“我怎么了?”艾芳华警惕地皱起眉头。
安暖织抿唇上下打量艾芳华一眼,“艾饰女我什么都没说,你心虚什么呀?不过你今日头发上的簪花真美,可簪花不是都布做的么,怎么在阳光下还泛有银光呢?”
“我我我…………这这这…………”艾芳华双手忙捂住头上的簪花,她没想到安暖织的眼神会那么敏锐。
安暖织见状上前走了两步,一侧身子,“呀不好意思,无意碰到艾饰女了。”
艾饰女不成想安暖织会来这一招,她的手一哆嗦,这个时候,一根银针从簪花上面掉了下来,上面还缠着一根水蓝色的绣线。
安暖织不慌不忙地捡起了地上的银针,吧唧吧唧嘴巴,“啧啧,艾饰女真是有创意呀,竟然把银针插在簪花上,不过这线头的颜色真眼熟,可不是固定华严公主罗裙铆钉的那根绣线?难道说,是艾饰女把铆钉固定上,然后嫁祸给我?”
“我………………”艾芳华的毒计败露,她不禁脸色惨白,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奴婢是一时糊涂,请公主原谅奴婢,原谅奴婢啊……”
华严公主已经怒火攻心,她气恼道,“大胆艾芳华,不仅加害本公主,还陷害别的饰女,来人呐,把艾芳华打入思过堂,剥夺她在宫中的身份,即刻逐出皇宫!!”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呀…………”艾芳华已经吓得丢了三魂七魄,一路鬼哭狼嚎被拖着出了露华殿。
安暖织望着艾芳华被拖走,表情依旧淡淡的,她知道艾芳华不爽她很久了,但没想到她会这样陷害她,最毒妇人心呀,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妙。
安暖织想到这里蹲身一福,“华严公主,既然铆钉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如果没别的事,奴婢先下去了。”
公主眉头一皱,深深地看了安暖织一眼。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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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暗想,“华严公主有完没完呀,她都是清白的了还不放她走,这个公主好八婆。”
华严公主拈起一只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安暖织,以你的才能,当一个小小的饰女真是可惜了。以后跟着本公主,本公主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安暖织眨眨眼睛,“奴婢想要什么……都可以?”
“是。你想要什么……说吧!”华严公主想收买安暖织,她看得出安暖织是个人才,又很伶俐聪明,比她身边的一群猪头奴才强百倍。
安暖织一笑,“奴婢就想好好留在司饰监,做好份内的工作,其他的,一概不参与。”
“你的意思就是拒绝本公主了?你知道有多少宫女饰女讨好本公主,对这种机会都求之不得呢。”华严公主有些生气。
“那公主喜欢她们的讨好吗?”
“当然不喜欢。”
安暖织吧唧吧唧嘴,“所以嘛……奴婢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华严公主眉头一皱,这个小饰女很与众不同,偌大的皇宫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竟然在面对一个小小饰女的时候……她不淡定了。
“安暖织,本宫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你的才能卓越,心思聪颖,是会有一番大作为的,在司饰监待着,只能是浪费了。”华严公主讨厌被拒绝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口才好,应该能说动安暖织。
不过安暖织却微微一笑,“浪费就浪费吧,奴婢就不遗憾,公主又遗憾什么呢?”
“这…………”华严公主无语噎住,心思缜密的她,竟被说不出半个字,她的好口才在安暖织这里一点也不起作用。
“奴婢多谢公主垂爱,奴婢先告退了。”安暖织沉静起身,转身退出了露华殿。
等安暖织离开,华严公主身旁的贴身宫女梦泷好一阵赞叹,“公主,安暖织太厉害了呀,而且还很有性格,听了她的话,奴婢都有些佩服她了!”梦泷跟在公主身边最久,她看人也最准了。
华严公主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阴冷,“安暖织的确很有性格,但越是这样越不会被我所用,留在宫里迟早是个祸害!”
梦泷不解,“可安暖织看起来就是那种安享平淡的人,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呀?”
“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而且她的容貌你也看到了,梦泷,你感觉她长相如何?”华严公主暗自回味那张清秀的小脸,她不禁联想起一个人。
梦泷仔细想了一下,她终于明白了公主的意思,“像窕妃?!!”
华严公主点点头,恶狠狠道,“没错,远处一看,本公主还以为是同一个人,皇上曾被窕妃迷得神魂颠倒,若不是窕妃生子去的早,窕妃已经取代田皇后的位置了,而我,是绝不允许皇宫中再出现第二个窕妃的!!虽然窕妃已经死了,但皇帝哥哥依然重用着他的父亲沈御史,年底本公主就要嫁给文司马了,沈家本就是妨碍文家的绊脚石,本公主绝对不会允许沈家上位。”
“可这个又和安暖织什么关系呀?”梦泷越听越迷糊,安暖织只是个小饰女,难不成还对公主有威胁吗?
“笨梦泷你想想,现在四妃之首的位子还空着呢,如果皇帝哥哥如果见到安暖织的话…………”公主拖长了腔,给梦泷空隙考虑一下。
梦泷终于恍然大悟,“公主的意思是说…………皇上很可能会爱上安暖织,但是安暖织又没有家世背景,皇上一旦对安暖织动心,会让安暖织成为第二个窕妃,认沈家为娘家,这样既能扶植沈家,又能圆了皇上自己的心思。”
“没错!皇帝哥哥最多情了,但是本公主可会不允许沈家上位,防患于未然,所以要尽早除掉安暖织!!”华严公主已经想到了个“毒计”,最近皇太后在给八哥岚王选王妃,不妨利用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华严公主眼神都放光了,“安暖织你等着,既然你不投靠本公主,本公主会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司饰监。
“,你没事吧?刚刚就拜托挽袖嬷嬷去问了好几遍,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见到安暖织从露华殿回来,小绮忙迎了过去。
“安啦安啦,铆钉的事情是艾芳华做的。” 安暖织浅浅一笑,拍了拍小绮的肩膀,叫她别多想。
“上次仲秋华宴,搭配的华服得到了瑛太妃的夸奖,艾芳华一定是嫉妒比她强。”小绮好几次听到艾芳华在背地里说安暖织坏话,艾芳华才艺不精,光想歪门邪道了,这次被抓住,算她活该。
小绮的话音还没落下,只听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公公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皇太后懿旨,即刻起,封安暖织为一等女官,明日送入岚王府…………为妃!”
主仆二人皆是一愣。
“什么!怎么会这样?”
等苏公公走后,小绮盯着金晃晃的懿旨愁眉苦脸,她恨不得嫁入岚王府的人是她,总好过她的受苦。
“这该怎么办呀?听说岚王因为不受先帝宠爱,生性乖戾可怕,虽然瑛太妃是岚王的生母,但是瑛太妃也不喜欢岚王,岚王自小没人疼爱管教,还有,听说岚王最喜的嗜好是折磨王府上下的人,今年岚王府都已经死了六个王妃了,还重伤了十九个女婢十二个男仆,如果进岚王府为妃……那还不要了的命!!”小绮越说越想哭,她人这么好,这是招谁惹谁了。
安暖织托腮想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个比嫁入岚王府更棘手的问题,“小绮……你还记得半年前那个没穿衣服躺在坟冢里的男人吗?”
小绮大惊,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啊?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那那那…………个男人……该不会就是…………”
安暖织点点头,“没错,岚王,连字都不差一个。”
小绮捏着手绢直跺脚,眼圈都被吓红了,“惨了惨了,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他知道我们主仆二人的真实身份,死定了死定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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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王府。
夜露凝霜,萧瑟月光下,岚亦珞打坐床榻,玉指、水光、绝世俊颜,在一团团的灰黑烟雾升腾之后,变得有些不太真切了。
岚亦珞的“摒息隐死”已经练到了第七层,此刻正是瓶颈,今夜或是明日,内力将会反噬,只要突破,天下将无可匹敌。
全心投入,没想到窗外突然一阵窸窸窣窣,像风声,又像是……人的呼吸声,反正不管是什么声音,有人正在接近他。
“谁?”岚亦珞警惕地睁开双眼,这人难道不想活了吗?
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凌波微步,从湖泊的对岸走来,月色斜下,正是他的部下阮青。
岚亦珞收回真气,一脸阴寒,“本王说过,不要在团月中时打扰本王。”
阮青停在湖泊中央,低头恭敬道,“奴才有急事回报,懿旨已下,太后第七次賜婚,把司饰监的一个饰女赐给了您。”
冷冷一笑,岚亦珞的阴冷的眸子越发凌厉,“已经死了六个王妃了,还有女人敢嫁过来?她叫什么?”
“这…………”阮青有些为难,半晌没有开口,那个饰女姓什么不好,偏偏姓“安”。
“说!!”岚亦珞不耐烦了,他最讨厌别人吞吞吐吐。
“那个饰女的名字是…………安…………暖织!”阮青如实说了,因为欺骗他们王爷的下场更恐怖。
“你再重复一遍!”岚亦珞发怒了,不过他生气只是因为听到了“安”字,他并不知道“安暖织”和“安素素”是同一个人。
阮青头皮发麻,这种苦差事怎么摊在他的头上?
“王爷如果您不喜欢,只要和前六次一样,可以等那个饰女嫁入岚王府之夜赐死她。”阮青自认为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只听“轰轰”几声,湖面溅起如同云雾一样的巨大的水花,气势滂沱的水雾里,岚亦珞的表情已经扭曲,这就是招惹了他的后果,比死还可怕。
攥紧了拳头,岚亦珞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本王不会任何一个姓‘安’的女人嫁入岚王府,她今夜就必须要死…………!!”
暖华阁。
“阿嚏阿嚏阿嚏————”接连三个喷嚏,安暖织只打得头皮发麻,好好的睡意被搅合了,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有怪兽在追杀她,虽然那怪兽的长相没看清,但表情很吓人。
小绮点上灯,起身查看,“您生病了?”
安暖织回道,“没,小绮你帮我看一下,五天后岚王府来皇宫迎亲的队伍什么时候到?”
“哦,我去看一下喜单。”一会儿工夫,小绮小碎步跑来,“,是酉时。”
“酉时?”安暖织眉头一皱,这个时间真不吉利呀。
小绮气愤道,“五天后酉时是最凶之时,谁都不会在那个时间成亲的,太后明明就是把往火坑里推,可司饰监这么多饰女,为什么偏偏要选呀?”
安暖织分析道,“应该是华严公主的主意,太后最宠华严公主。”
小绮握住小拳头,满脸担心,“华严公主和岚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岚王的性格她也很了解,华严公主真恶毒呀,惨了,过了今夜就有迎送嬷嬷和喜娘来给准备喜妆了,更不能脱身了。”
这时候,阁外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相接的声音,一时嘈杂无比。
小侍卫边跑便喊,“不好了,皇宫内有刺客,抓刺客呀………………!!”
小绮打开门探看一番,外面已经成了一锅粥,她双眸一眨,一个计策跃入心头。关上门,小绮开始收拾安暖织的东西,“,现在你趁乱快逃吧!!”
安暖织坐在榻上,表情沉静,“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五天后岚王府的新王妃不见了,势必会引起轩然,或许会死更多的人。”
小绮转过身来,急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你是安家留下的一个血脉,大不了奴婢披上喜服代替嫁到王府,反正自从来了御羽国,岚王从来没有见过你,也改了名字,蒙混过去还是很容易的。”
安暖织摇头冷道,“不行。”
小绮望了一眼外面,声音里带了哭腔,“,求求你了,快出去,现在走还来得及!!安家死了九十二口人,您不是为您自己一个人而活呀!!”
安暖织神情一黯,半年前安家被灭门的惨状又在眼前浮现,她一回忆起那一幕,心就像是被狠狠揪起,那满目的鲜血,亲人的哀嚎,让她感到颤栗和愤怒,她发过誓一定要报仇,现在死了真的太可惜了。
正在安暖织矛盾之时,小绮一用力,竟然把她推了出去。
阁外乱糟糟的全是人,安暖织被挤得东倒西歪,刀光剑影,再不逃,怕是不用等到明天,马上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嗖嗖”冷箭在她耳边呼啸而过,像是半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她的血液都恍若逆流,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安暖织攥起拳头,向西边大殿的角门狂奔。
“乒乒乓乓”,一路上都是官兵的尸体和沾血的刀剑,安暖织皱起眉头,谁的武功这么厉害,竟然在夜半独闯皇宫?正诧异着,安暖织一抬头才发现角门已经被关上了,她的面前除了死尸就是死尸,倒不回,出不去,这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一队侍卫朝安暖织的方向跑来,借着微弱的灯光,领头的那个已经发现了安暖织。
“那边的人…………是谁?!!!”
“麻烦了!”安暖织的心里咯噔一下,她被侍卫发现了,她左右环顾,周围是空地,根本没有藏身之处,若是被侍卫抓到,小绮和她都不用活了!快想想,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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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尸体,安暖织灵机一动,“对了,装死!”
“咦?刚才这里的人呢?” 半柱香后侍卫已经赶到了,左右环顾,却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刚才明明看到了一个瘦小的人影在这里,难道见鬼了?
“仔细搜,一定就在附近!”领头侍卫气急败坏,他确定他没眼花。
就在此时,“乒乒乓乓”!!东边又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千钧一发,领头侍卫突然停住了脚步。
“刺客在那边!!快去追!!!”
“咚咚咚”侍卫提着宫灯离开了,安暖织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太惊险了,离着鬼门关就差那么一点点阿弥佗佛,万幸万幸。
安暖织确定侍卫都走了才站起来,这次她变聪明了,顺着宫墙她朝最乱的地方跑去,因为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
“哎呀!!”安暖织一不小心竟然扑在一具男尸身上,眼贴眼,脸贴脸,最关键的是唇贴唇。安暖织倒不在乎她第三次“接吻”的对象是一具男尸,她在乎的是,这具男尸竟然是有温度的。
“不会吧尸体还是热的?”安暖织借着微弱的月色打量着眼前的男尸,然后她————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那张脸是
当岚亦珞睁开双眼的刹那,他的脸色骤冷,因为他分明感觉到,一个柔软的唇正压在他的唇上。
该死,谁不想活了!
岚亦珞深夜来此是为了杀掉即将嫁入岚王府的“安暖织”,没想到还没找到那名饰女,摒息隐死的内力反噬惊动了皇宫的侍卫,他必须和尸体一样躺下运功才能控制内力,没想到一睁眼,出现在他眼前竟会是这一幕!!
岚亦珞双眼一眯,只见浅浅的五官,弯弯的眉,白皙清透的皮肤,这个吻她的女人是
视线交汇的刹那,安暖织连死的心都有了,在岚亦珞认出她的同时,她也认出了岚亦珞,啊啊啊,真是冤家路窄呀。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于前两次,因为安暖织已经知道了岚亦珞的身份,他是殇羽国最阴冷最偏执最恶魔的男人————岚王,他的王妃都死了六个了,一般人遇到他,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但是岚王却只知道她是他的仇人安素素,并不知道她也是马上要嫁入岚王府的安暖织。
安暖织尴尬地离开了岚亦珞的唇,她尽量躲避着岚亦珞恐怖的视线。
“岚王您继续躺着继续躺着,不用您说,这次我主动滚。”
“嗯?”岚亦珞眼眸一点点变深,他等了半年之久的“仇人”就在眼前,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嘴角一勾,岚亦珞从怀里掏出了一粒小小的药丸,他的手指微动,这东西呼啸而出,直接飞进了安暖织的嘴里。
“唔这是什么?”药丸入口即化,安暖织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身体好烫好烫,像很多小虫子爬来爬去。
岚亦珞微眯双眼,冷冷一笑。
“这是品阶很高的合欢散,女人吃一指夹那么大的一点就会yu火焚身,你会在经受过最难熬的半个时辰之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脚炸开,皮肤被身体里滚烫的血烧裂,这是所有死法中最痛苦、最残忍的一种。”
“合欢散?”安暖织不安地扭扭身体,这不就是现代经常说的助情药嘛,只不过药力比较强而已。
安暖织环顾了四周,舔了舔红嘟嘟的嘴唇,“王爷,宽衣吧,我们都吻了三次了,王爷也不在乎更深入一步吧?”
岚亦珞一愣,这个小妖精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着,安暖织在药力的控制下小脑袋已经凑了过来,她的小手先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解开了岚亦珞的衣服,此刻他们两人,一丝未着。
岚亦珞微微一笑,他的眼眸愈加清冷了。看来这个女人想用他的身体当作解药,可是他给她服下的这种合欢散和别的媚药不同,如果找龙阳发泄yu望只能死的更快,更惨,更血腥。他倒要看看,等一下她会有多痛苦。
恍神间,安暖织已经像个小泥鳅一样,一拱一拱地往岚亦珞怀里扎,但是除了把小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岚亦珞愕然嘴角的笑意加深,她难道是第一次,什么都不会?
正想着,岚亦珞无意碰到了安暖织的腰肢,他的身体一僵,某处控制不住狂嚣之势已经越发难以遏制,难道就这样任凭这个女人各种笨拙而没有任何结果?
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月色下,岚亦珞的眼神里泛着yu望和杀意,既然她不会,他就要主动一些嘛,最重要的是,他要亲手把他的仇人“送上路”!!!
想到这里,岚亦珞托起了安暖织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正要动作没想到就在这时,“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一对侍卫提着宫灯逼近。
灯光一闪,岚亦珞和安暖织这激情无比、香-艳异常的一幕,刚刚好被这一队侍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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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虽然受着合欢散的控制,但是她还知道最起码的礼义廉耻,被这么多人看到,她还要不要做人呀?
岚亦珞发觉安暖织的异样,他眼角的笑意甚浓,他慢悠悠地说道,“别管那些尸体……我们继续。”
尸体?
还没等安暖织想明白,只听“嗖嗖嗖”的声音,地上的十几片枯叶瞬间齐发,如同锋利的暗器,直直朝着那一队侍卫的喉管割去。
岚亦珞出手的速度真快!眨眼之间还鲜活的人瞬间变凉,血流如注,正如岚亦珞所说,那些人真的变成了尸体,而皇宫西角门……俨然成了另一个地狱。
安暖织心已经凉透了,眼前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她这是招惹了个什么角色呀?
安暖织身体里的热度越来越高,药力已经开始发挥,这滋味真不好受,身体都快要爆炸,与其这么被折磨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爷,既然没有人打扰了,不如你从了我吧。”安暖织又舔了舔小嘴唇,她摇头晃脑的拱进岚亦珞的腰间,哇那八块腹肌,看起来很“美味”。
岚亦珞轻笑了一声,她要硬上弓吗?很好,只要她再主动一点,马上就要死定了。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安素素这个女人了,他岚王也永远也不会感到耻辱了,但是就在最后一步,岚亦珞突然愣住了,因为……铅华如水的夜色下,他身下的女子微闭双眼,她的脸上……是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这让岚亦珞联想到一个人。
心里有那么一丝怜悯,虽然很少很少,但足以迫使岚亦珞点了安暖织的穴道停了下来。
身上的yu望退却,岚亦珞穿好自己的衣服,又给安暖织穿好衣服,他身体一跃,冷冷的清风刮过,已经无影无踪。
安暖织睁开双眼,看着空荡荡的周围欲哭无泪,“喂,挨千刀的死变态,解药呐?老娘的毒还没解呢……***……”
华鼎宫。
幢幢宫影之下,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满脸阴沉,一地都是被推到的玉碗碎片,看得出,他心情很糟。
他是岚亦轩,整个殇羽国权利最高的男人,从生下来就得到先帝的喜爱,因为他出生那一年殇羽和莫羽交战,他出生的那一刻正巧前方战事捷报传来,所以先帝很喜欢他,认为他是殇羽国的福星。
岚亦轩的母亲息太后母凭子贵,生下他的第一年就从普通的妃子封为皇后,先帝共有八子,岚亦轩不是嫡子也没有尊崇的母家家世,但是就因为先帝的喜欢,成为了殇羽国唯一的君主,他是幸运的,但又是不幸的,因为君主的爱情是不能选择的,尤其对于他最心爱的女子。
今晚岚亦轩的心情格外坏,不单单是因为宫里出了刺客,最关键的是今天这个日子,三月十七,宫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是窕妃的忌日。
“皇上皇上……”一个公公惶惶张张跑了进来,“皇上,西边角门有情况,据陈统领汇报,刺客就在那边。”
岚亦轩面孔一冷,威严转身,“朕要亲自去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擅闯皇宫!!!”
西边角门。
岚亦轩的出现无疑让死气沉沉地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众统领和侍卫纷纷跪倒在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岁。”
岚亦轩上前一步,“都起来吧,你们抓到的刺客呢!!在哪里?给朕看看。”
“是。”
一个瘦小的身体被抬了过来,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受了伤,但是身上却没有一个伤口。
陈统领用脚踢了踢她,“皇上,就是她了,就是这个女刺客!!”
岚亦轩朝那女子的看去,他竟无端一愣。
只见一双梅漾荷花金丝绣鞋,一身纯白傲雪的缎子长裙,发鬓间摇曳着粉色流苏的如意发簪,面如桃花,一张漂亮的樱桃小嘴,仔细打量很是俏丽可爱,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覆,白皙的脸上还有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时间定格,岚亦轩的心不知道某处被触碰到,他已经看呆了,面前这个女子……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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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涎殿。
“快快快,快给朕拿一块毛巾来。对了,还有水。”岚亦轩横抱着安暖织进了宫,引来了一片宫女、太监惊讶的目光,他们暗道,“皇上第一次肯带女孩子来龙涎殿,这女子真有福气。”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你醒一醒!”岚亦轩拍打着安暖织试图把她叫醒,安暖织却只吧唧吧唧嘴巴,粉嘟嘟的唇一张一合,她翻了一个身。
“咕哝……”
安暖织胡乱地撕扯着自己胸口的衣襟,红扑扑地小脸颊一鼓一鼓的,“他大爷的,好热哦,那个挨千刀的死、变、态。”
一语惊醒梦中人,岚亦轩眉头深拧,眼前这个女子只是相似,但她根本就不是他的窕妃。想到这一层,岚亦轩心灰意冷,他顿时没了刚才的殷勤,甚至有点讨厌安暖织。
岚亦轩的窕妃本名沈雨墨,当朝沈御史的独女,她十五岁就嫁给了岚亦轩,那时候岚亦轩还只是王爷,沈雨墨虽是他的侧妃但极受宠爱,地位仅次于左中侍郎之女田容语。
岚亦轩登基不到半年,沈雨墨便被封为四妃之首,当时她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皇后,不过红颜命薄,窕妃十七岁产子之时香消玉殒,成了岚亦轩此生最大的遗憾。
“带下去吧,这个女刺客该怎么惩办就怎么惩办,不要惊动皇太后。” 岚亦轩是一朝天子,对于深夜刺杀他的人坚决不手软。
“是。”陈统领走进来,他挺同情安暖织的,看她瘦瘦弱弱的模样不太像是个女刺客。
陈统领刚想命人把安暖织拖出去,安暖织突然像小泥鳅一样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几声,“小绮……小绮…………”
“什么!”岚亦轩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回过头来,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惊喜。岚亦轩在皇子中排行第七,窕妃经常唤他“小七”或者是“七郎”,“绮”和“七”音相同。
“等等,不用杀她了!!”岚亦轩出尔反尔,他在透过安暖织的脸看窕妃,他在安暖织的脸上寻找窕妃的影子。
“啊?”陈侍卫张大了嘴巴,都说君无戏言,他们皇上这是怎么了?好奇怪。
“唔唔…………”安暖织像毛毛虫一样拱拱身子,朦胧中,她身体里的合欢散已然成势,左摸摸,右摸摸,两只软软的小手突然碰到了一块“冰”上。
安暖织喃喃自语道,“好凉好舒服,快快,给我降降温…………唔唔,怎么冰块身上还有衣服呢,真该死哦!”
安暖织的手脚一通乱舞,她上下其手的正是——当朝天子。
“你喜欢朕吗?愿意当朕的女人吗?”岚亦轩不知道安暖织身中剧毒,他以为安暖织是在故意吸引他注意力,更厌恶她了。
“呃……”安暖织被药物控制神智不清醒,她只感觉有个人在她耳边嗡嗡嗡,好烦好烦。
“那现在朕招幸你怎么样?”岚亦轩心想这个女人挺漂亮的,当他的后宫也不错,起码他思念窕妃的时候,安暖织可以利用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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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
安暖织没有被皇上招幸,因为皇上刚想和她鱼水之欢的时候,她扑通一声从龙塌上摔下来晕厥了,太医来过确认她中了毒。
她这样的身子骨当然不能嫁给岚王了,皇太后在司饰监选了另一个饰女嫁过去,而皇上呢则把安暖织收进了后宫,这可把华严公主气地差一点吐血,她的“毒计”一场空不说,还让安暖织成功上了位。
露华殿。
“哼,气死本公主了,安暖织命真大!”听到消息,华严公主满肚子不高兴。
露华殿的奴才们见状都小心侍奉,但华严公主哪肯咽下这口气,她一拍桌子,无法对安暖织动手,她只能朝着奴才发泄发泄。“都滚出去,要作死呀!”
“公主,消消气,公主是谁呀,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小小的饰女……”梦泷又想到了一个更狠的毒计,她忍不住拿出来讨好公主。
“你有什么主意?说来给本公主听听。”华严公主看不得安暖织有好日子过,她一听这话可来了精神,两眼也变得亮晶晶的。
“公主,明天岚王就带着新王妃来向瑛太妃、太后请安了,奴婢自有办法让安暖织声败名裂!”梦泷得意一笑,她好像已看到了安暖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样子…………
禾若宫。
当安暖织睁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换了景致,不再是暖云阁简陋的灰土墙,而是雕龙画壁的富丽堂皇,这让她不禁愣住了。
“这是哪里?”
“小主,您醒了。”一旁走过来两个宫女,一个着绿裙窈窕,清秀柔弱,另外一个则红裙粉面,面容妖娆。
“敬挽(甜偌)参见新小主,小主万福金安。”两个宫女施了一个礼。
“你们是…………?”安暖织眉头一皱,小主这称呼只有在皇宫里品仪以上的妃嫔才能用呀,该不会是阎王为了成全她,让她死了过把主子的瘾吧?
这时候,小绮掀帘子进来了,她手里还端着一碗药,“小主您真有福气,您不再是饰女了,您已经被皇上封为六品品仪了,分了禾若宫给小主居住,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品仪?”安暖织一愣,六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记不起来了,唯一有印象的是她和岚亦珞脱光了衣服在御花园里…………哎呀羞死人了,她记得当时还挑-逗岚亦珞来着,还说要和岚亦珞深入一点,现在想想真丢人。
“小主你的脸怎么红了?身体不舒服吗?”小绮谨遵医嘱认真观察安暖织的病情,太医说过安暖织身上的合欢散还未解干净,有可能还会发病。
这时,禾若宫的玉翠珠帘掀开,走进来一个威严俊朗的男子,暗黄的服帜璀璨富贵,蛟蛇纹佩夺目逼人,一宫的下人定睛一看,都被吓住了。
妈妈咪呀,怎么是岚王?这时候岚王不是应该领着新王妃参见瑛太妃、皇太后吗?怎么直接跑到他们禾若宫来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谁来了呀?也不通报一下。”安暖织的视线正好被挡住,当她想看清楚的时候岚王已经走到了床前,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安暖织。
他那不爽的表情解释一下就是“我送你去地狱。”
“他怎么来了?”安暖织在心里暗道“不好”,岚王爱记仇一定不肯放过她,来者不善呀。
正想着,整个禾若宫突然陷入一片混乱,“哇————宫灯怎么灭了?好黑!”
坤立宫。
“珞儿怎么还没来?”瑛太妃本来就不喜欢岚亦珞这个儿子,天色已黑,刚吃完饭正困倦,她和皇太后又等了这么久,心里自然不满。
“可能是岚王好久没来皇宫迷路了吧。儿臣和皇帝哥哥一起去找找他吧。”华严公主得意地笑了笑,后宫妃嫔和人偷-情可是死罪,一个是刚册封的后宫妃嫔,另一个是刚娶了王妃的王爷,这一对儿**如果被关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屋子里,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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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若宫。
“脱吧脱吧,把衣服脱下来吧,别怕别怕,姐姐会好好疼你的哦……”黑暗中,安暖织的“魔掌”伸向岚亦珞的身体,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岚亦珞拐骗到床上,让他变成她的男人。
“你真想和本王行周公之礼?”岚亦珞接到一张字条说有人要见他才来禾若宫的,他并不知安暖织现在是皇上的妃嫔。
“咕噜咕噜…”安暖织咽了一口口水,在合欢散控制下她小米啄食点着头。“别怀疑我的诚意,我说话从来都是童叟无欺。”
“你确定?”岚亦珞很想送安暖织去西天,但在她死之前尝尝她的味道也不错,女人嘛,多一个不嫌多……
宫外,华严公主和皇上岚亦轩摆驾而来。
“点上灯,朕来了也不接驾,到处乌七抹黑的。”岚亦轩有些生气,后宫该整治整治了,当值奴才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皇帝哥哥消消气,不过禾若宫好好的为什么把灯都灭了?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华严公主故意说很暧-昧让人往歪里想,她心内暗道,“安暖织你死定了,本公主等一下会让你哭得很有节奏。”
“哼,进去看看!”岚亦轩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的眼里绝不能容一粒沙子,如果被他抓到了什么,必须格杀勿论。
等两人进去、所有宫灯都点上,华严公主却气的直跺脚。
“欸?怎么回事?人呢!”禾若宫内除了小宫女小太监之外就是一张空空的床,哪里还有安暖织和岚亦珞的半只影子?
岚王府。
浮烟袅袅,窗邻湖泊,湖面升腾起的白雾飘渺虚幻,映衬着王府中的亭台楼榭美轮美奂,更像是一片不流俗气的仙境。
“你打算装死装到什么时候?!”岚亦珞在皇宫里就想杀掉安暖织,但在皇宫杀人动静太大,所以他把她扛回了岚王府……准备在这里解决掉她。
安暖织慢动作从榻上支起身子,为保自己的小命她装傻充愣,“哎呀我没死?我以为我死了呢!”
“等一下……本王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岚亦珞不吃这一套,安暖织用的都是他玩剩下的。
“不必了不必了,谢谢岚王的好心,你瞧这世界多美好呀,俺还没有活够呢。”安暖织心想她怎么会招惹上这种男人,虽然是身份高贵的王爷、瑛太妃的独子,而且他手中还握着殇羽国一半的军权,但他小心眼、爱记仇、还总变着方法地折磨她,迟早有一天她会死在这人手里。
“你好像遗漏了什么?”岚亦珞今晚不会放过安暖织的,岚王府是他的地盘,他想怎样就怎样,随他高兴。
“没有呀……”安暖织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她还以为岚亦珞是在开玩笑。
“本王可以提示你,岚王府的景色好,空气也好,本王做起这件事来会很有兴致,能力也会很强。”岚亦珞暗笑安暖织好忘事,她刚才还主动扒他衣服,这么快就要赖账吗?
安暖织恍然大悟,但已经迟了,她看着岚亦珞健硕的身体压了上来,一个没留神被他堵住了嘴巴,安暖织感觉身体里热热的,此时一个有欲,一个有药,这小灯一吹这还能抗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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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转身进了另一间有床的屋子,这种事她不喜欢被强,如果强也是她强别人,要不然就没美感了,也不享受了。
“王爷,你躺下吧。”安暖织主动给岚亦珞安排位置,她已经打算好了,这个男人搁在现代就是“高富帅”,何况她中了合欢散也别无选择,何不潇洒一回?
“本王不喜欢单一的姿势,要玩,就玩高难度的。”岚亦珞是大男子主义,他知道安暖织是第一次,他会让她有个格外难忘的夜晚……但首先,他需要调教调教安暖织。
横抱起安暖织,岚亦珞轻功一运,顿时如腾云驾雾,比起现代公交车快多了,安暖织有免费的车坐自然乐得逍遥,但她在心里嘀咕,“这是要去哪里呀?换了三个地方都没直奔主题,岚王还真挑三拣四。”
倚花楼。
一间装潢华丽的正房,画栋雕梁,这就算是整个倚花楼的VIP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榻上,上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大施**”。
女子的表情柔媚,粉颊半红,她前后摇晃着,很享受,很沉醉,连屋子里进来了外人都没意识到,她的花样、技巧、功夫可谓是令人眼花缭乱,比起她来,男子倒被动了些,不,应该说是冷淡,好像他在意的不是征服和占有,而是别人使出浑身解数取悦他的过程。
安暖织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两人,对他们的专业深感佩服,她心想,“这两位都很有拍‘小电影’的实力,尤其是那个男的,生在古代真是可惜了,到了现代能火过陈帅哥。”
此时,激情的戏码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女人张大了嘴巴,既然是免费的,安暖织倒是不介意欣赏,她大大方方地看,还时不时发出几声评论。
“原来可以这样,哦哦。”
“这个动作很刺激,但是太高难度了容易摔跤……”
“哇塞,这个厉害!!”
安暖织评头论足,此时的她比床上的两位还要辛苦,她的反应……很快引起了岚亦珞的侧目。
岚亦珞眉眼一眯,里面折射出了危险的光芒,在最原始的方面男人都是一样的,何况他又被眼前如此“香-艳”的画面刺激着,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强烈变化。
安暖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危险,她依旧看的十分专注,边看还边恶趣味地对比了一下那男的某部位和岚亦珞某部位,得出的结论是,还是岚亦珞的尺寸比较威武雄壮。
但这造成的后果便是……安暖织的眼神很不纯洁地朝岚亦珞的那个部位扫去,另外一个后果便是……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哇!!”安暖织吓了一跳,敢情那东西属气球的嘛,说膨胀就膨胀?说变身就变身?
“它已经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岚亦珞其实早就进入了状态,他懂在女人这方面反应慢,所以他憋得很辛苦。
皇宫内,露华殿。
“都是一帮蠢-货!!你们说说,安暖织和岚王哪里去了?”华严公主辛辛苦苦带皇上去“捉奸”,扑了一个空不说窝了一肚子火,真是竹篮打水气死她了。
“公主,安暖织既然和岚王一起‘失踪’就证明他们还在一起,您想想,岚王会让安暖织活着回宫吗?”梦泷心想岚王是什么人呀,杀人不眨眼的大恶魔,安暖织栽到他手里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也是。”华严公主不那么担心了,她反倒有点同情安暖织,岚王善于用毒,变态的杀人方法更是多的数不清,安暖织会被岚王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呢……?
翌日晨。
“小绮,我口渴!给本小主倒水。”第二天安暖织生龙活虎地回到了禾若宫,红扑扑的脸颊很健康,而且是比“失踪”前还要健康,这可吓坏了一宫的人。
这个消息很传到了露华殿,华严公主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她心想活见鬼了,岚王怎么可能会放安暖织回来,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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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王府。
“王爷,早些就寝吧,我来服侍您。”新嫁入王府的王妃冷潇晨早就仰慕岚亦珞,所以她守了一夜的空房,今天见到岚亦珞自然是喜不自禁,她想尽快和岚亦珞圆房,好牢牢抓住岚亦珞的心。
“本王讨厌女人,不需要。”岚亦珞连摆都没摆冷潇晨,他一想到“女人的身体”就有杀人的,这都是安暖织的“功劳”。
其实昨晚发生的是————岚亦珞刚要和安暖织“巫山**”,没想到安暖织竟一口没忍住吐到他的嘴里,岚王想想就快要被恶心死了,现在满嘴还一个中药渣子味,更可气的是安暖织竟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偷了合欢散的解药,然后拍拍屁股,溜了。
“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本王,本王发誓不会让你好过的!!”岚亦珞恼羞成怒,他恨不得喝安暖织的血液,扒安暖织的皮,嚼烂安暖织的骨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让安暖织生不如死的想法,对安暖织更加厌恶了。
“王爷…………”冷潇晨嘟起小嘴,委屈地看着岚王摔门而去,她精心准备的性感肚兜还想穿给岚王看看呢,可岚王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她是有野心的,希望和别的王妃一样风光有人疼,看来要保住王妃的地位,只有使出浑身解数才行。
禾若宫。
“本小主要补补身子,再盛三碗饭吧。”安暖织胃口大开,一桌子菜已经见了底,她却只感觉八分饱。
昨晚她模模糊糊没什么意识,就是一个字“饿”,她记得她离宫的时候吃了很多东西呀,还喝了中药,可胃里还是空空的,真奇怪。
“小主慢慢吃,别噎着。”小绮很疑惑安暖织这么能吃,还有一点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昨夜他们小主去哪里了?皇宫内对一夜未归的妃嫔会有严惩,她有点担心她们小主。
“好无聊啊,我被封了品仪之后新来的那两个丫头呢?”安暖织吃饱喝足了突然想起这件事,她特别喜欢“元儿”和“宝宝”两个名字,合起来读是“元宝”,听起来喜庆也吉利,给新来的宫女赐名正好。
“一晚上没见到她们,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小绮不太喜欢新来的那两个人,她们干活也不用心,而且经常不见人影,兴许跑到哪里玩去了。
“哦对了小主,您被封了品仪,按理说应该去拜见各宫公主、皇后、妃嫔,还有皇太后和太妃,这样才能讨人喜欢,在宫里吃得开。”
宫中人很多,安暖织的品阶又是最小的正六品,拜见了这一个就要顾及另外一个,但即使是一天拜见一个,走一圈下来也需要一到两个月,这可是劳心劳力的“大工程”,不过这有一个好处,能认识很多人,也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今天先不用了,我要修身养性,收拾床榻,本小主要睡觉。”安暖织拍了拍滚圆的肚皮,擦了擦嘴上的油。
睡醒了一觉安暖织神清气爽,她不禁又想起新来的那两个宫女,宫里人越多越热闹,可现在她身边只有小绮,总感觉怪怪的。
这时候两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回宫了,望望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安暖织不禁心想“这两个人定是看她不受宠才怠慢她的。”
安暖织不动声色,她等到两个宫女走进宫,故意冷冷地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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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挽参见小主。”其中一个宫女赶忙跪下,因为她胆子比较小。
“参见她干什么,反正她马上就要被赶出宫去了!”另一个宫女是个大势利眼,她听说华严公主讨厌安暖织,皇上也冷落安暖织,她当然不把这个没地位没后台的小主放在眼里。
安暖织最讨厌别人用“她”“她”之类的词语称呼自己,对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她不禁有些生气。
“你叫什么?”原来穿越来的女主角对丫鬟宫女都心慈手软一副维护人类平等的“圣母状”,但安暖织知道,该狠的时候就狠,该教训她们的时候就好好教训,越纵容倒越显得太懦弱了。
“我叫甜偌,是甜美的甜。”宫女心道“安暖织果然是个软柿子,让人随便捏的,我这么说她她还对我和颜悦色”,她更不把安暖织放在眼里了。
安暖织摇头道,“甜偌这个名字不好,看你说话机巧善变,应该十分智慧,就加个‘智’,唤作偌智吧。”
甜偌一听加了一个智字自然是乐不可支,但转念一想突然回过神来…………她的新名字是……偌智?
……弱智!!!
一旁,小绮拼命地忍住笑,她们的小主简直太厉害了,她可真服了。
安暖织继续不动声色,她道,“偌智,把拿脸盆里的水换了,本小主要洗洗脸,对了,偌智再把晚饭拿过来,要热的,本小主吃凉的胃痛。”
她故意把“偌智”咬的很清晰,甜偌的脸已经气的红一阵白一阵,她一扭胯一冷哼,态度傲慢,攥着拳头使劲抿唇角,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给!”甜偌几乎是把饭碗摔在安暖织面前的,她的脸依旧抽搐着,表情恨不得把安暖织咬死。
安暖织浅浅看了甜偌一眼,冷笑道,“偌智小小的年纪就肌肉抽搐呀,啧啧啧,难道这么年轻就要面瘫吗,啧啧啧,真可惜呀。”
甜偌铁青着脸色掀开帘子走出去了,从始到终她未说一句话,刚才张狂的气势锐减大半。
望着甜偌的背影,小绮不禁笑道,“小主你太牛了,不过甜偌也真可气,见小主是新上来的主子就使劲欺负,她以为她是什么,难道她以为凭她的姿色想要当娘娘么?”
安暖织抿唇一笑,“我看呀她……鼻孔喝水。”
“鼻孔喝水?小主这是什么意思呀?”小绮面露不解。
“你想想,鼻孔喝水呀,够呛啊。”安暖织笑了笑,今天这一天她过的很有意义,不过看甜偌的性格挺难缠的,她以后要提防着她一点,省的被她在背后捅一刀。
龙涎殿。
“皇上哥哥,安暖织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宫,你可不能这么纵容她呀!这宫里,可有几百双眼睛看着呢!”华严公主一吃完晚饭就来告安暖织的“黑状”,她就是讨厌那张脸,从第一眼开始她就心烦安暖织。
“谁是安暖织?”岚亦轩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来,后宫佳丽三千,国事又很繁忙,他封安暖织为品仪只是一时兴起,其实早把她抛到脑后了,华严公主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本公主了!”一出龙涎殿华严公主直咬小手绢,她来告状但弄巧成拙,反倒让皇上哥哥重新注意到安暖织,此时岚亦轩正摆驾禾若宫去看他的“小媳妇”。
“公主您别生气,我们不急于除掉安暖织,先看看皇上的今晚临幸不临幸她再说。”还是梦泷的心眼多,她刚才偷偷观察了一下岚亦轩的眼神,她隐隐察觉皇上是讨厌安暖织的,那眼神起码不是喜欢。
此时,禾若宫一宫的人都很兴奋,小绮更是高兴坏了。
“好消息,苏公公说皇上要来看小主。”小绮心想她们小主真有福气,两天内皇上来了禾若宫两次,这样下去的话她很快就能跟着他们小主去享福了。
“来就来吧。”安暖织吧唧吧唧嘴,她给自己化了一个大白脸就出门见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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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起头来!”岚亦轩之前见过安暖织,他对于她的外貌还挺喜欢的,因为很像窕妃,甜美耐看,他来见安暖织也是这个原因。
“哦。”安暖织大大方方地昂头挺胸。
只见安暖织的脸上————红红的嘴唇是天生的,白粉她足足用了一盒,加上原本漆黑的瞳孔和刚睡醒没梳过的长发,用三个字形容——见鬼了,用五个字形容——还没鬼好看。
“臣妾漂亮吗?”安暖织观察了一下周围众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她心想皇上一定非常生气,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哼!”岚亦轩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他原本就很讨厌安暖织了,封她为品仪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现在正好有了把她赶出宫外的借口。
岚亦轩又看了安暖织一眼,他差一点就吐了,看一次就倒一次胃口,他刚想说“来人呐把安暖织赶出宫去”,可安暖织先开口了。
“古往今来昏君都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皇上也属于这一类吗?”安暖织淡淡一笑,厚厚的白粉也掩盖不住她的灵气和秀丽。
“胡说!”岚亦轩明白安暖织是暗暗嘲笑他“好-色”、讥讽他以貌取人,但他没想到安暖织会有这样的见识,颇感惊讶。
“臣妾胡说不胡说……皇上心里最清楚。”安暖织的态度不卑不亢,她本来就是故意试一试皇上是不是喜欢她,她信奉的原则是——既然对我无意,何必假装多情。而且她又对岚亦轩不来电。
“臣妾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安暖织用这种方式摆明自己的态度,她认为岚亦轩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过……岚亦轩望着安暖织的背影,半晌却没有回过神来,他依旧很讨厌安暖织,但又被她身上某一种魅力吸引着,他一时间对安暖织的性格竟有几分欣赏。
第二天一大早,宫门口。
“小主,我们就这么走了?”小绮不死心地往后看了一眼,她不知道她们小主为什么决定要离宫出走,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嘛,皇上都没有怪罪他们小主。
“当然要走,我已经休了岚亦轩了,也休了整个皇宫。”安暖织轻松一笑,笨蛋才会选皇上当老公呢,她是六品品仪欸,这概念换算一下已经不是皇上的“小老婆”了,而是“小小小小小小老婆”,她才不干呢。
“对了,娘亲给我留下的和田白玉簪子带上了吗?”安暖织最宝贝那枚簪子,那是安夫人送她的唯一遗物,说要给她当嫁妆,可安夫人还没看到她出嫁呢……就惨死了。
安暖织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一想到那场灭门血案,她的心特别冷、特别难受,就像冬天只穿了一件衣服站在冰窟窿里,很无助,也很痛苦。
“呀,忘在禾若宫的塌上了。”小绮暗骂自己笨,这么重要的东西出门前都不记得检查一下。
“快回去拿,我等你。”安暖织没有怪罪小绮,现在安家就剩了她们两个,她们必须要互相疼惜、互相照顾才行。
不过……半刻之后安暖织等来的不是小绮,而是岚王。岚亦珞刚好进宫给自己的母妃瑛太妃请安,宫门打开一瞬间,正好和安暖织打了一个照面。
“哎呀,是他!”安暖织后悔没跟着小绮一起回去,这下玩大了,遇到了变态杀人魔。
安暖织小手绢一挥,蹲身福了福,“岚王万安,岚王金福,岚王拜拜。”
“你,等一等。”岚亦珞双手抱在胸前,他暗谢上天给他机会让他又遇到安暖织,但这一次……他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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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花楼。
莺莺燕燕,红红绿绿,年轻的女子倚在栏杆上,表情放浪献媚。
“过来嘛大爷……”
“大爷快点,奴家快等不及了哦。”
此时,安暖织已被迫换上了青衣素布的男装,无数香帕子扫过安暖织的脸颊,浓烈的脂粉味道让她差点背过气去。
安暖织暗道,“风月场所的女子真是胸大无脑呀,连她是女儿身都看不出来吗?”
安暖织边想边偷瞥了一眼走在她身边的岚亦珞,她知道他很讨厌她,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什么带她来青楼,难道是要把她卖了?
“大爷,您带我走吧,包您满意!”这时一个风月女子勾住安暖织,看样子是想和她“做生意”。
安暖织挺生气的,她的五官很雌雄难辨吗?
低头打量了胸前的平平如也,安暖织突然缓过神来,算了这也不怪她们,她能把一身男装穿的那么合身,连胸口的平平整整都是如此贴合(这具身体是名副其实的“太平公主”)
安暖织曾经幻想过自己的胸部发育如雨后春笋一般,但在现代是搓衣板,穿越在古代是切菜板,唉唉,未见长进反倒是越来越平了。
一旁,岚亦珞发现了安暖织的“小动作”,他眉眼间冷冷的,一副讥讽的口气。
“别看了,再看也长不大。”
“你。”安暖织的小脸一拧,她赌气停住了步子,干脆不走了,她小下巴一扬,“喂!!你为什么要让我穿男装,又为什么带我来青楼?”
岚亦珞冷笑了一声,表情是阴仄仄的,“你想知道吗?不过本王不会解释。”
安暖织小拳紧握,心里大骂“死变态,杀人魔,臭屁精,”但拿人手短,亲人嘴短,她估计岚亦珞还在为半年前那三个吻耿耿于怀,但她所不知道的是那一晚她还吐在了岚王嘴里,岚亦珞至今见了女人的香唇还有很强烈的心理阴影,新仇旧恨加起来,安暖织的处境很不妙。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显然岚亦珞是这里谁都不敢惹的角色,因为别人一看他那张散发着大便色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后退十步。
兜兜转转来到了一间上房门前,岚亦珞冷着脸指了指里面。
“你,进去。”岚亦珞用字很省,能少用绝不滥用。
“不进。”安暖织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万一里面藏着弓箭手或杀手,她一开门还不被戳成一个马蜂窝呀。
“嗯?”岚亦珞极冷的目光仿佛能把冰山穿透,这哪里是目光啊,简直就是中分子伽马射线。
在这威力无比的射线下面,安暖织不由得打开门迈进了房间,但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蛇、鼠、蜥蜴、毒蜘蛛、蝎子……各种女孩子会害怕、会恐惧的生物应有尽有。
“原来是这些小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安暖织胆子大,上大学的时候她舍友还养过一只黑寡妇呢,这些对她来说就是可爱的宠物。
“睁大眼睛,看好了。”岚亦珞拔出剑挑起一只老鼠放在房间中央的大香炉内,短短眨眼的工夫一团紫雾过后,那只老鼠由鼓鼓的3D活物变成了一张二维饼状物,软瘫瘫的只剩下一张皮。
安暖织目瞪口呆,天呐,岚王的确很变态,别的男人在青楼包间里睡美女,而他在里面炼毒药,安暖织很想知道,她等一下会有什么“作用”。
“这紫雾叫做‘焚香融骨’,是剧毒,只要沾那么一点骨头会变成液体,内脏也会瞬间乌有,但是本王从来没在人身上试过,现在脱掉衣服,你很幸运能成为第一人。”看情况,岚亦珞今天非要杀掉安暖织不可了。
倚花楼外。
“幸好我跑的快,要不然真死定了。”安暖织拍拍小手,她挺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但是她心里更加疑惑,岚亦珞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杀她,关键时刻他却没有下手。
时间回到一柱香之前,岚亦珞要推安暖织进香炉的时候,包间外面突然来了几个人,他们指着安暖织低语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从那时开始岚亦珞的眼神就很奇怪,趁着这个机会安暖织逃了出来。
“会不会和手肘后面的胎记有关?”安暖织撩开了袖子查看了一下,从刚才那几个陌生人的口气中,她隐隐听到了什么“胎记”“二”“失踪公主”之类的话,该不会她的胎记里还藏着什么秘密吧?
正想着,安暖织下意识地摸摸身上,坏了,包袱忘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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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花楼,上房。
“这是她丢的?”早上醒来,岚亦珞无意发现安暖织落在房间里的一只包袱,抖一抖哗啦啦掉出来一对明晃晃的细软,仔细一看都是宫里的东西。他心里暗道,“小丫头还挺贪财的,好-色又爱钱,这两样她都占了。”
正想着,上房的门被推开了,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安暖织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来取我的包袱,你们继续忙。”安暖织也不避讳房间里还有两个没穿衣服的青楼女子,她目不斜视。
“你不怕本王马上杀了你?”岚亦珞光脚下了床,他发现安暖织另外一个特质——脸皮够厚、胆子够大,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都不算意外。
“王爷要杀我还有必要等到现在吗?”安暖织数了数包袱里的细软,这可是她离宫出走的跑路费,对她来说很重要。
这时候门打开,一个身着青色袍子的带到侍卫走了进来,面容干净,身手利索,这人正是阮青。
“王爷,有要事!”阮青一跪,因为安暖织和两个青楼女子在旁边,他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禀报。
岚亦珞叫两个青楼女子穿衣服出去,又指了指安暖织一眼不屑道,“说吧,你当她是个死人就行!!”
安暖织身体抖了抖,靠,她真没白来古代一趟,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心狠手辣极品变态了,敢情岚王迟迟不杀她是因为一直没把她当活人看呀,她顿时有些讨厌岚亦珞。
“是。”
阮青起身,无意一瞥看了安暖织一眼,虽然她长了一张娃娃脸,可爱里透着三分俏皮,但是眉眼灵动让人见之忘俗,关键是她的目光,不仅慧黠而且很有内容,像是一眼望不穿的神泉,可以说,这是阮青见到的最为特别的女子。
“王爷,恒王刚刚送来了消息,说今夜外史文书徐剑类勾结文丞相在倚花楼密谈,好像是要秘密弹劾王爷军权的事情,望我们早作准备,以免军权旁落。”阮青从安暖织身上收回目光,可他还忍不住暗暗想到,“好标致的女子,但为什么总觉得很眼熟呢?”
“…………”岚亦珞闻听此言半晌沉默,看得出这件事情相当棘手,因为他既不知道密谋的具体内容,他又对徐剑类这个角色的出现存疑,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头绪。
安暖织心道,“吼吼,有好戏看了,没想到极品变态也有愁眉苦脸的时候,不过徐剑类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难道是…………”
正想着,阮青又开口了。
“王爷,外史文书徐剑类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官,他不是言官按理说根本弹劾不到王爷手里的军权,估计文丞相是想通过徐剑类见他身后的大人物吧……可是,徐剑类身后的大人物会是谁呢?”
阮青的这一句话提醒了安暖织,她皱眉沉思了几秒,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心中成形。
“徐剑类的文书官职是一个月之前刚上任的,当时是朝中的一个大官举荐的,那个大官虽然没有直接露面,但估计……他应该就是徐剑类身后的大人物。” 安暖织也顾不得岚亦珞和阮青是敌方阵营,她是饰女的时候就听到很多关于前朝的事情,她的分析是从朝局的整体角度出发,可以说是很大胆的推测。
安暖织的话引起了阮青的注意,他眼里露出一抹错愕,“哦?这位姑娘年纪很轻,却很懂殇羽国前朝的事务,依姑娘所见,那个大人物会是谁呢?”
安暖织歪头一想,肯定地说道,“应该是……现任左中侍郎,也就是当今皇后的父亲田海。因为文丞相的野心极大,他此番的动作既然是弹劾岚王的军权,换句话说就是想要一结党羽,操控朝政,但这对文丞相来说不是一件易事,他必须找一个强劲的合作伙伴,田侍郎的女儿田容语是当朝的皇后,还有谁比他更适合成为盟友呢?”
阮青倒吸了一口凉气,赞赏一笑,“了不得了,姑娘如果是男儿身可以当政治家了!!姑娘看的、说的都一针见血,分析地也入木三分。”
安暖织一笑,那当然了,她16岁清纯妹子的外表下可是一颗22成性的心,国家大事她看了不老少,后宫穿越也看了不老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的身后,岚亦珞的表情一点一点凝重起来,安暖织的分析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她对政局的敏锐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禁,岚亦珞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惊艳,看来安暖织活着除了能“恶心他”之外,还有点别的价值,他何不不借此机会“榨干”她呢?这比直接了结她有趣多了。
“阮青,把她带去天字房。”岚亦珞很期待安暖织接下来的表现,他第一次会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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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房。
“小哥,麻烦你跑趟腿儿,把这包毒药放进一楼最东边的花厅里。”一个粉衫女子把身穿男装的安暖织误认为成“小哥”,她以为他是岚王派来帮她完成任务的。
“一楼最东边?”安暖织来的时候细细观察过,那里正是外史文书徐剑类和文丞相密会的房间。
这光景,估计徐剑类已经和文丞相“接头”结束了,徐剑类怕是正搂着美人儿听着小曲喝着小酒,如果她带着一包毒药贸贸然闯进去,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嘛!
为了保全小命,安暖织水眸眨眨,萌萌地笑了笑,“漂亮姐姐,俺不知道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呀,你带俺去好不好?”
粉衫女子明显一怔,半晌无语。
其实这放毒的任务是粉衫女子要完成的,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是条有去无回的绝路。粉衫女子见安暖织出现就打算好了,反正岚王一向阴狠绝情,根本不会在乎身边一个卑微小厮的性命,何不让安暖织替她去死呢?
但她没想到安暖织会是一个缺心眼的“傻货”,傻的竟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为了让自己的毒计顺利实施,粉衫女子只得笑道。
“好吧,小哥跟我来吧,等下我把你带过去。不过事先说好了哦,你敲开门进去之后打开小包对着空中一洒,赶快跑出来就行,一点不费工夫的。”
安暖织在心里暗骂,,你当然一点都不费工夫了,岚亦珞手里所有的毒药都是见血封喉,如果洒了毒药定会和徐剑类一起当场毙命,还跑出来个大头鬼呀。
你这粉衫女子年纪轻轻,心眼倒恶毒的很。
安暖织不动声色地继续装傻,“好呀好呀,俺都听漂亮姐姐的。”
粉衫女子见安暖织傻里傻气,不禁在心里暗笑,“笨材!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半柱香之后,两人已经来到一楼最东边的房门前,粉衫女子对安暖织使了一个眼色。
“就是这间房了,等一下你敲开门,按我说的做就好……” 边说着粉衫女子边露出阴森森的笑容,杀意毕现。
安暖织心下冷哼一声,“好一个阴毒的恶妇,但凭你的智商就想杀我吗?”
安暖织表面上不动声色,她点点头,又掏了掏口袋,露出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
“漂亮姐姐,你刚才给我的那样东西不见了呀。”
“什么!”粉衫女子神色顿时慌张起来,那包毒药可是岚王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放的,在规定时间内她必须下好毒,否则不用安暖织替她去死,她的小命也难保了。
“小哥你先在这里等着点,我再去拿一包。”事关性命,粉衫女子连想都没想就朝来的方向走去。
安暖织嘿嘿笑了笑,小样上当了吧,跟她斗乃的lv不是一个级别的,乃还是等下辈子吧。
拍拍屁股,安暖织转身走了,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出花厅大堂,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选了一个可以看清楚房间门口的绝好位置。
她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试探粉衫女子,看有没有和她接应的人,二是她很想弄清楚岚王设计这个毒计的初衷,试想徐剑类真的中毒而亡,官府的人一定会来查案尸检,个中原因一查就会清楚,这对岚王又有什么好处呢?
粉衫女子的动作很快,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她又拿来一包毒药,但回来之时四下一打量,哪还有安暖织的半只影子?
粉衫女子毕竟是岚王手下的人,一来二去她自然开始怀疑,她在心里暗暗嘀咕,“该不会那个笨材是岚王派来的细作,是为了监视我有没有执行任务?惨了,会不会露馅了!”
粉衫女子眼中杀意四伏,她也不管任务不任务了,先找到安暖织灭了口再说。
粉衫女子表情上的变化都被躲在一旁的安暖织看得清清楚楚,乖乖,敢情粉衫女子也不痴呆嘛,她现在是不是想要杀她?此时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
安暖织后退了两步刚想离开倚花楼,她身后过来两队抬东西的小厮,双方皆是行色匆忙,互没注意到对方,一下子就撞了个结结实实。
“靠,你们是冒失鬼呀,没长眼睛么!”安暖织忿忿咒骂,呼呼,刚才好惊险,粉衫女子差点就发现她了。
不过这两队小厮竟然毫无反应,低头匆匆往楼下走去,好像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他们肩上扛着两只赭红色的木棍,下面还悬着两个巨大的赭红色木柜。两个木柜一看就很重,但奇怪的是这两队小厮抬得并不吃力,好似他们肩扛的只是羽毛,不是重物。
但,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在他们行走的过称中一块足两的金子落了下来,可那两队小厮竟然无一个人去捡,眼睁睁地看它丢在地上。
“哎呦,有钱人么,金子丢在地上竟然不要了么?!”安暖织刚想拿起金子追过去,但等等!
安暖织的眼神很好,裸眼视力5.2,她一眼便看到了金子上面官府的红色戳印,这枚金子……竟然是官银!
“嘶……”安暖织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两队根本不是什么小厮,而是如假包换的高手,今天倚花楼早就被岚王的人控制了。此时,安暖织终于明白了岚亦珞为什么会选下毒这个计策,岚王是想借刀杀人!
因为文丞相要拉拢徐剑类身后的田海,必定会贿赂以白花花的银两,岚亦珞就将计就计,先用毒药秘杀徐剑类,再将他房间内的银子换成官银,私贪官银,畏罪自杀,徐剑类这个罪名是坐大了,文丞相也会被拉下水,毕竟徐剑类是中毒而亡,今夜和他见面的文丞相是第一个被怀疑对象,岚亦珞是一石两鸟,厉害厉害。
外界传闻岚王只是一介鲁莽武夫,有勇无谋、乖张暴戾,但现实很讽刺,岚亦珞是集手段、谋略和行动力为一身的野心家,他,是个非常可怕的男人。
安暖织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何况她身上的毒还没解,天,难道待会儿她就要死无葬身之地,难道明年今日小绮就要给她烧纸祭拜吗?
正想着,安暖织眼前闪过一个人影,粉衫女子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小哥呀原来你在这儿,你让姐姐好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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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哒哒,安暖织捂着自己的小心肝直呼倒霉,都怪她好奇心太重,现在好了,岚亦珞的目的是弄明白了,她小命也要马上玩完了。
不过安暖织绝非一般女子,她一歪脑袋,露出无辜小狗狗的表情,“漂亮姐姐,我刚刚找你去了,看看,我捡了这个。”
安暖织把手里的金子递到粉衫女子面前,都说见钱眼开,有谁见了明晃晃的金子眼不开,那只有两个可能,不是钱有问题就是人有问题。
和安暖织预想中的一样,粉衫女子微微皱眉,警惕地看着她。果然,安暖织先前都猜对了,这金子是今晚的重要道具,从粉衫女子的表情之中就可以略知一二。
“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粉衫女子满心疑惑,她暗暗掏向怀中。她已做好了打算,如果安暖织真的发现了什么,先毒死她再说。
不过,倚花楼不是杀人的好地方,还是去外面比较保险。
粉衫女子眯了眯眼睛,笑嘻嘻地说,“姐姐给你买糖吃好吗?”
安暖织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漂亮姐姐,我的牙痛痛,不吃糖。但是,我可以吃糖葫芦。”
“白痴!”粉衫女子暗暗骂了一句,“杀了你也没人知道是我干的,你就等死吧。”
到了门外小胡同,粉衫女子让安暖织等着,她自己去买了糖葫芦回来。
“小哥哦,这是你爱吃的糖葫芦呀,快吃吧……”粉衫女子把一串大大圆圆的糖葫芦递过来,她已经偷偷在有白芝麻的地方点上了毒药,安暖织一舔就会当即毙命。
安暖织没有接,她只是冷冷一笑,“大饼脸姐姐,敢情你比我还傻,我说我爱吃糖葫芦你就买呀,如果我说我爱吃人肉呢?”
“你你……”粉衫女子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安暖织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她竟然叫她“大饼脸姐姐”,真是岂有此理!!
安暖织恢复了先前的正常,声音也变成了原本的清亮,“你什么你?啧啧啧,这么年轻就口吃结巴,老了岂不变痴呆了?”
“你你……你是女的!”粉衫女子错愕不已,她已乱了阵脚,脸上的杀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安暖织微眯双眼,双手背在身后,“我有说过我是男的吗?你连男女都不分,还想杀人?真可笑。”
粉衫女子的脸色惨白惨白,她面前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子好厉害,从安暖织的脸上,她看到了之前从未看到的沉静、大气、处变不惊,虽然年纪小小,但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魄力,叫人移不开双眼。
粉衫女子忍不住发抖,但她仗着手里有毒药,不禁恶狠狠道,“既然你看穿了我,我也没必要伪装了,你受死吧!”
安暖织指了指一旁的甬道,“大饼脸姐姐,你好像没机会杀我了,你看那边…”
只见甬道上,阮青带着一队杀手往这边来,粉衫女子完全慌了。
“阮侍卫怎么知道我带你到这个地方?”
安暖织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这是理所当然喽,因为刚刚出倚花楼的时候,我‘不小心’弄翻了一壶茶水,然后又‘不小心’把你给我的拿包毒药掉在了里面,倚花楼现在都被岚王和恒王的人控制了,你说你‘指使’我往他们属下的茶水里投毒,这是不是死罪呀,阮侍卫会不会来追杀你呀?”
粉衫女子脸红一阵白一阵,脸色难看至极,“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毒杀岚王和恒王的人?”
安暖织双手背在身后,小脑袋一歪,“大饼脸姐姐你怎么说谎欸,说谎的孩子可不好哦,那包毒药是你给我的,也是你告诉我要下毒在他们茶水里的哦,要不然我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想的这么周全呀?”
“我没有,你别胡说!!”粉衫女子没想到会被倒打一耙,她顿时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阮青赶到,刚才安暖织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脸色一冷,拔出剑来了粉衫女子。
“大胆碎玉,没想到你竟然会以下犯上,说,你是不是文丞相派来的奸细?!”
“阮侍卫,我不是,我真不是…”粉衫女子战战兢兢地后退着,她现在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安暖织嘿嘿一笑转身走了,就让粉衫女子和阮青好好解释去吧!!
左转右拐,安暖织又来到倚花楼一楼最东边的房间,这时候,她发现几个行迹异常的人从门口转来转去,咦?岚王不是要派人毒死徐剑类吗?他们怎么迟迟没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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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后安暖织迷路了,人都有好奇心嘛,她的求知欲本来就比别人大一些。她原本想回天字房调查清楚岚王今夜的行动步骤,但无奈倚花楼结构庞大,她不知不觉已身在一处院落,像青楼女子衣食起居的地方,她正想找路回去,无意间竟听来一阵窃窃私语。
一个略尖的声音:“彩蝶你好厉害哦,听说徐剑类徐文书赏了你一个南珠镯子,是不是因为你床上功夫很出色哦?”
安暖织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这话题明显有些儿童不宜……但因为涉及到徐剑类,她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另外一个柔和低哑的声音:“才不是因为这个呢,其实哦,刚刚徐文书给我说了一件趣事,让我保密才用镯子堵我的嘴呢。”
“什么趣事呀?”略尖声音的主人明显十分好奇,安暖织也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说出去呀!”那个柔和的声音显然是个守不住秘密的主儿,经不住对方的软硬兼施,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徐文书说在半年前,在莫羽国发生的九十二口人家灭门事情,那一个大家族据说是姓安……”
安暖织心里咯噔一下,这女子,竟然说莫羽国!?还有……安家!?难道,徐剑类知道安家九十二口被灭门的真相和内幕?
安暖织心跳得很快,她和小绮逃亡殇羽国为的就是给安家九十二口报仇,可报仇归报仇她们却连仇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又不能贸贸然回莫羽国去打听,那可是自寻死路,所以当安暖织听到有人提及,心情别提有多么激动和复杂了。
但…………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安暖织又离得远,后面的话竟然一个字都没听清。***,难道就这样半途而废?
对了,这件事不是徐剑类那边透露出来的嘛,直接去找徐剑类便可!安暖织敲敲自己的小脑袋,果然是人不能激动过头,太影响智商了。
安暖织蹑手蹑脚退出了院落,动作利落来到一楼东边那间房,只不过刚刚还歌舞升平的屋子,现在却连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
安暖织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刚想捅开窗户纸身后却挨了重重的一掌,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秘密,不过她究竟是卷进了什么样的阴谋里呀,自从遇到岚亦珞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
禾若宫。
“小主,快吃饭吧,这几天您怎么都食欲不好的样子?”小绮挺心疼他们小主的,因为安暖织消瘦了许多,圆圆的脸颊也凹陷下去了。
“没胃口。”安暖织托着腮望天空,她回宫都五天了,脑海里一直浮现在倚花楼发生的那些事,就像是做梦一样,还有她手肘后面的胎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她又是被谁送回宫的,唉真乱。
“喵呜喵呜————”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猫跳了出来打翻了一碗鱼汤,它叼着一条鱼就跳远了,躲在小角落里吃了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野猫?敢抢小主的饭吃!”小绮挺生气的,她原本就怕安暖织身体跟不上营养,这下好了,他们小主连鱼汤都喝不上了。
“喵——喵————呜——”吃完了那只鱼,野猫突然倒地发狂,两只眼睛睁得极大,蹬了几下腿儿当即断了气。
这一幕吓坏了主仆二人,鱼又不是河豚鱼,猫吃了怎么会惨死呢,难道是有人下毒了?
“小主,有人要害您!”小绮一阵阵后怕,幸亏安暖织没喝这汤,不过想想就恐怖,这几天的饭菜都是禾若宫做,难不成是自己人里头出了大内奸?
“我都看到了。”安暖织神色淡然,她拿下头上的银簪子在饭菜里挨个试了一遍,但就只有那碗鱼汤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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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示意小绮不动声色,她自己则回了内殿,望着镜中红润秀气的小脸,她心里暗道,“我都这么低调了还有人来害我,既然她只在鱼汤里下了毒,这就说明她是贴身照顾我的,所以才会知道我这两天不吃主食只喝流质。不错呀心思挺缜密呀。”
“小绮,进来一下。”虽然小绮也是贴身照顾她的,但毕竟和安暖织出生入死,小绮已被排除在怀疑对象之外。
“小绮你要实话实说,这两天除了你之外,新来的那两个宫女有什么反常吗?”
“没有,她们还是那么懒散懈怠天快黑了才会回宫。”小绮心里挺感动的,安暖织这么问代表信任她,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帮他们小主把下毒的人抓出来。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小绮眼神一亮,一拍大腿,“敬挽昨天突然早回了半个时辰,说自己手烫伤了,问奴婢有没有清凉油。”
“哦,那你去闻闻那碗鱼汤里有没有清凉油的味道。”安暖织先假定敬挽是下毒之人,这样好缩小范围。
“小主小主。”半刻之后小绮急急忙忙跑了回来,“汤里的确有一股淡淡的清凉油的味道。”
“嗯。给我梳妆吧,在屋子里呆久了,本小主要出去见见阳光。”安暖织对着镜子里标致的人儿会心一笑。
碧泉园。
“小主,为什么要来这里呀?”小绮心里七七八八挺疑惑的,下毒的人明摆着就是敬挽,为什么不留在宫里等敬挽回来问个明白呢?
“别急,等一下会有好戏看的。”安暖织淡淡一笑,拉着小绮躲到一块假山石后面。
“窸窸窣窣。”不到三刻工夫敬挽鬼鬼祟祟地出现了,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见四周无人偷偷埋在了桂花树下,她身上还有一股挺强的清凉油味道,隔着这么老远就能闻到。
“果然是敬挽这个坏蹄子下的毒,小主您等着,奴婢现在就把她拧过来。”小绮简直要气炸了,看敬挽柔柔弱弱、文文静静,没想到这么歹毒。
“嘘。”安暖织拉住小绮,指了指一旁的甬道,只见一个略胖的中年女子走到桂花树下,同样是鬼鬼祟祟的,她见了敬挽之后递过来一包东西,沉甸甸的,像是银子。
“眉姑姑?”小绮捂住了嘴巴,眉姑姑是一等饰女,在司饰监和她们共事的时候是个挺和气的人,没想到竟然暗地和敬挽串通一气加害他们小主。
“对了!”小绮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陷害小主的那个艾芳华是眉姑姑的侄女,看来眉姑姑是记恨小主,才买通敬挽给小主下毒,她真够狠的呀。”
“错了。”安暖织神色沉静地摇摇头,“她一个一等饰女不敢毒害皇上妃嫔,估计是有人指使她来害我。”
“那会是谁指使呢?”
“大尾巴狼迟早会露出马脚的,慢慢来亲爱的,这个,不着急。”安暖织莞尔一笑,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里写满灵动和智慧。
晚上敬挽回宫见安暖织依旧活蹦乱跳不禁脸色一白,潦草请了个安就跑出去了,安暖织让小绮给敬挽又送过去一瓶清凉油,小绮虽然很不乐意但也硬着头皮去送了,不一会她就气呼呼地跑了回来。
“真咽不下这口气,明知道敬挽是个烂心烂肺的大奸细,奴婢恨不得用指甲抓拦她的脸。小主你还真好心,竟给她送清凉油!”小绮为自己的小主打抱不平。
安暖织神色沉静,“小绮,你以为那真是清凉油呀?”
“难道是辣椒油?”小绮嘟嘟嘴有点奇怪。
“笨,辣椒油是红色的,我给你的呀……是芥末油。”安暖织笑了。
小绮面露崇拜,拍手叫好,“哇塞,小主你简直太厉害了!这下子敬挽一定被辣的眼泪直流,她做了亏心事不敢声张,她又怕被我们怀疑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奴婢估计呀,她这三两天绝不敢再生事了。”
安暖织点了点头,望向远方,“没错,我就是要给敬挽一个警告,如果她不再害我我也可以不追究。”
第二天,安暖织起床之后却迟迟不见小绮过来服侍她洗漱,正疑惑着,禾若宫一个叫小贵子的太监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小主,小绮姑娘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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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急匆匆赶到侧殿,小绮已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幸好她的伤不算太重,若不然安暖织一定非常难过。
“小绮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暖织知道这其中大有猫腻,平时小绮很细心、很谨慎,她受了伤绝对不是个意外。
“是华严公主!是华严公主派人给您下的毒!”小绮受伤前不知看到了什么,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满脸都是惊恐担心的表情。
“小绮放心吧慢慢说,本小主会以血还血替你报仇的!!”安暖织其实早怀疑华严公主了,只是没想到她会这般沉不住气。
“小主,其实是这样的,奴婢一早出去打水看到了华严公主身边的梦泷,她偷偷摸摸地和眉姑姑说着什么,又暗暗递给了眉姑姑一瓶毒药,和昨天敬挽拿的那瓶一模一样,奴婢刚想回来告诉你,就被人从石桥上推了下来。”小绮很后怕,如果再摔得巧些,她连她们小主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小贵子,去帮我准备几样东西。一个木桶,里面注满热水,放上月季花,芬芳露,藏红花,珍珠粉……还有,带上敬挽。”安暖织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整治华严公主,而且还是“借刀杀人”的好法子。
“小主,为什么带敬挽去露华殿,她可是华严公主的人、我们禾若宫的大奸细呀!”小绮不明所以眨着眼睛。
安暖织拍拍小绮的肩膀,笑了,“亲爱的你好好养着,马上就有另外一场好戏看了,只是这场好戏的导演呢,换成了本小主。”
露华殿。
看到安暖织带着敬挽出现,华严公主不禁一怔,她心里出现了数十万个问号,梦泷故意推小绮滚下石桥,安暖织难道发现什么猫腻前来兴师问罪了?
“安品仪,听说你们宫有个宫女不小心摔到桥下,她现在的身子……还无恙吧?”华严公主有恃无恐,仗着和皇上一个母后,她才不在乎安暖织会不会找她算账呢,
“谢谢公主挂心,她不过是粗心大意而已,一点小伤。”安暖织暗想,“***,你竟然故意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别怪我等一下不手下留情了。”
“真的吗?”华严显然知道实情的,但是为了显示她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她还是张大了嘴巴配合了一下。
安暖织不禁心道,“你妹的,演技派呀……”
这时候,安暖织让小贵子带着一大堆的东西都运进来了,一一摆在了殿中央,十分惹眼。
“安品仪,你让人拿这些木桶、药材来做什么呀?”华严公主虽然很讨厌很提防安暖织,但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华严公主也不例外。
安暖织笑了笑,“泡脚。”
“这…………”华严公主显然被唬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还以为安暖织来是为了替自己的宫女报仇的呢,可现在看看一点也不像。
安暖织暗自好笑,她心道,“傻了吧?等一下让你见识一下更‘惊喜’的。”
PS:收藏本书的亲们都抱一下,愿好看的故事让你们感到快乐,没收藏的亲们别落后,快动动小手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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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之后,安暖织命小贵子、敬挽把东西摆好,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
“华严公主,我最近得到一个美容秘方,在泡脚的水里加了珍珠粉,藏红花等二十三味药材就能祛毒,而且还可以令皮肤白皙,血流通畅,让女子的皮肤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样美丽动人。”
“是吗?”因为爱美是女人的本性,华严公主年底又要出嫁了,所以她更是求美心切,加速小助跑跳入了安暖织的剧本。
“那本公主可以试试吗?”华严公主露出了憧憬的表情。
安暖织乐不可支,一边心内想着“等一下泡死你”,一边命令敬挽把另一桶泡脚水准备好给华严公主送过去。
等一切就绪了,安暖织脱了鞋袜露出了她那双白皙可爱的小脚丫放在木桶里,华严公主心痒难耐,也有样学样。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安暖织把双脚拿了出来,华严公主也照猫画虎,不过她刚要擦干净腿上的水渍,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这这这……是,水蛭!!”华严公主的脸都绿了。
安暖织一拍大腿,好戏终于来了,乖乖,这水蛭吸血吸了这么久,身子都鼓鼓的了。 这场好戏安暖织耍的很过瘾,不过还没有结束,因为重头的都在后面。
众太监和小宫女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安抚好华严公主,此时华严公主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梨花带雨,最关键的是敬挽,她自知小命不保,早就浑身哆嗦了。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是无辜的,刚刚安小主命令奴婢兑水的时候,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水蛭是怎么进去的呀?”敬挽边求饶边推卸责任,她的样子很楚楚可怜。
安暖织冷哼了一声,敬挽比起华严公主更是演技派呀,现在终于到了她这个“压轴角色”出场的时候了,看她怎么收拾敬挽这个小奸细。
安暖织上前一步,表情一黑,“敬挽你的意思是……这水蛭是本小主让人提前放进去的了?!!”
“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敬挽百口莫辩,从那瓶芥末油开始她就知道安暖织不会轻易放过她,小脸霎时惨白惨白的。
安暖织笑了笑,“哦……倘若不是本小主派人放的那就是你放进去然后栽赃在本小主身上的喽?”
“啊?”敬挽被安暖织的话绕晕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虽然小有心计,但是智商不高,绕来绕去没都绕明白。
一旁的华严公主看到这一幕早已经是狂怒,她本来就生气敬挽没完成任务,也有点怀疑敬挽的忠诚了,现在看到这一幕她更坚信她已经背叛她了,她不禁一拍桌子,怒道。
“把这个贱婢带下去,杖责50大板!!不,是80大板!”
敬挽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不要呀公主,奴婢真的没有害您呀,奴婢冤枉呀…………”
敬挽无论怎么求饶,公主就是不听,当她的声音淹没在远处,这场好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安暖织笑了笑,她不动声色除掉了禾若宫最大的奸细——敬挽,又为小绮报了仇,一石二鸟,不过这不是欢欣鼓舞的时候,安暖织决定装傻。
“华严公主,都怪禾若宫管教不严,暖织给你赔不是了。”安暖织摆好角度行了一个礼,然后抬头对华严一笑,45°不差分毫,四颗牙刚刚好露出,带着公式化的利落。
华严公主哑巴了,都说出手不打笑脸人,她虽然感觉安暖织的笑容很碍眼很讨厌,但任她再狡诈再怎么怀疑,也只能按下不表了…………
心中闷着一口气,华严公主拧了拧手绢,“梦泷,陪着本公主去沐浴,其他人都退下吧!!”
众太监宫女作鸟兽状散去,安暖织也带着小贵子离开了。
在回禾若宫的路上,小贵子简直要五体投地了。
“哇小主,奴才快佩服死您了,用这种方法给小绮姑娘报了仇。不过小主,你为什么不巴结或者投靠华严公主?或许她就不会为难您了,您的日子会变得更好。”
安暖织停下了脚步,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小贵子,每个人都愿意生活地一帆风顺,但并不代表必须我们要对别人卑躬屈膝,很多东西别人都可以给,唯有骨气是自己的,不是别人施舍的,尤其是在华严公主面前,她绝非善良之辈,所以我们更要有骨气,不能随随便便抱别人的大腿!!”
“是,小贵子明白了。”小贵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安暖织,心里好一阵崇拜和敬意,安暖织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主子,以后跟着他们小主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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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若宫。
“唉——好无聊哦。”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露华殿那边没了动静,小绮的伤也恢复好了,安暖织也长胖了,再这样下去世界上除了会多一个米虫之外,还会多一个小胖墩。
“小绮,有什么好玩的吗?”安暖织把小脑袋歪在墙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小主,您如果真无聊的话就去拜访一下同位的品仪吧,和她们其中某人成为好朋友之后,也不用被华严公主欺负了,以后相互也有个伴儿。”小绮出了个主意。
“也好。天天在禾若宫里不见阳光我都变胖了欸,不过我是该胖的地方不胖,不该胖的地方……使劲胖。”
安暖织低头瞥了瞥平平坦坦的“飞机场”,又捏了捏腰间的赘肉,幸好古代的服装包裹的严实,若不然这具身体婴儿肥+贫-乳的身材还真羞于示人。
虽然穿越之前安暖织的身材不算出挑,但毕竟是1尺8的水蛇腰加纤细笔直的大美腿,当时也被冠以“设计系系花”的名衔,连学生会主席都拜倒在她的罗马裤下,可现在呢……唉。
安暖织双手抵在下巴上,叫来了小贵子,“小贵子你说说,皇宫里面有什么深闺丰胸秘法吗?”
小贵子小脸由白转红,他低头使劲看着脚尖,害羞道,“小主……这个……奴才不好意思说。”
安暖织拍拍小贵子的肩膀,“安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现在是本小主的男闺蜜!”
虾米?
小贵子十二三岁就来宫中当下人,在皇宫中受尽白眼和冷嘲热讽,第一次会有主子对他这样推心置腹,所以都很感激安暖织,他默默发誓,要一辈子效忠这样的和气善良的好主子。
既然没有了芥蒂,小贵子也打开了话匣子,“其实小主……宫里算得上是妇科圣手的当属和太医了,奴婢想,找他要个方子应该不难的。”
安暖织有些奇怪,“和太医?他解毒不是很厉害吗?”
小贵子接过了话茬,“没错,和太医解毒很厉害,但除了解毒之外,很多妃嫔为了笼络他不惜花重金血本。”
“对呀,奴婢听说前几日刚刚得宠的袭品仪就是用了和太医调制的帐中香得到皇上的垂青,小主如果想保持美貌,在后宫中站稳脚跟,与和太医搞好关系很重要。”小绮也凑过来出谋划策。
太和西苑。
“应该是这里吧。”安暖织悄悄往里面望了一眼,又低头看看了自己的小胸脯,她在现代最怕的就是看医生,但是为了她的美丽事业,忍了。
还没等安暖织进去,一个挺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安品仪?”
咦,宫中怎么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可是半个月都窝在禾若宫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暖织顺着声音往后一看,只见一身白衣翩翩若有仙风,眉间英俊,身材挺拔,虽然不是帅的不食人间烟火的那一种,但是看一眼必会把这个长相记住,因为这个男人很有味道,有点像裴勇俊。
“你是————”安暖织歪头一想,但记忆里实在没关于这个人的半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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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是太和西苑,说直白点就是和太医的办公室,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她要找的人了。
安暖织吐了吐舌头,她没想到和太医这么年轻,顶多在二十岁左右,年少有为嘛。不过她来找和太医是想讨张丰胸方子的,但对面是一个帅哥,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候,门外就传来“咣咣铛铛————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外面恶意闹事。
和太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有些不好意思,“门外应该是袭品仪,之前她拜托让微臣帮她调依兰香粉美容,没想到最后她把那东西掺在帐中香里魅惑圣上,她也凭借这个手段成功由一个小小的暖帐宫女晋升成了品仪,和安小主同位。”
“既然袭品仪的目的达到了,为什么还来太和西苑闹事?”安暖织冷哼一声,这女子够大胆的呀,敢在宫里用迷-情药,啧啧啧,也亏她想出这么下三流的争宠法子,她顿时有点讨厌袭品仪。
“贪心不足蛇吞象,她来是想让微臣再帮她配制依兰香粉,继续魅惑圣上。”太医必须要保守妃嫔的秘密,但和太医不知为何一看到安暖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愿意把袭品仪的底细说给她听。
安暖织眉头一皱,“那和太医……您为什么不把实情告知皇上?这样一来既能摆脱袭品仪的纠缠,也能撇清秽乱后宫的嫌疑。”
和太医长叹一口气,神情有些抑郁,“安小主既然您问了,微臣也不再隐瞒了,您好好想一想,如果没有田皇后在袭品仪背后撑腰,袭品仪敢肆无忌惮地在皇后香帐之内乱用药吗?”
“也是。”看来袭品仪的上位田皇后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虽然扶植别的女人成为自己“情敌”的做法很耐人寻味,但让自己的亲信受宠总比多一个真正的敌人来的划算,显然,田皇后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
正想着,外面却闹的愈加起劲,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一浪接着一浪,有些刺耳,更有些让人忍无可忍,和太医脸上是一副很烦恼却无计可施的表情。
安暖织不喜欢袭品仪,又挺同情和太医的,所以她打算帮帮和太医。
“外面的空气怎么这么浑浊,难道有什么人污染空气了?”安暖织拉开门走出去,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底气。
“你是故意在骂本小主对吧?你知道本小主是谁吗?”袭品仪仗着有皇后撑腰蛮横霸道,她又见安暖织瘦瘦小小的不禁想欺负她。
安暖织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又在空中弹了弹,“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问别人?真可悲呀。”
“你!”袭品仪脸色一下垮下来,她可没料到安暖织看起来瘦小,说话却这么厉害,噎得她哑口无言。
甩甩袖子,袭品仪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好,你给本小主等着,本小主是皇后那边的人,看看咱们是谁笑到最后!”袭品仪气呼呼地走了,边走她还边想“等着瞧吧安暖织,本小主一定去皇后那边告你的状,让皇后亲自来收拾你。”
“安小主,您来找微臣是为何事?”和太医听到外面的吵嚷声没有了,他知道这都是安暖织的功劳,自然很感谢她。
“哦,是本小主不太满意自己的胸部,想找一个方子来改善一下。”安暖织见和太医挺真诚的她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人都是会将心比心的嘛。
“那小主跟微臣来吧。不过先请小主把衣服脱下来,如果小主想得到最好的效果必须配以针灸和按摩。”和太医见安暖织大大方方的不禁又高看她了一眼,他自然想竭尽所能解决安暖织的烦恼。
“按摩?”安暖织脑海突然滑过几段不太健康的画面,她虽然是现代人,但挺难接受陌生的异性亲密接触她的身体,算了,还是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再来吧!
安暖织出了太和西苑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形如“切菜板”的小胸脯还要再得瑟两天,唉,悲催。
“这是她的手绢?”和太医望着安暖织离开的背影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粉色的帕子,上面清清秀秀绣着“安暖织”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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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在回禾若宫的路上走的很慢,她一想到回去还过那种无聊+堆积脂肪的日子就头大一圈,正想着,她就遇到了一件不无聊的事情。
只见御花园里一个少女一个少年吵得激烈,少年叽里呱啦说一堆听不懂的话,估计是异族的王子或者是使者,他离着安暖织比较近所以容貌看的很清楚。
少年五官分明轮廓深邃,明亮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很像玻璃杯里的香槟酒那种颜色,气质嘛……这样说吧有点像欧洲十三四世纪那种贵族的感觉,混血的美少年。再看看那个少女,她是————
“华谊公主!”安暖织一直感觉这个名字挺好笑,现代有个华谊兄弟是很大的公司,这里又有一个华谊公主,可见沾上华谊两字都牛气哄哄的。
华谊公主是钟太妃所生、华严公主的妹妹,她是皇室里的三公主和皇上同岁,她虽然名字挺好听但没有华严公主受宠,年方十七还没被指婚,听说太后也不着急把她嫁出去。
“你为什么要撞本公主?”原来华谊公主游园的时候光顾看风景一下撞在少年身上,一语不合就吵了起来,又因为言语不通一直闹到现在。
“*&……%¥#)(……”少年又说了一堆叽里呱啦的语言,他急的额头上的汗水都流下来了,这个样子如果是花痴看到了保准会心疼死,但安暖织不是花痴,别人帅是别人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呀。
“你是新晋的品仪吧?你来评评理!”安暖织刚想走,一下子华谊公主拉住了,估计华谊公主也没把安暖织当外人,对她说话也挺和气的。
“你会不会说中原话?”安暖织心想既然遇上了就帮个小忙,况且这件事情其实也不大,只要一方先退一步就解决了。
“会说,但是这个女人她很凶的,我一紧张就说不出来了。”少年有点委屈,他是叶卢国的小王子,叶卢国在殇羽国的东边,富庶的异域小国。
“你好大胆子!!不仅撞本公主,还骂本公主,本公主不会饶了你的。”华谊公主生气了,她仗着她是公主,这又是在自己哥哥的皇宫,说话也刁钻,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
“华谊公主你先平静一下,我听说太后在那边钓鱼呢,我们何不大事化小,大家都退一步,让他给您道个歉怎么样?”安暖织灵机一动,她听说华谊公主最怕太后,这样说肯定管用。
“也好。”华谊公主其实也想找个台阶下,何况安暖织又提到了皇太后,她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对不起。是我刚才太了。”少年见华谊公主让了一步他也让了一步,爽快地道了歉。
送走了华谊公主,安暖织给叶卢小王子说了个“再见”就转身离开了,但耶卢王子还盯着安暖织的背影看,他在小声说道,“这个小姑娘漂亮也很聪明,是本王子喜欢的类型,如果娶到我们那里当王妃父王一定会很喜欢的。”
叶卢王子的话被路过的一个小太监听到,很快传到皇上耳朵里。
龙涎殿。
“岂有此理,耶卢王子竟然看上的朕的妃子安品仪!”岚亦轩暴跳如雷,刚才当着叶卢王子的面不好发作,现在小王子走了他终于爆发了,吓得殿内的小太监、小宫女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
“皇上请您消消气,微臣感觉安小主聪慧伶俐,性格也很特别,有人喜欢她很正常。”和太医刚巧来给皇上送安神药,刚才的事情他都看到了,因为他挺欣赏安暖织,忍不住就站在她那边帮她说话。
“是吗?”岚亦轩好奇为什么好几个人都夸奖安暖织,一个是叶卢小王子,还有一个是华谊公主,现在连和太医都说她聪慧伶俐,他忍不住想亲自去看看安暖织,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能招这么多人喜欢。
禾若宫。
“小主,苏公公说皇上马上就到!小主快打扮打扮。”小绮高高兴兴地跑进来,心想他们小主终于快要熬出头了。
“打扮什么呀!和上次一样就行。”安暖织又化了一个大白脸,穿着寝衣就兴冲冲去见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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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到安暖织又顶着一张大白脸出来迎接他,他顿时很不高兴,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妃嫔是个丑八怪,安暖织明显就是故意和他对着干,他对她的印象越来越糟糕了。
“哼,岂有此理!”皇上一想到安暖织在别人面前都是漂漂亮亮的,唯独见了他扮丑装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您不想问问臣妾为什么又化这样的妆吗?”安暖织装作没看到岚亦轩脸上扭曲的表情,她更不在乎一宫下人异样的目光,她只做她自己,不会为了迎合某个人而放弃独特的个性。
“你是想哗众取宠、吸引朕的注意吧?”岚亦轩快讨厌死安暖织了,他心想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来一次就倒一次胃口。
“皇上猜的不对。臣妾脱光了围着皇宫裸-奔也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安暖织暗道皇上真笨,连三岁小孩子都明白其中的原因。
“那你说是为什么?”岚亦轩冷静了一下,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安暖织一眼,虽然她脸上的妆很怪异,但她身上那脱俗的气质、灵动特别的眼神,看一次就会震撼一次,十分与众不同。
“原因是————臣妾不喜欢皇上,臣妾也看得出皇上不喜欢我,所以我希望皇上放了臣妾。”安暖织很平静,这段时间她已经想清楚了,她只求离开皇宫调查安家被灭门的真相,平平安安地当一个普通人。
不过——禾若宫上上下下听了这话都为安暖织捏了一把冷汗,小绮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们小主真大胆呀,连不喜欢皇上这种话都敢说出来,惨了,皇上该不会杀掉他们小主吧?
“朕不会放你走的,你一直都会是朕的嫔妃,看看你能改变朕,还是朕能改变你!”岚亦轩怒气冲冲地走了,他周围都是唯唯诺诺的大臣、妃嫔,唯独安暖织敢挑衅他的帝王威严!他发誓————他一定会让安暖织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露华殿。
“真是笑死了,安暖织以为自己是谁呀!看来不用本公主扳倒她,她最后也是自掘死路!”昨晚发生的事华严公主都知道了,她暗暗幸灾乐祸。
“公主,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梦泷也听说了昨晚的事,她心想安暖织真傻,如果是她的话她早就使尽浑身解数来取悦皇上了,不过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因为皇上连正眼都不看她。
“错了,皇宫又不是大街,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来逛逛,皇帝哥哥不把安暖织赶出宫一定对她有了兴趣,本公主可不会留一个心腹大患。”还是华严公主考虑问题比较周全。
“那怎么该办呀?”梦泷这次想不出好主意了,因为现在她一脑门心思都用在怎么让皇上注意到她,这几天梦泷寝食难安,她想成为皇上的女人都快想疯了。
“两日后就是花神家宴了,安暖织也要出席,她不是爱化大白脸吗?这次本公主会让她的脸彻底白了!”华严公主想出了个狠招,她打算让安暖织出个“大糗”,让皇上彻底断了对安暖织的念想。
两日后,钟晓殿。
名师轧制的精品花灯摆满了两侧步撵行道,花神家宴这天每个嫔妃都要用装饰发髻,所以宫里莺莺燕燕,各种姿色、各种风格、各种气质的美女数不胜数,浅浅一瞥就能感受到美人如织、赏心悦目。
“哇,人好多。”安暖织带着一个叫紫翩的宫女进了钟晓殿,小绮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没带她来。
安暖织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话说皇上的后宫真壮观,他收了这么多女人就不怕身子骨吃不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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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刚刚落座,旁边一位妖媚女子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她长相出众,头上贊着一朵大红的芍药,看一眼还好,看几眼就很俗气了。
妖媚女子明显来者不善,她轻瞥了安暖织一眼冷冷一笑,“呦,这不是安品仪吗?安品仪这是……什么装束,蒙住面纱难道是没脸见人吗?”
妖媚女子是胡贵人,是新晋的妃嫔,前不久刚刚被晋封,听说背后的靠山是华严公主。
安暖织一怔,她蒙着面纱别人怎么一眼认出她?难道她已经红得发紫,名声四播?
不过,你才没脸见人,你们全家都没脸见人。安暖织在心里暗怒,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她蒙上面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她做人已经很低调了好吧,怎么还是有那么多炮灰主动来找茬?
“这蒙面的轻纱是在昙花的汁液中泡过的,清香恬淡,正好应了今天花神家宴的主题,又简朴又实用。芍药、月季戴在头上虽然娇艳夺目,但很快就会凋谢,美好的东西都是转瞬即逝的。”安暖织表面是在谈花,实际上是在警告胡贵人不要恃宠而骄,人都会有不顺、点背的时候,该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时候就要留条后路。
“啧啧啧,安品仪是因为自己宫里穷用不起这么漂亮的花才这么说吧?让人感觉安品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呦。”胡贵人的智商low显然没听懂安暖织的深意,边说着还边碰了碰头上的芍药,神色得意洋洋,唯恐别人不知道皇上刚刚招幸了她。
安暖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胡贵人的意思是——你的身份和价值就只值一朵芍药花喽?”
“你!”胡贵人气急败坏,她原本是来嘲笑安暖织的,没想到被安暖织好好嘲笑了一把,周围的宫女都吃吃地笑,胡贵人的面子实在挂不住。
不过安暖织只把胡贵人的挑衅当成一个小插曲,她来花神家宴是为了赏花、赏景的,不会让一个炮灰坏了自己的兴致,正想着,安暖织突然感觉一束**辣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她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天,岚王?
“不行,这时候不能和岚亦珞对视。”安暖织感觉到了危机感,岚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她遇到他一定没有什么好事,转身,她连鸟都没鸟胡贵人,带着紫翩走了。
胡贵人被晾在原地很尴尬,她拧着小手绢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忿忿道,“好个狂妄的小蹄子,等一下华严公主会替本小主报仇,有你好看的!”
安暖织出了钟晓殿看了看身后,她庆幸岚王没追过来,但刚才匆匆那一瞥她的心跳竟无端快了起来,脸颊也烫烫的难受。
安暖织不知道岚王了解不了解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嫔了,不过肯定的是岚王已经注意到了她,他那如鹰一样狠辣阴戾的眼神充满了危险,只要稍稍松懈就会被吸进去。
“是你呀!”安暖织刚出去就遇到了叶卢小王子,他见到她挺兴奋的,目光炯炯地对她笑着,脸上也写满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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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向叶卢小王子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现在什么都比不上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紧。
“等等。”叶卢小王子显然想和安暖织多说一会儿话,他朝思夜暮能见安暖织一面,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安暖织感觉到了身后有脚步声,揉了揉额角暗道,“要死了,该不会是岚王追来了吧?”
“紫翩你朝那边走,我走这边。”安暖织一回忆岚亦珞的眼神就忍不住汗毛倒竖,她长这么大还没有怕的东西,岚亦珞是唯一一个让她胆战心惊的“生物”。
“等等。”叶卢小王子很有毅力,为了和安暖织说上句话步伐只快不慢,眼看着就要追了上来,安暖织无奈只能见门就钻,当她看到一个小角门就像看了救星一样,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只是……当她抬起头来,她的嘴巴张大。
她的面前,岚亦珞正对着她很自然地——嘘嘘。
啊啊啊,死变态!你属禽-兽的么,竟然会在人前嘘嘘也不避讳一下,不过等等,如果她的面前是岚王,那刚刚追她的又是谁?
安暖织脑袋里一阵空白,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走进去的是男子的净室,在里面嘘嘘的还有几个达官显贵,但幸好他们是背对着她的,要不然,这下可糗大了……
当即,安暖织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了。咳咳咳,没看见没看见,靠骗谁呀!安暖织揉了揉小心脏,算了,还是接受残酷的现实吧。
岚亦珞看到安暖织进来的刹那,他脸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个女人每次都会在他快忘记她的时候出现,而且出现的方式……都让他忍无可忍。
冷冷的,岚亦珞的双眼一眯。“好看吗?这个部位和半年前有什么区别吗?”
“还还…好。”在震惊+羞涩之下……安暖织理屈词穷。
“又是还好,她果然是故意在讥讽他!半年前是,现在也是!”
男性的尊严让岚亦珞失却了理智,他大手一揽,安暖织脚下不稳一下子跌进他的怀中,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岚亦珞踹开了门,像风一样的速度跃起,再定睛看时,安暖织已经身在惜梅园,这里冬日是赏梅的好去处,但是春日中至却稀少人烟,此时此刻只有安暖织和岚亦珞两个人。
岚亦珞眼神之中闪着两团火焰,说是愤怒吧……不太像,说是yu望之火吧,有那么点意思,毕竟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这里又空无一人,很纯粹的**。
安暖织心内一颤,她该不会在这里失-身吧,丫的,黑咕隆咚的也太煞风景了。
“呼哧呼哧……”两人的呼吸声被无数倍放大,有人说过在男女身体贴近的时候,急促的呼吸就像是催化剂,会烧毁理智让人变得,很明显,安暖织浑身火一样烫。
安暖织敲了敲脑袋,暗道,“思想纯洁点好不好……”
正心乱如麻着,岚亦珞略带冰寒的手掌握住了安暖织的腰肢,他的声音低了八度。
“你现在反应是不是代表——你看上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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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突然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不过她想了想,对付流氓最好的方式就是再流氓回去,所以她脸不红心不跳地笑了笑。
“王爷此话差矣,想必王爷一直对那三个吻耿耿于怀,何不借着良辰美景,生米煮成熟饭呢?”安暖织这是以进为退,看似主动出击实际是让岚王打消念头,她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妃嫔,岚王要动她必须要考虑后果。
“嗯?”岚亦珞微眯双眼,他那么厉害当然知道安暖织在耍小聪明,当他是三岁孩子吗,他怎么会轻易上当!
岚亦珞阴冷一笑,他的手已经滑向了安暖织的胸口,“好呀,本王求之不得……”
安暖织一怔,晕,这次她把自己绕进去了,她原以为岚亦珞会斩钉截铁地拒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呢,毕竟她是他其中一个小皇嫂,可现在…………
安暖织叹了一口气,***,天要亡她!!
看到安暖织五官纠结,岚亦珞大悦,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丫头接下来会怎么收场!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安暖织的腰封。
“小逃犯,准备好了吗?”岚王关键时刻换了个称呼,“小逃犯”三个字看似普普通通实则暗藏玄机,岚王是在用安暖织的底细要挟她,逼她就范。
“唉,逃不了了,认命吧。”安暖织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不过下一刻,岚亦珞却停住了动作。
“她的脸?”岚亦珞心弦一片乱弹,眼前,安暖织和窕妃沈雨墨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轻灵秀气的气质,红扑扑的小脸,粉嘟嘟的嘴唇……
曾经,窕妃沈雨墨——沈家的大,名门闺秀,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才情、容貌人中之凤,如果不是一场误会,当年窕妃要嫁的人不是皇上而是他岚亦珞,由安暖织联想到窕妃,岚亦珞眼眸变得温柔许多。
迟迟的,岚亦珞还是松开了安暖织。
吓?
安暖织一愣,岚亦珞是良心突然发现了吧?正晃神的工夫岚亦珞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惜梅园就剩下安暖织一个人。
“怪人。”安暖织整理了一下衣服暗暗想道,今夜的岚王有些反常。
钟晓殿。
安暖织再回到殿内花神家宴已经开始了,因为姗姗来迟格外引人注目,本来她想偷溜回座位,没想到一下子被眼尖的胡贵人发现了。
“呦,这不是安品仪嘛,真没想到安品仪的架子这么大,你来这么晚是让皇太后、皇后、皇上等你吗?”胡贵人恶毒兮兮的声音引来一大群人的目光,她本来就对安暖织怀恨在心,现在更是卯足了劲让安暖织出丑。
安暖织歪头一笑,不慌不忙,“那依照胡贵人这么说,皇太后、皇后、皇上都没有责骂臣妾,胡贵人先开口是不是意味着——胡贵人自认为权利凌驾于皇太后、皇后和皇上之上喽?!”
“我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胡贵人哪敢担这么大的罪名,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眼神直盯着华严公主,希望公主能帮她。
“既然这样,就请胡贵人管好自己的舌头吧,再多嘴就罚月份银子!”正中的皇太后开口了,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衣着太招摇的女子,她刚一进殿就注意到胡贵人头上那朵艳俗鲜艳的芍药花了,越看越刺眼。
华严公主见自己的人吃了瘪自然很不高兴,不过她想想等一下还有“好戏”硬是一句话都没帮胡贵人,任胡贵人泪眼汪汪、满脸委屈。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歌舞之后就是花神祭,具体的步骤是几位年轻“春姑娘”要捧着一件用做的衣服绕场磕头一周,寓意是为花神裁剪新衣,祈祷“年年岁岁,花开新贵”。
“母后,儿臣听说新晋的安品仪是饰女出身,她搭配的服制总会得到瑛太妃的夸奖,儿臣建议安品仪再帮花神搭配一件新衣,为殇羽国祈福,也算是罚了她晚到之罪。”华严公主面露阴冷,她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刻,她心下暗道,“安暖织你等着丢脸吧,本公主保管有你的苦头吃!”
因为是给殇羽国祈福,皇太后自然马上就答应了,虽然安暖织知道华严公主不安好心,可她还是领了命退到殿外去取,但等搬上来一看,这哪里是呀,全都是都是残花败柳,有些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呀,不好意思哦安品仪,可是是奴才在运送的时候不小心挤坏了,要不然安品仪跪下绕场磕头一圈吧,花神看了自然会高兴,来年也会多降恩给我们殇羽国的。”华严公主得逞一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安暖织这次死定了!
钟晓殿那么大,地面又是坚硬的花岗岩,华严公主又偷偷让人在四周涂了鸦胆子液汁(有很强腐蚀性),安暖织一圈磕下来不是头破血流就是膝盖烂掉,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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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钟晓殿静悄悄的,所有人关注着安暖织,如果她拒绝华严公主呢就是藐视神明,罪能论死,如果答应了呢轻则毁容残废,重则丢掉小命,怎么选安暖织都吃亏。
就在众人为安暖织暗道“倒霉”的时候,安暖织倒是大大方方一笑,“如果公主绕殿磕头一圈花神岂不更加高兴,公主,要不然我们一起来吧。”
“我我……本公主……”华严公主没想到安暖织会拉她下水,得意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狼狈。
“看来公主也不敬重花神呀,花神听到这话一定伤心死了。”安暖织心中暗笑,“华严公主真没大脑,这个整她的法子有够笨的。”
“皇太后,为了表达对花神的敬意,臣妾已经想到一个可以帮花神用花制作衣服的方法,可以祈祷殇羽国来年‘繁花似锦,花重兴旺’。”安暖织水眸眨眨,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成形,她转身退下去了,开始着手准备。
众人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用来给花神扎制新衣的已经烂掉了,安暖织会用什么花当材料制衣呢?皇太后也很好奇,她抬起头伸长脖子朝殿外望去。
一刻的时间过了,钟晓宫的宫灯全被熄灭,众人正错愕之时,只听“呲啦”一声,空气中一簇微小的火光,紧接着听到打火石的撞击声,之后三队宫女鱼贯而入,她们一一走位站整齐,同时击打手中的火石,顿时火光频闪,一片漆黑中异常醒目,如若银河中浩淼的星辰,美的让人停止了呼吸。再仔细一看,火花组成的形状正是一件华服的轮廓!
“厉害,用火石击打出的火花来‘做’衣裳,的确是‘花衣裳’!这法子新奇,真新奇~!”众人都拍手叫好,纷纷赞叹安暖织的奇思妙想,皇太后更是合不拢嘴,顿时凤颜大悦。
安暖织躲在黑暗里边指挥边想,“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如果你们见到现代科技做的光电效果,那岂不被吓死呀。”
等表演结束,众人依然是回味无穷,一是被刚才的效果所震撼,二是对安暖织很佩服,看她年纪不大、瘦瘦小小,表现却堪称惊艳。
岚亦珞心中顿起波澜,安暖织是如此特别,她想的法子也是如此特别,千万女子中,只有她是如此与众不同。虽然她和他有“过结”,但他却并不讨厌她。
叶卢小王子本来就被安暖织很喜欢,现在一来更加关注她,爱慕的眼神一直盯着安暖织。
而坐在正中央的皇上岚亦轩,他原本是很讨厌安暖织的,但现在他不得不高看了她一眼,她的确很有才气和想法,他渐渐转变了对她的印象。
全殿之中只有一个咽不下这口气,这便是华严公主。
“火是最易燃的东西,用火花做衣裳岂不是冲撞了花神?”华严公主没想到她的陷害让安暖织大出风头,所以她故意找茬。
安暖织翻翻白眼,她心想没文化真可怕。
“公主好像忘了一件事,‘火花’不仅易燃,也可以解读为恋人之间的爱火,诗中有云,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灯火都这么诗意了,何况是这为花神特意制作的‘花衣裳’呢?”安暖织的反驳句句在理,又才思敏捷,竟博得了一片掌声。
华严公主见所有人都喜欢安暖织,没一个人帮她说话简直快要气死了,她原本是想借花神晚宴让安暖织出出洋相,可现在呢,她堂堂一国公主丢脸快丢回姥姥家了。
禾若宫。
“我们小主真优秀,看看华严公主还敢不敢再来找事!”第二天,小绮听紫翩说了昨晚的事情之后高兴坏了,一上午都哼着小曲,眉飞色舞。
“小主,御膳房刚刚送来一壶葡萄原液酿,说是太后为了犒赏小主昨夜的表现特意赏赐的。”小贵子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目光炯炯的也很高兴。
“先别打开,等一等。”安暖织挺奇怪的,好好的酒为什么不在昨夜宴会上赏,偏偏今天才送过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嘶————”小绮接过来手一抖,没想到玉壶竟然洒出一些酒来,阵阵白烟过后,好好的青石台阶竟然被腐蚀了一块。
“哎呀,有毒!”小绮当即扔了玉壶,一张小脸霎时惨白惨白,皇太后为什么会命人送来毒酒?难道是想赐死他们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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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安抚好小绮,又吩咐众人不要声张,等大家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她才叫人把玉壶端进来细细查看。按理说皇太后如果要杀她早就会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所以这里面一定大有玄机。
“小主,奴婢估计这酒是华严公主假传懿旨送过来的。”紫翩也觉得不是皇太后賜来毒酒,因为他们小主多才多艺,昨晚的表现令人叫绝、恰到好处,皇太后分明是喜欢安暖织的,哪有除之而后快的道理?
“不,华严公主虽然不聪明,但还没有傻到白痴的地步,估计下毒的另有其人,这人的目的是想借刀杀人,毒死我再嫁祸到华严公主身上。”安暖织心思细密,但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具体是谁,毕竟皇宫内讨厌华严公主的大有人在,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头绪。
“小绮准备一下,随本小主出去溜达溜达。”既然想不明白干脆先放一边,或许恰当的时机到了,答案就会自己跑出来。
柏翠阁。
“救命呀救命呀————”安暖织刚一出宫就遇到了状况,芙蓉道上一个身穿绿衫的女子瑟瑟缩缩蜷着身子,她面前一只狸猫正舔着小爪子,女子因为惧怕狸猫干脆停在原地直呼救命。
“她是和太医的妹妹,和品仪,名叫和诗雅,和小主一样没有被皇上招幸呢!”小绮认得这个绿衫女子,和诗雅的小胆在宫了名,听说人家无意打个喷嚏都会吓她一身冷汗。
“长的挺漂亮,就是太懦弱了。”安暖织可惜地摇了摇头,古代形容美人都说“我见犹怜”“细细弱弱”,不过女子适当示弱可以让男子心软,但凡事做到极致就会令人厌烦,估计皇上不招幸和诗雅就是这个原因吧。
安暖织不喜欢这个女子的性格,主仆二人跺跺脚赶了狸猫刚想走,一个小宫女急匆匆走了过来,对着和诗雅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
“小主你真丢脸,如果我是你早就投河自尽了,何必活着浪费米面粮食!你这样不争气迟早被人害死,不对,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哭什么哭,真晦气!”小宫女名叫暄桦,是和诗雅的贴身丫鬟。
“喂,你怎么说话呢!”安暖织很生气,这个小宫女满口都是“死死死”的,咒自己的主子去死?这小宫女太毒舌了吧!
“我教训她关你什么事!看你的衣裳应该也是个品仪吧,不过长的平平,身材也平平,还没我一个小宫女漂亮呢!你凭什么为她出头?是不是也想被我教训教训!”暄桦说话不知分寸,哪个难听就捡哪个来说,简直无法无天。
“你闭嘴!”只听“啪——”的一声,小绮的巴掌重重落在暄桦的脸上,安夫人在世的时候都没这样骂过安暖织,暄桦算是哪颗葱哪头蒜?她还想再补上一脚,却被安暖织拦住了。
安暖织只轻看了暄桦一眼,冷道,“人长的漂亮不如活的漂亮,反过来,人长的再漂亮如果活的丑陋,会很可怕。”
“小主,对不起,奴婢知错了。”挨了一巴掌暄桦老实了,忙给自己的主子道了歉也给安暖织道了歉,转身,灰溜溜地跑回宫去了。
“小主,没想到还有那么懦弱的主子,还有那个暄桦,也太过分了。”回去的路上小绮还在生气。
“你认为和诗雅真的懦弱吗?”安暖织眼神很冷很冷,她现在才发现后宫藏着很多“演员”,每个人的演技都是炉火纯青。
“那小主你的意思是…………”小绮有些不解,难道刚刚那一出是和诗雅主仆故意演给她们看的?
“芙蓉道是皇上酉时去给皇太后请安必经的一条路,为什么和诗雅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暄桦也很奇怪,那么嚣张的性格怎么会任你教训她,你不觉得奇怪吗?”安暖织蜻蜓点水的提示让小绮呆住了,小绮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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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芮宫。
“哼,都是那个安暖织坏了本小主的好事!”和诗雅气呼呼地拧着小手绢,她策划了好几天的戏码就这样流产了,所以她心有不甘,一脸的怨念。
“小主别生气,奴婢看那个安暖织头脑很伶俐,她不会已经猜出来是我们买通了御膳房的田公公,指使他把那壶有毒的葡萄原液酿送去禾若宫的吧?”暄桦回忆在芙蓉道上发生的一幕,心里不禁对安暖织充满了敬畏,看似瘦瘦小小的身体其实有大智慧的,未来一定是不可小觑的角色。
“大不了鱼死网破,谁让她勾-引我哥哥呢!之远哥哥枕头下面现在还留着她的手帕,看到‘安暖织’三个字本小主就来气!”和诗雅一直喜欢着自己的哥哥和之远和太医,他们虽是兄妹但无血缘关系,和诗雅做梦都想成为哥哥的妻子,帮他洗衣做饭生孩子,和他白头偕老。
“既然小主想除掉安暖织干脆和华严公主联手吧,听说华严公主和胡贵人也特别想整死安暖织呢。”暄桦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因为她感觉她们小主的心计头脑和安暖织相比简直不值一瞧,十个和诗雅也敌不过一个安暖织啊。
“不行,本小主也恨死华严公主了,也要让她死无全尸才好,谁让她撺掇皇上封我为品仪呢,就是因为她我才无法嫁给之远哥哥,也无法和之远哥哥双宿双栖。”和诗雅满心满腹都是仇恨,她表面装的天真软弱,实际上却心如蛇蝎,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阻碍她的人通通死掉,最好是整个世界只留下她和她哥哥一起生活。
“小主您想开点,华严公主也是想拉拢和公子才向皇上美言的呀,许多人想成为皇上的嫔妃还成不了呢!”暄桦说的是真话,后宫之中多少女人想爬上皇上的床,后宫之外又有多少女人想削减脑袋挤进来,自古沦今后宫都是是非之地。
“我才不稀罕呢!现在皇上不喜欢我也不招幸我,之远哥哥更不愿娶我,我弄到这副田地都是因为华严公主和安暖织那两个小贱-人,她们,通通不得好死!”和诗雅从枕头下面拿出两个稻草人,她把所有憎恨全部发泄到它们身上。
一根一根的银针地插在上面,伴随着和诗雅的恨意,每一根都直戳胸口,插得极深极深。
半月后,禾若宫。
自从毒酒的事情过去后,一宫的人都小心翼翼的,饭菜、饮水都要用银针试过之后再端进来,安暖织贴身的衣物、穿戴更是细致,每天必定送到指定的地方浣洗,就怕有什么不干不净的鱼目混珠,所以————和诗雅多次想害安暖织都没找到机会,只能一次次在禾若宫周围转悠,又一次次无功而返。
“小主,你既然已经知道是和品仪要害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呢?”小绮见和诗雅带着暄桦离开了,才从一旁的桦树林里走了出来。
“凭她的心计,还够不上成为我的敌人。” 安暖织早就料到了毒酒的事是和诗雅捣的鬼,她一直不动声色地暗暗观察着。
“可和诗雅的目的是要杀掉小主,小主你应该奋起反击呀!”小绮的想法比较单纯,她怕自己的小主吃亏,更怕和诗雅真的得手,这几天她连连噩梦,都是梦到他们小主被人害死,死状凄惨可怕,她每次梦醒都后怕地了不得。
“后宫之内想杀我的人何止和诗雅一个?她们或许比和诗雅更难对付更加可怕,现在有一个和诗雅在明处害我,总好过更多的人在暗处放冷箭。”安暖织微微一笑,转身进了禾若宫。
第二天,安暖织还在宫内吃早饭,宫外突然传来华谊公主吵吵嚷嚷的声音。
“安暖织你给我出来,为什么要抢本公主的夫婿?你出来!!你快给本公主出来!!”
“华谊公主胡说什么呀?皇太后不是还没给她指婚吗?哪里来的夫婿呀?这不是污蔑小主嘛。”小绮带着一肚子疑惑跑出去看情况,半刻之后小贵子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小主不好了不好了,华谊公主和小绮姑娘打起来了!小绮姑娘正吃着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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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来到宫门外一看,小绮正捂着脸哭呢,华谊公主小腰一插小下巴一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公主有话好好说,如果小绮那句话说的不对,我先给公主赔不是了。”华谊公主在宫中为人口碑一向不错,安暖织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来闹事,再说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嫔了,她要抢华谊公主的夫婿?要怎么抢呢?
“安暖织你终于出来了!快来和本公主比试比试,本公主倒要看看哪一点比不上你,让叶卢小王子死心塌地喜欢你?”事情经过是华谊公主是看上叶卢小王子了,请求皇太后去叶卢国和亲,可叶卢小王子是个死心眼,非要指名娶安暖织,气的华谊公主一早就来找安暖织“单挑”。
“叶卢小王子?”安暖织想了半天才想起那个异域美少年,晕,这古代人真早熟,她一直都把叶卢小王子当作小正太、,估计是华谊公主误会了什么。
这种事情一个人很难解释清楚,安暖织干脆带着华谊公主去找叶卢小王子,她要当面问问清楚,再想办法来把问题解决了。
“本王子就是喜欢你,如果你嫁到我们叶卢国来本王子只宠你一个人,王妃也只有你一个人。今天既然你来了,只要你点头,本王子就带你私奔。”叶卢小王子见到安暖织来找他很高兴,他大大方方地“表白”了,含情脉脉的眼神很温柔很成熟,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
“可是我不喜欢小王子呀。”安暖织很坦白,为了三个人好她决定先当那个黑脸,说清楚才不会伤人伤己。
“还有华谊公主你别多想,我和小王子没什么的,既然你喜欢他就加油争取,你们年龄相仿,我看好你们。”安暖织说的很真诚,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咯咯咯……”这时候华谊公主突然笑了起来,笑了半天她才恢复正常。
“安姐姐,我怎么会喜欢叶卢小王子呢?我喜欢的人是另外一个。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幸福才故意引你过来和小王子见面的!别怪我多嘴,皇帝哥哥那么多妃嫔,他又是个大花心,你趁着还没被皇帝哥哥糟蹋,赶快找个好人嫁了吧,我看叶卢小王子就是不错的选择。”原来华谊公主是演了一场戏,她找安暖织“单挑”是假,想嫁给叶卢小王子也是假,她做这件事的初衷是想当当红娘过过瘾。
“呃……”安暖织挺无语的,岚亦轩这个当哥哥是多么不受爱戴呀,亲妹妹都不帮着他说话,不过华谊公主也挺有趣,她自己的婚姻大事还没解决,先急着帮别人牵起了红线。
“安姐姐我聪明吧?”华谊公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很喜欢安暖织的,她知道后宫是个会吃人的地方,又听说安暖织被很多人陷害,所以才想了一个计策帮安暖织脱身。
“谢谢公主为暖织考虑,但是,我不能害小王子,一是我跟小王子私奔的话会有很多人受到牵连,对大家都不好,二是我虽然不喜欢皇上,但实话实说对小王子也没感觉,所以我不能和小王子私奔。”安暖织说的很认真。
叶卢小王子听了这话失落不已,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安暖织,像是发誓一样说道。
“那本王子等你,无限期等你,等我成为了国王再回来找你,因为——我旁边王后的位置永远是留给你的!”叶卢小王子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此生非安暖织不娶。
PS:瑟瑟挺喜欢小王子的,大大们喜欢他吗?要不要后文增加他和织娃的对手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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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王府。
“贱-人!”岚亦珞一巴掌扇在冷潇晨的脸上,今天一大早冷潇晨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衣服来请安,全岚王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岚亦珞最不想看到的颜色就是——水红色!
“王爷,你为什么打我?我做错了什么?”冷潇晨以为她身上的那件衣服会得到岚亦珞的称赞,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个重重的耳光,顿时又委屈又难受。她想讨好岚亦珞,想让岚亦珞喜欢上她,可她每次做什么都不对,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
“滚出去。”岚亦珞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外,他此刻很想把冷潇晨身上那件水红薄衫裙扯破,因为全天下只有一个女人能配得上这个高贵的颜色,那个人便是——窕妃沈雨墨。
微微麟波的湖面上,岚亦珞踮脚站在上面,水花拍打他的双脚,他闭上了眼睛。
这湖是小时候他和窕妃沈雨墨经常玩耍的地方,两小无猜,侬本多情,当时的岚亦珞曾以为他会和沈雨墨永远在一起,她一定会成为他的王妃,但最后————
痛过之后才知道爱情是一种多么刻骨铭心的东西,只要把爱在身体里播了种,它无论生根、发芽、长大、凋零、枯萎……这一切必须用一生一世来承受。
水面荡漾,岚亦珞重新睁开了眼睛,一朵芬芳甜美的清水芙蓉映入眼帘,那悠然自远的气质顿时让岚亦珞联想起一个人,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水汪汪的大眼睛像藏着两颗珍珠,怎么看怎么鬼灵精怪。
“该死,怎么会想到那个女人!”岚亦珞运功飞回卧室,桌面墙壁刻满了“安暖织”三个字,从这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彻底激发了岚亦珞的毁灭欲,他做梦都想让安暖织生不如死。
岚亦珞以为这就是恨,但他从来没认真想过,他曾经用来思念沈雨墨的时间已经分了一半给安暖织了,即使是恨,安暖织也占据了岚亦珞整个世界的二分之一。
“王爷,有要事相报!”这时阮青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函。昨夜岚王府的死士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没想到还没出手就被诛杀了,事关重大,想必朝廷那部分人已经注意到岚王了。
“查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了吗?”岚亦珞表情凝重,他整个计划布置的很严密,难道是出了内奸?
“应该是——宫里的人。这是为首那人用的暗器,只有宫里的人才会用这种上乘的锻铁。”阮青也很奇怪他们的行动怎么会露出破绽,岚王府的那批死士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本王要亲自去宫里走一趟。”岚亦珞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他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凤璀宫。
“小主,这里这么荒凉。我们走到哪里来了?”小绮四顾,手里抱着的一摞黄纸被风带起几张,鬼影幢幢的好可怕,她不知道她们小主为什么心血来潮突然来这么荒凉的地方。
“嘘——小绮别说话。快把纸拿过来,还有火石。”今天是安家九十二口灭门惨死的忌日,安暖织想烧纸追悼冤死的亲人们,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了路,夜色深重,也不知道进了什么鬼地方。
“爹爹,娘亲,小桃,秋霜,凌霄,大娘…………你们的仇我会报的,安家的人不能白死,我发誓,终有一天要抓出凶手,为你们雪恨。”安暖织百感交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被屠杀。
“那边有动静,该不会是鬼吧?”小绮一向胆子小,侧耳倾听,真的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怪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脚步声。
“别胡说。”安暖织才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咧,不过声音越来越大,她也禁不住好奇,一个人蹑手蹑脚地拨开草丛看过去。
“岚王?————哭了?”安暖织张大嘴巴,只见离她不远的正前方岚亦珞跪在地上,他的面前是一件水红色的金丝镂衣,他俊美的脸上神情悲戚,隐隐能看到晶莹的泪珠。
“墨墨。”岚亦珞喃喃自语,他来宫中顺便来了一趟凤璀宫。凤璀宫是窕妃生前的居所,面前那件镂衣就是窕妃嫁给岚亦轩当天所穿。
“哎呦,杀人魔还会哭呀,这不是鳄鱼的眼泪嘛,啧啧啧……”安暖织不屑地挠挠头,她见惯了岚亦珞“色迷迷”“阴冷冷”“拽兮兮”的样子,他这么一悲情还真叫人不太适应。
“谁?”岚亦珞反应敏捷,警惕地看着四周。
坏了,该不会被发现了吧?岚亦珞是习武之人,耳力比普通人要敏锐百倍千倍。
安暖织撇撇嘴,算了,发现就被发现吧,弹了弹身上的灰,安暖织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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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一怔,昏暗夜色下他差点以为沈雨墨死而复生,但定睛一看,一双精灵般的大眼睛透着可爱,白衣飘飘,五官小巧,通体气质堪比出水芙蓉,只美不妖。
是她!
额角旁的青筋一点一点绷起,三个吻、被误会成断袖、呕吐物、被看光————N多场景挤入岚亦珞脑海,此刻他的情绪非常非常复杂。
“我梦游,什么都没看到。你继续继续。”安暖织吧唧吧唧嘴就想溜,因为第六感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站住。”岚亦珞心里的旁白是——“既然撞见了我的秘密就别想活着回去。”一阵风的速度他已经来到安暖织的面前,手指死死钳住她的喉咙。
“死人才会什么都不说。”岚亦珞杀心已起,留下安暖织就是留下一个祸害,立马解决掉她才是最佳选择。
“呼哧呼哧————”安暖织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少,求生的本能之下她双手一通乱抓,无意竟握住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哇塞!好大。
安暖织滑滑软软的小手把那东西当成了“救命稻草”,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而岚亦珞的脸则变成了猪肝色,这个色女!
“松手,你的命还在本王手上!”岚亦珞已经逼近暴走,他威胁安暖织。
“咳咳……你先松手…………你的……也在我手上呢……”安暖织用同样的口气反威胁,她大不了鱼死网破小手一用力,来个“断子绝孙捏”。
“小主,小主——你在哪里?”小绮见安暖织许久没回来不放心,踉踉跄跄找到了这边。
“该死!”岚亦珞没有闲情逸致和安暖织继续耗下去,他趁安暖织走神的工夫左掌心从后面一劈,提起轻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小主!”小绮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安暖织小心翼翼把她扶起,半盏茶的时间之后安暖织才醒了过来。
“小绮,这凤璀宫原来住的是谁?”安暖织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想既然岚亦珞会杀她,那岚王口中的“墨墨”就是个关键词,她很想知道“墨墨”究竟是谁。
“小主您忘了,原来住在这里的是窕妃沈雨墨呀。”小绮心想她们小主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难道是刚才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傻了?
安暖织对窕妃有印象,她和小绮刚刚来皇宫的时候窕妃一直卧床不起,不久她就在产子的时候血崩殁了。难道岚王口中的“墨墨”就是窕妃?也就是说————岚王喜欢他死去的小皇嫂!
安暖织心想真混乱,弟弟爱上哥哥的妃子,哥哥抢了弟弟的爱人,还有窕妃肚子里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是不是皇上播的种子都未可知,啧啧啧,这哪里是皇宫呀,快赶上动物世界了。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呢?岚亦珞会不会再跑回来杀她?想想刚刚岚亦珞的眼神,安暖织心里不禁乱乱的。
第二天,龙涎殿。
岚亦轩还在批奏折子,苏公公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皇上,奴才尽早去凤璀宫打扫,发现有烧纸的灰烬,还有,窕妃生前穿过的那件水红色镂衣也不见了!”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战战兢兢,因为皇上曾严厉下令谁都不能踏入凤璀宫半步,那个闯进去的人不是找死么。
“什么!查出是谁去过了?”岚亦轩当即狂怒,他最在乎的女人就是窕妃,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奴才去查了,昨夜只有一个人去过凤璀宫,那人是是…………安品仪!”苏公公说话很小心,都知道皇上对窕妃的用情用到了极致,他很怕自己会被迁怒进去。
禾若宫。
“皇上驾到————”安暖织正吃着饭呢就听到苏公公又尖又亮的声音。
“晕,皇上真速度,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安暖织抹了抹嘴上的油,嘴角还挂着几颗白饭粒呢,就大摇大摆地出去见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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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若宫里一片鸦雀无声,小太监小宫女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哪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惹岚亦轩不高兴。
“臣妾参见皇上。”安暖织随便甩了甩小手绢,她见岚亦轩没让她平身的意思,索性就拽过来一只小毯子垫在膝盖下面,跪着也舒服。
“你昨天夜里去哪里了?!”岚亦轩单刀直入,窕妃的地位在他心里不可撼动,他本就讨厌安暖织,若不是因为安暖织那张和窕妃非常神似的脸,她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回了。
“臣妾是去烧纸了,但周围黑乎乎的,不知道去的哪里。”安暖织说话并不客气。
“拖下去,打入冷宫!”岚亦轩心想她犯了错还这么理直气壮,顿时对安暖织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等等!皇上难道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就要治臣妾的罪吗?如果真是这样,可真是昏庸透了!”安暖织认为她并没有做错,既然皇上不愿让别人进入凤璀宫,为什么不严加封锁呢?昨夜她和小绮可是轻轻松松就进去的。
“你的小嘴儿倒是很利索。”岚亦轩皱眉,他最不愿听到别人说他是“昏君”,安暖织这句话无疑戳中了他的软肋。
“谢谢皇上夸奖。”安暖织舔舔红嘟嘟的嘴唇,她也不躲避岚亦轩的目光,歪着脑袋和他对视。
“哼!”岚亦轩发现他和安暖织一点都没法交流,因为每一次他气呼呼而来,都会被安暖织的振振有词噎个半死,她那个圆圆的小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
“皇上不送了,光生气会老的快的。”安暖织站起来笑了笑,她转身进了内殿继续吃她的饭去了。
岚亦轩简直要气炸了,他还没说要走呢!皇宫之内有这么一个和她对着干的小品仪是岂有此理!但岚亦轩又找不到废掉安暖织的理由,站在禾若宫里沉默了半天,转身,走了。
“小主你太勇敢了,在皇上面前什么话都敢说!”皇上走后小绮忙跑到了安暖织面前,她很崇拜地看着安暖织。不过她又很担心他们小主,皇上就像一只狮子,不发威还好,万一哪天被惹急了可怎么办呀?
“小绮,男人不能惯着,越惯着他们,臭毛病越多。”安暖织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都怪岚亦轩,让她好好的一顿饭菜都凉了。
“那就是说小主愿意当皇上的妃嫔了,好好留在皇上身边喽?”小绮做梦都希望她们小主能和皇上擦出爱的火花,这样她们也能跟着享福了。
“宫中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衣食无忧,本小主为什么要离开呢?”安暖织和小绮想法不同,她只把岚亦轩当成了一张长期饭票。
“那小主如果被皇上招幸,为皇上生孩子怎么样?”小绮对安暖织循循善诱,只要他们小主点头同意,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
“本小主又不是母猪,生孩子这种事太累太疼,还是交给其他的妃嫔吧。”安暖织埋头继续在红烧肉里,比起岚亦轩她还是更关注她的温饱问题。
“啊?”小绮张大了嘴巴,他们小主倒是想得开,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看来她必须要行动起来了,让他们小主和皇上彼此喜欢上对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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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
“小主,今天天气真好,奴婢陪你出去转转吧。”小绮的意图很明显,安暖织出去才有机会遇到皇上,遇到多了自然会日久生情。
“也行。”安暖织点点头,但她的想法和小绮完全不一样,她是想雨后的空气最清新,拿自制花泥面膜的去翠竹林做美容SPA刚刚好。
翠竹林。
“哎呦,这不是安品仪嘛,真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保养,不过哦,你保养的再美也没人欣赏呀!”袭品仪正好来翠竹林散步,因为她最近这几天夜夜被皇上临幸,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看谁都不顺眼。
“你!”小绮刚想反驳,却被安暖织拉住了,她对袭品仪浅浅淡淡一笑。
“袭品仪倒是有人欣赏,只是后宫佳丽三千,不知道皇上对着一个人天天看会不会犯恶心呀?”
“你真大胆——你你——岂有此理!”袭品仪气急败坏,她上次在太和西苑就已经领教过安暖织的“牙尖利嘴”了,新仇旧恨加起来她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哭着跑回了自己的筱叶宫。
“小主,袭品仪是田皇后捧上去的人,你不怕得罪田皇后呀?”小绮担心自己的小主吃亏,所以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小绮,你有没有注意到袭品仪的小腹。”安暖织眼神超好,刚刚她一眼就发现了袭品仪的变化。
“袭品仪的小腹微微隆起,哦对了,最近奴婢听她宫里的人说袭品仪特别爱吃酸的东西!难道袭品仪有了身孕了?不过为什么宫里没有一点消息呢?”宫中妃子怀孕可是大事,就像权妃,现在权妃肚子里的孩子八个月了,宫里每个人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百般小心。
安暖织揭下脸上的面膜冷哼一声,目光清幽,“袭品仪是田皇后捧上去的人,田皇后膝下无一子嗣,她怎么会让袭品仪抢了她的风头呢?”
“哦,奴婢明白了!”小绮恍然大悟,暗叹她的小主真聪明。
一定是田皇后不想看袭品仪得势,所以把袭品仪怀孕的事情压下去的,这次田皇后自然也不会为了袭品仪受气和安暖织过不去。小绮想到这里顿时放心很多,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袭品仪不像那种会善罢甘休的女人,她会不会在背地里给她们小主穿小鞋?
夜幕降临,龙涎殿。
“皇上,今天臣妾被人欺负了,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呀!”袭品仪梨花带雨扑进岚亦轩的怀里,她装可怜的本事堪称一流。
“谁欺负你了?”岚亦轩只顾在袭品仪身上动作着,他挺喜欢袭品仪的,因为她床上的功夫好,技巧也多,每天都让他很新鲜。不过最近袭品仪的身体有些笨重,他的yu望得不到很好的满足,他决定明晚去胡贵人那里。
“安品仪。”袭品仪试探地说出这三个字,都说皇上最讨厌安暖织那个小丫头,她倒要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她?”安暖织竟然和他喜爱的妃子过不去,这不是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嘛!岚亦轩顿时火冒三丈,他穿戴好的衣服,带着袭品仪就往禾若宫兴师问罪去了。
“小主小主,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来了。”小绮急急忙忙地跑进内殿,一脸慌张。
“哦,袭品仪还真是心急,见皇后不帮她就搬来了皇上。走,本小主刚好想和皇上‘好好聊聊’呢。”安暖织眨了眨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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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走出禾若宫吃了一小惊,因为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也把袭品仪带来了,看来皇上挺重视袭品仪的嘛!
不过这种重视也是岚亦轩为了满足生理需要而做的“面子工程”,并不是真正的关心,要不然岚亦轩怎么连把袭品仪肚子搞大了都没有察觉出来呢?
安暖织暗自长叹袭品仪真可怜,被皇后利用利用就算了,还被岚亦轩当成了泄yu工具,人人对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挺失败的。
“岂有此理,见了皇上也不下跪!”袭品仪气焰嚣张地走过来,对着安暖织的膝关节就是一脚,但因为怀了孕步子踉跄没有踢中,自己倒是差点滑倒。
“袭品仪小心点。”安暖织心道袭品仪真笨,皇上还在这里她就忍不住耀武扬威了,她说别人欺负她,谁会信?!
果然,岚亦轩的神色一变,刚刚他还挺怜惜袭品仪的,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甩甩袖子气呼呼地离开禾若宫,去找胡贵人了。
“皇上,皇上————”袭品仪脸色惨白地追了出去,看皇上的表情像是不喜欢她了,她费尽了心思争到的宠爱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小主,那个袭品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小绮翻翻白眼,她对那种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弄到这副田地她也算是活该!
“错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她很快就会被人除掉的。”安暖织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内殿。
被安暖织一语命中,皇上接连一个月没有踏入筱叶宫,袭品仪受宠大势已去,田皇后借此机会赐了袭品仪一碗装有麝香的红枣粥,袭品仪躺在床上沥血沥了两周,最后和还没有出生的小婴儿一起一命呜呼了,底下的奴才也草草埋了了事,袭品仪这三个字就这样在宫里销声匿迹了。
“小主,听说袭品仪殁了。”小绮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这和他们小主预测的竟然分毫不差,他们小主好厉害呀,看人看事这么准。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袭品仪也挺可怜的,她以为靠上了田皇后这棵大树,其实田皇后不过是用她来争宠,凡事过犹不及,她太嚣张了自然就会被除掉。”安暖织心内凉凉的,说一千道一万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帝王爱靠不住,袭品仪只是下错了赌注。
“小主还是你聪明!你一直没有争宠,也不求皇上招幸,避开了风口浪尖,成了最大的赢家。”小绮越来越崇拜安暖织了,她也真庆幸他们小主没和皇上“擦出火花”,要不然袭品仪就是最好的下场。
“难说。”安暖织心想宫里有田皇后那样的狠角色,即使她已经很低调了,但谁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和袭品仪一样被田皇后惦记上?
凤鸣宫。
一袭凤袍正红威仪,一个脸颊尖尖的女子五官凌厉,她就是殇羽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田皇后,左中侍郎田海的长女田容语。
殇羽国除了皇太后之外田皇后就是权利最大的女人,但她并不开心,因为她很明白越华丽的东西就越难持久,况且她的夫君——全天下权利最大的男人岚亦轩,他的心早就跟着窕妃沈雨墨走了,而剩在她这里的只有一副空壳。
“皇后娘娘,喝点莲子羹吧。” 这时候,一个身穿浮光锦缎的宫女走了进来,她叫冷秋,是田皇后的贴身宫女。
“皇上最近经常招幸哪个嫔妃?”田皇后刚除掉袭品仪心情不错,粥喝了两小碗,还吃了一点桂花糕。她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什么都藏在心里,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阴险”。
“这几天是胡贵人。”冷秋回答的时候格外慎重。
“昙花好看,开一晚就会凋败,皇上已经宠幸胡贵人那么多天也应该厌倦了,多注意禾若宫那个叫安暖织的品仪,她很不简单。”田皇后脸上露出一抹阴寒的光芒,从花神晚宴上她就留心安暖织了,那双灵动慧黠的双眼让她很介怀,因为——她仿佛看到了第二个窕妃!!
禾若宫。
“小主你快下来,树上很危险的!”小绮仰着头直跺小脚,他们小主这是犯哪门子邪,一大早就爬到树上掏鸟窝去了,边掏还边唱歌,呆兮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小绮,紫翩,小贵子,你们接住了!”安暖织摇摇晃晃地骑在树枝上,一手一个鸟蛋,嘴里还含着一个,众人一个没留神,三个鸟蛋从天而降,接着又是三个,众人光忙着接鸟蛋了,完全没有注意安暖织已经歪歪扭扭站起来,她把手探到了一根很细很细的树枝上。
这时候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哎呀可不得了了,小主您小心呀!!”众人抬头一看差点吓尿了裤子,天,这么个高度,从上面掉下来还不摔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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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被救醒的时候还是在半晕厥状态,醒过来之后就狂笑不止,禾若宫外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众人纷纷慌了,这可怎么办呀?别真的傻了呀?
“小主小主,你还认得奴婢吗?奴婢是小绮呀。”小绮泪眼汪汪,看着床上又哭又笑的安暖织她心里酸酸的,他们小主命真苦,花样年华就这样傻了,还没享一天的福呢。
“快快拿毛巾来敷敷,本小主的屁股都摔成四瓣了!”安暖织眨了眨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她刚才爬树也好掏鸟蛋也罢通通都是演戏,因为这几天她发现有几个人在禾若宫外面鬼鬼祟祟的,非常可疑。
“小主,你没事?”小绮一颗心安安稳稳落进了肚子里,如果他们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给死去的夫人交待呢?还好还好,都是虚惊一场。
“嘘——小声点亲爱的,田皇后的人还在外面猫着呢!”安暖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紫翩、小贵子反应快一点,又装模作样地嚎啕大哭起来,大家的配合都很默契。
小绮恍然大悟,她装作去收衣服去外面转了一圈,没过多久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哎呀妈呀小主你太有才了,你怎么知道田皇后派人盯在宫外?”
安暖织吧唧吧唧嘴,“你上树去掏掏鸟窝就知道了!”
小绮、紫翩、小贵子都捂住嘴偷笑,“咯咯咯……小主原来你是早就计划好了呀,你太厉害了!不过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我们以为小主真傻了呢!不过这些鸟蛋怎么办?”
“再放回树上,明天接着掏!”安暖织笑了,田皇后虽然是个狠角色,但再狠也搁不住天天派人监视一个傻子啊。
“安暖织摔傻了?”田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她刚开始不太相信,后来听奴才描绘得有声有色就将信将疑,但是为了验证一下,她还是让人明天继续盯着。
接连五天这些人累的东倒西歪,因为他们经常会“意外”被鸟蛋、石头、粗树枝子砸中,怕被发现只能忍着,伤口化脓都不敢哼哼一声,终于捱到了第六天他们纷纷撤走了,从此再也没来过禾若宫。
“小主你太聪明了。会想出这种计策来对付田皇后。”小贵子在宫中待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有人能斗得过田皇后,谁都知道田皇后是最阴险的人了,很多嫔妃被她暗算了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些都是小把戏。”安暖织乐呵呵吃着煮熟的鸟蛋,惬意的哼着小曲,她很明白如果田皇后发觉被骗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安暖织已经派小绮、紫翩打入“敌后”,她要让田皇后见识见识她的厉害,让田皇后彻底失去“战斗力”。
第二天传来消息,田皇后在暖阳池沐浴的时候“误入”冰室被困了五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浑身僵硬,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复知觉,这可乐坏了一宫的嫔妃,自从袭品仪死后宫里都很惧怕田皇后,这一次可好,她们可是出了一口恶气。
“小主,你为什么非要整田皇后呢?如果被田皇后发现的话,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小绮挺不解的,他们小主不是最喜欢低调嘛,这次怎么会主动招惹起后宫里权利最大的女人呢?
安暖织目光清冷,“因为本小主最看不惯草菅人命,袭品仪虽然讨厌但本质不坏,可年纪轻轻就被田皇后害死了,所以本小主要用这种方式警告田皇后,后宫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人的生命都是要被尊重的!”
“哇塞小主,小绮感觉———你比田皇后更适合当皇后~!”小绮无比崇拜地看着安暖织,她很早就感觉他们小主非同一般,原来他们小主是天生当皇后的料儿呀。
安暖织摇摇头,“算了吧,本小主对当岚亦轩的大老婆没有任何兴趣。”
凤鸣宫。
“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在暗算本宫!”田皇后气急败坏,打碎了好几盏名贵的药碗,她虽然很生气,但她知道宫中很多人都恨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谁的嫌疑最大。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冷秋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平时皇上这个点应该在勤政殿接见大臣,今天突然驾到让冷秋好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皇上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田皇后一愣,心里也打上了无数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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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轩心情很糟,刚一进凤鸣宫就拿扫地的太监撒气,他铁青着脸色,手里捏着一枚黄灿灿的奏折,今天一早他就接到了战报,奴卢国国王带兵已经打过了边境,正向殇羽国的京都打来。
“皇上,喝口茶消消气。”田皇后很擅长察言观色,她忙令太监、宫女下去,自己亲自来侍奉岚亦轩。
“气死朕了,奴卢国国王竟敢得寸进尺!!”每当殇羽国和奴卢国战事四起岚亦轩就来找田皇后,因为田皇后的父亲左中侍郎田海曾出使过奴卢国,田皇后小时候耳濡目染,自然也对奴卢国的风土人情有所了解。
奴卢国是一个蛮荒异族小国,但国风崇尚游猎武力,经常挑衅邻国,尤其是莫羽、殇羽、邙羽、夏羽四大国深受其害,因为殇羽国离着奴卢国最近,又是四大国之中最经常被奴卢国战乱骚扰的国家。
“皇上,这种事犯不着动怒,奴卢国国王生性好色,挑起战争无非是为了抢夺我们殇羽的美人,我们何不满足他的胃口呢?”田皇后正愁后宫越来越多的妃嫔威胁她的地位,她立马想到了一个毒计。
“皇后有什么人选吗?”皇上心想这也是一个好主意,封几个美人、夫人送过去倒也简单,只是公主身份高贵送给奴卢国王不太合适,大臣的女儿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这次让谁去好呢?
禾若宫。
“不好了小主,出大事了!!”紫翩一大早就急急忙忙跑进内殿,她听到了一个重磅新闻。
“说吧,什么事?”安暖织正教小绮化妆呢,见紫翩慌慌张张的样子,便收起了手中的胭脂、水粉。
“田皇后在皇上面前出坏主意……说要封小主为美人,送去侍奉奴卢国国王半年。”紫翩心道皇后可真狠呀,奴卢历代国王都好-色成性,嗜血冷酷,送过去的美人、夫人在他的虐-待下没有一个能活过半年的,他们小主送过去还能有好?
“哦,封就封吧,反正本小主在皇宫也很无聊!”安暖织就知道田皇后是个难缠的角色,幸亏她教训过田皇后了,一比一平手她不吃亏。
“小主您可想清楚,奴卢国王名声那么坏,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紫翩真快哭了,她不敢想半年内会发生什么。他们小主那么年轻漂亮,老天真是不开眼。
“放心吧,本小主会平平安安熬过半年的。”安暖织笑的很轻松,岚亦珞那种登峰造极的极品变态的她都见识过了,还怕一个小小的奴卢国王吗?
一旁小贵子忙接着说道,“可一女不能侍二夫,假使半年内小主活着回宫了,皇上也一定会找个借口杀掉您。”
“哦。”安暖织心想这就是皇后的高明之处,她吃定了皇上眼里容不得沙子,反正简单一个句话,去还是不去都是“死路一条”。田皇后果然是毒妇,杀人不见血啊。
露华殿。
“哈哈——安暖织要被送去侍奉奴卢国王?!”华严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嘴都乐歪了,她一扫花神晚宴过后的一蹶不振,简直高兴坏了。她做梦都想除掉安暖织,皇后的毒计正好成全了她。
“公主,这只是皇后的意思,皇上还没有最终决定呢!”梦泷还有顾虑。
“放心,皇帝哥哥不决定,皇后自然会帮他决定的!”华严公主冷冷一笑,这一次安暖织死定了,安暖织想要翻身除非有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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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华严公主一早就去禾若宫门口等着看“好戏”去了,不过左等右等都没有见一个人出来,眼看着受封的美人、夫人都去朝阳宫集合了,独独没有安暖织。
“怎么回事?难道皇帝哥哥心软了?”华严公主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好不容易有了除掉安暖织的机会,可不能半途而废。
华严公主忍不住带着梦泷进了禾若宫,不过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死一般的沉寂。
好奇怪!
华严公主正疑惑着,这时候突然从天而降许多臭菜叶、臭鸡蛋、鞋垫、甚至还有狗粪……当即华严公主成了一个大花脸,滑稽的样子能让人笑破肚皮。
“谁这么大胆!竟然朝本公主身上扔秽物!快给本公主围了禾若宫!!” 华严公主哪丢过这么大的人,在下人面前顿时脸都绿了。
“你们务必给本公主看好了,不能放任何人进去,也不能放任何人出来!!等一下本公主回来再教训他们!”华严公主叫侍卫在这里盯着自己去换衣服去了,不过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到了。
“华严,是你叫人围住禾若宫不让安品仪出来对吗?你难道也不想看安品仪去侍奉奴卢国王?”岚亦轩误会华严公主了,他以为她是为了保护安暖织才这么做的。他本来就很犹豫,现在看华严这么做他自然更不忍心把安暖织送出去了。
“皇上,臣妹围宫是因为,因为————”华严公主脸色一白,她刚想解释清楚,这时——
安暖织“刚巧”从禾若宫走出来,她微微一笑,“谢谢华严公主为暖织着想,看来公主也不希望暖织去侍奉奴卢国王呀,华严公主的心意可见明月,暖织就此谢过!”
“本公主,本公主————”华严公主被噎了个半死,她总不能说她一早带人来禾若宫是为了看好戏的吧,为了维护她公主的颜面,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时候田皇后也带人赶到了,她一看这情形差点给气死,华严公主把她好好的计划都毁了,她不禁把对安暖织的讨厌全转嫁到了华严公主身上,这一下,华严公主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哈哈哈哈哈————”等皇上、皇后、华严公主离开了,小贵子、紫翩还有小绮终于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他们可真佩服死了他们小主,这样绝妙的点子都能想出来。
“别笑别笑,低调低调。”安暖织目光炯炯,就让华严和田皇后斗去吧,她制作了一晚上的臭鸡蛋、烂菜叶子神马的也累了——该回笼补补觉了。
半个月禾若宫风平浪静,露华殿却时不时传来华严公主闹肚子、洗澡呛到之类的消息,而凤鸣宫也不消停,田皇后经常走路摔个跤,出门坐的步撵垫子上多几根针诸如此类,华严公主和田皇后小斗升级,中斗不断,禾若宫众人围观很欢乐。
“小主,该吃饭了。”小绮高高兴兴端来一桌子好菜好汤,这一阵没有田皇后和华严公主来闹事,他们干活都有劲头了。
“唉——没胃口。”安暖织仰天长啸,小脑袋歪在墙上。
“对了小主,上次华谊公主不是说带您溜出宫玩玩嘛,今天皇上、皇太后都不在,正是出宫的好机会。”小绮出了一个点子。
“没错。是个好主意。”安暖织顿时来了精神,连饭也没吃就和华谊公主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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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烟小巷。
枣红千里马上,岚亦珞一身骑装帅气凌人,他刚刚狩猎归来心情不错,今天的成果是一个野猪、五只野兔、七只珍珠山鸡,都是箭羽直插心脏一击致命,他的箭法精准,堪称殇羽国第一射手。
“王爷,您从郊外回来了。妾身等你很久了。”王妃冷潇晨讨好地等在巷口,她这次没敢穿水红色的衣服,不过为了让岚亦珞注意到她,还是蛮有心机地穿了一件藕色薄纱长裙。
虽然露的多还有点冷,冷潇晨还是咬牙坚持住了。因为岚亦珞在她之后又娶了几个姬妾还有侧妃,冷潇晨为了稳固她王妃的地位,只能靠露露肉吸引吸引岚亦珞的目光了。
“安姐姐,你在这里先等等我。我给我八哥八嫂打声招呼去。”
巷口另一边,华谊公主一身粉白的素朴裙子,两个小虎牙一笑就露出来,她没想到这么巧,刚刚和安暖织出宫就遇到了岚亦珞和冷潇晨夫妇。
“是她?”岚亦珞没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华谊公主,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王妃凌潇晨,他的目光倒是先落在了安暖织身上,人群中那精灵一样的眸子大大亮亮的,很引人注意。
“晕,看我做什么?你家王妃会以为我是你的老相好呢!”安暖织暗自嘀咕,她离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岚亦珞的视线,热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王爷——”冷潇晨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的老公竟盯着安暖织使劲看,她就奇怪了,她的身材很好很丰满,但他们王爷除了在床上,其余的时候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八哥八嫂,真巧呀!既然遇到了华谊就去岚王府坐坐吧。”华谊公主的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不过这次她也发现了不妥,为什么岚王的眼神一直看着安暖织看呢,竟然连岚王妃都被忽略了。
岚王府。
“安品仪吃菜,如果不合胃口,多见谅。”冷潇晨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其实她心里很嫉妒也很讨厌安暖织,因为安暖织走进王府之后,岚亦珞还是一直盯着她看。
“谢谢。”安暖织刚刚吃了一口菜就感觉肚子难受,好像是中毒的感觉,这个冷潇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会是给她下毒了吧?
旁边有一个试菜的丫鬟扑通倒在了地上,她嘴唇发紫浑身颤抖,她指了指菜里面大喊一声,“快别吃,里面有毒。”
真的有毒!
安暖织心想该不会是岚王想毒死她吧?真晕,他至于这么恨她吗?
因菜有毒,一屋人乱了起来,幸好安暖织只吃了一口,华谊公主还未动筷子,吃的最多的就是冷潇晨了,她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很痛苦的样子。
“王妃中毒了!”管家进来把冷潇晨带了出去,看来冷潇晨中毒不轻,是躺着被人抬出去的。
岚亦珞一拍桌子,阴阴沉沉地说道,“把瑶珞儿带进来!”
安暖织心想这个叫瑶珞儿的人是谁,难道不是岚王想杀她?而是有人想杀王妃冷潇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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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长相水灵的小姑娘被带进来了,她身量尚小但发育不错,她就是瑶珞儿,是岚亦珞刚娶的侍妾,她一进来就坐在了岚亦珞的大腿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安暖织心想岚亦珞的侍妾真开放,她不会当众勾-引岚亦珞表演床戏吧?啧啧啧,安暖织心里突然有点不太舒服,等等,岚王又不是她老公,她干嘛要介意这个?
“珞儿,本王要赏你一样东西。”岚亦珞幽幽开口了,极冷。
“谢谢王爷。”瑶珞儿跪下来很高兴。
“赏瑶珞儿——去喂狗。”岚亦珞吐出这几个字。
安暖织心想岚亦珞好端端的怎么拿自己的侍妾去喂狗?试想一下人的身体被狗一块块的撕咬下来,那感觉一定很痛苦吧,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对待他的小老婆,没变态吧?
“王爷不要,我没有犯错,我——”瑶珞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知道他们王爷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方法折磨她。
“闭嘴,你偷了本王的药瓶下毒,还需要叫你的随身丫鬟来对质吗?”王府之内什么事都逃不过岚亦珞的眼睛,瑶珞儿胆子太大了,竟然在他眼皮之下下毒!
“我爱你王爷,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冷潇晨不适合当王妃,我才适合。”瑶珞儿看事情败露了,忙求饶,她是真心喜欢岚亦珞的。
“再多说,你死的会更惨。”
岚亦珞毫不理会瑶珞儿,他爱着的只有窕妃沈雨墨,谁都不能取代窕妃在他心里的位置。他最讨厌身边的女人争风吃醋,瑶珞儿偏偏要踩他的地雷。
瑶珞儿大笑了着,“哈哈哈王爷,爱上你的女子都好可怜,王妃冷潇晨那么取悦你你都不理她,你的心真够狠的呀,你究竟爱谁!你只是把我们当成了泄yu工具!”
瑶珞儿凄惨的叫声消失,她被拖进了犬舍——
华谊公主吓得花容失色,她虽然知道八哥岚亦珞是出名的“邪王”,但她从来不敢想象人被狗吃掉是什么感觉,她的八哥真狠呀!
安暖织心想岚王真有手段,竟然一眼看出了是瑶珞儿下的毒,不过她心里也挺感激岚亦珞的,因为岚亦珞一直在看她她并没吃多少东西,避免了和冷潇晨一样中毒。
入夜。
玩了一圈华谊公主累了也乏了,晚上宫门关的早两人回不去宫了,没办法,两个人又回去岚王府住一晚。
次日晨安暖织醒来,本来她打算去岚王府净室上个厕所,没想到走着走着迷了路。
“死变态住的房子可真大呀。”安暖织边走边想,但她没注意她身后就站着岚亦珞。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不过‘死变态’这三个字本王不喜欢。”岚亦珞目光清冷,她知不知道这是他练功的地方,这里违闯者——死!
“岚王你说笑了,死变态是我养的一条小狗狗。”安暖织忙不迭解释,但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岚王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哎呀,悲催了。”安暖织心想这人真是没幽默感,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不过她再想想自己的处境,这可是岚亦珞的地盘,要杀要剐还不全凭他的心情呀。
正想着,岚亦珞的身体已经贴了过来,他的手一滑,伸向了安暖织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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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心想三番五次让这个小恶女逃了,这次一定不会放过她。新愁旧恨一起报现在不迟,她早上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很可口,不妨先“品尝品尝”。
“你想做什么?”安暖织发现了危险护住两点,可她已经被岚亦珞逼近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背后湖面小风冷飕飕,面前岚亦珞脸色黑压压,让她进退两难。
“你猜。”岚亦珞又靠过来一步,从远处看两人的身体就像是紧紧贴在了一起。
“呼————”的气流吹在安暖织颈间,安暖织感觉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麻麻的,她心想岚王该不会来个饿虎扑食吧,这可是在花园里,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可是岚亦珞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他手上像带着火,从安暖织的手臂上着,很暧昧,一直蜿蜒而下,他的手像是侵略的武器,一点一点的蚕食着两人的距离,。
安暖织知道岚亦珞正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她也知道越反抗越能让岚王,所以她抿嘴一笑,人畜无害。
“王爷别急,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安暖织两条胳膊抱住岚亦珞,整个身体挂在他的脖子,可以说,两人是严丝合缝,气氛变了,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点燃。
“她想干什么?怎么这么主动?”岚亦珞心里警铃大作,他知道安暖织和别的女人很不同,她没有那么容易就范。
“王爷,快脱衣服呀。”安暖织舔舔干裂的红嘴唇,小屁股一扭,像是在挑-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偷了我的匕首,现在就藏在你的袖子里吧?”岚亦珞一眼看穿了安暖织,他的耳力和眼力超乎寻常人数倍,这样的小把戏还是骗不了他的。
“王爷,我哪有,我是很心疼你的呀。”安暖织拍拍手掌,她在告诉岚亦珞她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岚亦珞心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可是他刚才明明自己的匕首袋一空,他是一等一的高手,很少会出错的呀,正想着——
“王爷,痛不痛?”岚亦珞腿上接着添了一道口子,他不禁松开安暖织倒退两步。
安暖织的确偷了岚亦珞的匕首,但是她把匕首夹在了两腿之间,而不是手里,岚亦珞这些可失策了。
“王爷,快点回去包扎哦,要不然伤口会化脓的。我先走了,拜拜。”安暖织笑笑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身上挂着一道彩,岚亦珞青筋暴跳,他是高手,第一次在菜鸟面前受了伤。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估计全殇羽国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么“丢脸”吧。
气死他了,如果再见到安暖织,他一定会让她“好看”!
三日后。
安暖织和华谊公主又偷溜出宫玩了,他们和上次一样想从侧门进入皇宫,这时候突然响起了田皇后的声音,“大胆!”
华谊公主一紧张,捏了捏安暖织手,“安姐姐,我们会不会被皇后发现了?田皇后如果告诉太后的话,我们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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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即使被发现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田皇后正站在门口趾高气扬地等着安暖织和华谊公主呢,看来她早就知道了小道消息,专门在这里等着揪他们小辫子呢。
“安品仪、华谊公主,你终于回来了!没累坏吧,没出什么危险吧?”田皇后口气很温和,与平时判若两人。
“嗯?这时候田皇后不应该发火吗?”安暖织心想这女人真善于笑里藏刀,她能够成为皇后也是有理由的。
“大胆!所有看门的宫人看管不利,都拖出去,割掉耳朵。”田皇后转身接着换了一副面孔。
割耳之刑是指用锋利的刀片从耳朵根部切下去,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是要用火钳在伤口上滚一圈,整个过程血腥可怕,人不会死,只会忍受锥心刺骨的痛苦。
田皇后这一招是敲山震虎,安暖暗道,“田皇后真够恶毒,明明很讨厌我,却不敢直接对付我。”
“皇后,请你饶了那些宫女太监,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安暖织很同情那些人,他们招谁惹谁了,不过是行了一个方便而已,田皇后真没人性。
“安品仪心肠真好,不过你这是在质疑本宫吗?”田皇后拿权利压人,她仗着她父亲是左中侍郎,她又是皇太后钦选的皇后,自然不把安暖织放在眼里。
“皇后不怕被人说三道四,皇后就罚吧。”安暖织底气很足,因为愤怒狂翻白眼。
“你!”田皇后气的不行,第一次有人呛她,她感觉面子受辱,晚上就跑到皇上面前说安暖织坏话去了。
皇上正在华鼎宫和大臣下棋呢,一听说他的皇后受气了,没问原因就去找安暖织兴师问罪了。
“你们小主呢?”一进禾若宫岚亦轩就很生气,安暖织竟然没出来迎接他。
“昏迷不醒,身体很虚弱。”安暖织因为接二连三的惊吓,再加上体内的余毒未清,一回宫就晕倒了。
“去找太医来诊治诊治吧,就说是朕的旨意。”岚亦轩心想安暖织该不会是故意装病博取他同情吧,他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安暖织真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
“她现在的样子真像墨墨。”岚亦轩心生怜惜,他把安暖织当成了窕妃的替身,心潮间情意涌动着,他不禁走过去静静安暖织的头发,还爱怜地握着她的手。
小绮心想皇上还是第一次关心他们小主的身体,她很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皇上冷落他们小主,他们小主也不会出宫吓了一身病回来,看现在的样子,皇上究竟喜欢不喜欢他们小主呀?
五天后。
“小绮,外面怎么那么吵。”安暖织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外面鞭炮很响,吵得她吃不下,睡不着。
“皇上前几天又招幸一位宫女,那位宫女也被封为了品仪,同样……被賜居禾若宫。”小绮说的吞吞吐吐。其实皇上宠幸的宫女就是安暖织身边的偌智,她一直不敢说,害怕安暖织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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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偌智就来拜见安暖织了,她打扮的很漂亮,穿的是金丝银线做的服制,脚下蹬的是用蜀锦做的玉鞋,头上的饰品一大堆,叮叮当当的,不是玛瑙就是珍珠,每一样都比安暖织身上的值钱。
“拜见姐姐。”偌智得意洋洋的,全身都有一种土鸡变凤凰的嚣张劲儿,她的名字被皇上改了,现在是“甜品仪”。
安暖织心想偌智打扮好俗,真是怎么难看怎么打扮,皇上不招幸温甜美的紫翩,也不招幸清爽秀丽的小绮,偏偏选了她,皇上这是长针眼了吗?
“小绮,给甜品仪看座。”安暖织出于礼貌还是要应付一下。
“姐姐不用客气,皇上等一下还要带我去御花园赏花呢。”偌智扭扭小腰,像是挑衅,又像是故意给安暖织添堵。
安暖织心想偌智做人还真不低调,看来她以前对她是教训地轻。不过岚亦轩也真没品味,选个浇花种草的大婶都比偌智养眼。
“姐姐,这是我孝敬给您的礼物。”偌智拿出了一只漆盒,里面装着一把羊角木梳,看起来挺漂亮的挺典雅的。
“谢谢妹妹。”安暖织很疑惑,偌智不像那种会讨好别人的人,她难道是突然转性了?不太可能吧。
“啊——小主,你的手指被划伤了,血,好多的血!”小绮突然大喊一声,原来偌智在羊角木梳背面绑了一片刀片,安暖织一接过来就会被划伤。
皇上刚巧路过禾若宫,他一听到尖叫就带苏公公走了进来。
“皇上,臣妾好怕哦。安姐姐冤枉臣妾,皇上为臣妾做主哦。”偌智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有错在先,却把脏水泼在了安暖织身上。
“你的意思是——是安品仪划破自己手指来诬陷你?”岚亦轩反问道。
“是哦皇上,臣妾真可怜哦,安品仪她一定是嫉妒臣妾把。”偌智把自己说成了悲惨的小白兔,她干脆装柔弱倚进岚亦轩的怀里。
“你是挺可怜的!”岚亦轩看了那只羊角木梳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他冷冷地扔下这句话。
“皇上我——”偌智低头一看才发现羊角木梳上的刀片出卖了她,她突然想起岚亦轩早晨还见过她用这枚刀片裁花纸,她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丫子。
“你不用当品仪了,继续当你的宫女吧!!”岚亦轩很绝情,他不会留一个在他身边玩心计的女人,这种女人没情趣只知道争风吃醋,他国家大事都烦心不完呢,无心理会这种女人。
“皇上,你就不念旧情吗?臣妾在你眼里只是替代品吗?”偌智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现实,昨天晚上皇上还和她床上温存呢,她还以为皇上很喜欢她呢。
“替代品这三个字——你不配!”岚亦轩气急败坏地走掉,他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安暖织一眼,眼神里像是有千言万语,更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安暖织心想“你们吵你们的,突然看我做什么?这个皇上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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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日子还算风平浪静,皇上因为忙于和奴卢国的外交很少来后宫,权妃怀胎十月马上就要生产,田皇后、华严公主那边也没有轻举妄动,偌智更是老老实实的在下人房干粗活。
“小贵子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吗?”安暖织一抬头日头高高悬在天空正中,因为无聊她从醒了就开始发呆,没想到她竟发了一晌午了,肚子开始打鼓唱空城计。
“小主您最近饭量大增,刚做好的几身衣服都穿不下来了。”小绮、紫翩端着三菜一汤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最最可爱的小主。
“是吗?我怎么感觉没胖?”安暖织看看腰身又摸摸腿,依旧是纤纤细细的,她吃的东西都长到了哪里去,低头,她的胸部————
“大了!”安暖织果断地一拍大腿!
哇塞,原本一马平川的胸口突然立起了两个小丘,衣服被撑的有点鼓,哎呀,她是不是二次发育了?
“什么大了呀小主?”小绮、紫翩都很奇怪,睁大眼睛奇怪地看着安暖织。
“这里。”安暖织拍了拍胸口。
“刷——”小绮紫翩脸接着红了,古时候的女子都很避讳谈这个部位,羞都羞死人了,他们小主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最近这一个月你们给我吃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安暖织相信除非有奇迹,要不然她这具已经过了青春期的小身板是不会迎来“第二春”的。
“前几日和太医来过了,说小主原来拜托他弄过一张药方但迟迟没有去取,所以和太医配好了药就送来了,我们就加在了小主的食物里。”紫翩她心想他们小主真大胆,她以为她们小主上次只是开玩笑呢,没想到真找和太医去要丰胸方子了。
安暖织起身拍拍屁股一笑,“那好,本小主去再太和西苑一趟,问问和太医还有什么别的方子嘛!”
“啊?”众人张大了嘴巴。敢情他们小主把和太医当成了万用宝典了。
太和西苑。
“和太医,你有没有让人吃了以后天天放屁的方子呀?而且还是奇臭无比的那种。”安暖织歪着小脑袋托着腮,一副十万个为什么好奇宝宝的眼神。
“对了还有那种让人拉肚子的草药,多给我一点,我有用。”
安暖织的想法很简单,她就是想多储备储备些“猛药”好对付田皇后、华严公主,自从皇上封了她品仪之后,她就莫名其妙被她们下毒、陷害、穿小鞋,连偌智都敢欺压到她头上。
其实安暖织心里还有一个很大的疑惑,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品仪而已,为什么田皇后、华严公主会这样针对她?再加上前几天皇上看她的眼神,她就更加不解了。
“这————”和太医笑岑岑地看着安暖织,不过一碰上她那双眼睛,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一时之间和太医竟红了脸,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上了安暖织,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安暖织毕竟是皇上的妃嫔,他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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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轩这几天很头疼,全都是在为战事操心。
奴卢国王不仅不收兵还派出了骑军,他们又放出了狠话,誓要半月之内踏平殇羽国京都,战事一激烈,他连去后宫的心情都没有了。
“皇上皇上,权妃羊水破了快要生了,您快去看看——”苏公公心急火燎跑进大殿,自从窕妃难产殁了之后宫里还是第一次有妃嫔产子,这可是宫里的喜事大事,皇太后、太妃,皇后都赶过去了,就差皇上了。
“朕的爱妃怎么样?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岚亦轩一进天禧宫就直奔内殿,他还没稳住脚就听到婴儿“呱呱坠地”的啼哭声,接生的嬷嬷跑了出来,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皇上皇上是个小公主!皇上快给小公主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禾若宫。
这两天禾若宫简直冷清地能冻死企鹅了,安暖织精心准备的各种整人的汤药一点没派上用场,因为自从权妃生了小公主之后,田皇后和华严公主恨不得一天往天禧宫跑三回,协助权妃照顾小婴儿,哪还有工夫过来为难她?
“小主你快想想办法,皇上整天腻在天禧宫,原来还偶尔来我们这里坐坐呢,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小绮愁眉苦脸的,他们小主真沉得住气呀,眼看着人家权妃都生娃了,他们小主还没被招幸呢,她可要好好想想办法,要不然他们小主的青春年华都被耽误了。
“皇上喜欢主动的女人,何况他大老婆,小老婆一大堆,不差我一个。”
安暖织正专心致志地做美甲,她先把夹竹桃的叶子碾碎了,然后再用自制精油调和,涂在指甲上的效果和指甲油一模一样。
这时候,小贵子着着急急地跑进来,“小主小主,刚才苏公公来传皇上口谕,皇上让您搬出禾若宫,因为权妃看中了禾若宫,要搬来这里坐月子!”
“什么!禾若宫透风撒气的怎么可能适合坐月子?权妃明明就是想把我们小主赶出宫去!”小绮气的脸色发白,权妃那么得宠了还要踩别人一脚,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
“她要来坐月子就来吧,你们收拾收拾,和本小主一起去天禧宫!”安暖织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指甲油,抿嘴一笑。
次日晨。
天禧宫大门一开就看到禾若宫一宫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坐在门外,安暖织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边哼着小曲边抠脚丫子,吓得天禧宫的人忙回去禀告他们娘娘了。
“大胆,安暖织你竟然敢来天禧宫耍泼闹事!”一会儿工夫一个五官俏丽的宫女气呼呼地走了出来,她叫眉晓,是权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啧啧啧,小姑娘如果不会说话就别说,本小主来是接权妃娘娘的,权妃娘娘不是要去禾若宫坐月子嘛!”安暖织脑袋一歪,大大的眼睛很有神。
这话说的眉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其实权妃根本没打算去禾若宫坐月子,权妃只是为了试探皇上在乎不在乎她和刚出生的小婴儿,故意使了一个小性子,没想到皇上竟然一口答应了,这让权妃也挺吃惊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娘娘只是开玩笑,安小主请回吧,禾若宫还是安小主去住比较适合。”因为他们娘娘根本不占理,眉晓气势立马弱了下了,转身就想溜。
安暖织小下巴一扬,一抬左脚拦住了眉晓的去路,“等等,本小主可没把这个当成一个玩笑。”
眉晓心有戚戚,妈呀,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安暖织该不会非要带他们娘娘去禾若宫坐月子吧?这次他们娘娘算是阴沟里翻船了——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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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妃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就这么去禾若宫住了,禾若宫地处僻静,里面的家具又简陋,虽然是她“主动”要求去住的,但她却咽不下这口气,她抱着小公主去找皇上,去告安暖织的状去了。
“爱妃,不是你说要去禾若宫坐月子吗?怎么反悔了?朕的话一言九鼎,你跟着朕那么多年,应该最了解朕的性格。朕是说一不二的。”岚亦轩宠爱权妃,但这也是有限度的宠爱,他不会允许自己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皇上,人家身子娇弱,禾若宫那么冷,真的不适合坐月子呀。”权妃动情地说道,她还硬挤出几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很委屈。
“你回去吧,朕会让人修葺禾若宫的。”岚亦轩退了一步,不过他对权妃的印象大打折扣,往日贤惠的权妃在他看来也不完美了。
一个月后权妃搬回了天禧宫,安暖织也搬回了禾若宫,只见禾若宫被修整一新,安暖织心情那叫一个爽!!现在权妃见了安暖织都绕路走,生怕再被安暖织“惦记上”,不过私下里,权妃可偷偷的没少说安暖织的坏话。
“皇上,你看看臣妾的皮肤都粗糙了,都怪禾若宫树少风沙大,而且臣妾晚上总失眠————”夜晚天禧宫,权妃扑在岚亦轩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状,她有意无意地向岚亦轩抱怨着。说一次无所谓,说的次数多了岚亦轩就烦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踏进天禧宫,当然也没去禾若宫。
“小主,皇上好久没来我们禾若宫了,是不是因为权妃的那件事,皇上讨厌小主了?”小绮最担心他们小主的花样年华被浪费,她真想皇上快点和他们小主擦出爱情的火花。
“笨呀,皇上本来就没喜欢过我。还有小绮我问你,在一片花园里有和仙人掌,你会先注意到什么?”
“当然是了。仙人掌那么多刺,一点也不讨喜!”小绮实话实说,不过她很奇怪他们小主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对呀,如果是我也会喜欢的,不过仙人掌有一个好处是永远比不上的,因为仙人掌满身是刺才活得长久,而它开出的花朵才格外珍贵!”安暖织用浅显的语言说了一个深奥的道理,这是她看一系列穿越剧总结出来的。
小绮点点头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小主是愿意当仙人掌,现在不被皇上喜欢是为了以后打算,您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积蓄实力开出最珍贵的花来,笑到最后!”
“对,君主的爱只是一时的,最长久的东西永远是自己努力得到的。现在满身是刺又何妨,等到满庭惊艳时,本小主会用实力让所有人惊掉下巴!!”安暖织目光炯炯,她心里已经酝酿着一个“大计划”,她不是不想在宫里争到一席之地,只是还没有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PS:瑟瑟卖萌甩个小草裙,没放入书架的大大抓紧了,后面可更加有“看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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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睡的好饱。”
太阳爬到了天空最高点,已经到中午时分,安暖织睡的心满意足拱一拱小身子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圆嘟嘟的小脸上红嘟嘟的嘴唇很可爱,她的嘴角还挂着晶莹的“珍珠”,让人很想亲上一口。
“小主快起床吧,最近您怎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光待在屋子里会憋坏的。”小绮见安暖织精神恹恹不禁有些担心,她们小主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小绮你不懂,美容觉对身体有益处,美女都是睡出来的。”安暖织穿戴好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她今天还要找华谊公主放风筝呢,她不想让华谊公主等急了。
不过没想到安暖织还没出宫呢,华谊公主就先来了。“安姐姐快出来!有急事!”
“什么呀?”安暖织心想华谊公主真是急性子,怎么放个风筝都和去赶火车似的?
“听说殇羽国和奴卢国的战事吃紧,拉去前线作战的士兵死伤大片,权妃的父亲权将军接连败仗,皇帝哥哥叫我们去祈福呢。”华谊公主这么心急不是叫安暖织去放风筝的,而是皇上的命令。
“晕,祈福管个pi用。”安暖织翻了翻白眼,打仗靠的是智慧和战术,不是靠乱离怪神,古代人真迷信啊。
半盏茶过后,安暖织和华谊公主祈完了福从千秋佛殿走出来,这时候华严公主、田皇后、权妃和皇上才姗姗来迟。
“靠,还有比本小主起的晚的?上层建筑真**。”安暖织在心里暗想。
祈福完了所有人要聚在一起吃一顿“福气宴”,寓意福气的各种食物会被摆上桌来。如果不是看在这些好吃的面子上,安暖织根本不会参加这么无聊的祈福仪式,因为她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八王岚亦珞,那张脸面无表情,实在太影响食欲了。
不过所有菜都上齐了,安暖织才发现很不妥,她以为福气宴上都是很普通的菜肴呢,却没想到上来的会是燕窝、鲍鱼、海参……甚至还有千金难买的松茸。
想一想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还在用生命保护国家,这些名贵的食物顿时变得索然无味,安暖织停下了筷子,眉头深深一皱。
“皇帝哥哥,现在战乱纷争,这么好的一桌饭菜战士连见都没见过,我们也应该表示和他们同甘共苦,所以这些菜我不能吃。”华谊公主把安暖织想说的话先说了出来。
华严公主一早没吃饭,现在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恨不得赶快扒两口好吃的垫垫饥,但因为华谊公主的一句话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她也只能望着一桌美食干瞪眼。
“妹妹说的没错,可是做都做了,倒了岂不是更加浪费?”华严公主很会说话,明明是她自己想吃但说法却很委婉。
“是呀华谊,福气宴做都做了,再说这是为将士们祈福的,他们会了解我们的心意。”田皇后也站在华严公主这边。
安暖织心想皇宫这一群女人都属猪的吗,只知道吃吃吃。
大家见皇后都发话了,放下的筷子刚想举起来,岚王突然插了一句,“本王也以为这顿饭还是不吃为好。”
“啊?”大家手中的筷子又被迫停下,娘来,这饭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呀?
安暖织一笑,淡淡看了对面那块“冰山”一眼,她还以为岚王没心没肺是个铁面人,现在看来倒还有点人情味嘛。
“可是这饭已经做了,大家有什么好法子处理掉吗?”岚亦脸开口了,提出祈福的是他,提议做这顿福气宴的也是他,因为岚王的一句话,他现在有些下不来台了。
千秋佛殿中鸦雀无声,众人也是眉头深拧。
安暖织心想这些古代人真死板,不就是处理顿饭嘛,根本就不是事儿!
安暖织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起身不慌不忙地说道,“其实处理掉福气宴很简单,我们可以马上搞一个拍卖,把这桌子菜标价拍给富商、盐贾或是官员,得到的款项用作补贴将士的日常生活,这样一省了国库的银子,又提高了士气,还彰显了皇家同甘共苦的决心,一举三得!!”
“嘶————”殿里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岚亦珞、岚亦轩、华严公主、华谊公主、皇后、权妃……就连刚刚驾到的皇太后,都把视线锁在了安暖织的身上。
安暖织一愣,大家都是地球人好吧,为什么拿这么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怪了,难道她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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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先是错愕,再是震惊,虽然他之前也见识过安暖织的头脑,但听到这话还是被大大惊艳了一把。
同样,皇上、田皇后、权妃、华严公主、华谊公主和太后太妃也被惊得不轻,他们很难想像这话是从一个只有16岁的小丫头口中说出来的,不过因为安暖织的表现太抢眼,喜欢安暖织的更加喜欢,讨厌安暖织的也愈加讨厌了。
“小主您今天的表现太出色了。你有没有看到田皇后的表情,大家都说,你比田皇后更贤德,更有凤仪,更适合当皇后呢!”回到禾若宫小绮兴奋得手舞足蹈,他们小主真是一鸣惊人,他们自然也跟着扬眉吐气。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不是好兆头。”安暖织很淡定,她明白枪打出头鸟,万全之策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天禧宫。
“皇上不好了——”
皇上正逗小公主呢,这时候苏公公急急忙忙从殿外跑了进来,刚刚传来消息说奴卢国再次大捷,权将军带领的殇羽**队又向后退了两百米。
“岂有此理!都是一群废物。”岚亦轩看了看军报快被气死了,依这个速度下去殇羽国败局已定,他这个当皇上的也会被人骂死。
“不好了皇上!”又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跑进来,慌慌张张的。
“一惊一乍的,又出什么事了!” 岚亦轩很窝火,他怕权妃和小公主被惊到就命令小太监去外殿等他。
“皇上,派到奴卢国王那边议和的使者被杀了!奴卢国王大言不惭,非要——美女当使者陪他谈,他还指名道姓让华谊公主去。”外殿,小太监吞吞吐吐的,只见一个方形盒子里还装着和谈大使的首级,看来奴卢王动真格的了。
“什么!”岚亦轩气的脸色发青,昨天的什么狗屁祈福一点都不准,他本来是祈福胜利的,没想到连去和谈的大使都被杀了,奴卢王还得寸进尺,要华谊公主和他“谈”,谈什么谈啊,明摆着就是侮辱殇羽国。
试想,华谊公主是殇羽国的公主,把她送给奴卢王就等于把尊严送过去被敌人糟蹋,这比投降还丢脸百倍,可大军兵临城下,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谈就谈!谁怕谁!本公主倒是看看奴卢王会对本公主怎么样!”
华谊公主倒是胆子大,她小下巴一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其他人连连摇头,尤其是钟太妃,她是华谊公主的生母,人生阅历也丰富,她知道像奴卢王那么好色的国王不会轻易饶了华谊公主,华谊公主会羊入虎口。
太后也很不忍心看华谊公主受伤害,她命人把华谊公主禁足在露清殿,然后去找权妃和田皇后商量对策去了。
“太后,既然奴卢王要美女当使者,那我们就送一个美女给她,反正奴卢王也没见过华谊公主,何不妨把安暖织送过去。”
因为安暖织昨天在福气宴的表现太抢风头,让田皇后感到了巨大的威胁,所以她想借刀杀人,最好是让安暖织快点从这个世界消失。
禾若宫。
“小主,不好了,太后让您代替华谊公主去见奴卢王。”小绮心想他们小主怎么这么倒霉,一定是有人嫉妒他们小主,还有太后也是偏心,他们小主明明这么出色,都是一群瞎了眼睛的。
“意料之中。”安暖织正喝茶呢,她并不着急。
安暖织慢悠悠地拿出一大包整人的泻药,吩咐小贵子偷偷放进权妃、田皇后、皇上和华严公主取水的珍珠井里。
第二天,皇宫内的马桶都不够用的了,空尤其是太后和田皇后,她的脸比菠菜都绿,听说足足五个时辰没离开净室一步,蹲的全身都僵了,硬是被人抬出来的。
安暖织第三天被送上了华盖马车,她是以华谊公主的身份去“和谈”的,虽然一路上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安暖织倒是很不在乎,看书、看风景,不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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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一下马车就听到四周阵阵惨叫,到处是断肢、伤兵,还有被折磨地不成人样的裸-身女人,安暖织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下了马车,目不斜视,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这两人随即把安暖织带到了一个很像蒙古包的帐篷前,进去之时安暖织脚步一滞,她暗暗说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抹灼灼的视线盯着我,好奇怪。”
帐篷内——只见正中央坐着奴卢王、奴卢王后,还有权利最大的圣母王后,看他们装束怪模怪样安暖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奴卢王是个强壮、魁梧、阴沉的男人,满身古铜色的肌肉很吓人。一般人见到他紧张得连站都站不住,只有安暖织表情轻松,他顿时很好奇。
“为什么不能笑?这里又没举行葬礼!”安暖织收住了笑,一语双关。
“大胆!”奴卢王后先忍不住了,她没想到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口气还挺大,又见奴卢王看她的眼神很不一般,顿时起了杀心。
“有意思!”奴卢王起身走到了安暖织的身边,他围着安暖织转了两圈,他原本是想狠狠地侮辱这位公主以显示他的权威,但他现在临时改变了主意。
“给公主换上奴卢国的衣服,带公主去沐浴。”奴卢王兴致勃勃地看着安暖织,像在打量一只送到嘴边的鸭子,说实话,他对安暖织古灵精怪的性格产生了异常强烈的好感,他很想征服这个女人。
安暖织心想,尼玛真重口味,俺刚来就泡澡,等一下岂不被你吃干抹净呀?
帐篷外。
“王爷,我们是不是先离开,如果让华谊公主知道我们暗地里帮助奴卢王,通敌叛国的罪名就坐定了。”阮青一身奴卢族打扮,他和岚亦珞在这里受到贵宾的待遇,毕竟如果不是他们家王爷,奴卢王也不会赢得这么顺利。
其实,这次奴卢王举兵侵犯,岚王已经与奴卢国王里应外合、私相勾结了,岚王的目的很简单,逼自己的皇哥退位,他来当殇羽国皇帝。
“刚刚来的人——不是华谊公主。”岚亦珞微眯双眼,就是那惊鸿一瞥,他分明从一身火红服制里看到一双灵动的双眸,那样特别的目光,只属于————那个女人,安暖织。
他对她的印象很“深刻”,深刻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她,有时候竟然还会无意想到她那张俊俏的脸,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除了窕妃之外,第一次有女人让他这么“耿耿于怀”。
————
“喂!你们去告诉奴卢王,我不会穿这种衣服的!”一间浴房内,安暖织把身体用床单包成了蚕蛹,一屋子的侍女满身是水,她们根本拿安暖织没辙。
“可是——公主,这衣服是国王给您专门裁制的浴衣,很漂亮,用的是很名贵的天山雪丝,您穿了国王会很喜欢的————”一个侍女举着一件半透明的薄衫,苦口婆心“诱-导”安暖织穿上。
安暖织暗自心想,丫的能不喜欢吗?这件衣服穿和没穿一样,他娘亲,她终于遇到了比岚亦珞还色的男人。
“公主请你把这件衣服穿上吧,要不然我们会被国王杀掉的。”另外一个侍女见“诱-导”不行干脆装起了可怜,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和真的一样。
安暖织眨了眨大眼睛,“好呀,我穿,不过你们要帮我。”
奴卢王其实早就等在了帐外,他听安暖织肯穿浴衣取悦他,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他本来对安暖织就有好感,现在满脑子都是安暖织窈窕美丽的身体,于是他想都没想,兴冲冲地就走进了浴房。
“怎么回事?”一开门奴卢王彻底傻了,只见七八个侍女很狼狈地趴在地上,而安暖织正在悠闲地喝茶,她身上的衣服好好的,还是来时穿的那件。
“奴卢王,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安暖织清冷一笑,月牙弯弯的双眸中写满慧黠。
“你!”奴卢王气急败坏向前走了一步,接着便————一狗吃shi摔在了地上,因为身材魁梧摔得非常结实,连爬都爬不起来。
原来安暖织趁和侍女“谈判”的时候偷偷在地上涂满了皂角膏,再加上水汽朦胧,现在地面滑的可以溜冰了。
“拜拜肌肉猛男——”安暖织顺手抄起一块搓衣板放在脚下快速溜了出去,在大学的时候她可是滑雪社团的成员。奴卢王有些气急败坏,但他惊叹安暖织的聪慧,更想得到她了。
不过——安暖织离开的时候还“不小心”地打翻了烛台,整个奴卢国营帐顿时陷入了一片火的海洋。
次日,奴卢国营帐失火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田皇后笑的合不拢嘴,她心想安暖织那个小恶女一定葬身火海,终于不用回宫烦她们了,但紧接着田皇后差点哭了,因为她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大摇大摆地从正面宫门进了皇宫,那人——正是安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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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卢国营帐。
“气死本王了!”奴卢王打翻了面前的药碗,他堂堂一国国王,竟然被一个16岁的臭丫头耍的团团转,他做梦都没想到因为安暖织的一把火,他竟然吃了一个大大的败仗,而且还让安暖织逃了,他真的很想得到安暖织,但现在看不太可能。
“国王,岚王和阮侍卫来了。”一个侍女端着参汤走了进来,说话小心翼翼的。
“让他们进来,本王正想有话问问他们。”奴卢王沉声闷气,他私下里和岚王有协议,双方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岚王答应奴卢王不出兵抵抗,但奴卢王胜利之后必须把所有的兵符给他,岚亦珞的目的是要用兵符威胁哥哥岚亦轩退位,但是安暖织的那一把火让双方陷入了被动。
“岚王,你们的那个小公主可真是个厉害角色,不除掉她我们的‘大计’一定会暴露的。”奴卢王开口第一句话就杀意十足,他心狠手辣,不会让阻碍他的人继续活着。
“小公主?”岚亦珞冷冷一笑,奴卢王还真是个蠢材,连安暖织的真实身份都没有搞清楚,估计和这样的蠢材合作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王爷你笑什么,王爷可否有了什么好主意?”奴卢王除了手段强硬之外没有太大的智慧,连岚王是在嘲笑他都没听出来。
“本王当然有‘极好’的主意。”岚亦珞的眼神越发阴冷,他手指微动,一枚暗器直直奴卢王的心脏。
“岚王,你————”奴卢连哼都没有一哼,头一歪,死了。
“阮青,带另一个‘奴卢王’进来。”岚亦珞慵懒地眯起眼睛,他不会让一个蠢材坏了他的好事。
很快门帘被掀开,一个和奴卢王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神态以及声音分毫不差,他就是岚王精心准备的“傀儡”,其实岚王早对奴卢王起了杀心,只不过安暖织的一把火加速了这个阴谋。
“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阮青带几个人走进来快速处理了岚王的尸体,帐篷内的侍女也被杀掉了,动作利落让人毫无察觉。
“继续进攻,本王要得到殇羽国的天下!”岚亦珞胸有成竹,从他的皇兄从他身边夺走窕妃沈雨墨开始,他就筹谋皇位了,。
不过说实话,比起他哥哥岚亦轩呆板的性格,岚亦珞的确更适合当皇帝。如果不是先帝的偏心岚亦轩,说不定历史会改写,岚亦珞早就继承皇位统一了四大国。
“那安小主呢,她那天来过奴卢营帐,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身份?”阮青有些担心,从第一次见到安暖织开始他就注意她了,她是很聪明的女孩子,什么都瞒不了她。
“她吗?”岚亦珞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灵动眸子、鬼灵精怪的表情,他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她还有,利用价值。”
——————
三天后,禾若宫。
“小主你没看到田皇后的表情,鼻子都快气歪了。还有权妃、华严公主脸色也不好看。”小绮手舞足蹈,她佩服死他们小主了,他们小主简直就是个神话,谁能想到他们小主被送到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还能漂漂亮亮地、毫发无损地回宫!
太后刚刚颁了懿旨,大体的意思是说安暖织“护国有功”,特晋封为安暖织为贵人,安暖织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皇上招幸而晋升的妃嫔,宫里很多人眼红的都快呕出血来了,尤其是和品仪和胡贵人,
安暖织命人把懿旨收好,淡淡只说两个字——“低调。”
虽然她不愿张扬,但她的确是立了大功,再看宫里,田皇后虽然感觉安暖织很碍眼,但也只能顺着皇太后的意思,天天往禾若宫送各种赏赐,安暖织的小日子那是一个滋润。
一日,禾若宫一大早就乱嗡嗡的,所有人都忙里忙外,只见————小小的红木桌椅上,安暖织摇头晃脑打着小算盘,红嘟嘟的小嘴里还叼着一只毛笔,她指挥一屋子小太监搬这个搬那个,自己则很认真地在记账。
“小主,这些东西您为什么要都卖掉呀?这么好的宝贝,放在宫里多好。”小贵子呼哧呼哧搬着东西走了过来。
安暖织敲了一下小贵子的额头,“笨。现在世道那么乱,万一奴卢王打过来这些宝贝都是废品,还不如卖掉拿着银票,到时候跑路也好跑路呀。”
小贵子摸摸小脑瓜吐吐舌头。“可是小主,奴卢国的军队已经退了一千米了,不可能再打过来吧?”
安暖织分析道,“那不一定,本小主去过奴卢营帐,也见过奴卢王,他虽然毒辣强硬但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如果不是有人助他一臂之力,权将军也算是经验丰富,奴卢王怎么会这么容易突破层层防守?”
“难道说殇羽国有人和奴卢王里应外合?”小贵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快点工作!”安暖织又敲了敲小贵子的脑袋。
这时候,紫翩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小主,小绮姑娘在回来的路上撞到瑛太妃,一不小心把瑛太妃撞倒了,瑛太妃受了惊,皇上一怒之下说要把小绮姑娘处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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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暖织赶到的时候,小绮正跪在地上哭呢,瑛太妃满面怒容在殿中坐着,华谊公主赶过来帮小绮求情,可是瑛太妃根本不听。
安暖织心里很诧异,瑛太妃平日慈眉善目脾气很好,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更年期提前发作?
“安暖织,你知道你的女婢犯了什么错吗?!”田皇后也在,她一看到安暖织就大发雷霆,原来小绮不光是惊到了瑛太妃,还把瑛太妃手里的雪香如意撞碎了,那是先帝赐给瑛太妃的定情信物,很有纪念意义。
安暖织翻翻白眼暗道,“你这不是废话嘛,如果我知道就不来了,切,真没脑子。”
瑛太妃一改平日的温和,她严肃起来也挺吓人的,“既然安贵人来了,哀家就把丑话说在前面,小绮撞了哀家倒是无妨,关键是那块雪香如意,这是先帝赏赐给哀家的,寓意是‘丰盛如意,国泰民安’,碎了是不吉利的预兆,所以安贵人说说吧,该怎么处理你的婢女?
瑛太妃是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妃子之一,岚王岚亦珞的生母,她的母家远在夏羽国,她是和亲而来的公主,听说瑛太妃年轻的时候美貌绝代,暗恋她的人很多。
安暖织小脑袋一歪看向瑛太妃,“母妃,臣妾感觉碎了一块如意并不是坏事,听着也不晦气呀。”
“嗯?”瑛太妃有些疑惑,她不明白安暖织这是什么逻辑,一旁田皇后也略显惊讶。
安暖织笑了,“母妃,碎和岁是同音的,‘一碎一如意’便是‘一岁一如意’的意思,寓意殇羽国岁岁兴盛荣耀,处处丰盛如意,年年国泰民安。再说碎了一块如意真是晦气的话,那杀了小绮岂不是承认殇羽国要倒大霉了!”
“这——”瑛太妃凝神思考,安暖织说的很有道理,小绮的确不能杀。
“小绮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她必须要受重罚!”田皇后怎么肯放过这个为难安暖织的好机会,她得意洋洋的用鼻孔看人,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安暖织真想破口大骂,但她最后还是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地笑了。
“皇后娘娘消消气,生气对皮肤不好,您看看您的法令纹和鱼尾纹都快能夹死苍蝇了。啧啧啧,您现在和瑛太妃站在一起,别人会以为你们两人是同龄人呢。”
“你!”田皇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怒也不是、气也不是,郁闷地只能暗自咬牙。
瑛太妃看到这一幕“扑哧——”一声笑了,她发现安暖织说话很有趣,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她隐隐喜欢上了安暖织的性格,很像她年轻的时候。
最后,小绮没有被重罚,只是去浣洗局思过两天,而安暖织罚得就更轻了,不过是一周两次来慈香宫抄写女则女训,顺便陪瑛太妃说说话。
“气死本宫了!”田皇后回凤鸣宫的路上脸色发青,她没想到安暖织三言两语就让瑛太妃心花怒放,那个臭丫头究竟有什么魔力,为什么太后喜欢她,华谊公主也喜欢她,现在连瑛太妃都喜欢她!不行,田皇后暗下决心——安暖织必须要死,而且是越早越好!
一周后,又到了安暖织去慈香宫抄写女训的日子,因为天气热安暖织特意挑了一件抹胸枚粉色的裙子,为了图凉快她还把裙裾剪短只到膝盖,头发全部束起弄了个大花苞,倘若在现代这一身完全可以去参加派对,那件小衣服又可爱又性-感,再加上安暖织清纯的长相,很仙很有味道。
“大美女,我来了。”安暖织无人时喜欢喊瑛太妃“大美女”,因为瑛太妃性格随和,对她也不错,安暖织和瑛太妃相处的很愉快。
不过————打开门一瞬间她身体一僵,安暖织竟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你穿这一身——是特意要勾-引本王吗?” 她耳边响起一个暗哑的声音。
安暖织一愣,岚王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安暖织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岚王岚亦珞向瑛太妃请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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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双眼一眯,他的视线中安暖织紧致如凝脂般的肌肤,红扑扑的脸颊,粉嘟嘟的嘴唇再加上大大懵懂的眼神——很想让人吻下去。
“王爷,您见了女人都这样打招呼吗?”安暖织不安地扭了扭身体,她发现岚亦珞的眼神朝着“不纯洁”的方向发展,赤-裸裸的。
岚亦珞冷冷一笑,头埋下,“你猜。”
其实岚亦珞今天来皇宫不只是为了给瑛太妃请安的,他刚刚特意支开瑛太妃在等安暖织,他要确定一下安暖织上次去奴卢营帐有没有识穿他的身份,说白了,他在试探她。
安暖织看似并不知道岚亦珞还有这样一番心思,她率性随意,大眼睛透出一丝灵动,“王爷的心思不好猜吧,干脆这样,我们玩个游戏吧。”
“游戏?”岚亦珞一愣,就这眨眼的工夫安暖织小手一拍,一股奇臭扑面而来,浓黑的墨汁溅在了他身上,岚亦珞一分神,安暖织像小泥鳅一样从他的怀里挣出,笑了。
“这就是我们要玩的游戏,好好享受这‘美妙’的气味吧!”安暖织晃了晃手里的墨盒,这是一盒坏了的臭墨,味道足足可以熏死一头大象,她本来想顺路丢在田皇后的凤鸣宫呢,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就凭这个?”岚亦珞满身墨汁阴冷一笑,他是殇羽国以头脑著称的第一王爷,不是奴卢王那个有勇无谋的蠢材。
“当然不是哦!还有更好玩的。”安暖织衣袖一晃,岚亦珞下意识地想躲,就在这个时候安暖织动作利落地转身,溜了。
岚亦珞这才回过神来,安暖织人不大鬼点子倒是很多。他望着安暖织瘦小的身影,目光变得深邃,“想逃走吗?晚了!因为你已经招惹到本王!好好等着本王,本王会让你很。”
一周后。
“小主,麻烦了,太后要再次把您送到奴卢营帐,去给那个奴卢王当什么……什么暖床女!”
禾若宫,小绮脸色苍白跑进来,她手里拿着一道懿旨。她心想太后真不厚道,他们小主之前明明护国有功,危急时刻却先拿他们小主开刀。
“老巫婆。”安暖织冷笑了一声,她终于看清楚人的劣根性了,人在危机关头总是会拿无辜的人做挡箭牌,幸好她提前准备了跑路费。
“太后为什么这样做,奴卢王不是撤兵了吗?”紫翩有些不解。
小绮解释道,“听说奴卢王又率兵打来,又往前了几千米,离着安阳城已经很近了。”
“怎么会这样?”安暖织心想真蹊跷,那个奴卢王明明是一副智商很低的样子,他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攻破权将军的铜墙铁壁,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
“小主现在怎么办呀,我们连夜逃吧?”紫翩很担心他们小主的安全,上次他们小主放了一把火惹毛了奴卢王,这一次奴卢王还不把他们小主碎尸万段呀。
“逃什么?估计那个猪头国王皮又痒了,本小主乐意陪他玩一玩!”安暖织咧嘴一笑,她很想会会那个奴卢王。
第二天安暖织被送到了奴卢营帐,和上次不同,她没有被带去见奴卢王而是被关在了一间小小的帐篷里。天天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有人给她表演歌舞解闷,看的烦闷了又人会给她按摩全身,真可谓是上帝一样的待遇啊。
安暖织心想这个奴卢王有没有毛病呀,大脑秀逗了吧,后脑勺被门挤了吧,她是他的仇人好吧?对敌人的纵容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位的脑细胞一定长在臀部了。
营帐外。
“王爷,倘若安暖织真的识破了我们的身份,杀掉她不是更利于保守秘密吗?”阮青看着帐篷里活得有声有色的安暖织,他不太明白他们王爷的心思。虽然他也不忍心看安暖织死掉,但奴卢王是岚亦珞操控的“傀儡”,杀掉安暖织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把安暖织完好无损的放回去,你说——她的下场会是什么?”岚亦珞的声音慢悠悠的,他双眼眯起,寒冷至极。
“王爷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会怀疑安暖织通敌叛国,安暖织会被处死,而且不用我们动作,皇宫里的人心就先乱了!”阮青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寒颤,他们王爷好狠啊,果然很有成为一国之君的霸气,不过这下安暖织可惨了,她年轻的人生难道就要这样画上句点吗?
就在这时候安暖织所在的营帐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又高又细。
“王爷,会不会出事了!那好像是安小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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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心想安暖织玩什么把戏?他一想到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就忍不住要去看看,于是他和阮青简单换了一下装,就朝着安暖织的营帐走去。
进去一看,只见安暖织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上安然无恙,她打量了岚亦珞和阮青许久,半晌之后,幽幽只说了一句话。
“王爷,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呀!整个奴卢营帐都是你的人吧?”
岚亦珞眉头一皱,他心想安暖织的眼神好毒,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难道刚刚安暖织的逍遥自在只是在配合他们?她早就猜出了和奴卢王里应外合、通敌卖国的人是他!好厉害的女人,比他隐藏的还深!
“你不怕本王杀了你?!”岚亦珞冷哼一声,既然安暖织识穿了他,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不过安暖织可不这么想,她摇晃着小脚丫,眯眯眼,笑了。
“王爷可以杀我,不过我要提醒王爷一句,在离宫前我把你暗恋窕妃、夜闯凤璀宫还有通敌叛国的事告诉心腹了,如果我死在了外面这些就要大白于天下,所以——王爷——————来吧。”安暖织笑得灿烂,她捏准了岚亦珞的软肋所以留了后手,这样做虽然很冒险,但活命的几率却翻了好几倍。
“哼!”岚亦珞脸色一垮,他这个第一王爷竟被小恶女摆了一道,他好想杀掉安暖织,不过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虽然不能杀安暖织,但不代表不能“惩罚”她,岚亦珞阴寒一笑把安暖织拢入怀抱,两具身体零距离接触。
“你还记得咱们那三个吻吗?现在利滚利已经变成了三十个,既然本王的计划被你毁了,你就‘肉偿’吧!”
“好呀,我很喜欢和王爷亲亲,来吧。”安暖织笑的很愉快,她闭上了眼睛。
岚亦珞一怔,每当安暖织这么笑的时候一定有猫腻,他还没想完呢,就见安暖织微微一扯连在手上的一根透明丝线,只听咣当一声像有什么重物倒地,接着————
“不好了,营帐着火了————”外面传来了呼救声。
岚亦珞心想他究竟是哪辈子想不开招惹了这么一个小恶女,安暖织怎么每次都有能力让他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次日。
“皇上,因为奴卢营帐失火,我们大捷了!”苏公公手舞足蹈地冲进殿来。
“真的?太好了!”岚亦轩龙颜大悦。
刚巧田皇后和权妃也在,她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些惊讶,不过——她们还是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苏公公,既然我们奴卢营帐失火,士兵有没有救出安贵人啊?”
苏公公摇摇头,“这倒没有,听说奴卢国的武器装备和粮草被烧了精光,估计安贵人——也葬身火海了吧。”
“这样呀——”田皇后、权妃虽然口气惋惜,但她们却暗暗相视一笑,她们心想“太好了!终于除去一个大大的眼中钉!这下高枕无忧了!”
不过第三天————
“大家好,俺回来了!快上菜上菜,真饿死俺了!”安暖织眨巴着大眼睛,跺跺小脚丫出现在庆功宴上,她全身上下毫发未损,小脸圆鼓鼓的很红润。
“啊!”田皇后和权妃放下筷子傻眼了,苏公公不是说安暖织葬身火海了吗?可现在呢,真见鬼了!
奴卢国营帐。
“可恶!!”岚亦珞看着一片被烧成焦黑的兵器粮草怒不可遏,他派人调查过了,安暖织事先在营帐各个角落洒满硫磺粉,只要是一点点的火星就能引发大火灾,没想到他这个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败在了小丫头手里,还败得这么狼狈。
“阮青,把所有奴卢国的战俘都拉出去杀掉,尤其是姓‘安’的,一个都不能留。”岚亦珞恨安暖织恨得牙根直痒痒,从第一次见到安暖织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他命里的“小煞星”,他下决心要除掉她,必须要除掉!
“王爷,您没事吧?”阮青经常见他们王爷发脾气,但没见过这么恐怖的表情,看来那个叫“安暖织”的姑娘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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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哇塞,还是自己的窝舒服,快快打水来,给本小主烫烫脚。”安暖织惬意地叼着一只大猪蹄,吃的津津有味。
“小主慢点吃,别噎到!”小绮边帮安暖织倒水边崇拜地看着他们小主,他们小主简直神了,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那些都赏给大家吃吧,大家提心吊胆这么久,也该放松放松了。”安暖织准备通宵一晚,也好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众人一听这话四处张罗准备去了,不过回来一看安暖织早就歪在墙上睡着了,手里还捧着油汪汪的猪蹄子,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小绮刚想扶安暖织躺下,这时候,小贵子急急忙忙跑过来。
“小绮姑娘,皇上————皇上来了!”
小绮一嘟嘴,气呼呼地说道,“皇上来干什么!都是因为他和太后我们小主差点丢了一条命,他和太后只把我们小主当作一颗棋子利用,尤其是皇上,他从来没喜欢过我们小主,想见的时候就见,不想见的时候就打包送给别人,禾若宫不欢迎他!
窗外,岚亦轩脚步一滞,刚刚小绮的抱怨他都听到了,他的心不禁微微一动。
“皇上您还进去吗?您要不要翻胡贵人的牌子?”苏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华鼎宫吧,今天谁的牌子都不翻。”岚亦轩冷道,他原本还想陪陪安暖织,好好奖赏一下她的辛苦,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突然好疼好疼。
翌日清晨,刚破晓。
“小绮————快把窗户关上,风好大,好冷哦。”
安暖织睡梦之中翻了一个身,没想到“扑通——”一声她竟然跌倒了一片冰冷刺骨里,哎呀,这是水池?!!等等,这怎么可能是水池?!
安暖织明明记得她睡在自己的床上,是谁这么可恶给她搞的恶作剧!
安暖织竭力睁开眼,她发现她自己竟然身在——凤璀宫的碧渊池里!!凤璀宫是窕妃居住的宫殿一般人是不让进的,换句话说即使她死在这里还没有人会发现,安暖织手脚并用想要上岸,但越挣扎越下沉地厉害,这时候,她才发现她腿上被绑了重重的石块,可恶,不是有人恶作剧,而是有人想谋杀她!
“放弃吧,你逃不掉的。”远处,岚亦珞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因为安暖织破坏了他的窃国阴谋,他必须要让她死,而这里只有他和安暖织两个人,她,死定了。
轻功一运,岚亦珞清瘦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薄薄的残雾之中,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永别了,我的小逃犯。”
——————
“喂!这位姑娘,你醒醒!”
当安暖织醒过来的时候,她的面前是两个蓝眼睛的美少年,她很怀疑她是不是又穿越了,死之后漂洋过海穿去了欧洲。
“,你们是公爵,还是骑士?”安暖织能想到的欧洲古代人的身份就只有这两个,看他们的衣着也非富即贵,高高的鼻梁,卷卷的头发,帅的很花样很可口。
“你在说什么呀?”其中一个美少年歪了歪脑袋,他和弟弟赶路的时候看到附近河流里漂着一个人,好不容易救上来才发现是一个小姑娘,不过这里荒郊野外的,好好的姑娘怎么会漂在河里?
“项恬、项沅小王子快赶路吧,要不然就回不了皇宫了。”身后一个白头发的老大爷催促着。
“再见,我们要赶路了。如果你需要帮助就去皇宫找我们。”两个美少年摆摆手,他们各自拿出了两块手帕,塞进了安暖织的怀里。
安暖织低头一看,手帕上还绣着字,她只认识其中三个是——“夏羽国”。
靠,她该不会被碧渊池里的水冲到夏羽国来了吧?夏羽国和殇羽国相距几万米,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安暖织托腮陷入了沉思,等等,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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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若宫。
“小主,小主你快醒醒,你快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呀!”小绮、紫翩和小贵子哭成了泪人,他们声嘶力竭,眼泪都快哭干了。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儿,白白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灰色的,身上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
安暖织被发现死在凤璀宫的碧渊池里,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发胀了,禾若宫的众人悲痛欲绝,尤其是小绮哭死过去很多次。皇太后下令彻查安暖织被杀的真相,但是三天之后毫无结果,这可得意了田皇后、权妃和华严公主,他们心想是谁这么高明,无声无息就帮他们除掉了一个大祸害。
“王爷,安小主殁了。”
岚王府,阮青心情沉重地走进来,他心里深深地可惜了一下,他知道是他们王爷亲手杀死的安暖织,他们王爷手段高明,杀人也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知道了。”岚亦珞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但他很难受,心里堵堵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是他亲手杀掉的安暖织,她死了他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会心痛呢?
岚亦珞蒙住了双眼长长吐了一口气,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夏羽国。
“奶奶个腿的,老娘怎么会跑到这么个鬼地方?!”安暖织拖着疲惫的身体转来转去,夏羽国是一座在草原上的国家,挺荒凉的,走了好久也没有看到人烟。
安暖织饥寒交迫,索性停在一条小河旁洗了把脸喝了点水,她身体上的疲惫稍稍缓解了些,她一时兴起欣赏起河面上自己的倩影。
哇塞!
这个丑女是谁?
望着水面里呲牙咧嘴的那张土包子的脸,安暖织简直要疯了,这张脸还能再丑一点吗?堪称辟邪又避-孕的精品啊。
不过——她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在作怪?
“等等!难道之前那个安暖织已经死了!我的灵魂附着到了另外一具尸体上?”安暖织头脑中灵光一闪,她在心里分析着。
“我记得我掉入碧渊池之后开始挣扎,挣扎没多久就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道光,那是不是我的灵魂?”安暖织一遍自言自语一边想,看来她福大命大,即使死了两次,老天却没有要“回收”她灵魂的意思。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啊啊啊啊,燃眉之急是————她难道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国家顶着张野兽派的脸度过余生?
殇羽国,龙涎殿。
大殿里冷冷清清,岚亦轩倒背手表情悲痛,他在怀念安暖织,前几日那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还充满了生机,现在却是闭上永远都睁不开了,有些人,失去了之后才知道是多么地珍贵。
“皇上,请节哀,安贵人已经去了,您再难过也不能改变什么。”权妃上前安慰岚亦轩。
权妃看得出岚亦轩是在乎安暖织的,而且是情感上的在乎,换句话说,她感觉岚亦轩好像已经爱上了安暖织。
“明天安贵人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朕也去。”岚亦轩想弥补他对安暖织的愧疚,他甚至恨为什么没在安暖织活着的时候好好呵护她,等到伊人陨落,他的心都快被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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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国。
这边,安暖织蓬头垢面出现在一处集市上,幸好这具“野兽派”的身体上还有几粒碎银子,要不然她早就暴尸街头了。
“小二,来一碗豆浆。”
安暖织正喝着豆浆呢,突然一个白头发的老人家晕倒在安暖织的脚边,安暖织一看那老人家骨瘦如柴,嘴唇干裂,身上破破烂烂的,好像是渴了饿了几天了的样子,安暖织忙把自己的豆浆一点点灌进老人家的嘴里,对方这才醒了过来。
“婆婆,您没事吧?”安暖织睁着大大的眼睛,她一向与人为善,虽然身处困境,但还是习惯性地帮助别人。
老婆婆赞赏地看着安暖织,她那双犀利的目光好像能穿透灵魂,突然,她幽幽地说道。
“这位姑娘,你马上就有一个大劫。”
“晕,原来是算命的啊。”安暖织摇摇头心想自己是救错人了,她最讨厌这种拿封建迷信来骗钱的人了。
“不。”老婆婆摇头道,“听我说,你不应该属于这个国家,你也不应该在这里,快回去吧,再晚一步你就要永远消失了!婆婆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以后的路好好走,千万不要再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了。”
“不该招惹的人?”安暖织心想老婆婆说的该不会是岚王吧,可这个老婆婆怎么知道岚王呢,正想着,一阵清风过后安暖织便昏了过去,再睁眼,四周是黑漆漆的一片,而外面则是凄厉的哭声。
“呜呜呜————”灵堂上——
田皇后、权妃、华严公主装模作样地抹了几把眼泪,她们心里却是高兴坏了,尤其是田皇后,她日盼夜盼安暖织从皇宫里消失,现在对面棺材里就是安暖织的尸体,她恨不得赶快出去放个鞭炮庆祝庆祝。
吱嘎————吱嘎————
田皇后正得意洋洋看着那口棺材呢,棺材盖突然动了动,灵堂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呢,安暖织可爱的圆圆大脑袋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几声尖叫过后,一灵堂的人好几个被吓得晕厥了,哇,见鬼了!
“小主,你是你吗?”小绮战战兢兢地走到安暖织的身旁,她连话都不会说了,她感觉自己在做梦,一个很不真实的梦,她真不敢相信她的小主竟然又活了过来。
“废话,我不是我还能是鬼呀!”安暖织抓起小绮的手放在鼻下,让她再确认一下。她不就是灵魂重新归位嘛,大家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嘛,如果他们知道她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岂不被吓死呀?
“哇——小主你真的没死!”小绮激动地大哭起来,禾若宫其他下人也哭成了一团,倒是比刚才哭得更厉害了。
“爱妃,你活过来了?”岚亦轩不敢置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他二话不说,一下子把安暖织揉在了怀里,一改平日对安暖织的冷淡。
“靠,谁是你的爱妃!我和你很熟吗?”安暖织很不习惯这个称呼,岚亦轩不是一向很讨厌她吗?怎么现在却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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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宫里沸沸扬扬,一传十十传百,有说安暖织是神仙转世,有传连阎王都不敢收安暖织进阴曹地府,还有的更夸张,一大早跑到禾若宫排队跪拜,口中念念有词,感情把安暖织当活菩萨供起来了。
“哈哈,好搞笑。”安暖织乍一听这些传闻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古代人真可爱,听风便是雨,这下好了,一不小心她出名了!
“小绮,小贵子来来来,以后有再来拜我的人,记得多收点香火钱!”安暖织经历过在夏羽国身无分文的那几天,可尝够了穷当当的滋味,没钱能急死英雄好汉,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攒钱,多想出几条生财之道才行。
“小主,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一大早小绮、小贵子、紫翩就被安暖织叫醒,浩浩荡荡一行人拿着锯子、斧头来到惜梅园。
“砍树呀!”安暖织指了指一排排的大树,嘿嘿一笑,“反正惜梅园很少有人来,刚好把树砍了倒卖给司务监,换钱!”
“啊?”三个人张大了嘴巴,他们小主难道是想钱想疯了?宫里不愁吃,不愁穿,他们小主竟然打起了贩卖木材的主意,
“皇上不好了,安贵人带着宫女太监去惜梅园砍树了!”苏公公风风火火跑进殿,那些树可是窕妃亲手种下的,他们皇上平时都很宝贝那些树。
岚亦轩正和太后喝茶,一听这话便扔下杯子,摆驾去惜梅园了。
“快快,砍这棵最大的!”安暖织看着一棵棵树倒下心里那叫一个小风荡漾,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货币呀!
“皇上驾到————”
岚亦轩一进惜梅园就惊呆了,只见满地狼藉,残枝败叶,禾若宫的太监宫女忙的不亦乐乎,窕妃和他亲手种下的那几棵早已被拦腰砍断。
“来人,去叫安贵人过来。”岚亦轩脸色一黑,他心想安暖织好大的胆子,她是不是以为他抱过她关心过她,她就可以取代窕妃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皇上你来了。”安暖织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也不行礼。
岚亦轩一愣,他的面前伊人笑容浅浅,现在正值夏天,绿叶掩映下,安暖织红扑扑的小脸和窕妃的样子重合了,一时之间,岚亦轩竟然误以为是同一个人。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皇上一定会狠狠教训安暖织的时候,岚亦轩只是温和地拍拍安暖织的肩膀。
“爱妃砍树辛苦了,注意身体,天热别累坏了。朕还等你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呢。”
“哈?”安暖织心想这个好-色皇帝可真是深藏不露,明明很生气,但是却装作若无其事,在人前扮夫妻恩爱,在人后冷落她,这种男人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谢谢皇上关心,晚上皇上有空吗到禾若宫喝杯茶,来宫里这么久臣妾还没和皇上好好说说话呢,听闻皇上学识很渊博,正好教教臣妾。”安暖织心想你爱演我也陪你演,看看今天晚上你会怎么办。
入夜。
一宫的人好酒好菜都准备好了,小绮也给安暖织打扮好了,他们的心情都挺激动的,他们暗想他们小主终于开窍了,今天晚上皇上会不会和他们小主——嘿嘿。看来他们小主离着晋升的日子不远了。
不过他们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皇上,而是一身酒气的岚王。
“岚王怎么来了?”安暖织心想这个王爷真大胆,敢一次次地夜闯皇宫,但她转念一想又暗道“不妙”,岚王恨毒了她,他是不是特意跑来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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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直勾勾地看着烛光下的安暖织,今天是他和窕妃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他夜闯皇宫其实是要去凤璀宫思念窕妃的,但是没想到,他走着走着就来到禾若宫,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烛光下,安暖织浅浅的眉眼,白皙的皮肤,淡雅芬芳的气质,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沈雨墨,他爱他的皇嫂爱了那么久,当窕妃嫁给他的哥哥岚亦轩,他的心都碎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岚亦珞醉意朦胧,他借着酒劲环住了安暖织,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女人究竟是谁了。
“墨墨,让本王好好抱一下。”
“不会吧——”安暖织心中警铃大作,墨墨不就是窕妃沈雨墨嘛?岚亦珞为什么会这样称呼她?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安暖织即使再傻再笨再迟钝也明白其中的曲折了,她长的应该像极了窕妃沈雨墨,所以皇上才会经常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的目光注视她,所以岚王才会一次次地挑逗她,和她大玩暧昧,不过——她算什么!?
难道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
这个发现让安暖织顿感挫败,看来要不是因为这张脸,估计这两个男人八辈子都和她扯不上关系。
“皇上驾到————”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安暖织揉了揉额角,又看了看像八爪鱼一样黏在她身上的岚王,命令小绮关上宫门,让她告诉皇上她已经睡下了。
“哼!”岚亦轩气呼呼地拂袖而去,他心道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安暖织竟然用这种方式耍他!
他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嫔妃拒之宫外,有史以来他是最窝囊的皇上,他和弟弟岚亦珞一样都是很爱记仇的人,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琢磨该怎么收拾安暖织。
次日夜。
“小主,皇上来了。”小绮一看到宫外的龙撵就回来通知他们小主了。
“来就来吧。”安暖织心想岚亦轩估计是来报复她了,他们姓岚的都是小心眼,还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这是一家都是什么遗传基因呀,真变态。
岚亦轩气宇轩昂出现在正殿,不过这次他带着胡贵人一起来的,胡贵人坐在岚亦轩的大腿上大扭身体,还当着安暖织的面喂岚亦轩葡萄,而且是用嘴巴喂。
安暖织心想这两人恶心不恶心啊,别吃葡萄了,干脆吃口水吧,吃死你们。
“咳咳咳——”没想到安暖织的诅咒成真了,胡贵人竟然被葡萄籽卡出了喉咙,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脸憋得和茄子一样难看。
“皇上,臣妾好难受。”胡贵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希望岚亦轩快点帮帮她。
“没用的女人。”岚亦轩恶狠狠地踢了胡贵人一脚,毫不怜香惜玉,在他眼里女人好像都是属抹布的,随便擦擦用用全凭他的心情。
安暖织暗道,“靠有没有人性啊!这个女人好歹用身体服侍过你!”
“咔咔——”胡贵人已经开始咳出血来了,安暖织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胡贵人为难过她,但同是女人又性命攸关,她不能见死不救。
“皇上,请传太医救救胡贵人,她没犯什么错,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安暖织心很软,有一句话说得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爱妃你来用嘴巴喂朕葡萄,朕就饶了胡贵人。”岚亦轩拿起了一颗紫葡萄,他此时笑的很有“深意”。
“用嘴喂?”安暖织一想到刚才口水交换口水的场景就一个恶寒,她心想喂葡萄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岚亦轩真实的想法是想接吻,看来岚亦轩已经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了。
正想着呢,岚亦轩的俊脸在安暖织的眼前快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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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不讨厌和帅哥接吻,但岚亦轩颇有“耍诈阴险”的感觉,何况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窕妃的替身,所以这个吻已经变了味道,让安暖织和吃了一个苍蝇那么恶心。
岚亦轩的这个吻很久很久,他因为看安暖织长的漂亮,又在她的脸颊印上了一个吻,胡子扎扎的有点疼,他好像对吻她上了瘾。
安暖织心想算了这又不是她的初吻,她的第一个吻已经献给了岚亦珞,为了救胡贵人的性命她——忍了。
岚王府。
浮香暖帐里,一个女子柔柔、媚媚的声音响起,“王爷——妾身帮您更衣。妾身会好好服侍您的。”
床上,岚亦珞酩酊大醉,他刚刚去了一趟禾若宫,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岚亦轩和安暖织在“拥吻”,不知为何他看到这一幕心情很糟糕。
更重要的岚亦珞还有惊人的发现,他发现皇兄岚亦轩看安暖织的眼神分明是灼灼的爱火,他难道把安暖织当成了第二个窕妃?一想到窕妃这两个字,岚亦珞有种杀人的。
“王爷,人家都准备好了,快来呀!”冷潇晨把自己脱了一个干干净净,她迫不及待地缠了上去。
“唔——”岚亦珞冷哼一声,他知道冷潇晨在他喝的酒里加了媚药,yu望袭来的那刻他二话不说把冷潇晨压在了身下发泄着,不过攀上巅峰的一刹那,他脑海现的不是窕妃沈雨墨的脸,更不是冷潇晨的,而是——安暖织那张清纯的秀颜。
一夜颠簸,冷潇晨不禁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岚亦珞,她心想既然爬上了岚亦珞的床,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岚王府女主人了。
次日晨。
“小绮,你有没有发现皇上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有岚王,他的眼神也很奇怪。”安暖织还是很介意昨天皇上的吻和前天岚亦轩的拥抱,试想,谁希望身边的男人都把自己当成别的女人的替身啊?除非脑残。
“依奴婢看,小主应该和皇上搞好关系,还有岚王,他好像也对小主感兴趣,小主不妨谁都不得罪。”小绮虽然是古代人,但也懂得“备胎”这个概念,反正多一个人总比没人要要好。
安暖织发现根本没法和小绮交流感情问题,因为古人头脑里并没有“专一”这个概念,何况小绮也不知道她心里真正的烦恼是什么。
“对了小主。”小绮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今天是恒王王妃来宫里请安的日子,别人都说恒王王妃‘艳冠天下’,是殇羽国第一美女,小主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呀?”
“去看美女?也好。”安暖织舔舔小嘴,人家都说女孩子常看美女会更加漂亮,男孩子常看美女会更加长寿。
恒王是钟太妃的儿子,也就是华谊公主的一母兄长,钟太妃住在慈耀宫,如果恒王和恒王妃要去请安的话一定会路过惊羡园。
不多时,安暖织带着小绮大摇大摆地来到惊羡园“守株待兔”,第一美女没等来,倒是听到有宫女哀求的声音。
“恒王,请您不要在这里——不要——碰我,恒王妃马上就来了,求你————”
紧接,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让本王爽一下,本王憋得好难受,那个臭婆娘不会知道的,你顺了本王,本王会给你很多好处。”
听到这里安暖织心里暗骂了一句,“种马!”,想必这位侵犯小宫女的就是恒王吧,没想到恒王这么好色,他当恒王妃是空气吗?家里有殇羽国第一美女却沾花惹草,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
这时候恒王妃出现了,她果然很美,美的很像仙女下凡,安暖织不明白恒王有这么漂亮的妻子为什么还要和别人偷情?
小宫女和恒王当场被捉奸,他们又尴尬又狼狈,可这个恒王妃真奇怪,她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请求恒王原谅她打扰了他们。
“贱-人——”恒王一个耳光扇过去,毫不怜惜地又踹了几脚,恒王妃的父亲名叫皇甫艾,因为一起官粮案子被弹劾皇甫一家失势了,恒王妃也不受宠了,现在明明犯错的是恒王,挨打的却是恒王妃,估计恒王妃接下来的境遇会更惨。
安暖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不过————她扶起来的不是恒王妃,而是刚刚那个被恒王侵犯的小宫女。
“你没事吧?”安暖织拿出帕子擦了擦小宫女脸上的泥土,小宫女受宠若惊。
等安暖织和小绮离开了惊羡园,小绮忙不迭问道,“小主你为什么会帮小宫女呢?奴婢感觉最可怜的应该是恒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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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笑了笑,停下脚步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恒王刚刚的做法叫“出轨”,小宫女起码还知道反抗恒王暴行,而恒王妃只会忍气吞声,我扶起小宫女是要告诉恒王妃——对付男人出轨不能手软,要不然小三小四会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啊?小三,小四?”小绮明显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她依然很崇拜安暖织,她感觉他们小主很懂“爱情”,如果有谁被他们小主爱上一定会很享福的。
回禾若宫的路上安暖织又遇到一件事,两个人在御花园里吵起来了,仔细一看,竟然是华安公主和一个很帅的美男子。
“&……%¥¥,你马上给本公主道歉,要不然没完!”华安公主脾气很大,她是华谊公主的妹妹,她的生母言太妃已经去世了,因为言太妃是皇太后的亲姐姐,所以皇太后挺宠华安公主的。
“华安公主,请您回宫。我不会道歉的。”美男子是皇宫侍卫统领、权将军的侄子天韶华,位居一品,他很看不惯华安公主使小性子这才吵了起来,说实话他的五官长很有味道,气质挺像韩星金贤重的。
“小皇嫂,你过来给我骂骂这个人!”华安公主拉住安暖织,她听说安暖织“死而复活”的故事很崇拜她,她认为安暖织一定能镇住天韶华。
“公主先消消气。”安暖织不喜欢被华安公主当成挡箭牌,她更不喜欢被人叫“小皇嫂”,这说明她是岚亦轩的“小老婆”,这种感觉很蛋疼。
幸好华安公主很听安暖织的,安暖织三言两句就让华安公主认错了,华安公主高高兴兴回宫吃饭去了。
“谢谢安小主帮了我一个忙,安小主如果有什么事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令牌,现在送给您。”天韶华笑眯眯地看着安暖织,递过来一样东西也走了。
安暖织接过那枚金闪闪的令牌,上面写着“一品侍卫”,不过下面还有三个小字——“天韶华”。
次日晨。
安暖织天没亮就出去晨跑去了,自从“死而复生”后她食量增加几倍,大腿、腰上囤积了大票的肥肉,古代没有塑身衣、减肥茶,再不减就变妈妈桑了,所以最近半个月她都勤奋地锻炼。
翠竹林是她每天晨跑的必经之地,“呼哧呼哧——”,安暖织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坪开始仰卧起坐,为了变苗条她相当卖力。
“加油你能行!”安暖织给自己打气,终于做够了30个仰卧起坐一抬头,一片翠绿竹叶的掩映下,一张绝世俊颜和他只距离几公分的距离。
艾玛,蜘蛛侠?
安暖织再定睛一看,哪是什么蜘蛛侠呀!分明是岚亦珞施动轻功倒挂在树上,他漆黑如墨的发丝上还沾着莹莹露水,慵懒的样子,很养眼。
“我们好有缘,又见面了。”岚亦珞的视线很有穿透力,幽幽的,如一滩深泉。
毛?这么说岚王怎么一早就进宫了,等等,他头发上沾着露水,还是说,他昨晚根本没有出宫而是特意在这里等了她一夜?
无端端,安暖织心跳竟快了三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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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翠竹林里只有安暖织和岚亦珞两个人,他们的脸距离好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睫毛颤抖的频率!
安暖织不是第一次和岚亦珞“亲密接触”,但这一次是最慌乱的,胸口好像有一头小鹿撞啊撞的,她连自己的头发散下来都没觉察到。
岚亦珞眼眸一亮,面前清纯的女子像换了一个人,一头乌黑秀靓的发丝倾泻而下,沁暖倾城的容貌令人见之忘俗,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所有,一时间,窕妃沈雨墨的五官竟然变得模糊了,他脑海里全部被安暖织的秀颜填满。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无比真实地懂得了什么叫无法控制,是的,一切超乎了他的预想,完全失控了。
“皇上您慢点,地上都是露水很滑。”这时传来苏公公的声音,皇上岚亦轩也来翠竹林散步了。
“记着,本王还会来找你。”岚亦珞先反应过来,他施动轻功,一转眼的工夫没入翠绿,不见踪影。他身上清爽气味在翠竹林中久久未散。
安暖织此时才回过神来,矮油好丢脸,她一想到刚才和傻子似的就差没流口水了,脸顿时红的像枚喜蛋,她从来不会帅哥发花痴,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算了就当是偶尔过过眼瘾也不错。” 安暖织拍拍滚烫的脸颊,起身,回宫了。
“刚才那是安贵人?”岚亦轩只见绝代佳人,翠竹依依,他望着安暖织的背影足足愣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有一种微妙的情感在他心里蠢蠢欲动。
入夜,岚王府。
“王爷,今天您累了一天了,妾身好好来服侍您。”岚王妃冷潇晨最近去倚花楼学习了一些取悦男人的技巧,她听说男人每个月都有yu望很强的几天,她准备今夜让岚亦珞欲仙,欲死。
“不用了,你出去吧。”岚亦珞连看都没有看冷潇晨一眼,若是平时冷潇晨勾-引他,他不会推拒的,可今天他根本没有心情,他脑海里密密麻麻都是安暖织的身影。
“是,王爷。”冷潇晨很失落,她其实是打算生一个孩子彻底拴住岚亦珞,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我一定能怀上王爷的孩子,我们是夫妻,来日方长。”冷潇晨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她一想到生下孩子后她能永远霸占着岚亦珞和岚王府,不由得笑了。
三个月后,禾若宫。
“小主,五天后就是皇太后寿宴了,你打算准备什么礼物呀?”小绮打扫完屋子里的卫生,闲来无事就找他们小主聊天。
皇太后一般是指西太后,东太后去的早,西太后又是皇上和华严公主的生母,也是宫里权利最大的女人,往常在太后的生日宴上,妃嫔们都拿出自己宫里最好的东西送给太后,讨好太后。
“也是噢,马上要到太后寿宴了。”安暖织圆嘟嘟的脸颊鼓起,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好点子。太后是天底下最有钱的女人,见惯了各种宝贝,送什么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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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宫溜达想点子去了,琢磨礼物是一件费神的事,既要想对方喜欢什么,又不能随大流太俗气。
“小主,小主,快回宫吧,紫翩受伤了!”
安暖织在华谊公主那里喝茶聊天呢,小贵子突然跑进来,他手上衣襟上都是血,乍一看很吓人。
安暖织立马起身跑回禾若宫,华谊公主不放心也跟了过去,等她们到宫里一看,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满地是瓷器的碎片,只见紫翩倒在地上,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很长很深。
“岂有此理,是谁把紫翩伤成这个样子的!”安暖织一向重视她宫里的下人,她把她们当成姐妹兄弟,紫翩受这么严重的伤就等于她自己受伤,她心里一阵难过。
小贵子道,“小主,是内务府钱公公,他说小主您一直未被皇上招幸所以不该受贵人的待遇,他闯进来要搬走所有值钱的东西送到权妃娘娘宫里去,当时只有紫翩在,紫翩不让搬,钱公公就摔了东西和紫翩发生争执,紫翩这才受伤。”
“内务府?钱公公?”安暖织心里很生气,带着紫翩就去找钱公公去了。
钱公公是内务府的总管,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文丞相的远亲,文丞相文家是华严公主的夫家,换句话说,钱公公是华严公主那边的人。
“紫翩身上的伤是你弄的?”
安暖织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长相寒碜的小矮子,他就是钱公公了,安暖织心想这么丑的家伙竟然是华严公主夫婿文司马的亲戚,他都长的这么抽象了,文司马估计也英俊不到哪里去。
“是又怎么样?”钱公公很张狂,因为有华严公主做后盾,他一副蛮横得势的小人样子。
“你看好了,禾若宫的人不是好惹的!”
“啪——”安暖织狠狠地摔了玉碗,拿起最尖锐的碎片也在钱公公身上划了一道口子,她下手很重,钱公公手臂顿时血肉模糊,吓得晕了过去。
次日。
华严公主一听自己夫家的亲戚受了伤可了得,接着就去皇太后那边告状去了。
太后、华严公主还有受伤的钱公公一起来到禾若宫,找安暖织“算总账。”
“太后吉祥。”
安暖织心想太后来的真是时候,她刚想带泻药去教训一下华严公主呢,不过太后是华严公主的生母,她来是来帮华严出头的吧。
“求母后替女儿做主,安贵人她太无法无天了!”华严公主一进来就哭哭啼啼的,明明是她身边的人先动手的,她却诬陷安暖织是主谋。
“来人,把钱公公,紫翩都做成人彘吧。”太后倒是没有偏袒华严公主,但是也没有手下留情,用了一招最狠的。
人彘是指把人变成猪的一种酷刑,相当残忍,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然后扔到厕所里。
安暖织心想太后真绝呀,她终于明白岚亦珞和岚亦轩的变态和谁学的了,敢情太后才是万恶之源呀,她心里暗骂一句“老巫婆”。
“母后。”华严公主吓傻了,刚刚装的楚楚可怜,现在则是花容失色,她知道太后说一不二,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太后,臣妾认为这样不妥。”安暖织很淡定地走出来。
“哦?那安贵人的意思是————”太后没想到安暖织这么有胆量,处变不惊,她不禁高看她一眼。
“全皇宫都知道太后深明大义、端庄威严、恩威并施,还有很多人夸太后度量大,宰相肚里能撑船,臣妾也很崇拜太后,太后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见血不太吉利吧。”反正是人就爱听好话,安暖织一顶一顶地高帽子给太后戴上去。
太后沉思了几秒,已经明白了安暖织的意思,“好吧,紫翩和钱公公不用做人彘了,让他们去做两天苦役当作惩罚。”
太后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安暖织一眼,格外关注了她一下。
“谢谢太后开恩。”安暖织心想太后虽然变态,但起码是公正的,明天就是太后寿辰,她该好好想想送太后什么寿礼,说不定会给太后留下一个更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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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寿宴当天,禾若宫。
“小主你穿的真素气,今天是太后寿宴,为什么不穿大红大紫,穿的张扬一点?”小绮边给安暖织梳头边打量铜镜中的美女,素面朝天,粉颊凝肌,一双大大的眼睛透着可爱,浅粉色的衣服简简单单。
“又不是我过生日,太张扬了太后会怎么想?”安暖织一向有分寸,她做人很低调的。
“也是哦,田皇后、权妃和华严公主别有居心,都等着看小主出糗呢!不过小主穿着越朴素越耐看,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小绮最喜欢帮他们小主梳妆了,因为安暖织的长相甜美出众,怎么打扮怎么好看。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主仆四人一行带着寿礼到了坤立宫,安暖织一进去就发现一道灼灼的视线锁在她的身上,她心下一颤,那人该不会是——
安暖织下意识地一抬头。
天韶华?
安暖织心想这个一品侍卫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又不知怎么的,因为不是安暖织心里想的那个人,她竟隐隐感到了失落。
“安小主,好久不见。”天韶华很自然地走过来打招呼,他和其他侍卫不太一样,高高大大的身材虽然强壮但不夸张,他属于那种成熟型的温润美男子,安暖织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和别人打架时的样子。
“天侍卫好。”安暖织客气地点点头,她发现她和天韶华交谈的时候华安公主一直用奇怪的眼神叮着他们,难道华安公主喜欢天韶华?
“小主,奴婢先过去,您先等和天侍卫聊一下。”小贵子和紫翩抱着寿礼朝座位走去。
不多久——小贵子和紫翩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不好了小主,寿礼的盒子——盒子被人动过,里面的寿礼不翼而飞了!”
“怎么可能!”小绮的脸色一白,她出门前还检查了一下,寿礼明明还在里面的。
主仆四人仔仔细细、前前后后都找了一遍,连天韶华也帮忙寻找,但就是不见寿礼的影子,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难道要两手空空向太后祝寿吗?
“别找了,来不及了。”安暖织神情淡然,看来是有人故意捣鬼,寿宴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等不及要看她“好戏”了。
“安贵人呀,你送太后的寿礼呢怎么还不拿出来,是不是太寒碜了见不得光呀?”众妃嫔都各自献上礼物,只等剩下安暖织一个人抱着一个空空的寿盒发呆。
经胡贵人这么一提醒,众人的眼神都聚焦在安暖织身上,尤其是华严公主和田皇后,她们的嘴角,拼命忍住阴笑。
安暖织心想,“***,不怕憋出内伤来啊。”
这时,安暖织不慌不忙掏出一样东西,笑了,“太后,这是您的寿礼,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是————?”太后接过去之后就愣住了,她手里是一副色彩鲜艳的绣品,但针脚和普通的绣品又有很大的不同,图案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皇太后打量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很显然,他们也没看出这究竟是什么。
“安贵人,你为何送太后一块粗布呀?看起来廉价、简陋,根本不配当作寿礼啊!”华严公主送太后的是贵重的和田白玉,价值上万黄金,她的口气自然很拽。
“华严公主别着急,这是我们家乡的绣品,每个点是以‘十字’绣成,太后的生日刚好是十月十日,所以我就绣了两千个十字,也就是一千个双十字,寓意太后千岁千千岁。”
“哼,不过就是一个绣品而已,本公主看安贵人是想滥竽充数吧!”华严公主才不相信这件寿礼是安暖织特意准备的,因为真正的寿礼已经被她偷藏了起来。
“无妨,哀家很喜欢。”太后喜欢别出心裁的礼物,她不禁暗暗高看了安暖织一眼。
“不过安贵人——上面绣的图案是什么?”
哈?
安暖织脸僵了,这东西其实是她无聊时绣的十字绣,上面的图案就是一只机器猫,她总不能解释“太后你脸又大又圆很像机器猫吧”,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嘛。
“呃——”安暖织大眼睛眨眨,“其实——这上面是我们家乡的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吉祥物——它整天忙忙碌碌为身边的人排忧解难,它性格开朗,无所不能,在我心里,呃,就像太后一样,一样能干一样可爱。”
“是吗?”太后顿时凤颜大悦,宫里的人都怕她、惧她,送的礼物也都是华而不实,唯独安暖织懂她,送的礼物也这么贴心。
“哀家太喜欢这个礼物了!”皇太后爱不释手,忙命人把“机器猫”裱起来收好。
“呃。”安暖织看着那只“蓝胖子”被太后当成了宝贝,心尖不禁抽抽了两下,啧啧啧,这种感觉真奇妙。
第二天安暖织一出禾若宫,就看到宫女的裙子上都绣着“蓝胖子”,原来是因为太后喜欢特意让司饰监赶制了一批宫服,安暖织无语凝噎,她竟然一个不留神让机器猫红到了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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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小主好消息!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今夜招幸你。”小绮撒欢跑进内殿,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真的吗真的吗?”小贵子、紫翩都高兴坏了,他们早就盼着这一天呢,这说明皇上还没忘了他们小主,真替他们小主开心。
“小主第一晚上最重要,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一夜最难忘,小主一定要打扮的美美的。”紫翩拿出安暖织一件压箱底的衣服,水红色的,还有金色的刺绣,很漂亮。
“晕,本小主能不能说大姨妈来了————不侍寝行吗?”安暖织苦着一张小脸,表示自己很像被财主他娘压迫的悲惨小媳妇。
她心想吻吻可以随便给人,第一次和男人那个那个——哎呀!岚亦轩能放过她吗?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变成女人,她还是很在乎那层膜的,啊啊啊啊。
入夜。
岚亦轩一进禾若宫就看到了这一幕:安暖织在浴桶里泡澡,花瓣在她的肌肤上紧紧贴着,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一片水雾朦胧之中,她就像是下凡的小仙女,
“爱妃,泡澡需要泡那么久吗?快出来侍寝吧。”岚亦轩知道安暖织是故意拖延时间,他干脆坐在旁边——等。
“哎呦,臣妾头好晕,还恶心。”安暖织装模作样地头一歪,她心想岚亦轩真不怜香惜玉,她还是未成年少女好不好,女人在二十岁之前和男人发生关系很容易生病的欸。
“没事的爱妃,侍寝完了就不难受了 。来吧。”岚亦轩冷冷一笑,他把安暖织从浴桶里抱出来,看来他想霸王硬上弓,不过他手一摸,这才发现安暖织竟然是穿着衣服的。
“爱妃,你洗澡还穿着衣服?”岚亦轩一眼看穿了安暖织,他表情写满好笑。
“呃——洗澡的时候顺便洗衣服,这样省水。”安暖织吐吐小舌头,什么都骗不了岚亦轩那双毒目。
“既然你这么喜欢洗东西,你把朕也洗了吧。”岚亦轩抱着安暖织滑进浴桶里,他暧昧的小眼神在安暖织的身上巡视着,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有花瓣、有美人、有昏暗的灯光,刺激香-艳的画面必然会引发生理,他也不例外。
安暖织已经感觉到男性荷尔蒙在岚亦轩体内快速增长,他胡茬茬的脸压了下来,像是外来侵略者,让安暖织无处可躲。
安暖织心想,“这张嘴到底亲过多少女人,又有多少女人亲过这张嘴?”
这时————窗外一处翼影里,一抹冷冷的视线看着这一幕,岚亦珞就站在那里,他原本是来皇宫盗取藏宝阁的武功秘籍,路过禾若宫的时候他竟身不由己地走进来。
“该死!”当岚亦珞看到皇兄拥着安暖织,看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岚亦珞竟然一拳砸穿了石壁,他真想冲进去,但他转念一想人家夫妻亲热与自己何干,施动轻松,他转身离开了。
不过,岚亦珞前脚刚走,苏公公就急急忙忙地跑进禾若宫。
“不好了皇上,华鼎宫失火了!”
“什么!”岚亦轩穿上衣服下了床,怒气冲冲赶去华鼎宫。
“好险好险。”安暖织抚着小胸口,就差最后一步了她就变成岚亦轩的女人了,幸亏华鼎宫突然失火了,要不然她一定失去小贞-操。不过这也太巧了吧,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关键的时候失火呢?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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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宫里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尤其是天禧宫。
天禧宫门口——送贺礼的比比皆是,因为马上就是权妃娘娘所生小公主的百日庆,皇上、太后都宠爱小公主,众嫔妃为了讨好大-boss自然要下足了工夫,一时间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成了大红人。
“小主,今天是小公主百日宴,我们不去不太好吧。”小绮不明白他们小主为什么称病窝在禾若宫里,去天禧宫凑凑热闹多好,和权妃搞好关系也是条上位的捷径。
“不去当然不好了,但是去了更不好。”安暖织心里很有数,她知道她长的很像窕妃,她一出现就会引来田皇后和其他人的诸多嫉恨,到时候更不好办,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皇上驾到——”
宫外传来了苏公公的声音,太监宫女出去迎驾了。
安暖织心想岚亦轩不去陪他的小公主来这里干什么?他该不会发现了她装病故意不去吧。
“哎呦,头好痛——”安暖织忙倒在床上打滚,她知道岚亦轩眼神毒,为了七分相像她还特意捏了个“五角星”在脑门上。
岚亦轩一进来就发现了安暖织装病,他苦笑了一下,“爱妃,太后和瑛太妃说想见见你,你是新晋的贵人,也该去表现表现了。”
安暖织心想“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么一堆老婆各个看我不顺眼,我去还不是主动找死呀?”
“谢谢皇上的好心,今天权妃姐姐是主角,小公主还等着你这个爹爹喂长寿羹呢,皇上快去天禧宫吧,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安暖织把岚亦轩往外推。
“要是喂也是朕和爱妃一起喂,这样才吉利,更显出我们琴瑟和鸣。”岚亦轩一笑,他一把握住安暖织的手。
安暖织心想“和鸣个pi啊,俺被你各个老婆整的快挂了。”她虽然是心里一千个不愿去,但谁让她只是皇上的小小小小小老婆呢,没有表决权,无奈只能去了。
天禧宫。
安暖织和皇上刚进去,权妃就酸溜溜地说道。
“哎呦,安妹妹来了,你平时可从来不来找本宫,还是皇上有面子,能把你请过来。”
“姐姐说笑了,天禧宫人气太旺了,又有皇上福泽庇佑着,妹妹怕冲撞了姐姐。”安暖织虽然嘴上客气着,心里却很想一口咬死权妃,看权妃画着一张大浓妆的脸和打了玻尿酸似的,好假好假。
岚亦珞也在,他就坐在安暖织的不远处,他的视线一直若即若离地停在她的身上,一双电眼像开了雷达,安暖织走到哪里,他就看到哪里。
“安贵人,你今天好美,皇哥能得到你的陪伴真有福气,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本王先干三杯。”宴间岚亦珞动作潇洒,三杯酒下肚脸色红润。
“呃。”安暖织感觉很不妙,今天主角是权妃和小公主好吧,岚亦珞这不是明摆着害她嘛。
果然,权妃的脸已经是白菜色了,她向安暖织投去恶毒的眼光,岚亦珞倒是和没事人一样和别人说说笑笑了,留下个烂摊子让安暖织自己收拾。
安暖织此时只有一个感觉——勒了个去!她才发现岚亦珞深藏不露,一仰一息之间就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他,是个危险的男人。
好不容易宴会有个空档安暖织去了趟净室,回来的时候她竟又遇到了岚亦珞。
“岚王,请您说话注意些,以免别人产生误解。”安暖织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岚亦珞慵懒一笑,“哦?可安贵人今天就是很美,看得本王的心也蠢蠢欲动。如果有可能,本王倒是想娶安贵人回王府当王妃,这样吧,本王把冷潇晨休了,你把你们家皇上休了,我们两个私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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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想岚亦珞好嚣张,她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妃嫔,她有名分也有老公,但岚亦珞次次调-戏她,还是赤-裸裸的,他把她当成什么,小情人?还是情感慰藉品?
“王爷你醉了。”安暖织不想再理会岚亦珞。
岚亦珞幽幽地看了安暖织一眼,只说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本王也很希望自己醉了。”
吓?
安暖织刚才一刹竟有触电的感觉,她只觉得身体酥麻麻的,回去的路上步子都轻飘飘,她一路上都在考虑岚亦珞的那句话,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男人好深沉,她一点都看不透他。
“爱妃你可回来了,权妃他们说从来没见你表演过才艺,今天正好是小公主的百日宴,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当是给小公主祈福了。”岚亦轩笑道。
“好啊。”安暖织并不推拒,她大大方方拿过一把古筝斜过来当吉他,唱了一首歌。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
让恨变成太俗气的事
从眼里流下谢谢两个字
尽管叫我疯子 不准叫我傻子
随人去拼凑我们的故事
我懒得解释 爱怎么解释
当谁想看我碎裂的样子
我已经又顽强 重生一次
岚亦珞眯着双眼听着这首歌,他壶的酒已经下去大半,醉眼朦胧里他拍手大叫,“好听,安贵人真是多才多艺,总让人感到‘惊艳’,安贵人不仅人美,歌也美,本王真的醉了。”
“是啊,爱妃的歌喉和黄鹂鸟一样好听,曲子也新鲜,难得一见。朕很喜欢。”岚亦轩也向安暖织投去欣赏的眼神,当着众人的面,他竟然把安暖织拢在了怀里。
安暖织心想汗哒哒,她越想低调越是风头占尽,估计现在权妃已经恨死她了,她边想着边看了权妃一眼,果然,那位的脸已经可以去浇菜地了,比便便还臭。
次日晨。
“小绮,我的胃里好难受!”一大早安暖织醒来就感觉胃部不适,翻江倒海的直恶心,嘴唇也隐隐透着紫色。
“小主你该不会是中毒了吧?”小绮忙跑过来上下查看一番,她快急坏了,束手无策只能去找和太医。
安暖织心想昨天她只吃过权妃宫里的东西,一定是权妃下毒害她。
“权妃太狠了,她见小主比她才艺多又能得到皇上的欢心,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小绮看安暖织躺在床上很难受,她不禁为他们小主的安危担忧,她更郁闷他们小主命苦,皇上的宠爱没得到,暗枪冷箭却挨了不老少,他们的小主够悲情的。
岚亦轩听到安暖织中毒了,下了早朝,忙赶到了禾若宫。
“皇上,不是臣妾下的毒。如果是臣妾下毒的话大家都中毒了,为什么只有安贵人会毒发?”权妃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她死活都不肯承认。
岚亦轩破天荒饶了权妃,他只吩咐安暖织躺在床上多休息几天,随即他就去处理朝政了,安暖织心口扎扎的钝疼,如果是别人她无话可说,但权妃不行,谁都知道权妃父亲权将军势高权重,是皇上的一品大将,皇上无论是利用也好,笼络也罢,但不要以牺牲她的方式,她算什么?只是棋子吗?
安暖织闷闷不乐,她去过龙涎殿几次想见皇上,但脚迟迟迈不出去,她没有理由去谴责他,因为他们的地位本来就是不对等的。
后宫里向来都是出怨妇的地方,哪个后宫的女人不是被皇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前朝和后宫永远是联系在一起的,利益比感情来的更坚固。
迎着风,安暖织走在御花园里,她拼命忍住眼睛里的液体,却没发现远处正有一束目光注视着她,带着爱意。
入夜。
安暖织一想起身处在这座冷冰冰的“金丝笼”里就痛苦,她也需要人疼需要人爱,但不是施舍的爱,更不是被利用,她心里的苦向谁诉说,走着走着,她来到惜梅园。
“安小主天黑了,还不回宫?” 两个侍卫关心安暖织的安全,走了过来。
“这里空气好,赏景不错,再添一壶酒更好了。”
“呵呵。”两个侍卫早就听说安暖织与众不同,今一见果然有种特别的气质,让人移不开双眼。
安暖织进了惜梅园坐在了一片空地上,她漂亮的小脸在夜色下很美,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也能一眼发现她。
“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我。”这时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过来,夜色下也掩饰不住他的帅气美型,尤其是一张英俊毫无瑕疵的脸,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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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想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男人,他说话的口气很像是熟人,但她脑海里空空荡荡,却想不起他究竟是谁。
“我们认识吗?”安暖织绝美的小脸上抬起,粉嘟嘟的脸颊上还挂着小泪珠。
“当然。”男子倚身而坐身材英挺,他的耀眼的双眸写着读不懂的情愫。
“小伙子,装熟,和美女搭讪会尿床的哦。”安暖织语重心长地拍拍男子的肩膀,她说话的口气很像长辈。
“呵呵。”男子忍不住笑出来,他心想他身边有无数美丽大方的女孩子喜欢他,但他的目光全部被安暖织吸引着,一想起安暖织就像是想起一道光芒,可爱、灵动又带着不言而喻的美好,这样的女子,很特别。
“半个月,你还帮过我,我还给过你一块令牌。”男子微笑着提醒着,他喜欢着的小爱人总是那么“健忘”。
“哦!你就是和华谊公主闹矛盾的一品侍卫————你叫————”安暖织竭力拍拍小脑瓜,瞧她这记性。
“天韶华。”男子安了安心,她起码还记得他这个人,这样他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刚想说些什么,安暖织又打断了他。
“欧巴签个名吧。你到我们家乡可以去演韩剧去了。”
天韶华满脑袋黑线,无语凝咽,她古灵精怪的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每次都能语出惊人,他又拿出了一枚令牌,指了指上面的字。
“你的那一块和这一块其实是一对儿的。它们是我们家族的传家宝,你的那块上有我的名字,我的这块上是我家族的图腾,你上次帮了我,这次我们把令牌合在一起,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其实天韶华还没说两块分家代表的意思是找到心爱的人了,当合起来的时候就说明要在一起了,这是他母亲和父亲的定情信物,他想留个悬念,也好再和安暖织有发展,安暖织掏出了自己的那块,打量着,有些迷惑。
“这令牌是金子做的,很值钱吧?”
“呃。”天韶华的家族天家是殇羽国的首富,父亲天寒雨是权将军结拜兄弟,唯一一个被賜先帝黄马甲的贵胄,皇太后钦赐过一处园林给天家,面积是比皇宫还要大。
“马马虎虎吧。”
“那能卖了它换钱吗?”安暖织粉色的脸颊鼓鼓的,精灵大眼睛忽闪忽闪,美的让人窒息。
“呃。”天韶华一傻。
“安啦——”安暖织拍了拍天韶华的肩膀,起身,把令牌放好,一笑,“骗你的。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愿望,或许下次我想到了好点子,可以告诉你。”
“很乐意效劳。”天韶华抬眸,手攥拳,夜色下他盈盈失神,他没想到会这么近距离的和安暖织接触,她的声音,她的笑容,他没有喝酒就感觉自己醉了。
禾若宫。
“皇上?”小绮正要取壶烧水,出门,就看到岚亦轩带苏公公朝这个方向走来。
“爱妃在吗?”岚亦轩很内疚,权妃投毒的事情他权衡利弊只能先委屈先安暖织,他知道他这样做对安暖织不公平,但他是皇上,在其位,有些事身不由己。
“小主在洗澡呢。”小绮心想皇上还是很关心他们小主的,起码知道他们小主伤了心。
“又洗澡?”岚亦轩一想到安暖织中毒身体还不太好,忍不住推开门走进去看看他。
门一开,空荡荡的美人塌上只有叠好的被子,工工整整的,动都没有动过。
“大胆!竟然骗朕。”岚亦轩心想安暖织这么晚会去哪里,脸色一沉,他罚禾若宫所有人跪在石板上。
而这时候安暖织正和天韶华聊天,年纪相仿,所以共同话题很多,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深夜。
“你有QQ号吗?我加你。”安暖织不自觉就说出了这句话。
“啊?”天韶华显然没听懂。
安暖织胡乱抓了抓小脑袋,哎呀,这是古代,她竟然说出了QQ号,悲催了……
“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交友方式,我忘了不是在我们家乡。”安暖织吐吐小舌头,可爱一笑。
“呵呵,其实我很想去你的家乡看看,因为你很有趣,你们家乡的人也很有趣吧?”天韶华靠近了安暖织一点,他此刻对安暖织的身世充满了好奇,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她距离这么近?
安暖织心想,艾玛,你想去俺家乡的话路费自付,不买保险。
天韶华正想说话,两人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安贵人和天侍卫好逍遥!”
“岚王?”天韶华转头一看,岚亦珞软丝玉色白衫在夜色下十分显眼,岚王大步流星走过来,他轻瞥安暖织一眼,安暖织的小脸还挂着聊天之后的意犹未尽,他不禁有些恼火,和别的男人在一块聊天难道就这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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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岚王。”天韶华出于礼仪拜了一下,但下一秒他抽出剑来,抵在了岚亦珞的脖子上。“岚王夜闯皇宫,请跟我走一趟!”
“想抓住本王?看天侍卫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岚亦珞话音落下,转头深深看了安暖织一眼,他夜闯皇宫就是为了来见她的,不知为何,这几天他的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安暖织的倩影,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晕,看我干啥呀?”安暖织心里冒出一百二十多个问号,她无辜地舔舔小嘴唇,
接着——两人打起来了,安暖织在夜色下看的眼花缭乱,两人都是高手,打的难解难分,冷色剑光离鞘而出,下劈,弹飞,运动轻功,惜梅园的树都被真气震得树枝乱颤,但两人打的再激烈,也都“意外”地避开了安暖织,安暖织毫发未损。
高手过招几招就能分出胜负,很快天韶华不敌搬御林军当救兵去了,空落落的惜梅园,岚亦珞转身,几滴鲜血从他的衣襟上滑落,他受伤了。
“岚王没事吧?”处于国际主义道义安暖织还是问了一下。
“别动,让本王抱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本王就很开心了。”岚亦珞拢安暖织在怀里,他的怀抱深冷,呼吸却是滚烫的。
安暖织心想岚亦珞大老远跑来惜梅园就是调-戏她的?他这辈子的乐趣是不是看别人痛苦?这样的人不是恶魔,胜似恶魔。
安暖织扭动了身体,她要离开他的怀抱,她毕竟是有夫之妇,他毕竟是有妇之夫,这样搂搂抱抱,太不OK了吧?
岚亦珞发现了安暖织的挣扎,他好看的眉眼一拧,“本王就想和你这样待着,静静的,只有你和我。如果你没有嫁人,我没有娶妻室,该多好。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安暖织心想今天岚亦珞真反常,他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但转念又一想,岚王此生最爱的女人是他哥哥的女人窕妃,她的脸和窕妃相似度甚高,她该不会又当了一次大“备胎”?
“岚王自重,我不是窕妃。请你不要把对窕妃的感情投射在我的身上。”安暖织最讨厌被别人当替身,如果是以前她不知道就算了,她不是傻妞,也拒绝当傻妞。
一听到“窕妃”两字,岚亦珞幽深的眸子瞬间蒙霜。
“本王当然知道你不是她!”说完这句话,转身,他走了。
遥遥望着岚亦珞离开,安暖织不知为何心间竟有丝丝怜悯,因为他的背影——很失落,也很憔悴。好像他的感情和他的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还没回禾若宫,皇上岚亦轩出现了,他拿着一件斗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爱妃你在这里!夜晚寒露风大,回宫吧。”岚亦轩小心翼翼把斗篷披在安暖织身上。
安暖织心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岚王、皇上、天韶华都跑惜梅园来,幸好他们三个没有碰一个照面,要不然那场面可真就热闹死了!
“小绮——口渴——喝水——”回宫睡了一觉安暖织只感觉舌头发紧、喉咙发痒。
“小主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去拿。”脚步声由远及近,安暖织支起身子,一掀薄帘,眼前是两个不认识的宫女。
“你们是谁?小绮和紫翩呢?”安暖织心里挺奇怪。
“我是绿水,她是盈月,我们是权妃娘娘派来伺候您的丫鬟。皇上昨天来找贵人发现您不在,很生气,就带禾若宫的宫女去天禧宫学礼仪去了。”
“原来岚亦轩昨天找过我?”安暖织吐了吐舌头,幸好她被岚王“熊抱”那段皇上没有撞见,要不然她会不会被扣上一个“不守妇道”的大帽子,后被送去刑房骑木驴、浸猪笼?
安暖织心想权妃那么坏、心眼又多,最关键的是她一直想害她,小绮紫翩被送去天禧宫还能有好?不行,她必须去救她们。
“本小主不用你们伺候,我只要小绮、紫翩。”安暖织一蹬被子,穿衣,下床,跑去天禧宫要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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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贵人,权妃娘娘真在接待贵客,不能进的!”安暖织刚到天禧宫门前就遇到“挡路狗”,一边一个老嬷嬷,尼玛还没葛优大爷长的好看。
“让开,别逼本小主动手。”安暖织最讨厌别人玩横的,别人尊敬她,她也会尊敬别人,反之,对方敢为难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贵人,别怪我们没提醒————嗷!”
两个嬷嬷的话音还没落每个人脸上都被拍上了一只绣花鞋,安暖织潇洒的拍拍手,绝美的粉嘟嘟小脸上是一抹嫣然笑意。
“你们娘亲难道没教过你们要说人话,本小主三天没洗脚,留给你们当纪念好了!”安暖织光着脚大摇大摆地进了天禧宫,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再拦她。
“安贵人?”权妃一见安暖织出现在她面前吃了一惊,她不是让十几个嬷嬷守在门外吗?安暖织是怎么闯进来的?
“安妹妹坐下来喝口茶吧,太后刚赏的白峰雪芽,很香的。”权妃很有心机,她见安暖织来者不善一定是为了小绮和紫翩的事,她只得先表面“安抚”安暖织,再去偷偷派人去凤鸣宫搬救兵。
安暖织懒得和权妃废话,她小下巴一扬。
“不用了,如果权妃姐姐已经管教好两个宫女就还给妹妹吧,妹妹有一个嗜好,必须要这两个宫女伺候,要不然会内分泌紊乱的,内分泌紊乱就会变丑,变丑的话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来,权妃姐姐也不想——这样吧?”安暖织拖长了腔。
权妃在心里暗骂“臭丫头敢威胁本宫,你当本宫是吃素的吗?”权妃刚想反驳,这时,宫门外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权妃心想皇后来的真是时候,多个人多份力量,田皇后做事狠绝,看她们等一下联手整治死这个臭丫头!
“安贵人不用心急,到了时间小绮和紫翩自然会回到禾若宫,安贵人安安心心在宫里等着便可。”皇后以来就打“官腔”,她端着架子,一举手,一投足,不可一世。
安暖织心想,“啊呸等你个大头鬼?凭权妃的手段毒辣,估计等到只是一堆白骨了。”
“皇后娘娘,你今天吃韭菜了吗?牙上一根菜叶。快喝水漱漱口吧。”安暖织把“白峰雪芽”递给了皇后,她笑嘻嘻的,人畜无害。
田皇后一听牙上沾了东西花容失色,忙拿起茶水漱口,一口没忍住喷了出来,里面竟有一颗大大的老鼠屎,“啊,好恶心。”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权妃见状慌了,一低头,自己杯子里竟然有一颗更大颗的,满屋子闹成一团,安暖织趁乱拿走了侧殿的钥匙,她来时观察好了,小绮和紫翩就在那屋子里。
“小主,你可来了。再晚点,奴婢和紫翩就要被打死了。”小绮遍体鳞伤直哭,紫翩也血迹斑斑,两人手脚绑着,权妃下手很狠,皮开肉绽。
“奶奶个腿儿,刚才忘再放点泻药了,便宜了那两个母夜叉!”安暖织忿忿,三人回宫一路搀扶,安顿好两人,安暖织又包了巴豆,她刚才观察过天禧宫的角门没关好,正好从后面进去在水井里下点“压轴”的,这份量够拉三天。
“哎呀,你没长眼睛啊!”一出宫安暖织就和一人撞了个满怀,支身子站起,安暖织双手叉腰。
“姑娘,对不起。”说话的人是一个男子,风度翩翩,星眉剑目,一身深蓝裱金长褂显示他身份高贵,翎羽间缀有孔雀羽毛,看来不是藩王就是异国王子,关键是他看安暖织的眼神,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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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无心和男子纠缠,手一摇,示意男子好狗不挡路,提脚,刚要走,男子这时开口了。
“姑娘请留步,刚刚我太不小心,有没有摔坏哪里?女孩子家磕磕碰碰看起来是小伤,但留下青紫就不美了,姑娘这么倾城美貌,一定要留意,在下看姑娘皮肤凝肌如玉,眼眸澄澈,想必是——”
“停!闭嘴!你属唐僧的呀!”安暖织不耐地翻翻白眼,好一个啰嗦的男人!
“姑娘怎么知道在下的名字。”男子眼眸一亮,双手一拱,“本人是夏羽国的世子名叫瑭曾,敢问姑娘芳名?”
瑭曾?唐僧?念起来的确很像,不过他倒是比唐三藏帅多了,尤其是眉宇间的浓浓英气,减一分多一分都不舒服,眼眸是湖泊般蓝色,安暖织记得夏羽国那里的人眼睛都是蓝的,难道是欧裔的祖先?
安暖织正要开口,又一个人走了过来,“瑭世子,让我好找,皇上要见你呢。”
“安小主好。”来人对安暖织点了点头,正是天韶华,他眼前安暖织气鼓鼓的小脸七分可爱、三分俏皮,清晨早起没有梳妆好的头发乱舞,发丝黝黑漆亮,鞋子不翼而飞,露出豆蔻般的小脚趾,衣服不公整歪歪扭扭,看起来虽然“不成体统”,但比每天装清高、正襟危坐的女人们灵动多了。
天韶华心里一阵电流,他心想能偶遇安暖织真是有缘分,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两眼,视线像是被吸住,移不开。
他心里暗想,如果能一直守在安暖织身边该多好,芳心暗许可鉴明月,美人如邀,看一眼便醉了。
这时,夏羽世子瑭曾又开口了,“姑娘在下先走了,有机会去城东边的世子府找我,本世子府里的厨子很擅长厨艺,想必一定会满足姑娘的胃口的,还有本世子带来的舞娘,舞技也是全夏羽国一流的,最擅长霓裳水袖舞……%¥¥#@”
安暖织盯着瑭曾上下碰撞的嘴巴心想,“艾玛,这位的口条是不是安了马达,好端端的一个帅哥竟然是个活话痨,啧啧啧。”
龙涎殿。
“瑭世子是不是不习惯我们殇羽国的风土?为什么这么久竟不说一句话呢?” 岚亦轩一身华贵尊显的服制,眼神示意,茶水端来,他头一偏,对瑭曾一笑。
夏羽国使者一拜,磕头,恭敬解释道。“请皇上不要介意,我们世子自小有个怪毛病,见到自己钟情的、倾心的女子话会多,但见到男子或是亲属话就很少,世子十八年很少说话,最多的时候也只是十个字。”
“原来是这样,看来被瑭世子喜欢上的女子会有听不完的甜言蜜语,不知道谁会这么幸福呢?”岚亦轩笑笑,手一扬,苏公公递来一份图纸,江河湖海,在上清晰可见。
“瑭世子请看,今天朕和世子商议要事,殇羽国和夏羽国中间正好隔着一个邙羽国,邙羽国蠢蠢欲动,看来有意离间我们两个国家,邙羽国皇帝与奴卢国王也过从甚密,朕希望和贵国皇帝一起联手扫除异己,不知道瑭世子的意思是——”
瑭曾看完图纸,抬眸,依旧沉默着,只是轻轻点点头。
使者又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世子的意思是可以考虑与贵国合作,但是打败邙羽国之后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好说,只要世子能够说服夏羽国的皇帝与朕一起合作。”岚亦轩爽快的答应下来,他一挥手,满满一桌好酒好菜摆了上来,“世子吃吧”,岚亦轩颇有王者霸气。
“……”瑭曾迟迟没动筷子,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刚才,有生以来他说过最多的话是献给那个姑娘的,他知道她是岚亦轩的嫔妃,但是,他还是很想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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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
“小主,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耶……”小绮歪着小脑袋,胖胖的小手托着腮,另一只掐算着,她想一定要给他们小主好好庆祝一番。
“这样算起来时间真快呀,我当岚亦轩的小小小小小老婆也有一年的光景了。”安暖织嘟嘟小嘴儿,漂亮的大眼睛很灵动,她心想岁月真不饶人,她都“老”了。
“小主,您有什么生辰心愿呀?”小绮殷勤捏肩捶背,她最开心的事就是看他们小主开心。
“呃——本小主最大的心愿是——查清楚安家灭门的真相,为娘亲他们报仇。”安暖织小拳头攥攥,绝美的脸庞现出一抹忧伤。
“唉——”小绮叹一口气,他们小主小小年纪就这么坚强,她真心疼他们小主,她暗暗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安暖织,不让安暖织受坏人的伤害。
“走,小绮,出去散散步~~”安暖织穿上一件水绿色小薄纱裙,换上便鞋,顺便也带上了紫翩,听说汀芷园最近开了许多月季,一路说说笑笑,赏完花后,三人坐在亭子乘凉。
这时,一行步撵走来,华服华盖,前拥后簇,倒是比权妃的还气派,安暖织心想谁这么牛气哄哄的?很爱显摆呀。
“小主,那不是岚王妃冷潇晨吗?怎么见了小主和见了空气一样?她是王妃,我们小主是皇上的妃子,按理说她要下撵行礼。”小绮不乐意了,替他们小主打抱不平。
“估计夫妻生活不和谐,她心情不好吧。”安暖织不太计较礼数不礼数的,她只是心想冷潇晨真不低调,要拽在自己王府里拽拽就算了,还跑到皇宫里臭显,这不是摆明遭人恨嘛,真够蠢的。
紫翩插嘴道,“奴婢听说岚王上个月夜夜招幸她,因为太得宠,冷潇晨现在怀了岚王的孩子。”
安暖织心想,“晕,难道怀了孕的女人就要横着走?冷潇晨又不是属螃蟹的!”
正想着,那边传来了怒斥声,“大胆狗奴才!”
仔细一看原来是华谊公主宫里的蝶舞,蝶舞走路匆忙不小心撞在冷潇晨的步撵上了,冷潇晨非说蝶舞冲撞了皇族血脉正命人掌嘴呢,此刻蝶舞脸色红肿,耳朵都流出血了,再打下去估计就性命不保了。
“我靠!冷潇晨这么嚣张!你孩子还只是颗受-精-卵呢,真是蛮横不讲理!”安暖织忍不住爆粗口,她不爱管闲事,但太气人的事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住手!”安暖织带小绮、紫翩走过去,蝶舞已不省人事,冷潇晨竟又下撵补了重重两脚,十足狠毒。
“呦,这不是安贵人嘛,安贵人真闲呀,听说皇上还没有招幸安贵人,不像本王妃怀了王爷的孩子,连走路都要让人扶着了。”冷潇晨一屁股坐在撵上,冷嘲热讽,脂粉厚重的脸上带着一抹假笑。
安暖织鸟都不鸟冷潇晨,她只是冷道,“刚才是谁先动手打的蝶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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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岚王府的众奴懵了,早听说宫里的安贵人与众不同,一见的确名不虚传。
“是奴婢。”一个小丫鬟上前,一脸委屈,连连跪地求饶。她是被安暖织的气场吓出来的,她心里暗叹好厉害的主子。
“是谁逼你动手的?”安暖织声音一沉,绝美的小脸一冷,好似换了一个人。
“是是是——岚王妃。”小丫鬟都快哭了,她暗想回去冷潇晨绝对饶不了她,但安暖织实在“可怕”,她也不得不说。
冷潇晨先是一怔,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竟被丫鬟出卖,顿时颜面顿扫,她不禁气急败坏道,“一个小小的宫女几两重?冲撞了本王妃的孩子,当然要挨打了!”
冷潇晨的话音未落,安暖织扬手一个耳光,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的冷潇晨直接懵掉了。
安暖织一字一顿道,“一巴掌是替蝶舞赏给你的,另一巴掌是替你孩子打的!你的孩子如果知道有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娘亲,他后悔投错了胎!”
“你你你……你……”冷潇晨说不出话,竟“哇——”的一声竟哭了,她在岚王府到底也是正牌王妃,一群丫鬟、嬷嬷、小妾侧室都看她的脸色,她何时受过这么大委屈?她打算要去瑛太妃那里告状,让安暖织吃不了兜着走。
正混乱嘈杂之时,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王妃真有本事!能把本王的脸丢到皇宫里来!”
众人闻声一看,只见岚亦珞铁青脸色跨立马上,阳光下,轩昂风度,他转头看了安暖织一眼,他的眼里流连出一抹惊艳。她面带清高孤冷,像一朵幽幽的白莲,吸引他全部目光。
冷潇晨心想他们王爷为何只看安暖织不看她,顿时醋意大发,走到马下,她跪地哭诉,“王爷给妾身做主啊,妾身怀的是您的骨肉,安贵人她她竟然毒打妾身——安贵人她好大的胆子——王爷做主呀。”
“爱妃痛吗?”岚亦珞双眼一眯,下马,单指挑起冷潇晨的下巴,冷潇晨受宠若惊,低头羞涩道。
“王爷——您关心妾身,妾身就不痛了。”
岚亦珞冷冷一笑,“那本王还有更关心你的。”
“带下去,賜岚王妃一碗打胎的药。”岚亦珞表情肃杀,重新上马,他绝情如冰。
“王爷——不要——不要啊,我的孩子——可是您的骨肉。”冷潇晨顿时吓惨了,抱住马蹄子苦苦哀求,马匹受惊,没想到一蹄踏在冷潇晨小腹上,她鲜血流出,当即流产。
“不不——我的孩子,孩子。”冷潇晨用尽心计,想要拴住岚亦珞的心才怀上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接受不了打击,昏厥在地。
“本王不想见她,处理掉。”岚亦珞毫不怜惜,轻描淡写,眼神扫了一圈,依旧定在安暖织身上,双手一拱,他道,“安贵人,内人让你见笑了。”
安暖织还是第一次看如此血腥场面,胃里来回翻滚,她心想岚王简直就是个大疯子,连自己的孩子都杀,他手段、心计、冷酷、城府无一不有,好可怕的男人,再想之前他对江山的觊觎,恐怕假以时日他将取代哥哥,因为——他比岚亦轩更有成为君主的魄力。
“王爷客气,这只是您的家务事,本小主只是旁观者。”安暖织还算镇定,她转身欲走,岚亦珞驾马拦住,深不见底的眼神一抹暧昧,一手伸来,粲然一笑。
“安贵人,偶然遇见也算缘分,安贵人一身水绿色的裙子美的令人心醉,何不上马和本王谈谈心?加深加深感情?”岚亦珞俊美的容颜万分英俊,口气放-荡不羁,一双眼睛也颇多暗示,像在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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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想岚王搞什么鬼?原来是私下“调-戏”她,现在是明目张胆“挑-逗”她,晕了晕了,这个男人偶尔正经一点能死啊。
“上马。本王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岚亦珞探身过来,轻吹热气,耳边私语,手一用力,安暖织已落入他怀里。他轻佻地看安暖织,她落落大方,抬头挺胸,不免让他心中瘙痒难耐,对她的渴望又深了一层。
“这是?”到达目的地,安暖织眼前一亮,只见一张玲珑玉塌,以玉为骨,以金丝锦为面,软软的,躺上一定很舒服,和现代的席梦思差不多。
“本王多次幻想能在这上面和你鱼水之欢,这是专门为你准备。”岚亦珞耳边私语,他毫不掩饰他对安暖织的情-欲。
安暖织心想这王爷是有多急-色,连床都给准备好了。这里孤男寡女,**,花前月下,气氛微妙,她从还是不从?
正斗争着呢,岚王向后退了一步,竟松开了她,他英俊的脸上yu望退却,平静下来。虽然她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但他还是忍住了。
“别怕,本王不会伤害你的,本王只想告诉你,本王要得到的,想到的,将得到的,都是你。你可以拒绝本王,但本王不会放弃你。”岚亦珞双眸情深,他说的狠认真。
“不信。我长的那么像窕妃,谁知道你现在把我当谁?”安暖织努努小嘴,她还记得岚亦珞抱着她叫“墨墨”,她是记仇的,因为被当成替身的滋味很天雷。
岚亦珞笑了,其实他笑的时候很好看,一时间安暖织有些傻了。“你就是你,本王动心的人是你,你如果非要把自己当窕妃那也无所谓。”
安暖织心里忿忿,“喂,你个家伙说个调-情的话还这么拽?放低身段说点好话能死呀!”
安暖织正要捏起小拳头,岚亦珞又笑了,下一秒他把安暖织拢在怀里,好听温柔地声音响起,“本王已经试着把窕妃赶出自己的心了,本王虽然无法保证能够彻底忘了她,但你对于本王来说同样无人取代,曾经如果伤害了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
安暖织一愣,岚亦珞在她面前竟然以“我”字相称,她刚刚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或是整蛊她的玩笑,但现在的感觉竟然那么真实,岚王好像真的在和她——表白?
“叫我一声珞,好吗?”岚亦珞长长的手指着安暖织的后背,他像是怀抱一枚绝世宝贝一样,不是宠,不是溺,是深深的怜惜。轻轻的,他在她的额角印下一个吻。
“珞。”安暖织不知道怎么吐出这一个字,她的脸下一秒接着红了。
许久许久之后,岚亦珞轻功一运,走了,只留下安暖织一个人在原地,她清秀的小脸上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哦哦,岚王吻她了,哦哦,岚王抱她了,哦哦,岚王表白了,不过————谁能告诉她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是有夫之妇欸,哎呀妈呀,她是不是给皇上戴了绿帽子?哦,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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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禾若宫。
岚亦轩带着苏公公进入正殿,“爱妃在里面吗?”
“在。”小绮心想皇上来的真是时候,他们小主一回来就精神恍惚恍惚的,不吃不喝,一头栽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表情动作也很奇怪。
推门一看,只见安暖织和鸵鸟一样把头扎在被子里,小脚丫扑腾扑腾的,一副抓狂的模样。岚亦珞心想他的小爱妃就是这么可爱,一举一动都让他忍俊不禁。
“爱妃你发烧了?你的脸很烫!”岚亦轩小心扶起安暖织,认真地打量着她,眼神中是一抹关切。
“没有,就是晚上吃多了。”安暖织哪敢把岚王表白的事情说出来除非她不想活命了。不过她还在纠结,岚亦珞那家伙一向做人诡异,她到底要不要把他的话当真?
岚亦轩拍拍安暖织的小脑袋,“哦,这就好。明天穿隆重一点,会有一个很盛大的晚宴。”
“晚宴?”安暖织心想不年不节也不是谁谁生日的,突然弄个晚宴做什么?
次日。
“哎呀小主,你穿的好素净呀,皇上明明说让你打扮漂隆重点的。”小绮一看他们小主从内殿走出来,白衣白裙白鞋子,虽然仙仙的很有味道,但一点都不喜庆。
紫翩摇摇头,笑嘻嘻地说,“白色好,白色感觉纯洁。我们小主穿什么都一样漂亮,像是小仙女。”
“错了,小主哪是小仙女,而是白雪精灵,整个皇宫也找不出比小主更美的女子了。”小贵子插话道,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安暖织浅浅望了铜镜里的自己一眼,果然还是白色更适合她,脸色显得格外好看,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因为用和太医的方子调理过,所以前凸后翘很有料,原来一米六刚冒头的个子也长高不少,亭亭玉立,标准的绝世美女一枚,就是休息不好脸色比较苍白。
“呼——安暖织你打起精神来!”安暖织捏捏拍拍自己的脸颊,看起来让自己气色好一点。
她心想既然是晚宴所有嫔妃一定都会到场,腹黑的田皇后、蛮狠的华严公主、阴险的权妃一定也都在,她必须要储备好“战斗力”才行。
“安姐姐,你来了!等一下宴会就开始了,有很多人参加会很好玩的。”刚一进未央殿华谊公主兴奋地跑过来,她最喜欢和安暖织腻一起,这算是安暖织在古代交到的第一个“闺蜜”。
“哦——”安暖织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一进去就撞上了岚亦珞那束火辣辣的目光,她走到哪里那束目光就跟到哪里,还时不时在和安暖织眼神交汇时微微眨动一下,像是某种暧昧暗示。
安暖织躲无可躲,索性大大方方和岚亦珞对视,这时刚巧恒王和恒王妃也走进殿来,和岚亦珞打了一个照面。
“八弟今晚怎么没带王妃呢?瞧瞧三弟,四弟,还有大哥都带王妃来了,只有你是孑然一身,听说冷王妃病逝了,让不让本王再帮你找一个?”恒王排行第二,是岚亦珞的二哥。
“本王空着王妃位子,是在等一个女子。”岚亦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幽幽扫过安暖织,安暖织顿时一身鸡皮疙瘩,她忙低头,心里自我催眠“阿弥佗佛,不是说我”。
“这不是安贵人嘛,今天又不是参加葬礼,穿白色真不吉利!”这时和品仪,不,应该是和嫔,气焰嚣张地走过来。
和品仪自从给安暖织下毒不成就使出浑身解数魅惑皇上,她现在的位分一跃升为“嫔”,比安暖织还高一个等级,又仗着哥哥是和太医受皇上倚重,听说她会很快升为妃位,成为权妃第二。
安暖织清冷地看她一眼,“和嫔娘娘穿的倒是喜庆,不过正红色只适合于皇后娘娘吧,看来和嫔娘娘是想在风头上盖过皇后娘娘呀,啧啧啧,真有野心。”
安暖织心想和嫔究竟是无脑还是色盲,连这么禁忌的颜色都敢穿在身上,明摆着树敌。
“胡说,你竟然污蔑我!”和嫔双手叉腰小脸通红,后宫妃嫔最忌讳谈论觊觎后位,虽然她的确很想当皇后。
“和嫔娘娘最明白自己心里想要什么,这个需要污蔑吗?”安暖织冷冷一笑,她转身,走了。
和嫔气的直跺脚,“哼,安暖织你给我等着,你当众羞辱了我,等一下我会让你付出惨重代价的!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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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开始,皇上、皇后、太后、众列太妃依次驾到,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未央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因事先并未告知,所以谁都不知道这个晚宴究竟是缘何而开?就连第一王爷岚亦珞也是神色凝重。
“大家既然来了,哀家就不卖关子了,哀家要宣布一件大事。”皇太后打破沉默,她命人搬来一只玉板,上面粘满红纸,红纸上写着各个妃嫔的品阶、姓名、家世背景以及来宫年限,田皇后、权妃、和嫔,胡贵人等等的无一不在上面,安暖织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搞毛?安暖织心中千百个问号,她注意到皇上岚亦轩正看着她,目光莹莹像是给她鼓励,这让安暖织更摸不到头脑了。
“哀家来说明一下,后宫中无论皇后还是最小的品仪都入宫超过一年了,哀家打算来一轮选秀,考一考后宫众妃嫔的才艺,众妃嫔随意表演,之后会选出最好的一位,哀家有重赏。”
啊?
众妃嫔一阵窃窃私语,她们好个措手不及,突然氛围变了,安暖织也大大恶寒了一把,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身在面试考场,太后、所有太妃、皇上再加上各个王爷王妃就像是面试官,真有压迫感哦。
不过这些古代人真潮,原来选秀选秀,从古代就有源头可以追溯了,但这无缘无故选秀作甚?难道殇羽国后宫排位要有什么大动作?
安暖织无意看了一眼和嫔,看她信心十足像是早就知道消息,她的那一身正红衣裳分外抢眼,想必就是为今天的选秀准备的吧,再看权妃、田皇后也是胜券在握,一副藐视众人的气势,估计也是有备而来,只有安暖织这个可怜滴娃子傻兮兮穿着一身白衣服跑来,跳跳大神还挺适合,表演才艺就太那个,唉唉真蛋疼。
“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殿外,安暖织托着腮撅着小嘴儿在栏杆上沉思,顺口就说出了这句话,她漂亮的小脸很让人怜爱。
“姑娘好文采!不过姑娘这么愁眉苦脸的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在下开心一下。”身后一个戏谑的声音,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晃动一把玉扇翩跹而来,他似乎对安暖织很有兴趣,狭长的桃花眼显示他性格轻狂,不过实话,他虽然油腔滑调但是英俊逼人,不,应该是柔媚逼人,一个男子比起女子来都要魅惑,很美。
“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谢谢公子的关心。”安暖织回眸笑笑,出于礼貌又点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这时一个老嬷嬷走出来,道,“安贵人,轮到你了表演了,快进殿准备一下。”安暖织应了一声,“好的。”
“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安暖织转身飞奔入殿内,一身白衣风中翩翩,像一只纯洁的蝴蝶,在一众人中显得那么耀眼。
“好标致的可人儿!”风语帘目光灼灼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他嘴角一抿,脸上挂着一副意犹未尽的好感。
风语帘是殇羽国第一国师风阁的小儿子,盛赞“油面书生”,据传他三岁写诗,五岁出口成章,七岁便中了探花,头脑更是令老者折服,第一国师风阁告老还乡就把官职传给了他,现在他风华正茂仅二十一岁就位居二品,家世雄厚,前途更不可限量。
不过风语帘有个隐秘的嗜好喜去烟花之地,一夜寻访“美人”无数,见到美女更是流连忘返,他是个天才,当然更是个风流才子。
仅仅一瞥风语帘就断定安暖织是他的“菜”,他心内痒痒的,魂不守舍,随即,跟着安暖织也入了未央殿。
“安贵人,你要表演什么才艺呀?”太后笑盈盈的问道,上次安暖织送她的“十字绣”很宝贝很喜欢,不知道这次她准备了什么。
安暖织磕头一跪,“在表演才艺之前,臣妾有一个惊喜要献给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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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拍拍小手,只见一群宫女抱着几只白玉罐口进入殿内,揭开罐口,一阵幽香扑鼻,里面竟是果冻状晶莹膏体,殿内众人从未见过,他们伸长脖子,嘴巴足足能塞进一只拳头。
“安贵人——这是?”皇太后皱眉不解,她闻了又闻,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安暖织笑着解释道,“这是雪花膏,也可以叫面霜、日霜,抹在脸上保持皮肤弹性,去除皱纹,抹在手上会让手部细嫩、白皙,抹在身上会让毛孔缩小、通体滋润,可以说,这是让女人保持美貌年轻的武器,只需要一点点,马上立竿见影,最适合太后用了。”
安暖织边说边走上前,点了一小手指擦在太后手背,涂开,轻拍两下,肌肤立即比刚才细腻光滑不少,还有淡淡的香味,太后高兴地合不拢嘴,女人都爱美,何况是权利最高的太后,随着年华的逝去,最希望的就是留住青春了。
“安贵人好乖,哀家很喜欢这件礼物,安贵人让哀家太惊喜了。”太后亲昵地拍拍安暖织,她心想她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个懂事贴心的小丫头当她儿媳妇。
安暖织松了一口气,她在现代超级臭美,经常逛逛美容论坛发发小帖子,研究研究怎么用天然植物制作化妆品,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博得太后大悦!!
Yes!!安暖织自恋地晃晃小脑袋,两个小手指暗暗做了一个“二”的手势,哈哈,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不过————安暖织马上吐了吐舌头,因为她看到田皇后、权妃、华严公主她们面带萝卜色,腮帮子和鼓起蛤蟆样的大包,恨不得冲上来把她咬死。
咳咳,刚才一高兴她把低调这两个字给忘了,这下爽歪歪了,风头太过遭人妒呐。果然,田皇后音色一沉,指了指殿下的红纸。
“安贵人,今天是选秀比赛,才艺最重要,你大费周章哄太后开心,难道就想这样过关吗?你不怕众姐妹说你投机取巧吗?”田皇后心想安暖织一身白衣白鞋根本没法表演,她是故意要让安暖织出糗的。
安暖织心道“这个还需要你提醒吗,看看老娘怎么亮瞎你的合金狗眼。”
这时候安暖织又拍了拍手,只见小绮、紫翩、小贵子抱着两个大桶、提着一盏宫灯进入殿中,殿内烛光突然变暗,光线从大桶出来打在安暖织身上,效果如梦如幻,众人的视线聚焦在安暖织身上,移不开。
安暖织拿起一串铃铛轻摇,没有古筝伴奏,也没有笛声相和,她甜美的嗓音就这样传来,仿佛从天际、从云端、从心底的最深处。
雪白的脚印
是你昨夜离去的痕迹 喔
一整夜化不去
它清清楚深深的烙印 喔
是你 那道长长的足迹
说明 这整个冬天的甜蜜
喔你 雪白的你
雪白毛衣 雪白背影
想你 雪白眼睛
雪白呼吸 雪白脚印
和你雪白的心
安暖织的声音空旷悠扬,她唱完之后满满一殿的人鸦雀无声,无人说话,无人敢动,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她。
安暖织暗想,“晕,怎么都是这副要死的表情,难道俺滴表演太惊世骇俗了?也罢,白色在古代人心里是不吉利的颜色,他们这个反应也是自然的。”
安暖织垂头丧气地低下头,算了,反正她也没过要得第一名,不过下一刻————只听掌声响起,每个人脸上是又惊艳又欣赏又震惊的表情,整个大殿就像沸腾一般,岚亦轩也难掩自己的爱慕。
“太棒了!!爱妃的歌词和‘白’字有关,歌曲又婉转多情,白色在爱妃身上、口中又贴切又美好,恍若谪仙,应题又应景,朕认为,今天选秀第一名安贵人当之无愧!”岚亦轩眼神灼灼望着安暖织,他被安暖织的才华所征服,他很庆幸安暖织是他的女人,他心里躁动难耐。
太后也满意地点点头,她也很喜欢安暖织的表演,转头,她又问岚王,“珞儿呢,你的想法呢?”
岚亦珞沉默着没说话,刚刚安暖织的表现让他如痴如醉,他的心思全被安暖织俘获了,但皇上的一席话却让他超级不爽,他痛恨皇上对安暖织一口一个“爱妃”“爱妃”的叫着,而他只能坐在一旁随声附和,他不甘心只是一个隐身的角色,这种感觉快让他嫉妒地发疯。
而殿外,风语帘痴痴地看着白衣白裙的安暖织,他有些魂不守舍了,他见过那么多女人,安暖织却是让他最难以自拔的一个,他神情恍惚走到殿中,痴痴傻傻说出这样一句话。
“美人儿,能否给在下一件你的贴身之物,也要慰藉在下的相思之苦——”
啊?
满殿的人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哎呀娘类,堂堂二品国师风语帘竟当众调戏皇上的妃嫔,只见太后的脸黑了,而皇上的脸——绿了!
PS:亲们故事进行到这里你们看的爽不爽,亲们为什么不留言,瑟瑟很想和你们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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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只有一脚啪飞风语帘的,靠这人有没有毛病,想害死她呀!
“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请注意一下你的语言,让别人曲解可不好了。”太后先开腔打圆场,毕竟皇家的颜面胜过一切,她是谁呀,万万人之上的皇太后,皇上的生母,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媳妇被调戏了去?
“微臣……”经太后这么一提醒,风语帘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的心里良久良久都是安暖织的音容笑貌,鼓了鼓勇气,他跪下给太后磕头谢罪。
“太后,微臣并没有邪念,只因为安贵人倾城倾国、才艺特别,对于微臣来讲或许此生此世都无法拥有像安贵人这样优秀的妻子,所以微臣希望——请安贵人务必给微臣一件贴身之物,让微臣留个念想,微臣死不足惜。”
“……”太后的脸色已经趋于炭色,她心想风语帘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他却偏偏得寸进尺。
“太后请恕罪,太后请赎罪,本王的侄儿不会说话,太后息怒。”一旁大臣风枭忙下跪,他是杜洲藩王,位居一品,他的弟弟风阁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风语帘偏偏不知轻重调戏皇上妃嫔,这可是抄家斩首的大罪呀。
“爱妃,既然风国师都这么要求了,你就给一件吧。”这时殿中岚亦轩说话了,他虽然表情很平静,但是眼里藏针,安暖织小心脏那个抖呀,小冷汗那个飚呀,皇上是谁呀,属笑面虎的,明里笑容柔和实则怒火攻心,他回去后铁定会拿她来开刀,唉唉,她这霉催的娃,唱首歌都要被要被扣上“红杏出墙”的大帽子,悲剧鸟。
而此时此刻岚王——岚亦珞一直没有说话,他心内翻江倒海全是醋海弥天,没想到除了皇上、除了他之外还有男人钟情安暖织,拳头紧握,他恨不得用视线将风语帘碎尸万段。
回到宫里安暖织就忙活起来,小首饰一包,小银票一塞,又抄起两个价值连城的玉瓶放进包袱里,打了个蝴蝶结系在身上。
“小主,你收拾东西做什么?”小绮一脸的不明白,他们小主累了一天深夜不好好的睡觉,折腾啥呢。
安暖织点了点小绮的额头,“笨,趁着月黑风高快点跑路呀,要不然皇上铁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吧,皇上今天没说什么呀。”小绮心想他们小主是不是想多了,她感觉皇上和颜悦色的,一副很宠溺他们小主的样子。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
“皇上驾到————”
“晕,说曹操曹操就到。”安暖织捂着小心肝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出去,乌龟大叔都比她的速度快。
安暖织圆鼓鼓的小脸低着,她讨好似得端过来一杯茶,“皇上喝茶,这是我亲手泡的。”
岚亦轩看到安暖织墨迹墨迹的可爱模样暗自一笑。他来禾若宫本是惩罚安暖织的,她让他皇威严重受损,但现在看安暖织认错态度良好,他气消了大半,他目光炯炯看她,笑了。
“爱妃,如果你真的想证明你和风国师是清白的,答应朕一个条件。”岚亦轩目光炯炯看她,她粉粉的脸颊在烛光下很可口,让他情不自禁。
“什么条件?”安暖织心想岚亦轩怎么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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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轩没有说话而换用行动表示,他横抱安暖织进入内殿,身上的龙涎香有侵略的味道,安暖织眨了眨眼睛,白痴都明白岚亦轩想做什么。
“爱妃,闭上眼睛——”岚亦轩放安暖织入塌,系在她胸前的带子无意开了,洁白的身体美好的如同白莲,刺激岚亦轩最敏感的神经,他心驰以往,大脑尤难自控,一阵意乱神迷之后,幽幽的,岚亦轩只吐出几个字。
“朕的条件是,和你圆房。朕今天只要你,要你成为朕的女人。”
安暖织被这句情话吓了一跳,她心想圆房就圆房吧,她不是那种特别保守的女人,何况岚亦轩是还她的“老公”,偶尔翻炒翻炒也是应该的,但是!!她是特别较真的女人,她不允许她的老公有她的同时还有别的女人,她最讨厌那种一片痴心说爱她,转身对别的女人说爱的男人。
安暖织歪头一笑,有点小恶魔似的说道,“好呀,休了你的大老婆,以及所有小老婆,……小小老婆……那我就和皇上圆房。”
岚亦轩苦笑了苦笑,“真是个小妖精,你知道的,朕是皇帝。”
“靠,那谈不拢了,请皇上下床吧。”安暖织努努小嘴,做了一个拒不接待的表情,其实她心里最知道,岚亦轩还不够爱她,他对她只是一时的新鲜感,男人可以通过身体占有女人的心,但是女人却无法通过身体拴住男人的心。她不是白痴圣母女主,她也不会把那层膜的稀里糊涂献出去。
因为越懂得自爱和分寸的女人,别人越会爱你,这是一个恒等定律。
“爱妃——”岚亦轩的表情受伤,但他没有讨厌她,反之对安暖织更加喜爱了,他尽力压下喧嚣的yu火,轻轻地把安暖织拢在怀里,他发誓,要好好地珍惜这个女人,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岚亦轩在安暖织的额上印了一个吻,“爱妃你等着朕,等朕统一了四国,朕自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而现在,田皇后、权妃他们对朕还有用处。”
“谢谢皇上。希望皇上不要食言哦。”安暖织笑了,但她的笑容没有达到眼底,因为她发现————岚亦轩的眼神依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他这番话不是说给她听,而是说给窕妃,沈雨墨。
次日晨。
“小主,皇上今天赏了好多东西哦,皇上真是疼惜小主。”小绮心想他们小主真幸福呀,后宫从来没有哪个妃嫔有这种待遇,有皇上这么多的爱,他们小主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都拿出宫发给乞丐吧。”安暖织冷笑,她心想男人真是可笑的生物,明明在她身上找寻别的女人的影子,但戏份倒是做的挺足。
“小主,小主——刚才太后传话,说让您去坤立宫一趟。”这时小贵子匆忙跑进来,手里还提个水壶。
“参见太后。”安暖织赶到坤立宫才发现并不是她一个人被叫来,还有天韶华,他也等在殿内。
“安贵人好。”天韶华看着她,今日的安暖织一袭湖蓝衣裙,简单大方的打扮让她更加迷人,头上一个明月髻把她可爱的气质全衬托出来了,像是一朵蓝莲花,天韶华见到安暖织很高兴,他心跳加速,他想他们真有缘分。
“你们都坐下吧。”太后命人搬来两把椅子。
“哀家找你们两人来是有一件大事,希望你们两人一起完成。”
安暖织心想什么大事值得太后如此神神秘秘呀,凝重的和世界末日似得,好诡异哦,正想着,苏公公突然急急忙忙闯进来,大惊失色。
“不好了太后,皇上早上去权妃娘娘宫中用早膳,突然中毒昏迷不醒。”
“什么!”太后急忙叫了皇后、众太妃去了天禧宫,皇上是一国之君龙体危国危民,各个王爷大臣也随即赶到。
“岚王呢,岚王怎么没来?”太后威严一扫,恒王,燕王,玖王,惠王都到了,公主也赶来了,唯独缺岚王一人。
“听说岚王昨夜买醉倚花楼,估计现在还正抱美人入怀吧。”文丞相幸灾乐祸道,他历来是岚王宿敌,对岚亦珞的事情也十分了解。
太后脸色一沉,顿时对岚亦珞生出不满,他是钟太妃所生之子,太后和钟太妃关系并不融洽,平日对岚亦珞也多有微词,现在堂堂第一王爷竟然迷恋青楼女子,对岚亦珞的印象又大打折扣。
“皇上中的什么毒?”军机大臣何淑尚正御前侍疾。
汪太医已查出了毒源,解释道,“这种奇毒叫做龙静欢,是一种和媚药相似的毒药,但药性发作奇特,十分难解。”
太后冷道,“给哀家好好查查,一定要查出下毒的幕后黑手。后宫之内也不能放过,各个妃里都要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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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接连半月前朝、后宫查了一遍,最后————龙静欢盛药的瓶子竟在岚王府中发现,岚亦珞被囚禁宫中死牢,皇上身体已经恢复,突击夜审。
“八弟,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皇上岚亦轩一手握着龙静欢的瓶子,一手捏着一张纸,上面累累记满小字。
谋害皇上之罪是死罪,在殇羽国要实行“车裂”,所谓车裂,就是把人的头和四肢分别绑在五辆车上,套上马匹,分别向不同的方向拉,这样把人的身体硬撕裂为五块,所以名为车裂。众朝臣已联手弹劾岚王,不出意外的话岚亦珞“车裂”酷刑。
“皇上好手段!皇上根本没中毒吧?文丞相、汪太医、权妃和皇上联手演的戏,真精彩呀。”岚亦珞冷笑一声,他阴寒的俊颜挂着一抹憔悴,因为手脚都被重重的铁链锁住,曾经的第一王爷如同困兽。
他真的没有下毒,这一切都是岚亦轩栽赃嫁祸给他的。
岚亦轩微微一笑,“八弟倒是心思缜密,一眼就看出了朕是在演戏,不过为了除掉你朕费了不少心思,你和奴卢王通敌叛国的证据已经找到了,无论如何,你都死定了。”岚亦轩手一扬,记满字的纸落在地上,一条条,一桩桩,都是岚亦珞的“罪行”。
岚亦轩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虽然他是殇羽国的皇帝,但他这个皇帝坐得并不稳当,朝堂之上拥护岚亦珞的大臣比比皆是,岚亦珞手中又有先帝留下的兵符,时刻威胁着他的皇位,所以他必须要除掉岚亦珞。
“八弟呀,当年朕娶雨墨为妃的时候你很痛苦吧?当年先帝賜朕皇位的时候你更痛苦吧?你一直想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但朕不会让你得逞的。” 岚亦轩一直提防着岚亦珞,他筹谋这个计划很久了。
岚亦珞吐了一口血沫,“皇兄不会以为你就这样赢了吧?”
“哦?你还有能和朕抗衡的资本吗?”岚亦轩脸色一沉。他了解他弟弟的性格,殇羽国第一王爷不会简单就范,难道他忽略了什么?
岚亦珞神情悠然,他闭目养神,再也不理会岚亦轩。
这时候,苏公公急忙从殿外跑来,“皇上不好了,权妃说——小公主突然恶疾发作——死在了天禧宫内——”
“什么!”岚亦轩膝下只有小公主一个孩子,平时呵护有加,怎么会突然死掉?他的孩子为什么都那么短命?
这时,岚亦珞突然睁开眼睛,莞尔一笑,“皇兄难道不怀疑一下为什么你的孩子都难逃一死?窕妃生的孩子难产,现在连权妃生的小公主都夭折了。还有其他妃嫔,想必皇兄在床上已经够‘卖力’了,但就是没有孩子,你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岚亦轩心中警铃大作。
岚亦珞眉尾一挑,“很简单哦,因为本王已经在你身上下了毒蛊,是断子绝孙毒蛊哦。即使你成为了君主得到了天下又如何,你永远生不下孩子,你死了,殇羽国的依然是本王的,本王就等着坐拥天下呢!!”
“皇兄,我们来日方长哦——”岚亦珞身形一晃,空落落的囚房已再无影踪。
岚亦轩气急败坏,他心里对这个弟弟已起杀心,他暗想,他要抄了岚王府,烧光一切,无论岚亦珞逃到天涯海角,务必找到杀掉他,他要永绝后患!
殇羽国三十六年。
元宵节全国大庆,史册记录,殇羽国一位千禧公主出使夏羽国。
京都鞭炮三日,盛况瞩目,据说这位公主是太后认得义女,身份高贵,倾城倾国。
“妈呀,这草原上的国家怎么这么爱骑马,屁股快颠成了八瓣了。”
美丽的大草原上,一骑装美女坐在马上,浅浅眉眼,绝美的小脸七分倾城,三分灵动,她揉揉肩、捏捏腿,左右脚蹬蹬,屁股扭扭脖子扭扭,放松放松。
说话的美女正是我们最可爱的小女主安暖织,她现在已经不是安贵人了,而是太后谕口亲封的“千禧公主”。
因为连连几月殇羽国祸事频发,小公主突然夭折,岚王神秘失踪,岚王府发生重大火灾,皇上岚亦轩更是郁郁寡欢,今年可以说是殇羽国的多事之秋。
太后喜欢安暖织,所以特认了安暖织为义女,封为公主,派安暖织和天韶华去夏羽国的胜地——阿若神殿为殇羽国祈福,顺便寻医问药。
虽然安暖织不知道求什么药,但听说和皇上有关,简单一句话就是,岚亦轩患上了不孕不育,乍一听安暖织心想这也太无厘头了吧,啧啧啧,她和岚亦轩“结婚”一年,她的老公竟有“障碍”,哎呦,还可以再狗血一点嘛?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岚王莫名失踪,这在安暖织心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她发现比起她“老公”她更加关心岚亦珞,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她的心,他现在失踪了,她整整几晚上都在失眠。
“小姑娘,你该不会是思春了吧,记住你是有夫之妇好不好?”安暖织拍拍脸上苹果肌,她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岚亦珞,却忍不住去想,出使夏羽国一路上,脑海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唉,她该不会真的爱上岚亦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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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国边境,飘飘欲仙楼。
房间内,一袭暖香帐中,一个极品美人光溜溜的身子如若泥鳅,死死缠在一个肥胖的男子身上,床板“吱嘎吱嘎”的摇晃着,美人香汗淋漓。
“冯将军——您好强,奴家受不了了,奴家——好丢,好好——丢——”
闻听此言肥胖的男子停下,忙捂住美人的嘴巴,“美人儿小声点,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堂堂大将军在青楼和红竺姑娘你厮混,再传到我那个母夜叉老婆耳朵里,不太好哦。”
说话的男子是夏羽国的将军,官居一品,夏羽国国王的左膀右臂,在夏羽国权利、财势相当雄厚,不过他有一个缺点——怕老婆。
冯天话音未落,就听房间的门“砰——”被踢开,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走进来,冷冷一笑,“冯将军一夜御女无数,早就不在乎名声了吧!”
“你是————”冯天警惕地穿上衣服,刚想叫人,屋外惨叫声一片,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门打开,几个高手抬着一身穿褐衣的男子进来,男子倾绝的脸上写满阴冷。
“你又是————”冯天心里很疑惑,他来飘飘欲仙楼都是深夜,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可面前这两人一看就是高手,他也没招惹过这么厉害的角色?
正想着,褐衣男子手指微动,角落里一个想偷袭的侍卫当即毙命,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冯天大惊,这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凌风微动,一下击中要害!
“不可能!你难道是第一王爷,岚亦珞?”冯天惊恐地瘫在地上,掌握凌风微动天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殇羽国的第一王爷,不过听说岚王府失火之后岚王就失踪了,有传岚王坠崖身亡,有传岚王葬身雪山,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夏羽国?
岚亦珞阴沉一笑,弹了弹身上的灰尘,“你虽是下流胚子,不过眼神挺好,第一眼能认出本王的人寥寥无几。”
褐衣男子就是岚亦珞,他被岚亦轩派出的杀手全国通缉追杀,殇羽国待不下去只能来到夏羽国,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男人,他准备用一年时间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夏羽国的冯天就是他的第一颗棋子。
这时榻上的美人红竺恭敬走过来,低头一拜,“属下参见王爷。”
“你你——们竟然是一伙的!你们合起来陷害本将军!”冯天这才醒悟过来红竺只是一个诱饵,岚王早就在他身边布下了局,但岚王这样做的目的是……?
岚亦珞哼一声,他笑道,“红竺只是一个引子,对本王最有帮助的可是——冯夫人。听冯夫人说你半月内贪赃五千万雪花银,和中丞刘贺篡谋秘反,如果东窗事发——你应该是生不如死吧?”
岚亦珞双手击掌,冯天的夫人薛柏华走了进来,她冷笑地看着冯天,这才是岚亦珞布下的真正诱饵,三年前就潜伏在冯天的身边,她暗地里收集冯天所有的秘密。
冯天气急攻心,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夫人,本将军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叛我。”
“不是背叛,我从来没爱过你,我生是岚王的人,死是岚王的鬼,即使夜夜帮岚王暖床我都心甘情愿。”薛柏华深情地望着岚亦珞,她早就把灵魂献给了岚亦珞,是的,她深爱着岚亦珞。
“贱-人!”冯天恨不得亲手杀了薛柏华,但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忍了又忍,他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岚王说吧,你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当本王的傀儡,帮本王铲除异己,窃夺夏羽国的江山。然后和本王一起——对付殇羽国的皇帝,岚亦轩。”岚亦珞冷傲的表情很危险,但却很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
入夜,风吹动岚亦珞黝深的发丝,他凝望星空若有所思,颀长的身影透着警惕,他像是一只华丽的野兽,慵懒而又极端魅惑。
阮青走过来,双手一拱,“王爷,我们已经到了夏羽国城都了,一路上所有的高官都以被我们收买。”
“很好。”岚亦珞淡淡两字。
阮青又拱拱手,“属下有一事不明,半年前无论用毒药还是武功,王爷都能轻松杀掉殇羽国皇上岚亦轩,为什么没有这么做?难道是顾及兄弟之情?”
岚亦珞双眼眯起,冷笑,“皇哥没有生育能力,殇羽国迟早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先让亲爱的皇哥帮着本王打理着国事,本王一年后会回去取,而且本王的野心不单单是殇羽国,而是一统四国,让天下尽在掌握哦,所以,急什么?慢慢来。”
“王爷英明,祝王爷早日完成大统!”阮青跪地一拜。
“前边是哪里?”岚亦珞凝望不远处一幢富丽堂皇的建筑,他听说安暖织刚被封为千禧公主,已经出使来夏羽国了,不知为何,一想到她那张可爱的小脸儿,他就忍不住想见她一面。
阮青道,“是夏羽国皇宫,王爷要绕道而行吗?”
岚亦珞心想安暖织去阿诺神殿一定经过夏羽国皇后,他又能见到他的“小逃犯”,嘴角一抿,笑了。
“不用,本王对皇宫——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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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国的皇宫气派隆重,大红的宫门是用上好沉香木打造,上面钩花都是用金粉勾边,虽然夏羽国不如殇羽国富庶,但游牧业发达,又称“马背上的国家”。
“公主,夏羽国皇宫到了。”说话的人是天韶华,他一直对暖织默默心仪,他一路护送安暖织来夏,有相处的机会他自然是很开心。
安暖织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心想这皇宫真漂亮,如果天天住在这里欣赏大草原的风景,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喂,你们是谁,有进宫手谕嘛?”殇羽国一行众人还没门口,两列卫兵就架刀前来,数量众多。
夏羽的人很排外,尤其是对外来的陌生人。
为首马夫回答道,“我们是殇羽国的使者,这是我们尊贵的千禧公主,我们特来阿若神庙祭拜神灵,因为天黑找不到旅店,所以希望在皇宫留宿一晚。”
“皇宫不留宿外乡来客,如果想进来必须有我们国王的手谕!”殇羽一行人衣着朴素,侍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粗声粗气,刀出鞘,把众人往后面驱赶。
“靠,当我们是牲口呀?”安暖织最信奉有话好好说,她最讨厌别人不讲理先动手,她跃下马,拨开人群,大摇大摆走过去。
“把你们王子叫出来,本公主和你们王子是老交情!”
哈?
殇羽国一行使者张大了嘴巴,他们公主牛皮吹的有点大吧,千禧公主从来没到过夏羽国,怎么会和夏羽国的王子是老交情,哎呀,这怎么收场呀。
安暖织个头小小,身体瘦瘦弱弱,对方根本没把她当成公主,她的话很快引来对方的嘲笑,“哈哈哈——我们王子养尊处优很少出宫,怎么会和你这个小丫头是老交情?快走开快走开,等一下王子就要回宫了,好狗不挡道。”
“说话放尊重点!”天韶华眉毛微动,他见对方狂妄不禁护花心切,他提起对方衣领,不费吹灰之力把对方扔到河里,力气之大让众人咋舌。
“哇塞——”安暖织还是第一次看天韶华和别人打架,没想到他斯斯文文、花样瘦弱,打起架来这么有劲,感情是大力水手哇。
“你们——找死!看看爷爷们怎么收拾你们!”对方看自己的头头这么狼狈,挥起尖刀要给头头“报仇”,顿时两方人马打成一团,安暖织跳到安全地带给自己加油。
“揍他的门牙,门牙,还有肚子肚子,加油加油,Fighting,Figuting!冲冲冲!!”安暖织虽不会工夫,但也忙得不亦乐乎。
一场乱斗打的天昏地暗,城门上——岚亦珞正和夏将军聊天,他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
他也是刚到夏羽国皇宫,没想到这么巧,他的“小逃犯”也来了,他的视线定格在安暖织身上,她红嘟嘟的小嘴,特别的气质,再加上眉眼间的一股倾城绝色,他不禁看呆了,许久没有见到她,再见面时,他的心跳兀自乱了。
他刚想下楼解围,这时只听远处传来马蹄声,“王子——回宫——”
“什么事这么喧哗?”一个白发长者走来,他叫尉犁,夏羽国宫殿护国长老,专门保护王子殿下的安全,他上下打量了安暖织一眼,只见她倾城绝色不说,大大的眼睛透着机敏灵动,他不禁心想“好特别的女子”,不禁多留意安暖织几眼。
“你是王子殿边的人吧?叫你们王子过来!”安暖织跳下马车,她大方的举止让众侍卫侧目,心想这女孩子真有胆识,敢这么和他们护国长老说话。
“小姑娘,你好大的口气呦!”尉犁笑了笑,他饶有兴趣。
安暖织心想,“妹的,你才小姑娘,你们全家都是小姑娘。”安暖织最听不得别人说“小”这个字,她当岚亦轩小小小小小老婆已经当吐血了。
安暖织正想反驳几句,只听身后传来一个男子好听的声音,“尉长老,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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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恬小王子走过来,他深蓝的眸子和天空一样澄澈、干净,茶色浅色系的发丝很耀眼,头上还有一顶白玉冠,出身皇家血统气质高贵。
项恬小王子是夏羽国王的儿子,一对儿双胞胎之一的哥哥,一年前安暖织借尸还魂,就是被他们兄弟所救。
“你是——项恬小王子!”项恬=香甜,听这名字就很“可口”,一年前安暖织被他们救下,她一下就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你认识本王子?”项恬小王子心想女孩子长的好可爱,他们宫殿中最美丽的薇薇公主都赶不上安暖织的三分之一,尤其是近距离看她的眼睛,很漂亮,里面像藏着两颗珍珠。
“当然哦,没想到一年不见,你长个儿了,变成大人了!”安暖织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项恬小王子只感觉一群乌鸦飞过,他双手放胸口,那个小冷汗呦。但是他依旧对安暖织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因为她说话好有趣。
“你很可爱。”项恬小王子不自觉地就说出了这句话,他见过很多草原上活泼开朗的姑娘,很多贵族亲王都来提过亲他都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是当他看到安暖织的时候,却忍不住看了又看,心里像放出了一只小白兔,扑通扑通乱的很。
众侍卫一看他们小王子魔怔似的看着安暖织,知道是得罪了“贵人”,连忙扔到武器,磕头谢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千禧公主之处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你们从没见过本公主,误会一下也是情理之中。”安暖织摆摆手,她心胸宽广不爱记仇,项恬小王子见安暖织这么懂事,不由得又高看了她一眼。
城楼上的岚亦珞目光幽冷,他看着安暖织和项恬小王子彼此笑的那么灿烂,不由得皱起眉头,她这样无害的笑从来没有对他露出来过,这样一比,岚亦珞突然很恼火,转身,他气鼓鼓地走了。
次日晨。
“呼呼——睡的好饱!”安暖织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一拱一拱爬起来,她粉嘟嘟的脸颊还挂着惺忪的睡意。
昨天国王接见了他们一行人,告诉他们阿若神殿正在修葺所以需要等上三个月,安暖织只得暂住夏羽国皇宫,不过夏羽国皇宫华丽、漂亮,说实话她住的也挺嗨皮的。
“公主,可见到你了!”这时候两个穿亚麻色裙子的女子开门进来,安暖织定睛一看,差点兴奋地跳起来————
“小绮!紫翩!”安暖织一手一个把两个丫头拢在怀里,她和小绮紫翩在进入夏羽国边境的时候走散了,安暖织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们了,没想到会在夏羽国皇宫重逢,太惊喜了!
“公主,看到你平安无事,奴婢真开心。”小绮眼泪汪汪的,刚刚走散的那几天地吃不下、睡不好,一直在担心安暖织的安全。
“宝贝放心啦,本公主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而且还是属仙人掌的,插在哪里都能活!”安暖织比划了两个钳子手,小摸样简直萌翻了。
中午主仆三人吃晚饭,闷得发慌,安暖织不禁灵机一动,“小绮,紫翩,既然咱们能在夏羽皇宫重逢说明这里是一块宝地,走,跟本公主出去转一转,看看能碰上什么好事。”
主仆三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香满苑,刚一出房间就听到乱哄哄的声音,“驸马驾到,驸马驾到,请避退……”
苑子里的人横冲直撞,安暖织一不小心被冒失的宫女挤倒,旁边就是水池,一不小心滑下去那还得了,事发突然,小绮、紫翩快被吓傻了。
“你没事吧?”千钧一发之时,安暖织头顶上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她闻声抬头,才惊觉自己被一个男子怀抱在怀里,刚才是他救了她。
安暖织心想她还真是福大命大,夏羽国皇宫果然是宝地出门就遇到贵人,拱拱小拳头她行了一个礼,后退,她又大咧咧地拍了拍男子的肩。
“谢谢壮士相救,壮士叫什么名字,我请你喝酒。”
叶千寻脸上的肌肉了两下,第一次有女孩子第一次见面就要请他喝酒,别人见他都战战兢兢,唯独这个女孩毫无顾忌,看她的脸颊明媚动人,叶千寻竟痴痴傻傻地看了半天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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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想这个人可真没礼貌,眼神一直盯着她看,刚刚她对叶千寻的好感一扫而光,
“壮士我有事先走了,再见。”安暖织不愿再理会叶千寻,转身,带着小绮、紫翩散步去了。
古代的男女交往可是很讲规矩的,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即使是兄妹、姐弟、姑侄或是其他异性亲属见面也要保持距离,何况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安暖织在心里已经给叶千寻扣了分,印象差的一塌糊涂。
等安暖织走远了,叶千寻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像着了魔似得急匆匆地奔去画府,让画师画了安暖织的小像,小心翼翼折成豆腐块,放在怀里,连连两夜都和衣而睡,时不时还拿出来爱抚一番,他的全部爱意都放在了安暖织身上。
不过叶千寻并非单身,而是有妇之夫,他的妻子是天香公主。
天香公主,夏羽国国王的第三个女儿,王后所生,芳龄十七,她十五岁和藩王的儿子叶千寻成亲,生下一女取名叶影儿,因为天香公主备受国王宠爱,所以叶千寻是“入赘”驸马,賜居香满宫。
“谁能告诉本公主这是什么?驸马为什么抱着别的女人的小像睡觉?”一早香满宫就传来一声厉斥,一个长相刁蛮的女子双手叉腰,她便是天香公主了。
“回公主,这小像上面的女子好像是殇羽国使者千禧公主,奴婢看见过她和驸马说过话呢。”一个小宫女忍不住回答道,他们公主是脾气出了名的大,河东狮、小辣椒、醋罐子,连国王都不敢惹这个野蛮的女儿生气,。
天香公主气鼓鼓地撕掉小像,心理暗暗说道,千禧公主?她算哪颗葱?竟然勾-引本公主的驸马,本公主要让她哭都没地方哭!
“公主公主不好了,小绮被打了!”傍晚——紫翩冲进房间,小脸吓得惨白。
紫翩和小绮出去给安暖织准备晚饭,没想到竟然被几个侍卫扣住,不由分说就要一通打,幸亏她机灵挣脱了那几人的毒手,可小绮就没这么幸运了,被按在地上好一顿毒打。
“去看看!”安暖织心想谁这么大胆敢为难她的婢女,她再怎么说也是殇羽国的太后钦赐的千禧公主,她定饶不了下毒手的人。
赶到出事的地方一看,小绮受伤昏倒在地上,额头流出血来,而打人的侍卫早已不见踪影。
“公主,奴婢怎么感觉打人的事情有些蹊跷,我们是殇羽国的使者,按理说会受到尊待,难道有人对小主怀恨在心?”紫翩奇怪地说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安暖织扶起小绮清冷一笑,“亲爱的不着急,狐狸要露出尾巴的时候藏都藏不住,本公主要看看他们到底唱哪一出!”
次日晨,“王后驾到————!”天还没亮,安暖织住的宫内就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一大清早的王后怎么会来?真奇怪!”安暖织正巧出去办事,紫翩只能带着受伤的小绮出宫迎王后驾。这时小绮衣襟上还沾着血渍,紫翩昨夜帮紫翩包扎过伤口,所以袖口也沾着血。
“你们这些使者好大的胆子!”夏羽国的王后一看几人衣着顿时大发雷霆,当即命人把小绮和紫翩关进了牢房等候处置,安暖织一回房间也一并被关了起来。
“公主,王后为什么会关我们?小绮挨打难道他们还有理了?”紫翩委屈地快要哭了,夏羽国的牢房又黑又臭,还有老鼠爬来爬去,这是什么鬼地方呀?还有她一直想不明白他们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却被关起来,是不是被什么人陷害了?
这时只听牢房的门打开了,走进几个侍卫,“千禧公主出来一下,王后有请。”
见到夏羽国王后,安暖织舔舔小嘴磕了一个头,不慌不忙道,“殇羽国千禧公主参见王后。”
夏羽国王后长的挺漂亮,十三岁就嫁给夏羽国王,当时还只是一个小侍妾,短短十几年爬上了王后的位置,是一个相当有手段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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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公主就站在王后身旁,王后是她的生母,她有母亲当作靠山,自然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大胆罪女,犯了大罪还自称‘公主’,你也配!”天香公主圆圆的小脸上写满得意,其实就是她派人毒打小绮,她要报复安暖织夺走了她老公的“心”。
“请问公主,我犯了什么罪呀?”安暖织一歪脑袋,她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一脸无辜可爱的模样。
“你犯了冲撞之罪!今天是王后的寿辰,这一天是不能见血的,可你宫里的宫女身上都带着血渍,这分明就是诅咒王后,诅咒王后来年有血光之灾。”天香公主振振有词。
天香公主早就策划好了,冲撞王后是大罪,无论怎样安暖织都难逃一死。安暖织敢“勾-引”她的老公,她会让安暖织死的很惨。
安暖织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靠,这么变态的罪名是谁想出来的?别人身上有血迹关王后鸟事,也太拿王后当棵菜了吧。”
安暖织清冷一笑,反问道,“请问公主,小绮受伤的事情是刚刚发生的,公主是怎么知道的呢?”
“本公主——本公主当然,当然是猜的。”天香公主做贼心虚,她说话不禁吞吞吐吐,她没想到安暖织会这么聪明。
安暖织人畜无害又是一笑,“哎呀,原来公主是猜的呀,公主猜的好准哦!现在我也要来猜一猜。”
“你能猜什么?”天香公主不知道安暖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顿时自乱阵脚。
“我能猜公主马上也会见血,而且会见很多的血。”
“你胡说,本公主身体好好的,本公主——”天香公主的话音没落,突然就感觉自己喉咙痒痒的,她一口没忍住,竟然“哇——”吐出来一大滩鲜血。
“啊怎么可能?本公主怎么会吐血?”天香公主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她不仅吐血了,而且是当着王后的面吐得血,如果按冲撞之罪算,她可以马上去死了。
“母后,我……我……”天香公主结巴了,连身体都站不稳了,她原本是想整倒安暖织,这次却把自己赔了进去,她心想究竟见了什么鬼,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吐血呢?
下午紫翩、小绮和安暖织就被放了出来,王后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了起因是叶千寻喜欢上了安暖织,天香公主因嫉生恨,可天香公主是王后的女儿,王后自然不忍心重罚她,所以为了表达歉意王后赏了很多很多夏国特有的宝贝。
回房间的路上小绮和紫翩高兴坏了,虽然天香公主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很不公平,不过据说天香公主因为“吐血事件”被吓得不清,回宫之后就恍恍惚惚的。
“公主你好神哦,不过你怎么知道天香公主会吐血呢?”小绮一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好奇,他们小主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安暖织点了点小绮的额头,笑了,“笨,想让人吐血还不容易,提前下药呀,和太医给配的那些整人的药还没用完呢!”
紫翩听到这里不明白了,“可是,小主既然提前下药,那你怎么知道天香公主会用冲撞之罪诬陷我们呢?”
安暖织语气轻松,“咳咳这个问题更简单了,你想想,无论天香公主诬陷不诬陷我们,给她下毒我们都不吃亏!谁让她打小绮呢,她这叫自取其辱!”
小绮拍手叫好,紫翩也开心地连连点头,“是哦,天香公主活该,不过这吐血的时间太巧了,晚一步我们就扳不倒她了,一定是天香公主做的太过分,连老天爷都不帮她!”
三天后,香满宫。
“气死本公主了,安暖织竟然给本公主下毒!”查清楚真相的天香公主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安暖织敢情把她当猴耍了,这个小恶女,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公主喝口水消消气。”侍女忙跑过来安慰天香公主,她真没想到他们公主会输的这么惨,他们公主一向是横行霸道、无人能管,这个安暖织也太有手段了吧。
“本公主咽不下这口气,本公主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对付安暖织”!天香公主心里充满了怨恨,她不是那种会轻易罢休的人,她一定要安暖织栽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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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
“呼呼,终于大功告成了!安暖织你太棒了!”安暖织嘻嘻一笑,阳光下,可爱的小脸折射出一抹兴奋,小手拿起一个凯蒂猫的十字绣。
“公主,您这是绣的什么呀?”小绮疑惑着,他们公主忙活了一夜,绣布上这个像熊又像猫的东西好奇怪呀,圆鼓鼓胖乎乎,倒是和之前送给太后的“蓝胖子”有点像。
“这个是粉色HolloKitty,一只会做饼干的可爱猫咪,今天‘村长’不是请我们吃饭嘛,我想送件特别的礼物给他。”安暖织满意地把十字绣收好,‘村长’是她对夏羽国王的称呼,第一次见国王的时候她差点笑喷了,因为他太像喜洋洋里的村长了,一想到‘村长’拿到凯蒂猫傻呆呆的表情,安暖织就无比欢乐。
哈?
小绮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她只见他们公主趴在桌子上笑到脸抽筋,哎呀呀,他们公主该不会是疯了吧?
半刻之后主仆俩收拾好了正要去参加宴请,紫翩突然走进来,“不好了公主,天香公主的女儿叶影儿中毒了,天香公主说是你指使人下的毒!”
安暖织清冷地一笑,她不禁心想,晕,天香公主看来想除掉我想疯了,不过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啊,天香公主还真是脑残。
“胡说!昨晚公主一直在给国王准备礼物,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毒害天香公主的孩子。”小绮为安暖织打抱不平,天香公主也太恶毒了,这样下三滥的法子也想得出来。
“公主,现在该怎么办呀?”紫翩很担心,天香公主这么受宠,她的女儿叶影儿又是皇宫里的小开心果+掌上明珠,现在又是在人家地盘,问题很棘手呀。
“紫翩,你去查查晚上有没有人去过天香公主的香满宫。带她马上来见我。”
安暖织心想既然天香公主理直气壮地冤枉她,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自己人里出了内奸。
半柱香过后,紫翩急急忙忙地跑回来,“查出来了,随行宫女思圆去过香满宫,不过思圆她——她已经中毒死了,就躺在自己的床上!”
“死了?”安暖织一愣。
安暖织终于明白天香公主为什么会用这么脑残的点子陷害她了,去过香满宫的宫女一死死无对证,她指使宫女下毒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天香公主呀天香公主,为了陷害她不惜杀人,她的心够黑的。
不多久,安暖织、小绮、紫翩就被带到了大殿上,王后在,其他众妃嫔、众公主也都来了,天香公主抱着小公主叶影儿,哭得那是一个梨花带雨。
“安暖织,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让人送去莲子米羹毒害本公主的女儿?你抢本公主的驸马就算了,还用这么阴险的法子。”
天香公主一直“抽泣”着,小公主受到惊吓也在她怀里哇哇大哭,大家怜惜小婴儿,自然对安暖织指指点点。
安暖织轻轻一笑,“天香公主看你这话说的,小公主还没过百天连牙都没长齐,莲子米羹里的莲子那么大颗,天香公主娘娘难道不考虑一下就喂她吃,不怕噎死小公主吗?”
“你!”天香公主被说得满脸通红,她原本是想装可怜博同情,没成想一下被安暖织抓出了破绽。
“国王驾到——————”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参加国王。”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只见“村长”一身威严走了进来,不过他的身旁还有一个人,衣诀翩翩,邪魅冷傲寒到骨子里,离着老远都会被吓一跳。
“岚王?他还活着!”安暖织一眼认出了这人,她的心跳突然好乱不敢正眼看他,也不敢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哎呀怎么回事,安暖织敲敲小脑袋,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自然过。
不过——暖织还是忍不住好奇用余光偷瞥他,他红光满面养尊处优的样子,应该是被夏羽国王当成了贵宾招待,啧啧啧,失踪都失踪地这么华丽,全天下只有他岚王了吧,她视线无意停在他绝美的俊颜上,哎呀,她直接一个大红脸,说实话,他真的好帅。
正YY着呢,岚亦珞深深地回望了安暖织一眼,竟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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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一愣心跳不禁加快,汗哒哒,岚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该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让她尴尬的事吧?
“千禧公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哦。”岚亦珞目光惹火,他心想他的“小逃犯”为什么不敢看他,她见到他难道不开心?他见到她可是很“开心”的哦。
“岚王好。”安暖织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很清楚岚亦珞的性格,他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可他的另一面可是货真价实的恶魔,她可不想主动往枪口上撞。
岚亦珞笑岑岑看着安暖织,他越是笑的温柔,安暖织心里越是发毛。
“岚王,既然你随本国王入殿,就说说此行的目的吧。”国王这时开口了,其实岚亦珞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巧合,他要来是要当“证人”的。
“本王带来了一样有趣的东西要给大家观赏观赏——”岚亦珞拿出几张梧桐叶笑眯眯地展开,看到东西的刹那,天香公主的脸色变白了。
距离近的人可以看到梧桐叶上面被用极细的针刻上了字,上面写的东西大体的意思是——天香公主答应思圆,只要思圆把带毒的莲子米羹端到香满宫然后再服毒自尽诬陷安暖织,那么思圆的家人将会一世荣华,吃穿无忧。也就是说,岚亦珞手里的正是天香公主陷害安暖织的证据。
“哎呀——没想到下毒的是天香公主自己!小公主那么小就要被自己的母亲利用,好可怜哦!还有宫女思圆,也被天香公主利用了!”众人可算认清了天香公主的真面目,一向追随天香公主的那几个人为了自保也临阵倒戈。
“不不,父王不是这样的,儿臣没有,儿臣冤枉——”天香公主百口莫辩,她浑身发抖,已经吓得站不起来了。不过铁证如山,她的求饶很无力。
“把天香公主打入苦刑宫吧,她根本不配当本国王的女儿!”国王面无表情,虽然他很疼爱天香公主,但天香公主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不要父王——儿臣错了——儿臣真的错了————”天香公主吓呆了,她没想到国王真生气了,她一路上哭哭喊喊被拉了出去,无人同情。
安暖织晃晃小脑袋,她挺感激岚亦珞关键时刻出手帮她,她心想要找一个机会好好谢谢岚亦珞,不过该怎么谢呢?
入夜。
“公主快睡吧,你不是说多睡觉会变漂亮吗?”烛火中,小绮见安暖织托着腮一副苦恼状,不睡觉也不说话,她不禁有些担心。
安暖织被叫了好几次才回过神来,自从见到岚亦珞起她就神情恍惚,摸摸额头也不烫呀,难道是大姨妈做客前兆?可是她大姨妈刚来过呀,晕晕晕,她该不会真对这个邪魅的王爷动心了吧?
“唉真睡不着哦,出去散散步吧。”安暖织伸胳膊活动脚,在现代她一睡不着就喜欢到宿舍外面溜达,溜达累了自然睡着了。
大半夜出去散步?!!小绮那个雷呀,他们公主睡眠可是一向很好的,扛到城楼上再扛下来都不带醒的,他们公主今夜好奇怪哦。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夏羽皇宫的夜格外的可怕,安暖织不禁吟诗为自己壮胆,她挺后悔这么晚一个人散步,应该把小绮也叫来的,唉唉真失策。
正想着,她身后传来细细的脚步声,乱乱的,像是有人跟踪她,但回头看看空空一片没人,小风那个吹,小夜那个黑,安暖织心里发毛,加快步子,不成想“哎呦”一声崴了脚,扶住墙根回头一看,靠,那里竟躺着一个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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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暗道“香蕉你个巴拉,大半夜不睡觉窝在墙角装神弄鬼,诅咒你全家便秘!”
安暖织揉着小脚正想离开,没想到身体突然一轻,再睁开眼睛她已“飞”了起来,足足离皇宫屋檐几十米高。还没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听身后传来岚亦珞的声音。
“屏住呼吸,空气中有剧毒粉末。”
剧毒?
无数小问号在安暖织脑袋上方盘旋,看来她又撞见了不该撞见的,皇宫还真是个是非之地,藏着各种见不得光的秘密,稍稍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刚刚藏在墙角的那个人是杀手,隶属夏羽国东鬼组织,他们最擅长用的就是近身暗杀和毒药暗杀,本王再晚来一步你就归西了。”到了安全地带岚亦珞松开了安暖织,他每次都是神出鬼没。
“谢谢岚王。”安暖织心想多亏了岚亦珞,要不然她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过加上他举证天香公主,短短一天他就救了她两次,这是巧合还是别的?
“一个谢就打发本王了?”岚亦珞痞痞地笑了,一扬手,把安暖织揽入怀中,他一字一顿道,“本王说过喜欢你,本王很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本王?”
“呃,这个——咳咳,我——哎呀——呃。”安暖织开始语无伦次,她感觉自己好逊哦,现代也被男生表白过,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欸?
“别这么快回答本王,我们换一个方式。”岚亦珞的眼神点点温柔,他绕到了安暖织背后,双手圈住了她,他看着安暖织在夜色下红扑扑的小脸很想轻啄一口。
他的身体里关着一只野兽,以往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发泄工具,但是面对安暖织的时候,他却很动情、很想要。不过看她单纯没有经历过人事的样子,他却不想强迫她。
“呃……什么意思?”安暖织警惕地夹紧双腿,这货该不会有异常癖好吧,莫非他喜欢从后面……咳咳。正想着,竟传来疼痛感,
当然,疼痛的不是你们想的那个部位而是后背,岚亦珞竟然很变态地甩出十根针,针极细,深入皮肤就不见踪影。
安暖织心想他大爷的,竟被暗算了,她不会武功想要杀她轻而易举,岚亦珞甩进十根针是要做什么?
这时,岚亦珞笑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得意,“这是十丝追魂针,一共有十根,针头每过一个月会推近一毫,十个月之后抵达心脏。本王会给你十个月的时间考虑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本王,十个月后你如果说喜欢本王,针取出,本王娶你,十个月后如果你说不喜欢本王,针留在你身体内,本王娶你的尸体。”
安暖织打了个寒颤,丫的真有创意呀,岚亦珞连逼婚都这么费心思,别人要的是爱情,大哥你要的是命啊,难道不喜欢他就要死吗?
安暖织握紧小拳头皱眉思考,她心想答应还是不答应这个丧国辱权的不平等条约。
“不用想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也是。”安暖织认命地长叹一口气,拿人手短,亲人嘴短,从她亲岚亦珞的第一口开始她就知道她完了,谁让她偏偏招惹到岚王上身。不过她很奇怪,为什么岚亦珞非逼她爱上他呢?
半月后,安暖织很想的开,能吃就吃、能睡就睡,反正十月之约还早着呢,岚王那边倒也很平静,他好像在给安暖织时间考虑。
“哎呦外面好吵哦,小绮去看看在搞什么灰机!”安暖织一大早就被惊醒,美容觉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心里那个郁闷呀。
小绮匆匆跑出去,又匆匆跑回来,“公主,听说今天是藩王莫怀安大婚的日子,他迎娶的是天香公主的妹妹薇薇公主,不过薇薇公主是夏羽国的第一美人,她怎么会嫁给莫怀安呢?”
“薇薇公主是不是国王小老婆生的呀?”安暖织睡意全无,她见过藩王莫怀安,年纪四十几岁且是鳏夫,长相丑陋满嘴黄牙,脾气还很暴躁,不过他的地位很高权极一时,估计国王把薇薇公主嫁给莫怀安一是想拉拢,另一方面原因估计也和薇薇公主庶出有关吧。
“是哦,听说薇薇公主生母是个小宫女。”小绮心想还是他们公主有福气,身边全是优秀的帅哥可以随便选,不用像薇薇公主一样命苦。
正说着,紫翩急急忙忙跑进来,“小主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一顶大红轿子,说是来接公主您出嫁的。”
安暖织差点被口水呛到,“靠,今天出嫁的人是薇薇公主好吧,这迎亲的人真有水平,连新娘子都能搞错!”
紫翩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他们手里还有您的画像呢,他们说藩王莫怀安娶得就是您!”
“啊?”一旁的小绮傻了眼,一定是有人偷拿了安暖织的画像冒充薇薇公主,这人心肠真恶毒,摆明了就是陷害他们公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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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藩王府红烛幢幢,喜殿内张灯结彩,莫怀安那张丑陋的脸乐开了花,他娶得可是夏羽国第一美女“薇薇公主”啊,这等艳福何等诱-人,不自觉地,他偷偷摸了一把新娘子的小手。
“靠,老牛吃嫩草,还是一头丑的能吓死狗熊他母亲的老牛。”安暖织在心里暗暗骂道,她现在身披嫁衣、头蒙红帕,穿着薇薇公主出嫁的嫁衣。
她这么苦-逼完全是因为国王和王后这两天巡游不在宫内,真正的薇薇公主又莫名失踪,安暖织只能被“嫁到”藩王府,她心想陷害她的这人真有水平,每个步骤都做的滴水不漏,看来是恨毒了她。
“美人儿,想死本王了,给本王香一口。”进入洞房莫怀安就开始不老实,毛手毛脚尽显老色鬼本性。
“藩王别急嘛,藩王阅女无数一定都厌烦了老套的,我们来点新鲜刺激的。”安暖织俏皮地眨眨眼睛,她掀开红盖头摇了摇手里的红烛,笑了。
郡主府内。
“哈哈哈——安暖织那个死妮子活该,本郡主可算是给表姐报仇了!”说话的人是玉郡主,武侯的第三个女儿,她是天香公主的表姐,因为双亲早逝她一直在皇宫生活,所以和天香公主感情极好。
天香公主被国王罚去浣洗局洗衣服,玉郡主从此记恨上了安暖织,这次安暖织“迫嫁”事件玉郡主就是背后主谋,她要为她的表姐“报仇雪恨”。说实话,她比天香公主聪明一点,起码很顺利地把安暖织送去“嫁”给那个丑陋的老头子。
玉郡主的话音未落,就听她身后传来冷笑,“是吗?玉郡主就这么想害死本公主呀?”
这时候,安暖织从烛火阴影中走出来,她绝美的小脸上是一抹嫣然。
“你你你……你不是应该和藩王在洞房吗?怎么会在这里?”玉郡主心想真见鬼了,她的计划明明没有任何漏洞,安暖织是如何识破的?
“玉郡主你好白痴哦,麻烦玉郡主害人之前先转转脑筋,要不然别人会以为郡主脑子里就是一团猪大肠呢。啧啧啧。”安暖织手里把玩着她的小像,她就是通过这张小像知道了主谋是玉郡主,因为玉郡主生性铺张浪费,只有她府里用锦帛当作纸张,只是这种小伎俩,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藩王莫怀安呢?他难道也允许你逃出来吗?”玉郡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但她还在强硬地死撑。
“哦,那个老色鬼呀,他现在正光着屁股被吊在树上呢!!本公主刚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你主使我做的,麻烦玉郡主好好去和他解释解释吧。”安暖织又掏出了几根红油蜡烛,刚刚她玩了一把“油烤肥猪”,那滋味可真过瘾,咔咔。
“啊?”玉郡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她没想到自己输的这么惨,偷鸡不成把自己玩进去了,她不禁恶狠狠暗道,“安暖织你等着,本郡主不会放过你,本郡主会慢慢整死你的!”
三日后阿诺神殿竣工,安暖织将要带着小绮、紫翩、天韶华要去为殇羽祈福,祈福对于古代人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不禁要带好各种贡品,其实最重要的是开光。
古代人对神仙的迷信程度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在拜祀神仙都必须是最“纯净”的**和灵魂,这样所许的心愿才能成真。而且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时间都有讲究和规定的,误了吉时就要重新等到明年,这次就算白跑一趟了。
安暖织性子要强,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天还蒙蒙亮,她就先和天韶华出发去“九仙温泉池”开光,说白了就是沐浴洗澡,准备一系列祈福事宜。
不过——温泉池在皇宫西北,途经一片密林,密林曲折婉转,贸贸然进去如果不熟悉的话很容易迷路,听说密林深处还有会吃人的野兽,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所以出发之前天韶华特意找来一份图纸,按图索骥。
但——走了许久两人依旧在密林里兜兜转转,直到天大亮还未出去,天韶华重新翻看图纸,他惊道,“公主不好,有人把我们的图纸动过手脚了!”
只见图纸上面明显有几处改动,画迹颜色一样但深浅不同,仔细一闻还有淡淡香味,应该是邙羽出名的魔芋香,这种香加一颗在墨汁里会很清香,一颗百金,价值不菲。
“晕,估计又是那个玉郡主吧,据我所知,只有玉郡主府上有这种墨水香料。”安暖织无奈一揉额角,玉郡主怕是盯上她了,不害死她誓不罢休呀,玉郡主比她的表姐天香公主心更黑!
“公主,那现在该怎么办呀?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天韶华听到了四周野兽的叫声,他死在这里倒是无所谓,但是绝不能让他心爱的“女神”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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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想了一下,现在也没什么好方法了,只能期许今天是个晴朗的天气,太阳升起之后或许还能辨别方向,走出这个吃人的密林。
两人席地而坐,空旷旷的密林气氛诡异,天韶华忍不住用坚实地臂膀护住安暖织,他认为保护女人是他的义务,何况暖织还是他心爱的女子。
“咳咳咳。”天韶华无意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的眼神很倾城,他忍不住心跳加快,白皙的脸上浮出不正常红晕,面对这样可爱的她,他很难抗拒不去喜欢。
“天侍卫?你不舒服?”安暖织歪歪小脑袋,她是个对感情超级迟钝的娃子,她一直把天韶华当成哥哥看待,如果再近一步就是蓝颜知己,从没想过别的。
“属下没事。”天韶华越来越不自然了,他忍不住又偷看安暖织两眼,她好漂亮呀,不是五官而是特别的气质,真想把她拥入怀抱好好疼爱呀,可是她会接受吗?
安暖织并未发现异样,她依旧大大咧咧,“哎呦,别属下属下的,一点都不亲切,以后我叫你小天,你叫我暖织就好。”
暖——织?天韶华微微兴奋,这么说他可以直呼她的名字,暖织,暖织,他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嘴上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他对感情是认真而腼腆的,看着笑靥如花的安暖织,他的心在爱情的泥沼里又深深陷下去一点。
就在气氛微妙的这时,只听“啊啊啊——”,一旁传来女子的叫声。
“什么动静?”安暖织拍拍小屁股起身,向后一看。
只见离着他们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做活塞运动,男的帅气高大,女的娇小美貌,不过看他们如狼似虎的样子像是偷情,再定睛一看,那个男的竟是夏羽国的藩王田可瑁。
夏羽国有四藩王,东藩王、西藩王、南藩王和中藩王,据说东藩王生性风流喜爱美色,还特别爱打“野食”,现在一看名不虚传。
“扑棱棱”,几只白头翁从树顶飞出去,东藩王田可瑁惊觉地停止运动向后一看,又幸好,高高的枯黄蒲草挡住了她和天韶华两个人,没有被田藩王发现。
无奈,安暖织只能拖着天韶华一动不动,她看活的春宫图已经都腻了,不过这一次非比寻常,这可是雪地上的“野战”哦,而且还是在密林里,咳咳咳,这俩是人还是人熊,真耐冻。
“天侍卫,你认识被东藩王压在身下的女子么?”安暖织和天韶华朝夕相处已经心有灵犀,彼此一个眼神都能意会,遇到紧急情况他们都用唇语交流。
“那女子是……嫚夫人,是太子项梁的侍妾。”天韶华也回之以唇语,只是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安暖织在他眼里是极可爱、极有魅力的,在香-艳画面的刺激下,他在竭力克制对安暖织的。
安暖织绝美的小脸出现一丝疑惑,她暗暗心想,“吼吼,嫚夫人的小身板受得了么?她白天里和田藩王有染,夜里又要侍奉太子项梁,这个女人倒是想得开,但太子呢,太子的头上可被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因为身子大汗淋漓,东藩王摘下了头上的玳瑁朝冠,他地正起劲,没注意到脖子后面露出几个红色的疮疤,那是花柳病生出的脓包。
花柳病,是指的通过房事传播的xing病,古代没有抗生素所以死亡率很高,只要染上这种病几乎必死无疑,清朝光绪皇帝野史传就是得这种病而死,这种病的威力在古代不亚于现代的艾滋病。
安暖织愣住了,她没想到东藩王这么“饥渴”,身患“绝症”还持续作战,真是死也要把泡妞事业进行到底,啧啧啧,色鬼中的极品呀。
不过——等等,安暖织突然想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东藩王活塞的可是太子项梁的侍妾,花柳病传染性极强,难道东藩王的目的不是泡妞而是“借病杀人”,他真实的目的是要利用嫚夫人除掉太子项梁?
靠不是吧——既然这样她和天韶华不是撞破了东藩王的阴谋?听说东藩王身怀功夫杀人不眨眼,晕晕晕,安暖织心想她和天韶华敢情是必死无疑了,她的小人生有够霉催的。
正想着,啪啪啪声已经结束,嫚夫人穿好衣服离开之后,竟传来东藩王低沉的声音,“躲在后面的人,出来吧。”
安暖织暗道,惨了,被发现了。
PS:亲们别羞涩嘛,留个言给瑟瑟,告诉瑟瑟你们喜欢哪个男娃,瑟瑟会满足你们的心愿多加戏份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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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发现了,安暖织干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她小手一拱,舔了舔红嘟嘟的嘴唇,“东藩王真客气,你忙你的,俺只是打酱油的。”
“是你!千禧公主?”东藩王田可瑁见过安暖织的画像,不过这一见可不得了,画像上的她唇红齿白、目光灵动,让他印象深刻,更让他的心蠢蠢欲动。
再见到她的真人,东藩王心里岂止一个“激动”了得,因为安暖织比画像上面更加倾国倾城,最特别的是一双大眼睛,灵动地仿佛能看透人心,东藩王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能得到这个女人,他死而不憾。
“你认识我?”安暖织心想她真出名,看东藩王俊朗帅气,蓝眸金发很有贵族的气度,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很多,要不然他怎么能很轻松就能勾-引到太子的侍妾呢?
“呵呵。”东藩王很喜欢听安暖织说话,尤其是她睁着大大眼睛诧异的样子,可爱极了。
“是啊,本王认识你,你刚才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哦,你说——本王该怎么‘惩罚’你呢?”东藩王语调轻佻,他微眯桃花眼,似是在挑-逗。
不过安暖织可不是这么想,她清冷一笑,道,“东藩王怎么惩罚我都好,无论是杀了我,奸了我,还是……先奸后杀了我,你想密谋暗害太子项梁的事情都会大白于天下。因为看到刚刚那一幕的不止我自己,另外那个人已经去搬救兵了。”安暖织说的是实话,她已经让天韶华先走一步了。
“嘶——”东藩王倒吸一口凉气,他心想这个小妮子好厉害,年纪小小、清清秀秀,竟能一眼看破他的阴谋,还能在短短时间做出对策,未来——她将会成长为一个不可小觑的角色,因为这样,东藩王更想得到安暖织了。
不过,东藩王也不是简单角色,他不会被安暖织三言两语吓住,他双眸一眯,寒寒地笑了,“这里是夏羽最难走的密林,没有人带路,你以为你的人能走出去吗?”
“对呀,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达成协议呀,你带我们出去,我们帮东藩王隐瞒秘密,这不是皆大欢喜呀?藩王好好考虑考虑,只有笨蛋才不会答应呢。”安暖织眨了眨大眼睛,她无辜的小嘴一撅,任是再厉害的角色也拿她没辙了。
东藩王心想,“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本藩王呢”,他饶是再想把安暖织“怎么样”,也只能先妥协了。
就这样,安暖织和天韶华顺利离开了密林,开光、去阿诺神殿祈福相当完满,见到安暖织生龙活虎的回到了皇宫,玉郡主差点把鼻子气歪了,她在自己手臂上刻了安暖织的名字,发毒誓一定要让安暖织没有好下场。
半月后————太子项梁得花柳病薨逝了,而取代项梁而成为太子的是项恬小王子,短短的时间,夏羽国政局变动相当之大。
这引发了一个不良后果就是流言四起,大家都在传言害死太子项梁的是东藩王,不过没多久东藩王就神秘失踪了,谣言之风也慢慢淡了。
安暖织最清楚其中的内幕,她暗想皇宫内夺权斗争真够血腥的,项恬小王子是东藩王姑姑田王妃所生,扶植项恬小王子就能扩大东藩的势力,即使东藩王田可瑁死了,东藩一族也不会失势,好一个惊心动魄呀!幸好她聪明没有戳穿东藩王的阴谋,要不然就要去给太子项梁陪葬了。
一眨眼四月已过,安暖织在夏羽国玩了四个月,这期间她过的异常开心,是穿越到古代来最轻松、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他们正准备收拾收拾回殇羽国呢,这时候传来了很坏的消息。
“不好了公主,殇羽国太后得病薨逝了,皇上命我们赶快回宫。”小绮表情凝重跑进来,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沉重了。
安暖织听到太后薨逝的消息很难过,殇羽国太后是个慈祥的老人家又格外倚重她,她穿越以来也是太后对她最好,她决定立刻启程回殇羽国,为太后守灵。
不过这时候殇羽国又传来消息,田皇后因为太后薨逝失势被废,岚亦轩打算重新选贤册立皇后。
皇后本来应该四妃当中选其一,但因为窕妃早逝,贤妃早已被打入冷宫,权妃失女之后又疯疯癫癫,所以和嫔、新晋的容妃成为了后位的有利竞争者。
另外还有德妃,她是文丞相的侄女,文家集合了殇羽国文官最大的势力,华严公主又刚刚嫁给文司马,所以她的呼声最高,但是皇上岚亦轩迟迟不决断,他一直派信使催促安暖织快点回宫。
“公主,皇上催我们回宫,是不是想立公主为后呀?”小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八卦,安暖织虽然被封为“千禧公主”,但依旧是岚亦轩的妃嫔,换句话说,安暖织也有成为皇后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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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没说话,她很明白——即使岚亦轩要立她为皇后也只是看在死去窕妃的面子上,她一直都是那个女人的替身。
安暖织心思透彻所以对任何事都看的很淡,岚亦轩对她是利用也罢、真爱也好,都无法打击到她强悍的心灵,因为她只把岚亦轩当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他的身体可以属于许多女人,他的心可以住着别的女人,即使她被封为皇后又能怎样?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只剩“皇后”这两个字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岚亦轩还她自由,这样对彼此都好。
安暖织打算回殇羽就把一切挑明,她已经厌倦了留在岚亦轩身边,她要做回曾经单纯的自己,后宫内的勾心斗角让她累了,她必须要离开了。
安暖织选了一个吉日好天气出发回殇羽国,只是还没到皇宫门口,迎面就有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地走来。
来人是玉郡主、中藩王莫怀安,他们是特意“找茬”的,安暖织马上要离开夏羽,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尤其是玉郡主,她早就筹谋有一天杀掉安暖织了。
一出现,玉郡主就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呦,千禧公主真可怜,连送行的都没有,啧啧啧,看来谁都不待见你呀。”
安暖织心想这女人真欠,她因为太后去世心情不好正不知如何发泄,玉郡主就主动“上门”了,看看她接下来怎么整治这个“毒女”。
想到这里,安暖织冷冷一笑,“玉郡主瞧你这话说的,你和中藩王不是来送了嘛,哎呀看看连礼物都带了,郡主想的真周到,小绮快收下吧。”
“是,公主。”小绮拿过东西,高高兴兴放在了他们车上。
“你!”玉郡主小脸红一阵白一阵,那对儿金樽玉镯是要去讨好王后的,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快恨死安暖织这个“小财迷”了。
正气着,安暖织已经带人离开了夏羽皇宫,走出没几步,安暖织命令一行队伍停下,道,“小绮,去检查一下箱子里面的口粮,看看有没有被动手脚。”
一会儿工夫小绮急忙跑来,“公主,一车食物上竟然洒满了砒霜。看来玉郡主和中藩王刚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趁机洒的,他们真恶毒,明摆着就是要毒死我们呀。”小绮紧捏着小拳头,幸好他们公主多长一个心眼,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淡定点宝贝,把这一车口粮扔掉,再各推一车‘加猛料’口粮的去郡主府和藩王府。咱们这次来个‘重口味’的。”
接下来一个月玉郡主和藩王莫怀安都不敢出门,因为吃了安暖织送去的“加料口粮”他们臭屁放的天昏地暗,百米之内都无人敢接近,无奈安暖织已经回国,他们打掉牙齿只能往肚子里落,玉郡主的“报仇”以惨烈的失败而告终。
——————
回到殇羽国,安暖织给太后守完陵,原本她想向岚亦轩挑明一切离开后宫,但没想到这时候边关战事爆发,岚亦轩无暇来后宫,她见不到岚亦轩,当然也说不上话。
此时安暖织身份相当尴尬,她虽然是太后认得义女但太后已薨逝,她虽然是岚亦轩的妃嫔但封号已撤,禾若宫也赐给了新晋的徐贵人,所以安暖织只能暂居江朱阁。
“公主,皇上真不厚道,连一个封号都没有留给你!”小绮替安暖织委屈,他们公主再怎么说也是太后器重的人,不给皇后的头衔,起码也该留一个妃子的位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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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淡淡一笑,人都要走了封什么都没有用了,她是个小女子没那么大的野心,她唯一希望地就是和她爱的人当一对儿平凡小夫妻,相守白头,恩恩爱爱。但是在岚亦轩身上,她看不到……未来。
安暖织叹了一口气,不自然的,岚亦珞那双邪魅的双眼竟又浮现眼前,安暖织这才惊觉,十月之约已过去了五个月,剩下的五月内,她必须要想清楚她究竟爱不爱岚王,唉,那个迷一般的男人,总在搅乱她的生活,也总有魔力乱了她的心。
“公主,你这是第五次发呆了。”小绮超级诧异,他们公主自从回来就不像以前活泼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安暖织苦苦地抿唇,小绮年纪还小无法成为倾诉对象,她又不便告诉小绮她很想离开皇宫离开岚亦轩,个中愁闷滋味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小绮你和紫翩看家,我出去走走。”安暖织突然想去吹吹风,散散步,当她心情低落,她就很喜欢看看风景、赏赏花朵。
安暖织的散步一向是漫无目的的,但鬼使神差,她竟不知不觉就来到凤璀宫,作为窕妃的“替身”,她从内心里还是希望了解“原版”,了解窕妃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只是————刚刚进入还没站稳脚步,一袭明黄便映入眼帘,岚亦轩深情如许地望着墙上窕妃的画像,仔细一看,上面的美人眉尖若蹙,清纯淡雅,果然和安暖织有七八分的相像,但窕妃身上更多的清冷孤傲,而安暖织身上的则是灵动可爱。两人一眼望去是一个人,但看久了就有很大的不同了。
“墨墨,朕的墨墨。”岚亦轩突然转身喃喃自语,他看到了安暖织走进来,刹那之间,他真的把她们误以为一个人,“墨墨,你回来了!”他控制不住疯狂地思念,一手拥抱住安暖织,他忘乎所以地亲吻她的脖颈。
安暖织不想破坏岚亦轩的美梦,但她受不了岚亦轩唇上的胡茬扎在她白嫩的肌肤上,被一个不爱的人索吻,这种感觉很诡异,所以她异常冷静地开口了,“皇上,臣妾是暖织,不是你的墨墨”
时间“咔”的一下停住了,岚亦轩如梦初醒,他狼狈地松开了安暖织,才想起安暖织已从夏羽国祈福早已回宫,他情急之下把两个人混淆了。
“你原来早就知道了。”岚亦轩声音很无力,既然都挑明了,他也不需要隐瞒安暖织是“替身”的事实,他爱的人一直就是窕妃,他对安暖织是有好感,他也承认他很喜欢安暖织,而且他很肯定如果没有窕妃先出现他一定会爱上安暖织,但世间一切没有如果,窕妃还是鲜明地活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是呀,臣妾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了,不过皇上和窕妃姐姐感情真好呢,让人羡慕。”安暖织无辜一笑,她口气清淡,仿佛谈论的只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无关。
岚亦轩愣住了,他的心突然揪痛起来,他以为安暖织会介意自己被当成“替身”,但现在看来,他竟然是“自作多情”了,这种感觉令他万分不爽,那他,对于安暖织来说又算什么呢?
岚亦轩心想安暖织是不是故意说气话气他?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爱他,她应该是在乎面子才故意激怒他吧。
想到这里岚亦轩释怀了,他温柔一笑,“暖织快回去吧,过两天朕会把凤冠霞帔送去江朱阁,这算是朕对你的补偿,你会取代田皇后的位置,成为新的皇后。”
安暖织笑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用了皇上,臣妾一直把皇上当成了长期饭票,你利用我一下,我利用你一下,大家利益交换而已,别当真嘛!既然大家说明白了,那臣妾也要离开皇宫了,皇上保重身体哦。再见。”
摆了摆手,安暖织长呼一口气,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向岚亦轩开口呢,这下好了,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因为重获自由,她的脚步轻松,脸庞也带着久违的笑容。
岚亦轩惊讶地凝望这安暖织的背影,他愣了许久许久,什么!他竟然被他的嫔妃甩了!他拿后位给她,她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可恶、可气,他在她眼里究竟是什么?等等,他为什么会生气?
岚亦轩一肚子无名之火回到殿内,这时正巧徐贵人来请安,岚亦轩欲壑难填,他把徐贵人推倒在龙塌上,他撕开她的衣服,毫不温柔地压她在身下,大手在她全身游移着。
徐贵人吓了一跳,但也很高兴地承欢献媚,她心想皇上一定是因为喜欢她,才对她这么饥-渴。
岚亦轩很快攀上了顶峰,但不知道为什么,欢好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安暖织那张可爱的笑脸。
见鬼,他难道真的爱上那个鬼灵精怪丫头?
这时候,殿外突然传来苏公公的声音,“皇上皇上,大事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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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轩沉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惊慌?”
苏公公心急火燎,“皇上,奴卢国和邙羽国联手攻过来,他们增兵到了十五万。”
岚亦轩心里暗道坏了,邙羽国一国势单力薄不足为惧,但加上奴卢国那就很可怕了,因为奴卢国的背后君主可是他的好弟弟,岚亦珞啊。
岚亦轩急忙奔出殿外处理军务,没想到这一处理便是三个月,岚亦轩每天都会接到不好的战报,士兵伤亡惨重,节节败退,情势堪忧呀。
这场战争殇羽败局已定,但岚亦轩不甘心,眼看敌军兵临城下,岚亦轩只能求助夏羽国世子瑭曾,希望夏羽国出兵相助。
夏羽国太子项恬刚被册立,这个重任就落在了项恬小王子的身上,半月后他带十万大军前来协助殇羽国,刚开始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战局有所好转,没想到平绕大战之后,十万大军迷失了方向,无奈只能撤回殇羽皇都守城。
“皇上,邙羽国已经打到了最后一重防线,再拖下去我们就失败了。”徐将军派人来报,他的作战方式一向硬派,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求援,看来大势已去,情况不妙。
岚亦轩凝神沉思,他问道,“现在邙羽国的退路是哪个方向?”
“西边。”
“好,一直把他们压着往反方向打,让他们退无可退,朕要赌一把。”岚亦轩孤注一掷部署了十二万大军,前面那一部引敌军深入,剩下的一部分成两小部分,一方面在东边围截,另一个方面在敌后偷袭,这一招果然有效,恶战打了足足有一个多月,殇羽国开始节节败退,除徐将军之外,又有一名武将梁武受到了岚亦轩的重用。
不过——
“不好了皇上,邙羽国和奴卢国联手再次反扑,原来他们早在东边做好了部署,是想引我们自投罗网,我们上当了,一下子损失了六万精兵!”
岚亦轩心灰意冷,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身披战袍,他亲自五万精兵迎战,可是还没到城门口,就被夏羽国项恬派来的军队拦住。
“项恬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拦住朕?”岚亦轩和夏羽国是合作关系,换句话说他和项恬太子就是盟友,岚亦轩出关夏国不该阻止呀,这一反常举动引起了岚亦轩的警惕。
此时的项恬太子已经不是萌萌正太,他已经相当成熟和沉稳了,一双湛蓝的眼睛机警淡然,举手投足之间已有王者的风范。
“皇上别着急,有人想要见见你。”项恬微微一笑。
“谁?”岚亦轩心中“咯噔”一下,他怎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未落,只见岚亦珞众星捧月被簇拥着走出来,一身银色战袍威风凛凛,邪魅的眼睛点点锋芒,他消失了这么久,再出现在岚亦轩面前的不再是隐藏利齿的岚王,而是一个霸主,一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原来岚亦珞早已经和夏羽国联手,项恬小王子也早就被收买了,夏羽国派兵支援是假,派兵围住殇羽城都才是真,他们等着就是和岚亦珞率领的奴卢大军汇合。
“皇哥好久不见哦。”岚亦珞笑着打招呼,但他的视线杀意浓浓。他潜龙卧薪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他要让哥哥亲眼看着一生心血化为虚有。
“朕早应该想到是你。”岚亦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看来岚亦珞一直等着他自投罗网,他真恨自己一年前没有杀掉岚亦珞,留下一个一个大大的隐患。
不过岚亦轩他太了解自己弟弟的性格,岚亦珞是不会简简单单杀了他了结仇恨的,他当年抢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和江山,岚亦珞应该还有后续“动作”报复他。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直说吧。”岚亦轩沉不住气了。
“呵呵,当然是把当年的‘悲剧’重演一遍!!也让皇哥看看,本王是怎么抢你的女人、抢你的江山!”岚亦珞笑的无比,灿,烂。
岚亦珞挥挥手一声令下,安暖织被带了过来,她身上还捆着一个小小的粉色包袱,见到岚亦轩、岚亦珞她还礼貌地点点头,“皇上好、岚王好。”
“公主别装了,你早就和岚王串通好了吧!你这个通敌叛国的女人,枉费我们皇上还要立你为后!”徐将军气愤不已,他已经把安暖织归类为“奸细”,他认为安暖织和岚亦珞一伙,要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虾米?”安暖织不明白徐将军说的是什么个意思,她不过是捆了一个小包袱想跑路而已,半路上刚巧被岚王的人抓到了这里,为什么徐将军要骂她?她那个无语啊。
“我——”安暖织刚想开口解释,岚亦珞哪肯给她时间,他直接当着岚亦轩的面把安暖织拥入怀抱,狠狠地亲吻着,许久许久才离开她的唇。
岚亦轩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异常惨白,他的心好痛,他这才发现他是爱着安暖织的,而且是深爱着的,因为她他已经近三个月没想念窕妃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已在他的心里扎了根。
安暖织已经被吻得快背过气去,她心想岚亦珞不会是疯了吧,在大马路上就开始耍流氓。正想着,岚亦珞挑衅式地看了岚亦轩一眼,他转头又看向安暖织,他笑了。
“本王的小逃犯,当这你‘夫君’的面告诉本王,你——爱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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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小心肝那个汗哦,她这才想起十月之约已经到期,今天正好是她说出选择的时候,十丝追魂针还在她的体内,她只有两个选择,说爱,活命;说不爱,被杀;就连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安暖织舔舔红嘟嘟的嘴唇,脱口而出,“爱呀。当然爱你了,能不爱嘛。”
一语出口,众人皆惊,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窃语,堂堂的皇上妃嫔竟然爱上了皇上的弟弟——岚王,皇上这顶“绿帽子”戴的可是出奇的高啊,殇羽国从未有过这样乱-伦的事情,这可谓是奇耻大羞啊,岚亦轩不仅失去了江山,还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荡-妇!”岚亦轩连杀掉安暖织的心都有了,可他拔出了剑,却还是硬生生放下了,他不忍心杀掉安暖织,因为他宁愿看着她伤害自己,也不愿意自己伤害她,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已经爱上安暖织了,而且是不可自拔。
爱情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是最可怕的、最致命的,当岚亦轩爱上沈雨墨的时候就清楚的知道这是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但是当他醒悟过来他竟又忘掉沈雨墨,爱上了安暖织,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所以他也无法控制一切了。
他败了,彻底败给了他的弟弟岚亦珞,因为岚亦珞——比他绝情、阴狠、无情,更加适合作皇帝。
一个国家的改朝换代就是这般轻而易举,短短数日,岚亦轩的王朝结束,岚亦珞继位登基,年号“天武”,瑛太妃是岚亦珞生母,自然扶正成为太后,朝中大臣也一一换血,顺他的留下,逆他的全部杀掉。
据史书记载,天武元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先帝”岚亦轩迷恋修仙炼丹出入道家,成为了一位道士,四处云游去了。
当然这只是史书的官方语言,岚亦轩真正的下场是被幽居在窕妃居住过的凤璀宫,每天会有专人入宫折磨他,他的吃穿用戴虽然一如帝王之时,但精神和身体大不如前了,他以为岚亦珞留了一条命是念及兄弟旧情,可他错了,因为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折磨他的人无所不用其极,他连猪狗都不如。
有一日侍卫看管不力岚亦轩逃出宫外,自此便没有了岚亦轩的消息。岚亦轩再出现将会是几年后,这也是后话了。
因为变化太快安暖织有些反映过不来,她被岚亦珞带到了凤鸣宫,岚亦珞告诉她这是她以后的寝宫。
可凤鸣宫是皇后才能居住的地方,难道岚亦珞要娶她,立她为后?咳咳咳,安暖织心想不太可能,她可是他哥哥妃嫔呀,虽然还完完整整的保留着第一次,但在别人眼里已经成为了“”了,岚亦珞要立她为后,必须要有足够的勇气吧?
夜色朦胧。
安暖织睡的迷迷糊糊正准备起床嘘嘘,这时只听耳旁有一个暧昧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安暖织吓了一大跳,差点尿,她转头的刹那,嘴唇却被一袭冰冷覆上,辗转游移着,攫取她所有的意识。
不用猜都知道这霸道的吻源自谁,安暖织心想这是她有史以来她最狗血的吻了,谁愿意憋着一泡尿被人狂吻,这不是煞风景嘛。
“松开我,我要嘘嘘。”安暖织小小声地要求道,虽然换回来的是一个冷冰冰的“眼刀”,可她还是三下五除二冲进了净室,又神清气爽走了出来。
此时此刻,岚亦珞灼灼的目光游移在她绝美的小脸上,她永远是这般特别,不仅貌美而且灵动,千万万女子中她是那样与众不同。
岚亦珞承认他是利用了安暖织把她当成了棋子,但是他从来用完棋子便会“处理”掉,可这次例外,他没有杀掉安暖织反而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就是舍不得杀她,一碰到她那双眼睛他就会心软。
“皇上,大晚上不睡觉,跑来骚-扰我干啥?”安暖织心想这个男人真莫名其妙,跑进来“强吻”她后也不说话,还呆呆地看着她,和魔怔了一样。
岚亦珞惊觉自己失态,他邪魅的容颜浅浅一笑,“你应该自称‘臣妾’吧,你现在可是朕的女人!”
“啊?你的女人?”安暖织不解其意,但下一秒她的肚兜已被岚亦珞熟练的解开,岚亦珞看着那白皙凝肌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第一次有女人让他这样把持不住,脑子里都是最原始的画面,他好想在屋外就要了她。
“以前不是,马上就是了。”岚亦珞轻呵一口气,他的手指带火,哪里都带火。
安暖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烫的厉害,尤其是部,好像很多小虫子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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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的衣服本来就松松垮垮,现在一扯更是挡不住什么,一大片春光很是诱-惑,岚亦珞已经忍不住yu望,他俯身,眼看就要摘取这朵冰清玉洁的花朵了。
黑暗中,安暖织听到了岚亦珞粗重的呼吸,她笑了一笑,推了岚亦珞一把,“皇上你躺下,还是我来吧。你留下我的性命不就是为了多一个床伴吗?我是被你调教过的,很专业。”
“你——”岚亦珞听到这话顿时心凉了半截,浓浓的yu火也退了下去,他在安暖织心里就那么不堪,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吗?他以为安暖织真的爱他、真的懂他、真的接受了他,原来她不过是洞悉一切,表面配合他而已。
“你没有爱上朕?”岚亦珞问完这个问题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难道是因为心不甘心?还是——他已经爱上了安暖织?
“皇上以为呢,以为我是个小傻瓜,小棋子,和冷潇晨一样全心爱着你,然后变成你上位的台阶?让你踩着我的爱得意地笑?抱歉,爹妈生下我来就给了我很高的智商+情商,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安暖织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她早就猜中了结局,她只会爱爱她的人,但岚亦珞并不爱她,他爱的人一直是窕妃,哦对了,还有他自己。
岚亦珞表情一冷,安暖织的话让他心中冷风阵阵,她究竟经历过什么,为什么看问题会这么现实、这么残忍?他承认他是利用了她,但他在内心的一角,还是有一丝期待安暖织会爱他的,他的要求并不多,只要一点点就好。
“对了,还有天韶华,他是皇上留在我身边的卧底吧!不过皇上你何必大费周章呢,你只要拿小匕首稍稍吓唬吓唬我,我这么怕死一定会和你合作哦。”安暖织自顾自地说着,她那天无意间看到天韶华和岚亦珞手下阮青一起喝酒,天韶华表面忠心岚亦轩,实际上却是岚亦珞的忠诚心腹。她心想这个世界真黑暗,她一直把天韶华当成最好的朋友,可越看的透就越受伤。
毕竟被人当傻X了,被身边的人出卖了,即使告诉自己不介意,但现实也好残忍,人心好可怕,她好绝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
岚亦珞没有说话,夜色下安暖织的表情一抹忧伤,怜惜之情从他心中升腾起来,为君为王的人必须要心狠手辣,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很想呵护她。
岚亦珞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下一秒,他竟把安暖织揉在怀里,安暖织愣住了,她感觉她的时间一片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你错了,本王是在利用你,天韶华也是本王派在你身边的,但有一点保持不变,你必须要爱上本王,本王可以给你时间。”
“那皇上的意思会继续留我活下去喽?我是不是要谢谢皇上?给皇上磕头谢恩?”安暖织忍不住了,她把鼻涕牛牛夹杂小泪水一股脑抹在岚亦珞衣服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心里就是很难受很难受,她很想捏起小粉拳暴打岚亦珞一顿,但她还是忍住了。
岚亦珞轻拍拍安暖织的头发,笑了,“好了不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你会是本王的皇后,因为只有你配站在本王的旁边,忘了说了,你是本王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岚亦珞在安暖织额上印下一吻就离开了,安暖织许久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她用手触碰一下额头,上面竟然还有岚亦珞留下的余温,她的心,一时之间,好乱。
她不知道岚亦珞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句话是对窕妃说的,哪句话是对她说的,她是个内心受了很多伤的女孩子,希望找一个温暖的肩膀来依靠,她伪装的那么好那么完美,其实她却比谁都脆弱,比谁都害怕伤害。
一夜没有睡好,安暖织翻来覆去,岚亦珞的话一直回响在她耳边,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呃,公主公主。出大事了!”一大早小绮就慌慌张张地跑进凤鸣宫,因为安暖织现在没有受封,所以小绮还是习惯性地叫她公主。
“怎么了?”安暖织揉揉惺忪的小眼睛,昨夜她睡的晚,一下迷糊到日上三竿。
小绮急的直跺脚,“不好了公主,夏羽国国王送来郡主来和亲,听说皇上要立她为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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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想岚王又骗了她,他说要立她为后可还是选了别的女人,心中钝钝地疼,安暖织眼神一黯。果然,如果男人的话算数,母猪也会上树,她发誓再也不会相信岚亦珞了。
小绮发现了安暖织表情上的变化,咂摸咂摸自己刚才的话,她才发现有严重的语病,她忙纠正道,“公主,不是皇上主动要立和亲郡主为后,而是夏羽国王逼着咱们皇上立和亲郡主为后!”
安暖织一听这话松了一大口气,看来岚亦珞没有食言,不过夏羽国的动作也真快,一见新皇上位忙送来女人来拉拢,可夏羽国扒拉扒拉也就只有两个郡主,一个是果郡主,一个是玉郡主,果郡主连孩子都有了,那和亲的郡主难道是——玉郡主?!!
“我晕,那个玉郡主是不是和我八字不合啊,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在夏羽国偷偷给我下毒害我,现在又来抢我的老公!”安暖织心里那个郁闷呀,带着小绮就出去龙涎殿了。
“公主留步,皇上正在和大臣议事呢。”刚到殿门口安暖织就被天韶华拦住了,天韶华其实对安暖织有愧,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是岚亦珞的心腹,职责就是监视安暖织,但他却喜欢上她了,他知道这份感情是禁忌,但他却控制不了心动的感觉。
“什么时候议完?我等皇上出来。”安暖织铁了心一定要见到岚亦珞。
“那公主就去外殿一等吧,外面风大。”天韶华笑了,他的“女神”倔强地像一只可爱的小牛。
殿内,岚亦珞正在殿内和夏羽国世子瑭曾、夏羽国太子项恬商定战后分割问题,夏羽国在这场斗争中立下奇功,普通的奖赏是不能满足他们的。
“项恬太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出来,还有瑭世子,朕之前听说你不要藩地也不要财宝,你看中了殇羽的什么,告诉朕。”岚亦珞是奖罚分明的性格,因为此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笼络大片势力为他所用,他天生就有霸主的气魄。
“本太子什么也不要。”项恬帮助岚亦珞只是为了得到安暖织,他早属意于那个可爱的、与众不同的女子,但没想到岚亦珞先一步得到美人,他只能先按下不表,以后再等待时机。
“臣也是。”瑭世子和太子项恬的心思一样,他不善言谈更加说不出他对安暖织的喜欢,自然只能放在心上。
“那好,以后若太子和世子想到什么尽管告诉朕,无论什么朕一定满足。”岚亦珞送走了两人又批了几摞折子,直到夜深才走出内殿。
刚走出去,他就看到歪在美人榻上睡着的安暖织,粉颊红润,长长的睫毛,岚亦珞笑了,大臂一开,他横抱起她,她小小的身体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看着让人心疼。
“皇上?”安暖织被惊醒了,她借着夜色,岚亦珞那张俊美的脸写着“好笑”二字,她这才发现,她的嘴角有晶莹的口水,咳咳,好丢脸,她刚想擦,岚亦珞脸已快速放大。
“别动,朕来。”岚亦珞拿出手绢,小心翼翼。
刚刚批折子岚亦珞批地头昏脑胀,朝代新建,朝中几个大臣居功自傲、蠢蠢欲动,尤其是乾将军,竟恬不知耻要分地称王,但他看到安暖织的刹那,心情竟清朗、轻松许多。
“皇上渴了吧?我去冲茶。”安暖织小白兔一般从岚亦珞怀中探起。
岚亦珞眯眯眼睛,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嗯,有鬼。
“茶好了,皇上喝吧。”安暖织端过茶水来,站在一旁露出小狗狗一样的眼神,岚亦珞装作没看见,低头喝茶,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安暖织见岚亦珞沉默只能低头看小绣花鞋,瘦瘦小小的身体是一个小鱼钩的形状,岚亦珞心想他的“小逃犯”还真能忍,明明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说吧,你讨好朕是为了何事?”岚亦珞放下茶杯,扬起嘴角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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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吐了吐舌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岚亦珞那双犀利的眼睛。
“皇上,玉郡主是不是来殇羽国和亲了?”安暖织小小声,她不想让岚亦珞认为她是一个“妒妇”,可是她真的很介意,其他的女人倒是无所谓,唯独玉郡主不行,玉郡主心狠手辣,她怕会祸及她身边的亲信。
岚亦珞有些好笑,他心想她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他心里竟有莫名的开心,玉郡主的确是准备来和亲了,但是他没有答应夏羽国国王,这件事情还在商榷之中。
“放心吧,朕可以保证,无论给她什么身份,都不会太苦了你。”岚亦珞怜爱一笑,他发现她的小逃犯越来越可爱了。
“谢谢皇上。”有这句话安暖织就放心了,虽然岚亦珞之前许她以“后位”,但她很清楚岚亦珞需要平衡前朝利益,后位并不是说给就能给她的,何况岚亦珞那么喜欢窕妃,她不奢求她会取代窕妃,更何况岚亦珞现在的身份是尊贵的皇上,未来还会出现更多的女人,她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朕累了,你回去睡吧。”岚亦珞笑眯眯地看着安暖织,他怕她再多待一秒他就控制不住和她————但看她憔悴的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
次日晨。
天没亮岚亦珞就叫来阮青来商议要事,阮青几乎是半梦半醒被抬进龙涎殿的,阮青哈欠连连。
“皇上,您这么急叫微臣来是为何事?”阮青以为又要挨骂,进殿才发现他们皇上嘴角上扬心情不错。他心想他们皇上真反常,莫非昨夜有什么好事?
“玉郡主进京和亲这件事,你怎么看?”岚亦珞头一次用这种温和的态度说话,阮青差点受宠若惊地晕倒在地上。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不过——和亲这种事原本是后宫之事阮青作为臣子的不方便插手,更何况他们皇上什么时候会嫌女人多了?当年可是把所有女人都当作棋子和台阶,一个一个征服,又一个个弃之如敝履,就如岚王妃冷潇晨,即使怀了孩子还是难逃一死。
“皇上,答应和亲很有好处,起码能让夏羽国国王安心。夏羽国自从和我们合纵之后就多方拉拢,皇上要想一统四国,和亲之后再立玉郡主为皇后,这也是一方妙策。”阮青尽忠直言。
岚亦珞突然冷笑一声,“爱卿错了,夏羽国国王不是为了拉拢朕,而是要安一个卒子在朕身边!而玉郡主就是这颗卒子。”
阮青闻言细细一想,突然大悟,战事结束之后夏羽国十万大军并没立马撤出京都,全部绕城一圈安营驻扎,看来夏羽国狼子野心,他们也在策划着一统四国,只要玉郡主过来被立为皇后,夏羽国国王就是国丈,他无论是要控制还是灭掉殇羽国简直是轻而易举。
所以说,立玉郡主为后只能钻入他们的圈套,不立玉郡主为后又摆明和夏羽貌合神离,夏羽国想用这种借口挑起战争可谓轻而易举,左右都难以抉择。
“那现在该怎么办呀,皇上?”阮青已束手无策。
岚亦珞冷冷一笑,“哼,夏羽国王那个老狐狸敢算计朕,朕会让他懂得什么叫做自食苦果!”
夏羽国。
“岂有此理,岚亦珞竟然把和亲的事情拖了足足三个月!”夏羽国王气愤难耐,他原本打算尽早部署玉郡主在岚亦珞身边,没想到岚亦珞竟不“领情”。
“国王别生气,既然对方起了戒心我们就再等等,玉儿还能再多留在本宫身边几天,也好。”王后忙来安抚国王,虽然这么说,她其实也挺着急的,玉郡主过两天就二十生日了,再不嫁也没有什么好人家会要她了。
夏羽国国王是何等头脑,他当然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他已经打算月底就开始实施计划,但十万大军三月无粮草供应,玉郡主必须去和亲而且必须马上被立为皇后,这样他才有十足的胜算。
“既然岚亦珞不要我们玉儿,那本国王先让他的后宫不得安宁,听情报说千禧公主安暖织暂被定为殇羽未来的皇后,倘若这个‘暂定皇后’死了呢!?我们的玉儿一定会是未来的皇后吧?!”夏羽国王边说着——边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皇上,不好了,千禧公主中毒了!”第二天深夜天韶华急忙跑来,他满脸都是担忧之色,听太医说是中了剧毒一丈红,这种毒药发作很快,最慢一个时辰就会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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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岚亦珞赶到,安暖织已经吐了血,小脸蛋惨白惨白的,原本可爱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实在让人揪心。
“都让开。”岚亦珞试了试安暖织的脉搏心跳,“调查清楚了吗?是谁下的毒!”岚亦珞有些气急败坏。
“是御膳房的小莲子。从他的枕头下面发现了写有夏羽国汉字信函。”阮青先接到的这个消息,即刻就调查出了结果。不过他们皇上的表现吓了他一大跳,岚亦珞从未因为身边的女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这么恐怖,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那个老狐狸!”岚亦珞不用想都知道主谋是夏羽国国王,他是为了报复他推迟和亲才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岚亦珞暗想有朝一日一定要夺了夏羽国的江山,杀掉夏羽国国王,让他的亲人都给他陪葬,出一口恶气。
岚亦珞于心不忍看着安暖织,她的小嘴唇都快没有血色了,手脚一捏软软的,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皇上。”安暖织感觉到岚亦珞在她身边,她的气息如若游丝,“别……看我,这样子……一点不漂亮。”
小绮、天韶华、阮青在一旁快哭出来了,他们公主真的好可怜,这样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如果就这样没了,太天理难容了。
岚亦珞心疼地拨了拨安暖织额前的头发,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傻丫头,你一直都很漂亮。无论用什么方法,朕都会救活你。”
安暖织昏迷三天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她的小命异常小强,生病病死过,被水淹死过,毒药也服了不下十余种,她都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不过安暖织虽然醒了,但不能保证她能活下去,因为一丈红的毒性太强了,它得名一丈红完全是因为发毒时身体腰部以下发红腐烂,如同被毒打了一番,每4个时辰发病一次,是夏羽国的奇毒之一,除了要找齐下毒配置的9种毒物之外,还必须按时服下,误了一次就要重新来过。
岚亦珞下了早朝特来看安暖织,安暖织孱孱弱弱给他行了一个小礼,他见安暖织虚弱苍白的小脸不禁心情沉重,他在夏羽国国王头上又狠狠算了一笔。现在他没有统一四国不能做什么,但他一旦有机会成为霸主,那个老狐狸将会不得好死,他会拿出毁灭天地的冷酷来惩罚所有和他作对的人。
第二天上早朝之前,岚亦珞又找来了阮青。
“阮青,你认为立谁为皇后比较合适?”岚亦珞随口一问。
阮青心想前朝关于后位斗争激烈,他们皇上的心思他又摸不透,后位事关重大,他只能答道。“皇上,朝堂上乾将军的女儿乾兰呼声最高。”
“朕不知道谁是乾兰,朕准备把后位给安暖织。”岚亦珞思考一夜,他一想到安暖织惨白的小脸就心生怜爱,他已经决定即使破除万难也要立她为后,不管结局是什么。
阮青大惊,忙道,“回皇上,万万不可,千禧公主之前是‘先帝’的妃嫔,众朝臣本来对她留在后宫之内有异议,倘若立为皇后更会引起更大的波折,兴许会引发朝堂震荡。臣建议还是选别的女子为后较好。”
“爱卿错了!”岚亦珞皱眉冷道,“乾将军是开国元勋,功高狂妄,在建国之初就显露了自己的牙齿,现在就已经聚集党羽筹谋后位,倘若他的女儿成为皇后之后,朝堂后宫岂不是全都是他的!况且朕还知道,他和夏羽国的那只老狐狸私下还有来往。所以,朕准备让暖织认窕妃的母家沈家为宗,这样大臣也不会有异议了。”
阮青恍然大悟,“那皇上册立千禧公主的意思是——想利用千禧公主身后沈家的力量牵制乾将军的势力,从而控制乾将军的狼子野心。”
阮青心想他们皇上这一招真狠呀,他原以为他们皇上是爱上安暖织了,没想到也不过是一场利用。
“没错。所以朕需要你的帮助。”岚亦珞冷笑一声,他早就策划好了,他不会让乾将军和夏羽国王得逞的,和他斗,是要付出代价的。
早朝上,当岚亦珞提出要立安暖织为后,除了一名三品侍郎和沈御史支持外,其余没有一个持正面态度,纷纷站在乾将军那边要立乾兰,岚亦珞相当恼火,但他压抑着情绪,只是微微一笑。
“好,既然大家不想立安暖织为后朕也不再强求,但是——朕已经答应夏羽国国王也出一个和亲公主给他的太子,乾兰是乾将军的女儿,最可胜任这个任务了。”
“啊?”乾将军的脸“刷”一下白了,他万万没想到岚亦珞留一手,自己的女儿一下子被打发到夏羽国,他气恼不已。
朝中大臣见乾兰再五无可能成为皇后,立马见风使舵,纷纷举荐自己的女儿或者女性亲属为皇后。
“皇上,臣刘水清为皇后。”说话的人是刘丞相,他口中的刘水清是殇羽的第一才女,史书满纶又饱读军事,她性格明朗可人,最关键的是她是刘丞相的侄女,刘丞相早就想让侄女入宫。
“好,就是刘水清了!”岚亦珞爽快地点头答应,既然立后也可以废后,到时候再转立安暖织便可。只要现在不是乾将军的女儿,一切都好办。
乾将军回府之后越想越气,看着明艳动人的女儿,他心想女儿哪点不好,竟入不了皇上眼,就连刘丞相的侄女都爬到了他的头上,岂有此理。
“父亲别为女儿担心,去夏羽国和亲也很好。”乾兰懂事聪明,她不想父亲为自己的事情和皇上翻脸。
“女儿,放心吧,爹爹一定不回让你去那种深山恶水的夏羽国,你等着当皇后吧。无论是刘水清还是安暖织,爹爹都让她们当不成皇后!”乾将军暗暗阴谋,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当上国丈,实现控制朝堂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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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岚亦珞还未说话,乾将军上前一拜,道。
“皇上,小女乾兰生了恶性传染病,不宜到夏羽国和亲。”乾将军打着如意算盘,他想只要暂时捱过这段,他再找机会说乾兰病好争取得到太后的支持,扶他女儿登上后位就轻而易举了。
岚亦珞笑了,他道,“这个简单,反正和亲只是一个形式,既然乾将军大女儿乾兰生病了,就让小女儿乾蝶代替她姐姐去和亲吧。”
“可是小女儿乾蝶才只有十岁呀。”乾将军快哭了。他没想到保了大女儿乾兰,却赔进了小女儿乾蝶。
“十岁和亲已经不早了,朕还是岚王的时候王府中的侍妾还有十一岁的呢。”岚亦珞说的是实话,他是岚王的时候位高权重,很多人为了拉拢他不惜往他府里送来。
“好——吧。”乾将军脸都绿了,为了他的女儿乾兰创造机会,只能先牺牲她的小女儿了。
回到府中,乾将军越看越舍不得,小女儿乾蝶聪慧可爱,娇小机灵,就这样离开他的身边他实在难受,于是乾将军便找到正中枢李猛商量,李猛是太后娘家的远亲,太后原是瑛太妃的时和李家关系匪浅,乾将军想通过李猛走走太后后门。
李猛爽快答应了,第二天午后就带乾将军去慈香宫找太后,刚一进去,没想到皇上也在。
“老臣参加皇上、太后。”乾将军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皇上该不会故意在这里等他吧?皇上难道早就知道他要来慈香宫?
岚亦珞理都没有理乾将军,他只是赏桌上的杜鹃花,好像乾将军只是空气。乾将军面子实在挂不过去,但理亏只能无奈跪着。
“珞儿,你看哀家的杜鹃花开的好艳,不过有几朵偏了枝头,高过了花的主体,哀家看还是剪掉算了,留着也是难看,坏了大局,也坏了哀家的心情。”瑛太后性格温婉,但爬到这个位置她也是有手段的女人,她早就闻听乾将军一次次为难岚亦珞,又和夏羽国王暗自勾结,她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乾将军听的。
乾将军阴险狡诈,当然知道太后話里的深意,他越想越不好,越想越汗流浃背,难不成瑛太后知道了他和夏羽国王暗中往来?他也忘了自己为何而来了,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
瑛太后望着乾将军狼狈的背影,提醒道,“珞儿,乾将军这个人不能留,若不然还会有大患。”
“是,母后。”岚亦珞心想还是他的母后厉害,几句话就把乾将军那只老狐狸说怕了,只要他再用点小伎俩,扳倒乾将军是迟早的事。
母子两个又说了会儿话,瑛太后又转到了立后这个话题上,“珞儿,哀家很喜欢暖织,也知道你希望立暖织为后,哀家会说服大臣的,但是哀家有一个条件,除了安暖织,再立刘水清为后,并立两个皇后,一东一西,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稳定臣心,通过后宫制衡前朝。”
“是,母后高明。一切都听母后的。”岚亦珞没想到瑛太后如此深谋远虑,可见他的母亲要比他更有智慧,也更加懂得运筹帷幄,他暗下决心要治理好殇羽,让他的母后为他感到骄傲。
再说乾将军,他听到皇上要并立两个皇后很不甘心,利用了人脉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夏羽国王根本没有提出要和亲,这不过是岚亦珞的缓兵之计而已,大气、大病一场后,乾将军最后的下场便是撒命呜呼了,彻底退出了政治舞台。
而他两个标致的女儿乾兰、乾蝶也被岚亦珞找了个借口赐给了三品官员当小妾,命运不济,乾氏一族就此惨淡经营,不多赘述。
一日,皇宫内。
小绮正在凤鸣宫打扫,突见一顶龙腾华盖往这个方向,她赶忙出去迎接,“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小绮心想皇上还真勤快,这几天总往凤鸣宫跑,看来皇上是越发关心他们公主了,她替他们公主高兴。
“千禧公主怎么样了?”岚亦珞探究道,他很想见安暖织一面和她说说话,但她身体孱弱,昏昏睡睡,他只能远远望上一眼。
“回皇上,千禧公主还没醒呢。”小绮如实回答。
“让她好好休息吧,朕后天再来。”岚亦珞压低声音,尽量不打扰内殿睡熟的人儿,他抬眸向内深深一看,安暖织粉颊浅浅躺在凤塌上,可爱的样子很让人心动,只不过精神状态还是很差,岚亦珞表情忍不住温柔怜惜。
阮青跟在岚亦珞身后,他心想他们皇上何时这样关心别人了?还有,乾将军已被除掉,立不立安暖织为皇后都无关紧要,他们皇上执意立安暖织为东皇后,难道是对她动了真情?
岚亦珞带阮青回到龙涎殿,西皇后刘水清早已等在里面。
“水清拜见皇上。”刘丞相侄女刘水清清丽大方,人中之姿,举手投足之间也很有分寸。
“水清,平身吧。”岚亦珞笑眯眯地看着她,他和刘水清是青梅竹马,要不然他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刘丞相封刘水清为西皇后。童年时,他、岚亦轩、窕妃沈雨墨还有刘水清四人玩伴,儿时感情很要好,无话不谈。
“皇上,臣妾很高兴能伺候您左右。”刘水清又拜了一拜,她的礼数周全,可见受过良好的家教,的确是当皇后的材料。
岚亦珞轻道平身,他又笑道,“水清,朕知道你识礼得体,实话说吧,立你为西皇后只是权宜之计,等新朝稳定之后你可以选择和你喜欢的人远走高飞,这是你的自由,朕不会拦你。
“水清的确有喜欢的人。”刘水清抬起头来, 目光莹莹地看着岚亦珞。
岚亦珞道,“哦?说吧,朕会找时机指婚给你们。”
刘水清粉面微红,她看岚亦珞的视线突然转向痴情,“水清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殇羽国智慧神勇的皇上,儿时我一直称呼他珞哥哥的美男子,岚亦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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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微惊,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之于他,对于表白这种早已习以为常,因为缠绕在他身边、痴爱他的女人何止刘水清一个?有些女人有利用价值,他会留,有些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他也不会杀掉,多一个暖床的他不嫌多,赏给自己身边的人当小妾拉拢人心也不错。
“水清,你知道留在朕的身边意味着什么?”岚亦珞很“善意”的提醒她,他自嘲地发现成为皇上之后,他竟“心软”了很多。
其实说白了,亦是对刘水清不感兴趣,刘水清性格太与世无争,索味寡然的女人,呆板刻谨,岚亦珞少不了把她和安暖织做一番对比,虽然都是绝色女子,但放在一起就知道安暖织灵动太多,且更加合他胃口。
刘水清点头道,“水清知道,但水清甘愿为皇上放弃一切、付出一切,因为水清是真心的爱皇上,水清不怕一切困难,愿意辅佐皇上。”
岚亦珞深吸一口气,刘水清的表白很动情,古来帝王都需要被仰望,身边有一个无怨无悔的女人将会事半功倍,虽然他承认他不爱刘水清只有感动,不过,在帝王之家,这已经足够了。
“好,朕留你在身边,但朕不能保证给你什么。”岚亦珞说的很直接,他不喜欢女人对他有无谓的幻想,一切都摊开来说,以后“利用”起来才更加顺手。
但——刘水清却是痴心一片,她信奉她会成为岚亦珞的最特别的女人,不过若干年后她才发现,她对于岚亦珞来说,不过是一场始乱终弃+政治阴谋,而她的结局只能在烟花巷里惨老终生了。
自从并立皇后之后,安暖织的身体不见好转,浑浑噩噩又躺在床上半月之久,这期间宫中又添了一妃,二嫔,二贵人,有两位是原岚王府的侍妾,跟岚亦珞年头较久没被杀而留了下来。
剩下的一妃端木远秋则是奴卢国的公主,一直跟在岚亦珞身边征战沙场,曾是岚亦珞的床伴、女军师、棋子兼管家,岚亦珞在比较倚重于她,一是因为她的床底工夫很好,二是因为她是个很安分的女人,也有打理后宫的才能,且从不为他生事。
下了早朝,岚亦珞去了远秋殿,这是专门为端木远秋修葺的一座全新宫殿,后宫内也只有这一处宫殿是用妃嫔的名字命名,可见岚亦珞有多么重视端木远秋,不仅封了仅次于皇后的“妃位”,还赐予了如此别致的宫殿。
“皇上,你多久没来找秋儿了。”端木远秋一见岚亦珞出现媚眼如丝,她的身材珠圆玉润,该曼妙细致的地方细致,该挺拔丰满的地方丰满,是世间不可多得的。
岚亦珞呼吸重了些,他的确是许久没见端木远秋了,想想曾经床第上激情的画面,少不了情动。不过,这次岚亦珞竟然没有动作,因为当他看到屋内的一盆并蒂莲,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安暖织粉嘟嘟的小脸,她亭亭玉立的样子,很像莲花。
岚亦珞把视线从端木远秋的胸口移开,他心想最近是怎么了?他可是一向对美色来者不拒的,但现在呢,他已足足两月没碰女人了,连端木远秋这么的女人都让他兴致缺缺。
“秋儿,奴卢国的傀儡国王一定让人盯紧,朕怕他有异心。远水无法救近渴,最好再安插几个细作。”岚亦珞喝了口茶谈起了国事。
端木远秋显然没想到自己竟被冷落了,她熟练地解开裙衫,她不想错过这花好良辰,何况她也很想和岚亦珞颠鸾倒凤,她渴望他的眉眼、他的胸膛。
“皇上,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快让秋儿服侍您吧。”
端木远秋领着岚亦珞走到榻旁,她大胆地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有些东西男人是无法抗拒的,比如说女人褪下衣服来的一瞬间,比如说一具极有美感的身体在摇摆,岚亦珞身体里的兽性被激发出来,他霸道地推端木远秋在榻上,毫不温柔、毫不怜惜的双手袭上她的曼妙。
这时,宫门外传来天韶华的声音,“皇上,暖织娘娘的一丈红又毒发了,娘娘在床上疼得翻来覆去,都快哭破喉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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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心里一紧,眼前浮现安暖织那张清纯无辜的小脸,他松开端木远秋就往凤鸣宫跑去,一刻都没有耽误。
端木远秋光着身子被晾在榻上,她狼狈不已,低下头她环住双膝。曾经,岚亦珞为了和她温存连岚王府都不回,可现在呢?她又算什么?
“皇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却换不回你的驻足停留。”端木远秋在心里忿忿的恨,谁会愿意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孤零零地扔在床上?她难掩哀伤,心里顿时好疼好疼。
凤鸣宫里,安暖织已经昏迷了,一丈红发作起来很恐怖,腰身以下皮开肉绽,因为天热还引发了炎症,她即使失去意识瘦瘦小小的身体还在颤抖,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岚亦轩看着难过。
“太医呢?你们都是一群蠢货吗!”岚亦珞发火了,他看着安暖织虚弱的样子很心疼,一旁天韶华小小一惊,他们皇上这是怎么了?从未见他对哪个女人这般紧张。
太医战战兢兢诊完了脉搏,跪下一拜,“皇上,如果要解娘娘身上这一丈红的奇毒,要去奴卢国找一种叫紫丁渊的花朵,这种花朵在奴卢国最高的灰燕山上,每年只有半月花期,很难得到。不过还有一种人会解这种毒,那就是奴卢神婆。”
岚亦珞闻听此言立刻派人找到奴卢神婆和紫丁渊花,奴卢神婆因为四海巡游所以很难找到,紫丁渊倒是正好赶上花期,用一周时间找到了,花了重金也死了不少马匹,沿途坎坷不再赘述,三日后配好药,第四日就给安暖织服下了。
后宫内的众妃嫔都知道了岚亦珞大费人力、物力为安暖织解毒,一时之间皇上宠爱东皇后的议论满宫纷飞,这引起了瑛太后的不满,后宫最怕一碗水端不平,何况还有个西皇后刘水清呢,所以好一段时间瑛太后警戒岚亦珞暂时不要再踏入凤鸣宫,多去其他妃嫔那里走动走动。
再说安暖织身上的毒,紫丁渊果然有奇效,安暖织精神大好,隔了半月,岚亦珞抽空再来凤鸣宫时,安暖织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她见岚亦珞进来只点点头也不行礼,岚亦珞习惯她大大咧咧的样子,他示意她坐下,要和她说说话。
刚一落座,岚亦珞的目光已移不开安暖织的脸颊,望着恢复良好的安暖织,红嘟嘟的嘴唇,粉面妖娆的脸颊,岚亦珞真想把她压在身下好好欢-爱,但她刚刚大病初愈,他又不忍折腾她。
安暖织见岚亦珞一直看着她,吧唧吧唧小嘴开口了,“皇上你最近真苗条呀,是不是纵yu过度导致肾虚呀?暖织建议皇上多吃点牛鞭、羊鞭的,这个补肾!”
岚亦珞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他知道这个小妮子是为了半个月没来看她而赌气,看她大眼睛忽闪忽闪,小拳头握的紧紧的,是不是吃醋了呀?
想到她会吃醋,岚亦珞心里竟有点开心,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已有了些地位?她已经有小小的喜欢给了他呢?
“暖织,朕最近真忙,不是要故意疏远你。”岚亦珞忙不迭地要解释,他择去了这其实是太后授意,不知为什么,他很害怕安暖织知道真相会难过。
安暖织晃晃小脑袋,笑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讲故事就是确有其事,皇上不来凤鸣宫是瑛太后的意思吧?放心吧皇上,俺不会那么小肚鸡肠的,小绮,本宫累了,本宫要睡觉!”安暖织二话不说拍拍屁股起身睡觉去了,把岚亦珞尴尬地晾在座位上。
岚亦珞有些苦闷,这小妮子心有七窍,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火眼金睛,掀开内殿的帘子,看着她躺在凤塌上装睡,眼睫毛还微微颤抖着,岚亦珞又哭笑不得。
回到龙涎殿,岚亦珞刚一进去就见瑛太后和一个不认识的绝世美女站在殿内,那女子长相如嫦娥出尘,一身素衣浅浅。
岚亦珞不禁心里暗暗拿她和安暖织做了一番对比,两人都是倾城佳人,安暖织更可爱一点,更接地气,而这位更仙一点,更有韵味,不过总觉得她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珞儿,这是上官大学士的女儿上官月仙。”这时候瑛太后说话了,瑛太后素来喜好文雅之士来往,上官大学士曾是殇羽第一才子,他的女儿更是出众,才情、姿色世人不可比拟,而且还通武学,是一个地道全才美女,太后见了上官月仙凤颜大悦,只想带给岚亦珞看看。
“月仙见过皇上。”
上官月仙盈盈一拜,她对岚亦珞是属意已久的,今日一见,她更是难掩羞涩,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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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回之以淡淡一笑,他礼貌地说了一句,“上官氏倾城美貌,是一道风景,以后常来皇宫走动走动。”
“是,月仙遵旨。”上官月仙内心雀跃无比,她没想到皇上注意到她了,而且还说要经常见她,她的一番精心打扮没有白白浪费,宫外有多少女人做梦也想有这种机会,她感觉她幸运极了!
上官氏隔三差五就去趟皇宫,美其名曰拜见瑛太后,实际上多是留在龙涎殿和岚亦珞聊天、谈诗,她精通武学、书画,很快博得了岚亦珞的欢心,频繁的出入宫让她格外引人注目。
宫中都盛传上官月仙将被内定为皇贵妃,她的风头一下子盖过了并立的两位东、西皇后,成了皇宫内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再过几日就是封后大殿了,安暖织忙的那是一个小陀螺狂转,岚亦珞虽有半月没有踏进凤鸣宫,她也无心在意岚亦珞去了哪里。
不过,一日路过江渚园,安暖织竟然发现湖心亭有一男一女切磋剑法,水光麟麟之中,他们好像一对儿如花美眷,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娘娘,前面好像是皇上。”小绮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岚亦珞拥着一个绝世美女,他们的身体靠的很近。
小绮从没见过皇上和他们娘娘这么亲热,难道皇上有了新欢就变心了?小绮心里那个着急、那个为他们娘娘伤心呀。
“臣女上官月仙参见娘娘。”上官月仙蹲下一拜,她是精明的女人,她听闻宫里有个暖织娘娘倾城貌美,很受皇上重视,一看来者气质不凡,便知是她了。
安暖织潦草地打量了上官月仙一眼,她心里那个小冷风呀,原来皇上见不到人就是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了,看上官月仙也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她得出了一个结论——上官氏=小狐狸精+高级小三。
“平身吧。”安暖织不想和上官氏计较,毕竟这是皇宫,要想把所有狐狸精都赶尽杀绝是不现实的,咬咬牙,她忍。
转头微微一笑,安暖织看向岚亦珞,和小三斗法最好用的是拴住自己男人的心,她准备采取“迂回战术”。
“皇上,湖心亭上风大、水深,臣妾学了一道菜叫做西湖醋鱼,让臣妾扶皇上去凤鸣宫尝个鲜吧。”
岚亦珞嘴角一扯,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看她纤纤小手上细密的伤口,她该不是偷偷苦练厨艺吧?心中一颤,他忍不住怜惜安暖织几分,刚要去凤鸣宫,却被上官月仙叫住了。
“等等,西湖醋鱼的放那么多醋对脾胃不好,还是让暖织娘娘自己‘吃醋’吧,臣女已经给皇上准备了莲蓉酥,很松软,很可口的。”上官氏字字藏针,明显是在讥讽安暖织是妒妇,嘲笑她“自找醋吃”。
安暖织小脑袋上的三条黑线,***,敢情上官月仙是有备而来呀,不过这怪不了别人,谁让她学了一道“爱吃醋”的菜品呢,咬咬牙,她再忍。
蹲子一福,安暖织打算撤了,“皇上,臣妾要忙封后大典的事了,你们先聊。”
安暖织刚要走,上官氏竟不咸不淡地开口了,“是呀,封后大典可是殇羽国的大事,实在是恭喜娘娘了,不过听说并立两个皇后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依臣女看,如果东皇后娘娘一直跟着皇上,皇上怕是不会立两个皇后了吧!?”
安暖织本不想理会上官氏,但这一句话实在惹毛她!
安暖织一大死穴就是讨厌别人翻“旧帐”,上官氏这句话影射她“服侍”过两个皇帝,大家可以想想,在古代男女之间连碰一下都是禁忌,何况安暖织又是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过?这是她和岚亦珞夫妻之间的一根刺,碰不得的。
果然,岚亦珞的脸一下子非常难看,安暖织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安暖织终于忍无可忍,她对上官氏冷冷一笑,“上官妹妹此话差异,本宫的后位是瑛太后钦定的,皇上也点头应允了,照妹妹这么说,难道是在讽刺皇上和太后都瞎了眼睛、昏了头脑,才立本宫为后?”
安暖织这话说的一针见血,质疑她皇后的身份就等于质疑两个最大头头的权威,上官月仙这次“小斗”惨烈烈地输了安暖织。
“皇上~~臣女不是这个意思。”上官氏嗲嗲撒娇,她用楚楚可怜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但岚亦轩目不斜视,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二天宫里没在见到上官月仙,安暖织以为上官月仙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但她哪里想到,上官月仙只是小感冒两天,等下次见面之时,上官氏却摇身一变,飞上枝头,这是后话,我们下叙再表。
封后大典是眼前最重的大事,当天可谓是全城空巷,十分壮观,安暖织坐在凤辇车上,头戴大红凤冠,身穿九凤争鸣的金色长袍。
安暖织十八岁就成为了皇后,这个年龄不算最小的,但在殇羽国也是史无前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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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暖织一起加封皇后的还有刘丞相侄女刘水清,她是西皇后,西为尊位,东为次位,按理说刘水清要坐就坐左边那只凤辇,但不知下人是无心还是故意,安暖织竟被安排在左边那只凤辇上。
古代人对高低尊位是有极严苛的讲究,一般在喜庆活动中,以左为贵,在凶伤吊唁中,以右为尊,破环了讲究则会冲煞晦气,古代迷信认为会有“天谴”,尤其是这么重要的大典之上,这种差错足可以被打入冷宫。
不过等安暖织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两只凤辇已经推出去了,城楼上的瑛太后看到这一幕非常不悦,脸色当即黑了。
安暖织心若明镜,西皇后刘水清受过良好教育,又是主位,能够制造这个纰漏的也只有刘水清自己了,看来刘水清想在封后第一天就想让安暖织被世人所诟病。
“安暖织,你第一天就犯了大忌,以后你怎么为六宫表率!”太后很气,趁着封后大典还未开始她走下城楼,好一通厉斥。
“这不怪安妹妹,也是本宫没有提点下人,是臣妾的错。”明明是刘水清从中作梗,关键时刻她又要装好人,她的两面三刀手段很高明。
刘水清一直被传“与世无争”“贤良淑德”,这也不过是一个虚伪的面具而已,刘水清出身丞相兄弟前朝一品大官刘中郎之家,他的父亲一生侍奉两主,她从小就耳濡目染了争权夺势,她比安暖织更深谙后宫险恶,也更加迫切地想把别人踩在脚下。
安暖织再多苦衷也只能吃哑巴亏了,她冷艳旁观,她倒要看看刘水清还有什么把戏。
太后见安暖织没有认错态度怒不可遏,关键时刻,岚亦珞出面说道。
“无妨,水清懂事、贤惠,应该也不介意谁左谁右、谁尊谁卑吧,这样吧——既然母后这样生气,我们就将错就错,封暖织为西皇后,封水清为东皇后吧。”
啊?
刘水清脸色接着惨白了一下下,她没想到皇上心狠,一下子竟削去了她的主位,看来传闻中皇上重视、喜欢安暖织是真的,冷飕飕的,她的脚步不禁有些跌撞。
“臣妾看不必了吧,水清姐姐是刘丞相举荐的,皇上该给刘丞相留些面子。”安暖织很感激岚亦珞帮她说话,但她还要为全局考虑,刘丞相手握重权,殇羽第一文官,新朝初建,很多琐事都要依仗刘丞相,这时候最忌讳伤了和气。
闻听此言,瑛太后欣赏地看了安暖织一眼,亲们来想一想,凭瑛太后的眼力怎么能看不出是刘水清捣的鬼,她只是为了试探而已,而安暖织的表现没有让她失望,瑛太后越发喜欢安暖织了。
封后大典正式开始,太后特意让岚亦珞和安暖织同乘一撵,太后的意图很明显——给这对儿“新婚小夫妻”私-密的相处空间,可安暖织怎还有闲心打情骂俏,她紧张都快紧张死了。
听见街道两旁鼓掌声、惊呼声、赞叹声,她小手冰凉冰凉的,她见过最大场面就是学校演讲比赛了,别说她没出息,也别说她胆小鬼,她确确实实有点HOLD不住了,连去四周看看都没有勇气,眼珠老老实实留在一处,眼皮连眨都不敢眨。
她只觉身体轻飘飘的,背上像长出了小翅膀,脸颊那更是一个番茄红,岚亦珞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安暖织的不自然,他好笑地想,他的小皇后——难道在紧张?
“停撵!”
一声令下,岚亦珞起身站起,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知他要做什么,几条街道上的老百姓都停止的欢呼,呆呆地望着这一对璧人。
他们新皇英俊挺拔,一双邪魅眼眸绝世无双,他们的小皇后倾城羞涩,气质灵动美好,果然是天作之合的绝配,如果他们最后不在一起才是天理难容。
岚亦珞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单膝跪在安暖织的面前,头戴帝王羽冠的他笑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
“爱妃,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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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小心脏那个“活蹦乱跳”呀,她心想岚亦珞搞什么把戏,本来就紧张,这样一弄糗地可以找鹌鹑蛋钻进去了,还没等安暖织想明白,她只感觉身体一轻,竟“飞”了起来。
她是第一个被公主抱着“飞”去封后大典现场的皇后,她是第一个被全国百姓仰视90度角夹道欢迎的“皇后”,她更是第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全程倚在帝王怀里的皇后,史册会记下安暖织的名字,“安暖织,殇羽国第五任并立皇后,东皇后,”但史册上记不下她此刻的心情,她突然觉得,她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这时,岚亦珞呵了一口气,“别忘形,晚上记得要报答朕哦。”他望向怀中美人,看她眉眼可人,表情慧黠,他的身体已然动情,他好想现在就要————
“现在可以报答吗?”安暖织突然贼贼一笑。
呃——岚亦珞心想他的小皇后还真大胆,他还没把持不住呢,她倒是先主动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太好吧。
“别害羞来嘛。让臣妾报答你嘛。”安暖织扭扭小腰,故意碰了碰岚亦珞的后腰。
这明摆是玩火,这还了得,岚亦珞眼神一黯,见鬼,他被这个她“勾-引”地上兴了,某处蓄势待发不可遏止。
他的大手正要抱某只躲某角落里偷啃一口,安暖织笑嘻嘻地躲开了。
“皇上,大典要开始了,该你发言了。”安暖织粉唇一努指了指台上,露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咳咳,小妖精。”岚亦珞哭笑不得,他只得尴尬地夹着双腿完成了封后大典。在心里,他可是把这笔完完全全算在了安暖织头上,哼哼,晚上再和她“算总账”。
街道一旁,夏羽国世子瑭曾失落地看着登礼台,他心爱的女人和别人笑靥如花,他从见到安暖织开始就止不住心动,可他从来都是沉默的人,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心中的爱,眼睁睁看她越来越远,他该怎么办?
一身高贵装束的项恬太子也好不了哪里去,他太子府的太子妃之位还保留着,他原本打算找个时机向岚亦珞讨了安暖织,但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可能了,这种滋味,让他痛心蚀骨。
不过,他们再难过也比不上天韶华的难过真实,因为他就站在离安暖织不远的位置,他们皇上和安暖织的“恩爱”他朝朝夕夕看在眼里,可他还要笑着祝福他们,所以他最痛苦,他曾想过,若是在夏羽国他狠狠心带着安暖织离开,或许此时今日,他已和安暖织是一对儿神仙美眷。
大典上举国一片喜庆,恰逢是丰收时节,殇羽国粮食满仓,百姓都认为这是新后的功劳,安暖织又得到新皇“宠爱”,所以他们对安暖织的爱戴和喜欢又增了几分。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人群角落中还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纵使他带着人皮面具,也依然掩饰不了他一身贵气,他便是“先帝”——岚亦轩。
他此时的身份是“逃犯”,出现在这里是很危险的,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他好后悔没有在拥有安暖织的时候察觉自己爱上了她,当他发现了,她却属于了他的弟弟,当年他用同样的方式抢了窕妃,现在,报应不爽。
“暖织,我会回来的,为了你。”岚亦轩说完这句就离开了,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忠心于他的死士,潜龙卧海,他企图用三年时间夺回天下,夺回安暖织。
封后大典无非有五大步骤,祭祖,祭天,祭神,朝臣参拜,完成了这些步骤,安暖织便真真正正成为殇羽国的东皇后了,她在大典收尽了风头,当然也引来了后宫无数恨意,尤其是西皇后刘水清。
好在安暖织有了前车之鉴特别提防了这个“腹黑女”,刘水清前几次阴谋都扑了空,但她哪肯放过安暖织,终有一日让刘水清抓住了机会,在出游途中安暖织“不慎”跌入深水湖里,被救上来已是灌了一肚子水,幸好人没事。
瑛太后心疼安暖织,特意叫来岚亦珞去慈香宫,“珞儿,哀家提醒你一句,封后大典上你让暖织出尽了风头,估计接下来的日子,暖织在宫里将会很危险。她虽灵动聪慧,性格也要强,但一拳难敌百手,后宫是什么阴暗的地方,哀家比你更清楚。”
岚亦珞郁郁不欢回到龙涎殿,他已故意压制自己体内的火苗和yu望,没有踏入凤鸣宫,也没有招幸他的小皇后,可依然发生了危及她性命之事,还要让他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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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鼎宫内,燕王岚亦丰打着哈欠,一副要死不活的慵懒模样。
“呦,八弟怎么了,昨晚你的后宫妃嫔动作不到位,没满足你?”燕王岚亦丰是薨逝玄太妃的儿子,皇族第三子,也是岚亦珞的三哥,他生性吊儿郎当,略有放-荡,一直戍守边关所以从未在京城出现过,他和岚亦珞感情要好,推翻前朝他立下了犬马功劳,所以新朝建立后,岚亦珞很“待见”这位三哥。
“说正经的。”岚亦珞苦笑,他这个三哥就知道打趣他。
“哎呀,我们风流倜傥的八弟什么时候正经过了,啧啧啧,难道因为你的暖织小皇后?”
“你怎么知道?”岚亦珞微微一惊,难道他脸上写满了“他喜欢安暖织”,虽然他承认他对安暖织动了心,但只是不强烈的那么一丢丢吧,起码没有让他到茶思不香的地步——咳,算了,的确有点茶思不香。
“呃,你该不会真对她动情了吧?”燕王神色凝重了一下,他许久就听说八弟垂爱一个安氏女子,不惜破除万难立她为后,但帝王君主大忌就是儿女私情,他不希望他的八弟好不容易有了霸业,再重蹈岚亦轩的覆辙。
燕王暧昧地眨眨眼皮,循循善诱,“是不是你那个小皇后床第的功夫太好,才让你能神魂颠倒——?”
岚亦珞又苦笑,“不,朕还没有和她有过夫妻之实。”
“噗——”岚亦丰一大口茶水喷了出来,他的耳朵没出毛病吧,他百分之百确定他的八弟不是闷-骚型不是柳下惠,这都多久了还没有“得手”?这对他来说那个雷呀。
擦了擦嘴角上的水渍,燕王露出一副过来人的神色,轻拍拍岚亦珞。
“八弟你还年轻,血气方刚、正生猛着呢,别憋坏身子骨啊。”
“咳咳。”岚亦珞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他的确每每见到安暖织就很有,但因为顾虑又硬硬压抑着,这样下去,也离着“障碍”也不远了。
燕王见自己八弟愁眉苦脸,不禁出谋划策,“八弟,女人在没有得到的时候很有神秘感,但得到她的身体,你就不会想了。今夜,去推倒你的小皇后吧,好好享受你男人的权利。”
“这行得通吗?”岚亦珞将信将疑,他是心疼安暖织才不想强迫她,虽然他真的很想…………想的都要发了疯,但他还是犹豫着要不要。
燕王窃笑,“当然行得通喽,保准你明日一睁眼这个女人已经在你心里无影无踪,还有,别忘了给你可爱的小皇后准备碗打胎药,这种事不宜留下后患。”
燕王飘飘然着离开了华鼎宫,留岚亦珞一人在原地沉思。
入夜,安暖织边哼着“伤不起”边扭着小屁屁,她每当就寝时间就兴奋地不得了,她认为人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时候,尤其是累了一天然后躺在软软的床上,那个小舒服小满足呀,关键睡觉最省钱,比任何一种休闲方式都低碳、环保。
“你的微博里面辣妹很多,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安暖织就寝前每次都要“狂耍”一通,她手舞足蹈+加歌词怪异,逗得小绮他们哈哈大笑,只是忽然——凤鸣宫一片鸦雀无声。
安暖织正跳到“伤不起,真的伤不起——良心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彻底忘记——”小屁股撅的那更是一个老高,可一抬头,一眨巴眼,岚亦珞那张俊颜正诧异地看着她。
“呃——皇上吉祥。”安暖织大幅度肢体动作此时像机器人一样僵住了,她慢慢的收回小屁股。
岚亦珞忍住好笑,他的小皇后每次必有“惊艳”给他,不过她口中的歌词他听的清清楚楚,她是不是在埋怨他最近冷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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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织,到朕这里来。”岚亦珞心有愧疚,所以他口气温和。多日不见,他的小皇后好像清瘦了不少,他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安暖织老老实实埋着头挪着小碎步走过来,岚亦珞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趁他正分神呢,她突然张嘴小小一口咬在了岚亦珞的手腕上,直到印上大红痕才离开。
“现在盖上我的章了。以后别的女人要动手动脚,先要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哼!”安暖织说完这句话还晃晃小脑袋,可爱的样子让岚亦珞哭笑不得,他真拿这个丫头没办法,唉,谁让他先对她把持不住了呢。
“对不起,朕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作为惩罚,以后这条胳膊不让别的妃嫔碰好不好?”岚亦珞爱怜地拢安暖织入怀中,她的腰肢已经不足盈盈一握了,她难道也在饱受相思之苦?
一想到安暖织是喜欢他的这个可能,岚亦珞嘴角不禁上扬,他情深许许,在安暖织额上印上一吻还不罢休,顺手解开了安暖织衣襟,他想要索求更多。
小绮、紫翩他们已经蹑手蹑脚走出去,他们那个高兴得瑟呀,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当安暖织回过神来,她已经和岚亦珞一丝未着躺在榻上了,岚亦珞经历过那么多女人,但这一次和他的第一次一样,手指不听使唤,身体滚烫的厉害,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的,他没有一次如此生疏过,对待安暖织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他不,甚至温柔,他不霸道,甚至被动,他不销-魂,甚至生涩,前-戏做了很久很久,他努力在让安暖织尝到那美妙的滋味,之于他,他只是个引路者,他把自己的感受放在了其次,看到她在他的大掌之下渐渐迷乱,粉颊浮上桃花,他才奔入主题,他要送她攀上顶峰,就如在封后大典那一幕,他要让她和他一起飞。
就在岚亦珞将要冲破最后障碍,安暖织却莞尔一笑,“皇上,这样吧,我在上。”
岚亦珞微微疑惑,他顺了安暖织的性子,说实话,这种姿势之于他还是头一回,他从不愿被女人牵引感官,也不愿让女人凌于胯上,在床上他必须要是操控者,但是在安暖织面前,他却退让了,他今夜要让她成为“绝对女王”。
————
早上醒来,岚亦珞无比心安,无意一瞥,才见床单上是斑斑血迹,像寒梅绽放,攫取了他所有视线。竟然,她还保留着清白之身,她的自爱让他刮目相看,他暗暗发誓要好好珍惜他的小皇后。
揉揉惺忪睡眼,安暖织一拱一拱地探出小被窝,她左右环顾了一圈,懒懒打了个哈欠,“皇上,你准备的参茶呢?”
岚亦珞笑了,他的小皇后无厘头地可爱,他大手一捞揉安暖织入怀,“你口渴了是吧?朕刚得了一种名茶叫君山银针,让人泡给你喝好不好?这茶产于岳阳洞庭湖的青螺岛,有“洞庭帝子春长恨,二千年来草更长”之说。其冲泡后,三起三落,雀舌含珠,很清香的。”
安暖织清冷一笑,推开岚亦珞,“别装了皇上,演戏很有意思吗?我指的是打胎药呀,不是不留后患吗?不是在你心里无影无踪吗?”
“你都知道了?”岚亦珞暗惊,昨天他和燕王聊天,当时安暖织去给太后请安途经华鼎宫。
可既然她都知道了那昨晚算什么?难道又是一场迎合吗?想到这里,岚亦珞的心凉了半截,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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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的小嘴儿得理不饶人,别人一句,她顶十句。
“能不知道嘛,我和窕妃长的那么相似,皇上一直没有得到自己的小皇嫂,在我身上发泄发泄也是很正常的,放心吧皇上我不介意。不过希望皇上以后少来凤鸣宫,全宫上下都说皇上宠爱我呢,但宠爱这个词,我可消受不起!”安暖织字字是针,句句是刺。
“是,朕的确把你当成了窕妃,你真是——不可理喻!”岚亦珞暗自负气,他对她的好她竟然肆意践踏、毫不珍惜,好,他就要看看她没了他的宠爱,在这幽幽深宫之中会有什么下场。
看着岚亦珞拂袖而去,安暖织委屈地嘟起小嘴儿,她眼泪啪嗒啪嗒直落,她最介意地就是“替身”二字了,现在她看起来是不是很像一株讨人厌的仙人掌?可她真的只是想、只是很想——拥有最纯粹的,属于她一个人的爱情。
岚亦珞离开凤鸣宫之后再没踏入半步,半月之久,宫里盛传东娘娘失了宠,在这期间,上官大学士的女儿上官月仙趁机上位,被封为月贵妃。
贵妃的地位尊贵,只差皇后之位一肩,再加上安暖织是东皇后,属皇后次位,更是拉小了差距,一夜之间,和岚亦珞认识不足两月的上官家小女儿一跃和皇后平起平坐,上官月仙风头正盛,无人能及。
上官府上。
“女儿,娘亲好舍不得你。”上官夫人自小疼惜上官月仙,见月仙进宫一千个不舍。
幼年时上官月仙就表现和寻常女儿不同,五岁时就用一只铜锤驯服了一匹烈马,她还常对自己娘亲说,“娘亲放心,月仙会坐上世间最尊贵的位置,成为权利最大的女人。”
上官夫人是看着女儿长大,知道她心肠毒辣,甚至无所不用其极,这次进宫就是她积极游说大学士领她进宫见了瑛太后,再通过瑛太后指引见了皇上。
不过——不为人知的一层是——在进宫之前上官月仙就已经把身体给了藩王徐揽、中丞王立,通过藩王、中丞还有她父亲大学士的合力举荐登上了贵妃之位,说她是公交车不为过,但另一方面,她更加懂得如何利她女人的资本得到想要的,再说白一点,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很高明。
单凭这一点,咱们暖织娘娘脱掉了小鞋、小袜子——算了,即使全都脱掉了裸-奔也是赶不上上官月仙,可见,我们的小皇后在宫中是多么地危险。
越是不想遇到谁越是会遇到谁,安暖织正要带小绮出宫散心,路过菊香园,皇上和月贵妃正赏花呢,看自己的男人拉着别的女人的小手说说笑笑,安暖织那是一个气呀。
拈下一朵粉色菊花撕了一个碎碎的,安暖织心里忿忿的,“爆你个小菊花,老娘我爆爆爆。”
小绮见好好的菊花被安暖织成那副模样,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第一次见他们娘娘发脾气,原来也素好恐怖的说。
“呀,这不是皇后娘娘嘛!”月贵妃媚笑着走了过来,她像是故意显摆自己受宠,时不时扶扶头上芙蓉锦缎金线贵妃冠,这冠比安暖织头上的凤冠值钱许多。
安暖织冷笑一声,果然上官氏是从小官宦家出来的,没见过大世面就这品味了。那贵妃冠是她在封后大典挑剩下的,虽然价值连城但风格俗气,但戴上后远看和顶着一坨猪肚子没两样。
“月妹妹,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竟然一起服侍皇上。”安暖织云淡风轻。
“姐姐莫说笑了,妹妹怎么能取代姐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呢?”月贵妃表面是客气话,但实则暗指安暖织已失了宠,没了地位,岚亦珞在一旁装作什么没听见,继续赏花。
安暖织哪肯让岚亦珞“逍遥”了去,她飘飘而至,给岚亦珞抛了一个小媚眼,“皇上,你不是最爱听臣妾唱歌嘛,今天月妹妹也在她又刚刚晋封,为了表示庆贺,要不然臣妾唱首歌吧?”
岚亦珞眼睛一亮,他很欣赏安暖织的歌喉,每当听暖织唱歌就仿佛令人置身仙境之中,上次选秀那首雪白恋歌他还记忆忧心,但不年不节她为什么会突然肯为他唱歌?他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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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表情僵硬了僵硬,“这——就不累烦皇后了。等下朕还要和仙儿游湖泛舟,皇后好好回宫休息吧。”
安暖织小眼贼亮贼亮的,“皇上,瞧你这话说的,你我是夫妻要恩恩爱爱,你的小老婆就是我的妹,或许人家月贵妃想听呢,是不是呀,月妹妹?”
上官月仙不知这是圈套,她还以为安暖织失了宠、灰了心想要借唱歌讨好她呢,她不禁得意道,“妹妹久闻安姐姐歌喉仙音飘渺,也想和姐姐切磋切磋,这样吧,姐姐说想唱什么类型的歌曲,妹妹自认有乐曲天赋,姐姐唱,妹妹就跟着和。”
安暖织笑嘻嘻一拍大腿,“月妹妹和本宫想到一块去了!是这样的,我们老家有一种女人叫做小三,指的是如花似玉,年轻美貌的女人,这首歌就是小三之歌,曲子用在妹妹身上也最合适不过了,不过等一下妹妹只要把我歌词里的‘你’都改成‘我’这才有味道,你看这样好不好?”
“甚好。”月贵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看安暖织笑的灿烂,岚亦珞心里大大恶寒了一把,他何其了解安暖织,他隐约觉得“小三”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词,小三之歌也不会是什么好歌,他默默转头,然后深深怀疑了一下上官月仙的智商。
可上官月仙不管这么多,她正想在皇上面前出出风头,她的嗓音如黄鹂鸟出众,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在皇上面前“惊艳”一把可惜了。她正打着如意算盘呢,安暖织已开始唱了。
第一段安暖织唱道,唉 你好——贱
你为什么这么贱
唉 你好贱
怎么会这么明显?
上官月仙连想都没想便跟着和道,唉 我好——贱
我为什么这么贱
唉 我好贱
怎么会这么明显?
唱完整段上官月仙才回过神来,而旁边的宫女、太监已经像踩了电门一样笑的浑身颤抖,哪有人说自己好贱?哈哈哈,月贵妃真够白目,快笑死她们了。
一看众人表情丰富,气的上官月仙那是一个吐血加吐胆汁,她终于明白安暖织是故意埋汰她,这个刁钻的小皇后好不简单!第二次较量,上官月仙输的那是个惨烈烈。
安暖织不管众人的反应,也不理会上官月仙气的像是得了疝气憋成猪肝色的脸,她自顾自地往下唱去。
你如此的肤浅
什么都看不上眼
知不知道在我身边会有生命危险
曾经 我以为什么才是爱情
但是这个社会它它它早已经泛情
什么是感情
现实的问题
只要出现第三者
那什么都是放p
但是不能放弃
这是一个秘密
我也可以暗中偷袭
学小三抢过去
安暖织哼哼哈哈唱完了本兮的《小三你好贱》,周围的人已经恍然大悟,歌词里“小三”哪里是指貌美如花的女人?分明就是一个下-贱-女人形象,她们太佩服这鬼灵精怪的皇后娘娘了,一出手就挫败了上官月仙,直让上官月仙丢脸丢回了娘胎。
小绮也在心里暗想他们娘娘真有才、真聪明,前半部分是为了教训上官月仙,但后半部分是唱给他们皇上听的,他们娘娘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传情达意。
岚亦珞聪明过人,当然一下子也听了出来,最近他和安暖织一直赌气,少不了故意忽略她、冷眼对待她,看来是他的小皇后难过伤心了,听完这首歌,他悄悄检讨了自己一把。
此时——上官月仙那个嫉妒羡慕恨呀,因为她发现皇上正用一种深情款款地眼神凝望着安暖织,她哪里甘心就这样败落下风?
上官月仙趁转身下台阶的时候故意一脚踏空,只听一声清脆,一只白莲玉足怕是要骨头连着筋一起错位了。
岚亦珞大惊,连忙横抱起上官月仙温柔关切道,“爱妃,你没事吧?哪里伤到了?给朕看看?”
上官月仙梨花带雨哭躺在岚亦珞的怀里,泪水湿湿,“皇上臣妾好怕怕哦,刚刚——刚刚是皇后娘娘在背后偷偷推了臣妾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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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抱着上官月仙回到“仙音袅袅”,这是他钦赐给上官月仙的寝宫,“仙”是取上官月仙名字里的一字,袅袅是指上官月仙美若天仙、倩影轻盈——皇恩圣宠,这在后宫里怕也是独一份的厚爱了。
“阮青,把小皇后带到太后那里,让太后去处理吧。”回到龙涎殿,岚亦珞冷冷命令道。
他还是念及旧情的,若是别的妃嫔他早已褫夺封号、打入冷宫了,对于安暖织,他还是有不忍之意吧。
“皇上难道真的以为是东后娘娘推的月贵妃吗?”阮青当时事发时正途经菊香园,上官月仙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但他见皇上宠爱月贵妃,也不好当时就戳穿月贵妃的阴谋。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岚亦珞知道阮青是不会说谎的,但他碍于面子不愿承认是自己冤枉了安暖织,沉默良久都没说话。
阮青先忍不住了,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他不禁劝道,“微臣斗胆说一句,夫妻闹闹矛盾是很正常的,但请皇上不要被别有居心的人利用了去。”
岚亦珞眉头一皱,面露不悦,“爱卿错了,夫妻间的事别人怎么明白?暖织的小任性、小调皮朕都可以忍,但朕最不能容忍的是她的冷漠,她不愿信任朕,也从不用真心来对待朕。朕更喜欢月仙这种识时务的女人,起码她知道如何回报朕的用心。”
阮青忍不住笑了,“呵呵,说到底皇上还是在意东后娘娘的,要不然皇上也不会把娘娘交给瑛太后处置,只是东后娘娘性格倔强不肯服输,她又是偏于理性和独立的女子,不会装柔弱、更不会用同情和怜悯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微臣多嘴一句,越是这样的女子越值得去好好珍惜。还有,东后娘娘在殇羽国无亲人,如果皇上都不怜惜保护她,微臣敢预言,不出多久她一定会惨死后宫。”
岚亦珞一愣,结合阮青的话,他一回想安暖织那委屈哀怨的小眼神心就止不住软了,唉真拿她没办法,不知道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入夜,岚亦珞特意去了凤鸣宫看安暖织,只见小小的人儿缩成一团躺在小小凤塌上,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岚亦珞凝神半天,他越发看不懂她了,有时她单纯地恐怖,好似和这个世界绝缘,有时她又聪明的可怕,好似这个世界她已看透,但唯一肯定的是她一颦一笑、嗔喜笑骂一直牵动着他的视线。
正想着,榻上的人已经醒了,安暖织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岚亦珞只幽幽说了几个字,“会喷火的大怪兽。”
岚亦珞有些好笑,难道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个坏印象?他不喜欢。
“翻过身去。”他指了指凤塌的内侧。
“呃。”安暖织不知岚亦珞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巧巧地照他的话做了。
岚亦珞从背后环住她,狠狠地拍了拍她的屁股两下,“以后再刺激朕,朕会用比这严重的方式调教你。现在,睡觉。”
安暖织嘟嘟小嘴儿,“你在,怎么睡呀?”
“朕抱着你,睡吧。”岚亦珞和衣而卧,躺在了安暖织的身后。
“皇上某部位铬的臣妾难受。”安暖织小小声抗议道。
岚亦珞心里暗道“小妖精”,看她粉粉欲滴的样子真想倚身而上,但他又怕破坏了这浪漫的好气氛,一夜难熬,无奈一早岚亦珞便早朝去了。
数日后安暖织带小绮出宫微服巡游,两人都做普通百姓的打扮,但即使这样因为安暖织出众的长相还是引来许多人的关注,走一步就有人回头看看,回头率超高。
安暖织对此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多美,何况脸露在外面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看的嘛。
“娘——不,应该是叫——娘子。”小绮在宫中习惯了不好改口,只能拿“娘子”两字充数,娘子在殇羽国的意思是指已婚的妙龄女子,除丈夫以外的人也可对其这样称呼,用在安暖织身上也倒合适。
“咳咳!”安暖织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娘子?还相公咧?她浑身那个鸡皮疙瘩呀,抖了三抖,她对小绮循循善诱。
“小绮,我不喜欢娘子这个称呼,在外面叫我‘安’就行。”安暖织的话音没落,前面突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小妞快下车,大爷香一个,若是想活命,睡了你再说。”
小绮紧张地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一瞧,“安坏了,我们遇上采花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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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听起来挺好玩的。”安暖织笑了,采花可是个体力活,不知道这位采花贼是不是位腹肌猛男,有木有八块腹肌?
“好玩?”小绮不懂她们娘娘是什么思路,但她环顾了四周,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呀,若是她们娘娘有什么闪失那可怎么办呀?
“——小小小——美女,让爷爷亲亲——一口。”采花贼看到安暖织的倾城容颜馋的连下巴都快脱臼了,他也算是肆意花丛多年,这么美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他心内那个把持不住欸。
安暖织一抬头,只见一个瘦瘦弱弱的白面男子笑嘻嘻地看着她,长相嘛——普通普通,身高嘛——将就将就,和她心目中生猛威武、身强体健的形象大相径庭,咳咳,安暖织心里暗道,“尼玛长了一张小清新的脸原来是个重口味。”
“你确定你是采花贼?”安暖织心想这采花贼外形也太面了吧?
“你质疑我的能力?”采花贼明显不悦,十里八乡的小姑娘他都采了一遍,有十几个采完了之后还羞答答地把小肚兜塞在他手里,他可是很敬业的采花贼,采过的都说好。
“如果你真的质疑在下的能力,你可以来试一试!”采花贼油腔滑调。
小绮忍不住护主,“大胆色狼,你知道我们皇后娘娘是谁吗?竟然调-戏我们皇后娘娘!”
安暖织为小绮的智商默默忧伤了一下,都说了她是皇后娘娘了还用着别人猜吗?这娃子太纯了。
采花贼明显一惊,从刚才开始他就见安暖织气质不凡、倾国倾城,没想到竟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内心的敬畏油然而生,另外还有一层原因——
这采花贼的爹爹是死囚,因被奸人冤枉入狱离死只差一步,不过立后当天大赦天下他父亲被放了出来,后又查清了真相洗脱了冤情,所以安暖织算是他间接的“救父恩人”。
“恩人在上,受韩某一拜。”采花贼突然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磕了几个头。
“呃。”无功不受禄,安暖织诧异了一下,她又了解了了解采花贼的过往,这才恍然大悟,她不禁关心了问一句,“年纪大了在牢房待过会吃不消的。令尊大人身体还好吗?”
“谢娘娘牵挂,父亲的身体还算硬朗,他回到家就把您和西后娘娘的木牌供起来,天天拜天天磕头,祈福娘娘一切安好。”
安暖织狂汗,她又不是死了,这家人该多奇葩?连牌位都给她提前准备好了。
安暖织尴尬笑笑,“不用谢,举手之劳,不过改天还是把木牌撤下来吧,本宫受不起。”
“是娘娘。”采花贼见安暖织年纪小小说话却很凤仪威严,他对安暖织是一万个崇拜,又见安暖织美貌倾城更是忍不住示好,说什么都要请安暖织去他家里做客,安暖织性格爷们儿,爽快答应了,可小绮哪敢让他们娘娘去呀。
“娘娘,对方可是个采花贼,万一他————”小绮不敢接着往下说,皇后出宫微服虽只几人知道,但也保不齐走漏个小风声传到什么西皇后、月贵妃耳朵里,那俩人早就对安暖织恨得牙痒痒,趁着出宫刚好下手,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小绮忍不住打个寒颤。
“放心吧!”安暖织大咧咧拍拍小绮的肩,“本宫怎会让人轻易非礼了去?只有本宫非礼别人的份儿。”
呃,小绮一懵,敢情他们娘娘才是牛人。
三人一行来到采花贼的家里,采花贼让家人准备了一桌好菜,他吃饱喝足打开了话匣子。
“皇后娘娘,小的不瞒您说,小的入采花这行完全是被情所困,小的一直暗恋村头李老伯家的李花花,可她总说小的没男子气概,还长了一张面瓜的小白脸,小的为了证明自己很男人,才走上了采花这条不归路。”
“呃——”安暖织头上三条黑线,真TN毁三观啊,世上万一再多上像采花贼一失恋就想不开的男的,那女同胞可倒血霉了。为了拯救众多良家女,安暖织摘下了头上的一枚玉簪子,笑道。
“这个东西送给你,你拿了它去李家提亲,你告诉李花花,说就是皇后娘娘说的,说你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本宫来做个媒人,你看怎么样?”
“真的吗?谢谢皇后娘娘,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采花贼又磕了几个响头。
送走了安暖织,采花贼回到屋内,这时候隐藏在后面的几个黑衣人一一现身。
“堡主,您刚才戏演的真棒,但怎么没杀掉她呢?我们可是已经收了月贵妃的佣金,足有十万白银呀。”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采花贼冷冷一笑,手一挥,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开,一张冷峻帅气的绝世容颜,剑眉星眸,鬓角处之中有两团火焰状的纹身,邪气四射。他是享誉天下的第一韩家堡堡主,韩翩珏,他的家族是以“邪影”著称的杀人集团,家大业大,他名下还经营颇多商埠,势力强大。
韩翩珏着那枚玉簪,眼神越发深邃,“把十万银子退给月贵妃,本堡主从来不杀对我有恩之人。何况小皇后天性烂漫,是世间难求的好姑娘,本堡主已经对小皇后产生了好感,本堡主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她。”
啊?
黑衣人傻了眼,皇后娘娘可是皇上的女人,坊间一直传闻当朝皇帝心黑手辣、无情冷酷,万一哪一天他们堡主和皇上真的争夺同一个女人,他们堡主会有胜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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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和小绮继续游山玩水,眼看着夕阳就快要落山,赶回宫是来不及了,现在必须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可周围空空荡荡,没旅店也没村落,唯一可以考虑的就是不远处一处大宅广厦,像是什么王爷府、世子府之类,装修地那个叫牛叉哄哄,再定睛一看,那大宅外竟热热闹闹,灯火轰鸣,像是在庆祝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安暖织歪歪脑袋。
小绮笑道,“,今天是火影节呀。估计前面是在过节吧。”
安暖织口水一呛,火影节?还海贼王、还动漫节咧?这古怪的节日名字让安暖织捧腹大笑,小绮差点以为他们娘娘失心疯了呢。
安暖织最喜欢凑热闹,这又是她从未听说过的节日,不禁玩心大发。
“小绮你过去看看,那些人究竟在干什么。”
不一会儿小绮跑回来了,“,打听出来了,前面是惠王府,惠王一直深居简出,神神秘秘,至今未有娶亲,今天正好是火影节,惠王特意贴出了一副《百鸟朝凤图》,惠王设下擂台,倘若有女子能提一首与画相符合的诗词,那么就可以见他一面,也可以嫁予他为王妃,不过他的要求特别高,很多慕名而来的才女都败下阵来,,我们要不要绕道走?”
安暖织舔舔红嘴唇,“不用,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本宫当然要去搀和搀和。”
一进去便是人山人海的,御史大夫的女儿、司马的女儿,还有各色富家千金、才女美人,可见惠王是多么受欢迎,惠王是这一带的美男子,才情、才学、才色兼备,风流倜傥,俊朗神秘,引得很多女子芳心蠢动,还有极品痴情女为他苦守25年未嫁。只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意中人,传闻说他好龙阳,还传说他有怪癖,反正就两个字啦——“神秘”
“什么破画嘛,不就是一百只丑不垃圾的鸟嘛!还没有唐老鸭好看呢。”安暖织不屑地瞥了瞥《百鸟朝凤图》,上面的画工很粗糙,一看就出自外行人之手,但就是这幅不出众的画难倒了众位才女。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看过来,安暖织人儿小小口气倒是很大,其中一位穿鹅黄衣服的美女忍不住了,她冷笑道。
“这位小姑娘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你提一首来试试。”
安暖织最讨厌别人叫她“小什么”,她看对面的美女年纪轻轻偏偏爱往大婶队伍里钻,她这小暴脾气忍不住了,她逞强似得说道,“题就题,要求是什么?”
“没有要求,只要能点明主题就行。”旁边一位白髯长者幽幽说道,看他的年纪应该是惠王府里的先生,很有学问的样子。
安暖织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到画的面前,双眸一闭,再睁开时一首诗就成了,拿起毛笔在画卷上大笔一挥,四行清秀小字映入众人眼帘,只见——
归来一只又一只,
三四五六七八只。
凤凰何少鸟何多,
啄尽人间千万石。
“姑娘这诗的意思是————”众人纷纷皱眉,诗看起来浅显易懂,但大有深意,就连那位先生都给难住了。
安暖织大大方方一笑,解释道。
第一句,‘天生一只又一只’是两只鸟;
第二句,“三四五六七八只”就是3×4=12;5×6=30;7×8=56,这些加起来一共是98只。
再加上第一句的两只不就是100只嘛,正应了这这幅画的主题,“百”鸟朝凤。很简单嘛,对本姑娘来说毫无难度。
安暖织话音落下,众人跌破了眼镜,敢情惠王这是出的一道算术题呀,不过这位姑娘是怎么知道答案的呢?
正想着,惠王府内走来一个小厮,“这位姑娘,我们王爷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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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拐,安暖织随小厮来到一处清爽怡人的松林,鸟儿啾啾,一所别致的木屋建在树上,被满眼的绿色所掩映,美极了。
再看木屋内,一位忧伤的男子身着金纹绿绸衣,一张绝美的脸庞光洁如水,比起安暖织的皮肤还要细腻几分,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一枚瞳孔是琥珀色,一枚瞳孔是浅茶色,咔咔咔,竟然是传说中的异瞳美男子,果然有让女子痴情的资本。
他便是惠王岚亦迁,曾经已故玄太妃的儿子,燕王岚亦丰的同母弟弟,当朝皇帝岚亦珞的异母哥哥,排行第四,通常称他为四王,或者是惠王。
安暖织心道这男人真美,她以为岚亦珞长的够妖孽的了,没想到岚亦迁比他还要妖孽,由此及玄太妃,估计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吧,要不然也不会生出有“波斯猫”瞳孔的帅儿子。
“画卷上的那首诗是你写的?”岚亦迁抬起头来,懒懒的样子很倾绝。
“呃算是吧,你的题目太easy了。”其实安暖织做的那一首诗并不是原创,而是借鉴了明朝伦文叙题苏东坡的《百鸟归巢图》的诗作,她小学学算数参考书上就有。不过她就奇怪了,这是架空的时代,没有唐宋元明清历朝历代,惠王怎么会出这道题目?
“坐吧。”惠王依旧是慢条斯理的,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来人,沏咖啡。”
咖啡?
安暖织那一个天雷滚滚呀,古代人嘴里吐这两个字感觉很诡异,可据她了解殇羽国根本就没有咖啡这个概念,惠王是怎么知道的?再加上那首诗,难道——他身边有穿越而来的人?
咖啡端上来了,香味沁人,和现代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品一下口味有些独特,忍不住让安暖织想起了自己学校旁的咖啡厅,她大喊了一句——“好味道”。
岚亦迁看到她这个反应他的眼眸一点点深邃,他突然说了一句,“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姑娘,你应该消失了。”
吓?
安暖织心想惠王童年是不是受过什么创伤,怎么刚一见面就诅咒她消失?尼玛也太毒舌了吧。这娃子必须要教育教育,要不然他永远学不会尊重别人。
安暖织冷冷轻笑,道,“惠王,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揪着过去不放的人才是懦夫!不,应该是脑残。而且你不要摆出一副救世主的神态,你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也不给社会创造什么价值,比起我来,你除了制造化肥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你还好意思咒别人消失?”
小厮们惊讶地捏了捏自己的脸,他们没听错吧,他们王爷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地体无完肤,他们暗暗为安暖织捏了把小冷汗。
安暖织发完火之后平静了平静,她每大姨妈来前都有点小犀利,抨击完惠王有点小后悔了,仔细再想想惠王说的“消失”好像不是字面意思,晕晕,是魔鬼,她愤青个P呀。
岚亦迁一愣,他的眼神里出现一抹惊艳,安暖织身上的气质和他心里想的人重合了,他猜的没错,她就是从那个时代来的人。
他心之所往,其实他刚刚一见到安暖织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现在对安暖织的期待和兴趣竟越来越深了。
犹豫了半天,岚亦迁问出了几个字,“你究竟是谁?家在哪里?”
安暖织心想惠王该不会想刨开她祖坟跟她算总账吧?算了,谁让她乱发脾气呢,这叫自作自受。
“我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安暖织。家嘛当然是在皇宫。”
她是皇后娘娘?
岚亦迁听问他八弟娶了一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为东后,但没有机会进京所以不得见面,现在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岚亦迁说不清为什么,一看到安暖织他的心就乱的要命,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岚亦迁起身,下一秒竟然深情地说道,“皇上不适合当你的丈夫,深宫之内也太危险了,你别走了,留下来当本王的王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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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岚家皇族难道每个人都有这个习惯——喜欢抢自己的小皇嫂或者是小弟妹?晕,这都是什么嗜好,什么咖呀。
安暖织平复平复心情,她只当岚亦迁开了一个小玩笑,她微微笑回答道,“好呀,如果我老公不要我了我就投奔你,但估计……这辈子是没这个可能了。”
“那就下辈子吧,本王会等你的。”岚亦迁很认真地说道。他像是认定了安暖织一样,异色瞳孔内散发着是一抹对爱情的执着。
安暖织只以为惠王是一时玩笑的三分钟热度,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若干年后安暖织才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惠王终身未娶,只是为了等她回眸,当然这是后话了,下文还会有交待。——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安暖织问道,“小绮,惠王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呀?”安暖织问这个问题是想弄明白惠王身边到底哪个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她在殇羽国这么孤单,找一个做伴的也好打发时间。
小绮沉思了一会儿,使劲摇了摇头,“从没听说过惠王谈过恋爱呀,但惠王从小体弱多病,听说一直是玄太妃带大的。娘娘你刚才喝的咖啡,就是玄太妃留下来的。”
“玄太妃?咖啡!”安暖织恍然大悟,敢情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是玄太妃呀,这样说来一切就都通了。
玄太妃英年早逝,在惠王五、六岁的时候就撒手西去(估计是穿越回去了),这在惠王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他才对安暖织题诗、品咖啡有那么大反应,还暗示她会“消失”,那他又为什么会用《百鸟朝凤图》征婚?难道他是想找一个和她母亲相似的人当终身伴侣?
另外——既然玄太妃都能穿越回去那她呢?她会不会终有一天也要消失?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通讯、没有电磁炉涮羊肉,就连小可爱bra都没有的时代,安暖织应该很讨厌留在这里,可为什么她会一想到回到现代就很难受,尤其是她一想到会和岚亦珞分离,心里就酸酸涩涩的?
回到宫中,安暖织忙不迭就跑去慈香宫了,她从宫外带了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一一送给瑛太后,逗得瑛太后凤颜大悦。
不过——月贵妃那个气呀,她没想到安暖织出了一趟宫不仅没受罚没被骂,一根汗毛没掉倒是更精神了,还让她买通的杀手半路临阵倒戈,连十万两白银都被退回来了,这个小妮子究竟有多大本事啊?月贵妃想不开气病三天,安暖织在凤鸣宫倒是怡然自得,小日子过的滋滋润润。
“皇后出宫玩的很不错嘛!”入夜,岚亦珞阴沉着一张脸走进了凤鸣宫。他咬牙切齿的只想掐死安暖织。
因为今天退了早朝岚亦珞竟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信中说有人看上了安暖织,要和皇上一较高下PK,PK,试想,自己的老婆出宫招蜂引蝶还被别的男人惦记上,岚亦珞那是一个怒火中烧呀。
“皇上你来了,正好,臣妾在宫外给你带回来一道小吃,纯五花肉做的,味道超OK。”安暖织笑的没心没肺,她早就习惯了岚亦珞阴着一张和别人欠他200块钱的脸,可她并没有觉察到岚亦珞眼神里的“醋意”,正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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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冷笑一声,“这小吃很眼熟,是从惠王府拿来的吧。皇后跟朕的四哥岚亦迁聊的很投机嘛。听说皇后回宫都是惠王府的人护送的,皇后就不解释一下吗?”
安暖织一愣,岚亦珞怎么全都知道?难道他派人跟踪她?难道他怀疑她和惠王有染?一想到岚亦珞不信任她,安暖织大姨妈前综合症又发作了。
“皇上真悠闲哦!不过我做每件事、去哪里都要和皇上报备吗?皇上有心情听,我还没心情说呢!”安暖织那个小暴脾气呦,她性格里有一个雷区——最讨厌解释。因为她认为对于了解她的人不用解释对方也能明白,对于不了解她的人解释了也是白解释。她原以为岚亦珞是了解她的,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岚亦珞暗自气的脸部肌肉狂抽搐,他派人跟踪是关心她害怕她遇到伤害好不好?以往他身边的女人死在外面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是唯独对于她,他狠不下心来。
“好,既然皇后‘没心情’解释,那朕问你,这是什么!”岚亦珞把“恐吓信”摔在地上,他心里那个火大呀。
“噗————”安暖织看着“恐吓信”狂喷,丫的是谁闲的蛋疼开这种国际玩笑,信上说要和皇上PK抢女人,这不是明摆着陷害她,明摆着让她去shi吗?
“皇后,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了吧。”岚亦珞眼神极冷,他快气炸了。如果他不相信她,他可以直接把这封信交给太后,后宫妃嫔勾三搭四可是大罪、死罪,他根本没有必要特意来凤鸣宫一趟。
收起信,安暖织突然露出小狗狗一样的表情,“皇上俺误会你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俺给你捏腿、捶背好不好?俺给你做还是泰式胸推SPA,很劲暴哦。”
岚亦珞彻底无语,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安暖织是小女子,更难养了。
岚亦珞的气虽然消了大半,但他一想到别的男人垂涎安暖织又妒火中烧,他知道安暖织的性格很有魅力很特别,有对她示好的男人实属正常,但他就是忍不住,他好想修一座的城堡把她关在里面,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欣赏她的美。
第二天一早醒来,望着床上小小人儿的憨憨睡态,岚亦珞忍不住轻笑。
一想到昨夜那激情澎湃的翻炒,他心内却还想多要几次,但看安暖织睡的香甜,他又不忍心把她吵醒。
“小丫头,朕该拿你怎么办?”岚亦珞心里默默地说,他总感觉安暖织好像随时要离开他一样,她的活泼,她的可爱,她身上所有的特质,都让他一点点沉迷下去。他无法想象,真的有一天失去她,他该怎么办?
“皇上——”外殿传来阮青的声音。
“嘘——”岚亦珞蹑手蹑脚下了榻,他细心地帮安暖织掖好被子,这一幕刚好被掀帘进来的小绮看到。
小绮心想皇上对他们娘娘真好,照这样下去他们娘娘应该很快会怀上孩子,到时候日子就好过了,她也不用担心他们娘娘再会被月贵妃他们陷害了。
“阮青,什么事?”出了内殿,岚亦珞压低了声音,他示意阮青出去说。
阮青双手一拱,大声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萧贵人昨天让太医诊平安脉,太医说——萧贵人身子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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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央宫。
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侧卧榻上,她肤白凝雪,珠圆玉润,她便是萧贵人,宫内御前侍卫萧副统领的妹妹——萧天晴。
萧氏曾在岚亦珞还是王爷之时就已陪伴左右,原是岚王府的一名侍妾,后随着岚亦珞入宫,封为贵人,賜居抹央宫。
瑛太后早就赶到了,她做梦都盼着抱大孙子呢,一听到萧贵人怀孕的消息简直笑的合不拢嘴,赏赐了抹央宫好多东西。
“珞儿,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女人怀胎十月不容易,你可要好好珍惜萧贵人呀。”瑛太后语重心长道,她心计精明,前前后后她都衡量过。萧贵人的哥哥的身份只是御前的一个侍卫,不会对前朝造成什么影响,生下孩子加封“嫔”或“妃位”都可以,萧贵人生下男孩便是皇子,生下女孩就是公主。
岚亦珞久久没说话,有了孩子他的确高兴,但新朝刚建江山正在巩固,他不想用孩子纷扰心思,每次同房他必给妃嫔服用一碗避-孕药,所以,萧贵人又是怎么怀上孩子的呢?
“皇上,臣妾难受地直恶心,还想吃酸的东西呢。”萧贵人眉眼妩媚,她抚着小腹,心中暗想这个孩子来的真及时,皇上以后会更加宠爱她。
其实说起来这孩子不是偶然得的,而是一夜岚亦珞大醉,萧贵人在他杯子里加了媚药,同房之后又倒掉了太监送来的避-孕汤药,这才在肚子里种下了种子,萧贵人看似小家碧玉但也野心勃勃,她是西后刘水清党的,有了孩子就有了在宫中横行的资本,她正盘算着如何把安暖织头上的凤冠抢下来戴在自己头上呢。
萧贵人怀孕的消息一传出,蓝嫔、刘品仪、许贵人、鸿嫔、秋贵妃(端木远秋)——月贵妃还有西后都来到抹央宫“慰问”她,一时之间,萧贵人的风头无人能及。
安暖织身为东后当然也必须六宫表率,她派人带了很多补品来了抹央宫,一进殿,众妃嫔都围着西后刘水清说说笑笑,好像根本没看到她似得。
也难怪众人都巴结刘水清,刘水清的叔叔是当朝的刘丞相,身靠大树好乘凉这是其一,其二,怀子的萧贵人是刘水清的远亲,萧贵人得势的直接受益人就是西后。
相比于刘水清——安暖织就“凉薄”多了,她身前身后都无依傍,只有太后的疼惜,这在后宫,却是最最危险的。
“东后娘娘好。”众妃嫔中唯一给安暖织行礼的便是秋贵妃(端木远秋),她原是奴卢国的公主,从小生长在大漠之中,性格豁达、也更懂得分寸。
“秋贵妃太客气了,都是姐妹不必多礼。”安暖织听说端木远秋跟着岚亦珞多年,岚亦珞也很倚重她,宫中也属远秋宫装潢地最别致高雅,今日一见才知端木远秋不同凡响,这种女人值得男人疼惜、爱护。
端木远秋也正暗叹安暖织气质特别,作为旁观者,她是从头至尾见证了岚亦珞对安暖织感情上的变化,由最初的“恨和厌恶”转变为“惊艳”,又由“惊艳”转变成“朝思暮想”,说实话端木远秋挺嫉妒安暖织的。
“天色不早了,为了萧贵人能好好休养,众姐妹今晚就先散了吧!!”安暖织走近前,她态度端庄,一发话,众妃嫔当即不再喧哗了。
众妃嫔心里暗叹安暖织很有皇后威仪,举手投足间大气妥帖,滴水不漏,安暖织的一句话不仅镇住了众妃嫔,还有西后刘水清。
刘水清原以为安暖织不过是一个贪玩黄毛丫头,但短短几日不见,安暖织竟又成熟、干练许多,尤其是身上那种不可忽视的气质,更是耀眼非常!
“刚刚没注意到东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许贵人最先回过神来,她是画师的女儿,平日家教严格,做事也小心谨慎。
众妃嫔见许贵人行礼也不甘落后,纷纷蹲身一福,就连怀有身孕的萧贵人也跪在地上,直呼,“东后娘娘万福金安,恩泽绵长。”
“平身吧。”安暖织大大方方一抬手,众妃嫔正要起身,这时候殿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岚亦珞带着公公侍卫走了进来,不知是怎的,跪在地上的萧贵人突然歪倒在一旁,表情痛苦。
“晴儿,你怎么了?”岚亦珞忙扶起萧贵人。
萧贵人梨花带雨,哭得那是一个惨,“皇上,臣妾的膝盖本就有风湿,不能跪坚硬的地面,现在估计是磕肿了。”
岚亦珞怒气冲冲,当即对安暖织发了飙,“东后娘娘你真有面子!晴儿怀有身孕还让她跪得膝盖红肿,你若想谋杀朕的孩子可以直说!”
安暖织哭笑不得,明明是萧贵人自己主动跪下给她请安的,怎么倒成了她的过错?不过等等,为什么萧贵人下跪的时候岚亦珞会突然进来,难道萧贵人是掐准了皇上会来,故意设计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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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跪风波后,安暖织被罚禁足半月,岚亦珞从此也没再来过凤鸣宫,萧贵人那是一个得意,天天晚上霸占着岚亦珞。
一夜萧贵人怕热,突然想喝珍珠杏仁露,岚亦珞特意命御膳房做下,没想到萧贵人喝过之后腹痛不止,在床上直打滚。
“痛死了,好痛,皇上,救我————”萧贵人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后宫,顿时后宫内人心惶惶,等太医来了一查才发现杏仁露里有打胎药,再一查,竟是有人收买了御膳房的太监偷偷下毒的。
“皇上,萧贵人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太医跪在地上,他用尽了毕生医术也回天乏术。
岚亦珞顿时气愤不已,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很看中,失子之痛+皇威受损,他不禁气急败坏道,“这件事一定要给朕彻查,看这后宫内谁私自藏有打胎药,抓住后给朕严惩!”
接连三天后宫之内一片混乱,人人自危,最终——打胎药竟在凤鸣宫内发现,一时之间安暖织又“红了”,东后下毒谋杀皇上骨肉,这种大罪能跳过打入冷宫的刑罚,直接可判死罪了。
挽眉宫。
“鸿嫔姐姐你真是好手段,一石二鸟,一下子铲除了萧贵人不说,还让安暖织倒了台,这下看看皇上怎么处理安暖织!”说话的人是刘品仪,她对面坐着的是太尉的女儿鸿嫔。
其实鸿嫔才是那个给萧贵人下药的真正主谋,自从萧贵人怀了龙子之后鸿嫔就开始处心积虑想要除掉萧贵人,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替罪羔羊,下跪风波后安暖织和萧贵人有了嫌隙,鸿嫔才想到这么一个一箭双雕的方法。她平时都装的一副与世无争、淡薄超然的样子,但其实,她比谁都恶毒。
一想到自己的阴谋大获成功,鸿嫔冷冷一笑,“呵呵,谁让萧贵人恬不知耻总缠着皇上呢,还有那个安暖织,她一无家世,二无背景,凭什么当皇后?本宫的爹爹是太尉,本宫才最适合成为东皇后!”
龙涎殿。
“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置东后娘娘?”阮青见他们皇上这几天心情不好,不由得担心地问道。
岚亦珞略有疲惫地抬头,轻叹一口气,“你也认为——是暖织下的毒?”
阮青沉默了,小皇后性格烂漫、天资聪颖,自禁足之后行动受了很大的限制,给别人下毒难上加难,何况下毒这种事太过明显,试想,谁会把下毒的药包放在宫里等着被搜查?除非是不想活了。
“皇上,即使不是东后娘娘下的毒,但人证物证俱在,娘娘一定会受罚的。”阮青不忍道。
“唉——”岚亦珞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一想到那张可爱的小脸儿就忍不住心疼,他郁郁寡欢道,“究竟朕还能怎样保护她?朕为了让她避开后宫内的凶险特意罚她禁足,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阮青大惊,道,“皇上,难道上次下跪风波你是故意针对东后娘娘的?其实您是想保护东后娘娘?”
岚亦珞重重点了点头,眼神望向凤鸣宫的方向,“没错。朕其实早就知道萧贵人是主动下跪、演戏给朕看,但朕为了保护暖织好还是让她禁足半月,朕已经克制自己不去凤鸣宫了,也已经分宠给萧贵人了,为什么还有人不放过暖织?”
阮青没有说话,他心想窕妃在世的时候他们皇上也没有这个待遇呀,莫非他们皇上真的爱上东后娘娘了,而且还是深爱的那种?
“阮青,朕是不是变了?变得多情善感了,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一想到暖织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她。”岚亦珞自语一般的喃喃道。
阮青笑道,“皇上估计是对东后娘娘动心了!”
岚亦珞脸色一红,别扭地把头转向一边,“什么呀,朕心里最爱的人一直是墨墨。”
呃,到了现在还不承认。阮青菊花一紧,脑门上出现三条黑线。
“皇上,为今之计就是要找到真正下毒的妃嫔——”阮青话音没落,岚亦珞便打断了他。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朕相信你的能力!”岚亦珞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阮青菊花又一紧,他们皇上的笑容好恐怖,一副“你知道太多死的会很快”的表情,看来他以后还是要少说话、多做事为妙,尤其是关于他们皇上究竟爱不爱东后娘娘这种话题————汗哒达。
凤鸣宫。
这几日安暖织依旧被禁足,天韶华、阮青轮流在宫门口守着,一是为了保护安暖织,二是查找下毒的蛛丝马迹,找出下毒真凶。
安暖织在凤鸣宫闲地快长小蘑菇了,她干脆跑去骚扰天韶华,“天侍卫,听说你之前长过痔疮,痔疮是什么样子的呀?”
呃,都什么时候了暖织娘娘还关心这个?天韶华一阵小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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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不好意思说嘛,快告诉我呀——”安暖织眨巴着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她对一样事情产生好奇是很持久的,如果天韶华不说,她便各种威逼利诱。
天韶华脸颊微红,他不想看他的“女神”着急,他轻回道,“很丑的。”
“那便便的时候痔疮会痛么?”第二个问题让天韶华招架不住,他很想知道他的“女神”整天在思考什么,说的话必戳中他的雷点?
“还好。”天韶华突然害羞起来,他突然有一点小小的激动,为什么他的女神会这样问,是不是间接地在关心他的身体?
安暖织展颜一笑,突然递过来一只小白鼠,“那你帮我看看,小财是不是长痔疮了?它怎么便不出来?”
小财是白鼠的名字,最近安暖织无聊到死只能抓白鼠养着玩解闷,但小财这几天好像健康出了点问题,好几天无法大解,快急死她了。
天韶华一听是为小白鼠问的,他的心一下从高处跌了下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挺失落的,眼眸里的神采也没了。
但天韶华却只能笑眯眯的看外小白鼠的屁股,然后安慰道,“没事,小白鼠只是吃的东西太干了。”
“哦,谢谢天侍卫,最近天热,你也要注意身体哦。”安暖织笑嘻嘻地拍了拍天韶华的肩膀。
天韶华一愣,他心里仿佛有一阵电流滑过,他女神的一句关心就让他失神良久,他一直以来都默默地陪伴着她,看她笑靥如花,看她暗自神伤,只因为一个“注意身体”他竟是那么地满足。
他是不是对安暖织的感情越陷越深了?天韶华暗暗地想。
两人正说着,一个大红的窈窕身影出现。
“哎呦,没想到东后娘娘心态真好,被禁足还这么开心!”刘水清说话夹枪带棒,她是特意来凤鸣宫看好戏的,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是后宫西后,有治理六宫的权利,处理“犯错”的妃嫔是她的义务,说白了,她是来杀安暖织的。
刘水清已经计划好了,安暖织毒害皇嗣人证物证俱在,她即使先斩后奏,太后、皇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每一步她都有严密的计划。
“来人呢,把白绫拿过来。还有毒酒,让东后娘娘看看,选哪一样送东后娘娘上路。”刘水清阴飒飒地说道,她好不得意。
安暖织双手一叉腰,冷笑几声,“西后娘娘真心急呀,封后大典开始就让本宫出丑,现在更是迫不及待要杀了本宫!”
“你知道是我做的手脚?”刘水清没想到安暖织早看穿了她,她那时候还诧异安暖织为什么会如此淡定,原来她早就洞悉一切了呀。
安暖织清冷一笑,“是呀。本宫当时放你一马没有戳穿你,现在快收手吧,起码本宫不会把你的罪行全部揭发。”
“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过了今夜你会是一具尸体,东后娘娘还饮下毒酒吧,这样死的没有多少痛苦,也好看一点。”
“来人,上毒酒!”刘水清眼中杀意毕现。
太监端着毒酒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来,情势非常不妙。
“皇上驾到——”
千钧一发之时只听这声,安暖织转头看向远处,一袭明黄的龙袍点亮了她的双眼,她暗暗心想皇上出现的真是时候。
再看一下他身后,天韶华对她眨了眨眼睛,原来是天韶华去找来了皇上,安暖织感激地回望了天韶华一眼,她眼睛亮晶晶地很是可爱,让天韶华的脸不自觉红了。
“西后怎么来了?”岚亦珞懒懒问道,声音里却满满的威严。
“皇上,杀掉东宫娘娘是为了正后宫风气,何况我是西后,有这个权利!”刘水清仗着身份狂妄自大,说话间也没了分寸。
很明显,刘水清一句话惹毛了岚亦珞。
“你的确是西后,但朕可以立了你,也可以废了你!”岚亦珞一个眼神秒杀刘水清,吓得刘水清不敢再放肆,带着人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岚亦珞见刘水清离开了,他带着天韶华也离开了,离开之前天韶华默默又看了安暖织一眼,安暖织的大眼睛也对他眨了眨,又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可爱样子无敌萌,天韶华的心禁不住狂跳,他心想他的女神永远那么迷人。
回到龙涎殿,岚亦珞刚刚落座,下一刻突然冷道。
“天侍卫,今天不是阮青当值吗,你怎么会出现在凤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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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韶华沉默,他因为相思安暖织才特意求阮青换的班次,没想到皇上眼神犀利,他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岚亦珞起身,面无表情,“天侍卫,你是看上朕的小皇后了吧!”
天韶华一个寒颤从头冷到脚趾,竟然——他的心思都被皇上看穿了,他们皇上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天韶华跪地一拜,“属下不敢和皇上争。”
岚亦珞眯起眼睛,危险一笑,“朕很放心,因为你也没有这个能力!何况无论是心计手段你都比不上朕,你也给不了暖织幸福!”
“皇上说的——很对。”天韶华埋下头,但心里一千个不是滋味,他的确给不了安暖织国母的荣耀,也给不了她至高无上的权利。
“放松点。”岚亦珞阴冷冷的眸子缓和了,他示意天韶华平身。
“既然你爱暖织,朕当然不会留你在暖织身边,但走之前你必须替暖织办一件事,你也看到了暖织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朕要你护她周全。”岚亦珞抿抿嘴唇——他一想到刚刚刘水清咄咄逼人的样子就很后怕,若他晚一步,是不是就要和他的小皇后天人永别了?
岚亦珞很清楚,暖织的性子虽然勇敢机智,但她却和这个后宫格格不入,他护的了她一时,能护的了她一世?
次日,瑛太后、西后刘水清、萧贵人还有其他众妃嫔来到华鼎宫,判决安暖织投毒谋害皇子的案子。
“惠菊,当时珍珠杏仁露是你端给萧贵人的吧?”瑛太后威仪一问。
一个身穿藕色小衫的宫女跪地,头一磕,“是。不过——端之前奴婢看见凤鸣宫的紫翩去过御膳房,鬼鬼祟祟的,好像——她还交给了邢公公一包东西。估计那就是打胎药了。”
“太后,凤鸣宫一宫人被禁足任何人无法出去,奴婢根本没有去御膳房。”紫翩忍不住辩解道,惠菊明明就是诬陷她。
一旁鸿嫔耐不住性子了,她气焰嚣张道,“听说天韶华天侍卫和东后娘娘关系匪浅,买通侍卫放一个宫女出去,这种小事情避人耳目很容易。”
鸿嫔这一句话用心险恶,一在暗示安暖织和侍卫有染,二在洗脱自己的嫌疑,她已经收买了惠菊和邢公公,“前戏”也都做足了,接下来所有不利的证据都会指向安暖织。
安暖织翻翻白眼,心道,“他大姨妈的,老娘终于知道什么叫‘没牙’(无耻)了,鸿嫔无中生有也不怕闪了舌头。”
鸿嫔是鸿图鸿太尉之女,太尉是瑛太后的远亲,所以鸿嫔也和太后沾亲带故,瑛太后出于私心也罢,出于偏颇亲信也罢,总之,瑛太后对鸿嫔的话深信不疑。
瑛太后发话了,“来人,带东后去冷宫吧,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关键时刻,岚亦珞带着天韶华走了进来,“母后等一下!”
“皇儿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重新坐了下来。
岚亦珞摇头笑道,冷冷看了一眼鸿嫔,“儿臣没什么说的,但是天侍卫有话要说。”
这时,天韶华上前一步,“启禀太后,微臣在惠菊住处搜到了一样东西————仙岛血燕。”
众人闻听大吃一惊,仙岛血燕是绝世珍品,怎么会在惠菊的住处?
血燕以颜色鲜红、产量稀少被追捧为燕窝中的珍品,一般的血燕就很名贵了,而这碗仙岛血燕更是名贵中的名贵,百年得不一两。天下只有三个人有仙岛血燕,一是瑛太后,二是鸿嫔的父亲鸿太尉,三是惠王岚亦迁。
其实这仙岛血燕就是鸿嫔收买惠菊的贿赂,惠菊母亲病重,必须用仙岛血燕做药引调理。
瑛太后冷道,“惠菊,这小小的一碗仙岛血燕起码要三车白银,据哀家所知天下只有三个人有,你又是在哪里得到的?”
“奴婢奴婢——”惠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把求救的眼神投上鸿嫔,可鸿嫔都自身难保了,哪管得了她?
岚亦珞轻哼道,“说吧惠菊,是谁收买你,又是谁主使你捏造事实诬陷东后娘娘的?不说实话————杖毙!”
岚亦珞眼神阴冷,如同恶鬼笼罩下的邪帝,一个表情足让惠菊吓破了胆,但鸿嫔家世显赫,鸿太尉位高权重,惠菊又不敢翻供。
惠菊终被拖出殿外杖毙,凄厉的叫声回荡华鼎宫,久久不能平静。
而鸿嫔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哀家累了。”瑛太后冷看了鸿嫔一眼,大有深意。
回到慈香宫,瑛太后叫来了鸿嫔,“媚儿(鸿嫔乳名),萧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下毒打掉的?”
鸿嫔见事情败露,只能默认了。
鸿嫔跪地磕头求饶,“太后求求您保保媚儿,媚儿一时糊涂,媚儿还不想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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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太后不忍看鸿嫔香消玉殒,但出于公正,又不能太过偏心,她只能道。
“媚儿,到了现在你只有一个法子能救自己了,你父亲鸿太尉平日受皇上倚重,但最近三月没有政绩,皇上这几日正为韩阳县洪水的事情发愁,倘若你父亲这次主动要求去治理洪水,一切就好办了。哀家也能在皇上面前为你们鸿氏一族求求情。”
鸿嫔脸色一变,谁都知道安阳县是鸟不拉屎的深山恶水,她父亲鸿图年过六旬,去了那里还不去掉半条老命呀?
“太后,父亲只是文官,不通晓治水的方法呀,何况——韩阳县实在是太偏远了,父亲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鸿嫔哭诉道。
“那哀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瑛太后表情一变,凤颜不悦。
鸿嫔哪受得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变成浮云,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太后,媚儿会竭力去说服父亲的,还请太后让皇上多多开恩。”
“嗯,你下去吧。哀家会帮你解围的。”瑛太后怜爱地拍拍她的肩膀,等鸿嫔走后,岚亦珞从内殿走出来。
“谢谢母后帮儿臣解决了一个眼中钉。鸿图那个老头子是哥哥岚亦轩的元老大臣,如果他不是拥立新朝有功,朕早想除掉他了。”
瑛太后道,“皇儿,新朝建立根基不稳,这些老臣是不必留用,借鸿嫔下毒之事扳倒他们也无可厚非。但母后要提醒你,后宫不比前朝,后宫最忌一碗水端不平,媚儿不受宠才多生事端,现在她父亲已经无权利依傍了,鴻氏又是哀家的远亲,哀家决定以后多多疼爱关心媚儿,皇上过两天——就招幸媚儿吧。萧贵人刚失了孩子,皇宫内需要‘和睦’来冲忌”
“是,母后。”岚亦珞回到华鼎宫,因暖织下毒的嫌疑被洗清,他一夜好眠。
第二天鸿图主动请缨,被派到韩阳县那个鸡不生蛋的地方治水去了,太尉势力被架空,岚亦珞也大大巩固了自己的皇权。
天韶华因为之前和岚亦珞的约定,也必须离开皇宫离开安暖织,他倒没像鸿太尉一样被派到环境恶劣的地方,但好不到哪里去,调到边疆任大将军。
大将军听着好听,但不是神马好差事,别人合家团聚的时候他干看着,别人夫妻恩爱的时候他干单着,边疆苦寒寂寞,天韶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安暖织。
“天侍卫,你真要走呀?”安暖织送行的时候那个依依不舍啊,她其实很诧异天韶华在皇宫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被调到了边疆?
“东后娘娘,你舍不得在下啊?”天韶华打趣道。
安暖织吧唧吧唧小嘴儿,“是舍不得哦,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还没给你介绍个对象呢,我想帮你找一个好姑娘结束你**丝单身生活。”
“呵呵。”天韶华心想他的女神真热心,只是他心里住着安暖织,别的女人永远挤不进来了。
“娘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在下已经有意中人了,除了她,在下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天韶华目光灼灼盯着安暖织,离开前,他真想抱一抱他的女神。
“哦,好不巧哦。”安暖织嘟嘟小嘴儿,她对感情超级迟钝,完全没有发现天韶华火辣辣的视线。
“那——保重哦,你多少斤离开的就多少斤回来!”安暖织笑吟吟地说道。
“好——在下还欠娘娘一个愿望呢,娘娘想好了可以飞鸽传书给我。”天韶华拿出了家族的令牌晃了晃,这令牌的另一块还在安暖织的手上。
“没问题。”安暖织拍拍腰际的小包,她不禁想起和天韶华的第一次见面,她甜甜一笑。
天韶华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他生怕自己看到安暖织的背影会伤心,所以他先转身离开,他骑上马后默默说道,“我的女神,我一定会回来的。请等我。”
城楼上,岚亦珞目光深冷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天韶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他才转身回了宫。
次日夜。
安暖织洗刷刷完毕刚要就寝,没想到宫外传来“太后驾到——”
太后?
安暖织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夜深了,太后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凤鸣宫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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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参见母后。”安暖织甩甩小手绢,因为时间匆忙她来不及换衣服,她睡觉时候又不喜欢穿寝衣,就穿着一身自制的小内内+自制小可爱。
瑛太后扫了一眼安暖织的穿着,古代最忌讳大庭广众之下袒胸露背,而安暖织身上的两块布有生于无,这边遮住那边走光。
一旁,鸿嫔得意洋洋地看着衣着“暴-露”的安暖织,她心想安暖织真搞笑,敢穿成这样恭迎太后,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暖织,你每晚就寝都穿这个?”太后幽幽开口。
安暖织心想太后一向脾气好、接受新事物又快,她不禁献宝一样地凑上前,“是啊,太后你试试这套手感很好很舒服的。如果太后喜欢,暖织给你订做一套。”
“大胆!”太后一声呵斥。
安暖织心想,“靠,俺就穿个裤头背心不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吧!又不是杀人放火了。”
太后威严一坐,命人拿来一个托盘。
“暖织,你穿成这样哀家可以不追究,但你在宫外招蜂引蝶——”太后拖长了腔,容许安暖织有思考反应的时间。
安暖织看到托盘上的东西吃惊不小,竟是皇上上次拿的“恐吓信”,这封信一直好好收在凤鸣宫,怎么会流泻出去,难道有内奸?
“暖织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口气不满。
鸿嫔冷哼一声,大敲边鼓,“母后这不是很明显嘛,西后娘娘一定是外面有男人了呗。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写这种信来恐吓皇上?啧啧啧,堂堂六宫之主敢包养野男人、小白脸,如果传出去的话——”
安暖织心道,“包养你妹!鸿嫔脑子里灌鸡屎了吗?怎么每次都和俺过不去!”
瑛太后冷冷看安暖织一眼,她眼里最容忍不了她的儿媳妇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何况安暖织还是皇后,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她打算严惩!
“来人呐——先把西后娘娘打入冷宫————”
几个强壮的侍卫已经进来,眼看安暖织就要强行扭送出去,这时,殿外传来清朗的声音,“等一下。”
众人转身,岚亦珞一声明黄站在那里,他颀长的身材很英挺。
“母后,晚上深更露重,您怎么跑来凤鸣宫了?”岚亦珞笑笑看向瑛太后。
“哀家是来帮你出口恶气的。”瑛太后把“恐吓信”递过去,岚亦珞看过之后,不禁莞尔。
“母后,这信朕早就调查过了,是有人故意捏造事实,暖织是清白的。”
“真的吗?”瑛太后心想难道她冤枉了好人?都怪鸿嫔一直在她耳边说安暖织的坏话,她面子不禁有些挂不住了。
太后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笑道,“既然这样,哀家就先走了,皇上留在这里陪暖织吧。”
“恭送母后————”岚亦珞、安暖织行礼。
出了凤鸣宫,鸿嫔依旧不死心,嘟嘟囔囔说安暖织坏话,“母后,安暖织那丫头一定在外头勾-引男人了——”
“住口!以后少说话,多做事!”太后白了鸿嫔一眼————
殿内。
“谢谢皇上帮暖织解围。”安暖织乖乖巧巧地行了一个礼,她心想皇上真是她的大福星,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岚亦珞的眼神落在安暖织身上的“两块布”上,她曼妙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根本包裹不住,若隐若现的春光刺激他的神经,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热了起来,他忍不住心中喧嚣的yu火,眼睛颜色变深。
“暖织,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安暖织没有发现“危险”靠近,她扭扭小屁股还特意转了一圈,“好看吧?这是呀。皇上喜欢的话我让人再做一套,皇上穿上一定很合身、舒服。”
岚亦珞某处已经按捺不住,“朕不想穿,而是想脱。”
安暖织不解,“脱?不穿怎么脱呀?”
“当然是脱皇后的了——”岚亦珞暧昧一笑。“刚刚朕帮了皇后一个忙,皇后也该有所‘表现’吧?”
“唰——”安暖织的脸红成个APPLE,她忍不住低下了头,下一秒,一个又一个的吻已落满她的脖颈,旖旎的香-艳让她闭上了眼睛。
岚亦珞像托起月亮一般捧她上床,他解开自己的衣衫,大手游移在安暖织每个角落,他呼吸越来越急。
接着,殿内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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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半月过去,宫中还算平静,就是出了两件大事,第一件鸿嫔被皇上招幸,次日封为妃,封号“梅”,此后鸿嫔便是梅妃,她居住的宫殿也改名梅花宫,面积扩大了一倍。
第二件,华谊公主满了十八岁,赐了公主府出宫居住。其实在上个————也就是岚亦轩的朝代结束时,各个公主就有了各自的结局,华严公主因嫁予文司马不得夫家宠爱,太后薨逝又没了娘家扶持,郁郁寡欢而终,华安公主和亲去了邙羽国,嫁予邙羽国的六皇子,虽贵为皇子妃,但听说六皇子性格暴躁对她不好,华安公主也终日无笑颜。所以命运最顺、最好的只有华谊公主了,只是她十九岁还未嫁,待字闺中。
一日,公主府。
华谊公主正在练习刺绣,她的侍女果儿匆匆忙忙跑进来。
“公主,有一个很帅很帅很帅的——帅哥找您!”果儿心想他们公主真是好桃花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能惹来这么英俊的男人主动“送上门。”
“帅哥?”华谊公主搜搜脑海记忆,她认识最帅的男人也只是她八哥岚亦珞了吧?世上还有比她八哥更帅的男人?放P!
华谊公主连忙扔下绣花针跑了出去,也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了,一瞧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见男子穿一袭蓝绣锦衫,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一枚如同湖水般麟麟波光上好玉佩横挂腰际,衬托出他富可敌国的不俗出身,最为注目的是他立体欧式的五官,非常洋气,他的鼻翼间还带着一颗宝石鼻钉,阳光下,熠熠生辉。
“华谊公主,好久不见。”男子的声音也格外好听,清清爽爽的。
“你是————?”华谊公主使出便秘的劲儿也没想出这位是谁,她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吗?没有吧!
华谊公主东瞧瞧、西瞅瞅,又认真想了想,她突然一拍大腿找到了灵感,这不是当年在皇宫和她吵架的叶卢小王子吗?没想到男大十八变,当年萌萌的美少年现在竟然帅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叶卢小王子!幸会幸会。”华谊公主拱拱手,她的性格和安暖织有七八分相似,都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那种。
男子害羞一笑,“我已经不是小王子了,而是叶卢国的国王,我这次是微服来殇羽国,是想见一见安品仪。”
“安品仪?”华谊公主这才回过神来,“你是说安姐姐吧!”
“不过——安姐姐不再是曾经那个小品仪了,她母仪天下,已经成为我八哥的皇后了!”
“可是我怎么办?我的王后之位还空着呢,我给父王和母后说过,我这辈子只会娶暖织。”男子的声音里突然有了委屈,他等了四年才踏上国王之位,期间经历了多少明争暗斗,那些腥风血雨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因为相思安暖织,他都忍过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他一定要带安暖织回叶卢国。
华谊公主对美男没有抵抗力,顿时同情心膨胀,也不管岚亦珞是她的八哥,安暖织是她的八嫂,她拍拍男子的肩膀,安慰道。
“唉!世间自是有情痴呀,这样吧,我找一个时间把安姐姐约出来,你们两个见一面怎么样?”
华谊公主的话音没落,就听不远处传来安暖织的声音。
“公主在吗?春天爱睡懒觉可是会长蚜虫的哦~~~”
“坏了!”华谊公主这才想起今天她约了小夫妻来公主府“温窝”,既然安暖织来了,八哥岚亦珞一定也跟着来了。等一下叶卢小王子和岚亦珞见面会不会打起来呀?
“快藏起来藏起来。”华谊公主手快脚快,把男子了小仓库。
“华谊公主你在忙什么呀?都出汗了。”安暖织端着一盏果冻走进来,笑盈盈的。
“没什么。我在————锻炼身体,哦,对,锻炼身体。”华谊公主表情僵硬,她左三圈、右三圈,又心虚地瞥瞥仓库门后,她心里暗暗祈祷,“阿弥佗佛,千万别一时走出来了呀,要不然凭八哥的脾气一定会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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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卢国王看着一对儿璧人走进来顿时黯然神伤,离她不远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安暖织,可她被另一个男人揽在怀里,亲密无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他若早一点带她离开,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结局?叶卢国王拳头紧握着,骨节泛白。小仓库的门闩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华谊公主听到动静害怕出事忙把安暖织、岚亦珞往院子里推,“八哥八嫂外面风大,我们进里面说。”
进了院子,安暖织笑眯眯道,“这是果冻,带来给华谊公主尝尝的。”她好久未见华谊,华谊也出落成绝色小美女了。
果冻?
华谊公主歪歪脑袋,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眼前的东西晶莹剔透,粉粉亮亮的,她从未见过,她拿起玉匙挖了一小块放在嘴里,不禁大叫,“哇塞,好好吃。小皇嫂你可真是贤惠呀!俺八哥娶了你超级享福。”
“扑哧——”安暖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果冻想在古代做出来并不容易,她研究了N多食材,终于找到了适合做果冻的一种叫洋薯粉的东西。
“小嫂嫂笑什么?”华谊不解道。
“你八哥说你只要见到好吃的一定狼吞虎咽,即使是再奇怪的也会先尝一尝,果然是这样的。”安暖织把果冻盒交给下人,留着华谊以后慢慢吃。
“皇嫂好坏,你和八哥都取笑我!”华谊小嘴巴一嘟,她的“小吃货”名声看来以后要更响亮了,不过她真的很佩服安暖织的手艺,比她公主府的御用厨师好上一万倍。
安暖织轻笑,“本宫和皇上很快就要老了老了,取笑不动了,公主是该找个如意郎君了,换你取笑他好不好?”
华谊拧着小手绢直跺脚,脸红扑扑的,“哎呦,哪有什么如意郎君呀。八字还没一撇呢。”
“呵呵。”安暖织看公主可爱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明媚阳光下,她倾城容颜美的摄人心魄,美的不似凡尘。
岚亦珞呆呆愣住了,他的视线锁在安暖织脸上,虽然日日相见,但每一次欣赏她都能发现些许不同,她像是一个迷,更像是株含苞待放的白莲,天天会有新的美,新的发现。
只是不知为什么——岚亦珞总觉安暖织要随时离他而去,这种不安已存在很久。
这时,外面小仓库,“乒乒乓乓”什么打碎的声音。
“坏了!”华谊心想该不会是叶卢国王忍不住要出来了吧,不过想想也是,换做她看着心爱之人想见不能见她也会受不了,她其实还是挺同情叶卢国王的。
“八哥,八嫂,我还约了田蓉郡主去钓鱼!你们先回宫去吧!”华谊把小夫妻往门外推,哪成想刚出府,竟然遇到一个踉踉跄跄地醉汉,抱住门口的马车轱辘就大哭起来,拉都拉不走。
华谊公主那个心急呀,越怕出事越添乱,这醉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不是添堵嘛,她刚想叫人拖走,没想到那醉汉竟然喃喃自语道。
“暖织,暖织————”
艾玛!华谊吓了一大跳,这醉汉和她小皇嫂是什么关系?怎么会知道当今皇后的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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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听到有人叫她闺名也挺诧异,抬头望去,竟是——曾经在选秀时调-戏过她的那个男子——风语帘,岚亦轩王朝时期的二品国师,可风语帘现在满脸胡茬、一身褴褛,怎落魄到这个地步?
一旁,只有岚亦珞不动声色,其实新朝成立他就把岚亦轩所有旧部一一扫空,尤其是风氏一族,更尤其是风语帘,他先调风语帘去偏远之地任职县令,然后再利用风家和盐商关系匪浅一并打压风族,现在的风族只剩下空壳,只是他没想到——风语帘竟然又来了京都?
“皇后,你的‘老相好’对你还记忆犹新嘛。”岚亦珞故意逗安暖织,但他口气中听得出是酸酸的。
安暖织没听出岚亦珞已一个猛子扎进醋坛子里拔不出来,她一如既往看到弱势群体就忍不住爱心泛滥,也不管风语帘和岚亦珞是“政敌”+“情敌”,忙道。
“皇上,风公子看起来很不健康,都瘦成皮包骨头了,要不然找个大夫给他瞧一瞧?”
“哼!”岚亦珞的面孔板成了扑克,他一听到安暖织嘴里谈别的男人恨不得连杀人的都有了。
安暖织瘪瘪小嘴,“皇上,你关心百姓疾苦,我们就帮帮风公子嘛!”
“这个还是不必皇后来操心吧!”岚亦珞小爆发了,他可以关心任何百姓,甚至街道旁的野猫野狗,但垂涎安暖织的男人除外,叫着安暖织闺名躺在马下的醉汉更是除外!
说罢,岚亦珞带着下人离开了,剩安暖织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安暖织那个委屈啊,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但她哪里知道?岚亦珞不让她插手是怕她卷入到危险里面,毕竟风语帘出现在京都不是什么好兆头,这意味着——有股潜伏已久的地下势力已蠢蠢yu动了。
龙涎殿。
阮青进殿匆匆一拜,“皇上,已经查清楚了,风语帘是前天来京都的,暂住在蒋怀安,蒋大人家中,是昨日参加蒋公子婚宴的时候喝醉的,另外据微臣调查,学士府的詹华詹大人也在和风家秘密来往,怕是暗结势力图谋造反。”
岚亦珞双眼一眯,视线射出一道冷光,“朕前段时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武将身上,没有好好约束这帮文官,看来,他们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皇上,现在该怎么办?”阮青等待吩咐。
岚亦珞低声冷道,“不着急,既然文臣们这么想替代朕的位置,朕就让他们明白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
凤鸣宫。
安暖织站在小板凳上比手划脚,指挥地满头大汗,“小绮,快快,收拾家伙什,还有还有,那个我刚刚研发的QQ糖,也给本宫包上。”
一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忙的不亦乐乎,紫翩睁着大眼睛疑惑道,“娘娘,你包这些东西做什么?不会又想跑路出宫吧?”
安暖织小嘴儿一嘟,不满地双手叉腰,“靠,凤鸣宫是本宫的‘别墅’,本宫怎么会跑路?要跑路也是别人跑。本宫是要把宫里值钱的东西卖了,换银子救济——醉汉!”
“醉汉?”
一屋子的太监宫女张大了嘴巴,他们娘娘是哪根筋不对,怎么突然和“醉汉”较上了劲?谁都不帮偏偏要帮醉汉?昨天他们娘娘从公主府回来就很反常,难道是和皇上拌嘴吵架了?
宫门处,岚亦珞瞅着他的小皇后带着一大包东西浩浩荡荡出宫不禁苦笑了苦笑,看来暖织昨天是生他的气了,“记他的仇”了,可她的脾气那么倔,他又不能解释什么,只能派人暗暗保护着安暖织,以防出什么意外。
道。
这是殇羽国京都最热闹的街道,当初安暖织听到“”这两个字差点乐疯了,笑滚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谁会用这么带感的名字命名一条街道?要逆天么。
后来安暖织问了别人才知道,“”是殇羽的两个神明,一个是阿庙奶奶,另一个是禾祖奶奶,一个保佑爱情生子,另一个是保佑田间丰收,这条路上修有奶庙,所以才会有道这个名字。
因为是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安暖织在拥挤人潮中并不是非常引人注目,不过她绝美的脸庞、手中价值连城的宝贝,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很快,安暖织的摊位前面就挤满了人,整条街上,也属她的生意最红火。
正当安暖织指挥小绮、紫翩招呼顾客,这时,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挤进了人群,“喂,你们交保护费了吗?”
安暖织一看这两个人长相雷人,不用猜就知道是来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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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两个彪形大汉,又挤进一个油头粉面的土肥圆,估计是他们的头头,他一开口便满嘴跑大粪。
“小娘子,长的这么俊俏,别在这里做生意受苦了,不如当本公子的小妾吧,如果你床上表现的好,本公子会休了家里的丑婆娘,扶你当正房怎么样?”
小绮、紫翩心想这土肥圆真大胆,敢调-戏当今皇后娘娘,她们刚想表明身份就被安暖织拦住了,安暖织冷冷地看了土肥圆一眼,然后笑了。
“这位公子说话有趣,想纳我当小妾可以呀,就是不知道你‘能力’如何呀?”
小绮、紫翩心想他们娘娘搞什么灰机?敢情这是要给皇上戴绿帽呀。
还没等小绮、紫翩想明白,土肥圆就油着一张猪脸色迷迷地走上前,他以为安暖织已经“接受”了他,不禁说话越来越yin荡。
“小娘子别这么心急,等会儿咱去人少的地方再给你展示一下,本人‘能力’很强的。”
“不用,在这里就行!”安暖织目光清冷。
“这里——?人这么多——不太好吧!”土肥圆没想到对方那么“开放”,他不禁有些发虚。
安暖织突然笑了,“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凑近一点。”
土肥圆见安暖织长相倾城倾国,哈喇子忍不住那个流啊,他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了,猪嘴就往安暖织脖子上面拱。
这时只听“啪————”一个大耳刮子重重落在土肥圆脸上,别看安暖织个头小小但力气很大,一巴掌甩掉土肥圆掉了一颗大门牙,疼得他滚在地上嗷嗷嗷直叫。
安暖织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指,道,“啧啧啧,你不是说你‘能力’很强嘛,一个巴掌都挨不住?还有,本夫人已名花有主,等你从猪胎投到人胎,本夫人或许会考虑考虑你!”
“哈哈哈哈哈————”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们心想这个美女真绝了,把这一带远近闻名的恶少整的团团转、还狠狠教训了一通,简直太过瘾了,顿时对安暖织那个佩服呀。
“你你你——竟然骂我是猪——你你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土肥圆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一挥手,十几个壮汉从人群里挤出来,团团围住了安暖织他们。
小绮、紫翩那个着急呀,他们出宫的时候没带侍卫来,仔细一数20:3,对方又是彪壮的打手,她们毫无胜算呀。
无奈,小绮只能高声道,“你们敢动我们主子!她是当今的东皇后——安娘娘!”
“皇后娘娘?”土肥圆使劲揉了揉眼睛,面前安暖织可爱灵动的大眼睛、绝美的容颜的确有皇后的凤仪,仔细再看,安暖织腰际有一枚嵌着金丝凤凰的玉佩确是皇后佩戴,土肥圆心想“坏了,他有眼不识泰山,竟然调戏了皇上的女人。”
土肥圆忙趴在地上求饶,“小的冲撞了祖宗奶奶,不,是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饶了小的。以后,皇后娘娘就是小的老大!”
“老大,老大!”后面的打手见自己的头头都害怕了,他们也赶紧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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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涎殿。
上官月仙端着一盏玫瑰桂花羹走进来,“皇上,听说你为了文臣密谋造反的事情累了一天了,喝点清凉的润润肺吧。”
岚亦珞的确在为这件事心烦,但另一方面也为了和暖织吵架的事情烦心,上官月仙的“体贴”让他舒服很多,他回过神来,握住上官月仙的手。
“仙儿别忙了,你的手都粗糙了。”
“不,为了皇上,仙儿愿意。付出什么都——愿意。”上官月仙咬了咬下嘴唇,娇媚撒娇,她其实来龙涎殿还有一个目的——
最近岚亦珞一直宿在凤鸣宫,前几天梅妃刚晋升为妃位,岚亦珞又去了梅花宫,而上官月仙贵为月贵妃,可这月被招幸才不足两次,她是不甘寂寞的女人,她知道后宫内的生存法则残酷,必须要牢牢拴住皇上。
“皇上,最近仙儿又学了几首曲子——唱给你听好不好?”上官云仙是大学士的女儿,她的才情、天赋都是出类拔萃的,她尤其擅长曲风婉转,多情曼妙的曲子。
“好。”岚亦珞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上官云仙的侧脸,她完美的轮廓仙韵十足,和她弹得那首《凤求凰》相得益彰,再加上她甜美的歌声,岚亦珞忍不住拿出了一只玉笛。
一筝一笛,一弹一吹,天作之合,两人的身影越靠越近,彼此是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龙涎殿外,安暖织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手中的麻薯糕一点一点地被捏变形。
这些好吃的麻薯糕是刚刚土肥圆和打手们“孝敬”她的,她是为了和岚亦珞“和解”才特意带着麻薯糕跑来龙涎殿。
安暖织还想和岚亦珞分享一天的见闻,告诉岚亦珞她有多么厉害和威风,整得街边恶霸满地找牙,可现在呢,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月色冷冷,安暖织一点一点地把麻薯糕咽下去,她望着殿中那两颀越贴越近的身影,眼神充满空洞、痛苦。
小绮看着他们娘娘那么伤心,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看来他们娘娘真的喜欢上皇上了,她不免为安暖织抱不平。
“娘娘,月贵妃太过分了!趁你不在的时候勾-引皇上,我们要想个法子整整她才行!要不然她会骑到娘娘头上去的!”
安暖织转过头来,抹干眼泪,“皇上如果心里真的有我、爱我,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斗得了一时斗得了一世吗?还有小绮,爱情不是抢来的,幸福也不是斗来了,我只要好好地当好我的皇后,其他的,我不想耍弄心计。”
小绮心想他们娘娘真善良,凭安暖织的手段智慧根本不用这样,却为了皇上隐忍那么多,她在心底里很佩服他们娘娘。
次日晨,上官云仙从龙塌上醒来,岚亦珞还在熟睡着,她得意地拨开岚亦珞额前的乱发,轻吹一口气,“皇上,你只能是仙儿一个人的,仙儿爱你,不,应该说为了爱你,仙儿会除掉所有挡路的人。”
上官月仙得意地笑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五岁的时候就能杀马驯马了,在她的眼里男人和马一样,终有一天会被她驯服,臣服在她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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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入夜,岚亦珞批阅奏折完毕,敬事房的徐公公把嫔妃的牌子端进来,这是帝王日常生活之一,选定今晚侍寝的女人。
这就像是例行公事,但更多的是掺杂了政治色彩和传宗接代的意义,后宫佳丽三千,岚亦珞要衡量各种厉害关系,他的宠爱必须要“拿捏”地恰到好处。
“徐腾海(公公的名字),西后刘水清是住在天禧宫吧?”自从封后大典之后,岚亦珞便从未招幸过刘水清,他素来讨厌寡淡无趣的女人,而刘水清恰巧是这类,虽然她和岚亦珞青梅竹马,但性格太不讨喜,岚亦珞对她并没有多少好感。
但现在形势不同,前朝正值文臣造反,岚亦珞要拉拢刘水清的叔父刘丞相,即使不喜欢,他也要做足表面文章。
“皇上,您来了。”刘水清一见到岚亦珞出现受宠若惊,她不善于取悦男人,但她有一个亮点很吸引人————她擅长舞蹈,尤其是大胆**的胡服舞(类似于现代肚皮舞)。
亲们或许有这样的疑问,一个和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的女人怎么能跳这种舞?但这就是刘水清的厉害之处,表面温吞,骨子里却藏着一只妩媚的狐狸,她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女人。
诚然,刘水清是非常成功的,在她舞动身体的时候,岚亦珞的视线已经移转不开了,他记得窕妃沈雨墨曾经也酷爱这种舞蹈,跳起来如同一团火焰,缤纷靓丽,观看的人像被施了魔法,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好!”岚亦珞忍不住拔出剑来随之舞剑相和,一杯甜酒下肚,岚亦珞感觉自己醉了。
“皇上,今晚别走了。明天也来水清这里好不好。”刘水清含羞倚在岚亦珞怀里,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精明。
“好呀,朕以后天天都要来。”岚亦珞手臂一揽,刘水清撞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凤塌上的帘子滑下,两个人在红红的烛火里合成了一个。
第二天、第三天——月底,岚亦珞都是在天禧宫过夜,刘水清红润的脸上神采飞扬,照这样下去她离怀上龙种已经很近了,直到——第二个月。
“皇上驾到————”岚亦珞今夜心情大好,似有什么美事发生。
“皇上。你好高兴呀?”刘水清笑吟吟迎上前去,她的脸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被爱情滋润着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但依旧寡淡索然。
岚亦珞爽朗一笑,“呵呵,今天多亏了你的叔父,詹华和董书两个老狐狸被弹劾抓入大牢了,文臣造反的一众党羽都已伏诛,朕眼下的难题也解决了。”
刘水清蹲身一幅,“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真是英明呀。”
“嗯。这也是你刘氏一族的功劳——”岚亦珞拉起刘水清的手,笑盈盈的,“水清你想要什么奖赏呀?今夜水清你说了算————”
刘水清地低下了头,她心中越发得意了,前朝有她的叔父撑腰,后宫又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她的风头可是无人能比,倘若她能诞下龙子,那有百分之八十能立为储君。
正想着,天禧宫外有个小公公跑进来。
“皇上不好了,抹央宫萧嫔说肚子痛,已经晕倒了。”萧嫔就是之前怀孕流产的萧贵人,她因祸得福被晋升为嫔位,在暗流汹涌的后宫内,算是比较幸运的嫔妃了。
岚亦珞一想到萧嫔身子虚弱,又是因为流产才心气郁结更加虚弱,他心下不忍道,“好,朕马上就去。”
“皇————”刘水清声音未落岚亦珞就离开了,她堂堂一个皇后怎能忍受被小小的嫔抢去了宠爱?
“你们这帮狗奴才,看什么看,还不滚出去!”刘水清大发雷霆。她人前人后完全是两副嘴脸,人前是贤良淑德的皇后,实际呢大家明白的,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妒妇。
刘水清一夜无眠,她心里还策算着毒计,“哼,一个小小的萧嫔竟然和本宫争宠,本宫会让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翌日晨,抹央宫。
“皇上,臣妾好舍不得你——”
只见床上有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她像蛇一样缠在岚亦珞身上,她便是萧嫔,昨夜抢了刘水清宠幸的女人。
其实亲们都猜出来了,萧嫔根本没有“肚疼”也没有“晕倒”,她只是用这种手段来获得岚亦珞的宠幸,她和刘水清不一样,刘水清是外表装老实背后很腹黑,而萧嫔是内外兼腹黑。
“朕答应你,明晚再来好不好?”岚亦珞其实还是对萧嫔有所愧疚的,毕竟下毒导致萧嫔流产的是梅妃,但梅妃是太后的亲戚,太后多多少少有些偏私,岚亦珞无法惩罚梅妃,只能多多补偿萧嫔,也算是心理上的一种平衡吧。
“好。皇上说话算话哦。拉勾勾。”萧嫔媚眼如丝,她还以为岚亦珞是喜欢她才满足她的要求,她不禁心花怒放。
萧嫔性格有一个长处就是很擅长把握机会,她没有月贵妃的致命温柔,也没有刘水清的极深城府,更没有秋贵妃(端木远秋)的大智若愚,更更没有梅妃和太后的那层亲戚关系,但萧嫔是眼光犀利的女人,她最懂得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手段,这是她上位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成也萧何败萧何,就是因为这个“优点”却给她引来了杀身之祸——
凤鸣宫。
“娘娘快睡吧,时间不早了。”小绮心疼地看着安暖织,最近他们娘娘的身体一点点消瘦,照这样下去,再健康的人也顶不住呀。
安暖织埋着头画圈圈,眼含幽怨,“小绮,皇上多久没来凤鸣宫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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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半月了吧。”小绮重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娘娘还是在为麻薯糕的事情伤心,不过皇上也太无情了吧,和他们娘娘吵个小架就移情到别的女人身上?他们娘娘算什么,备胎吗?
“不来就不来吧。本宫心态好。”安暖织嘟嘟小嘴儿,狠狠一咬牙,一拱一拱地钻到被子睡着了。
“扑哧——”小绮忍不住一声笑了,他们娘娘真可爱,明明心里苦水泛滥成江河湖海了,但还是忍着不说,不过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她必须要想想怎么做才能让皇上回心转意?
——————
又到了每月初一,这是众妃嫔到皇后宫里请安的日子,因为殇羽有东、西两后,所以众妃嫔要结成一队去刘水清的天禧宫,西为尊,东为次,安暖织即使身为皇后也要跟着去。
刘水清很得意,天禧宫是她的地盘,除了安暖织,她为难谁都随她乐意,所以这天所有妃嫔都会谨小慎微,生怕会被刘水清“惦记上”
安暖织姗姗来迟,她坐下然后向殿内一眼,只见所有嫔妃都忙着巴结西后刘水清,只有一个长相清爽的女子站在众人后面,她微弯身体,像是有满腹心事。
安暖织心想这女子真特别,明明年纪轻轻只有十五六岁,眉宇之间的神态写满经历丰富、看透一切,她沉默寡言的性子更是让安暖织多留意了一下。
“东后娘娘吉祥。”女子看到了安暖织望她,她忙行礼。
“平身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安暖织笑盈盈地看着她,她对这个女子有印象。上次在抹央宫也是她主动第一个行礼的。
如果安暖织的记忆没错的话,这女子是许贵人,名叫许绮盈,是宫中画师的女儿,画的一手栩栩如生的工笔画,安暖织现代是学艺术设计的,所以对于同“专业”的人第一眼印象都很好。
“妹妹今年多大了?”安暖织的表情和善。
“回娘娘,盈儿今年十五了。”许绮盈一看安暖织是温和性子,她不禁也自然很多,她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安暖织,暗叹“好一个倾绝标致的大美女,难怪皇上会喜欢呢。”
“啧啧啧你还这么年轻呀。”安暖织脱口而出,她完全忘记了她才只有不到十九岁而已,汗一个。
正说着,一个正红色的窈窕身影进入殿内,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萧嫔,前一阵子因为她身体虚弱一直未来请安,按理说她应该进殿前先用荷叶蘸水拍打衣裙以示尊重,但她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大摇大摆地越过了梅妃,直接坐到了月贵妃身边。
“东后娘娘,西后娘娘万福金安。”萧嫔半敷衍半潦草地行了一个礼。
“平身吧。”安暖织倒是不介意这些繁文缛节,她是从现代来的人,恨不得天天光着脚丫子、撸着大膀子、扎一个马尾四处跑,但其他人可不这样想,尤其是刘水清,她的脸已经能当厕纸使了,要多臭有多臭。
众人都以为刘水清要动怒,没想到精彩的一幕发生了,刘水清的脸色竟由黑转红,由红转白,最后恢复了正常,“萧嫔妹妹别多礼,你最近身子可大好?”刘水清和颜悦色的。
安暖织心道,“艾玛呀演技派,真T***虚伪。”
这时候,殿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岚亦珞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走了过来,他的出现让妃嫔们受宠若惊,尤其是刘水清,她忙不迭迎出去,俯身一福。“皇上金安。”
众妃嫔也跟在刘水清后面,“皇上万福金安。”
“平身吧。”岚亦珞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竟一个一个把妃嫔们扶了起来,但到了安暖织这里,岚亦珞目光一冷。
“安皇后自己平身吧。”
安暖织刚刚雀跃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岚亦珞对每个妃嫔都这样关心备至,怎么唯独对她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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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妃嫔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刘水清、上官月仙、梅妃更是暗自偷笑,安暖织是那种很好强的性子,她面子上挂不住,托言身体不舒服,先行离开了。
安暖织回宫路上神情恍恍惚惚的,她一想到岚亦珞的眼神心就痛痛的,岚亦珞不仅将近半月没来凤鸣宫,见到她时竟形同陌路,好像她不存在似的。可这是为什么呢?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大矛盾,不过是夫妻拌嘴而已,值得小题大做吗?妹的!
“安娘娘,你脸色不太好。这是盈儿做的芙蓉糕,本要孝敬太后娘娘的,你先拿着。”许绮盈追了过来拦住了安暖织,刚刚那一幕她都看在了眼里,她挺替安暖织难过的。
安暖织心想许绮盈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按理说同时皇上的妃嫔,她“失宠”许绮盈应该高兴才对?难道她不喜欢皇上?
“谢谢。”安暖织心不在焉接了过去,可她哪有心情吃东西?一路上强忍着,连步伐都沉重了。
两人正往前走着呢,御花园突然传来了哭声。
“住手,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这声音带着凄厉,像是有人被打了。
走过去一看,挨打竟然是刘水清身边的宫女夜苹,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红衣的萧嫔。起因是夜苹见了萧嫔没打招呼,这其实是很件小事,但萧嫔偏偏得理不饶人,连命人掌掴夜苹二十几个耳光。
“安娘娘,萧嫔真的好嚣张,可她为什么和刘娘娘过不去呢?”许贵人有些不解,后宫之内无人敢得罪刘水清,谁都知道夜苹是刘水清的心腹,打了夜苹就等于打了刘水清。
安暖织清冷道,“萧嫔的父亲在学士府任职,这次文臣造反的事情她父亲受到了牵连,为首攻击萧嫔父亲的就是刘皇后的叔父刘丞相,萧嫔一定是对刘水清怀恨在心,何况这一月皇上有半月又宿在天禧宫,萧嫔是狗急跳墙,想要把风头抢回来而已。”
“可萧嫔是嫔,怎么能和西皇后抢呢?”许贵人年纪小涉世未深,里面的重重机关她根本看不透。
安暖织见许绮盈单纯,不由得好心提醒道,“萧嫔当然抢不过刘水清啦!许妹妹最近最好不要去抹央宫了,如果有什么事被牵连就不好了。”
“谢谢姐姐提点。姐姐你真聪慧!姐姐一下子就看透了其中的玄机!”许绮盈崇拜地看着安暖织,她现在才发现安暖织厉害之处,她以为安暖织是凭着美貌、可爱得宠的,但接触接触才知道她的智商很高、又很有性格,比起刘水清,安暖织更符合她心目中皇后的形象。
安暖织苦笑一下,靠,聪慧又怎样?看的透又怎样?她再怎么厉害,也永远读不懂岚亦珞这个男人,岚亦珞就像是一个迷,现在,她连面对他的冷落都会手足无措了————你丫,安暖织突然郁闷了一下下,她怎么也变着这么矫情了?
被安暖织一语命中,萧嫔不多久就因为私藏巫蛊娃娃失了宠被打入冷宫,过几天竟在冷宫“生病”一命呜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刘水清暗地里下的黑手。
这就是后宫的法则,要么上,要么下;要么得宠,要么失宠;要么生,要么死;从来没有居中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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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嫔死后,原来在她身边服侍的宫女惜芬竟然特意来了凤鸣宫一趟,交给了安暖织一本小册子,说是萧嫔生前留下来的,以后会对安暖织“有大帮助”。
安暖织这两天一直在翻看那本册子,她直呼萧嫔什么文化水平,上面那些乌龟爬的东西说画也不是,说字更不是,完全是一本杂乱无章的鬼画符,她先让小绮收好了,留在以后再慢慢研究。
一晃又过去了两月有余,安暖织和岚亦珞依然冷战。
安暖织在现代就有一个习惯,别人不联系她她也不会主动联系别人,别人都说她有些“清高”+“孤傲”,其实她只是不愿意认输罢了,她坚硬的外壳敲一敲梆梆响,是个认死理的娃。
“娘娘,皇上已经快三个月没来凤鸣宫了。您快想想办法呀。”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小绮简直要跳脚了,听说每个妃嫔都被招幸了,就连年纪最大的刘品仪都侍寝三次,他们娘娘怎么一点都没有危机感呀。
“腿长在皇上身上,他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安暖织托腮吃着小点心,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绮傻眼,他们娘娘哪里都好,就是“淡定”地吓人。
安暖织擦擦嘴开始换衣服,今天是华安公主回宫省亲的日子,华安公主嫁予邙羽国六皇子之后婚后生活并不幸福,作为补偿瑛太后准备在省亲的时候大摆排场,皇后、众妃嫔必须要按时出席。
安暖织穿任何浅色都很漂亮,尤其是白色、粉色,但这两种颜色快被她穿滥了,所以她今日一改往日风格,选了一件浅绿色的长裙,亭亭秀颜如同绿荷般娇俏,果然,一进钟晓宫,所有人都是呆呆板板的艳红等俗气的色彩,只有安暖织分外出挑,吸引住全部视线。
甚至连久违踏进凤鸣宫的岚亦珞,都频频向安暖织注目。
“皇上、东后娘娘、西后娘娘,万福金安。”华安和六皇子携手进入殿内,西为主位,东为次位,但他们却把安暖织的头衔放在前面,看来是有意抬高了安暖织的地位。
“平身吧。”岚亦珞很自然地牵起安暖织的手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而让刘水清坐在后面。
安暖织没想到她会受如此“厚待”,岚亦珞很给她面子,只是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在人后冷落她,在人前却对她“宠爱有加”。
等华安公主和六皇子落座,安暖织注意到一个细节,六皇子的视线总往嫔妃的席位上瞥,他的眼神总是许绮盈徐贵人身上来来回回,显然和许绮盈是“旧相识”。
安暖织心中诧异,邙羽国六皇子难道钟情许绮盈?
酒过三巡,菜去五盏,六皇子借着醉意环视一周,笑道,“皇上,今日出行微臣带来了邙羽国的第一美女,请皇上————笑纳。”
第一美女?
众妃嫔哗然,后宫多美女,各种姿色、气质的美女数不胜数,所谓是卧虎藏龙,能大言不惭称呼为第一美女的————会是怎样的绝色?
岚亦珞沉思几秒,他笑道,“朕的东后安娘娘是后宫内气质容貌俱佳,不知六皇子带来的第一美女有没有朕的东后美貌?”
六皇子微笑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拍拍手,只见一身穿白色长裙的美女跳着胡服舞进入殿内,盈盈细柳小蛮腰,皎皎月明西施颜,气质灵动,最最重点的是————她无论是身形、容貌竟和安暖织有七八分相似。
岚亦珞看到这女子的刹那,竟然失神良久,眼神里一抹惊艳。
安暖织心内暗道,“靠真见鬼,这女的竟然和俺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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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沈雨荷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美女一张嘴,声音如同黄鹂般婉转动听。
安暖织心里不屑道,“靠,你还夏雨荷呢!”安暖织真想问问,“你是不是家住在济南大明湖畔还生了私生女叫紫薇啊?”
正想着,岚亦珞从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雨荷好久不见,在邙羽国生活地还习惯吗?”
众妃嫔哗然,原来岚亦珞认识这位美女,仔细一看沈雨荷容貌和窕妃相像——听名字“沈雨荷”又和“沈雨墨”只差一字,难道是窕妃沈雨墨的妹妹?那个对外界来说一直神秘的沈家二?
“皇上,多年不见,没想到您还惦念着臣女。”沈雨荷面颊飞红,她从崇拜岚亦珞,见到他是自然风情万种。
众人猜的不错,这“邙羽国的第一美女”的确是沈家二,沈雨荷和其姐沈雨墨非常相像,都是绝色倾城,但沈雨荷自小体弱多病长久卧床,后邙羽国国王微服来殇收沈了雨荷为义女,自此沈雨荷移居殇羽国。
岚亦珞的眼眸一点点深邃起来,他心中波澜起伏,他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沈雨墨,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知是亲生姐妹的还是雨荷有意学习窕妃的缘故,就连低头含羞的神态都相似极了。
六皇子见岚亦珞失了神,不禁会心一笑,“皇上,雨荷自从去了邙羽国便认了微臣为干哥哥,平心而论,是雨荷美?还是东后娘娘美?”
岚亦珞这才回过神来向安暖织投来一瞥,“味道不同。”
沈雨荷脸颊含羞,她忙道,“皇上,臣女的干哥哥说笑了,臣女只是一介布衣,怎么能和娘娘比?娘娘才是殇羽国第一美女呢。”
安暖织笑了笑,“沈美女好口才,本宫好久没有听到有人拍马屁拍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众人捂嘴偷笑,心想东后好厉害,一句话就抢回了风头。
沈雨荷讪讪一笑,面子有点挂不住,只得搬出了自己的姐姐沈雨墨。
“皇上,雨荷小时和姐姐一起练舞,不知刚刚雨荷跳的怎样?”
岚亦珞刚想夸赞几句,安暖织又开口了,“跳的再好也是盗版。”
“扑——”众人憋笑快憋出内伤。
沈雨荷红嘟嘟的小嘴儿已气的发颤,梨花美颜惨白惨白的,她精计划的惊艳全场的心计泡汤了,她是那个心有不甘呀。
宴会一毕,安暖织带着小绮回到凤鸣宫,小绮无比崇拜地看着安暖织。
“娘娘您真帅呆了,您不知道多少人为您暗暗拍手叫好呢。”小绮挺兴奋的,她心想他们娘娘就是有个性,即使十个沈雨荷比不上一个他们娘娘啊。
安暖织清冷一笑,“皇上已经对沈雨荷动心了,招幸她是迟早的事。”
安暖织一回忆岚亦珞看沈雨荷的眼神,她心里就蜇蜇的疼,岚亦珞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她,曾经,他对窕妃就是这般深情如许吧,只是,他爱窕妃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移情在她妹妹沈雨荷身上也是情理之中,她究竟在计较什么?
又一次夜不能寐,龙涎殿的方向灯火暧昧,安暖织心想现在沈雨荷正在岚亦珞身下辗转承欢,不自觉地,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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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月过去,一晃竟到了春节,鹅毛飘雪,大雪皑皑几日不停,宫内宫外过年的喜庆气氛浓厚,凤鸣宫却冷清地吓人。
安暖织生了一场小感冒,这在现代连病都算不上,喝点康泰克、白加黑轻松抵抗,可到了古代三周后安暖织还拖着鼻涕牛牛,缩在被窝里小哆嗦阵阵。
“娘娘,你没事吧?后天可是除夕呀,如果守岁的时候还病着,太后一定不高兴。”
“别提守岁了,俺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熬明年了。”安暖织悲观地耷拉着小脑袋,不过她如果因为一场小感冒死在古代,那死的也太奶奶个腿儿了。
“呸呸呸,娘娘不许说不吉利的。”小绮忙紧张地捂住安暖织的嘴巴,主仆二人正聊着,只听殿外传来。“皇上驾到————”
安暖织一拱一拱地缩在被子里,只留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小绮,你告诉岚亦珞,俺已经死了。让他进来埋吧。”
小绮哭笑不得,她们娘娘好任性,到现在还和皇上赌气呢,皇上再怎么说也是九五之尊,主动来凤鸣宫就算是认错了,他们娘娘却还不依不饶。
小绮刚想劝劝,没想到安暖织钻进了被子,拉都拉不出来。
岚亦珞一进来就看到安暖织小小的身子埋在被子里的,眼睛虽然紧紧闭着,但腮帮子却鼓鼓的,他苦笑了苦笑,他该拿这个“小恶女”怎么办?
其实几个月没见她岚亦珞心里也很难受,但他是皇上,再加上之前萧嫔莫名丧命,他害怕他的宠爱会给安暖织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才忍着没来凤鸣宫,但现在,他的小皇后好像误会他了。
“暖织——朕来看你了。”岚亦珞声音很轻柔。
被子里很安静,岚亦珞又忍不住喊了两声。
这时——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此人已英年早逝,有事请留言,转接地府声讯台14174。(要死要去死)”
岚亦珞一个小汗,他的小皇后每次都这般无厘头,因为她的性格,他好像永远拿她没辙,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甚至,他还会因为她的一个小小的表情手足无措。
“暖织,朕今夜宿在凤鸣宫怎么样?”岚亦珞试探道。
“不要,你去找你的荷妹妹吧。”安暖织把头探出来,红彤彤的小脸,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敌意。
岚亦珞无语,他终于知道安暖织在为什么不待见他了,他刚想解释,这时詹公公急忙跑进来,“皇上,上官大学士已经等在龙涎殿,有要事禀报。”
岚亦珞起身,对一行宫女命令道,“你们好好照顾东后,出任何事情拿你们人头是问!”
安暖织见岚亦珞走了,不禁翻翻白眼,“还说是来看俺的呢,这一定是去偷偷找他的荷妹妹去了。”
小绮道,“娘娘你误会了,皇上没有招幸沈雨荷,也没留她在宫中,而是让她回到了沈府。”
“哦,那就是等到来年选秀的时候再选沈雨荷入宫呗。”安暖织晃晃小脑袋,她才不相信岚亦珞没对沈雨荷动心呢,男人的小色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小绮叹了一口气,“娘娘,你别那么想,皇上其实很看中您,只是您没有发现罢了,他们都说沈雨荷像窕妃,但小绮不这么认为,其实仔细看看沈雨荷更像娘娘,尤其是气质和那双大眼睛,所以说——皇上喜欢沈雨荷不也是因为娘娘嘛!”
“哦!”安暖织眨巴眨巴大眼睛,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她心里的死结打开了,她不禁食指大动,“小绮,来三大碗米饭。再来俩猪蹄子!”
“嗯嗯。”小绮盛饭的时候偷偷笑着,他们娘娘和皇上还真别扭,明明喜欢着对方,却彼此猜来猜去,真是一对儿小冤家啊!
安暖织身体的恢复力极强,不到一天,又生龙活虎上窜下跳了。
正逢除夕守岁,众妃嫔齐聚在瑛太后的慈香宫,安暖织小病初愈,也带着小绮大摇大摆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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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慈香宫一看众妃嫔已经到齐了,在人群中安暖织竟然找到一张她最不愿见到的面孔————沈雨荷。
安暖织心想她怎么来了?她翻身当上皇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就被一颗老鼠屎搅了,郁闷。
“东后娘娘吉祥。听家父说娘娘认了沈氏为宗,按理说,臣女也该叫娘娘为‘家姐’,家姐好。”沈雨荷笑盈盈走来请安,表情却笑里藏刀。
经沈雨荷一说,安暖织才想起这么一回事,她被封后之前不得朝中大臣支持,岚亦珞特意找了沈家作为她的依傍,就此安暖织认了沈氏一族为宗这才平息了异议,换句话说,安暖织是沈雨荷的干姐姐。
不过今天是除夕,提这种事情不合时宜,所以沈雨荷说这句话实际是在嘲笑安暖织出身卑微,当个皇后还要抱个沈家的“大腿”。
安暖清冷一笑,不动声色地驳了回去,“‘家姐’这个词本宫承担不起,饭可以乱吃,亲戚不要乱认,沈美女还是叫本宫娘娘吧。”
“刷——”沈雨荷脸白了,第一回合交手,沈雨荷输得连肚兜都不剩。
众人落座,沈雨荷显然想要扳回一局,她和她姐姐沈雨墨一样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尤其是擅长咏花咏草的诗律,她见殿内摆着几株海棠,便心生一计。
“东后娘娘,除夕之夜,臣女想到一首海棠诗献给娘娘。”
“沈美女说吧。”安暖织笑了。
沈雨荷微微一笑,“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夭棘出莓墙。”
众人倒抽一口气,这首诗看似平淡,但却隐指安暖织已成旧人,皇上要纳新宠“出墙”,有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之意,这可是在变相挑衅啊。
此时,瑛太后、皇上正好赶到,他们也听到了沈雨荷做的诗,都把视线投到了安暖织身上,尤其是岚亦珞。
安暖织心想,“尼玛欺负俺没文化是吧,俺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水平!”
安暖织笑道,“沈美女是用红海棠咏诗,但现在不是海棠开放的季节,咏海棠太假也太俗。不过本宫呢,倒是也有一首咏海棠的诗送给沈美女。”
“娘娘请说。”沈雨荷微微皱眉。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袂,秋闺怨女拭啼痕。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安暖织的一首《咏白海棠》高洁清丽,诗骨精奇,一出口众人全都震惊了,尤其是岚亦珞,更是向安暖织频频投来惊艳的目光。
这首诗比起沈雨荷小肚鸡肠的诗——又大气、又华美,基调也出尘脱俗,关键是有感情,能让人很快沉浸于诗歌的意境中,心灵得到升华。
安暖织看到众人跌破眼镜的表情,不由得偷笑,她从小学就特别喜欢看《红楼梦》,所有诗词朗熟于心,她不禁心想,“曹大叔太有才了。改天俺再把《葬花吟》给这些古人吟吟,保证震他们一个半身不遂。”
沈雨荷的脸色难看,但她还是心有不甘。
“东后娘娘,这首诗这么幽怨苦涩,不适合除夕这种热闹场合吧。”
“是啊,所以才只送给你嘛,正适合沈美女现在的心情。”安暖织鬼马一笑。
“……”沈雨荷彻底无语了,小嘴巴一嘟,委委屈屈地看向岚亦珞。
岚亦珞装作聋哑人,目不斜视地扶瑛太后落座。
瑛太后看来心情不错,又因为刚刚安暖织和沈雨荷吟了诗,她便萌生了作诗博喜庆的念头,众妃嫔要以“春”为主题,做的好便有赏赐。
第一首诗是西后刘水清做的“满眼不堪三月喜,举头已觉千山绿。”
这首诗暗指后宫嫔妃争宠威胁她的地位,很符合刘水清小肚鸡肠的性格,安暖织瞥嘴一笑,敢情这女人也就这追求了,摆明告诉大家她是一个醋坛子嘛。
月贵妃做的是“午睡渐多浓似酒,韶华已入东君手。”
月贵妃比刘水清聪明点,没有把“妒”表达地太明显,但那也是小家子气十足,安暖织心想,狗肉包子上不了大台面。
接下来是秋贵妃所做的,“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秋贵妃性子较平和,但也并不是无yu无求,从诗中看得出她很期待能得到皇上宠幸,含而不露的表达果然引起了岚亦珞的注目。
岚亦珞的眼神一点点温柔,他又回想起端木远秋在他夺权时贴心的陪伴,每夜秉烛夜谈、恩恩爱爱,他对她又敬又怜,这一句诗无疑引发了他的诸多回忆。
“秋儿,你做的诗意境很好,朕好久没听秋儿唱歌了,现在给朕唱一首吧。”
“是,臣妾很荣幸。”端木远秋面颊带羞,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是在暗暗传情。
安暖织撇撇嘴,“我去,打情骂俏当别人不存在呀。”
正想着,岚亦珞突然转头看向安暖织。
“暖织,你不是爱唱歌嘛,和秋儿比一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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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一愣,然后笑了。
“臣妾喉咙不舒服,皇上好好听秋贵妃唱歌吧,臣妾先撤了。”
安暖织扔下这句就带着小绮离开了,岚亦珞眉头一皱,他望着安暖织瘦小但倨傲的身影,眼眸一点点变深。
殿外。
小绮义愤填膺道,“娘娘,秋贵妃明明就是想勾-引皇上,娘娘那么有才,为什么不留在那里挫挫秋贵妃的锐气?”
安暖织道,“小绮,男人也是从动物进化来的,对于美女都会分泌雄性荷尔蒙,何况秋贵妃是皇上的红粉知己,成全一下他们也显得本宫大度。”
小绮疑惑道,“那娘娘不生气了?”
安暖织笑了,“当然生气,谁愿意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活塞运动,但本宫有素质,生气也生的高端洋气。”
“呵呵。”小绮真佩服死他们娘娘了,没想到他们娘娘生了一场大病,更加成熟稳重了,而且越来越有皇后范儿了。
四日后。
今天是破五,殇羽国在这一天有个比较另类的习俗,每人都要去四大寺庙还愿,其中一个比较著名还原寺庙的便是奔驰寺。
安暖织乍听这个寺名差点雷倒,奔驰?妹的你还宝马呢?小绮狂点头说的确有一个宝马寺,就在京都西面,安暖织心想这太巧了吧,她很想见识见识这雷人寺庙如何如何,穿上寻常衣服便微服去了。
安暖织刚到宝马寺就遇到了一件很蛋疼的事情,因为出宫匆忙带钱不多,她和小绮吃完午饭愣是被困在饭馆里,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店竟是黑店。
一文钱难死英雄汉,何况又进了黑店,正和腹黑奸商僵持着呢,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别为难这位姑娘了,我替她结账。”
安暖织转头一看,一个帅帅的美男子微笑地看着她,身高起码一米九零,头发顺滑遮住了眉,容貌美型养眼,安暖织笑着拱拱手,“谢谢壮士,饭钱一定还你。”
“你不认识我了?”男子声音又磁性又好听,他好笑地看着安暖织,她粉面桃腮的样子好美,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俺应该认识你吗?”安暖织刚刚喝了点小酒,红扑扑的脸颊还带着几分醉意。
男子轻笑,“暖织娘娘贵人多忘事,四年前,在下说过,来要接暖织娘娘当我的王后。”
“哦,你是叶卢小王子!”安暖织歪歪身子,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乖乖,当年的小不点也变成大帅锅了,岁月真是一把整容刀呀。”
叶卢国王小小汗了一下,头顶乌鸦飞过,他表示很有压力。
这时,安暖织小酒微醺,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叶卢国王见状忙扶住了她,两个人的距离挺近的,望着眼前清秀的脸庞,叶卢国王不禁心下一动。
他原本打算明天就回叶卢国的,但为了等安暖织出现还是来宝马寺试了试运气,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她,他永远记得他对她许下的诺言,他的一生只会娶安暖织当他的王后。
正想着,安暖织竟呼噜呼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的酒品很差,喝完酒不是狂吐就是狂折腾,今天还是出奇安静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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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绮刚刚去净室洗手,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一个陌生男子正温柔许许地看着他们娘娘,他还脱下了斗篷小心翼翼披在了她们娘娘身上,生怕她着凉。
“叶卢国王!”小绮大惊,她在外史院回廊上见过他的画像,不过——叶卢国王怎么会对他们娘娘这么好?难道一直暗恋他们娘娘?
等安暖织醒来她已经躺在公主府,这一觉睡的那是一个舒坦呀,她蹬蹬小腿儿伸伸小腰儿望窗外一望,才发现已是第二天中午,卖雷迪嘎嘎,她离着出宫足足有一天一夜了。
“艾玛悲催,今天还有祭祖大典呢!”安暖织快速穿戴整齐,她对昨天发生的一切印象模糊,她只记得她喝了点小酒遇到了一个小帅锅,对小帅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了。
“俺是不是非礼小帅锅了?”安暖织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式斗篷傻眼了,她喝醉酒一般会兽性大发尤其对花样美男子,呜哇哇,老天。
公主府门外,一个帅气的身影站在那里。
“叶卢国王,你真的要走?”华谊公主长叹一口气,眼神有几许依依不舍。
叶卢国王笑了,“看暖织生活幸福本国王也心满意足了。也该回去了。”叶卢国王手臂上还有昨夜安暖织的指甲挠痕,他会心一笑,这个小丫头醉酒之后还真不老实,她永远是那样鬼马,一点都没变。
“小皇嫂被你这样喜欢着,她真幸福。”华谊突然有些羡慕地说道,她的眼神却略带伤感。
祭祖华殿。
“小绮,我今天够光彩照人吧?是不是很倾倒众生?”安暖织身穿水红色风袍,左晃晃,右摇摇,还小小得瑟了一下。
“娘娘你低调点。”小绮心想他们娘娘真有趣,从没见他们娘娘这么重视过外貌。
不过,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是众妃嫔比美貌、比气质的战场,每个妃嫔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扮美,为的就是皇上一个惊艳的眼神,女为悦己者容嘛。
“安姐姐,你穿的这件风袍真漂亮!”许贵人笑盈盈走过来。
安暖织眨巴眨巴大眼睛,“嗯嗯,这上面的荷叶蕾丝边在我们家乡很欢神的,当然漂亮了。对了上次给你的那件小可爱你穿了吗?那东西可谓是‘迷死男人不偿命之性-感神器’,很带劲哒。要不再给你两件?俺包邮。”
“呵呵。”许贵人笑了,她心想安暖织真有意思,和她在一起相处特别开心、轻松,关键安暖织一点也没有皇后的架子。
“小皇嫂你在这里呀,找你好久了!”华安公主带着邙羽六皇子走进来,她也特别喜欢和安暖织一起玩。
看到邙羽六皇子,“刷——”许贵人脸红通通的,低着头摆弄手绢。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安暖织的眼睛,从华安的回门宴上她就看出六皇子和许绮盈有“故事”,只是碍于华安公主不好表白罢了。
翩跹宫的一处回廊。
祭祖大典结束后,许绮盈带着贴身宫女宝丝先走了,她没有回宫,而是等在六皇子必经之路,不过,她等到的却是——六皇子和华安手牵手亲密走来。
许绮盈失落地低下了头,她的心,好痛。
片刻间,三人碰了一个对面,许绮盈头上的一枚白玉簪不小心掉落,六皇子赶忙捡起追去。
“绮盈,这是你落的发簪。”无人处,邙羽六皇子怜爱地看着对面粉衫女子,回忆点点,回门宴上惊鸿一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想起很多之前他们发生过的故事。
“旷哥哥,这个还是留给你作纪念吧。”许绮盈笑的很温柔。
“这个,不太好吧。”六皇子虽然很喜欢许绮盈,但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他知道收下这枚发簪意味着什么。
许绮盈鼓足了勇气,大胆地抬起头来,“旷哥哥,其实这簪子是我故意丢在你脚边的,就是希望你注意到我。”
六皇子心内感动,但却不敢流露,只能狠道,“绮盈,其实华安已经怀了身孕。”
许绮盈如被雷击,她怔怔的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她醒过神来六皇子早已走了,只有那枚雪鸳碧玉簪躺在地上,散发着冷冷的光泽。
许绮盈的心往下沉,一直沉到谷底。
不远处————安暖织一脸沉静。
“许贵人和六皇子原来是‘故人’呀。俺终于明白许贵人为什么不争宠了,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人了。”小绮瞥瞥嘴巴,默默心想这一对儿鸳鸯也挺苦命的。
安暖织道,“小绮,这件事定要保秘,如果让太后知道,会被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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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凤鸣宫安暖织终于“解脱”了,她卸下头上重达八公斤的凤冠长吐一口气,姥姥的,她终于明白古代的女人为什么都是短脖子?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暖织刚要躺下补充补充美容觉,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皇后昨夜一晚未归,不给朕解释一下吗?”
不用抬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谁,安暖织歪歪小脑袋,一副弱柳扶风状,“呼呦哎呦,我的耳朵怎么听不见了,还有头好晕心好慌,俺小小年纪是不是生重病了呀?”
岚亦珞差点被她逼真的演技“骗”过,他好笑地看着安暖织躺在榻上扑腾小脚丫“死去活来”,他顿时无语凝噎,额上出现大滴冷汗。
他的小皇后永远是那样特别,但她的个性也是他最珍视的地方。
不过岚亦珞虽然看中安暖织,可她的脾气与皇宫格格不入,昨夜她不在宫内,梅妃带瑛太后来凤鸣宫“查房”引起不小风波,照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护她周全。
“皇后,朕今天来不是和你玩闹的。”岚亦珞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安暖织一愣,私下里岚亦珞都会叫她“暖织”,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生气了?
安暖织拱拱小身子,埋首做无辜状,“俺向组织保证以后不随便出宫游玩了,珞笑一个嘛,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一个“珞”字叫的岚亦珞心内软软的,这是第一次她主动这样称呼他,一瞬间,他竟忘了怒火,沉默了良久良久他开口道,“你答应朕的要说到做到。”
“嗯嗯。”安暖织因为太过困倦已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嘴里含糊道,“五花肉夹馍,俺要吃五花肉夹馍。”
岚亦珞苦笑了苦笑,他拿这个小痞女该怎么办?这时候,詹公公掀帘走了进来,“皇上,梅妃说准备了莲藕荔枝盏,请皇上去尝尝。”
岚亦珞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莲藕荔枝盏炖起来很麻烦,小小一碗就要花上近两个时辰,梅妃最近风寒又刚好,他担心梅妃的身体吃不消,便起身朝梅花宫走去。
“皇上,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快尝尝臣妾的手艺吧?”梅妃见皇上来了非常高兴,她一拍手让人把盏端来,帘子掀开,岚亦珞眼前一亮。
“雨荷?”
眼前的美女一脸,她一身水红的衣裙亭亭玉立,眉尖若蹙中带着几分清秀、妩媚和青涩,如同出尘的仙女一般。
岚亦珞目光一点点深邃,他忍不住又想起窕妃入宫时的倾城容颜,沈雨荷、沈雨墨,这对姐妹就连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九分相像,忍不住让他失神多多。久违的心动让岚亦珞容光焕发,他轻声道,“雨荷到朕这边来,再给朕跳一曲胡服舞。”
看到这幕,梅妃眼表情中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次日晨。
安暖织还在睡梦中,小绮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沈雨荷昨夜被皇上招幸,已经被封为怜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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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清冷一笑,皇上还真心急,再过不久就是秀女大选了,他竟连十几天都等不了。
隐隐的,安暖织心内滑过一丝凄苦,她一想到那两人塌间缠绵,岚亦珞做着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就更加难过。
安暖织原以为她不在乎这些了,但事实上她比想象中的还要痛,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沈雨荷?这是不是说珞还爱着窕妃呢?一想到这里,她的悲伤逆流成河。
小绮见他们娘娘不说话,她忙换了话题,“娘娘,听说沈雨荷侍寝的人是梅妃,梅妃是妒妇,她为什么这样做呀?”
安暖织望向窗外,冷冷道,“半年前梅妃的父亲鸿图被调往韩阳县治理洪水,现在洪水已经治好了但皇上还没有调鸿图回京都的意思,估计梅妃想通过拉拢沈雨荷进而拉拢沈氏一族,给皇上施压,让自己的父亲回京。”
“那这么说——梅妃和沈雨荷已经结成联盟一个鼻孔出气,她们要一起对付娘娘了?”小绮万分担忧,沈雨荷刚被招幸就封正五品“嫔位”,她的风头在新晋妃嫔中最盛的,而梅妃更是太后的亲戚,倘若两人联手,安暖织的处境很不利的呀。
“随便她们吧,女人得不到自己丈夫的爱才最悲哀。”安暖织长叹道,她望着铜镜中的倾城容颜,眼眶竟然湿红了。
梅花宫。
“梅妃姐姐,昨夜多亏你了,若不是你妹妹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招幸。这点小意思请姐姐收下。”怜嫔命人送进一箱珠宝,她为人处世很会钻营,尤其是会投其所好。
“怜嫔妹妹,这多不好意思啊。”梅妃视宝如命,她见怜嫔这么“懂事”不禁心花怒放,忙命贴身宫女竹蕊收好。
“姐姐,今天皇上要来莲香宫,姐姐可否告诉妹妹,皇上最喜欢什么口味的菜色?妹妹想露一手。”怜嫔旁敲侧击。
梅妃微微一笑,“皇上口味重最喜吃咸,无咸不欢。”
等怜嫔走后,竹蕊上前疑惑道,“梅妃娘娘,皇上明明很爱清淡,一吃咸就会龙体不适,娘娘为什么会——”
梅妃阴冷一笑,“本宫是在警告怜嫔,本宫可以让她受宠,也可以让她失宠。她今后在后宫的一切——-都会是本宫给她的。”
数日后,岚亦珞一直对安暖织避而不见,他一是没有勇气面对她,二是他发现她的话格外少了,尤其是在他面前。每当看到她鬼灵精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回忆起她过去的天真无邪,以及和他的恩恩爱爱。但是,一切,还能回到过去吗?
安暖织装作什么不知道,她带着小绮又出宫溜达去了。
这次安暖织聪明许多,她先去慈香宫报了备,省的梅妃再撺掇瑛太后背后给她穿小鞋。
一出宫安暖织就直奔“道”。这个令人喷饭的名字实在不雅,安暖织已命人改成了“高第街”,还没走多远,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小民有一事相求,求皇后娘娘做主。”
安暖织诧异转过身,她面前一个不太高的壮汉,她歪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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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磕头一拜,恭敬道,“皇后娘娘美貌倾城、气质独特,普天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安暖织微微一笑,“你这人真会拍马匹,不过你说的都是大实话。”
小绮暗自狂笑,她心想他们娘娘真是越来越不低调了。
“说吧,究竟有什么事让本宫帮忙?”安暖织最喜欢管闲事,尤其普通百姓的闲事,在宫中看惯了重口味,时不时来点清淡的也不错。
壮汉苦着一张脸,独白道,“娘娘,小的看上了一个叫梅梅的女子,她是俺们那镇的镇花,可俺的丈母娘看不上俺,说俺脑袋大、脖子粗,不是流-氓就是火夫。”
“那你是做什么的呀?”安暖织好奇心被挑起了,她发现这个壮汉挺可爱的。
“回皇后娘娘,小的就是火夫。”
“汗。”安暖织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也难怪他丈母娘看不上他,火夫在殇羽国最不吃香了,有句话说的好,“宁被大盗采,不当火夫妇”,其实说的难听点,火夫这个职业挺受歧视的。
“这都不是事儿。”安暖织笑笑,拍了拍壮汉的肩膀。
“难道娘娘能帮助小的,让丈母娘回心转意?”壮汉眼前一亮,鸡冻地看着安暖织。
安暖织眨眨眼睛,“很简单呀,如果你真心喜欢梅梅,你可以为她做一些改变,起码先换个工作包装包装自己,第一要有自己的职业规划。”
安暖织说的壮汉一愣一愣的,他顿时类牛满面。
“皇后娘娘你说的太精辟了!俺现在就去换一份工作。”
“去吧去吧。”安暖织笑着点点头。
壮汉磕了一个头刚想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皇后娘娘!你大恩大德再帮小的一个忙。小的丈母娘特别崇拜边关的天韶华天将军,如果小的去了天将军手下当兵,那么她一定同意俺和梅梅的婚事。”
“好呀,我可以写一封信给天将军,他一定会帮你的。”安暖织爽快的答应了。
片刻之后,安暖织递给壮汉一个信封,“把这个交给天韶华天将军吧,你的心愿他会满足。”
壮汉高高兴兴拿着信封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小绮皱眉道。
“娘娘,奴婢看这个壮汉不简单,他像是个骗子。”
安暖织清冷一笑,“为什么,说说理由。”
小绮分析道,“第一,他第一眼就认出娘娘您是皇后,说明他一直观察着您,第二,他虽然说的是殇羽国的话,但他的口音分明源自夏羽国,所以显然,他让娘娘帮忙的目的不纯。”
安暖织又笑了,“呵呵,没想到本宫的小绮越来越灵了。你说的不错,他的确是个骗子。”
“那娘娘你怎么还给他写了一封信?”小绮不解。
“笨,那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安暖织看向远方。
“哇塞!娘娘您太聪明了!这下骗子拿着信即使到了边疆,也进不了天将军的营帐,。”小绮佩服地五体投地,沉默几秒,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过他为什么要骗娘娘呢?”
安暖织冷笑,“这个简单,他是夏羽国奸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现在一统四国的大势所趋,夏羽国王野心勃勃,本宫听过一个小道消息,夏羽国正密谋侵犯我们殇羽国的国土。”
小绮一惊,忙道,“那娘娘,为什么夏羽国王非要打仗,和平地生活不是很好吗?”
安暖织看了小绮一眼,幽幽说道,“小绮,你是属十万个为什么的?”
“走吧,先去填饱肚子,一切脑力活动都是建立在酒足饭饱的基础上。”
呃,小绮默默心想,他们娘娘真淡定呀。
走走停停,安暖织挑了一家装修别致的小饭馆,背街的地方比较清净,刚点好菜还没吃呢,就听到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
“安娘娘,在下想死你了。”
这声音激起安暖织一身鸡皮疙瘩,安暖织闻声回头一看,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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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来者一张冷峻帅气的绝世容颜,剑眉星眸,鬓角处之中有两团火焰状的纹身,邪气四射。
安暖织心道,“世上还有如此帅掉渣的男人,”安暖织见惯了比女人还美的男子,买噶,今天终于见识到比较man的纯爷们儿了。
不过安暖织虽然欣赏帅哥,但她不发花痴。
“帅锅虽然你很养眼,但不要亮瞎别人的心情。请问,你是——?”安暖织笑道。
男子笑了,他心想许久不见安暖织依然可爱,他不是别人,大家还记得那个曾经扮成丑男打劫安暖织的“采花贼”吗?就是他,他真实的身份是天下第一堡堡主、最年轻有为的富少——韩翩珏。
自从第一次见面后,韩翩珏便心心念念想着安暖织,那封挑战PK岚亦珞的“恐吓信”就是他写的。
安暖织见韩翩珏不说话,心想真是个怪人,她转身刚要走,只听他道。
“娘娘等一下,在下见过娘娘,也关注娘娘很久了。娘娘的一颦一笑,时刻映在在下的心里。在下忍不了相思之苦,特意来见娘娘的。”
闻听此言,安暖织的心情和刚放了二踢脚一样,勒个去没搞错吧,她是皇上的老婆、当今皇后,这个男人竟然赤果果地对她表白?
小绮在一旁也吓了一跳,她心想这男人也太大胆了,这件事万一让皇上知道的话——————
小绮不敢往下深想,不过安暖织倒是很大方,她只是笑了笑。
“公子的爱意我收下了,但是我无法回报,因为我已经有了老公。”安暖织一想到岚亦珞心里就甜蜜蜜的,虽然她只是他众老婆之一,但他却是她唯一的老公,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
韩翩珏一愣,这是什么道理?收下了但无法回报,他难道是被拒绝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韩翩珏是高兴的,因为安暖织直率的性格他特别欣赏,和这样的女孩子相处是很快乐的。
“喜欢娘娘是在下的事,娘娘可以把在下当作朋友,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我,我叫韩翩珏,娘娘如果想要找我,只要吹这个笛子就好。”韩翩珏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笛,触手生温。
“好,你很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安暖织最喜欢和豪爽的人打交道,何况韩翩珏并没有恶意。她性格中有百分之五十是男孩子的性格,有句话说的好,女人的一半是男人嘛。
“堡主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枣红马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他叫寒烟,是韩翩珏的随从。
他们堡主很少笑,今天却笑了好几次。
“没什么。”
韩翩珏一想到安暖织那圆圆可爱的小脸,忍不住又笑了,她真的好有趣,性格还是那么地特别。
寒烟傻了眼,他们堡主可是杀手出身,哪有杀手会整天笑眯眯的?他们堡主该不会魔怔了吧。
回到宫里,安暖织拿出了那个玉笛。她左看看右看看又用手掂了掂,心道,“这算是我收到的第一份朋友礼物了,我该准备一个像样的回礼才行。”
正想着呢,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娘娘手里的可是好东西呀!”
安暖织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小贵子!”安暖织高兴地扑了过去,直接来了一个熊抱。
安暖织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小贵子足足“失踪”了两年,从她被封为千禧公主出使夏羽国开始,小贵子被太后调用,去了宝马寺礼佛学习。
回殇羽之后安暖织本想把小贵子调回来,但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前几天她还给岚亦珞提过这件事,没想到岚亦珞竟放在了心上,真把小贵子调回了她的身边。
隐隐的,安暖织挺感激岚亦珞的。
“对了,你说这个玉笛好?究竟好在哪里呀?”叙完了旧,安暖织想起刚才那个话题,她举着那枚玉笛,歪歪脑袋有些不解。
“皇后娘娘,这个玉笛可是大有来头呀!”小贵子出宫学习了两年见多识广,尤其是在玉器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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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贵子笑道,“娘娘,这枚玉笛其实是有名字的,叫做‘安王幽梦’,是三百年前一件古物,不仅价值珍贵,而且有一段非常特殊的故事在里面。相传曾有一国的王爷,也就是安王,用这枚玉笛号令了江湖夺得了天下。能拥有这枚玉笛的人是安王的后人,也就是天选之子,简单说,就是武林盟主或堡主之类,娘娘怕是遇到贵人了。”
“哦哦。”安暖织心想她无意结交的朋友竟是大人物,她喜欢和各色各类的人打交道,这会增加她的见识,让她开阔眼界。不过,送她这枚玉笛是不是偏贵重了?
“娘娘,还有一件事很值得一提。”小贵子像想起了什么,“这个玉笛是贴身之物,它还有一层意义是传家之宝,只能一代一代传承,不可流到外族人手里,看来送娘娘玉笛的人,是把娘娘当作了红颜知己、对他来说很特别的人。”
“传家宝?”安暖织伸伸舌头,果然这枚玉笛十分贵重,说实话,她其实挺喜欢这个玉笛的,因为这名字里有一个“安”字,这和她是很有缘分的。
不过安暖织左想想,右想想,还是决定把玉笛还给韩翩珏,都说无功不受禄嘛,况且她和韩翩珏刚认识不到一天。
“韩帅锅,这玉笛还给你。”第二天安暖织就去了小酒馆。
“你不喜欢?”韩翩珏看着眼前精灵可爱的小美女,笑了。
“很喜欢呀,不过我还是更爱财,或者美食也行,这样吧——你把玉笛收回去,你请我吃饭吧。”安暖织大咧咧地拍拍韩翩珏。
韩翩珏汗哒哒,原来这小丫头是想蹭饭呀。
“好,在下请你吃饭,但玉笛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了,我不会收回来的。”韩翩珏是个比较固执的娃子。
安暖织眨眨大眼睛,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这样吧,这玉笛先放在我这里给你保管着,你每个月付我十三两银子的‘友情赞助保管费’,如果你想拿回去,随时可以取走。”
“呵呵。”韩翩珏笑眯眯的,他心想这这妮子还真是个小财迷,和她在一起,他的心情一定会变好。
“对了韩帅锅,你老家在哪里?”安暖织在皇城呆的发闷,很想出去走走。
“仙溪。”
“韩公子,人家都说‘上有银河,下有仙溪’,那里真的很美吗?”小绮在一旁插话道。
韩翩珏笑了,“当然,仙溪虽是小桥流水人家,但最好看的却是瀑布,是比天上的银河还要美的瀑布。”
“比银河还美的瀑布?”安暖织心想那该有多漂亮呀,她不禁心驰神往。“韩帅锅,有空带我们去看看好吗?”
“奴婢也好期待哦。”小绮也异常憧憬。
“嗯嗯。没问题的。”韩翩珏又笑了。
接连几天安暖织往宫外跑得很勤快,她的心好像要跟着“仙溪”这个词飞出去了,一刻都静不下来。
龙涎殿。
郝尚书进来参见,他是专管宫廷礼仪的大臣,有对众妃嫔的言行弹劾的权利。
“皇上,两位皇后之中,西皇后娘娘比较稳重,而东后娘娘脾性随性天真,老臣认为应该对东后娘娘严加要求,一是为六宫做表率,二是东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应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尤其是随便出宫、和市井男子结交这件事,老臣认为很不妥的,严加疏导才行。最近老臣听到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
郝尚书的一番话说的岚亦珞头皮发紧,他不禁帮安暖织说话,“郝尚书,皇后很少出宫的,一般出宫也是微服,而且都是向太后和朕请假过才会出宫。”
“那现在皇后娘娘在宫里吗?”
“在的。”
“可是老臣听说的不是这样。保险期间,还是带老臣去凤鸣宫看看吧。”
岚亦珞脸色一寒,刚刚他去过凤鸣宫,安暖织的确不在,但郝尚书是宫中元老受太后赏识,无奈他对阮青使了一个眼色,让阮青赶紧去处理这件事。
阮青前脚刚走,梅妃后脚就来了,“皇上,安姐姐去哪里了?今天是初一,是众位妃嫔向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可是凤鸣宫没人,最近很多风言风语的说东后娘娘总和市井男子过从甚密,这关系国体。请皇上好好查查。”
岚亦珞心想郝尚书和梅妃是串通好的吗,怎么会这么巧?都同一个时间跑来说安暖织的坏话。
正想着,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太监,他匆匆在梅妃耳边低语几句。
梅妃得意一笑,对岚亦珞道,“皇上,刚才有人看到东后娘娘和一个男子在酒馆私会,动作、举止都很暧昧,是不是东后娘娘以前的老相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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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馆内。
“暖织,在下可以这样称呼你吗?”韩翩珏原本就非常喜欢安暖织,看着近在咫尺的倾城美人,不饮而醉了。
这两天安暖织总出宫找他玩,他明白她的性格天真自由,被困在那金丝笼一样皇宫里实在太委屈了,他真想狠狠心带她远走高飞。
“呃,还是叫我白富美吧,这个名字最有爱。”安暖织晃晃小脑袋,她喝了几杯酒有点醉了,说话也无厘头起来,但依然非常可爱。
“呵呵。”韩翩珏被安暖织逗笑了,他见伊人醉意朦胧趴在桌子上,不由得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生怕她着凉。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皇上驾到——”
两人亲近的一幕正巧被岚亦珞看到,岚亦珞冰寒的脸上出现了十字花形状的青筋,他的眉头,气急败坏地拧了起来。
而一旁梅妃的脸上则出现了一抹得意之色,她腹黑画外音,“安暖织,你完了。”
梅妃得意洋洋的,堂堂一国之后和别的男人私会可是大罪,她和郝尚书勾结一手促成的这个计划,设计安暖织。
梅妃仿佛已经看到了安暖织被打入大牢,而她鸿媚儿成为了高贵的东后娘娘,还没等她想完,韩翩珏转过头来,有些错愕。
“表哥,怎么是你?”梅妃一懵,她万万没想到最近和安暖织传“火爆绯闻”的男子是她的表哥,她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她本是想扳倒安暖织呢,却把自己的亲戚搭了进去。
岚亦珞阴沉一笑,“爱妃解释一下吧,你的表哥怎么和朕的小皇后在一起?”
“皇上,这一定是个误会,臣妾的表哥是无辜的。”梅妃声音都抖了,她心想韩翩珏历来不近美色、深居简出,怎么偏偏和安暖织这么投机?
“皇皇————上,来来,和奴家喝个交杯酒吧。”安暖织半个身子斜挂在韩翩珏的手臂上,醉醺醺地连岚亦珞都认不出来了。
岚亦珞脸色一沉,他看到安暖织和韩翩珏靠的很近,心的某处像是被撞了一下。
“来人,把这一对不自重的男女给朕关起来。”
梅花宫。
“梅妃姐姐,大功告成了吗?”梅妃刚一进去,蓝嫔就迎了上来,她是郝尚书的亲侄女,这一次陷害安暖织的计策就是她想出来的,说白了,她是幕后“军师”。
“大功告成个屁!”梅妃此时连咬舌自尽的心都有了,都怪行动之前没调查清楚,现在怎么办,姨夫韩子成(韩翩珏之父)最宠溺表哥了,万一知道这件事,非要骂死她不可。
蓝嫔简略了解了一下来龙去脉,她不禁道,“梅妃姐姐别着急,只要我们找出一个人证,咬定是安暖织主动‘勾-引’的韩公子,一切都好办了。”
“能行吗?”梅妃将信将疑。
“瑛太后最讨厌水性杨花的女子,梅妃姐姐在太后面前最能说的上话,只要太后信了,皇上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好,这个方法不错。”梅妃的眼神里滑过一丝阴毒,“来人呢,摆驾去慈香宫。”
牢房。
安暖织三个时辰之后终于醒酒了,她揉揉小眼睛,拍拍红扑扑的脸颊,一睁眼竟发现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再仔细一看,买噶,她坐牢了?
“醒了?”韩翩珏这期间一直在安暖织旁边练功升温,牢房太冷了,他真怕她会冻坏了。
安暖织眨眨眼睛,像毛毛虫一扭一扭地拱过来,“哇塞韩帅锅,你的肌肉线条很发达呢。”
韩翩珏有些好笑,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还是这么鬼灵精怪,不过她关心的事情好像“跑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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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帅锅,话说,梅妃真的是你表妹?”安暖织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你都知道?”韩翩珏一惊,刚刚安暖织不是醉的不省人事了吗?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俺虽然喝多了,但是心里清楚着呢。”安暖织把小脑袋埋在膝盖里,像是受伤一样。
最近安暖织可谓是心事重重,岚亦珞处处冷落她,对她避而不见,但有句话说得好,借酒消愁愁更愁,她即使醉了,耳朵是醒着的,眼睛也是醒着的,心更是醒着的,她被梅妃陷害一目了然,即使瞎子也能看出破绽,但岚亦珞偏偏不相信她,甚至都不多看她一眼,所以,她就用醉意掩饰自己的哀伤。
想及此,安暖织对岚亦珞有几分寒心。
“唉。”韩翩珏疼惜地望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她多招人心疼呀,说实话她天性喜欢自由,根本不适合在后宫之中和众妃嫔勾心斗角。
“暖织,跟我走吧。”韩翩珏动情地说道,他实在不想看她这般委屈。
安暖织敲敲厚厚的墙壁,歪歪小脑袋,“带俺走?难道韩帅锅会穿墙术?”
韩翩珏苦笑,她明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在逃避他的表白。
“对了韩帅锅,既然既然梅妃是你的表妹,太后也应该是你的远亲,太后怎么不来救你呀?”安暖织突然想起一个重大问题。
韩翩珏一汗,道,“瑛太后和我们这支都是安王后裔,原本韩家堡是由太后那一支继承,但后来我的能力比太后的亲侄子刘阁强很多,所以堡主之位就由我坐了,自此之后,两支闹了矛盾,和太后那一支亲戚关系就很浅了,尤其是刘阁,经常带人来韩家堡找茬。”
安暖织道,“别难受,虎落平阳还被狗欺负呢,我罩你!”
“呵呵。”韩翩珏见安暖织握着小拳头卡哇伊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声——“太后驾到。”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以后千万不能在背后说人。
瑛太后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旁边还跟着梅妃。
“母后,就是安暖织这个小贱蹄子勾-引表哥!但安暖织死活不承认,请母后做主,为表哥洗脱冤情。”梅妃梨花带雨,一副扶风若柳的表情。
安暖织心道,“乖乖,终于见识到‘臭不要脸’是什么意思了,梅妃好手段呀,直接给俺扣上了‘荡/妇’的帽子。”
瑛太后冷冷地看了安暖织一眼,她眼里容不下妃嫔不守妇道,她冷道,“上夹板。今天哀家一定要审清楚。”
乒乒乓乓————
狱官带着夹板就走了进来,殇羽国大牢的夹板可非同小可,是用十斤钢板制成,钉满钢刺,只要两块钢板合在一起,手自是会废了,当即斩断。
“太后,都是我的错误。放过安娘娘吧。”韩翩珏不忍心看安暖织受罚,忙挺身而出。
“闭嘴!”太后哪肯罢手,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声令下了,就在这危急关头,牢房外传来岚亦珞的声音。
“母后,大晚上怎么来这里了?寒湿深重的,对你的身体不好。”岚亦珞披星戴月,看来是匆匆赶到的,再他身后还站着许绮盈,估计她去给皇上通风报信的。
皇上肯来救安暖织,就证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不知怎的,安暖织心内暖暖的,她突然想起一句经典的话,“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皇上,有些事情纵容不得,这关系到皇家的颜面。”瑛太后一本正经,看来她这回是真生气了,是要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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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给阮青使了一个眼色,让阮青出去叫了郝尚书来。
“太后如果你想查的话,郝尚书应该是第一个被查的。据朕所知,郝尚书最近懈怠督管后宫,才出了这种大事,如果要罚也是先罚他。”岚亦珞面无表情道。
“梅妃娘娘,帮老臣求求情呀。”郝尚书脸色煞白,对梅妃直送眼色。
梅妃心想唇亡齿寒,如果郝尚书受罚一定会把她供出来,看来皇上是想借此转移众人视线,帮安暖织开脱。
“太后,牢房的阴冷潮湿,臣妾先送你回慈香宫吧。”梅妃知道皇上的脾气,所以她只劝太后回去。虽然暂时输了,但梅妃十万个不甘心。
梅妃准备明天从长计议,让安暖织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
次日晨。
郝尚书、瑛太后、梅妃、蓝嫔,东后刘水清,月贵妃都等在了华鼎宫,今天要审安暖织“红杏出墙”的案子。
“太后,臣妾有人证证明是东后娘娘主动勾-引地表哥。”一上来梅妃就用了“杀手锏”,她觊觎东后娘娘的位置这么久,这一次她做了完全的准备。
“带上来吧。”瑛太后威严道。
只见一个绿衫女子走了进来,她手拿一白色帕子,上面写到,“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你是凤鸣宫的宫女采莲?”瑛太后对这个侍女有印象,这个宫女泡的茶挺好喝的。
采莲恭敬道,“是,太后。”
瑛太后又问,“你有证据证明东后娘娘主动勾-引韩堡主?”
“是的,奴婢手上这块帕子就是东后娘娘让奴婢出宫送给韩堡主的,娘娘用诗歌寄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采莲已被梅妃收买,她说的都是梅妃事先编好的。
安暖织冷冷看着采莲,心道“传情你妹啊,那手绢明明是俺用来擦鼻子的,上面还有俺的鼻涕呢,你拿过来也不嫌恶心。”
“韩堡主,你有什么话可说吗?东后娘娘是用情诗勾-引你的,对吗?”瑛太后转向韩翩珏,只要韩翩珏点头,安暖织红杏出墙的罪名就坐实了。
韩翩珏沉默,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如果他说用诗寄情的事情是假的,那么太后一定追问这块手绢是怎么回事,很明显采莲是被人收买了,他说什么太后都不会相信,反倒让安暖织陷入被动;但如果他承认了安暖织主动勾-引他,那更是错上加错,虽然他很想得到安暖织,但也不想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这对她很不公平。
左思右想,韩翩珏还是束手无策。
太后见韩翩珏不说话,不耐道,“韩堡主这是默认了?来人呐,带东后娘娘下去,褫夺皇后封号。”
“等一等。”关键时刻岚亦珞带着阮青走进来,他道。“母后,一块手帕就断定暖织和韩堡主有私,这太草率了吧?”
“皇儿,你的皇后都给你戴上绿帽子了,你怎么还帮她说话!”太后死活认定安暖织不守妇道,谁的求情她都听不进去。
岚亦珞沉默了,他对安暖织投去冷冷的眼神。
安暖织心中一凉,岚亦珞竟然……不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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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安暖织就要被人拖出去打入冷宫了,韩翩珏真是又着急又心疼。
这件事他也有一半的责任,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救安暖织。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采莲,突然心生一计。
“太后请饶了安娘娘,她没有勾-引微臣,臣刚刚不说话,是因为有隐情说不出口。”
“什么隐情?”太后皱眉表示不解。
“这隐情便是——和本堡主有私情的不是东后娘娘,而是采莲,而且微臣和采莲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采莲是因为微臣不愿意带她私奔,她才想出陷害微臣和安娘娘这个毒计,她是存心报复,望太后明察。”
“嘶——”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宫女和宫外的男子“私-通”可是大罪呀,曾经就有和恒王私-通的宫女,最后处决方式是把宫女勒死,扔到井里了事了。
也就是说,这是后宫之内的禁忌,谁沾上这两个字就要见光死,包括韩翩珏,更免不了牢狱之灾。说白了,韩翩珏是在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救安暖织。
“韩堡主,你说什么呀,奴婢怎么怎么————”采莲的脸已经急红了,她没想到韩翩珏会用这一招,她彻底乱了阵脚,眼神无助地往梅妃、蓝嫔那边投去,那眼神似在说,“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梅妃是什么人,当然不会就此认输,她冷笑道,“既然韩堡主已要了采莲的身子,韩堡主可有证据?”
韩翩珏不慌不忙道,“当然有了,查查采莲手臂上的守宫砂,采莲早就不是处子了,这个可没法作假吧。”
一听这话,采莲连撞柱而死的心都有了,她的确已失了身,但是和侍卫暗中苟且,可这件事韩翩珏怎么会知道?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嬷嬷查看了采莲的手臂,又在瑛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瑛太后冷笑一声,“把采莲给哀家杖毙,韩堡主,麻烦你再回大牢里去吧,和宫女私通,依照宫律,要坐监十年。”
“谢太后,微臣领罪。”韩翩珏坦然地走了出去,他如释重负。
事实上,韩翩珏和采莲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他能捕捉到采莲非处子之身,凭的是练武之人过人的眼力。
因为处子和非处子在走路、说话姿态上都有差别,虽然是很微小的,但在韩翩珏眼里却很明显。谁让采莲陷害安暖织呢,韩翩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安暖织不利的人,采莲是自寻死路。
临走之前,韩翩珏特意看了安暖织一眼,看到那双水汪汪地大眼睛他便心安了,只要能救她,别说是坐牢,就是为她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凤鸣宫。
“刚才好险呀,多亏了韩堡主。”一回宫小绮就忍不住后怕,皇上破天荒没有帮他们娘娘说话,她还以为她们娘娘死定了呢。
安暖织一直沉默着,她的心是抽痛的。
韩翩珏和她萍水相逢,却宁愿牺牲自己来帮她,而岚亦珞是她的枕边人,就凭一块手帕、几句流言蜚语,就对她不管不顾,究竟,她在他的心里是什么位置?
忍不住,一滴泪从安暖织的眼角滑落,她喃喃自语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但你弃了我,我又该如何呢?”
正痛着,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安暖织一怔。
他不是不相信她了吗?又为什么还要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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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一进凤鸣宫就看到这一幕,安暖织瘦小的身影在霞光下如一片孤单的剪影,他来这里其实是为了质问安暖织的,但看到她这样子,他心软了。
“暖织,今天委屈你了。”岚亦珞声音温柔了几许。
“皇上如果觉得臣妾委屈,就把韩堡主放了吧。”安暖织声音清冷。
岚亦珞眉头一皱,几乎是气急败坏道,“到了现在,你还在为别的男人给朕求情?”
安暖织固执道,“韩堡主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的朋友。”
“闭嘴!”岚亦珞更加生气了,为了一个朋友她就要和他作对,他算什么呢,还没一个朋友重要?
岚亦珞无话可说了,他转身就要离开,这时只听身后“扑通”一声。
安暖织接连在大牢里待了一天一夜,她的身体受了风寒,再加上刚刚情绪激动,她竟头一歪,晕倒在地上。
入夜。
安暖织和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她身上一会儿高热一会儿冰寒,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迷茫间,她竟感觉到一双大手滑来滑去,隐约还有暧昧的声音,“小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安暖织诧异地想,“我生病做梦都是春梦?哦买噶,拜托不要这么真实好嘛。”
正纠结呢,一睁眼,岚亦珞那张邪魅的俊颜就在咫尺,而他的身子,大半个竟是赤-裸着的。
“皇上?”安暖织头一歪,她后腰上竟被顶着“金箍棒”,咯得她万分难受。
他的生理反应是凶猛的,安暖织小脸花枝乱颤地红了,她不安扭动了身子。
“别动,朕在用内力帮你驱寒。”岚亦珞不满道,这个小妖精懂不懂她是在玩火。
心内软软的,安暖织心想他还是在乎她的,若不然他也不会救她,看她自生自灭就好。
“皇上要不要做哦?你忍得好像很难受。”当了别人老婆,就有义务翻炒,何况安暖织不知道多久没和岚亦珞滚床单了,她自己也有点想了。
“咳咳。”岚亦珞被呛了一个半死,这娃是烧糊涂了?现在她还在病中,他不忍折腾她。
“暖织,睡吧。”岚亦珞吞了一下口水,他其实很想要她,但是为了她的身体,还是——
岚亦珞正想继续运功,这时安暖织身上的衣服无意滑落,她胸口的红杏就这样暴露眼前。
岚亦珞哪扛得住这样直白惹火的挑逗,他俯身倚上,温柔地做足了前戏,奔入主题只差最后一步,安暖织突然问了一句。
“皇上,放了韩堡主好不好?”
一瞬间,刚刚充满粉红泡泡的房间内气氛凝固了,岚亦珞嘴唇不满地抿起,他的表情阴寒如冰。
“你是在和朕做交易?”
安暖织委屈地沉默着,她又被误会了,她是出于好心,她只是不想看别人为了她受到伤害。
岚亦珞冷冷一笑,“放了他可以,但你要让朕满意。”
满意?
还没等安暖织想清楚,下一秒,岚亦珞的动作如野兽一般放肆,他没有温柔可言,分开了她的腿,硬是挤了进去。
安暖织疼得尖叫了一声,整整一个过程,对她来说只是煎熬,等结束后,她的身体如同一只空空的麻袋。
“别以为朕不知道,前段时间你日日出宫就是和韩翩珏见面吧?警告你,你只是朕的,即使朕冷落你、抛弃你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如果谁敢和朕争夺你,朕会把他送入地狱。哼!”岚亦珞傲慢地离开了,空荡荡的凤鸣宫只剩安暖织一个人。
安暖织伤心地抱住膝盖,水汪汪的大眼睛没了神采。
她知道她很喜欢和岚亦珞发生亲密关系,因为她是爱他的,可刚才的一切,却让她无比厌恶,因为在他的眼里,她也沦为了工具,不,应该是一场等价交换。
次日晨,韩翩珏被放出来了,安暖织知道后多多少少有些欣慰,起码,岚亦珞说到做到。
不过因为韩家堡出了点事韩翩珏必须要离开了,临走之前,他来给安暖织辞行。
“暖织,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记得给我写信,这是一只信鸽,现在送给你了。”韩翩珏递过来一个玉石鸟笼,里面一只白鸽,很漂亮。
“它叫什么?”安暖织笼子里的鸟儿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她不禁第一时间喜欢上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织。”
“我靠,和俺重名呐,不过长的比俺神气多了。”安暖织虎虎地摇晃小脑袋,可爱的样子很讨喜。
韩翩珏笑了,但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心疼,他轻柔道,“暖织,你真的很特别,你和我见过的那些女孩儿都不一样。不过在我面前,难受的话就表现出来,不要总那么坚强。”
安暖织差点哭了,她明明掩饰的那么好,韩翩珏还是看出了她的悲伤,她忍不住扯了扯韩翩珏的袖子。
“韩帅锅你还会回来的对吧?我们的友情天长地久,走之前手指头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呵呵。”韩翩珏笑了,他是那么舍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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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月,安暖织“乖巧”地留在宫中哪里也不去,不是她不喜欢出宫,而是上次出宫闹的沸沸扬扬,梅妃那边又虎视眈眈的,她只能先打消偷溜出宫玩的念头了。
“小绮,紫翩呢?最近老不见紫翩,她去哪里了?”一大早安暖织醒来,发现只有小绮伺候她洗脸,不由得诧异。
小绮不开心地努努嘴,好像对紫翩有很大的意见似得。
“娘娘别提紫翩了,她的魂儿都快飞走了!宫里自从来了一个叫‘东篱先生’的画师,紫翩就天天魂不守舍的。”
“东篱先生?”安暖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娘娘你笑什么?”小绮不解。
“没什么,东篱先生这四个字,让俺想起俺家乡的一个叫动力火车的歌唱组合。”
“呃。”小绮头上冒冷汗,她心想他们娘娘的思维真是太跳跃了,一不留神就会跟不上。
“娘娘,那个东篱先生虽然名字很奇怪,但人却很厉害的,他是天下第一国画师,最擅长侍女人物,传说他画的侍女能以假乱真,曾经有一个书生讨了一幅‘侍女逗猫图’回家,没想到自此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非说画中的侍女是他的妻子,还说画中的猫儿还舔过他的脚趾呢。”
“靠,这么牛叉,本宫也去见识一下这东篱先生的画工!”安暖织带着小绮大摇大摆地去了。
刚到画师苑还没站稳脚步,许贵人许绮盈先迎了上来。
“安姐姐,你怎么来了?”许贵人的父亲就在画师苑任职,她平日闲来无事便会跟着父亲学画,画工了得。
“妹妹好气色,比前两天越发标致了。”安暖织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这是————?”无意间,安暖织的眼神落在几案上的一副画上,上面那翩翩白衣少年不是邙羽六皇子又会是谁?
“没没没——什么,妹妹无意画的画,怕让姐姐笑话了。”许贵人忙不迭把画收了起来,她的脸红的滴血。
安暖织心知许绮盈苦恋六皇子,她是借用画画一表相思之情,但宫闱危险,这种做法是极蠢的,因为许绮盈帮过她几次,她不由得好意提醒道。
“妹妹的画很好看,但暴露在空气里容易失了本色,还是好好收藏着吧。”
许贵人意会,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姐姐考虑周到。”
和许贵人聊了一会,安暖织便直奔东篱先生的画室,一进去,就只见紫翩傻傻地站在东篱先生身后,看着他运笔、停墨。
安暖织一笑,紫翩这丫头什么时候对画画这般上瘾了?和着魔似的。
“皇后娘娘金安。”东篱先生见来了“贵客”,忙放下画笔。
“平身吧。”
“皇后娘娘对画画也感兴趣?”
“不是,本宫是对本宫的贴身宫女感兴趣,因为先生的画,紫翩已好几天不见人了。”
“奴婢该死,奴婢失职了。”紫翩醒过神来,顿时臊红了脸。
安暖织笑笑,她让紫翩先回凤鸣宫,她还有话要对东篱先生说。
“先生,你‘霸占’本宫贴身侍女这么久,本宫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样吧,你给本宫补偿点课时费、误工费之类的,本宫就原谅你了!”
“误工费、课时费?”
东篱先生冷汗直冒,哪有他教画还要倒贴给对方钱的?传闻中小东后古灵精怪,他今天真是见识到了。
“东后娘娘,微臣第一次和娘娘见面就送娘娘一副见面礼,娘娘想要什么样的画?”
“呃,那就画个美人儿吧!”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东篱先生的画完成了,安暖织凑过去一看。
“哎呀,东篱先生,你画笔下的侍女,长的怎么这么像本宫的宫女小绮呀!”
“刷——”东篱先生的脸红了,小绮的脸也跟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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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皇宫菊香园。
“小绮,你说东篱先生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才华呀?”紫翩早上采菊的时候特意拉来小绮,一副八卦状。
“嗯。”小绮眼神游移着,昨夜东篱先生约她出去赏花、品茶,东篱先生告诉她,他中意宫里的一位女子,他经常寄予笔端,久久相思。
东篱先生分明是向她表白,小绮昨晚小鹿乱撞了一夜,可是有了采莲的前车之鉴,小绮不敢接受这样一份感情。
何况小绮对安暖织忠心耿耿,她不想她最崇拜的皇后娘娘因为这件事被她牵连,虽然,她真的挺喜欢东篱先生的,而且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小绮,你再发呆我就不理你了!”紫翩不满地努努小嘴。
其实,紫翩也看上东篱先生了,她仰慕有才华的男子,尤其是像东篱先生这样有风度、又优雅的男子,但她出身卑微,而东篱先生是天下第一画师,家里又是京城豪门,说实话她挺自卑的,这才找来小绮出谋划策。
不过看小绮呆呆傻傻的样子,她好像也出不了什么主意。
傍晚,紫翩照例去了画师苑,她远远望着身材英挺的东篱先生,倾慕之色溢于言表,偷偷喜欢一个人是苦苦的,但紫翩却很享受。
正远远望着,她身后传来俩宫女的聊天声。
“你听说了吗?昨天夜里小绮和东篱先生约会了,听说小绮还送了手帕给他呢。”
“真的吗,可我听到的版本是小绮和东篱先生接吻了,东篱先生很看中小绮呢——”
紫翩没有听完,就摔了盆子,气呼呼地回了凤鸣宫。
夜里很晚小绮都没有回来,紫翩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小绮回来了已是子时。
“小绮,你去哪儿了?”紫翩不依不饶的。
“没有去哪儿呀。”小绮的表情是羞涩的。
“你胡说。”紫翩挺生气的。明明是她先看中的东篱先生,小绮凭什么抢她的?
“你的那块绣着‘绮梅花’的手绢呢?”紫翩双手抱在胸前,气势冷冷的。
“哦,不不小心……丢了。”小绮支支吾吾的,她低低埋着头不知再说什么,梳洗了一把就睡了。
紫翩望着睡在自己旁边床铺的小绮,她越想越气。
同样都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她的样貌、身材哪一样不如她?为什么她能偷走东篱先生的心?她却不可以?
一早醒来,紫翩破天荒没有去画师苑,她老老实实留在凤鸣宫,但能看出来她闷闷不乐。
“紫翩,今天是嫔妃向本宫请安的日子,穿哪一件服制好呢?”安暖织最头疼穿什么的问题了,她最近穿白色、浅绿穿烦了,想换个颜色,最好喜庆点的。
“穿这一件吧,玫红色,显得娘娘肤色好。”小绮贴心地递过来一件。
“切,玫红这么俗气,还不如水红色的呢,小绮你的眼光真差,和村姑没什么差别。”紫翩说话很冲,还翻了翻白眼。
“我——”小绮眼泪汪汪地,她不明白紫翩为何针对她,她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别吵了,吵得本宫头疼。”安暖织有些奇怪,这两人原来感情好的不得了,怎么一大清早就忙着斗嘴。
安暖织没选玫红也没选水红,而是选了一套正红色的穿在身上,她是六宫之首皇后娘娘,只有这种颜色才能显示她的权利和地位。
不过,安暖织突然感觉到悲哀,她什么时候也这般形式主义了?在后宫呆久了,难道人也会变得虚伪,喜欢用张扬的颜色来争宠、博取那一时的风头?
请安是个很累心的事情,安暖织要不动声色地应付后宫里的莺莺燕燕,她看着那些和她一切分享同一个丈夫的女人,心里虽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咽下苦水,心平气和。
回到凤鸣宫安暖织刚想喘一口气,没想到紫翩急急忙忙跑来,“娘娘不好了,小绮被月贵妃关在仙音袅袅里,被打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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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安暖织心间刀割一样地疼,她一直视小绮为亲姐妹,自从安家被灭门之后她和小绮就相依为命,可以说小绮受伤,比她自己受伤更难受,难受万倍。
安暖织二话没说,带着紫翩去了“仙音袅袅”,赶到时小绮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确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尤其是那一双灵巧的白玉手,怕是要废掉一只了。
“谁对本宫的侍女下的毒手!”安暖织冷冷扫视殿内,蓝嫔、怜嫔和梅妃也在仙音袅袅,估计是请安之后来这里喝茶的。
“皇后娘娘你先别发脾气,快看看你的贴身侍女做的好事吧!”月贵妃表情嚣张,她对宫女使了一个颜色,宫女拿过来一个白玉瓷瓶。
“娘娘,小绮鬼鬼祟祟去了本宫的侧殿花园,还带了瓷瓶来给本宫下毒,这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娘娘,奴婢没有投毒,没有。”小绮声泪俱下,她不知道为什么白玉瓷瓶在她身上,她来仙音袅袅只是因为赴约的,她早晨得了一张字条,上面署名“东篱先生”约她在仙音袅袅小角门旁见面。她兴冲冲来约会,等到的却是一场诬陷和毒打。
“本宫会为你做主的。”安暖织明白小绮做事很有分寸,她不会蠢到大白天跑来仙音袅袅下毒,何况她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正僵持着,只听外面传来几声“恭迎皇上”。
月贵妃一见岚亦珞来了,忙一副梨花带雨、委委屈屈的模样,“东后娘娘,你既然容不下臣妾直说好了,犯不着派小绮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害臣妾,皇上,你快为臣妾做主呀,臣妾差一点就见不到皇上了。”
岚亦珞深深地看了安暖织一眼,冷道,“下毒的事,是你做的?”
安暖织眼眸一冷,苦苦一笑,“下毒的事不是我做的,但我容不下月贵妃是真的,问这世间,谁愿意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分享?”
这句话说到岚亦珞的心头上,他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安暖织最近为了他改变很多,可他依然冷落她,她一定是为这事在怪他吧。
月贵妃一怔,她没想到安暖织一两拨千斤,一句话就扭转了局面,她看着岚亦珞柔情地看着安暖织,不禁气急败坏。
入夜,岚亦珞特意来凤鸣宫一趟。
“暖织,下毒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你指使人做的,朕不会罚你的,只要你能认错,一切还是有缓和的机会。”
“不用了,皇上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安暖织心灰意冷,她不奢求岚亦珞能完全相信她,但起码,他要一碗水端平。
都知道上官月仙父亲上官大学士平学潮有功,岚亦珞正在用人之时,为了拉拢上官大学士,即使安暖织是清白的,她也会被冤枉。她身为皇后,永远要为政治牺牲着。
“小绮,你痛吗?”岚亦珞走后,安暖织望着榻上几度昏死过去的小绮,她非常自责,那些人真正对付的是她,小绮却被无谓的牵连了。
“娘娘,别哭。小绮不痛。比起小绮身上的痛,娘娘的心更痛。”小绮很懂事。
安暖织拳头紧攥,这两天她正打算为小绮筹谋一件婚事,她想让小绮有个好归宿。
“小绮,后宫不是久待之所,本宫帮你找一个良人好吗?”
“不娘娘!小绮不走,娘娘也不要赶小绮走,求求娘娘。”小绮苦苦央求,她是安暖织的陪嫁丫鬟,从安家被灭门开始,两人出生入死已有了默契。
安暖织沉默了。
这时,慈香宫来人了。
“娘娘,太后要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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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长叹一口气,看来下毒的事已经传到了太后耳中。
穿上风袍走出了凤鸣宫,一路上,安暖织从未如此感觉,后宫的空气,是这般凉薄。
安暖织越发看不透她的命运了,富贵荣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千宠爱于一身,这些,会不会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可她的要求并不高,她只希望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过着平凡小夫妻的生活,再生一群虎头虎脑的小豆丁,她为了爱可以当一个普通的煮妇,但,她的愿望究竟能不能实现呢?
安暖织突然迷茫了。
慈香宫。
“太后,安暖织也太不像话了,敢对月贵妃下毒。等一下她过来,太后一定好好惩罚惩罚她,最好褫夺她皇后的封号,打她入冷宫!”梅妃是个爱嚼舌根的女人,尤其爱暗中兴风作浪。
瞧瞧,还没等安暖织来拜见太后呢,梅妃就迫不及待来慈香宫搬弄是非了。梅妃是个阴险的女人,但她输就输在没有多少智商上。
果然,太后嫌恶地看了梅妃一眼,太后主和为贵,心里自然对梅妃有了隔阂。
“东后驾到——”殿外传来安暖织的脚步声,梅妃吃过安暖织的苦头,不敢和她正面交锋,灰溜溜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暖织你来了。”太后盈盈一笑,她第一次见到安暖织就很投缘,若不是中间发生那么多事,她会把安暖织视如己出的。
“太后——”安暖织未语先哽咽了,最近她受了太多委屈,她小小的肩膀已经快被压垮了。
“唉!”
太后长叹一口气,其实她叫安暖织来是要问下毒的隐情,但看她情绪不佳,太后便挥挥手让安暖织退下了,临了,太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暖织,若想在后宫站稳脚跟就要诞下皇嗣,只要有了孩子,得不得圣宠,已经不重要了。”
“谢谢太后。”安暖织强忍泪水,她心情复杂。
这么久她都没有怀上岚亦珞的孩子,现在她成了“罪后”被岚亦珞冷落,还会有机会怀上孩子吗?
屏风后面,被梅妃也听到了太后这句话,梅妃的眼神中,快速滑过一道毒光。
半月后。
月贵妃被“下毒”的事不了了之,不知是太后出面压下还是岚亦珞念着旧情,安暖织只受了一个非常轻微的惩罚——抄写佛经两遍。
这可把暗中策划这一切人气歪了鼻子,但因是圣意只能认栽,尤其那几个经常对安暖织摆臭脸的妃嫔,见了安暖织竟开始绕道走,或许她们也渐渐明白,安暖织是她们“惹不起”的。
“娘娘,风大,还是回宫吧。”小绮快心疼死他们娘娘了。
自从下毒事件过后,安暖织性格骤变,变得隐忍、低调,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眼神不再明亮,写满了忧伤。
安暖织最近常做噩梦,她梦到岚亦珞冷冷地转身离开了她,他的背影她怎么追都追不上,每每此刻,她的心就很疼很疼。
所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爱在在凤仪阁上远观四方,因为只这个时候,她才什么都不想,她才感觉她是活着的。
“本宫再在这里待会儿。”举目四望,安暖织深吸一口气,她好想念之前结交的那些好友啊。
温柔贴心的天韶华天侍卫。
油腔滑调,但心地善良的韩堡主韩翩珏。
乐观洒脱的叶卢小王子。
绝对讨喜的瑭曾世子、项恬太子,以及惠王岚亦迁,还有她的“前夫”岚亦轩。
她无比思念和他们一起欢乐时光,她好期待这些朋友快点回归她的生活,因为她一个人都快憋屈死了。
“皇——”小绮捂嘴,只见岚亦珞登上了凤仪阁,轻手轻脚走到安暖织身后。
“嘘。”岚亦珞食指抵住下唇,示意小绮不要出声。
安暖织只觉被披了一件斗篷,她皱眉道,“小绮,把披风拿开,本宫不冷。”
“呵呵。”一声清朗的笑打破了安暖织嗔骂,紧接着,她的身体落入一个结实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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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刚才想什么呢?”岚亦珞眯眯眼睛。
安暖织努努小嘴巴,一本正经地说道,“幸福都雷同,悲伤千万种。”
“扑哧。”岚亦珞好笑捂嘴,他的小皇后就是这般特别,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却头头是道,不过他好喜欢这样与众不同的她。
“既然你悲伤了,朕逗你笑好不好?”岚亦珞这么久没有拥安暖织入怀,她小小的身子一抓都是骨头,他不免很心疼。
“哦哦,不用请示了,直接逗吧。”安暖织故意转头不去看他。
岚亦珞忍住笑,她“野蛮”起来好可爱。
“朕如果说——以后你可以出宫去玩————”岚亦珞故意拖长腔,暗暗观察安暖织的反应。
“真的?”安暖织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做梦都梦到自己化身蝴蝶飞出宫去。
岚亦珞点点头,“不过——你出宫只限于去公主府、王爷府、世子府,市井不可以去,那里鱼龙混杂,朕不放心。”
“太好了。”安暖织眼眸眨眨,她一想到宫外华谊公主、瑭曾世子、惠王岚亦迁这些好朋友,她就忍不住兴奋。
“瞧瞧,朕一句话就把暖织逗笑了,暖织如何谢朕哦?不如这良辰美景,我们的造娃运动——”岚亦珞眼含笑意,眸子深处像点燃了一把火。
“你坏!”小粉拳捶打在岚亦珞肩膀,安暖织瘪瘪嘴故意气鼓鼓的。
岚亦珞圈安暖织在怀里,“谋杀亲夫啦——”他小小声地说道。
安暖织偎依在岚亦珞怀抱,她羞涩地从袖中掏出了一枚荷包,“皇上,这是暖织送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岚亦珞接过那枚荷包,看着上面像是两只小鸡一样丑丑的鸟,针脚还歪歪扭扭的,有些小傻。
“一对儿情侣天鹅呀。”安暖织只会十字绣,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古代的绣法绣荷包。
“天鹅?”岚亦珞差点笑喷,这种极致抽象的天鹅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笑,“暖织为什么要送朕天鹅呢?”
“因为,因为,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对别人好。”安暖织晃晃小脑袋。她知道月贵妃那件事岚亦珞暗中帮了她,虽然之前他做了些伤害她的事,但她已经选择原谅他了。
岚亦珞刮了刮安暖织的小鼻子,“朕真的想,永远和你简单地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有句话说的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安暖织喃喃自语重复着这句话,她感觉她的眼眶都湿了,她也很想和岚亦珞永远在一起,但这个愿望,能现实吗?
“走,这里风大。朕抱你回凤鸣宫————”岚亦珞小心翼翼把荷包贴身收好,来了一个公主抱。
回宫的路上,岚亦珞的“高调”引来频频注目,不远处站的是一身华服的女人,她的眼神快要把安暖织生吞活剥。
“娘娘,皇上对安暖织又回心转意了。如果安暖织怀上龙嗣的话,对娘娘可是很不利的。”沫儿在一旁提醒道。
“这个本宫比你清楚!”女人眼含阴冷。
“最近皇上最常去的就是天禧宫。娘娘是想先对付西后刘水清呢,还是先对付安暖织呢?”
“刘水清只是沾了她父亲的光,皇上倚重刘丞相不得不宠幸西后,可东后安暖织就不一样了,皇上真心把她当成了结发妻子。”
“那我们怎么对付安暖织呢?”
“按之前说好的计划。”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沫儿转身,快速消失在幽冷的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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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
安暖织从睡梦中醒来,她望着枕边呼吸平稳的男人,会心一笑。
昨晚的激情让她有种久违的幸福,问,这世间最缠绵的事情是什么,答,和心爱的人滚床单。
等岚亦珞走后,一屋子奴才宫女都欢天喜地的,他们为他们娘娘重新得到圣宠而兴奋不已,照这样下去,他们娘娘坐小火箭一飞冲天了,他们娘娘一出谁与争锋,这可是大喜事呀。
“娘娘,皇上把玉佩忘在榻上了。”小绮跑了过来。
“这枚玉佩好眼熟,好像是几年前,窕妃送给皇上的。”沫儿凑过来,插嘴道。
安暖织的身体如被雷击,瞬间,她开朗的心情一下子低落。
岚亦珞竟一直随身带着窕妃送他的玉佩?
他难道还对窕妃念念不忘?
“娘娘,上次您不是说要去凤璀宫看看吗?今天天好,咱们正好出宫走走吧。”紫翩和沫儿眼神一对,眼神快速交换了一下。
到了凤璀宫,安暖织脚步放慢,她想起第一次和岚亦珞在这里见面,岚亦珞抱着窕妃生前穿过的凤袍哭得像个孩子,隔了这么久,他的心里还爱着窕妃吗?
“参见东后娘娘,奴婢是凤璀宫的碧娟。”这时,一个紫衫少女走过来一拜。
“平身吧。”安暖织一看这宫女穿的、戴着都是很讲究上乘,再看凤璀宫,虽是一座废殿,但看起来却比她的凤鸣宫还要华丽、干净百倍,这是怎么回事?
“碧娟,凤璀宫一直这么金碧辉煌吗?”安暖织问道。
“奴婢不敢说。”碧娟神情似在躲闪,暗暗的,紫翩偷偷给碧娟打了一个手势。
“说吧,本宫赦你无罪。”
碧娟磕头道,“其实——皇上私下很照顾凤璀宫,还经常命人来凤璀宫打扫,还有一段时间,皇上待在凤璀宫哪里都不去。嘴里还一直念着墨墨,墨墨。不过奴婢看来,娘娘长的真像窕妃呀,别人都说娘娘得宠大部分都是因为窕妃的缘故。”
“你胡说什么,怜嫔才长的像窕妃呢!我们娘娘哪里像了,瞎了你的狗眼。”小绮不满道。她扯了扯安暖织的袖子,道。
“娘娘咱回宫吧,凤璀宫地气太潮,会伤了您的身子。”
“是呀,娘娘,快回宫吧,即使皇上真的把娘娘当窕妃来爱着,也是娘娘的福气呀。”紫翩的话无疑在安暖织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窕妃,窕妃,安暖织的脑海乱麻麻地全是这两个字,
回到宫里,安暖织身体都瘫了,她怎么这般命苦?两个老公都醉心于别的女人,而且还是同一个女人,她好恨自己为什么和窕妃长的“形神兼像”,那她算什么呢,依然是一个可笑的替身吗?
“娘娘,刚才詹公公来了,说皇上翻了您的牌子,今晚来凤鸣宫。”沫儿端茶走了进来。
“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不能接驾。”安暖织眼泪汪汪的,她躺在榻上,眼泪吧嗒吧嗒直落。
“是。”沫儿退下去了,她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得意。
凤璀宫。
“沫儿姐姐,你应该把银子给我了吧?你让俺说的那些话,俺可都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一个字都不落。”碧娟讨好似得张开手。
“那你必须保证不能走漏风声。”沫儿冷笑道。
碧娟点头,“这个俺懂,俺可是属——”
碧娟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站在她身后的,是拿着一把尖刀的紫翩。
“只有死人才不会走漏风声。”紫翩的声音很冷。
沫儿冷笑一声,“紫翩你还真狠,跟了东后娘娘这么久,说背叛起来却这般容易。上次小绮下毒那件事,也多亏了你帮忙。”
紫翩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冷道,“安暖织关心的都是小绮,比起小绮在她心里的地位,我又算什么呢?”
沫儿拍了拍紫翩的肩膀,“那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天后,龙涎殿。
“东后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吗?”岚亦珞批改完折子,他突然想起原来安暖织总在他眼前晃悠,可最近这几天却见不着人。
“皇上,已经让太医院的人去查了。太医说,太医说————”詹公公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太医说什么?”岚亦珞不满地皱起眉头。
“太医说娘娘体燥胃虚,中气郁结,娘娘得的是心病。”
“心病?”岚亦珞沉默了,得了心病的意思就是身上没病,难道安暖织在装病,她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见他?
入夜,岚亦珞特意去了一趟凤鸣宫,只见那里大门紧闭,安暖织没有出来,连见一面都不肯。
“岂有此理!”岚亦珞气愤地去了莲香宫。
“皇上,酒美伤身,您若是心里不痛快,还是让臣妾帮您疏导疏导吧——”怜嫔轻佻地凑了过来。
借着酒劲儿,岚亦珞粗鲁地扯开了怜嫔的衣服,压怜嫔在身下,模糊之中,怜嫔和安暖织的脸重合为一个。
两周后,小绮满腹心事地跑进凤鸣宫。
“娘娘,最近皇上一直宿在莲香宫,天禧宫也去过几次,秋贵妃月贵妃那里这个月都是五次,只有娘娘这里——”
“不用说了,本宫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还不宜侍寝。”安暖织固执己见,她还是不想见岚亦珞,也越不过心里那道障碍。
“可娘娘——这样下去其他众妃嫔会很快怀孕的,太后和皇上那么重视龙嗣,太后上次又提点过您,您可要想清楚呀。”小绮真为安暖织担心,她知道他们娘娘的心结难开,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东后的位置,又有多少人想用龙嗣拴住六宫首宠。
没多久,天禧宫就传来喜讯,刘水清怀孕了,还有月贵妃、梅妃也相继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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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音袅袅。
“纤樱,你看本宫的气色好不好?没想到怀孕后本宫也是这么美貌动人。”月贵妃对着铜镜细细打量,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却很得意。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上官月仙“费尽了”心机。
这时,殿外走进来一红衣女子,盈盈一拜,“沫儿恭喜娘娘得了贵子。”
月贵妃微微一笑,“沫儿,你这次立了功,没想到安暖织这么不中用,一个小小的碧娟就让她失了宠,本宫这才有足够的时间怀上龙嗣。”
“娘娘真是抬举沫儿,这也是娘娘的计划天衣无缝,还有,紫翩也是个大‘功臣’呀,没有她,我们的计划不会进行地如此顺利。”沫儿阴冷一笑。
“娘娘下一个想除掉谁?梅妃吗?”纤樱在一旁插话道。
上官月仙摇头,冷道,“梅妃为了怀上龙子和太医苟合,这种肮脏事迟早是会东窗事发的,本宫只需要等待时机揭发她便可。”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除掉安暖织,按理说安暖织没有怀上一儿半女应该是废后了,但皇上一直留着她,还用最奢华的待遇对她,这代表她在皇上心中位置很特别。
“娘娘英明。”沫儿、纤樱异口同声道。
她们心想整个皇宫也找不出像上官月仙这般毒辣、狠绝、缜密的女子了,迟早有一天,上官月仙会权倾一时。
是的,上官月仙从生下来就注定是个翻手为云的女人,但若干年后,她却成为了一个天大的悲剧。
凤鸣宫。
“娘娘,想哭就哭出来,别忍着。”小绮于心不忍地看着他们娘娘失宠,最近听说连许贵人许绮盈都频被招幸,偌大的后宫只有他们凤鸣宫最清冷了。
“哭什么,这是本宫自己选择的路,即使跪着也会走下去。”安暖织咬住下嘴唇,她谁都不怪,要怪就是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之前岚亦珞也频频招幸她,但就是怀不上,她也没有办法。
长叹一口气,安暖织感觉自己好难过。
这时,门外传来了许贵人的声音,“安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安暖织心中一暖,凤鸣宫现在连只苍蝇都不愿意飞进来,看来许贵人是和她真心交好,都说后宫之内没有朋友,许绮盈却成为了她的知己闺蜜。
“安姐姐,最近真是不好意思,总觉得像抢了姐姐的东西似的。”许绮盈说这话时很局促。
安暖织拍拍她的肩膀,“安啦,全宫上下只有你受宠我跟着高兴,只要你自己不介意就好。对了,还有六皇子也不要介意。”
许绮盈一怔,“姐姐怎么知道妹妹和六皇子的事情?”
安暖织笑了,“上次你在画师苑画的人不就是六皇子嘛,你的画工出众,当时本宫就认出来了。”
许绮盈脸色一时变得通红,她低头把玩着手绢,害羞道,“其实安姐姐,实话实说,直到现在我也喜欢着旷哥哥,始终忘不了他。”
安暖织不解,“可六皇子远在邙羽国,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呢?”
“这个说来话长了,妹妹的父亲在当画师之前是天河县的县令。”
“天河县?就是那个离着邙羽国很近的富庶小县。”
“是的。当时邙羽国争夺皇位之风严重,旷哥哥一日被其兄追杀受伤,妹妹在府上门口有幸救了他,疗伤的过程中,我和旷哥哥心有灵犀,互相发誓彼此相守到老,但后来殇羽国改朝换代,父亲是前朝皇帝岚亦轩旧部,当今皇上是准备灭了我们许家全门,父亲为了活命只能辞了县令当了画师,暗中走了朋友亲戚的关系,把我送进宫来,这才免了灭门大罪。”
许绮盈的表情随着语气时喜时悲,尤其是提到“旷哥哥”三个字时,她的表情是格外幸福的,看来她对六皇子用情至深。
“那,你和六皇子有过肌肤之亲吗?”安暖织想到这个问题。
“嗯。有过。”许绮盈用力点点头。更加羞涩了。
“那你是怎么入宫的?妃嫔进宫之前先验身,守宫砂不在,还是要满门抄斩的。”
“父亲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在我入宫之前就寻访名医给了我找了一种草药,服下之后不仅能恢复守宫砂的完好如初,初次之时还能落红,今天也给姐姐带来了,这种草药还有一个大用,就是助孕。现在献给姐姐,希望姐姐能早些怀上龙子。”
“不过这件事请姐姐一定要保守秘密,在后宫乱用助孕药,被发现后是要被杀头的。”
“好,谢谢妹妹考虑周全。”安暖织虽然不想收这么贵重的草药,但毕竟许贵人冒着生命危险拿来,她懂得知恩图报,连感谢的话都格外真诚。
许绮盈刚拿出草药,就听宫门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许绮盈花容失色,惊慌道,“姐姐,皇上最懂药理,这草药要是被皇上发现的话————”
她话音未落,岚亦珞就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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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凤鸣宫,岚亦珞清朗的声音传来,“盈儿,你不是说要给朕跳‘霓裳彩蝶舞’吗?朕带你去御花园,和真正的波斯蝴蝶一起跳!”
他鹰目扫来,安暖织灵机一动,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幸好古代衣服的袖子宽大遮住了药草,要不然就穿帮了。
许绮盈赶忙递过来一个感激眼神。
“皇上,带上安姐姐吧,安姐姐是才女,跳舞也很好看的。”作为回报,许绮盈要尽点微薄之力改善暖织和珞的关系。
“东后娘娘身体不好,还是在宫里好好养身体吧,不必随行了!”岚亦珞的声音很冷很冷。
安暖织垂下头,此时的她,就像是多余的人,岚亦珞连正眼都不肯多看她,他心里她的地位,是不是已经低到了尘埃?
目送岚亦珞和许绮盈离开,安暖织颓然消沉。
“娘娘,去向太后请安的时间到了。”沫儿提醒着,她眼神滑过一丝狡诈。
浑浑噩噩,安暖织出了凤鸣宫,她如没头苍蝇乱撞,走着走着,一不留神竟碰到一个人身上,只听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梅妃那张扭曲的脸。
“痛,本宫的孩子!”梅妃捂住肚子倒在地上,安暖织才回过神来自己撞了人。
“没事吧?”安暖织下意识想扶起梅妃,可没想到梅妃裙下见了红,看这一幕,梅妃又惨叫一声,大惊失色晕了过去。
“皇上,胎儿怕是保不住了。”送到梅花宫,太医检查了一番,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孩子,我的孩子。皇上要为媚儿做主,东后娘娘这是容不下臣妾呀,东后娘娘亲手杀了一条小生命,杀了皇上的孩子。”梅妃梨花带雨。
“东后,你来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岚亦珞怒不可遏。
“无心一撞,如果要罚,臣妾自愿去冷宫。”安暖织心灰意冷,在岚亦珞面前,她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岚亦珞冷笑,“不用了,凤鸣宫就是你的冷宫,从今天开始,你的绿头牌摘下,朕永远不会招幸你,你好自为之吧!”
嘶——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不被招幸的意思就是永远见不到皇上,这在后宫之后算最大的惩罚了,安暖织将受尽冷眼,地位低的还不如宫女,她比死了更难受百倍。
东后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一出,全国市井哗然,他们都很奇怪,曾经的一对儿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鸳鸯怎么闹到了现在这地步?
联想到封后大典岚亦珞带安暖织“飞天”那一幕,世人无不对这个命运坎坷的小皇后充满了怜惜。
仙音袅袅。
“月贵妃您太厉害了,让奴婢引安暖织去了梅妃经常走的那条路上,这一撞,不仅除掉了梅妃腹中孽子,还让安暖织受了牵连。”沫儿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呀,本宫这下终于高枕无忧了。”上官月仙低头抚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脸上露出了得逞后的奸笑。
月贵妃仿佛看到,金灿灿的皇后之位在向她招手。
凤鸣宫。
“娘娘,吃点东西吧,不吃东西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小绮端来一碗姜母鸭汤,
“小绮,我好想家了,特别想家。”安暖织原本红润润的小脸毫无生机,她呆呆地看着遥不可及的天空,大大的眼睛像瓷娃娃般空洞。
“娘娘,你是不是想莫羽国了?这样吧,奴婢去求求皇上,让皇上放您回莫羽国探探亲。”小绮快心疼死他们娘娘了,一句“想家”也唤起了她的思乡之情。
他们娘娘太可怜了,背负着家族里的灭门仇恨不说,还要被一次次地陷害、冤枉。老天怎么那么不长眼,他们娘娘那么善良、可爱,究竟做错什么了。
“不,不是。我是想念现代化的摩天大楼,我的学校,还有我的舍友们。”安暖织好想会现代呀,她是21世纪的女娃子,强大的祖国才是她真正的家。
“娘娘,别伤心。”小绮每当听安暖织说这些“胡话”都很难过,她忍住泪水,捂着脸转身出去了。
小绮满腹心事,她左思右想,现在能帮他们娘娘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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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将军府。
阮青这几天喝的酩酊大醉,有时候竟然半夜莫名其妙的哭醒。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阮青是个铮铮铁汉,他的伤心都是源自一个女人。
只是,他爱的女人已经有了意中人,并不喜欢他。
外面,管家赶来,道,“阮将军,外面有个女子找您。”
“小绮姑娘!”当看清来人,阮青的眼神中闪出一道爱火。
没错,阮青心仪的女子就是小绮,这份感情他藏在心底很久了,其实他最先喜欢上的是暖织娘娘,但暖织娘娘对他来说是那么遥远,他就移情在了小绮身上,毕竟和小绮是暖织娘娘面前的“第一忠仆”,举手投足间是有几分相似的。
慢慢的,阮青发现他开始迷恋小绮了,甚至到了有些变/态的地步,他不是一个专情的汉子,拥有过的女人也无数,可没有一个女人能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他渴望得到她的一切,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开心很久。
“小绮姑娘——”阮青眯着眼睛,他不知小绮找他所谓何事,但他很高兴。
“阮将军,今天小绮找您来的目的很简单,我用我的身体,换你一个帮助,求你救救我们娘娘。”小绮一颗一颗地扣子解开,露出的白皙的皮肤,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决绝。
现在唯一一个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就只有阮青了,但小绮明白,所有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唯一能给的,就只有她的身体了。
阮青睁大了眼睛,他知道小绮一直和东篱先生情投意合,两人眉间传情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阮青才会借酒消愁,独自掩盖情伤。
可现在,小绮的行动让阮青如被雷击,他迟疑了半天。
“阮将军,是不是小绮配不上您?”小绮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她知道她废了一只手已经有了残疾,根本不能和一朝将军所匹配。
“不是这样的,你是我见过的最乐观、最美丽的女孩子。”阮青迷恋的目光游移在小绮的身上,她不是他第一个女人,却是他最想得到的女人,忍不住,阮青狠狠地吻了上去。
“直奔主题吧。”小绮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她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小绮爱着的东篱先生。”
次日晨,小绮穿好衣服从阮将军府走了出来。
周围都是异样的眼光。
从此刻开始,曾经的小绮就已经死了,她和东篱先生的缘分也已经结束了,她变成了阮青的床伴,她没有了尊严,没有了矜持,她是一个破碎的娃娃。
可即使这样,却更加坚定了小绮的决心,她要保护好安暖织,她不能让他们娘娘再受伤害了。
龙涎殿。
“皇上,东后娘娘咬舌自尽了。”阮青一早入殿,就禀告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岚亦珞放下手中的毛笔一愣,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抹久违的心痛。
许久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给朕厚葬,用正宫主位的礼仪。”
阮青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
“阮青,你骗朕!”岚亦珞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气急败坏。
阮青笑着说道,“皇上,瞧瞧,您还是很关心娘娘嘛,不过皇上一直关娘娘在凤鸣宫,和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阮青了解他的主子,只有让他的主子了解到失去,才懂得什么是珍贵,越是求来的,他越是不屑一顾。
岚亦珞望向远方,像是自语一般说道,“阮青,你不用劝朕,因为朕关着暖织是为了她好,你仔细想想,前几日暖织和朕的感情好好的,为什么暖织称病不侍寝?还有,暖织去太后那里请安根本不用路过梅花宫,可为什么那天她偏偏走了那条路,又为什么‘巧合’撞流产了梅妃的孩子?”
阮青一惊,他思考了几秒,恍然大悟,“难道皇上怀疑有人‘搞鬼’陷害娘娘,皇上这样做是在钓鱼,钓出后面的暗鬼。”
岚亦珞点头,“是。朕最讨厌暗中动手脚的小人,和朕斗,她们还欠点。”
岚亦珞冷笑一声,他的心计城府已经达到了无形的地步。
阮青伸伸舌头,他们皇上果然是阴险无情的恶魔,谁要是爱上这样的恶魔,才是最最大大的不幸呢,不过可苦了暖织娘娘了,现在还蒙在鼓里伤心落泪呢。
不过说起来还是小绮更苦,白把身子给他了,原来他们皇上根本就没有废后的意思,唉,不过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阮青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要娶小绮为妻,终生要对小绮好。
凤鸣宫。
“娘娘,好消息,梅妃被废了,被打入冷宫了!”第二天一早,小绮就兴冲冲地跑进来。
“梅妃被废了?不可能吧。”安暖织一愣,昨夜皇上不是还去了梅花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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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绮见他们娘娘不说话,知道安暖织是不信的。她忙拿出太后的懿旨。
“娘娘你看,原来梅妃流产的那个孩子并不是皇上的,而是吴太医的。你这一撞撞的好,撞出了一段奸情,真是大快人心呀!”
安暖织沉默了,梅妃倒台了她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的,她却很同情梅妃。
“娘娘,皇上已经解了您的禁,您不用被困在凤鸣宫了,您难道不开心?”小绮有些奇怪。
安暖织只感觉心里闷闷的、堵堵的,曾经皇上是何其宠爱梅妃,现在说废就废,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她以后的处境会不会连梅妃都不如?
“最近许贵人怎么没来凤鸣宫?”安暖织不想谈梅妃,她干脆换了一个话题。
“许贵人——许贵人她————”小绮的眼神变得躲闪起来,她连直视安暖织的勇气都没有。
“许贵人怎么了!”安暖织提高了音量。
小绮见隐瞒不住,忙道,“娘娘,许贵人被查出了和六皇子有私情,六皇子的画像连同草药一起被皇上烧掉了,现在——现在,许贵人被贬,只是个粗使宫女了。”
“什么!”安暖织大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梅妃被废之前。小绮一直不敢告诉您,害怕您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皇上没有来凤鸣宫,平日里安暖织和许贵人私交好,所以皇上必然认为安暖织知情不报、故意隐瞒许旷二人情事,安暖织本想为许贵人求情,现在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安暖织郁郁寡欢,好不容易在宫中有了个好姐妹,却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命运弄人,天意难测啊。
隔日去太后的慈香宫请安,安暖织格外的低调,不过刚一进去,就听到众人议论的声音。
“没想到东后娘娘手段这么高明,一手除掉了两位妃嫔,先是撞流产了梅妃的孩子,又是出卖了自己的好姐妹许贵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就是呀,不过妹妹可要当心呀,给自己的男人戴绿帽迟早是没好下场的。”蓝嫔话中有话,边说着还边扫了宫门外一眼。
不远处,许绮盈泪眼汪汪地站在那里,她穿着最低等的粗使衣服,眼含怨恨看着安暖织,她的眼神似是在说——“安暖织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宫上下只有你知道我有助孕草药,也只有你知道我和六皇子的事情。我恨你,我恨你——”
安暖织小脸毫无血色,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入夜,凤鸣宫。
安暖织心情不佳,她吃不下、睡不着,脑海里都是许绮盈那双怨恨的眼睛。
她自认她问心无愧,可许贵人这件事究竟是谁向皇上告的密,还有,凤鸣宫也藏着几副助孕草药,为什么她没有受惩呢?是不是有人故意离间她和许贵人的关系?
她的心里好乱好乱,这幽深暗冷的后宫,她越发看不透了。
正郁结着,宫外传来,“皇上驾到——”
安暖织无心接驾,她反身躺在贵妃榻上装睡,没想到突觉身体一轻,岚亦珞已经把她横抱起来了。“暖织去里面睡,这里风大。”
岚亦珞的声音很柔和,但却引发了安暖织的一身颤栗。
这个男人哪一部分是真情,哪一部分又是假意?人前,他可以和每个妃嫔卿卿我我、谈情说爱,转身之后他却玩阴毒、斗城府,好像女人对他来说只是鼓掌里的玩物,他何时认真地对待过她们?
安暖织突然很想回家,回到那个拥有一夫一妻制的现代,她只想一个男子疼惜她、爱她、呵护她,和她一人一对一成双,她不想这么累,她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想什么呢,朕的小妖精?”岚亦珞拨开了安暖织额前的乱发,这么久没见她,他好想她。
安暖织沉默良久,再抬起小脸的时候,她已经是满面泪痕。
“皇上,求你,放绮盈出宫吧,她是家宅出身,那些粗使活她做不惯的。”
“到了现在,你还要帮背叛朕的女人说话!”岚亦珞发脾气了。
安暖织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清冷道,“皇上那你呢!你说别人背叛你,可你心里一直装着窕妃,从没好好爱过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这难道不是背叛吗?”
“你去过凤璀宫?”岚亦珞一怔,他终于明白安暖织之前为什么疏远他了。她心里最跳不过去的是“替身”这两个字,看来隐在后面的“暗鬼”捏准了安暖织的软肋,她真是个傻姑娘,被人设计了都不知道。
“谁带你去凤璀宫的?”岚亦珞问道。
“是沫儿提醒我去的,我还见到了窕妃生前的侍女,碧娟。”
“碧娟?”岚亦珞想了一下,然后冷冷一笑,“朕明白了。”
安暖织不明所以,她刚想开口继续问“皇——”却一下子被岚亦珞的唇堵住,狠狠地、辗转地吻着她。
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而岚亦珞而霸道地推她在床上,好不温柔地扯开了她的衣服,分开了她的腿。
“这么好的夜色,我们的正事要做,别让炮灰们坏了兴致。”岚亦珞抿唇一笑,他欺身而上——
安暖织身体一震,她不知为什么,灵与肉的碰撞竟让她浑身颤栗,她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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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岚亦珞离开了凤鸣宫,接着就传来了月贵妃降为月妃的消息,虽然贵妃和妃只差一字,但身份境遇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贵妃和妃虽都是从一品,但贵妃排位靠前,居于四妃之首,剩下的是贤德淑三妃,现在月贵妃被降为妃,封号未变,可却变成了从一品之中的最下位,仅比从二品的贵嫔多了那么一点,这也是皇上看在上官月仙怀有身孕留下的,所以这可笑的一点,可以忽略不计。
接着,沫儿这个宫女也从后宫莫名“蒸发”了,宫中人人自危。
自此,后宫之中排位可谓是大变动,许贵人被贬宫女不受招幸,月贵妃被降妃位不再得宠,梅妃打入冷宫凄凉度余生,剩下的就只有西后刘水清、怜嫔、刘品仪、蓝嫔,秋贵妃,还有安暖织。
后宫之内风云惊变,后宫之外也风起云涌,宫外之事暂不表,后文详叙。
宫斗累心累肝儿又累肾,安暖织不免动了出宫游玩的心思,在现代还有十一、五一小长假呢,她当了皇后反而没了自由,这可不是她的追求。出宫转换转换心情也不错。
某天,安暖织向太后请了长假,带着小绮、小贵子打包行李去了公主府,找华谊求安慰去了。一住就是小半月,小日子那是一个滋润呀。
“安姐姐,听说过两天就是你二十岁生辰,你准备怎么庆祝呀?”华谊公主很喜欢和安暖织相处,对于这个小皇嫂她可是百分百满意,所以对这个小皇嫂的“寿辰”,她也格外用心。
人生最可悲的就是要过两个二十岁的生日,安暖织穿时22岁,现在又活到20岁,这么一算她的心理年龄岂不是奔三了?她不禁心想,悲催,不知不觉老女人了都。
“不用过生日了吧,女人上了二十,过一岁就少一岁。”安暖织循循善诱,她照照铜镜看来里面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头上顿时浮现三条黑线。
丫的,原来人生最可悲的不是要过两个二十岁生日,而是大妈的年龄却长了一张卖萌脸,她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当了几年皇后长相还这么,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公主府外。
“王爷,您身体虚弱,不宜长时间走动,还是坐回轿子里吧。”一个精神干练的小厮扶着一位翩翩男子。
“不用若炀,本王好久没有见她了,本王再看她一会儿。”男子一张绝美的脸庞光洁如水,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一枚瞳孔是琥珀色,一枚瞳孔是浅茶色。男子望眼欲穿看着府内,他的眼神痴痴地落在安暖织身上。
看着安暖织摇头晃脑的鬼马表情,男子忍不住笑了,于千万人中安暖织是那样的特别,一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一束明媚的光芒,他一直对她有情,但一直不敢来京城见她,毕竟她的身份只是他的弟妹,是当朝的皇后。按伦理纲常,他不可以喜欢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的心,所以这次他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次日。
“嗨皮波斯待涂油,嗨皮波斯待涂油——”安暖织还在睡美容觉,就被一阵颇有动感的生日快乐歌吵醒,她晃晃小脑袋心底一颤,艾玛她是不是又回到了现代?难道老天大发慈悲,在她二十岁生日这天送她“现代一日游”?
正奇怪着,安暖织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华谊公主大大亮亮的眼睛。“小皇嫂,嗨皮波斯待涂油!”
安暖织只觉脸上被涂上了滑滑的东西,用手一摸竟然是——奶油?!!
靠,她绝对还在睡梦中!华谊公主怎么拿着奶油蛋糕唱着生日歌给她庆祝生日?一定是姿势不对起来重睡,安暖织翻了一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这时候,她的身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哈哈哈哈——”,这真真切切是华谊公主的声音。安暖织一个激灵弹了起来,她捏捏胳膊捏捏腿儿才发现不是时光错乱不是梦不是吃多了撑到了,而是真实发生!!
“华谊,你怎么会唱生日快乐歌?而且还是英文版的?”安暖织摸摸华谊公主的额头,啧啧啧,这娃也没发烧呀,怎么就秀逗了呢。
华谊公主一笑,“小皇嫂你人缘真好,这都是迁哥哥准备的,迁哥哥说这个生辰礼物你一定喜欢!”
迁哥哥?
安暖织一愣,还没等她想起“迁哥哥”是谁,一个翩翩美男子掀开帘子,他捧着一束玫瑰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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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迁看着对面拿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的女子,不禁微微一笑。
再见到安暖织他的心情是波澜起伏的,像是穿云坠雾的感觉,她依旧是那样可爱精灵,性格也依旧美好,但她的身上又默默改变着什么,对了,是变得更加成熟和更有魅力,她变了,更加令人移不开眼睛了。
岚亦迁递过来玫瑰花,“暖织,本王准备了好久才准备了这个符合你‘口味’的庆生方式,暖织,祝你生日快乐!”
安暖织看到这一幕,被感动地那是一个“哽咽与眼泪齐飙,鼻水共长天一色”,她手捧着玫瑰花许久许久许久没有说话,半晌之后,她才幽幽吐出一句,“敢问老兄,您是哪位?”
岚亦迁无语凝咽,他还以为他在她心里印象深刻,可现实是——她并没有像他思念她那样地思念他,虽然说起来绕口,总结一句就是他“小失落啦”。
安暖织见岚亦迁不知所措不禁鬼马一笑,大大咧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骗你的啦,本宫当然记得你,你是惠王嘛。那个穿二代!”
穿二代?
岚亦迁悠然一笑,这个名字很有意思,他的母亲玄太妃也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和安暖织来自一个时代。岚亦迁是玄太妃一手带大,所以岚亦迁从小就耳濡目染了现代的生活方式、思维和习惯,可谓是安暖织的“知己”,今天这个别具一格的生日宴这就是他为安暖织准备的“惊喜”。
午饭过后。
“美人迁,你有什么心愿,本宫可以满足你。”安暖织喝的高了,她有点大舌头。不过今天她很开心,多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她又恢复到生命正能量满格状态了。多亏了有岚亦迁这个好朋友。
“本王的心愿——不能说。”岚亦迁微笑看着对面红颊粉粉的女子,她真的变了,变得令他刮目相看,说起话来也格外惊艳,他又想起一年前安暖织解《百鸟朝凤图》时的机智,她聪颖、又有智慧,她可爱、又灵动,那时他就知道她绝非普通之辈,他心想,她有朝一日还会让世人惊叹的。
安暖织见岚亦迁卖关子,不由得又拍了拍他,“小小年纪不要故作深沉嘛。”
“那——可不可以给本王一缕你的头发。”岚亦迁摸摸头上冷汗。
“美人迁,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叫做‘农夫山泉有点甜’,你先尝尝吧。”安暖织转移了话题。她不是不想把头发送惠王,而是她一直很珍视一头秀发,她知道,她的头发只能送给心爱之人。
一想到“心爱”这两个字,安暖织脑海中又浮现岚亦珞邪魅俊美的样子,拍拍脸,她又摇摇头,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才出宫半月,却有点想念他了呢?
歪歪脑袋,安暖织竟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岚亦迁苦苦一笑,睡梦中安暖织一直喊着“会喷火的小暴龙”,岚亦迁心思微动,这难道是她给喜欢的人取的外号?隐隐的,岚亦迁更加“小失落”了。
第二天清早。
“美人迁,我们联合开个小酒楼怎么样,名字就叫做‘外滩十八号’,我连特色菜都想好了,就叫‘泰坦尼克’怎么样?”安暖织兴冲冲地,小胖手托着小脑袋,一副小精灵的可爱状。
“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岚亦迁已经习惯了安暖织的天马行空,他每每看到她,都有一种时间静止的感觉,他见过许多女子,包括世家的名媛,小家的碧玉,但不是太呆板就是太腻味,没有一个像安暖织这般有自己的头脑,而且还时刻给他惊喜。
“好呀,你出钱,这是硬件,华谊出工,这是软件,我呢,就来当股东吧,菜谱和营销方案我来出,唉唉,合着费心费力的活都是我包了,到时候分成的时候就给我七成吧。”
小绮在旁边心想他们娘娘真省事,什么不出还要占大头,说白了不是空手套白狼嘛,她彻底服了。
“呵呵好呀。”岚亦迁一直笑眯眯的。
第二天。
“美人迁你要走了?小酒楼还没开起来呢!”清晨安暖织一出公主府就见岚亦迁打包行李,貌似要离开京都。
“暖织,本王有急事,实在不好意思。”岚亦迁歉意道,他很留恋和安暖织相处的日子,也很想和她一起开小酒楼,如果不是有苦衷,他一百个不愿意走。
安暖织一听这话,忙露出小狗狗一样的表情,“美人迁别走好不好?这样吧,包吃包住再加十个美女陪游,怎么样?留下嘛好不?还有,小酒楼的股份再多给你一成,我只要七成。”
岚亦迁好笑,这什么和什么呀,敢情她把他当成好色之徒+爱财鬼了,他真的是有急事才要离开京都,但看安暖织楚楚可怜的小摸样,他又忍不住想要留下来。
“好吧,本王再多留三天。”岚亦迁妥协了。
“Yes!”安暖织以为自己的“美人计”管用了,她偷偷忙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岚亦迁冷汗一大滴,不知道这个小人儿精又在得意什么。
“那惠王你先在公主府等我,我回宫一趟拿点东西,明天在这里,我、你还有华谊一起商量开小酒楼的事。不见不散。”安暖织说罢,带着小绮先回宫了。
可安暖织从没想过,她这一留惠王不要紧,却给惠王带来了不小的灾难,甚至改变了他人生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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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迁目送小小的白色身影走远,他转头道,“若炀,把东西卸下,先不走了。”
若炀急了,“王爷,据探子密报,废帝岚亦轩已偷偷回京,皇上岚亦珞很快察觉,王爷还记得八王之乱吗,殇羽国怕是又有一场江山易主的大风波了,此地不宜久留呀。”
“不行。”岚亦轩摇头,“本王答应了暖织,就一定要履行诺言。”岚亦迁很倔强。
若炀可急了,“王爷会被皇上视为废帝同党的,到时若被发现,王爷性命难保?”
“再多说,罚月俸。”
“可——”
“好了,一个字,五两。”
汗哒哒,若炀欲哭无泪,他多的是哪门子嘴?爽歪歪一下他竟少了半月的月俸,不过也看出他们王爷很稀罕、很在乎东后娘娘。
纠结来纠结去,若炀只得心底暗道“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长的漂亮的女人真作孽呀。”
龙涎殿。
“阮青,朕让你做的事情都办妥了?”
岚亦珞刚刚接到李尚书(岚亦珞朝中眼线)密报,据说,邢中书最近行踪诡异,经常联合一些大臣私议朝政,而这些大臣有一个共同特点——大部分是废帝岚亦轩的旧部。
简单一句话说,殇羽国前任皇帝、安暖织的“前夫”岚亦轩已秘回京都,岚亦珞先前“放虎归山”,今朝造反夺位一幕重现,岚亦珞后悔当年没有利落地杀掉岚亦轩,一时仁慈造成了大患。
“皇上,废帝的行踪没找到,倒是惠王岚亦迁突然莫名其妙现身京都公主府。”阮青如实回道。
“防患于未然,惠王手里握着先帝的一枚兵符,派人去公主府。”岚亦珞边说边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除掉惠王。”
阮青寒颤一打,他们皇上自从登上皇位之后俨然变了一个人,心肠坚硬如冰,别说同胞兄弟了,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敢杀掉,为了江山什么都敢做,可阮青还是顾及——
“皇上,惠王是暖织娘娘的朋友。如果杀掉惠王的话,暖织娘娘那边因为这件事恨上皇上——”阮青不敢再讲下去。
“她不会知道是朕做的。”岚亦珞很有自信,即使安暖织知道了是他做的又能怎样,他自认为她永远都不会因为一个区区朋友之死离开他的。
次日晨,公主府前。
惠王温情柔柔地等在那里,不过等来不是不是安暖织,而是一群黑衣杀手!
十几只剑风呼呼袭来,岚亦迁躲避不及手臂中了一刀,若炀护主失利,被七八大汉围攻,左踢右飞没也躲过群殴。
乒乒乓乓——
杀手拿出了血刃兵器,炼铁锻造削钢为泥,这时,惠王的轿夫一脱衣服,他们是惠王身边高手护卫,不过虽有十几个,但对方装备高端,眨眼之间也倒下五六个。
若炀好不容易脱身前来救主,但无奈杀手太密集也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单打独斗,岚亦迁知道毫无胜算,他提功一跃大掌用力一挥,三四个杀手歪头吐血,剩余几个穷追不舍。
眼看,凌厉的冷剑直插惠王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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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刻又一行绿衣武者赶来,两方交手,岚亦迁趁机飞奔出去好不容易躲过了这击,擎起若炀,施动轻功带着一臂重伤逃了。
半个时辰后,等安暖织来到公主府门前,左等右等不见惠王踪影,炎炎烈日下,她都快被晒化了。
“艾玛,老娘都快成‘站神’了,美人迁不会言而无信吧。”安暖织带着满腹疑惑,问了问公主府的小厮才知道惠王已经带着若炀走了。
安暖织心想惠王怎么也不告诉她一声,答应了她见面竟放了她鸽子,太不够朋友了吧。悻悻的,她又回宫去了。
谁都没有发现,就在离着公主府上不远的僻静之处,一个身穿暗黄纹路的男子遥遥望着安暖织离开的倩影,他的视线,是格外的火辣热烈,像是看着久别重逢的情人。
“帝,暖织娘娘越来越漂亮了。”男子身侧一个叫无双的高手道。
岚亦轩长叹一口气,“是呀,看来暖织生活的很好,孤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或许八弟比孤更懂她、也更呵护她。只是孤,好不甘心。”
岚亦轩迎风伫立,他还记得第一见安暖织,她正巧中毒昏迷,小小的身体是那么娇小柔弱,让人随时都有保护的yu望,他以为他是因为爱慕窕妃才立了安暖织为品仪,但后反过来想想,天注定的缘分是无法更改的,他对窕妃或许有眷恋和不舍,但窕妃只是过去式,安暖织才是他的进行时。
“那惠王怎么办?”无双不放心地问道。
说起来惠王才最无辜,两帝夺权本和他无干,却无缘无故被牵扯进这场政治漩涡,命运也够悲催的。
岚亦轩冷笑,“既然八弟认为惠王和孤是一条心,干脆让这个误会再加深一些,反正惠王不为孤用,就让他和八弟斗去吧。”
“帝,英明。”无双跪地磕头,他心道他们主子变了,变得果决刚毅,杀人嗜血,他们主子两年来卧薪尝胆只为——夺回殇羽国的江山,夺回暖织娘娘。
只是,岚亦珞也是个不可小觑的狠角色,两强相斗,究竟最终鹿死谁手,谁又能一统四国,得到暖织娘娘的芳心呢?
无双纠结了。
龙涎殿。
“逃了!”岚亦珞一拍桌子,龙颜大怒。他没想到他秘密培养的杀手中看不中用,竟然让到嘴鸭子飞走,现在他已和惠王撕破了脸,惠王很可能被废帝拉拢,留下也是大祸,所以岚亦珞暗下决心,惠王非杀不可了。
“皇上,还需要派人继续追踪惠王吗?”阮青试探道。
“不,惠王重情信意,一定会回来找暖织的。”岚亦珞望向窗外。
阮青捂着小心肝直呼伤不起,看来他们皇上是在利用暖织娘娘要把惠王引出来,不知道——喜欢上他们皇上是暖织娘娘的幸,还是不幸?
阮青隐隐为安暖织的处境担忧。
凤鸣宫。
安暖织洗着泡泡浴,她边洗澡边从铺满花瓣牛奶的浴桶里探出小脑袋来,她连日来常出宫皮肤都变皱巴巴了,二十岁后女人衰老的何其快,二十不保养,三十徒伤悲。
“小绮,拿本宫的‘梅花爽肤水’来!”安暖织自己做了不少这个水,那个膏,用的都是最天然的花瓣、芦荟、香草、梅花萃取出来的,天然又环保,养颜又省钱。
没办法,谁让她是金牛座的娃,当了皇后也是个小小守财奴。
“皇后娘娘,爽肤水拿来了——”小绮掀开帘子,下一秒她却愣住了。
只见皇上岚亦珞正站在安暖织身后,双手倒背身后沉默着,小绮那个疑惑呀,为什么皇上来了却干站着不出声,只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们娘娘,难道小两口闹矛盾了?真的好奇怪哦?
岚亦珞示意小绮不要说话只把爽肤水递给他,他接过去,轻轻地把爽肤水涂擦在了安暖织的后背、颈间。
“好舒服哦。不错不错,小绮你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安暖织两眼呈水汪汪陶醉状,她还以为身后是小绮在按摩,她干脆扳过“小绮”的手来,在她上身各个穴位上来回滑,“小绮按按这里,对对,还有脖子后面的穴位,
安暖织拿着小绮的手摸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哇塞,小绮这娃水肿了么?手掌比平时大出三倍还多,买噶,还有厚厚的老茧,这是小绮啊,还是小绮她大爷啊?
安暖织满腹疑惑回头,脑袋却撞到了两块结实的胸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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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要泪奔了,妈呀,小绮虽然不是波-霸妹妹,但也不至于肌肉猛男呀,这也太那个了吧。正纠结着,面前的人张嘴说话了,“皇后,你准备把朕的衣服盯出窟窿来吗?”
安暖织下巴扬起二十度,“珞?”她无语凝咽。皇上真是悠闲,没事扮宫女偷窥她洗澡澡。
“你第二次叫朕珞了,朕甚悦。”岚亦珞显然很满意安暖织的脱口而出,他微微一笑,脱下衣服也挤进了浴桶里面。
“皇后洗澡辛苦,朕刚刚按摩了后面,该按摩前面了。”岚亦珞露出小色色的表情。
“靠,皇上学什么不好偏偏学我说话,不学好。”安暖织呈纯洁白兔状在心里暗道。
“皇后别害羞,你这么久肚子都没有动静,想必是朕不够卖力,朕决定,今夜留宿凤鸣宫,一夜的时间,造宝宝够用吧?”岚亦珞边说边吻上来,在水里做还是第一次,这让他异常兴奋。
接着,浴桶内传来令人耳热心跳的声音。
小绮听到动静抿着小嘴在外偷笑,原本她还担心西后刘水清、月贵妃怀着身孕他们娘娘会失宠呢,但看这个速度下去,他们娘娘很快就会有娃子的,摇着头晃着脑,小绮小碎步离开了。
一夜欢好后,岚亦珞清晨带安暖织去了龙涎殿用了早饭。
后宫众妃嫔,殇羽历经五朝五代,安暖织史无前例是第一个来龙涎殿和帝王一同用餐的皇后,可见安暖织多受重视。
吃饭时,岚亦珞笑道,“暖织,自从你身边的宫女沫儿失踪后,除了紫翩和小绮之外,皇后再也没有贴身奴婢,朕找了一个叫流苏的宫女,格外伶俐,就赏给你当贴身宫婢吧。”
小绮、紫翩暗暗为安暖织高兴,皇上亲赏宫女,而且还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流苏姑娘,这是等宠爱呢?他们娘娘真太帅了,都说小别胜新欢,皇上这是将他们娘娘供起来呀,以后她们俩可有好日子过了。
只有阮青心知肚明,他了解岚亦珞,知道他们皇上是对暖织娘娘起了疑心,而流苏便是监子。
不过也难怪皇上如此这般,毕竟废帝是暖织娘娘“前夫”,暖织娘娘又和惠王交好,废帝密谋造反惠王被牵连,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暖织娘娘吧。
阮青长叹一口气,以后暖织娘娘怕是要在这后宫危机四伏了,这荣冠后宫的宠爱后面,藏着的都是致命的毒药呀。
回到凤鸣宫,小绮忍不住高兴。“娘娘,皇上太看重您了。又赏吃的,又赏宫婢,全然把娘娘当月亮捧了起来,天底下最幸福的就是娘娘了。”
安暖织唤流苏退下,清冷道,“小绮,你的智商又走低了。现在外面沸沸扬扬都是废帝造反的事情,皇上先前不赏流苏,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赏?”
“难道皇上是在怀疑娘娘?而流苏就是细作?”小绮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安暖织微微一笑,经历过前面一段宫斗之后她已经看穿、看透了,天下最靠不住的便是帝王的宠爱,干等着被人陷害来陷害去还不如反被为主,她安暖织本就不是吃素的娃子。
这倒不是说安暖织准备和岚亦珞撕破脸也不是说她不做皇后,毕竟她是爱着他的,她要做的是华丽丽把自卫反击战打响。
有句话说得好,不想当厨子的火夫不是好理发师,安暖织不是小白兔,更加不是被甘心被虐的死去活来的圣母玛利亚,此时此刻,正有一个“好”计划在她的心中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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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安暖织去雪芙院赏花,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两个宫女在小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嘛,皇上最近特别宠幸东宫娘娘,真奇怪,东宫娘娘明明肚子不争气,还频频给皇上戴绿帽,难道她是有什么狐媚之术,迷住了皇上的心窍?”
“是呀,看她长的那么漂亮,一定是九尾妖狐化身,不对,应该是风-骚狐狸精化身,俺娘亲说这种狐妖能吸食男人的精血,让男人变得痴痴呆呆,只爱她一个女人。”
安暖织边听边偷笑,她心想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她摇身一变成妖怪了,不过有点文化常识好不好,狐妖都是剜心的,女鬼才吸取男人精血。
安暖织故意轻咳了一声,两个宫女见状被发现了赶忙请安。
“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两个宫女眼珠子狂转,她们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毕竟背后说皇后娘娘坏话,又当着“女主角”面儿,这下死定了死定了。
安暖织不动声色,她注视着两位宫女足足有二十分钟,直到这两个宫女脸色发白,扑通扑通双双跪地。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乱嚼舌头了,请娘娘饶过我们——”两个宫女哭爹喊娘那是一个凄厉,看得出她们悔的肠子都青了。
安暖织掏掏耳朵,又拍了拍身上的土,笑了,“本宫看你们说的挺好的,口才不错嘛小妹纸。”
两个宫女傻了眼,她们不明白安暖织是想表达个么意思,半天没回过神来。
安暖织又笑了,她温和道,“你们口才虽好但没时间练习,这样吧,本宫给你们一个说话的差事,让你们痛快痛快嘴好不好?”
“呼——”两个宫女长松了一口气,皇宫内都说这个东宫皇后幼稚+弱弱,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就是小白菜一棵没什么本事,两个宫女自然是装模作样的福了福。
“谢谢娘娘。娘娘打算给我们俩什么差事呢?”
安暖织冷笑一声,“小贵子,命人把这两人拖下去,让她们十二个时辰不停地说,停一下掌嘴二百,直到晕死过去为止。”
啊?
两个宫女快哭死了,她们哪里想到这个皇后如此厉害,那说话的差事是说死她们为止啊,这不是要血命嘛,她们鬼哭狼嚎不肯去,扑在安暖织脚下又求又跪。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这时内务府的主事公公蔡公公闻声赶来,他认得这两位宫女,她们是莲香宫怜嫔的随侍,怜嫔平日私自给了蔡公公不少好处,蔡公公看在钱的面子上不禁替她们求情道。
“东宫娘娘,这两个宫女是新晋宫的,不懂事,请你饶了她们吧。”
安暖织一看这个蔡公公就满心恶心,蔡公公倒不是人长得丑,而是满脸黑麻子像个大烧饼,这种影响“宫容”的太监是走后门进来的吧?看来她不整治后宫是不行了,安暖织一抬腿,一下把小绣鞋甩飞了。
“好呀,你把本宫的鞋子捡回来,本宫就饶了她们。”
蔡公公一看安暖织“心软”了,忙不迭跑去捡鞋子去了,安暖织见蔡公公这么卖力,自然明白了蔡公公是收了怜嫔的好处替莲香宫办事,不由得冷笑。
等蔡公公捡鞋回来,安暖织怎会放过这个整治蔡公公顺带警告怜嫔的机会,她圣母般地接过了小绣花鞋,笑的那是一个春光灿烂。
“蔡公公人真好,真是菩萨心肠呀,不过既然好事都做了那就送佛到西吧,来人呢,把蔡公公拖下去,代这两位宫女受罚!”
不是吧——蔡公公的心情顿时灰飞烟灭,难道这个东后娘娘看出他被怜嫔收买了?好厉害好厉害,他这下惨了。
“好了,下面该轮到你们了。”安暖织转身,对着刚才两个宫女莞尔一笑。
“娘娘不是饶了我们嘛?”两个宫女见蔡公公鬼哭狼嚎地被拖了下去,她们的肝都颤了。她们以为安暖织把她们忘了,原来那只是错觉。
“是呀,本宫是说过饶了你们,但本宫没说过不能折磨你们。这样吧,小贵子,把本宫的小财(安暖织养的小白鼠)拿过来,放进这两位的肚兜里。小财好久没练习刨土了,两位妹纸就帮本宫训练一下吧。”
啊?
两宫女撞墙的心都有了,她们这是惹到了一个什么角色呀,不都说东宫娘娘很好欺负嘛,现在看起来根本不是这个情况——
很快不远处,传来了两个宫女震耳欲聋的“惨笑声”。
安暖织掏掏耳朵又弹了弹,“啧啧啧,本宫的小财真是太调皮了。”
安暖织身后,一大片宫奴都倒抽一口凉气,这个皇后前段时间不还是柔柔弱弱的嘛,怎么一下子成了女魔头,难道皇后娘娘逆袭了!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有一个奴才愣是使使劲把生理屁意憋了回去,不过安暖织还没打算收手,她慢悠悠扫了一圈周围,不慌不忙地说道。
“本宫站在这里这么久没有一个行礼的,都当本宫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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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众人连吃shi的念头都有了,他们光顾着看热闹了,早把行礼这回事抛到九霄云外,被安暖织这么一“提醒”,谁还能HOLD住?扑通扑通跪在了鹅卵石小道上,疼得虽然呲牙咧嘴,但硬是忍了下去。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请安声整体划一,中气十足荡气回肠,看来安暖织整治后宫的手段很靠谱,立竿见影。
“不错,喊的最大声的,赏100两——黄金。”安暖织满意点点头,凡事有赏有罚才能培养出钢铁般忠心的奴才,她要让后宫所有人都明白,谁才是这六宫之主。
莲香宫。
“什么!浣女和灼裳被安暖织体罚了!”怜嫔听到这消息顿时傻了眼,她虽见识过安暖织的厉害,但不知安暖织竟高明到这个地步。
都知道浣女和灼裳是她莲香宫的人,她们背地里说安暖织坏话别人会以为她怜嫔是主使,所以,如果怜嫔现在去皇上那里告安暖织的状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说皇上到时候帮谁还不一定呢,无奈,怜嫔只能到仙音袅袅找月贵妃商量对策去了。
“姐姐,安暖织这是要出大动作呀,听说后宫大部分的宫女、太监见了安暖织都毕恭毕敬,连内务府的德公公和敬事房的詹公公都向凤鸣宫送礼,月仙姐姐,如果安暖织得了势,那咱们在后宫还有什么地位呀!”
月贵妃阴阴一笑,“妹妹说的不错,但浣女和灼裳是你的随侍宫女,这口气你一定咽不下吧?”
“姐姐最懂妹妹,求姐姐给妹妹支一招挫挫安暖织的猖狂。”怜嫔咬牙切齿。
“这个简单。”月贵妃附在怜嫔耳边悄声低语几句,两个脸上都露出了得意一笑。
凤鸣宫。
“藕品,你怎么来了?”安暖织和小绮不在宫内,只留紫翩一个人,藕品是莲香宫的,平日总找紫翩玩耍。
“翩儿姐姐,听说你看上东篱先生了,可那东篱先生对你丝毫无意,而是经常和小绮那个臭丫头私会,我听说,小绮白天去勾-引东篱先生,晚上又和阮将军偷情,纯粹的破鞋一只。”
紫翩的脸色惨了惨,袖子下的手紧紧攥起,“哼,小绮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却还勾-引着东篱先生,她能做到吗?她配吗?”
藕品笑了,“配不配又何妨?只要东篱先生喜欢她,皇后娘娘又扶持她,她即使是块烂抹布,估计皇上也会賜婚给她和东篱先生的。”
“哦。”紫翩的手攥的更紧了,指甲竟不自觉断了几根。
藕品观察着紫翩的反应,暗自冷冷一笑,她“无意”丢了一张“纸屑”在紫翩脚下,第二天清晨,紫翩就趁着天色蒙亮,带着面纱去了莲香宫。
怜嫔早就等在内,她见了紫翩不禁笑道,“紫翩姑娘出落地愈发清秀漂亮了,有当第一画师夫人的潜力。”
紫翩脸上飞过一片薄云,她不禁羞涩道,“紫翩出身卑微,能当一个小小的侧室就好了,怎会奢望画师夫人之位呢?”
“不,你很适合当夫人,以后呢,本宫也要尊称你一声画师夫人好了。”怜嫔笑里藏奸。
“怜嫔娘娘真的能帮紫翩实现这个心愿?”紫翩的智商不够高,经不住一次次的诱-惑。
“当然,你只要按本宫说的办,一切就都能得到。”怜嫔见紫翩单纯不由得欣然一笑,她命人拿来一小瓶东西,交给了紫翩。
第二天。
小绮正好去画师苑办事,一进门,就看到东篱先生痴痴地望着她。
“小绮姑娘,别来无恙,最近你好像消瘦了不少?”东篱先生目光温柔,他贴心地问候充满着相思蜜意,让小绮的脸红了几许。
但小绮知道,她和东篱先生不可能了,她的身子已经脏了,东篱先生适合一个更纯洁的女子,不过东篱先生显然没这样想,他痴情地捧起小绮的柔荑,正在这时候,两人双双被一阵迷烟熏倒,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入夜,当东篱先生醒来,他的身旁已经躺着一具滚烫的身体,上面片缕未着,和他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东篱先生心底一阵悸动,他明白他已和小绮做了男女之事,这种感觉太美妙了,能拥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他非常开心。
这时,身旁的女子说话了,“先生,你刚刚好哦,弄的人家好痛痛哦。”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很陌生,她并不是小绮!
东篱先生大惊,他点亮了房间里的红烛,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紫翩姑娘?”
紫翩得意地把白花花的胳膊缠在东篱先生的身上,她笑道,“东篱先生,紫翩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要娶紫翩为妻哦!”
东篱先生茫茫然不知所措,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怜嫔娘娘驾到——”
怜嫔娘娘?
东篱先生愣住了,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男子一旦和宫女苟且都会被判以酷刑,曾经的采莲就是个例子。倘若被怜嫔抓了现场,他该怎么办呢?
正想着,怜嫔已经推门进入,她看到这幕不禁冷笑,“东篱先生可真大胆,敢明目张胆地违背宫中禁律,你可知,这是死罪?”
东篱先生赶忙磕头,“怜嫔娘娘请保守秘密。”
“好呀,本宫可以保守秘密,但本宫有个很简单的要求。”
“什么要求?”东篱先生不知是计。
“把小绮和阮青通-奸的事供出来,然后告诉皇上,这是东后安暖织撺掇的。”
“这个——”东篱先生迟疑,这不是捏造事实作伪证嘛?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皇上很可能杀掉东后娘娘,但为了自己能活命,东篱先生人性的阴暗面暴露出来了,他竟用力点了下头,“在下就按怜嫔娘娘说的做。”
“好,明天酉时,本宫会叫皇上来画师苑,到时你看本宫的眼色行事!”怜嫔眼神中滑过一道毒光,她心里默默道,“安暖织,你这次再无翻身机会了,你和你的宫女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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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酉时。
怜嫔带着藕品、紫翩先到了画师苑,但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皇上,而是安暖织。
“怜嫔妹妹别等了,皇上喝醉在华鼎宫歇息,怕是看不了你自编自导的这出戏了!”安暖织冷笑一声,她威严的眼神落在紫翩身上,吓得紫翩一阵哆嗦。
紫翩明白她和怜嫔的毒计败露了,虽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但她却连站都站不住了,扑倒在地上苦苦哀求。
“娘娘饶命啊娘娘,是怜嫔威胁紫翩这样做的,紫翩是清白的,娘娘——”
紫翩话音没落,“你是清白的?!!真可笑!”小绮忍不住上前一步,她扬手就是一巴掌,紫翩直接懵在了那里。
“小绮你为什么打我?”紫翩捂着脸,含泪道。
小绮冷笑,但她的眼里也有了泪意,她一字一顿道,“紫翩,你如果真是清白的就不会和沫儿串通带娘娘去凤璀宫了,你如果真是清白的也不会陷害我给月贵妃下毒了,我的左手废掉了,这都拜你所赐!!紫翩你真的好狠呀,为了一个东篱先生不顾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为了一个东篱先生也不在乎东后娘娘对你的好,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下作丫头,你的心,都被狗吃了吗?”
“难道这些——娘娘早就知道!”紫翩彻底傻了,她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但哪里想得到安暖织已经洞悉了一切,他们娘娘之前一直委屈着自己没有戳穿她,是为了给她留面子?
知道这一切,紫翩的心中钝痛,她心里那个悔那个恨啊,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这才发现她的灵魂好肮脏,脏的已经满目疮痍,她是个坏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翩儿,到本宫这里来。”安暖织对紫翩招了招手,她的确早就知道紫翩暗中的动作,她一直不说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希望紫翩能够悬崖勒马、改过自新,二是希望她、小绮、紫翩和小贵子还像之前在禾若宫一样热热闹闹地像一家人,但好像现在,紫翩已经回不了头了。
“娘娘,紫翩对不起您——”紫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泪眼婆娑,“娘娘,奴婢一直认为在您心里在乎的是小绮,毕竟小绮是您的陪嫁丫头,一直跟在您的身边,紫翩算什么?只能是一个外人罢了,娘娘,到了现在紫翩无颜说什么,只希望,娘娘能原谅奴婢。”
安暖织温和一笑,她用手拍了拍紫翩的肩膀,“翩儿,其实本宫已经跟皇上说賜婚给你和东篱先生,小绮也准备嫁入阮将军府了,你们都该有各自的幸福,但你却迫不及待把这一切都粉碎了,让本宫,奈何留你?”
“娘娘——奴婢——呜呜呜——”紫翩泣不成声,都说哀莫大于心死,看来他们娘娘真的伤心了,她好悔,好悔。
“来人,把紫翩拖下去吧,和东篱先生一同贬斥出宫,賜为庶民!”安暖织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平静,当她看透了宫中的生存法则,看透了人情稀薄,她感觉自己都快麻木了。
身处后宫,好悲凉。
“小绮,替我好好照顾娘娘,千万别害娘娘再伤心了。”紫翩忍不住失声,她好舍不得,如果不是她一念之差,那么一切是不是可以从头开始?
小绮偏过头去,她似乎不想原谅紫翩,她冷道,“我不似你这般下作,我对娘娘,可以以命相护。”
“是啊,是我多话了。”紫翩凄然一笑,她咬破了嘴唇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后宫,从此之后无奈萧何是路人,她自己选择了一条绝路,并把它走成了死路。
安暖织目送紫翩和东篱先生离开,她转向怜嫔粲然一笑,“怜嫔妹妹,本宫的‘私事’解决了,现在该解决解决和你的‘公事’了。”
“姐姐在说什么呀?妹妹怎么听不懂呢!”怜嫔装疯卖傻,这次陷害安暖织毒计未成,她只能佩服安暖织太过厉害了,她表面有恃无恐,但心内狂抖,她知道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既然听不懂,那本宫只能让皇上‘听听懂’了,要不要本宫去华鼎宫叫醒皇上呀?”安暖织悠悠然地笑了。
怜嫔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她好一阵磕头,“不不,妹妹错了妹妹错了,请姐姐高抬贵手饶了妹妹——”
安暖织俯子,在怜嫔耳边轻语道,“送你几个字,在这深宫之中,做人做事要低调。”
怜嫔身体一僵,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望着安暖织离开的背影,面色惊恐地瘫在地上,她心想,这个女人好厉害,她平日里即使再怎么模仿她夺取皇上的欢心,但她明白,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安暖织的背影之下————
回到凤鸣宫,小绮情绪不佳,安暖织知道她是为东篱先生的绝情伤心,她不禁安慰道。
“小绮,有些人注定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但却是你回忆中的常客,不要把常客当过客,也不要把过客当常客,接受真正懂你的人,本宫会为你的婚姻做主的。”
“娘娘——”小绮哇的一声哭倒在安暖织的怀里,这么久压抑在她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了,她好崇拜她们主子,也真庆幸她有安暖织这样的好主子,她发誓,此生此世都要忠心于安暖织。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安暖织轻拍小绮,她也联想到了自己的命运,联想到了紫翩的背叛。
她待紫翩如姐妹,紫翩待她却如仇人,她的心,好凉好灰,一摸脸颊,竟全是泪水。主仆俩相拥而泣,漆黑的夜色里,默默读数伤心之事。
这时,只听到宫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安暖织擦干泪水一愣,皇上今晚不是翻了秋贵妃的牌子要去云秋宫吗?怎么来了凤鸣宫?
带着满腹疑惑,安暖织简单补了补妆,出宫迎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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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皇上。”安暖织刚哭过,所以眼睛还是肿肿的,铅粉掩饰的了她的肤色,但掩饰不住她的情绪,岚亦珞眼神犀利,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样。
岚亦珞最近听闻安暖织用“魔鬼手段”治理后宫,不知多少个妃嫔在他面前抱怨安暖织是个“毒妇”,要求岚亦珞惩罚安暖织。
今天一见,他的小皇后哪像一个毒妇,倒像是一个怨妇,本来是想着教训她一下呢,但看她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岚亦珞心软了几许。
岚亦珞笑道,“暖织平身吧,现在给朕讲个笑话,或者讲个故事也行。”
安暖织不解,皇上犯哪门子秀逗竟提这种要求?她又不是故事会也不是笑话大王,她用吃奶的劲头想了想,终于想到了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篇,讲了出来。
有位男孩很爱女孩,把他当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
下雨时男孩总是把伞撑在女孩身上,
而自己身上都淋湿了却都笑得很甜,
女孩很感动,也喜欢男孩这样的宠着她。
那天,他们一起去散步回来路过一个工地,
突然一快碎石从上面掉了下来,可男孩没有救女孩,而是赶快蹲在了地上。
而石块正好砸在女孩额头,血慢慢的流了出来。
女孩哭着跑了回家,她真的很伤心、失望,她伤心她的男朋友竟然不救她。
男孩打了她好多电话,她没接就把手机关了,
把自己一人关在房里痛哭
直到被敲门声惊醒,她妈妈告诉她,
男孩被一根铁筋刺穿了肺部,失血过多离开了人世……
她疯了一样地跑去医院,男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上面写着这样的一封信息:
亲爱的,当我看到地上的那条铁筋时,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为你挡住石头了,亲爱的,痛了吗?
女孩抱着男孩的尸体痛哭著……
“完了?”岚亦珞听完后若有所思,一般人听到这个故事的第一反应是感动地快要哭死,而他却无动于衷。
“难道皇上不认为男孩子对女孩子的感情很伟大吗?”安暖织心想岚亦珞是南极冰人还是个榆木疙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是她穿之前超级羡慕的爱情呀,生死相许的那种。
岚亦珞摇头,“不,朕感觉很蠢。明明可以用内功击碎石块,也可以踢飞钢筋的,对了,那个手机和电话是什么东西?”
“呃。”安暖织忘了这不是现代而是古代了,这种微故事对于武功高深的岚亦珞根本不起化学作用,安暖织小嘴嘟嘟嘟,她无法和岚亦珞交流了,她、想、要、回、家!
“爱妃生气了?”岚亦珞感觉安暖织生气很有趣,像是某只温顺的食草小兽在闹情绪。
安暖织鼓鼓嘴巴,“你不懂姐做的事,因为你太懵懂。”
岚亦珞脸部肌肉狂抽两下,他的小皇后无厘头习惯了,每说一句都能让他喷饭。他不禁又爱又恨地把安暖织揽在怀里,厚厚的大手在她小手上打圈圈。
“虽然朕不懂你说的故事,但有件事朕是非常懂、非常有研究的。”
“什么?”安暖织小纯洁地看着他,很快她发现了不纯洁的地方。她的衣服正一点点地滑落,始作俑者正是岚亦珞的大手,很快,她和他就“坦”诚相见了。
“闭上眼睛,这一次,朕给你不一样的感受,要让你飞一次,好么。”岚亦珞纵情地从安暖织的脚趾吻上去,他像是双手捧起了月亮一样托起她的身体。
情到浓时,安暖织隐隐听到句轻声低喃,“如果真有那一天,朕一定会像那个男孩对那个女孩一样对你,至死方休。”
早上醒来,安暖织像是做梦一样,她心跳地很快,脸颊也烫的很,都是老夫老妻了,活塞运动也做了不下千百回,怎么这次却像第一次那样,让她心潮涌动?
梳洗过后看着镜子里明艳的自己,安暖织捂嘴轻笑,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做鬼脸,“小色女情逢对手舍不得离开古代了吧?丢丢丢。也不嫌害臊。”
接连几天,岚亦珞都在凤鸣宫过夜,足有两周之多,这些日子算是安暖织人生最幸福的时候了,没有猜忌、没有醋意,也没有妃嫔敢再耍心机对付她,岚亦珞就像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平凡男人,和她过着最平凡的小夫妻生活。
但安暖织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假象,很快,这个男人会因为某些政治目的和手段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而她,永远是之一,而不是唯一。
不知为什么,安暖织每每都会做一个恐怖的噩梦,她梦到岚亦珞坠落悬崖不知生死,她会在梦中哭醒,甚至会把自己的手心掐出鲜血,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告诫自己那只是梦,但做的次数多了,却比现实还要清晰、真实。
安暖织现在并不知道——终有一天这个梦会变成现实,而那一天,已经离着她不算遥远了。
时过境迁,一晃半年过去。
安暖织的肚子没有动静,虽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就是没有怀上宝宝的半点消息,眼看着人家西后刘水清、月妃上官月仙马上就要生产了,她的小卵子却迟迟没和岚亦珞的小蝌蚪汇合呢,这可把安暖织急坏了,她不免又按捺不住,跑出宫外寻找什么生宝宝大偏方去了。
当然,安暖织出宫首选包就是去趟公主府,华谊公主还单着呢,完全没有嫁人的意思。
“小皇嫂,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俺有大事要你说呢!”华谊公主永远改不了“风火轮”一样的性子,一见到安暖织就把她拖进小闺房“密谈”去了。
安暖织见华谊神神秘秘的不禁很好奇,她刚坐下,就见华谊拿出一个类似密函一样的东西,然后又神神秘秘地对她说。
“小皇嫂,快打开来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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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想这是搞毛飞机,一封信很值得大惊小怪嘛,不值得吧。难道这是一封恐吓信?
安暖织不以为意地打开了信,但当她看到了里面的字,她却忍不住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着。“速速离京,京中巨变。”
安暖织心想肿么回事,现在是和平年代,唯一可能发生的大事就是天灾了,不过仔细想想也解释不通,既然是天灾怎么可能只有京都一地危险?很显然,这封密函背后还藏着个大秘密。
“这东西是谁写的?”
“四哥惠王。”华谊公主从没像现在这般严肃过,就连单纯傻傻的她,也看出这封密函非同小可了。
“美人迁??”安暖织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自从公主府一别,坊间据传惠王失踪,而且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因为这个还闹的人心惶惶,安暖织一度还动了用神婆婆寻找岚亦迁的念头,但一直无果。(据传惠王失踪是和废帝造反有关。)
现在惠王突发密函却不现身,又用的是十万火急的口气,十之**是暗示着京都将有大劫,既然是大劫,那就代表——殇羽国要有国难了!
安暖织带着密函急急回宫,她一刻不停歇去了龙涎殿。不知为何,安暖织总是想起她半年前连做的那个噩梦,她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人越怕失去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多年后安暖织再想起这句话,她深有感触。
到了龙涎殿门口,宫门紧闭,只有阮青一人。
“本宫要见皇上。”安暖织向里面张望,她急于把密函交给岚亦珞,也顾不得里面有人没人。
阮青一把拦住她,“东后娘娘,皇上现在——正和大臣商议国事呢。您您——先不能进去。”阮青好久没见安暖织了,今日一见他发现安暖织成熟多了,也很有凤仪,不禁刮目相看。
“搞笑了吧阮将军?即使商议国事皇上可以出来见本宫一下,何况龙涎殿又不是公园,不会还要出示证件吧?让开,本宫一定要进去。”安暖织的脾气很倔,别人越阻止她,她越要去做。
阮青向四周看了一眼,他示意安暖织跟他走,“娘娘,请借一步说话。”
到了无人之地,阮青才将真相和盘托出,“娘娘,皇上不在宫内,也不在皇都。而是去了边疆。”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通知本宫?”安暖织心里隐隐抽痛了一下,再怎么说她也是岚亦珞的结发之妻,岚亦珞是不信任她吗?她失落不已。
阮青发现了安暖织的异样,他不禁安慰道,“娘娘请别怪皇上,皇上也是身不由己,实话说了吧,废帝岚亦轩半年前就开始蠢蠢欲动蓄谋造反,据说已找来莫羽国的皇帝慕容无痕作为盟友准备一同进攻殇羽,皇上是去邙羽国搬救兵去了。不过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消息,要不然,皇上,怕是性命不保。皇上还让臣给您说,切莫要担心他,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安暖织慎重地点点头,阮青说的不错,国不可一日无君,若废帝一部知道这秘密会趁机攻打,若大臣知道会趁机造反,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隐隐的,安暖织还有一分感动,因为岚亦珞是在乎她的,要不然也不会让阮青留口信给她,她不禁在心里默默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阮将军,龙涎殿、华鼎宫那边就拜托你了,千万不可走漏皇上不在京都内的消息。本宫负责安抚后宫。”安暖织遥望远方,她内心暗暗祈祷着,“珞,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暖织会等你的。”
“是,一切都听娘娘的。”阮青“惊艳”地看着安暖织,他发现面前这个女子好有魄力,短短几年,她真的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沉淀下来的勇气、智慧、谋略令人啧啧称奇,她,是个值得让皇上倾心的女子。
边疆,延寿关。
岚亦珞伫立帐中,神色凝重,明天就要踏入邙羽国境内,他知这一去生死两茫茫,能不能平安回京都是未知数。
远离京都,他最思念的人不是即将诞下皇子西皇后刘水清和月妃,也不是温柔可人的怜嫔,却是他的结发小皇后安暖织,一想起那清秀的眉眼、古灵精怪的表情,他嘴角便微微上扬。
“皇上,天将军见您。”这时,秋贵妃端过一杯奶酥茶走进来,她妩媚的脸上一丝妖娆。她其实很庆幸岚亦珞带她来了边关,她深爱着岚亦珞,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因为她的韧性,她的甘愿牺牲,岚亦珞才格外看重她。
“让天将军进来吧。”岚亦珞对端木远秋笑了笑,说实话,他对端木远秋是有愧疚的,他给不了她什么甜情密爱,只能给她一个空虚的贵妃之位,她为他受的苦他都明白,他决定回宫后好好补偿端木远秋。
“参见皇上。”天韶华恭敬走进来,几年未见,他曾经魅惑英俊的脸庞如刀锋石刻,透着坚毅、自信和决绝,再也不是当年白面侍卫了,而成长为一代神将。
“天将军帮朕守边关辛苦了,这是朕当王爷时先帝赏赐的黄袍马甲,赏赐给你吧。”岚亦珞笑道。
天韶华跪地一拜,恭敬道,“皇上,这赏赐太贵重臣不敢收,臣只想用它做一个交换。”
“什么交换?”岚亦珞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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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的交换很简单,臣很想知道——暖织娘娘的近况。她现在还好吗?”天韶华关切道。
“你说呢?”岚亦珞冷冷的,他对于别的男子“惦记”着他的女人他非常介怀,若不是天韶华还有留用价值,他早就把他革职查办了。
“对不起,臣逾矩了。”天韶华这次发现他说错话了,不过边关数年他真的很想念安暖织,尤其到夜里他遥望京都的方向都会想起她的可爱、灵动,说实话,他真的控制不住他的情感。
他原本想要求回京都见安暖织一面的,但他知道岚亦珞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岚亦珞此时已掀开帘子,他异常生气道,“天将军好自为之吧,明天朕要一个人去邙羽国皇宫,你不用随行了!”
君王之妻怎容他人觊觎?岚亦珞的反应比天韶华想象中的更加激烈。
天韶华一惊,“可是皇上,邙羽国皇宫危机重重,邙羽国王那个老狐狸更是狡猾,万一————”
“天将军请你记住,你再怎么功高盖主也只是朕的手臂和双腿,朕何时需要手臂和双腿来教育朕该怎么做!?”岚亦珞甚是暴怒。
“臣错了。”天韶华心有戚戚,作为男人,他看得出岚亦珞是因为对安暖织的深情才格外生气,他们在京都一定生活很幸福吧,若不然岚亦珞也不会这般动怒?
只是,曾经冷血绝情的岚王完全变了,变得有了柔骨情肠,都说帝王无情才能成就霸业,那他们皇上呢?
天韶华想到这里直摇头,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了担忧,拥有了七情六欲的岚亦珞,明天能从邙羽国皇宫全身而退吗?会不会有危险呢?
第二天,岚亦珞只带了两个随从就出发邙羽国皇宫了。
这次谈判攸关殇羽国存亡,岚亦珞是个自负的男人,他认为区区一个邙羽国王绝不是他的对手。
“殇羽国皇上大驾光临,本国王有失远迎啊——”邙羽国国王姗姗来迟,他是一个体型高大的男子,长相虽普通,但小眼睛里却掩饰不住狡猾,脸上写着几个字——“深不见底”。
“国王客气了,不过国王的热情好客,是用埋伏在周围的高手数量计算的吗?”岚亦珞冷冷发问,凭他的耳力他早就发现了,周围身旁都是隐藏的弓箭手,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邙羽国王面色一怔,他没想到岚亦珞如此警觉,他道,“皇上真是说笑了,本国王尊敬皇上都来不及,怎么会埋伏高手对付皇上呢?”
岚亦珞冷笑,“国王别绕圈子了,说出你的野心,给你多少好处你才出兵相助?或者说,国王是想在一统四国的基础上分一杯羹,和朕同称双帝?”
邙羽国王莞尔一笑,悬空摇了摇手指,“都不是,本国王爱美人不爱江山,本国王想要的只有一个。”
“什么?”
“你的东宫皇后,安、暖、织。”
“你若给,本国王出兵,你若不给,本国王马上命人放箭,现在——皇上请选吧。”邙羽国王态度强硬,他在出使殇羽的时候和安暖织曾有一面之缘,就是那一面之缘让他心驰以往,他做梦都想让安暖织当他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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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珞眉峰深拧,他如果在两年前肯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工具,甚至只是厕纸,用过就丢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这一次,他竟犹豫了。
安暖织的音容笑貌令他刻骨铭心,让他用她来换江山,他,突然好舍不得。半晌沉默,他有了自己的决定。
“国王,放箭吧。”岚亦珞说这句话的时候嫣然一笑。
邙羽国王一惊,他面前的男人在骄阳之下无比挺拔英俊,举手投足竟有鹰隻一般高贵的凌厉,帝王之相让人无从逼视,他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既既——然皇上不怕死,本国王就成全你了!”
刷刷刷刷刷——————
一声令下只听上万弓箭高手架好武器,即使岚亦珞武功再高,他也难逃一死了。
岚亦珞表情平静,他从容以对,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依然是相当的霸气。
邙羽国王倒是先不淡定了,他刚想命人放箭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国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一个太监匆匆跑来在邙羽国王耳边低语几句,刹那间,邙羽国王脸色瞬间变白,“什么!怎么会这样?”
等太监离去,邙羽国王气急败坏转头看向岚亦珞,“是你做的吧?”
岚亦珞清冷一笑,“是呀,朕虽然是孤身来到皇宫,但朕的军队没有闲着,现在整个邙羽京都被朕的第一铁骑将军天将军的包围了,只要朕死,你的国家注定亡国,你说你杀了朕好呀,还是归顺了朕好呀?”岚亦珞收住笑,他邪魅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和他斗,邙羽国王还需要再修炼几年,何况,是和他抢女人呢?
邙羽国王别无选择,他只得妥协,“明天,天幕悬崖,本国王会把全部兵符交给你。本国王和你合作。”
“好。”岚亦珞带着随侍回了殇羽营帐,但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后,邙羽国王脸上突然现出了一抹毛骨悚然的笑容。
明天会发生什么,只有老天最清楚。
三日午后,殇羽国,凤鸣宫。
安暖织惨兮兮的一副小模样,全身裹在棉被里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身体呈虾米状在塌上窝着,五六个汤婆子挤在她的身边,乍一看,还以为是爱斯基摩人。
安暖织之所以这么怕冷,原因是——女人总有不舒服的几天嘛,她的不舒服来的比别人更加惨绝人寰,不光肚子痛痛,心情还超级憋闷,
“小绮妹纸,进来给本宫讲个笑话听听。”安暖织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小绮,谁让小绮跟她最久呢,她肚肚里的“小蛔虫”莫过小绮。
不过,安暖织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外殿传来“乒乒乓乓”的凌乱脚步声,接着,就是小绮的喊声。“东后娘娘不好了,皇上在天幕崖坠崖身亡了!”
“哦。”安暖织懒懒地回答道,“小绮你这个笑话真够冷的,大姨妈搞的本宫肚子痛痛,你的笑话搞的本宫胃痛痛。”安暖织边说边比划了个手势,示意小绮再讲一个好笑的。
“不不,娘娘,小绮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小绮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她踉跄几步跪倒在地上,神情凄然,“请娘娘节哀,皇上,皇上真的坠崖身亡了——这是天将军刚刚送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什么——”安暖织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她没有幻听吧,她的珞死了?她的珞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还等着她的珞回宫和她造宝宝呢,她已经找好了偏方大全,什么鹿茸、羊鞭、固血的,壮阳的,滋阴的,没了珞她该怎么生宝宝呢?还有,她还没告诉他她已经准备改改“小魔女”的性格了,她决定以后她要对他温柔一点,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了,可是她的珞,真的回不来了么?
她、不、相、信。
忍住了的疼痛安暖织从榻上爬起来,她疯也似的跑去龙涎殿,风穿透了她的薄衫衣衫,光滑的脚被尖锐的石子伤的血肉模糊,她却浑然不知,她的泪不知何时已经铺满脸颊,一摸,满手冰凉。
“阮侍卫,皇上呢?”越是痛苦安暖织越是冷静,这几个字她说的异常平静,除了脸颊上的泪水,别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
“娘娘,天幕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潭,皇上不习水性又被邙羽国王所迫害,怕是已经薨了,随行侍卫在现场——找到了娘娘送给皇上的荷包。”
阮青递过来绣着两只“小黄鸟”的荷包(其实是两只天鹅),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
安暖织懵了,那荷包岚亦珞贴身收着从未摘下,现在遗落潭边就说明他已经遇难了,一口干血浸喉,安暖织没忍住,晕死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殿内,传来小绮、阮青凄凉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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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月,安暖织不知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她的身体虚弱的像一张薄薄的纸,仿佛一用力就会被撕碎,耳边是小绮、小贵子、阮青关切的声音,她却心冷如死,听不进一个字。
到现在,她才知她深爱的男人是谁,她一遍遍地在梦里哭醒喊着岚亦珞的名字,可她的珞,还能回来吗?
安暖织的身体一点点变差,不过最不寻常的要数她的大姨妈了,沥血竟长达两周有余,这种反常还是头一次,小绮找来太医诊了一诊,得出的结果令人措手不及。
“小绮姑娘,娘娘这不是月事,而是小产,东后娘娘之前怀上了皇上的骨肉,但娘娘中气不足身体太过虚弱,没能保住这个胎儿,现在娘娘伤心过度,再加上沥血太久,以后怕是——再难怀上孩子了。”太医拉小绮去了一个凤鸣宫僻静处,边摇头边说。
“什么!”小绮捂住嘴巴,她强忍住泪水,为何所有不幸都摊在了他们娘娘身上?他们娘娘实在是太可怜了,先丧夫、后失子,这让他们娘娘怎么活?
小绮从手腕摘下玉镯,放在太医手中,“田太医,这件事千万别让我们娘娘知道了,若不然,会出————”
小绮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到身后冷冷的声音,“本宫已经知道了!”
“娘娘?”小绮倒抽一口凉气,安暖织竟然支撑着身体下了风榻,她原本娇小的身体更加瘦削了,纤腰极细不足一握,她一直站在那里,什么都听到了。
小绮以为安暖织再会晕倒,但这次安暖织却异常冷静,或者失子之痛的沉重打击让她清醒过来,令她知道颓废下去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必须要面对!!
安暖织咬着牙关,命令道,“小绮,给本宫准备撵轿,再去召集所用大臣去龙涎殿,本宫要宣布推立新帝的事宜。朝野不可一日无君。”
“娘娘——不用了,其实——”小绮吞吐着,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她欣赏他们娘娘的性格,但是——
现在殇羽国风云突变,前朝不是曾经的前朝,后宫也不是曾经的后宫。
“说,是不是什么瞒着本宫!”安暖织怎会看不出小绮的心思?
小绮跪下磕头道,“小绮不敢隐瞒娘娘,其实——殇羽国,已经有了新帝!”
安暖织一愣,“新帝?皇上没有立储,西后和月妃的孩子还没有生产,哪里来的新帝?”
安暖织话音没落,就听到一个低哑的声音。
“朕就是新帝,暖织,好久不见哦。朕很想你!”
安暖织回头望去,只见一袭皇袍加身的男子风雅绝代,一张白皙帅气的脸挂着倨傲,最醒目的要数他额上一道疤痕,隐隐看还能看出是个“奴”字,这个疤记录着他曾屈辱的过去。
男子同样打量着安暖织,梦中的朝思暮想、百回千转,她的倩影时时在他心里萦绕,一直支撑着他杀兄夺位,现在真的见到了,她却比想象中的成熟、沉稳,散发着星辰一样耀眼的气质,她的美,举世无双,这么久了,还依然让他心动不已。
“废帝岚亦轩?”安暖织轻喊出这几个字,她的心脏皱缩。
岚亦轩微微拧眉,他笑了,“废帝?朕不喜欢这个称呼,朕已经是当朝皇帝,或者你应该称呼为朕——相公!”
“是吗?”安暖织嫣然一笑,笑的妩媚多情。“皇上的意思是,暖织依然是皇后娘娘?”
岚亦轩点头,“没错,而且你是这六宫之中朕唯一的女人!朕已将西后刘水清打入冷宫,月妃、蓝嫔、刘品仪也都褫夺了封号,三千宠爱,朕只要你一个人。暖织的愿望不是想得到一个男人真心对你的爱、而且把你当作唯一吗?珞满足不了你,朕来满足你。”
“是吗?那先谢谢皇上了,不过,暖织不、稀、罕!”安暖织冷眸冷眼地看着岚亦轩,她清清冷冷道。“小绮,收拾东西,我们出宫!”
安暖织忍住剧痛转身,她不会在岚亦轩面前流露一丝一毫的软弱,她不爱这个男人,之前不爱,现在不爱,以后估计也不会爱上的,他虽然是她的“前夫”,但她的心里已有了珞,再容不下别的人了。
只是她要离开,怕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来人,把皇后娘娘扶到朕的龙涎殿,朕要天天和皇后娘娘‘住’在一起,而且是,永远都不分开。”
岚亦轩笑的得意,他已不再是曾经的岚亦轩了,他现在的眼神里写满了yu望、冷漠,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疯狂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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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
凄冷幽暗光下,只见一个身着粗布的孕妇躺在简陋的床上,她头上插着竹筷子,衣着打扮还不如一个村妇,她左右打滚,痛苦地在榻上呻-吟。
这个悲惨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风头冠压一时的西后娘娘——刘水清。
人生最悲剧的不是从巅峰跌落低谷,而是已在低谷,还幻想自己身处巅峰,刘水清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用尽手段心计怀上的孩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夜苹,皇上怎么还不来?他那么宠爱本宫,喜欢看本宫跳的胡服舞,喜欢叫本宫‘水清’,他那么喜欢我——快快,本宫就要生了,快去叫皇上,让皇上来看看本宫。”
夜苹的手被刘水清抓的红红肿肿,她不禁委屈道,“娘娘,您清醒清醒,皇上已经薨逝了,现在的皇上是曾经的废帝——岚亦轩。”
夜苹的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刘水清怒不可遏。“胡说,你这个贱蹄子胡说!本宫的孩子才应该是储君,是太子,是新帝,皇位再怎么样也轮不着废帝来坐,即使皇上薨逝了,本宫还是无比尊贵的皇太后,无论是月妃那个小贱-人,还是梅妃那个笨女人,都不是本宫的对手,对了,还有安暖织,她曾经背叛过岚亦轩——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哈哈哈,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啊?”
夜苹捂住自己的脸,她怕刘水清再伤到自己只能说出实情,“娘娘,安暖织没死,她现在是新的皇后娘娘,而且被皇上接到龙涎殿悉心照料了,她是后宫中唯一被当朝皇帝宠爱的女人”
刘水清凄凉地睁大了眼睛,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的“死对头”安暖织竟依旧是皇后,当年她背叛了岚亦轩帮岚亦珞夺得天下,岚亦轩是傻子吗?不会惩罚她吗?
“骗人,你骗人,安暖织怎么会,怎么还是皇后,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刘水清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她的三观彻底被毁掉了。
夜苹向后退了几步,她道,“娘娘,这都是真的。听说皇上很喜欢安暖织,赏赐了安暖织很多很多钱物、女婢,还有衣服。”
刘水清一听这话平静了下来,“对对,安暖织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她在岚亦轩身上一定施了什么妖术,所以岚亦轩才这样,本宫要冷静,要冷静,本宫还有翻身的机会,对对,还有机会。”刘水清眼珠子狂转,她虽然意识不清但智商还在,她不像梅妃,她懂得在绝处逢生,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沉思了几秒,刘水清吩咐道,“夜苹,你快去内务府邢尚书那里,邢尚书掌管着先帝遗诏,只要有遗诏本宫的孩子依然是储君、太子,即使这一朝不是,下一朝也一定是!本宫只要耐心地等,本宫一定能当上太后的!”
“娘娘,夜苹早就去问过了,先皇岚亦珞的确立下过遗诏,不过遗诏上写的是‘安暖织’的名字,也就是说,只要是安暖织诞下的皇嗣,无论是男是女,都立为储君。而娘娘的孩子,生下来只是小王而已,永远不是储君。”
“什么!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皇上怎么可能这样对本宫,怎么可能这样对本宫,难道本宫只是皇上用来拉拢我叔叔的棋子吗?不不,不——本宫不是政治工具,不是的——”
刘水清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她深爱着岚亦珞,但岚亦珞却只把她当成了工具,甚至到了最后,连一条活路都不给她留。
当晚,刘水清带着还未出生的胎儿用一条麻绳自尽了,她的人生之路走到了尽头,画上了一个屈辱的句点。
龙涎殿。
“皇上,前朝西后刘水清自尽身亡了。”无双前来汇报。
“哦。”岚亦轩的表情毫无波澜,而内殿,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岚亦轩掀开帘子走进内殿,发现安暖织双眼无神地坐在桌旁,她手边,满满的一盒好墨被打翻。
“皇后难道是为了西后的死在伤心么?”岚亦轩挑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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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心里只是满满的疼,一方面她是为刘水清自杀心痛,不过更大一方面是为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小生命感到悲哀。
再怎么说那也是珞的孩子,她虽然没有伟大到将情敌的孩子视为己出,但珞已经走了,她盼留一份想念也好。
“能不能放了月妃,让她生下珞的孩子,珞的骨血只剩下这一个了。”安暖织口气中有哀求的成份,她的心很柔软,柔软到可以为曾经的敌人向现在的敌人低头。
岚亦轩苦苦一笑,“暖织,你对谁都好甚至害过你的人,但唯独对朕心狠,朕只想问你,你考虑了这么久,还没有打算爱朕吗?”
“不想骗你,这对我来说,很难。但是如果和你成为朋友,我或许还可以接受。”安暖织实话实话,她对感情很认真,她宁缺毋滥绝不妥协。即使问她一千次,她都会是同样的答案。
“朋友?”岚亦轩眼神一冷,“如果朕告诉你,是朕逼八弟岚亦珞跳崖,你还会当朕是朋友吗?”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安暖织笑了。她虽然身在深宫,但她比宫外的人看的更透彻、更明白,从接到岚亦珞死讯的那天开始,她就明白天幕坠崖没有那么简单,单凭邙羽国王的手段,珞不会那么轻易死去,还有一双黑手,很显然那就是岚亦轩。
这就是安暖织为什么不爱岚亦轩的原因,他是她的杀夫仇人,但她对他也恨不起来,不是她不爱岚亦珞,而是她很明白恨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的她最需要的是清醒。
“暖织,你聪明的让朕更喜欢你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朕是怎么逼珞跳下万仞悬崖的吗?”岚亦轩慢条斯理道。
“这是你的事,臣妾没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现在。”
“呵呵,好啊,你的现在是朕的,你的未来也是朕的!朕要你忘记珞爱上朕。朕会等,很耐心地等,等你爱我。”
“呵呵,《将爱请进行到底》么?”安暖织冷冷笑,她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么痴情的帝王,在拍纯爱电视剧吗?
“皇后不相信朕?”岚亦轩皱眉,他的眼神像是受伤,不过很快就压下去了,“皇后等着,总有一天朕会让你明白的。”
扔下这句话,岚亦轩离开了龙涎殿,只剩安暖织若有所思坐在那里。
直到岚亦轩的身影不见,小绮才从一旁走了过来。
“娘娘,你派小绮调查的已经查出来了,西后娘娘自杀之前,夜苹和无双密谈过,很可能夜苹已被皇上收买,换句话说,皇上指使夜苹说了什么,逼死的西后。”
“嗯。”安暖织淡淡笑了,果然和她猜的**不离十,岚亦轩,真的好阴险。
“娘娘,您为什么让小绮调查这个?皇上杀了西后也是她自作自受,谁让刘水清曾经对娘娘那么歹毒呢!”
安暖织摇头,“小绮你错了,岚亦轩想杀的只是珞的骨肉,但又不想担上暴君的罪名,他做每一步都很缜密,现在的他已经变了,他把自己的牙齿藏了起来,深不可测。”
小绮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们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她突然觉得,她们娘娘掉进了一个无底阴谋里面,步步惊心。
“小绮,宫中还有别的妃嫔留下来了吗?”安暖织平静道。
“有,怜嫔没有被褫夺封号,依然住在莲香宫,受着从二品待遇。”
“本宫明白了。”
“娘娘明白什么了?”
“岚亦轩的目的。”
“那娘娘准备怎么做?”
“现在必须保住月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我们才能保护地了自己。”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有可能会杀了娘娘?不会吧,皇上那么喜欢您。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看出皇上把娘娘捧在手心,生怕出一点差错。”
“笨小绮,别被一个人的外表欺骗了,岚亦轩连自己的兄弟都可以逼死,本宫又算什么?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幼稚的男人了。”
安暖织起身,“走,小绮。我们去看看月妃。”
浣衣局。
“作死呀,连洗个衣服都不会,你属猪狗的吗?!”还未进去,就听一声鞭子重重落下的声音,挨鞭子的女子一直咬着牙,默不吭声。
这时只听“皇后娘娘驾到——”,众人恭敬跪迎,包括挨打的女子,她咬着下唇,匍匐地趴在地上,没有人在意她,甚至还有人撞了她一下,她只是卑微地移到一旁,没有尊严、也没有廉耻。
这女子不是别人,便是昔日荣宠一时、被皇上賜居第一宝殿的女人——上官月仙,月妃。不过现在的她何其悲剧,上官月仙成为了任人鞭打的浣衣女。
安暖织一进去就看到了月妃,她道,“月妃你平身吧,你怀有九月身孕,本宫免你跪礼。”
此时,安暖织身穿正红色凤袍,脸色红润,和衣衫褴褛、卑微低贱的月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比泔水更惹人唾弃。
“谢谢皇后娘娘开恩。”上官月仙磕头,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吗?”安暖织浅浅一问。
上官月仙犹疑了几秒,才轻启唇齿,“有。奴婢想说,曾经——奴婢是贵妃,你是皇后,奴婢是妃,你还是皇后,当奴婢变成了真正的奴婢,你依然是皇后,皇后娘娘,你,很厉害。奴婢输的心服口服。”
“被你当作对手,也是本宫的荣幸。”安暖织微微一笑,她给小绮递过去一个眼色。“本宫这有一样礼物送给月妃,不,应该是上官浣女,希望上官浣女喜欢。”
等小绮和安暖织离开了浣衣局,小绮忙不迭的问,“娘娘不是要救月妃和她腹中骨肉吗?为什么让奴婢给了她一把匕首?娘娘难道不怕月妃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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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平静一笑,“不会的,上官月仙不会自杀的,你注意到上官月仙的眼神了吗?”
“嗯——好像是尼姑庵姑子的眼神,挺空的。”小绮边回忆边形容。
“呵呵,那不是空洞的眼神,而是忍辱负重的眼神,上官月仙和刘水清不同,她不会甘心只做一个浣衣女,从今起——她未来的日子会活的很‘精彩’。”
“那娘娘的意思是,凭月妃的心计手段,她不会自杀,也不会被害?她只会害别人!”小绮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没错。所以本宫才会给她一把匕首,绝境中的人最渴望的是生机,她会对本宫感恩戴德、以命相护的,本宫说过,保住了月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保住了我们自己,现在我们和岚亦轩斗,胜算至少增加了两成。”
小绮闻听此言,崇拜地看着安暖织,“娘娘你真伟大,也好聪明哦,小绮跟着娘娘混简直是太幸福了。娘娘,现在咱们要不要去瑛太后那儿走一趟?听说皇上没有废掉太后,而是封太后为圣母皇太后,咱们还是和太后处好关系比较重要。”
安暖织摇头,“太后那儿不能去,太后是珞的生母,本宫一去会惹岚亦轩的怀疑,现在,咱们要去莲香宫一趟!”
“啊,莲香宫?娘娘见怜嫔那个小贱-人干什么?都是因为她的怂恿紫翩才背叛了娘娘,奴婢估计呀,沈雨荷能在后宫之中保全自己全是因为她那张很像娘娘的脸,她呀,才是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呢!”
安暖织笑了,“正因为像,才更要见,本宫要让沈雨荷知道,本宫与她的最大不同!”
莲香宫。
“臣妾参加皇后娘娘。”怜嫔心里暗暗嘀咕,不年不节安暖织为什么突然来看她?她是个疑心重+胆子较小的女人,又曾吃过安暖织的“苦头”,安暖织刚一进来,她就不淡定了。
“妹妹起来说话,本宫又不吃人的。”安暖织盈盈一笑,但笑意没有达到眼底。
怜嫔一见安暖织的表情,当即惨了惨脸色,“不不,不用了,臣妾习惯了跪着说,娘娘的教诲雨荷永记在心,娘娘请允许雨荷跪着——”
“叫你起来就起来,怎么废话那么多!”小绮先按捺不住了,她头一回见这么没底气又磨叽的女人,堂堂嫔位还没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胆子大呢,真可笑!
“哦哦。臣妾马上平身,马上平身。”怜嫔脸颊羞红,头也埋得很低很低。
怜嫔刚一起身,安暖织便冷道,“先帝才走了不足一月,雨荷妹妹就穿这么鲜艳的颜色上身了?”
怜嫔摇晃了身子,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上,“娘娘饶命,臣妾现在就把这衣裳换下来,再也不穿这件了!”
怜嫔刚想起身去内室换下,安暖织却又拦住了她,她笑了,“妹妹这又是何必呢?先帝已薨,你现在的夫君是当朝皇帝,你换了衣服就代表你心里还有先帝,你就不怕当朝皇帝赐你死罪,让你去给先帝陪葬吗?”
怜嫔闻听此言傻眼了,她第三次跪在地上,膝盖已渗出鲜血,“娘娘,求您给雨荷指一条活路,雨荷还不想死,还不想死呀!”
安暖织清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半晌之后,她示意怜嫔凑过来,她在怜嫔的耳边轻语了一句——
离开莲香宫,小绮那个欢乐呀,笑的差点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娘娘,真是大快人心,沈雨荷好胆小哦,她好逊啊!”
安暖织摇头道,“她不是胆小,这是她的性格,你没觉得,这样的女人才可怕吗?”
“难道怜嫔都是装的,她会继续兴风作浪?”小绮皱起眉头来。
“没错,珞刚走了一个月她就迫不及待要勾-引岚亦轩了,这个女人外表柔弱,但心怀野心,现在后宫就剩本宫和她两个人,她自然不甘心被本宫踩在脚下,估计,她想戴本宫头上这顶凤冠已经想的发疯了!”
“那娘娘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呢?”小绮很好奇。
“很简单,就两个字,‘装病’。”
小绮一拍大腿,快佩服死他们娘娘了,“哎呀,娘娘你真的太聪明了!沈雨荷一定以为娘娘是为了整她才让她装病,所以她会反其道而行,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皇上,到时候太后必然反感怜嫔,在后宫得罪了太后就等于灭了自己的生路,怜嫔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的确,怜嫔是司马昭之心,本宫就好好陪她玩玩!”安暖织慢悠悠地说道,她遥遥看向了远方。
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深宫沉浮,安暖织已经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但就是这种变化,她才能够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四年前安暖织曾对自己发过誓,她要替安素素好好活下去,她做到了,以后她虽不知会发生什么,但她有信心,她要把苦难过成幸运,即使埋在尘埃里,她也要开出最绚烂的花来!
“那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小绮歪歪脑袋。
“回龙涎殿。今夜本宫可以睡个好觉了!”安暖织笑了。自从她搬到龙涎殿开始,岚亦轩一刻都不曾离开她,他像守着犯人一样守着她。安暖织知道岚亦轩爱她,但他的爱,她无法接受。现在有了怜嫔争宠,安暖织多多少少可以放松一些,起码今夜,她不用再担心岚亦轩“骚-扰”她了。
入夜,安暖织梳洗之后躺在榻上,她心是空的,脑海却是满的,里面全是那张邪魅的脸,她怀念珞的眉眼,怀念珞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更加怀念和他相处时的光阴。
只是当相爱的一幅幅画面变成碎片洒落一地,她的心疼痛难忍,她惊觉她的爱人已离她而去,给她唯一留下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寂寞。
“珞,暖织好想你。”说完这句话,眼泪自眼眶滑落。
这时——安暖织突然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身后有一个清朗的声音,“朕的小逃犯,朕来看你了。”
安暖织身体一震,“小逃犯”是珞常唤她的称呼,她心跳难以自己,她一点一点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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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她的珞,而是岚亦轩。
心,陡然跌落谷底,安暖织蹲下福了福,她的口气冷冷淡淡。
“臣妾参见皇上。”
“暖织,你很失望?”岚亦轩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她心里想的是谁。
“呵呵,是挺失望的。”安暖织不想隐瞒什么,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她不爱岚亦轩,所以她的回答也很坦白。
“朕也很失望。”岚亦轩颓然低头,他递过来一封信,“看看吧,这是八弟死前写给你的。”
安暖织拒绝,“不用了,皇上已经替臣妾看过了吧?要不然也不会知道‘小逃犯’这三个字。”
岚亦轩定定地看着她,许久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暖织,你聪明的让人难以置信,不过,太聪明了反而会累。”
安暖织粲然一笑,“这个就不烦皇上费心了,皇上怎么不去莲香宫?怜嫔今夜一定打扮地很美。”
岚亦轩摇头轻笑,“暖织,朕知道你费尽心机把朕推给别的女人,但朕不会上当的,朕此生此世,只要你一个。”
“那么说——臣妾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安暖织悠然反问。
“不是错了,而是朕远比你想象中的更要爱你!”岚亦轩坐下,他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素色白寝衣,倾城绝色,一双大大的眼睛略带哀伤,玲珑如水的气质格外美好,这么多年她变了,变得更加惊艳,更加能捕获他全部的视线,让他再看不到别人。
所以他才会秘密阴谋夺下殇羽江山,其间千辛万苦,他的动力,多半是来源于想要得到安暖织,他真的很爱她。
“暖织,朕又想起你唱《雪白恋歌》时的样子,可爱又天真,朕很想再听一遍。”
安暖织冷笑,“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有些歌,现在唱已经变了味道。”
“别对朕那么绝情好吗?朕只想拥有你,朕没有错吧?”岚亦轩的口气突然僵硬,一次一次被拒绝,再好的脾气也会按捺不住,何况他现在是一国之君,所有人对他都唯唯诺诺,唯独安暖织。
只是安暖织浑身是刺,尤其她在感情问题方面,她绝不会退让半步,何况岚亦轩是杀了她爱人的“凶手”。
“皇上的爱用错了人,暖织无福消受,皇上还是出去吧,臣妾要休息了!”
“你!”岚亦轩濒临爆发,不过他硬是把怒火一寸寸压了下去,片刻后,他心平气和地看着安暖织,道。
“暖织,朕来给你讲一个故事,讲完就走。”
“皇上说吧。”安暖织清冷道。
岚亦轩端坐,他看向远方,低沉的声音轻轻传来。
“曾经有一个少年,他一出生就被众星捧月,在八位皇子之中,他是最受宠爱的,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正巧赶上一场大捷,那场打了三天三夜的艰难战役因为他的出生转败为胜,所以他被所有人都视作福星,尤其是他的父皇。他的父皇准备立他为太子,但这时候传来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安暖织的好奇心被挑起,这个故事听起来还挺精彩的。
“坏消息是——少年身上长出了天花,天花不治,所有人都对他露出绝望的眼神,包括他的父皇,即使他再尊贵受宠爱,也只能被送出了宫,送到了当时一个文官的家中疗养,这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喜穿水红色衣服的女孩子,她开朗,她活泼,她聪慧,重要的事,她的眼神异常犀利。对于那个少年来说,当所有人嫌恶地避开他,他虚伪地掩饰自己的心情对每个人露出微笑的时候,女孩却对他说了一句,‘值得吗?装了那么久,不累吗?’,从此,少年发现女孩子很特别,他喜欢上了她,没想到,他的病在单恋的相思下竟然不治而愈,他又被接回了皇宫,他从此认为,那个女孩是他的女神,他一定要得到她。不过,女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人正是少年的弟弟,他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少年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做。”
讲到这里,岚亦轩突然停了下来,他幽幽地看着安暖织,“暖织,后面发生了什么,你能猜出来吗?”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道,“我猜,后来,这个少年为了得到这个女孩,用他父皇对他的宠爱对付他的弟弟,让他的弟弟在亲人的唾弃、误会和折磨下成长,慢慢的少年的弟弟越来越冷漠,他选择不再相信别人,变成了冷血的恶魔,甚至他有了带女孩私奔出国的念头,没想到,私奔那天,原本答应帮他出逃的哥哥,也就是那个少年,突然叫来了很多人,包括他们的父皇,从此之后,少年的弟弟彻底失了宠,即使他再优秀也永远不能继承皇位,而少年,不仅心满意足地娶了那个女孩,而且还继承了皇位,这个少年就是皇上,女孩就是窕妃,而少年的弟弟是——珞,在这场复杂的爱情中,皇上,你是最大的赢家。”
岚亦轩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暖织,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
“在宫里待得久了,会发现很多意想不到的秘密。”安暖织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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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亦轩长叹一口气,过了许久许久后,他突然站起身来,认真问道。
“暖织,你认为朕当年做错了吗?朕当时真的很喜欢窕妃,朕甚至可以,为了窕妃放弃江山。”
安暖织没有回答,半刻之后,她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咯——皇上,这是臣妾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
笑了一炷香的时间,安暖织才停了下来,她看着岚亦轩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皇上,如果你真爱窕妃就不会陷害自己的弟弟了,如果你真爱窕妃就会为她考虑让她幸福,如果你真爱窕妃现在就不会爱上我了,所以归根结底,你只爱你自己。窕妃那句话说的很对,皇上你值得吗?伪装了那么久,你不嫌累吗?”
闻听此言,岚亦轩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暗淡,他低下头,再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已经换上了另一副嘴脸,一副和先前有天壤之别的邪恶嘴脸。
“没错,朕的确只爱自己,所有背叛过朕、与朕作对的人都要死,朕是踩着断肢、头颅、千万万人的尸体走到了现在,朕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以后朕还会杀很多人,朕一生只要自己开心,为此可以负天下人!!!”
“是吗?包括亲手掐死窕妃?杀掉窕妃肚子里的孩子?”安暖织笑。
“这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岚亦轩大惊失色。这件事当年他做的很隐蔽,所有参与者都被杀掉了,天知地知他知,他根本没想到这个秘密会从安暖织口中说出来。
安暖织又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过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说来说长。”
“后宫内有一位叫萧天晴的嫔,她曾坏了珞的孩子,但被刘水清用毒计害死了,她死后给我留下了一本鬼画符的册子,当时我怎么看都不懂,前两天无意整理书架又翻了出来,只是不小心书骨散了,我捡起的时候才发现,散落的书页刚好能拼成一幅画,这幅画就是窕妃临死前画的,记录着你是如何杀妻弑子的,因为是窕妃临死前画,所以书骨处还沾着血迹,线条也很粗糙,我又调查了一下,才发现萧天晴的姑姑曾经是窕妃宫里的接生老嬷嬷,窕妃死前就是把这幅画交给了萧天晴的姑姑保管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皇上,暖织是不是应该佩服您,佩服您伪装了那么久痴情种子的形象,啧啧啧,您的演技,压倒了后宫里所有的女人呀!”
安暖织的话充满冷嘲热讽,她早看透了岚亦轩,他是个可怕的男人,这也是为什么她无法爱上他的原因,因为岚亦轩连最起码的良知和人性都没有,何谈爱情呢?
听到这里,岚亦轩反而镇定了,他不慌不忙道,“暖织,你只知道朕杀了人,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原因我早就知道了,窕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而是珞的。”
“是呀,你既然知道原因就不要怪朕冷血无情,这是那个贱-女人该付出的代价,朕对她那么好,她却背弃了朕,她死不足惜!”岚亦轩紧攥拳头,他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永远记得那个孩子降生时的样子,他的邪魅的眼、冷漠的表情,和他弟弟岚亦珞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是皇上,却被自己的弟弟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他怎么会甘心?
“皇上错了!”
安暖织起身站了起来,她突然轻笑。
“不是窕妃背叛了你,而是你拆散了窕妃和珞,铸成这个悲剧的人是你,然后你又华丽丽把悲剧升华成了惨剧,皇上,你很有才嘛,让暖织崇拜地五体投地呀!”
“你是在讽刺朕?”岚亦轩皱眉。
“哪有哪有,窕妃的死就是对您的讽刺了,您煞费苦心就换回来一具尸体,啧啧啧,真悲催呀,这还用暖织来讽刺吗?”安暖织歪头,把玩手里的垂在肩头的发丝。
岚亦轩不知安暖织在想什么,他不由得探究道。“那现在你说说——朕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安暖织松开头发,俏皮地托住下巴,“当然,皇上唯一补救的方法就是千万别让当年的悲剧重演,换句话说——现在就放臣妾出宫吧!”
岚亦轩笑了,笑的无比灿烂,“原来,暖织在这儿等着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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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
安暖织一身素布衣衫,寻常女儿家的打扮,同样,小绮也穿的很普通,布衣布裙,头上光溜溜的一个发饰也没带,主仆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宫去了。
“小绮,俺娘亲给俺留下的玉镯子带好了吗?”安暖织不放心地问道。
“带好了带好了!都确认好多遍了!”小绮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然后又万分八卦地问道,“娘娘你昨天晚上究竟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真的同意放咱们离开吗?”
“Maybe吧。”安暖织回忆昨天的场景,其实岚亦珞根本没有放她出宫的意思,画面再回到昨天晚上————
安暖织松开头发,俏皮地托住下巴,“当然,皇上唯一补救的方法就是千万别让当年的悲剧重演,换句话说——现在就放臣妾出宫吧!”
岚亦轩笑了,笑的无比灿烂,“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朕呢!”
安暖织瞥瞥嘴巴,“能不等着嘛,我长的这么像窕妃,而且喜欢的人也是岚亦珞,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最后掐死我了事!”
“暖织,你和窕妃不一样。”岚亦轩笑笑,他拿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实在是没辙,他发现他这个邪恶的心肠都快被安暖织驯服了,他在她面前没法生气,也没法认真,更动不了杀心,即使她心里有别的男人,他也依然很喜欢她,她就像是一道阳光,他扔不掉,放不了。
不过——安暖织可不这么想,她翻翻眼睛,不以为意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俺不就比窕妃胸平点嘛。但是,这构不成你歧视我的理由。”
岚亦轩小寒了一下,这是什么歪理,难道非要他对她下狠手才能证明他爱她吗?他已经为了她众叛亲离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她还要他怎么做?
仔细想了想,岚亦轩才道,“暖织,朕知道你想出宫,朕可以同意你出宫,但是朕要和你打一个赌。”
“什么?”
“赌你在宫外坚持不过三个月,假如你能撑过三个月,朕彻底死心,以后你选择在哪里生活朕都不干涉,这样可以吗?”
“OK!成交!”安暖织大大咧咧一拍桌子,第二天晨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在这个赌约之中,岚亦轩认为自己赢定了,毕竟安暖织自从进宫之后“连任”三年皇后,享受的都是最顶级的待遇,现在的她身娇肉嫩,又无亲戚在宫外,根本受不了宫外的苦难。
但是,事实上——————
“老大,喝水!”
“老大,您是要吃宫保鸡丁呢,还是要吃烤羊排呢?”
“老大,小的给您扇风,您需要按摩吗?”
一个小饭馆里,七八个彪形大汉围着安暖织,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曾经在“道”教训的打手们,为首的那个土肥圆一年前已在街头开了家小饭馆当个体户小老板了,以往安暖织出宫必来照顾他的生意,所以安暖织这次出宫相当滋润,她住上三个月白吃白喝毫无难度。
“皇上,娘娘的适应能力很强,微臣看到娘娘每天都很开心,说实话,把娘娘放在宫里,真的是扼杀了娘娘的天性呀。”龙涎殿内,无双把最新的情况汇报给岚亦轩,自从安暖织出宫那天,岚亦轩就已派无双盯着她了。说实话,岚亦轩舍不得放安暖织离开。
“是么?”岚亦轩的眼神里隐隐有了笑意,他早知安暖织的性格和深宫格格不入,但他就是无法放手,一想到她鬼灵精怪的样子,他便忍不住思念。
“无双过来,朕交给你办件事情。”
岚亦轩压低了声音,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他要逼安暖织主动回宫。
某日,安暖织正在街上溜达着,就听路人议论纷纷。
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妈大声嚷嚷,“你们听说了吗?皇后娘娘偷溜出宫玩耍,皇上为了这事不吃不喝不睡,折磨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说咱们皇后娘娘怎么这么贪玩呢?这可苦了咱们皇上了呀!”
“俺看呀,皇后娘娘真是个负心女,新皇对她那么好,都不计较她是‘二手’的,她倒是摆起了谱!”另一个大爷很为岚亦轩打抱不平。
小绮一听这话先不乐意了,她撇嘴道,“娘娘,这些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嚼舌头,尤其是那个老不修,敢说娘娘是‘二手’的!岂有此理。奴婢给他们理论理论!”
小绮刚要过去,安暖织拦住了她,“嘴长在别人脸上,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小绮我问你,假如你踩到狗shi了,你要不要回去再踩它一脚?”
“当然不会了。”小绮狂摇头,下一秒她恍然大悟,“娘娘的意思小绮懂了,小绮以后不行事了。”
“嗯嗯。不过该的时候还是要一下,等下你让土肥圆把半年不洗的袜布包起来丢过去,保证他们再也不会说这个话题了。”
啊?
小绮心想土肥圆的那些袜布能熏死头大象,惹到他们娘娘的下场,啧啧啧,真悲催。
第二天,无双捂着鼻子回龙涎殿复命去了。
“皇上,您说的法子不管用,皇后娘娘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呀。”
“哦。”岚亦轩若有所思,他不禁有些失落,他原以为安暖织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小小地在乎她,毕竟之前他们也做过夫妻。
但现在——他发现他在安暖织心里不过是比路人甲好那么一点,甚至连那么一点都不如,不过反过来想想,他亲手害死了她最爱的人,他在她心里是不折不扣的反派,她不待见他,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这一次,朕亲自去。”岚亦轩起身,他已经沉不住气了,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他真的不想失去安暖织。
小饭馆门口。
安暖织带着小绮去买东西去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小饭馆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门都敲不开,安暖织准备去叫锁浆开锁,没想到刚刚转身,她竟然跌进了一个男人的怀抱。
然后,一个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暖织,现在跟朕回宫吧,朕真的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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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微愣了三秒钟,如果是换做别人,早就在岚亦轩的温情中投降了,但她不是别人,她只是她自己。
冷冷的,她吐出几个字,“皇上,松开我,请自重。”
岚亦轩的身体如被雷击,他从出生到现在是第一次这么哀求一个女人,他放下了皇上的尊严,放下了一切的面子,换回来的不过是一个冷漠的拒绝,对于他,这是难以接受的。
沉默了良久,良久,岚亦轩低下了尊贵的头,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暖织,朕知道千言万语都弥补不了朕的过错,但朕发现,朕活了那么多年做了很多错事,只有一件事朕是对的,那就是爱上了你。暖织,朕可以为你改,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朕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只要你能开心!”
“真的?”
岚亦轩认真道,“真的。”
安暖织咬住下嘴唇,一字一顿道,“我的愿望是——要、珞、回、来!”
“暖织,你在用刀子割朕的心!”岚亦轩目光凄然。
安暖织安安静静地回答道,“皇上,你也在用刀子割暖织的心,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多么喜欢珞吗?他在我的心里是不可替代的,他是我第一个愿意付出自己的男人,他也是第一个让我明白我是全天下最幸福之人的男人,我是怕受伤、很霸道的女子,但为了珞,我可以改变自己,但是你呢,把我的希望和爱在一夜的时间里全部毁灭了,你认为,我还会留在你的身边吗?请别做梦了。”
安暖织这一番话是发自肺腑的,自从她接到岚亦珞的死讯,她数不清她是多少日子睁着眼睛度过漫漫长夜,没有了珞温暖的怀抱,她感觉自己像缺失了灵魂,亲们,你们应该理解,你若真爱一个人,当他转身消失的刹那,你身体的一半也会跟着死了,安暖织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岚亦轩重叹一口气,他突然感觉他手握殇羽国的江山又有何用?他是失败的,在爱情这一命题上,他败得很惨。
“皇上,可以放我走了吗?”安暖织抬头,认真的问道。
岚亦轩踉踉跄跄松开了她,他依然不甘心,“暖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也是我的事!谢谢皇上替暖织操心!”安暖织说的决绝,转身,她便带着小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岚亦轩凄然地望着安暖织的背影,他的眼神一寸一寸失去神采,纵使他的心有多么的不舍,可是,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留下她呢?
龙涎殿。
“暖织,别睡美容觉了,朕来了!”岚亦轩喝醉酒习惯性地喊道,他一进去才发现里面空落落的,岚亦轩这才回神,安暖织已经走了半月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心脏像是缺失了一块儿,痛扎扎的,特别难受。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这时候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她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和安暖织唱《雪白恋歌》那件一模一样,岚亦轩微眯双眼,不由得看痴了。一瞬间,女子的脸和安暖织的脸重合了。
下一秒,岚亦轩横抱起这个女人,大步流星走到榻上,他毫不温柔地撕开了女人的衣服,他的唇齿粗暴地在她的脖颈间游移着,女子洁白的身子已经暴-露出来。
幢幢烛火中,怜嫔沈雨荷的脸上带着一抹得逞一笑,她突觉身体一震,接着,她爆发出一声满意的呻-吟。
一月后。
殇羽国边境的一条小路上,走过来两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左边那位倾国倾城,即使穿着素雅,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灵动、高贵,右边那个年龄尚小,许是未嫁少女,脸颊红彤彤的,也着实可爱清纯。
想必亲们已经猜出来了,没错,这两人便是安暖织和小绮,她们打算离开殇羽国,回他们的老家莫羽国。
“娘娘,听说怜嫔上位了,现在被封为怜妃了呢!果然被娘娘说中了,怜嫔是个心计很重的女人。”小绮一路上嘴巴闲不住,唠唠叨叨全是皇宫里的事情,安暖织的耳朵快磨出老茧了。
“哦哦,小绮大妈,你提前更年期了?这件事情你说了N遍了!拜托换一个好不?”安暖织掏掏耳朵,又弹了弹耳灰。
小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直摇头,“娘娘啊娘娘,小绮真替你不值呀,留在皇宫里当皇后娘娘有什么不好,皇上对你的好连傻子都会被感动,娘娘为什么不接受呀?”
“呵呵,只可惜,本人不是傻子。”安暖织讪讪一笑,一想到皇宫,她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小绮,有件事还没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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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绮疑惑地眨眨眼睛。
安暖织食指点了点下巴,“小绮呀,你有没有打听到月妃的消息?”
小绮笑了,“哎呦俺的好娘娘,您可真是操心的命呀!您不是说过嘛,月妃不会安分当一个浣衣女的,只有她害别人的份儿,果然被娘娘说对了!俺听说月妃不仅成功诞下了胎儿,还在秀女大选中胜出,被岚亦轩看中,月妃竟又踩着别人重新上位成为月品仪,她的孩子也被太后抚养,虽然没有任何封号、地位,但毕竟保住了一条性命。”
“嗯,珞的孩子无恙我就放心了!其他我倒是不在乎,不过这个上官月仙的确不是简单角色,沈雨荷虽然封号比上官月仙高,但她的魄力却差着上官氏十万八千里,上官氏迟早除掉沈雨荷的。”安暖织睿智的分析道。
小绮呆呆地望着安暖织,失神良久,直到安暖织轻轻弹了她一下,“小绮大妈你又神游什么呢?我不是帅哥,发花痴请转别的频道。”
“咳咳咳。”小绮被这话雷的不轻,她不禁道,“娘娘,奴婢其实刚才在想,凭娘娘的智慧、手段,别说十个上官月仙,就是一百个也够呛,娘娘现在后悔了吗?后悔抛弃大好前程出宫了吧?”
安暖织点点头,“的确后悔,后悔没有早点离开皇宫!那个‘见鬼’的地方真的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清新的空气、自由惬意的生活!”
安暖织舒舒服服地伸开双臂,做出了一副小鸟出笼拥抱蓝天的超级萌状,不过此时的她并没有想到,马上马上她又会回到皇宫,回到那个“见鬼”的地方,不过此皇宫非彼皇宫,安暖织的人生和爱情奇遇才刚刚开始。
莫羽国边境,跑马驿道。
一个身着宝石蓝锦色缎袍的男子伫立道旁,他神色微冷,眉宇间,脸上一道丑陋的疤痕,自右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左脸颊,所以为了不吓坏别人,男子一直用轻纱遮面,据说,没有人见识过这男人的真实面目。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莫羽国的皇上慕容无痕,安暖织娘家的所在国家的一国之主,他在这里出现是微服巡游。
“皇上,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栾校尉携夫人准备了一桌饭菜,招待皇上。”说话这人是御前侍卫楼宁,他在慕容无痕面前不敢大声、谨小慎微,他们皇上的性格属于阴晴不定型的,不知道哪一句就会惹毛慕容无痕。
“嗯。”慕容无痕用字精简,连亲近他的人都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皇上,臣女来侍奉您吧——”一进驿馆,一个美艳的少女从内室走出来,她穿着暴-露,一件肚兜外就罩了件薄纱,她轻轻扭摆着细细腰肢,缠了上来。
这女子名叫翠烟,是栾校尉在近两万的美女中选出献给慕容无痕的,翠烟是个很会放电女子,一双桃花眼格外妖娆,说的直白一点,她天生,男人一旦见到她就把持不住。
慕容无痕也是男人,当然不能免俗,他一进去便揽翠烟入怀,扯下她的可有可无的衣服,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直到翠烟媚眼如丝,娇嘘阵阵。
“皇上,带翠烟去皇宫吧,翠烟会把皇上服侍地快活似神仙的——”翠烟婀娜媚笑。
“是么?”慕容无痕轻扯嘴角微微一笑,他手一动,翠烟身上最后一件肚兜也被扯落,“那先,让朕来领教一下你的床第功夫吧。”
两人纵情缱绻过后,翠烟倚在慕容无痕怀里,“皇上,带翠烟入宫的事————”
慕容无痕笑了,“女人,朕只玩弄一次,多了,就会倒胃口的。”说罢,他转身出了驿馆。
驿道旁。
灌木丛里,一双大大亮亮的眼睛从灌木丛的缝隙中忽闪忽闪,只见一个小小人儿把脸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下玲珑可爱的小鼻子、大眼睛,她警惕地四周侦查了一下下,然后压低了声音。
“小绮,家伙什都准备好了吗?等一下上的时候你可不能腿软!”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最最鬼马伶俐的织娃,她和小绮到了莫羽国境内才发现身上的盘缠不够用了,主仆二人饥寒交迫实在支撑不住,商量了一下准备邪恶一点当次小劫匪,不过安暖织毕竟是第一次从事这么“带劲”的工作,她自己现编了一个口号是这样的,“天大地大温饱最大,银子票子拿来花花。从或不从你看着办,不从卸掉三颗大牙!”
准备好一切,主仆二人就隐没在灌木丛里,等待着“猎物”的出现,主仆二人皆是小心肝扑通扑通跳,毕竟这是她们的头一单“买卖”,就在这时,一个男子进入了安暖织的视线。
只见他气宇轩昂,羽冠绸缎,应该是富人,不过他以轻纱遮面,看不真切他的容貌。
“靠,大白天有人竟然学咱们蒙着脸装二货青年,这厮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小绮,给俺上!”安暖织招呼道。
“嗯嗯!”小绮鼓足干劲大吼一声,嘴里念着安暖织现编的口号冲了出去,“天大地大温饱————嗷!”
只听小绮一声惨叫,她刚一出灌木丛就摔了个狗啃泥。原来是几日没吃饭脚下轻飘,小绮出师未捷身先摔。
“啧啧啧。”安暖织无奈直摇头,小绮这娃真是太嫩了,哪有劫匪劫财前把先自己摔了个半死?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嘛!揉了揉额角,安暖织亲自出马了,她比划着两把生了锈的小匕首,慢悠悠走到“猎物”面前。
“喂刀疤男,现在劫财,快把值钱的东西通通拿出来!”
“劫财?”
慕容无痕有些好笑,天下之大竟然有敢抢劫皇上的劫匪,还拿着两把生了锈的小匕首,这女子胆子够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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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痕心中好笑,不禁打量着安暖织,只见一身素布素衫虽然落魄,又以黑色的粗布遮面看不清样貌,但依旧掩饰不了她身上的灵动、轻盈的气质,她如若一朵清澈的白莲,让他失神久久,她与他之前见过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虽然说不清是哪里,但就是非常特别。
半晌之后,慕容无痕才回过神来,他冷冷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暖织心里暗暗嘀咕,“管你丫的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先劫了你再说!”
安暖织一攥小拳头,使出吃奶的劲儿大吼一声,“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问俺?废话少说,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老娘可先饶你不死。”
呃,慕容无痕细细咂摸了一下,这妮子看似傻傻的很天真,实际上大智若愚,他不禁暗笑,“有意思,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陪你玩玩倒也无妨。”
想到这里,慕容无痕拿出了身上一块“天蚕玉佩”,这玉佩是用极品天蚕丝煨养而成,有玉的品质,也有天蚕丝的光泽,只指甲盖小小一粒,价值就能顶下半壁江山。
“朕————不,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宝贝,请女侠笑纳。”
安暖织看着这块“天蚕玉佩”几秒钟,她不禁一愣。她毕竟是从皇宫里出来了,对于绝世宝贝很敏感,她不是傻子,她自然怀疑起了慕容无痕的真实身份,细细打量了慕容无痕几眼,安暖织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小手一拱,笑道,“壮士久仰久仰,原来你才是深藏不露江湖大盗呀!走,俺请你吃顿饭,就聊表认识一下,不过俺身上没钱,你先替俺预付一下吧。”
慕容无痕小汗一下,他表示很无力,敢情安暖织把他当作“同行”了,他可是一国之君,无人敢违佞的莫羽国皇上呀!不过听她的声音如黄莺般悦耳,他不禁好奇,那黑色的粗布下该是一张怎样倾城绝色的容颜呢?
驿站旁,小饭馆内。
“吧唧吧唧吧唧————”小绮和安暖织大快朵颐,饿了那么久吃饭就是香,尤其是安暖织,也不管淑女不淑女了,摘下了头罩先填饱肚子再说。
只是——当她揭开面容的一刹那,慕容无痕却怔住了,一张美的炫目的漂亮面孔闯入他的视线,只见红嘟嘟的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加上白皙无暇的脸颊,倾城绝色四个字非她莫属,他的视线竟久久未从安暖织的脸上移开,过了良久,他只长长一叹。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
心中有一处像是被轻轻碰撞了一下,慕容无痕生平还是第一次这般失态。
安暖织全未察觉,她摸摸小肚肚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刀疤男,谢谢你招待俺,为了表达感激之情,俺有句话要对你说。”
“什么?”慕容无痕饶有兴趣,他笑了。
安暖织大大咧咧拍了拍慕容无痕的肩膀,“常在江湖飘呀,哪有不挨刀呀,你是不是对你脸上的疤痕很自卑呀?但是不用介意,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你要相信你自己是很优秀的!加油加油加油!”安暖织边说着边比划出两个小拳头。
“呃——”慕容无痕彻底无语了,他目送着安暖织带着小绮离开,眼神一点点变得明亮起来,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等安暖织走后,楼宁从一侧暗影里走了出来,他试探道。
“皇上——现在要移驾回宫吗?”
“不用。朕要多留宫外几天!”慕容无痕眯起眼睛,口气中有一抹意味深长。
城门处一片小树林里。
“小绮,把这个带上!”安暖织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口掏出了两张人皮面具。这是她收拾旧物的时候发现的,四年前若不是这两张人皮面具帮忙,她和小绮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没想到事别四年之后,她又重新用到了这东西,也重新回到了这里,虽然情境雷同,但心境却是大大的不同了。
还记得四年前,这是她和珞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误打误撞一个亲亲,造成了后面那么多的故事,而现在,她竟然和岚亦珞生死两茫茫,不得不说,人的命运充满了狗血和起承转合。
不知怎的,安暖织感觉很悲凉,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她的珞,她突然好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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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说都已经过了四年了,难道朝廷还在通缉我们吗?”小绮不太愿意戴人皮面具,毕竟这东西给她留下不小阴影,她一想到四年前的那一幕,就寒颤猛打,因为人皮面具她差点就害死他们夫人,不堪回首的经历呀有木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一手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强!”安暖织谆谆道。
安暖织神色沉静,她又想起安家九十二口灭门惨案,时隔四年她还没有查出真正的凶手,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回莫羽国的原因,这是她心里一个死结,不解开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嗯,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小绮无比崇拜地看着安暖织,他们夫人已经成熟了,也长大了,和四年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比起来,有了头脑,有了智慧,更有了举重若轻的魄力,小绮不禁心想,“他们夫人有朝一日一定大有作为,一定能给世人一个‘惊喜’的!”
主仆二人略妆扮了一下,重新来到安家旧址,不过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主仆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曾经高门亭台的安家大宅已经改建成了皇上下榻的行宫。
所谓行宫,就是古代京城以外供帝王出行时居住的宫室,也指帝王出京后临时寓居的官署或住宅,说的浅显一点,就是皇帝建在宫外设立的观光小别墅。
看到这幕,安暖织那个气不打一处来呀,她心中暗骂,“昏君,暴君,敢情真把自己当棵大头菜呀,竟然霸占了我们安家的祖宅!”
“夫人,现在怎么办呀?这里既然改成了皇上的行宫,现在我们身无分文,该住在哪里呀?”
安暖织攥拳,“哼哼,那个昏君不分青红皂白把安家灭了门就算了,没想到现在连祖宅都让他霸占了,小绮,你现在我的玉石耳坠当了去买点红色墨水来,本夫人要收回失地为安家争口气!”
啊?
小绮顿时不解,他们夫人在想什么呀,难道仅凭小小的红墨水就能抢回安家祖宅吗?这这这,不太可能吧——
行宫内。
慕容无痕正在看治国之书,这时候总管太监的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皇上,不得了了————”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慕容无痕眉头微皱,他最讨厌别人一惊一乍,看来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些奴才了。
“皇上,这行宫内有鬼,好恐怖的鬼!浑身是血!”总管太监值夜的时候路过一口水井,没想到竟然从水井里爬出一只湿漉漉沾满血的鬼魅,嘴里还一直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吓得他当即尿了裤子,捂着裆部就来找慕容无痕了。
“鬼?”慕容无痕一向不相信鬼神说,倘若真的有也只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他放下书和总管走出行宫。
来到了院子里的水井旁,慕容无痕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微微一笑。
“这不是血迹,而是红墨水。”
“啊?”总管太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他竟然被红墨水这种“小把戏”吓得尿了裤子,传出去以后还怎有脸做人呐?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都怪小的眼拙,小的甘愿受罚。”总管太监下跪求饶。
“来人,把他拖出去,杖毙!”慕容无痕清冷道,他不允许手下的人犯一丁点失误,这种猪头呆脑的奴才对他来说,留下也只能添堵。
楼侍卫从一旁走了过来,“皇上,是不是有人要对您不利?竟然扮鬼在行宫内行走?”
“无论她有什么目的,朕都能把‘鬼’引出来!”说罢,慕容无痕阴仄仄地——笑了。
次日夜。
“夫人,今天还要从水井里爬上来吗?咱们的红墨水好像不够用的了。”院墙外面,小绮边换“女鬼”的衣服边问道。
安暖织摇头道,“不,这一招对他们已经不管用了,如果他们其中有人够聪明,也应该发现了你身上的是红墨水而不是血液。”
“那该怎么办呀?”小绮着急,她可是听说当朝皇帝心狠手辣,他们夫人别一不小心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把自己赔进去呀,她真替他们夫人担心。
安暖织沉思了几秒,突然笑了,“小绮我问你,除了阴宅你不敢住,还有什么宅子你不敢住呀?”
“呃——”小绮托着腮想了很久很久很久,甚至用出了便秘的劲儿也没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安暖织不禁替小绮的智商忧伤了一下,算了,这娃哪儿都好就是太纯了。
“小绮,现在去把本夫人的珍珠项链当了,再买三斤砂糖。”安暖织命令道。
“啊?”小绮那个郁闷,他们夫人用了红墨水又用砂糖,这是闹哪样?要开个杂货铺吗?
第三天一大早,就见————
数千万只蚂蚁浩浩荡荡涌入皇帝行宫,膳房里、卧室里、书房里————每一个角落,都能见到蚁兵蚁将的黑色小脑袋。
当慕容无痕醒来时,几百只蚂蚁正把他的脸当成了决斗场划分势力范围呢。慕容无痕摸了一把脸,他的眉头不禁深深拧起。
慕容无痕原本就是冷漠无情的人,这次的“恶作剧”无疑碰触到了他的底线。
“皇上,皇上,您还好吧?”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大屋子侍卫、奴才、侍女,他们面有菜色,生怕落得和总管太监一个下场。
“朕当然没事。”慕容无痕笑了。“不过——你们马上就有事了!”
啊?
众人恶寒,每当他们皇上这个表情的时候他们就惨了,果不其然,慕容无痕冷冷道,“所有值夜的下人,立刻发配边疆。”
待众人被拖了出去,楼宁从一旁走了出来,“皇上,这是潜进行宫偷洒砂糖两人的脚印。微臣按您说的,收集到了。”楼宁的把一块沾着面粉的布递给了慕容无痕。
慕容无痕接过那块布,果然和他之前预想的一模一样,看脚印尺寸大小应该是两个女孩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暗地里和他过不去,想到这里他不禁冷笑道,“楼侍卫。今天晚上就开始捉鬼吧!朕要,活的!这样可以留起来好好折磨!”
“是。”楼宁心有余悸退了下去,他心想那两个“小女鬼”要倒霉了,他们皇上闲来无事最爱研究阴阳奇术,折磨人的手段那可是层出不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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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安暖织带着小绮第三次来了行宫。
小绮跟在安暖织身后无比崇拜地说,“夫人你可真聪明,竟然能想到用砂糖引蚂蚁的绝妙法子,行宫里面静悄悄的,估计他们都被蚂蚁大军吓跑了,呵呵,想起来就开心,这次整人真痛快呀!”
“咳咳,谨慎点,做人要低调低调。”安暖织笑了,她心想小绮这娃子就是容易骄傲,现在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还没有使出她的看家本领呢!
想罢,安暖织猫着小腰从事先开好的暗门走了进去,她心想保险期间还是进去一探虚实比较好。
不过——
安暖织刚一钻进去,脑袋就结结实实撞在男人的胸肌上,安暖织心想“坏了,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安暖织正想抬头,没想到脚下不稳直接摔在了对方怀里,还没等她醒过神来,她的头顶便响起了冷冷的声音。
“玩够了吧?很有意思,是吧?
呃————
安暖织一紧张,脸上的人皮面具竟掉了下来,她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在月光下异常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是你?”慕容无痕冷冷的眼神突然一亮,他认出了安暖织,他心中的某处,不自觉竟微动了一下。
行宫外。
小绮左等右等不见他们夫人的影子,天都快亮了,小绮心知一定是被发现了,她不禁六神无主,只能先回到他们临时落脚的破庙再想他策。
回到破庙,小绮那个郁闷呀,凭她的智商她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救他们夫人的方法,只能傻傻地干着急,无奈只能保持体力先睡一会儿了。不过哪知屋露偏逢连阴雨,小绮摘下人皮面具正睡着,竟然闯进来两个醉汉。
“漂亮的小妹儿,一个人睡觉寂寞不寂寞呀?需要不需要哥哥来陪陪哦——”两个醉汉身强力壮,一进破庙就yin笑着,把小绮逼到了一个小角落里。
“不要——你们别过来。”小绮碰到了其中一个的腿,她像是被蛰了一下赶快弹开了,以往这时,都是被他们夫人保护着,她第一次和安暖织分开,她也深刻了解了他们夫人的伟大和重要——
“小妹儿,别怕嘛,哥哥们只想和你谈谈心、聊聊天,顺便,让身体关键部位活动活动。”两个醉汉没有放过小绮的意思,其中一个已经扯住了她的腿,作势要扒她的衣服。
“你们敢动我,我就自尽。”小绮是烈女子,这是她唯一想到保持清白的方法了。她捡起地上的两只破烛台,用尖锐的一边了自己的喉管,实在不行,她准备玉石俱焚。
两个醉汉被小绮的气势吓住了,他们不禁提上裤子连连后退两步,“别嘛,别嘛,小妹儿别动怒,哥哥们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
小绮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大声吼道,“滚,你们现在就给我滚!!”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两个醉汉被吓醒了,他们也顾不得穿上鞋,光着脚底板子就灰溜溜地跑了。
小绮见他们离开,像是布偶娃娃一样颓然瘫坐在地上,泪,静无声息滑落脸颊。
她一边哭一边说道,“夫人,小绮真笨想不到救你出来的法子,刚刚差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小绮想夫人,好想好想夫人。”小绮好委屈,哭声也越来越大。
这时,竟听到破庙外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绮警惕地停止了哭声,又拿起了刚刚那两只烛台。
她心里一紧,该不会是那两个醉汉又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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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却只见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走了进来,虽然是逆着光的,小绮也一眼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她不禁捂嘴大吃一惊!!
“天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绮扔掉破烛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她几乎要乐疯了,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她竟然和天韶华在这里遇见。
不过,自从先帝坠落天幕悬崖之后,殇羽国不是传闻天韶华护主殉死了嘛?看来传言也不尽可信。
“小绮姑娘?”天韶华也是一惊,小绮和安暖织总是形影不离,既然小绮在这里,那么就说明——
天韶华心驰以往,他充满希望地朝小绮的身后张望,没想到那里却是空空荡荡的,他不禁失落地低下了头。
小绮看出了天韶华的心事,她不禁笑道,“天将军,你是不是一直偷偷暗恋我们夫人呀?”
这一句话说的天韶华脸刷的一下红了,他不自然地目光漂移,望向了星空。
“咯咯。”天韶华可爱的害羞反应引来了小绮的一阵大笑,天韶华的脸,更加不自然的番茄红了————
尴尬地沉默良久,天韶华摸摸脑袋问道,“暖织娘娘呢,怎么不见她?在下去殇羽皇宫找过她,却只见怜妃和月品仪,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绮一听这话赶忙内疚地托起腮来,都怪她这个猪脑子才把他们夫人弄丢了,她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沉郁下去,于是,她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天韶华眉头深凝。
他一是敬佩安暖织对爱情的专一,宁缺毋滥,为此不惜放弃皇后之位离宫出走,在他心目中,安暖织的形象更加圣洁了,他对她也更加倾慕了,可另一方面——
天韶华又很担心安暖织现在的处境,据说莫羽国皇帝慕容无痕是个暴君,残暴无情,任何人落在他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他关心则乱。
“天将军,你快想想法子,如果救不出我们夫人,小绮宁愿一头撞死!”小绮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小绮姑娘,你先别着急!”天韶华只能安慰道。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安暖织竟然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地回来了。她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扫之前的蓬头垢面,好一个神清气爽,俊颜倾城。
“夫人!”
“暖织娘娘!”
小绮和天韶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是安暖织本人无疑,这才迎了上去。
“夫人,你没受伤吧,那个暴君皇上没拿你怎么样吧!”小绮那个高兴呦,她真想放鞭炮庆祝庆祝,他们夫人真是太神了!
安暖织笑道,“安啦安啦。本夫人这么有手段,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跌份儿呀?”话虽这样说,其实——再回到安暖织被慕容无痕抓住的时候,也就是三个时辰之前————
“玩够了吧?很有意思,是吧?”慕容无痕冷冷的问道。
呃————
安暖织一紧张,脸上的人皮面具竟掉了下来,她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在月光下异常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是你?”慕容无痕阴寒的眼神突然一亮,他心中的某处,不自觉竟微动了一下。
安暖织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孔,竟然是她上次抢劫的“刀疤男”!他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又来偷行宫里的东西?
想到这里,安暖织不禁拍拍慕容无痕的肩膀,“胆子够冲的嘛小子,不过既然被我撞见了就‘见面分一半’,你把你偷的给我,我给你保守秘密怎么样?”
慕容无痕忍住好笑,看来安暖织真把他当成江洋大盗了,还借机蹭他银子,他许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女人了。
不知道是之前的好感作怪,还是慕容无痕本就喜欢和安暖织相处,他看安暖织明眸皓齿、鬼灵精怪,和之前那些见了他就怕的发抖的女人很不一样,他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很想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让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好呀,朕————不,这——偷的东西可以送给你,不过你要答应在下,陪在下喝酒、洗澡、逛窑子!”慕容无痕露出一副痞痞的表情,他从小久居深宫,其实对市井并不了解,只无意看野史的时候绿林好汉是这么说的,他不免现学现卖。
“咳咳咳——”一口唾沫差点把安暖织噎了一个半死,这人好秀逗,竟约她一个女儿家逛窑子,呃呃,无语凝咽。
安暖织婉拒了“喝酒逛窑子的”无脑提议,而是拿了现银洗了个澡买了一身衣服就回来了,她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这人正是楼宁,他一直把安暖织“送到”破庙,才回行宫复命。
“皇上,刚刚那位夫人暂居京都西面的含神庙。”
“知道了。”慕容无痕心情大好,他脸上竟然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微笑。
看到慕容无痕的表情,这可把楼宁吓了一跳,他心想他们皇上这是肿了么?他们皇上不是应该把那位夫人处死嘛,怎么给了她银子还放她回去,难道这是他们皇上折磨别人的新式方法?
顿时,楼宁费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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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安暖织这边,人生两件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她看到天韶华的时候不禁异常开心,出门在外人最需要的是朋友,安暖织由衷地嗨皮+兴奋。
“小华华,好久不见,你怎么瘦的皮包骨头了?来,给本夫人捏两把,让本夫人看看膘结实不结实。”
“唰——”天韶华脸一下子红了,他心想他的女神还是这般可爱、活泼,他从安暖织的身上看到了活力和灵动,这是最让他倾慕和心仪的地方,他不止一次的想,他无缘成为她的伴侣,能够守在她身边也是一种幸福。
“咳咳,这么久不见小华华腼腆了?看来是需要留在本夫人身边多多练习练习脸皮的厚度了,要不然本夫人专门给你开个脸皮厚度培训班,培训费就打个友情八八折,你看怎么样?”
“呵呵。”天韶华忍不住笑了,他心想能拥有安暖织在身边的男子是何其幸运,他望着她日益倾城绝色的容颜,红扑扑的脸颊,他心里爱火燃炽。
“对了小华华,你怎么突然来莫羽国了?”安暖织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件事说来话长。”天韶华不善言辞。
“那就慢慢说,本夫人洗耳恭听。”安暖织郑重其事。
天韶华突然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颇有些为难地开口道,“娘娘,韶华先给你讲一件事情,但是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请您切莫要冷静。”
“哦哦,什么事,说吧。”安暖织不以为意。
天韶华深吸了一口气,万分认真地说道,“娘娘,其实先帝,没死。”
“哦。”安暖织随声应和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又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珞没死?!你确定?”
“微臣非常确定。”天韶华重重点了点头。“不过——先帝虽然没死,但下落至今不明,臣来莫羽国的目的,一是为了找娘娘,二是为了找先帝。”
“你的意思是——珞也来了莫羽?”安暖织感觉自己喉咙里酸酸堵堵的,仿佛有什么要从她的嘴里跳出来,她为了岚亦珞流了那么多的眼泪、伤了那么多的心,没想到他依然活着,如果见到他,她一定如数奉还,哼哼。
可不自觉的,安暖织眼眶竟然湿润了,她遥遥看向远方,把手放在胸口处轻轻低喃,“珞,你现在在哪里?你过的还好吗?”
天韶华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安暖织,他看着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又喜又悲,他的心里不禁酸溜溜的,虽然这个男人是他的主子,可这种感觉却是痛的,痛的刺骨。
安暖织遥望星空许久许久,她终于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她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天幕悬崖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韶华尽忠职守,有问必答,认真地还原了当天在天幕悬崖发生的一切。
原来那一天,天幕悬崖浓雾漫漫,壁崖高达千仞隐于雾中,一不小心就会失足坠落、万劫不复。
岚亦珞约好和邙羽国王见面,没想到赴约的不是邙羽国国王,而是岚亦轩和无双,原来,邙羽国王早和岚亦轩私下勾结以求瓜分殇羽的江山大权,这是一道毒计,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杀掉岚亦珞。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岚亦珞当然一眼识穿对手的狼子野心,就此,一场血战拉开序幕,岚亦珞带着五十死士大战一百高手,几十回合过后,岚亦珞胜算明显,正当他准备首战回营,岚亦轩亲自出马,他在岚亦珞耳边说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使得岚亦珞乱了心神,他身体内真气乱窜,走火入魔,这才坠下了万丈深崖。
之后,天韶华带人赶到崖下,但除了发现一个荷包之外一无所获,众人离开之后天韶华不放心又回去找了一趟,竟在深潭旁的鹅卵石上发现了岚亦珞留下的讯息,天韶华一路跟踪,这才来到了莫羽国,不过当到了莫羽国皇宫外这讯号竟然断了,天韶华无奈只得留在莫羽,等待时机继续打探。
“这么说,珞最有可能藏身在莫羽国的皇宫?”安暖织分析道。
“没错。”天韶华点点头,“虽然不知帝为何在那里,但是那些讯号不会错。”
安暖织沉默,她恨不得现在长出翅膀飞进莫羽皇宫,只是莫羽皇宫宫禁森严,想进去比登天还难,她必须从长计议了。
左思右想,安暖织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小华华,岚亦轩在珞耳边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难道岚亦轩没告诉娘娘吗?娘娘是岚亦轩最亲近的人。”天韶华不解。
安暖织沉默,她和天韶华有代沟么,他哪只眼看到她和岚亦轩亲近了?
“娘娘,听说您当时怀了帝的身孕,孩子呢,现在在哪里?”天韶华关心安暖织的身体,不由得关切道。
一听“孩子”两字,安暖织的泪水迷蒙了双眼,她当时的确怀了珞的孩子,但那个孩子还未见到世间第一缕阳光就夭折了,或许她和珞不该拥有那个孩子,那个可怜的小生命,她和岚亦珞第一个孩子呀,她的孩子——
安暖织内心很伤,天韶华看出了她的失落,便不好再问下去了。
三人在破庙里凑合了一晚,次日晨,小绮出去买早餐,回来时候却面带慌色。
“娘娘,麻烦了,外面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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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皇宫才女大选,所谓才女,指的是皇上身边的女官,头衔不咋大可权利不小,相当于皇帝身边女总管,没事还能揩油水和皇上谈谈小情之类,美女必争之“选”,多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削减脑袋想挤进去。
“夫人,你说皇上是不是知道了是我们从中捣鬼才举行的这次才女大选呀?目的是故意引我们出来呀?”
小绮的联系思维能力小小彪悍了一下。
安暖织轻敲了小绮脑袋一下,“拜托,莫羽国的才女大选是一年一度的好吧,小绮说实话,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你强大的想象力。”
“哦哦。离开莫羽国太久,真的忘了!”小绮憨憨一笑,人就是不能做亏心事,她太草木皆兵了有木有。
小绮把心放在肚子里,可转念一想,不对呀,他们夫人脸上的表情——怎么有那么点蠢蠢欲动的味道撒?
“夫人,你该不会想——”小绮试探。
“没错,好不容易逮到个进宫机会找珞,该出手时就出手!”安暖织一小YY,她不由想起灰太狼大哥的一句台词,“我会回来的——”,哦也!
没错,皇宫,她又回来了。
才女大选当天果然是万人空巷,凡是五官端正四肢健全略有才艺的花季少女都报了名,也对,选上才女就等于一只脚爬上龙塌,古代女儿家的出路,这条算是最有前途了。
最终到了决选的那天————
盈兰殿,决选分才艺、诗歌两项,不过还未开始,两个选手倒先打了起来。
见状,众人纷纷围拢,评委——沈贵人,沈答应,如妃也全都走了过去,只是这两个选女毫无顾忌,打的更厉害了。
“兰芷你真不要脸,竟然剽窃了我写的曲子词,这首本来是我今天要唱的。”一个粉衫黄裙的少女双颊飞红,气鼓鼓地扯着对方的头发。
身着绿色团袄的秀女也不甘示弱,一通乱抓,用长指甲划在粉衫秀女的脸上。“胡说!这是我花了一天一夜亲手写给皇帝听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那你松手,我们让贵妃评评理。”
“好啊,你也要先松手才行!”
又打了一阵,两个选手才将将分开了,双双跪倒在如妃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如妃娘娘,请你给我做主,我叫兰芷,这首曲子词是我一个月之前写的,放在枕头下面,今天拿出来准备参加才女大选,没想到一早醒来不见了,却看到紫鹃手里拿着呢。”
那名叫紫鹃的秀女不干了,忙哭诉道,“如妃娘娘,这曲子词早就带在我身上,也是我写的,我练了足足有一个多月之久,为的便是今天能一展歌喉,谁知道兰芷竟然说这是她的,请娘娘给我做主。”
“这简单,你们每人都唱一唱,谁能唱出来,不就知道是谁写的嘛。”如妃提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兰芷紫鹃两个人点点头,双双展喉高歌,但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她们谁都没看歌词,却都能一个字不落地唱下来,不错分毫,难分伯仲。
“这……”
如妃微微拧眉面露难色,此刻她也不知道谁真谁假,更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其他的妃嫔更是屏气敛息,眉头都凝成了一个疙瘩。
裁判官在一旁有些急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如妃娘娘,听说今日皇上要亲临决选,再不处理这件事——奴才的小命就难保了。”
众人正百感交集之时,身后,传来一个淡然的声音。
“让我来试试吧。”
众人闻声纷纷望去,只见安暖织摇头晃脑走了进来,当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候,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她年纪二十左右,长的却似十五六岁的样子,清纯可人,倾国倾城,一张美地令万物黯然失色的漂亮容颜,见之忘俗,很多人张大了嘴巴。
一下子,殿内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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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我又不是赛亚星人,很值得大惊小怪吗?安暖织暗暗嘀咕道。
在众人的视线下,安暖织走到了兰芷和紫鹃的面前,她生平两大爱好,一管闲事,二把管闲事进行到底,或是当皇后当习惯了,一遇到这种状况,她忍不住摩拳擦掌。
“我现在且问你们一个问题,到时,谁偷的曲谱很简单就能分断清楚了!”
“一个问题就能测出这首曲子词是谁的?不可能吧……”众人皆是讶异着,交头接耳,面露怀疑,但是看安暖织笃定的表情又不禁好奇。
真能有那么神吗?
正想着,安暖织已经幽幽开口,她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石室内回响着,格外有力度,众人无不竖着耳朵仔细倾听。
“这道问题是,俺老家有一棵树,这棵树长的很奇怪,有一个类似血盆大口的袋子,但很多人都惨死在这棵树里,你们猜一下,这是何种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用自然散发的香味。”
“第二个原因,是模仿恋人的歌声。”
“第三个原因,是静静等候,守株待兔。”
“问题说完了,你们选吧!”
兰芷、紫鹃傻了眼,这算哪门子问题,对面这女子看起来天然萌,没想到语出惊人,她们俩为力证清白,都皱眉苦想。
“我当然选第二个,歌声最能打动人也最能引/诱人,当然会吸引别人过来自投罗网了。”兰芷最先选的,她的性格比较张扬,属于左右逢源的那种,所以选的也是较激进的答案。
“我选第三个……应该是静静地等候吧。”紫鹃咬了咬下嘴唇,她的性格有些软弱,还有些犹豫不决,属于比较老实的那种,所以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好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兰芷就是偷乐谱的贼!”安暖织淡淡一笑。
“这是为什么呀?”众人皆是窃窃私语,还真神了,难道凭着一道问题就能评断出谁是小偷吗?
“就是,你为什么就肯定我是小偷?有什么证据呀?”兰芷拧着头不服气,因为歌喉出色,她的性子是选手中最难驾驭的,虽然身份低微,但心气很高。
安暖织不慌不忙道,“其实这道题看似简单,在我们老家却叫做心理测试,一般选第二个的是撒谎高手,选第三个的是诚实的人,当然,这只是辅助条件,最重要的还是兰芷刚刚的歌声。”
“我的歌声怎么了?我唱的一个字都没有错!!”兰芷神情心虚,但口中依旧抵赖。
“刚刚我听到你们唱的其中一句‘秋浓渐爽思暖情’,兰芷你来重新唱一下。”
“这有什么难得,唱就唱!”兰芷不知道这是一个小陷阱,她趾高气扬地昂着头,“秋浓渐爽思暖情……”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拿起了乐谱打断了兰芷,“停,这首曲子词上分明写的是‘秋浓渐爽念暖情’,兰芷,既然这首曲子词是你写的,你不会连是‘思’还是‘念’都不记得了吧?”
“我……我我我…………”兰芷眼神躲避,说话也支支吾吾。她半个月前听到紫鹃做了此曲觉得好听,就偷偷地练了,当时全是凭着记忆和乐感,没看过原稿并不能确定是那个字。
“如妃娘娘我错了,我不该偷紫鹃的东西。”兰芷扑通一声跪倒,趴在如妃脚下苦苦哀求。
而紫鹃却对安暖织一千个崇拜,她心想,“这丫头好不简单呀,如果和她搞好关系以后就不怕被欺负了。”
“把兰芷拖下去,取消选手资格。”如妃开口了,她格外看了一眼安暖织,心中警铃大作,如妃本就是小肚鸡肠的妇人,安暖织抢了她的风头,说高兴那是不可能的,神色上虽然过得去,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不开的死结。黑着脸,她带宫娥离开了。
趁着决选还未开始,紫鹃拖安暖织去了个角落,她本就傻傻的常被欺负,头回遇到“贵人+恩人”。自然内牛满面。
“这位姐姐,刚才谢谢你,害你为我得罪了兰芷,我也挺对不起你的。”
安暖织心想她何止得罪了兰芷,她得罪的大-BOSS是——如妃。
当然,这一切都在安暖织的预计内,换句话说,她是故意在决选前出风头,挑起如妃的腹黑的战斗欲。
之所以这样做,因为安暖织之前调查过才女大选,往届都有几位年轻貌美的才女参加决选前不明不白“失踪”,原因不用说大家已经明白了,如妃那么小心眼,当然忍受不了比她漂亮的才女中选。
所以唯一保命的方法就是挑明和如妃的矛盾,假如安暖织被害,那如妃也脱不了关系,所以的所以,如妃自然不敢对安暖织轻举妄动喽。
果不其然,除了安暖织外,决选开始时,几个心思单纯却五官出挑的小选手“人间蒸发”了。
安暖织的这一险招出奇制胜,到了正式决选,评委已经换了人,不再是如妃他们,而是太后和皇上。
如意宫。
“哼,这届的秀女没想到出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本宫!”
如妃一回宫就开始发脾气,杯杯盏盏砸了一地,她暗暗发誓,她不会让安暖织“得瑟”太久,她会让安暖织付出点“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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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妃娘娘小心气坏了身子,对付这个姓安的小选手其实也很简单,我们何不————”
如妃身旁的宫娥涟漪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她压低了声音,把后半句用唇语说了出来。
接着,如妃脸上出现了一丝冷冷的寒意,她决定就按涟漪说的办,让安暖织在决选之时栽一个大跟头。
盈兰殿。
轮到安暖织表演才艺了,她慢吞吞走出来,小小的人儿一副倾城萌色,引得众人直往这边张望。
决选之中十之**都是皇亲国戚,偶有不是,也多多少少沾亲带故,只有安暖织是个另类,都知她身份是孤儿,没关系也不能走后门,所有众人对她的第一印象是,这丫头是有一定实力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安暖织蹲身一幅,她很有礼貌,“皇太后万福金安。”
“平身吧。”皇太后虽第一次见安暖织,却只觉这丫头眼熟,她是当朝皇帝慕容无痕的母亲,一国太后。
“谢谢皇后。”
安暖织袖子下面捏住小拳头,坏了,一时口误,把皇太后喊成了皇后,这还了得,一字之差身份相差千里之别。太后若是发脾气,她小命也不保。
皇太后脸色僵了,众人也随着捏把冷汗。
安暖织心道“完了完了,快要想个补救的法子——”
“大胆!”一旁的太监先按捺不住了。
安暖织稳了稳神,灵机一动,她不忙道,“太后,其实是这样的,暖织见到您就觉得您很年轻,很可爱。所以不自觉地就称呼您为‘皇后’,其实在我们家乡,应该称呼您为氧气美女。”
“氧气美女?”太后心内暖暖,她竟笑了,世人皆说慕容无痕的暴脾气遗传自她,可是她见到安暖织刹那,**的态度没了,反倒像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家。
众人傻眼。
敢情这小丫头的实力在嘴皮子上,三言两语就逗得凤颜大悦,不一般呀不一般,刚刚几个还认为安暖织一定被刷掉的选手,也不禁高看了安暖织一眼。
不过当安暖织一展歌喉的时候,所有人又高看安暖织数眼。
只听安暖织唱到——
岁月催人老
名利都忘掉一壶浊酒把梦醉倒
生死也寂寥贪一个拥抱
管他迟与早 放爱去逍遥
天那么高 两岸青山围绕
尝遍人间多少味道
爱恨滔滔 全都一笔勾销
只想好好把握今朝
你那么好 我用一生祈祷
带着你江湖里逍遥
只要心还跳 就有我逗你笑
牵着你慢慢变老
唱到最后一句,众人拍案叫绝,没想到这柔弱的美女竟能唱这豪情歌词,曲子、音调也是非常特别,新巧、动听。现场众女子自愧不如,众人不禁暗想,“今次才女非安暖织莫属——”
不过这时,只听宫外“皇上驾到——”
慕容无痕进入殿内,一个瘦瘦的身影闯入眼帘,她是背对他的,但他的眼神却一下子落在她的身上。素色的衣衫,轻灵的气质,再加惊为天人的悦耳歌声,他只觉自己心跳速率降慢。
是她?
她也来参加才女大选了?
一时间慕容无痕欣喜若狂,但转念一想,他高兴什么,莫非自己是期待着想见她?
安暖织还没回过神来,就只见众人跪了一地,她也忙不迭跪下,但心里却忿忿道,“终于见了你个暴君了,就看看你长的是人头猪脸,还是猪头人脸——”
因为安家被灭门惨案,安暖织对这个“暴君”有天然恨意,但抬头一刹,她却张大了嘴巴,眼前是,一张无比眼熟的脸。
“我们又见面了,小劫匪。”慕容无痕看安暖织戏剧性的表情,他不禁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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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下波澜,她暗想,“T***的,我的人生真到处充满狗血。我猜中了开始,却没猜中结局。”
唉,安暖织一直把慕容无痕当作江湖朋友,就比如说是令狐冲和蓝凤凰的关系,但没想到他竟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下令杀她双亲的仇人。
心里这滋味,相当奇妙呀,安暖织想爆粗口。
慕容无痕可不知安暖织心中杂陈,他还以为她是见他激动了呢,不禁对她笑笑。
安暖织看慕容无痕对她“卖笑”只觉脸部僵硬,她心中郁结,只能默默道,“大姨妈的,老娘想咬人。”
决选依旧进行着,安暖织早没了来时的热情。
她来参加大选全然是因为心系郎君,毕竟珞的讯息是在皇宫外中断的,照理说珞就在皇宫内。
但一想到未来将和“灭门仇人”同处一皇宫,安暖织后槽牙隐隐作痛,她只能仰脖长啸,“老天你玩我——”
不过再转念一想,四年前安家灭门惨案,慕容无痕虽亲自下令满门抄斩,但安暖织的父亲安之藤是被奸人诬陷,慕容无痕充其量只算年少无知,是一个被小人利用的昏君,真正的元凶应该是陷害她爹爹人。
想到这里,顿时安暖织舒坦多了,为了不和“年少无知”关系闹僵,她不禁强迫自己对慕容无痕回以一笑。
慕容无痕吓了一跳,这笑容——有那么几分诡异。竟比哭得还难看几分。
半个时辰后,才女大选结果敲定,安暖织、紫鹃、黄橙橙、刘曼瑶等几人入选,安暖织听到自己名字,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不过,上天并未就此对安暖织温柔,就在太监宣布完结果之时,竟又出变故了——
只见如妃竟带着宫娥赶到气势汹汹赶到,来者不善,她斜眉冷目的样子让安暖织联想到容嬷嬷,她叹慕容无痕什么个眼神,选了个“矮穷矬”夜叉当妃子,要不都说丑人多作怪呢。
“太后,本届才女中,有一个在逃四年通缉犯,我们必须抓她出来,以防她鱼目混珠、祸乱后宫!”如妃边说边眼含得意地一扫殿内,似是在说,“你们进了本宫的地盘就要低头,本宫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的。”
一典型的泼妇。
一石激起千层浪,如妃的一句话无疑往众人耳膜里扔了颗定时炸弹,尤其安暖织。
莫羽宫规甚严,犯过小错的宫娥、才女都要被杖毙,何况在逃通缉犯呢?安暖织是灭门安家之后,她的老底见不得光呀。
想到这里,安暖织小皱眉,但转念一想,她又安慰自己道,“别紧张孩子,如妃说的不是你。”
为何安暖织有这自信,看看如妃的神情就知道了。
像她这种毫无耐性的女人,能拿出来的筹码她绝不会放到最后,她这样“卖关子”估计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安暖织逃过一劫的胜算起码增加到了六成。
果然,在太后追问下如妃吐吐吞吞说不清楚,她只能叫来了同伙——
当安暖织看到此人,倒吸一口大凉气,这人竟是她父亲安之藤的拜把兄弟,曾经的中书侍郎冯高。
冯高是从小看安暖织长大,安暖织和冯高的儿子冯轲还定有娃娃亲,这人很不地道,当时安家灭门他第一个撇净关系,投靠了当时大奸臣袁欢麾下。
此一见,他十之**能认出安暖织。
不,是应该,冯高被如妃收买了,无论在逃通缉犯是不是安暖织,她都被冯高指认,到时候一查老底——安暖织的下场,呃,省略万字……
不过,如妃或也不知安暖织就是真正的安家之后,误打误撞都能害到安暖织,看来天生扫把星非如妃莫属。
“冯中书,你来看看,当年抄斩叛臣安家,逃走的那个丫头是不是在这里面?”如妃阴险开腔,她认为她这个毒计高明地很,连她自己都把自己崇拜了一把。
冯高一双鹰眼一个一个看去,神情狠辣严肃。
安暖织后退,再后退,安暖织埋首在人群中,尽量让自己——不那么起眼。
被如妃陷害多少还能有挽回余地,可被冯高认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十个,九个————就差两个了,安暖织低头默默数。
这时慕容无痕皱眉,因为他发现了安暖织的反常表现,平时她不都很自信的昂首挺胸么?现在,躲在人群后面装深沉么?
有问题!
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安暖织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就差一步。
关键时刻,“冯中书,朕有件事情要问你,你先随朕来趟承德宫吧。”慕容无痕笑岑岑开口。
冯高就差一点看到安暖织,却被皇上叫走了。冯高那个奇怪,如妃那个咬手绢呀,慕容无痕临走之时,还格外看了安暖织一眼。
安暖织心下微动,难道,慕容无痕猜出了她就是在逃通缉犯,既然猜出了,为什么还要帮她呢?
安暖织目送慕容无痕的英挺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感激,却还夹杂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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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宫。
“岂有此理。”如妃一回宫就乱发脾气,她是相当厉害之女人,任何事都不甘落败下风,这次“失手”是对她智商的一个侮辱。
“娘娘,您为什么非要针对安暖织不可?”涟漪不解,他们娘娘平时挺自信呐,“处理”过的几个选手都有过硬背景,安暖织无背景只有背影,他们娘娘不值吧。
“你没看到皇上看安暖织的眼神么?”如妃咬牙,转头却只见涟漪一脸白痴状,“算了,给你说了也不懂。”如妃内伤。
涟漪咂摸一下兀地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娘娘是赤果果的吃醋,然,安暖织的确有令人嫉妒的资本,她长的那么美,连她这个女子都不由得多看上两眼——
也难怪,她们娘娘坐不住了。
————————
再说安暖织,如妃虽未害了她,但她处境也着实蛋疼.
她明明是才女入宫却被分到御膳房,御膳房就算了,她忍!
还给她一个最无语的活计——给主厨打下手,她也忍!
安暖织本以为要和美食打交道,可最后带她去的却是后厨柴房。
说白了,安暖织当了一个烧火丫头,安暖织暗暗吐血。尼玛全穿越女加起来也没她倒霉吧,作皇后被陷害陷害就算了,最后竟沦落成烧火丫头,幸好安暖织是有工资的,每月十吊钱,要不然她不知人生还有什么奔头。
再另一说着,安暖织来皇宫还有一个秘密任务,要尽快身打听出珞的下落,小绮和天韶华还在宫外接应着呢,宜早不宜迟。
最终安暖织得出一个结论————这年头“忍者”无敌,还是干活要紧。
不过,御膳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长期的理念是——脱毛凤凰不如鸡,御膳房是最底层,安暖织是最底层的最底层,她不是脱毛,她都快脱骨了,所以其他人能欺负就欺负她,能动腿的绝不动嘴。
幸好安暖织性子平和,她不说话只干活,倒也避免了不少麻烦。
平日里,安暖织把自己脸颊熏得黑黑的,刻意丑化自己的倾城容貌,头发也梳成了齐刘海,为的是默默无闻,小隐隐于宫,因为保不齐御膳房之中某人就曾经看过她的画像,冒险暴露身份的事,她不做。
一日,安暖织正在整理柴火,一个小宫女进来。
“安宫女,容常在让您去一趟。”
安暖织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她没有洗脸,而是扮的更丑了,抹在脸上一把炉灰,跟着小宫女去了容常在的寝宫。
“你就是才女大选中选出的安暖织?”容常在一见安暖织不禁捂鼻子,因为安暖织在进来前故意踩上了一滩狗shi。
“嗯嗯。”安暖织抖了抖脚,顿时,房间里的味道更浓郁了。
“咳咳咳,你快出去快出去——熏死本小主了——”容常在直摆手。
容常在虽只是个小常在,但最近却极受圣宠,被分了一个独立的宫宇不说,还连日被招幸七天,这在皇宫少见,她自然恃宠而骄。她听说宫里来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烧火女,她不禁动了整治的心思,这才把安暖织叫过来看看。
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脏兮兮、臭烘烘的家伙。容常在使坏的心思顿时破灭。
“哦哦。”安暖织傻呵呵地笑了,她抹了一把脸,接着——露出了沾着两根韭菜叶子的牙齿。
“够了够了,让你快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容常在命令身边的小太监把安暖织赶出去,因为实在受不了安暖织身上那个味道,又见安暖织白痴地跟什么似得,她不禁心想,“什么倾国倾城,皇宫里的人眼神都有问题,这女子完全就是一只上不了台面的狗肉包子嘛。”
“无脑。胆小。”等安暖织走出去,容常在心里给安暖织下了一个定论,她自然把安暖织列为了“安全”名单之内,完全不把安暖织当回事了。
出了容常在的寝宫,安暖织小乐悠悠。
其实前两天安暖织就留意过,御膳房那几个欺负她的人总偷偷摸摸去找容常在,定是被容常在收买一探她的虚实,幸得安暖织多长了心眼没露出自己的老底。
刚刚安暖织又给容常在一个非常二X的印象,估计容常在已放松了戒备,只要容常在不想着折腾她,估计接下来安暖织的日子会好过些。
果然,曾经那几个对安暖织比较差的宫娥180度大转弯,时常帮她做做活,她的重担减轻了不少,也有空余时间做自己的事。
安暖织来莫羽皇宫之前就仔细留心过皇宫各个建筑,除了储秀宫、娥英宫、香榭宫、阑珊宫等这些妃嫔宫阁,承德宫,惠明宫,潜龙宫等这些皇上起居、处理公务、商议大事宫阁之外,有一处宫殿特别可疑,这处宫殿名叫琼宫,特意被隔离起来,就像曾经窕妃的凤璀宫一样,非皇上本人无法进入。
看来这宫殿很可能和珞的失踪有关,不过,怎么才能混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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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没事就到这座神秘的琼宫旁转转,不知是她命好还是上天怜悯她,某天竟然遇到一个守卫打瞌睡,安暖织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混了进去。
一进去,安暖织就惊呆了,她第一次明白“世外桃源”这四字深意,只见亭台楼榭,落英缤纷,安暖织不禁想起一句诗,“两岸桃花夹古津,坐看红树不知远。”。
安暖织醉心这美景全然忘了自己,她不禁想起了在宫外的四处游玩的日子,那样的生活是多么轻松和惬意,她以为她一辈子都可以“笑傲人生,逍遥江湖”,但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深宫之中,这不得不说是个小遗憾。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安暖织遥望远空,她真的很想念那些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过她的话音没落,就听一阵男子爽朗大笑。
“好诗好诗!没想到姑娘其貌不扬,念出的诗却这般与众不同!”
安暖织闻声转过头,对方的目光触及到她脸上不禁微微一怔,“原来姑娘也不丑呀,好一个漂亮脸蛋!本王不仅有耳福也有眼福,不知道有没有和姑娘在一起的艳福呢?”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轻佻,他羽扇纶巾,表情放浪不羁,一身高贵打扮,暗纹深黄衣服透露着奢华。
这声音好熟悉,安暖织心脏不禁漏跳几拍,转头一看她接着捂嘴,这男子的脸——竟然和他的珞一模一样!
这男人该不会是————
安暖织未语,眼泪竟先滑了下来。
朦胧泪雾中,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高鼻梁,就连唇角抿起的弧度都完全一样,不是她的珞又会是谁呢?
安暖织以为她再次见到岚亦珞会失控地扑倒他怀里大哭,用小粉拳捶打他的胸肌,但事实上,她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泪崩,眼泪不受控制,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凶。
男子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用眼泪和他“打招呼”,他不禁疑惑道,“姑娘这是何礼仪,本王的长相很可怕吗?”
安暖织一愣,这男子自称本王而不是朕,若非,她认错人了?
在莫羽除了皇上一个之外,就只剩慕容无殇这个王爷了,这人玩世不恭,油腔滑调,和她的珞十万八千里,虽然长的一模一样。
安暖织猜对了,这人正是慕容无殇,莫羽国人称“逍遥小王爷”的花美男,一出门引起女子惊呼连连,之所以他会和岚亦珞“撞脸”,后文详叙。
弄清了对方的身份,安暖织告诫自己,这是另外一个人,并不是她的珞,虽然容貌上有百分之六十的相似度,好吧,其实有百分之九十。
“无殇小王爷吉祥。”安暖织拭干眼泪,行了礼。
慕容无殇定定看着她,他侵略的目光很直白,“你流泪的样子真可爱,本王就喜欢你这种真性情的女子!”
他说话的样子、情态好像曾是岚王时候的岚亦珞,想什么呢,安暖织拍拍脸颊鄙视自己,醒醒吧,珞怎么会装作不认识她,何况慕容无殇的性格较珞也欠扁多了。
安暖织不喜被这种霸道的眼神盯着,尤其这视线还是在“珞”的脸上,她的珞,起码比这人稍微正经点,呃,好吧,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正经。
“你长的这么美,来王爷府当本王的侍妾吧。”慕容无殇毫无放安暖织走的意思,说话越发轻佻了。
皇宫的烧火丫头去王府当侍妾?这听来前途远大,但安暖织心有他爱,这份厚情她可承受不起,蹲下一幅,安暖织转身要走。
“王爷,奴婢先告辞了。”
“唉,先等等,本王还没问你的芳名呢!怎么向皇兄要了你去王府当侍妾呀————”
慕容无殇痴痴站在原地,魂儿的一半都跟着安暖织走了。
回到下人房,安暖织摸摸滚烫的脸颊,一如初遇岚亦珞时那心跳加速的感觉,只可惜,这英俊的皮囊里住的却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他。
再说慕容无殇,他性子莽撞,和安暖织分了手便去找慕容无痕了。
“皇哥,没想到你皇宫里真是卧虎藏龙呀,一个小小的烧火丫头都是倾城绝色——”
“烧火丫头?”慕容无痕脸部了一下,从慕容无殇的形容里,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安暖织。
只是安暖织怎么会和他的弟弟见面,除非安暖织偷溜进了琼宫——
她倒是胆子挺大,敢踏入他严加勘守的地方,不由得,慕容无痕一股无名之火。只是他究竟是在气安暖织擅闯禁地,还是气安暖织在禁地被他弟弟看上,咳咳。
“皇哥,干脆这样吧,你的烧火丫头这么美就不委屈她当侍妾了,给她个侧福晋做做,算是没亏待她吧?”
“哼哼。”慕容无痕不置可否。
“难道皇哥还有别的想法?你该不会喜欢那个烧火丫头,准备自己留着‘享用’吧?”慕容无殇边说边把自己的欠扁的脸凑过去。
慕容无痕未搭理这个不着调的弟弟,他龙袖一挥,唬着一张脸就去了御膳房的后厨。他倒是要问问,安暖织怎么和他弟弟眉目传情上的?
安暖织干了一天苦活腰又酸,背又痛,她见慕容无痕白着一张欠钱脸面无表情,心道坏了。
一定慕容无殇那个小喇叭把她偷溜进琼宫的事广播出去了,她会不会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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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万安。”安暖织格外小心翼翼。
“嗯哼。”慕容无痕显然不悦,他眉毛一凑,“琼宫好看么?”
“凑合。”安暖织脱口而出,说过之后才惊觉中了厮的圈套,这不是不打自招嘛小姑娘,能再纯点吗?乃。
安暖织颓然低头,到了这份儿上她只能听天由命了,按理说慕容无痕不会杀了她,毕竟她没看到琼宫内什么实质性的“秘密”,不必要封嘴灭口。
慕容无痕冷看了安暖织一眼,他才发现安暖织被涂满炭灰的小脸,乱糟糟的头发,褴褛的衣衫,比宫外小叫花子唯一区别是,手里少了个缺角的碗。
“管事嬷嬷不给你衣服穿?”慕容无痕不满。
安暖织心想刚不是还说琼宫的事,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衣着打扮,这娃的思维跨越真大。
“不是不是,奴婢烧火怕弄脏了衣服,就穿旧的吧,挺好。”
“嗯哼。”
安暖织心想这厮忒节约,多说一个字也不干,他越这样她越摸不透他的心理,她就心惊肉跳站着,连脸上叮了个小蚊子都不敢赶。
“朕很可怕?”
慕容无痕又从衣着打扮跳跃到人品问题,跨度之大让安暖织暗暗怀疑慕容无痕是不是参加过小学奥数。
“还好。”安暖织给了一个比较安全的答案。
“那就是可怕喽。”
安暖织心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一转头,才发现慕容无痕正用探究的眼神看她,月色下,长长的疤痕透露冷冷的光。
安暖织小寒战一打,妈妈咪呀,实话说,真的好可怕。
“你想嫁给朕的弟弟,慕容无殇?”
安暖织一愣,她还没从“可怕”问题上回过神来又谈到了她的婚姻大事,这厮脑神经难道跑过地铁?
一时语塞安暖织不知该如何回答,回答“想”她是欺骗慕容无痕,回答“不想”又是欺骗自己,权衡了一下安暖织继续——呈悲天悯人状保持沉默。
气氛是那么地……厚重,没错,是厚重,安暖织只觉得头顶视线像是重达千钧,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半晌,慕容无痕竟长叹口气。
安暖织菊花一紧,这厮连叹气都苦大仇深,她好像不欠他钱吧。
这时,楼宁走过来,“皇上,安心宫传来话,摄政王和盈王妃来宫用膳,皇上要带如妃去,还是要带容常在?”
“都不用,就带她吧。”慕容无痕示意安暖织跟他去安心宫。
安暖织菊花又一紧,慕容无痕的口味有点重,人家都带王妃,他带一个烧火宫女,好吧,她现在的衣着比较野兽,别人能看不看出她是女的都未可知,慕容无痕勇气可嘉。
慕容无痕轻瞥她一眼,看她神情丰富多彩,他不由得轻扯嘴角,“以后就跟在朕身边吧。后厨的工作太累,对你的身体不好。”
虾米?
安暖织注意了一下这句话的关键词,别闹了吧,充其量她只和慕容无痕有三次见面,加上大选那次,这种口气是不是太亲近太超过了?
慕容无痕也发觉这句不妥,轻咳两声转身,他的背影在莹莹月色下瘦削、英挺、还带着一种先天的优越感。
安暖织有些傻眼,怎么有那么一刹,她竟有似曾相似的感觉,心脏好像罢工般就要停止,这种熟悉的感觉,令她心动、心甜、心安。
没错,慕容无痕给她的感觉太像岚亦珞了,尤其是说话的态度,此时,一个爆炸性的念头突然在安暖织脑海里闪过,她拳头微攥。
她还从未看过慕容无痕面纱下的容貌,她以往的注意力都落在那条长长的刀疤上,说不定——
安暖织打定了主意,若有天她一定揭开慕容无痕的面纱,看看他的本尊究竟是什么样子。
到了安心宫,慕容无殇也来了,安暖织幸好换了件齐齐整整的衣服,夜色又深,未被这个“撞脸”花心男认出。
刚一进去,就见一个年长的宫娥迎了出来,“皇上快请去看看吧,太后身体突然不舒服。”
“什么病?”
“伤寒。”
安暖织小吃惊一下,伤寒在现代不算什么,但搁在古代却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大病,有小癌症之称。
伤寒用现代语言解释下,就是,由伤寒杆菌引起的急性消化道传染病,以回肠下段淋巴组织增生、坏死为主要病变。典型病例以持续发热、相对缓脉、神情淡漠、脾大、玫瑰疹和血白细胞减少等为特征,主要并发症为肠出血和肠穿孔。
浅显点说,伤寒是会传染的,再浅显点说,这是要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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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是伤寒,宫女太监等众人瞬间呈石化状,摄政王妃更是花容失色,拧着小手绢就先行告退说去方便了,但看这架势她恐怕是方便不回来了。
安暖织心想这都是什么亲属呀?太后好歹是摄政王妃的姑姑,进去慰问一下能掉块肉?走这么急也不怕尿。
在场所有人脸上写满了“怕被传染”,可病人还在里面躺着呢,无人照顾也不行。
“皇上,既然太后病了,您就派得力的宫人伺候吧。”摄政王关键时刻也怂了,把皮球踢给了慕容无痕。
也对,这是人本劣根性,谁都不愿自家奴才收集一身病毒回宫再传染自己。
“这个人选——皇叔说——选谁最好呢?”慕容无痕又轻轻松松把皮球踢了回去。
安暖织心想太后是不是皇上亲妈呀,皇上连自己老母的死活都不管,倒先窝里和摄政王斗起来了。
“这——”摄政王老奸巨猾,最后目光落在了安暖织身上。“本王看这位宫娥就不错。”
安暖织心中郁闷,尼玛,这只老狐狸左胸口装的是粪块吗,怎么引得她有抽他两巴掌的,外界盛传摄政王阴险,果然很惹人厌。
看摄政王不怀好意的样子,安暖织掂量了掂量她在慕容无痕心里的地位,慕容无痕卖不卖她两说着,摄政王会不会放过她未可知,换句话说,她的小命很危险呀。
“她是朕的贴身才女,朕离不开她。”慕容无痕目光微冷,一口拒绝了摄政王。
安暖织第一次听慕容无痕说这么肉麻的话,小小恶心了一下,又小小感动了一下。
“这样吧,奴婢侍候内殿吧。外殿的话——就请摄政王再派一个身边人,到时候我们也好交替着。”安暖织知道摄政王不会轻易罢休,与其让皇上和摄政王撕破脸,不如她拉一个对方的人垫背,这样一比一谁都不吃亏。
“这——”摄政王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出这一招,半晌打量她,他心内暗叹,“从哪里冒出来的鬼丫头,这么厉害!”
“小心石梅。”临走前,慕容无痕特意叮嘱安暖织。
石梅?
安暖织想起一进来就对她狂翻白眼的那女的,安暖织还好奇她是谁,原来她就是摄政王身边的人,要不然怎么会翻白眼差点把眼屎翻出来。
看来,摄政王和皇上关系并不好,或者说,摄政王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她貌似危险了。
晕,安暖织稀里糊涂就能把自己搅进一场暗斗里,汗,苍天。
不过她心里不自觉还有一丝安然,说不清道不明,她总感觉慕容无痕对她,是那般,特别。
慕容无痕回到承德殿,他遥遥凝望树梢中隐没的团月,脸上的表情复杂,隐隐忧色,他突然长叹一口气。
楼宁一旁小心伺候着,心想他们皇上真反常,自回来就闷闷不乐,难道有了什么心事?
“皇上,该到了服药的时间了,现在太后病了,您要保重御体,而且尼灿大师说过,如果不按时服的话,您的身体会——”
“端过来吧!”慕容无痕打断了楼宁的话,一提到喝药,他显得很不耐烦。
楼宁诧异,他们皇上,莫非是在担心太后的病情?不像呀,太后不是皇上生母,两人关系淡漠,若不然太后也不会对摄政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那皇上真正发愁的原因会是————
正想着,慕容无痕发话了。“楼宁,你现在去安心宫送趟东西。”
“啊?这都是给我的?”安暖织一见楼宁推着一车“白布”找她不禁吓了一跳,这是要裹木乃伊吗?太夸张了吧。
“是。这是皇上命令送来的,请姑娘务必穿好戴好,伤寒极易传染,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楼宁叮嘱道。
安暖织心内暖暖的,果然,慕容无痕很看中她,不管出于利用也好、示好也罢,一种很美好的感觉掠过安暖织的全身。
女子都是需要男子呵护的,何况慕容无痕给她的感觉是那么像她的珞。
不过猛地——她突然身躯一震!
这布上面有一种淡淡清香,这是经常在珞身上的味道,据安暖织所知这是一种很复杂的香料,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会配制,那便是岚亦珞。
可这香气怎么会在慕容无痕送给她的布料上出现?莫非————
不自觉的,安暖织眼神幽远,她心里原本就有个疙瘩,现在这个疙瘩好像解开了,又好像结的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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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太后侍疾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险,不过伤寒病毒的潜伏期7~23天,多数10~14天,有没有被感染还待观察。
另外,石梅也老实地可怕,并没有给安暖织小鞋穿,这虽不符合客观规律,但安暖织也乐得逍遥,不过世界都是变化发展的,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就有了变故。
某日,安暖织正在煎药,没想到紫鹃(和安暖织同中选的才女)突然来找她,安暖织只能叫了小厨房的绿意帮她看药,出去应付紫鹃。
安暖织刚一走出去,紫鹃就赶忙拉她去了僻静之地,看她谨慎的样子似出了什么大事。
安暖织暗暗好笑,紫鹃一向有些弱弱,也就是缺点心眼,全宫上下无不像避瘟疫似得躲避她和石梅两人,唯独紫鹃经常找安暖织来玩,自然,安暖织也挺喜欢紫鹃,和她难得成为了好朋友。
“安姐姐,你猜猜我刚刚看的了什么——”紫鹃一开口必惹人发笑。
安暖织心想这娃太有喜感了,她若知道还用猜么?
就连脚后跟都明白的事紫鹃却很傻很天真,安暖织不禁想到《小时代》的唐宛如。
“安姐姐,其实是这样的,刚刚我听到石梅和小厨房的绿意私下商量,他们要算计你!”
“怎么算计?”安暖织收起了笑,严肃起来。
“她们说要趁你煎药出去的时候,趁机打翻你帮皇太后煎的最后一副药,然后嫁祸给你!”
晕!
不怕魔鬼一般的敌人,只怕猪头一样的队友,现在绿意就帮她看药呢,若不是紫鹃来找她,她也不会出来。
有时候——安暖织真怀疑紫鹃是不是石梅那边安插来陷害她的奸细。
“姑奶奶,快被你害死了!”安暖织一拍大腿,小跑回厨房,紫鹃也傻呵呵跟了过去。
当两人赶到小厨房,地上已经洒满了药汁药渣,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绿意的手被滚烫的药汁溅上,弄的红红肿肿,安暖织虽然知道绿意用的是“苦肉计”,但她受了伤也不好说些什么。
石梅端着一盆水,在一旁幸灾乐祸,“哎呦呦,这可是最后一碗药,如果不按时服下很可能会死人的,太后如若知道是安才女失职,安才女下场会是什么呢?”
安暖织深叹了一口气,这古代的小宫女也太叛逆太毒舌了吧,难道是正值青春期看谁都不顺眼,可看石梅发育良好的样子,她应该快要直奔更年期了吧,真是胸大无脑的傻瓜,不知道得罪了她安暖织是什么下场么?
安暖织转过身来,冷冷道,“石梅,你去叫唐太医来,让他重新为太后抓一副药。”
石梅一怔,不满道,“明明煎药的事是你和绿意的工作,最后一碗药打翻了,凭什么我去请唐太医?”
安暖织微微一笑,眼神却如若寒霜,“你不去也可以,但是呢,你和绿意陷害我的事,我有人证,要不然我们去找皇上喝喝小茶、聊聊天,说一下这个问题?”
“刷——”石梅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她没想到她和绿意的话被人听到了,吓得立马朝着外走去,一旁的绿意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心有内疚,也竟然一下子瘫在地上。
安暖织心下已经有了衡量,她转头道,“绿意,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绿意为了掩饰心中有鬼,忙低头收拾跌碎的碗。
这时,安暖织悠悠开口了,“这药碗是太后碰过嘴的,上面可沾满了唾液,绿意你手上有伤,接触了的话——”
绿意闻听此言脸色一惨,接着便动也不动了,狼狈不已夹着尾巴逃了。
紫鹃看到这幕不禁拍手叫好,她笑道,“安姐姐,你太厉害哦,咯咯咯,还是安姐姐你有本事,有空也教紫鹃几招。”
安暖织汗汗一笑,没有金刚钻不接瓷器活,能够教好紫鹃的人也是神人了,最起码要下一番牛劲。
安暖织端着重新煎好的药送去了太后床榻,正巧,慕容无痕也在。
心里像是被什么轻扯了一下,安暖织突然感觉不好意思起来,她不敢接触慕容无痕的视线,因为他的视线,总让她脸红。
明明长的像珞的人是慕容无殇,但她却对慕容无痕有异样感觉,这阴差阳错让安暖织也觉得不可思议。
喂好了药安暖织正要出去,慕容无痕却叫住了她。
“等等。”
安暖织猛地回头,没想到慕容无痕就站在她身后,她只觉她的唇碰到了两片柔软,她的头嗡的一声——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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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的脸更加红了,虽然隔着一层薄薄轻纱,她依然清晰感觉到是慕容无痕的唇。
接着,安暖织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个画面,四年前她从莫羽国出逃,也是这样一个“意外的吻”,成就了她和岚亦珞的爱情,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暧昧,只是物是人非,她面前的不是珞,而是慕容无痕。
一想到“珞”这个字,安暖织心里是凉薄地疼,她始终忘却不了铭心的分离之苦,她的珞,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呀?
安暖织睁大的眼睛一点点暗淡下来,她刚想把唇撤走,没想到慕容无痕竟掀开薄纱主动吻上,他在夺吻。
心乱成了一团,安暖织对这突如其来的吻,失了措。
浑身像被电流击中一样,酥酥麻麻,酸酸甜甜,一点点辗转,一点点沉沦。
“朕喜欢你的唇。”慕容无痕说了一句让安暖织耳热心跳的话,松开她,转身便走了。
安暖织一懵,刚才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看清慕容无痕的脸,但她却只顾着心跳加速,她竟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傻傻呆呆的。
端着空药碗回去的路上,安暖织不禁抬头仰望星空,慕容无痕打乱了她的步调,让她像是只受惊的动物,她不愿往下深想,但又忍不住想。
脸红耳热的感觉持续很久,但是来得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安暖织就和平时一样了。
安暖织心想她对慕容无痕不过是浅显的好感吧,因为他令她想到了最爱的男人,而且还是那样的神似,这种感觉会很快过去的。
不过,每次去安心宫的时候,安暖织都特别在意一下慕容无痕有没有在。
不知不觉过了半月,太后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
但这期间,安暖织却未再碰到慕容无痕,而是碰到了慕容无殇。
这倒让安暖织有些惊讶,因为当她看到慕容无殇那张和珞几乎一模一样脸时,她的心里是异常平静的,难道她真的变心了,喜欢上了慕容无痕?
慕容无殇依旧是油腔滑调的,“小美女,原来你一直在照顾皇太后呀,要不然本王怎么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找到你!”
“王爷好。”安暖织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偌大深宫中很多人不能交心,慕容无殇倒是个活泼可爱的朋友。
“这么简洁的问候?本王还以为你会直接和本王私奔呢!”
“呵呵。”慕容无殇的话逗笑了安暖织,阳光下,她脸颊开出了两朵漂亮的酒窝。
一时之间,慕容无殇看怔了。
现在安暖织是没有丑化自己的样子,完全是倾城大美女的样子,当然外貌是其次,慕容无殇被安暖织吸引还因有她独特的气质,美女各有各的美,但有让人眼前一亮气质的却少之又少了,安暖织就是其中一个。
“真想带你私奔呀!”慕容无殇痴痴地说出了这句话。
安暖织以为这还是玩笑,不由得说,“好呀!”
“你真的愿意跟本王?”慕容无殇突然严肃起来,他非常认真地看着安暖织。
安暖织被慕容无殇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他会认真,她忙改口,“王爷,暖织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呀。”慕容无殇来了兴趣,听安暖织说话是一种快乐和享受。
“从来有一个女孩子,只身到了对她来说很陌生的地方,她花了很久适应了这个地方的生活,有一次她遇到了一个很讨厌的男人,他心肠很硬,很嗜血,也很残暴,原本女孩和男人是牵扯不到一起的,可就因为无意的三个吻,他们的命运就发生了转折,女孩心里渐渐有了男子,男子心里渐渐有了女孩,但女孩嫁了人,男子也成了亲,他们发现彼此相爱的时候,却碍于羁绊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男子的野心很大,他利用了女孩打败了自己的哥哥当了皇帝,女孩虽然介意被利用了,但是她依然喜欢男子,愿意尝试着和他相处。”
“后来呢?”慕容无殇催促问道,他像是已经沉浸在这个故事的情节里了。
安暖织苦涩一笑,“后来?”
她摇头,“没有后来。”
“为什么?”慕容无殇一愣。
“因为女孩再怎么爱男子,男子再怎么爱女孩,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男子为了他的大业去了很远的地方,女孩孤零零剩在了原地,女孩知道男子并不是故意离开她的,但是她很想念他,有时候甚至会思念到窒息,她很受伤,她都怀疑她是不是会再爱了。”
“哦,女孩原来是很爱男子的,但她发现的太晚了。”慕容无殇恍然大悟。
安暖织失落道,“是呀,如果两个人一开始就珍惜着彼此,就不会有后面的遗憾了。但首先,要认准对的人,如果本来就是错的,那就不如当好朋友。”
“这么说,本王没机会了吗?”慕容无殇听出了安暖织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不禁失落一下。
安暖织忙摆手,“不不,王爷你也很好的,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会很幸福。”
慕容无殇突然捧起了安暖织的手,“那假如有一天你忘了那个男人,本王为你放弃所有,和你浪迹天涯海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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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一愣,她脱口而出,“王爷怎么知道故事里的女孩是我?”
慕容无殇笑了,他刮了一下安暖织的小鼻子,“从你的眼神里就读出来了,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讲的这么打动人心。看的出你很喜欢那个男人。”
安暖织沉默了,她说出了埋藏心间已久的话,“其实你长的很像他,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他。”
“能够和你心爱的男人长的一样,也是本王的荣幸。这样吧,你把本王当成他,和本王在一起好吗?”慕容无殇温柔地快掐出水来,有那么一秒,安暖织以为是珞在和她说话。
心跳很快很快,快地要从嘴里跑出来,是女子都爱听这动人的情话,安暖织也爱听。
当一份感情摆在她的面前,尤其这张脸还和她的珞有那么多相似,她竟有点小小的动摇。
她之前已经忍住不想了,但现在,她逃避不了了。
安暖织歪头问,“王爷喜欢奴婢只是因为奴婢漂亮吗?”
慕容无殇笑了,“是很漂亮,但还构不成本王爱上你的理由。你还记得才女大选那一天嘛,其实本王也在,也是评委之一,但是站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当你唱歌的时候,本王的视线就移不开了,后来不知怎么的,看你妆扮地丑丑地溜进琼宫里,还吟出那么不俗的诗歌,本王就知道你与其他的女子不同,你像是一个小精灵,误打误撞进了本王的心,然后飞了一下就跑了,这种感觉让本王失落不已。本王用了好久才想明白,本王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哦。”安暖织说了一个字就沉默了。
说实话,来到古代虽然当了两个男人的妻子,当了两次皇后,但中间跳过了相知和相恋,她和珞的感情都在宫斗当中发生、发展,她和岚亦轩更谈不上什么两情相悦了,这么纯纯的恋爱还是第一次。
其实,这就是安暖织要的感觉,她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扮猪吃老虎,她可以做一个简单的人,谈着简单的感情,拥有简单的恋人,不必担心对方何时会被别的女人抢走,更不必猜对方的心里究竟爱不爱她,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拥有的美好。
慕容无殇看安暖织失神,不由得拉了拉她的小手,“冒昧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还会想起那个男人吗?”
“虽然有时候脑袋不会想,但他却一直在我这里。”安暖织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她不想隐瞒什么。
“那你也一直在我这里。”慕容无殇突然捧着安暖织手放在他的胸前,像是承诺一样地说道,“如果可以,我可以代替他来照顾你,补偿他从未给你做过的,你愿意吗?”
慕容无殇突然自称“我”,这让安暖织小小失神了一下。
他认真的样子,竟然和岚亦珞的样子重合了。
安暖织不知道怎么了,她竟然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许多年之后她再想想,当时的决定有那么点小,这也造成了她和慕容无殇的羁绊纠缠,和未来三个人的痛苦。
时间就这样滑过,两人谁都不说话,但看着蓝天,偶尔眼神碰触一下,感觉是那么美好。
一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对安暖织来说,从未有过的甜蜜。
第二天,安暖织又出现在老地方了,她心里小小的忐忑,慕容无殇是不是昨天故意逗他呢?王公子弟的感情一般都靠不住的,她担心慕容无殇会不会爽约。
等地腿都酸了,安暖织一看已经是暮色时分,看来慕容无殇是不回来了,安暖织暗笑自己傻,她正想离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看这是什么!”慕容无殇像是变戏法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
安暖织一看,竟是一朵白莲花,上面还沾着露珠呢,用手碰一下却是不动的,仔细摸摸竟然有玉石的温度,再认真看看哪是一朵真的莲花呀,明明就是一盏做工精细玉莲,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白玉,可以以假乱真的。
“送给你的。喜欢吗?”慕容无殇笑吟吟地看着她。
“为什么送这个呢?”安暖织不解。
“因为你很像莲花。”
莲花?
安暖织一怔,曾经珞就这样形容过她,说她是洁白无瑕的白玉莲。
有一丝丝小甜蜜,安暖织心想她真是个贪心的人,享受着慕容无痕精神上给她的熟悉和快乐,却还在慕容无殇的宠爱中浪漫着,她小小鄙视了一下自己,却又很贪心地想,如果慕容无痕、慕容无殇是同一个人该多好呀。
带着这一份幻想,安暖织回到住所,入夜,她双手捧着白玉莲,慢慢的,渐渐的睡了去。
————
安暖织这几天特别烦累,太后的伤寒又复发了,这种病时好时坏又非常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恶化,看着太后一天天瘦下去,安暖织心里也挺难受的。
本来,她可以多抽出时间来见慕容无殇,但太后的病一直拖着不好,她反倒失去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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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太后的病出现了最大的一次恶化,一直给太后看病的唐太医却随驾出宫了,皇上也去了猎鹿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安姐姐,现在皇上不在,唐太医也随驾了,这该怎么办呀!?”紫鹃因为常来安心宫找安暖织,干脆留了下来一起照顾太后,帮太后侍疾。
安暖织示意紫鹃去外面说话,她压低了声音,“紫鹃,你认为,太后的病为什么会恶化地这么反常?”
“伤寒变化多端,太后年纪大了身体虚弱,反复多了,自然会严重了。”
安暖织心想紫鹃可能由单细胞动物进化来的,思考问题的深度和方式直逼菌类。
安暖织道,“错了,你见过得伤寒的人嘴唇会发紫,瞳孔发白么?”
“难道,有人对太后下了毒?”紫鹃倒抽一口凉气。“这里只有石梅、你我三人,加上御膳房曾经给太后熬过药的,总共十个,但会是谁下的毒呢?”
“不管是谁,我们要赶在皇上回宫之前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护太后安全。”
安暖织深知此事关重大,又因着太后是慕容无殇的生母,她也格外上心。
收拾了一下,安暖织披上了一件风袍往宫外走去,紫鹃紧追其后,“安姐姐您去哪儿呀?难道您要去猎鹿苑吗?那里离着皇宫有100里地,快马来回需要大半天的路程,来不及找皇上呀。”
安暖织再次汗颜,好吧,她承认菌类的智商也比紫鹃的高。
这时刚好石梅掀帘走进来,她不禁冷嘲热讽道。
“安才女要出去呀?也对,趁着还能活蹦乱跳好好走走,总比死了躺在棺材里一动不能动要强。”
安暖织看她一眼,石梅的脑子只有核桃仁那么大吗,她在宫中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如果石梅下辈子继续这种性格,即使转世当猫九条命都不够用的。
安暖织笑笑,“石宫女说得很对,不出去走走活动活动,怎么能知道些男盗女娼、的事情呢?”
“刷……”石梅的脸色一白,半句话也没说,老老实实地回她的屋子里闷着去了。
安暖织乐了,敢情石梅属弹簧的,别人强她就弱,别人弱她就强。
其实,安暖织早发现石梅和摄政王暗自私-通,摄政王妃是个河东狮,石梅最怕这件事情被摄政王妃知道,捏住石梅这个软肋,她自然不敢再兴风作浪。
安暖织决定先拿太后日常用的饭碗、药碗去太医院一趟,看看太后中了什么毒,但这件事尽量要少数人知道,要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
到了太医院,她才发现那里正在忙活,前天药材仓库的门没关进了水,所有药材摆了一地要晾干,连脚都插不上。
“见过安才女。”众位太医之中只有一位年轻太医走了过来,此人姓白,唐太医是他的老师, 他文文弱弱,儒儒雅雅,帅气白净的让安暖织联想到曾经的和太医。
紫鹃终于聪明了一回,警惕地四周环顾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安姐姐来是有要事问太医。”
白太医意会三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姐姐这边来吧,这边人少嘴不杂,安姐姐问的事情不会有人偷听的。”
安暖织见白太医谨小慎微,又缜密可靠,知道他是能够托信的人,就把太后病情恶化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随身带来的茶碗、饭碗拿出来,希望白太医能查出是什么毒。
白太医仔细看了看,叹了一口气,“安姐姐,这毒是奇毒,必须靠龙血当药引才能解毒。”
“那除了用皇上的血液,其他皇室的血液可以么?”
白太医拿出了笔墨纸砚,边研墨边道,“可以。”
“那性别呢?”
“最好是男子。”白太医研好墨,拿出纸在上面写了一个方子。“这是除药引之外的全部配药,安姐姐如果怕宫内不放心,可以让紫鹃姑娘去宫外抓药。”
“谢谢白太医,不过要再麻烦白太医一件事,我和您现在谈的这些话务不要让别人知道。”
白太医点点头,“我明白,要不然我也不会借安姐姐一步说话了。我看得出太后是命大福大之人,宫中人心险恶,切望太后这次能脱险。”
安暖织收了方子和紫鹃离开了太医院。走到僻静之处紫鹃忍不住问道,“安姐姐,白太医为什么这么帮我们呢?他是太医院的人,没必要卷入后宫的争斗里来呀?”
安暖织停下脚步,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他救的是太后的命,他不傻,自然知道厉害关系。”
紫鹃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白太医看上安姐姐了呢!!”
安暖织脸一热,“臭丫头!该撕嘴巴了!白太医只是小正太,不过,他这么年轻医术却很高明,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是呀,那和安姐姐更般配了。”紫鹃很乐意撮合别人。
安暖织笑笑,如果没有慕容无殇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白太医,白太医是有为青年,潜力股,做事还很有分寸,是女人都会对他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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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和紫鹃兵分两路,紫鹃去了宫外采买配药,而安暖织则想办法去弄药引,现在皇上在猎鹿苑,唯一能提供药引的就是慕容无殇了。
一想到见到慕容无殇,安暖织心间暖暖,一个人酸甜苦辣,苦乐彷徨,一旦有另外一个人可以陪伴身边,人生瞬间美好很多。
想想慕容无殇那张帅气到爆表的俊脸,安暖织一笑,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出和岚亦珞和慕容无痕微小的不同,几近可以忽略不计,安暖织一直很奇怪,天下竟有两张如此相似的面孔。
安暖织特意穿了一件粉色长裙去了王府,到了才发现慕容无殇不在,她内心顿时失落不已,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她好久没见他了,他究竟去哪里了呢?
不知为什么,回来路上安暖织总觉的,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神暗中盯着她,冷风飒飒,贯穿了安暖织单薄的长裙。
安暖织没回安心宫,而是去了住处,这时她竟看到拖着一个女人从她的屋子里出来,仔细一打量,竟然是石梅。石梅脸色发白,瞳孔散大,嘴唇已是乌紫,怕是已经不行了。
安暖织一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同屋的柳叶边哭边抹泪,“石梅姑娘说进房帮安姐姐拿样东西,可她刚进去我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再推门,石梅姑娘就已经嘴唇发紫倒在了地上,我注意到石梅姑娘手里还捏着安姐姐的茶杯,我就用银针勘验了一下洒在地上的茶水,没想到银针竟然一下子发黑了,看来是安姐姐的茶水里面被人下了毒,石梅一定是误喝了安姐姐的茶水才会一命呜呼的。”
“天呐,有人要谋杀安姐姐。”此时紫鹃刚巧从宫外回来,柳叶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她捂住嘴巴,惊呼了一声。
安暖织一凝眉,“紫鹃别大惊小怪的,这件事在没有查清之前不能声张。”
“可是安姐姐,紫鹃好怕,一想到暗中有人盯着你……处心积虑想害安姐姐就一身冷汗,如果刚刚是安姐姐喝了那杯茶…………”紫鹃是个头脑简单、胆子也很小的人,又撞见了“杀人现场”,她的自然是反应过激,说实话,她真心不适合留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
安暖织拿出了一点体己,告诉柳叶守口如瓶什么也别说,然后她关上了门,把紫鹃拉到了一旁,“鹃儿,现在怕是没用的,估计那些想杀太后的人已经知道咱们在救太后了,他们的目的简单,在皇帝回宫之前,灭我们的口,封我们的嘴!”
紫鹃闻听此言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她即使再傻再笨也清楚,如果真有人在暗处蓄谋害他们想躲也躲不过,三天后皇上才回宫,这几天要怎么熬过去呀?
入夜,安暖织翻来覆去睡不着,毕竟已死了人,那些人定会狗急跳墙的,月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下手,她担心有杀手监视她们,所以干脆穿了单薄纱衣出去巡视了一圈。
没想到身体一歪,竟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哇————
安暖织吓了一大跳,果真有杀手!她身上的血液恍若凝固,今晚会不会难逃一死?
安暖织边想着边抬头看去,竟是帅颜美型的慕容无殇,他现在和她离得很近,透过单薄的衣衫,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灼的体温。
瞬间,安暖织脸红了。
慕容无殇见安暖织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他不禁笑,“你想我了?”
安暖织摸摸脸颊,拜托,她表现地有这么明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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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殇扶着安暖织坐下,他温柔笑道,“暖织,听管家说你去王府找我了?”
“是。”安暖织脸上的红稍稍退下去一些,她的回答有些吞吐,她不想让慕容无殇以为她是个黏人的女子。
“抱歉让你白跑了一趟。”慕容无殇略带歉意。
安暖织微怔,慕容无殇比她想象的要包容的多,在她面前,他完全没有王亲贵戚的坏脾气。
这时,慕容无殇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送你的。”
月光下,一只红木檀香盒子递了过来,散发暖暖的光泽,里面有一只白玉蟾蜍,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格,刚刚可以放下他送安暖织的那只白玉莲。
“你去了符水?”安暖织微惊,这种上好的红木檀香盒子只能在符水买到,何况要凑齐一整套需要跑不同的地方,很费心力,她心里小小感动了一下。
“是。”慕容无殇点头,“本王听别人说过,玉器不能单独送,尤其是玉莲花,这才又寻了和它配对的。”
安暖织微怔,玉器单独送的话会不吉利吗?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知怎的,突然有一丝不安掠过她的心头。
没想到,就这小小的一尊玉器,却这给她和慕容无殇的以后埋下了伏笔。
“谢谢。”安暖织收了礼物,说实话,她很喜欢古香古色的物件,带有历史的沧桑感,尤其是颜色暗些的,有雕刻纹路的,里面藏有多少故事,多少沧桑,多少爱情呢?
“这样就打发本王了?”慕容无殇痞痞地凑过来,他索要奖励的样子像是孩子,把安暖织逗笑了。
“呵呵。”
慕容无殇一愣,在月色下,安暖织笑的样子无邪、纯净,他看过她沉静的样子、思考的样子,现在看了她微笑的样子,甜甜的,洗净铅华,他又暗暗惊艳了一把。
安暖织突然想起太后的事,“可能,还要再麻烦王爷帮奴婢一个忙。”
“什么奴婢、王爷的,叫我……殇。”
“殇……”安暖织脸颊红红吐出了这个字,她只觉脸孔又开始热,热的心发慌发堵。她又想起珞霸道地也让她改口过,情景是那么地相似。
“声音好小,但姑且绕了你,下次不大声的话,我会生气的。说吧,有什么事找我帮忙?”慕容无殇又回到了正题。
“太后中了奇毒,需要血作为药引,太医说,必须是皇室的亲属血液。”安暖织的声音沉了下去。
一提到太后,慕容无殇的神情略略暗淡,
“很为难吗?”安暖织试探。
“其实作为母后的儿子,我是不孝的。”慕容无殇长叹口气。
安暖织听过宫里很多关于慕容无殇和太后矛盾的传言,他们虽是亲生母子,但是关系特别不好。
听说生产慕容无殇之时,太后也是中了毒,千辛万苦把慕容无殇生下来,但不知为何就失了宠,当时先皇对太后态度很差,太后就把对夫君的怨怼都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慕容无殇长大成人之后,对太后自然也没多少感情。
再后来,皇储立位时,太后竟然力保不是亲生子的养子慕容无痕为皇上(慕容无痕的生母是恬妃,已薨),所以到现在,慕容无殇和太后母子两个都是彼此憎恨的。
“其实,这是一个改善你和太后关系的好时机。”安暖织看慕容无殇失落的样子,不禁安慰道。
“可以吗?”慕容无殇眼眸一亮。
“当然可以。太后是你的生母,天下哪有母亲不肯爱自己孩子的?”
“你真好。说出来的话和其他女子就是不同。”慕容无痕定定地看着安暖织。“如果可以的话,答应我,一直这样留在我的身边好吗,因为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不能失去你了。”
“为什么要选我?”安暖织突然想到宫里的另一个传闻。
慕容无殇最近暗中笼络大臣意图皇位,安暖织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皇位就摆在那里,人都会抑制不住对它的幻想。
“暖织,其实我不想隐瞒——”慕容无殇低下头去。
安暖织心下一沉,难道慕容无殇真的不是真心待她?
慕容无殇定定地,认真道,“暖织,你应该感觉到,皇哥慕容无痕也对你有意思,我生怕皇哥会拆散我们,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未来,一个江山。所以相信我,我做的所有事情都为了我们好。”
安暖织目光扑朔,等等,他说,慕容无痕喜欢她?
她虽然觉察到慕容无痕总暗中帮助她,她也深想过他的初衷,现在再结合慕容无殇的话串联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暖织,你该不会真正喜欢的人是皇哥吧?”慕容无殇发现了安暖织的失神,有些着急。
“怎么会呢。”安暖织否认。
她不是轻浮的女子,不会和一个人在一起又喜欢着另外一个,她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但安暖织的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传来,“怎么不会?你当然是喜欢朕的,若不然,也不会主动吻朕。”
慕容无痕、安暖织双双往后看,冷冷月色下,慕容无痕倒背手站在那里,他全身写满两个字——“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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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又想起了安心宫的那个吻,可只是个意外而已,慕容无痕不会要让她负责吧?
“暖织,你和皇哥真的吻过?”慕容无殇探究的眼神瞥来,隐有诧异。
“是。”安暖织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吻过就是吻过,但那真的只是个意外。
一旁,慕容无痕冷笑,“你不觉得你很贪心吗?欺骗无殇的感情,又夺走朕的吻?还要我们兄弟反目成仇,最后为了你斗得死去活来?你呀,真是好心计!”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在慕容无痕心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吧。只是,安暖织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吻而已,她是个女子都不介意,为什么慕容无痕的反应会那么大?
“不许你这样诋毁暖织!”一旁慕容无殇先听不下去了,喜欢安暖织是他自愿,为安暖织密谋造反也是他自愿,他心甘情愿做这一切,慕容无痕为何要干涉?
“皇弟让开,这种女人迟早会毁掉莫羽国,让朕送这种女人,去地狱!”
慕容无痕是高手,一大掌挥过来之时,幸好功力只用了五成,慕容无殇又站在安暖织前面,要不然——她非死不可。
但这一掌触发了战争,兄弟两人打的难分上下,只是慕容无殇担心安暖织的身体,不由得分心,一掌没接住,吐了口血,晕倒在地上。
慕容无痕冷冷命令道,“带王爷下去。朕不想见他。”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慕容无痕和安暖织面对面。
“你,给朕听好了。”
“朕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想和殇在一起,除非,你死了。”
安暖织是钻心的疼,她一是疼在身上,慕容无痕内功深厚,掌风已伤了到她,二是疼在心上,殇看来是受了重伤,他的身体本就虚弱,现在会不会去了半条命,她总觉得以后在这皇宫内,她怕是寸步难行了。
安暖织目送慕容无痕离开,她把手放在心间,为什么有一秒,她是觉得愧对慕容无痕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在乎起慕容无痕的感受?
次日晨,宫门处,只见一骑千里白驹之上,慕容无痕被前拥后簇,一身明黄骑射装威风凛凛,羽冠高顶,再配上镶红湍龙腰封,眉眼间是君王的威仪。
呜呜咽咽,隔着宫墙传来幽怨的恸哭声,让慕容无痕高涨的好心情陡然灰暗,转头看向守宫门的领头太监,他冷道。
“张世涛,哪里传来的啼哭声?”
太监四品张世涛胆小懦弱,他怕圣上归罪下来自己职务难保,忙搪塞道,“回皇上。刚刚有女子死在宫门外,可能是她的家人来吊唁收尸吧。”
慕容无痕一挥马鞭,鞭尾重重落在张世涛身上,“蠢材!!这哭声明明是宫门内传出的,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快去给朕瞧瞧是怎么回事!”
“是是是……”张世涛连滚带爬,不敢再怠慢。
一会儿工夫张世涛惨白着脸色回来复命,“回禀皇上,是是是…………安才女……中了毒,昨夜就晕倒了,众人发现时候,她只剩下一口气了。”
慕容无痕一愣,手里的马鞭重重掉在地上。
“什么…………”
承德宫。
慕容无痕表情凝重,虽然殿外阳光晴好,但殿中无人敢说话,无人敢活动,所以感觉整个宫里是冰冰的,幽幽的小凉风四处乱窜。
慕容无痕沉默着……
就这样过了许久许久许久…………
慕容无痕重重叹了一口气,哀愁的双眼看向龙榻上的瘦小女子,她浅淡的眉眼,俏丽可人的气质,只是这一切……都被蒙上的一层灰白,她无法站起来对他笑,也不能梨涡浅浅地挥动小拳头和他抗议,她就这样僵直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慕容无痕又叹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拳头,起先他注意到安暖织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敢打劫他的“女劫匪”,后来,在行宫和她小斗,他的视线却落在她身上转移不开了,再再后来,他看到她入宫时候,竟然是兴奋和快乐的。他竟发现,他一直很期待着见到她。见到她时,他会变得开朗,不像以前。
以前,他的生活只是一潭死水。
慕容无痕不禁黯然神伤,昨夜,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很过分吧?他本不是要伤害她的,但看到她和他的弟弟在一起,心,竟是揪起来地疼。
正想着,床上的小人儿竟不安地动了身子,慕容无痕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下一刻,安暖织竟然幽幽转醒,她忽闪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不过当她看到慕容无痕的时候,她的小脑袋不禁一歪。
“皇上,你怎么也来地府找我了?!快回去快回去,国家大事还要等你处理呢!!”
慕容无痕的脸部肌肉微微了一下,他苦笑,这女子说出的话必雷他不轻,但这才是她和别人的与众不同,他就欣赏这一点。
“你没死!”
“啊?”安暖织一怔,扫视了一下周围,却发现自己还身在宫里,只是躺在龙床上,但她并不相信自己还活着,哪有活的人会身子轻飘飘的?她的身体像悬浮在半空中一样。
安暖织并不知道,这只是中了毒后的症状。
“你不信?”慕容无痕发现了安暖织的怀疑。
安暖织小嘴巴一撅,她自言自语道,“都说,鬼是不能和人亲亲的。”
慕容无痕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安暖织的兴趣,他靠近了安暖织几步,如炬的目光透出半抹yu望,“怎么?你很想和本王一试么?来验证一下?”
“呃?”还没等安暖织回过神来,慕容无痕结实的胸膛抵在安暖织的后背,除了他的胸膛结实,他的某个部位也越来越结实……安暖织只能固定一个姿势,为的是拉开和慕容无痕的距离。
可是,慕容无痕哪肯放过她,他又上前一步,有力的双手箍住了她的身体,此刻,安暖织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接下来该不会是……
拜托,女鬼会吸男人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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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痕的身体如同铜墙铁壁,哪是安暖织这种小女子能推开的?
安暖织晃晃脑袋,吧唧吧唧嘴,算了,就当体验“氧立得”了,大不了待会吸取精气的时候她少吸点。
歪歪身子,安暖织伏在慕容无痕肩膀上一动不动
慕容无痕停止了进攻,他心疼地扶住小小人儿,他其实只是给安暖织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以惩罚她之前夺了他的吻。
他抿起唇角正想把安暖织扶正,没想到定睛一看…………
安暖织的七窍之中已经有五处流出了鲜血,她刚刚不是睡着,而是昏倒。
“来人呐,太医!!”慕容无痕冲了出去。
半刻之后,一干太医进进出出,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唐太医切脉之后他深叹一口气,“皇上,安才女中的是和太后一样的毒,还有三天,她就要没命了。”
慕容无痕砸了手中的玉碗,气急败坏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救活!!”
唐太医叹了一口气,脸色为难,“皇上,救活是可以救活,但必须有一味药引。因为这药是至毒之药,再加上起势凶猛,一般的药引很难遏制其霸道的药力,必须用皇上您的血当药引,方能救安才女一命。但皇上您为了救太后已经取了太多血了,如果再取的话——”
慕容无痕毫不犹豫道,“不用管,取血吧。”
“啊?”其他一众太医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纷纷劝道,“皇上,您是龙之子,这个姑娘和太后不同,太后是千金之体,她不过是一个平民,您切莫要保重身体呀。”
慕容无痕微怒,大袖一挥,“整天让朕保重保重的,你们先保重保重自己的脑袋吧,取血!!”
半刻之后!!!
承德殿里太医、宫女进进出出,每个人都手脚麻利,但再快也追不上沙漏的速度,眼看着……半天就要过去,慕容无痕斜倚榻上,心急如焚。
内殿里安暖织已经服下了龙血,却没有了安暖织乱动翻身的动静,静的叫人发慌,慕容无痕五指的关节泛着白光,他不确定他下一秒会不会杀人。
这时,乔公公苏公公急急掀开玉帘从里面走了出来,打断了慕容无痕的思绪。
“皇上,那个姑娘…………那个姑娘…………她,她……她……她…………”
慕容无痕满面怒气,起身踹了苏公公一脚,“关键时刻就结巴,她到底怎么了?!!”
乔公公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回皇上回皇上,那个姑娘没没没…………醒……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了!!”
慕容无痕脸色又阴转晴,又由晴转阴,瞪了乔公公几秒,他才怒道,“你真是个笨嘴拙舌的猪头奴才!!”
“是,皇上,奴才笨,奴才猪头。”乔公公嘴巴歪了歪打了自己几下,然后心想,他们皇上还真是奇怪,前日子一个妃嫔难产,也没见到他这么紧张过?
“加两个人来照顾,要聪明伶俐的。”慕容无痕命令道。
“是。”乔公公捂着扑棱扑棱的小心脏出去宣旨去了,他边走边小声嘀咕道,“皇上该不会看上这姑娘了吧?听说王爷已和这位姑娘谈情说爱了,哎呦,二男争一女,这下宫里有热闹看了?”
慕容无痕面色凝重走进承德殿,他还是很担心安暖织。
这时候,从他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窣窣,窸窸,”的声音,慕容无痕眉头一皱。
慕容无痕轻手轻脚走到龙塌帘外,他刚想掀开帘子,没想到只听“扑通!”一声,一个“肉团”迎面扑来,任是慕容无痕再高的武功也始料不及。
“唔…………”
慕容无痕脸色一臭,因为他下-身的那个部位……被一双滑滑软软的手,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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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安暖织中毒已深,服下龙血后血脉逆流,蚕食了理智,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热热热,不行了,大冰块。我要大冰块。”安暖织一双小玉手乱挥动,慕容无痕臭臭的脸色——绿了。
身为帝王的他,何曾被女人这样“偷袭”过,而且还是那个部位。
“你!”慕容无痕刚想一掌啪飞安暖织,但看她难受的样子,慕容无痕竟心软了,好像心内的某处被触碰到了,他脱下衣服,运功把自己的身体温度降下来,然后坐在安暖织身后,向她的体内输入真气。
朦朦胧胧间,安暖织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到她的体内,她安定了很多,那种悬空的感觉平复了,她逐渐安静了下来。
她吐出几个字,“珞,你回来了?暖织真的真的好想你——坏人,让我找的那么辛苦——”
慕容无痕眉宇间一皱,她口中的“珞”是谁?难道是她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他的弟弟慕容无殇吗?
她是个有故事的小女人。说不出怎样,他竟然嫉妒起这个“珞”,他竟开始想,能够深深植根在她心里的男子,该是怎样的优秀?
这时候,楼宁刚好进来汇报,一来就看到慕容无痕正帮安暖织运功疗毒,他不禁暗暗一惊,他们皇上什么时候对女人这般温柔了?
怪事常常有,这一刻特别多。
————
乾成宫。
“嘤咛………………”伴随着女子迷乱的叫声,摄政王释放了他全部的炮弹。
摄政王事毕穿衣起身,清冷的眉眼一扫落在了殿外。
“皇上,刚才在外面听着多寡味,何不一起来呢?”
慕容无痕冷冷一笑,他踏进乾成宫,皇仪威严,他素来知道摄政王无法无天,但像今天这样凌驾于他的底线之上,还是头一次。
“摄政王真有闲情,喜欢在朕的书房享受闺房之乐。这个宫女,就送给你了。”
“呵呵呵…………”摄政王笑的很酣畅淋漓。只是笑过之后,他的眉眼一点一点变得玩味起来。“本王其实更喜欢皇上屁股下的龙椅,皇上会不会送给本王?”
摄政王终于露出了他丑恶的嘴脸,之前有些没挑明的事情,现在挑明白了。可见,摄政王已积蓄了足够的实力……争夺皇位。
“安才女身上的毒,是摄政王下的吧?”慕容无痕双眼微眯,透露着危险。他之前特别提醒过安暖织注意石梅,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没没有防住摄政王的狼子野心。
“哦?皇上不关心龙椅,倒是这么关心一个才女?这还真是罕见,莫非是对她有意?”摄政王笑道。
“她嘛——还不错。不过不适合朕。”慕容无痕一脸绝情。
摄政王低头喝了一口茶,头一歪,“哦?如果皇上不喜欢安才女,本王可以来尝尝鲜!说实话,这么聪慧、特别的女人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她不是简单的女人。带到本王王府里当个暖床小厮,贴身贴心又养眼养性,还是很不错的嘛。”
慕容无痕眉目一僵,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朕身边的人,你敢动!!”
“呵呵,那你还说她不适合你?骗谁?”摄政王笑了。
“太后的毒也是你下的吧?”慕容无痕秘密派人暗中查过,石梅死前经常只身去御膳房。
“是呀!”摄政王不过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不过也多亏了你这个安才女!她嘛,是棵好苗子。本王越来越想得到她了。”摄政王野心勃勃。
“摄政王想要得到的是朕的江山吧?不过君主枕边岂容猛虎酣睡?”慕容无痕盛怒。
“一个女人就已经让你的弟弟和你反目了,还需要本王动手吗?年轻人,你和本王斗,还需要修炼。”摄政王哈哈大笑,搂着刚才被他享用过的宫女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慕容无痕皱眉,的确,现在慕容无殇和他闹的这么僵,他的处境,的确不容乐观。
还有那个小女人,她在这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
半月后。
安暖织恢复了健康,养伤期间她去了宫外一处行宫,按理说,慕容无殇要找她的话会很容易,但是他却自始至终没有来探望过她,她隐隐有些失落。
是不是他并不在乎她,或者说,她对他说来不过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有了这个想法,安暖织的心微微凝痛,毕竟,这是她用心在意的一段感情,可是,她却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又回到了深宫之中,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慕容无殇,是慕容无痕。
原本安暖织以为她会不想见她,可见到慕容无痕的时候,心内有一丝高兴,还有一丝是愧疚,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知道她和他从未开始过,她和殇在一起不算背叛他,但不知为什么,她竟特别在意他看她的眼神。
“慕容无殇,他对你不是真心。”见面第一句话,慕容无痕就说的很尖酸。
“谢谢皇上。”安暖织客客气气,她不知道慕容无痕为何无端端冒出这样一番话,也不知说这话的初衷是什么。
可是对于安暖织来说,她是想真正的投入一份感情,或许是慕容无殇长的太像珞了,曾经没有在珞身上付出过、用心过的,这就像是补偿,安暖织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正说着,只听承德宫传来,“无殇王爷驾到——”
好久没见慕容无殇,安暖织心间微动,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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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慕容无殇的一刻,安暖织心间皱缩了一下,他依然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和安暖织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一样的,
他抬头,送个安暖织的是一个眼神,只是一个眼神,没有一句话,也没有问候。
安暖织低头,她局促不已,虽然只有这样她也是开心的,起码他看到她了,和她眼神交流了。
但是,一个疑团在安暖织心间,如果他担心她了应该憔悴很多,可是,他依旧好好的,看不出有任何异常,甚至,脸色红润,神情健康?
暖织难道在他心里,是微不足道的?
想到这里,安暖织袖子下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参见皇兄,皇兄万安。”慕容无殇俯身请安,一般来说臣子跪皇帝都要膝盖碰地,但是慕容无殇却只是半蹲,他也没有低下头避开龙颜,而是大大方方地和皇上对视。
“平身吧。”慕容无痕态度冷淡,一时间,兄弟两个,气势争锋相对。
慕容无痕走到龙桌旁,抽了一本折子出来晃了晃,“无殇,最近文丞相的儿子文司马参了你一本,说你目中无人、恃宠而骄,大臣给你行礼之时你不回礼,反而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一样,可有其事?”
慕容无殇找了一把烫金椅坐下,冷漠绝美的眉头一拧,“皇上关心的事情真好笑,今天是特意来商量太后寿辰的事情,其他的话不必说吧。”
兄弟两个不欢而散了,至始至终,慕容无殇都未和安暖织说一句话。
安暖织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是不是,真如慕容无痕说的,慕容无殇接近她,是另有目的呢?
————
回到住处,安暖织竟发现所有都忙忙碌碌的,她的屋外堆满了无数的、价值连城的宝贝。
她不禁微微一愣,出什么事情了?
“紫鹃,快把那些布匹搬过来,对了,还有那两匣南海宝珠。”一个承德宫的管事嬷嬷指挥着众人,她看到安暖织的时候,讨好般地凑过来。
“安才女,瞧瞧,以前有什么得罪不周之处,嬷嬷给你陪不是了。”说罢,嬷嬷递过来一个献媚的笑脸,转身走了。
安暖织疑惑,这个嬷嬷是这后宫里最张扬跋扈的,今日见了她怎么没了气势,和实验室的小白鼠似的?
再往她自己的房间看去,只见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凡是有空间的地方都被摆的满满的……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紫鹃收拾好东西迎了上来,目光是无比的羡慕,“安姐姐,这次你救太后立了大功,所以皇上不仅把我们才女住处修葺整理的一番,还赐给这么多好东西……”
“是呀是呀,安姐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如果过两天安姐姐被招幸了,皇上那还不把金山银山都搬到我们才女宫里呀!!”柳叶也是一脸喜悦之色。
招幸?
一听到这两个字安暖织脸色一变。她只觉的心中微凉。
紫鹃心直口快,“安姐姐,难道你不想被皇上招……不对,应该是……你不想成为皇帝的女人吗?那个多风光呀!”
安暖织遥遥看向远方,咬住下唇,“我不想。做皇上的女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我只想平平凡凡,守着一个普通的男子度过一生。”
众人哑然,爬上皇上的龙床是多少后宫女人的追求?她们无法理解安暖织的心态,可只有安暖织自己知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而皇上,是永远无法给她这样一份完整挚爱的。
才女宫外,一个明黄的身影站在那里,刚刚安暖织的话,都被慕容无痕听到了。
“皇上,还进去吗?”乔公公试探地说道。
“回吧。”
慕容无殇转身往承德殿走去,他若有所思。
入夜,才女宫。
“安姐姐不好了不好了,皇上来了……”紫鹃莽莽撞撞进来。
一宫的人集体傻眼,“啊?”
皇上头一次晚上出现在才女宫,这里是宫里最偏僻的地方,皇上只有在走错路的情况下才会经过这里,但,这种可行性为零。
安暖织笑了,“怕什么呀?来就来吧,皇上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人!”
紫鹃煞有介事凑过来,附在安暖织耳边道,“安姐姐,你说皇上是不是为你而来,真的想要招幸你?”
安暖织暗暗心想,谁规定了皇上晚上出现必须要招幸女人?咳咳,他又不是发情的公狗?
安暖织淡淡笑了笑没有回答,拢了拢头发,便和众才女一起……出去迎驾了。
慕容无痕一眼就看到了众才女中的安暖织,那跳跃可爱的灵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再加上顾盼生姿的脸颊,看一次就让人心跳蓦然加快一次,还隐隐有种窒息的感觉。
许久,慕容无痕才找回自己,他尴尬地转移了视线,看向远处。
不过对安暖织来说,她只有腰酸腿疼的份儿了,因为宫中对皇子行礼身子要全部蹲下,单脚撑着地面,这个姿势端一下可以,但端久了直让人脚底板抽筋,小腿肚转筋,大腿根拧筋,安暖织直在心里默念,“丫的,难道他是对我和殇的事怀恨在心,故意来才女宫整我?”
眨眼一刻的时间过去,安暖织再蹲就要蹲成石膏像了,她终于忍不住道,“皇上,您不让我们平身吗……?”
安暖织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紫鹃她们都给安暖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无痕收回视线。
不过下一秒,他的双眸又重新锁定在安暖织红扑扑的小脸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像夜色中的星曜,亮亮的,干干净净的,只消望一眼,就会感觉到如春风拂面般的悸动和魅力,慕容无痕身体不稳地一晃。
于是,他连让众才女平身都没平身,转身,走了。
“安姐姐,皇上刚才是什么意思?来我们才女宫是检查礼节的吗?”柳叶费解了——
“不是吧,我看皇上像生气了。”紫鹃猜测道。
“我看不像,如果生气了应该发火呀,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安姐姐,您怎么看?”另一个秀女忍不住。
安暖织揉着腿部肌肉只恨恨地吐出几个字,“丫的,终于明白什么是怪咖了!”
夜色下的风沁凉沁凉的,又正逢初春,慕容无痕漫无目的的走着,一旁的乔公公也不敢说话,害怕惊扰皇上的冥思沉想。
话说乔公公的心里也是疑点重重,但今夜慕容无痕却是怪怪的,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不,简直是一头雾水!
突然,慕容无痕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乔公公,当皇上的女人很不好吗?”
“啊?”苏培兴张大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问话必然事出有因,不过,皇上是缘何而问,他又该如何回答呢?
乔公公一直沉默着,凭他的情商,他只有暗暗吐槽的份儿,根本回答不上来。
“罢了,问了你也不明白。”慕容无痕长叹口气,公公已经是不完整的男人,他怎么能懂得呢?
啊?
乔公公傻眼,当太监难,当一个知识渊博的太监更难,因为他们皇上的心思,可真是越来越难猜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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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寿宴在即,隔日,安暖织要去内务府帮忙,她原本和紫鹃商量好了一起去,没想到半路想起有东西落在才女宫,安暖织回去取。
“唉安姐姐。顺便去我屋里拿一只紫鸢花香囊。就放在床上。”紫鹃拜托道,她的脸颊微红,似有羞涩。
香囊?安暖织笑,莫非紫鹃有了心上人?
不过这深宫仄仄,才女除非被放出宫,否则别说是嫁人了,就连亲生父母都见不到,一入深宫身不由己,紫鹃的心思可能要白白托付了。
安暖织由紫鹃想到了自己,她心间凉凉的,她又何尝不是呢?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出路,虽然慕容无殇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王公贵族的婚姻是政治婚姻,她是罪臣之后,慕容无殇会把她娶进王府吗?
还有慕容无痕,她一直不懂他在想什么,明明看起来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但她一提要离开皇宫,他的脸就会拉的和砧板一样长,安暖织不知为何,一想到慕容无痕她的脾气就躁动了。
靠,那个人整天牛气哄哄的,装什么大头菜呀。
安暖织苦苦叹口气,朝着才女宫走去,不过还没进紫鹃的房间,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了进去,虽然看不清那人的五官,但从背影来判断,应该是摄政王身边的周元海……
安暖织对周元海这个人印象深刻,因为很少有人看见他出现在皇宫内,听说他每次现身必定是摄政王授意,说白一点他就是摄政王的眼睛、耳朵和手,摄政王不好出面的一些事情都派周元海私下里做了,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心斗角之事,可以说,周元海是摄政王“修剪”众朝臣的一把利刃。
不过……周元海一个大男人突然跑来才女宫干什么?
因为上次太后和她中毒中的蹊跷,所以安暖织这次格外注意,她干脆悄悄跟在周元海身后进了里苑,没想到周元海竟来到柳叶房门前,更更没想到柳叶竟等在那里!!
周元海为什么与和柳叶“接头”?安暖织内心小鼓乱敲,她不禁躲在树影下,侧耳倾听周元海与柳叶的谈话。
可接下来的内容,却让安暖织大惊失色…………
只听周元海压低了嗓音问道,“柳叶,这药分两份,一定要让她服下。”
“好。”柳叶言听计从。
安暖织心想,毁三观啊毁三观,柳叶一向是众才女之中最天真单纯的女子,她平日里温温顺顺,淡淡然然,没想到私下竟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她不禁重叹口气,人不可貌相哇。
就在这时,安暖织的叹气声惊动了密谈中的两人,周元海警惕地往树影中一看,“谁?谁在那儿偷偷摸摸地听别人说话!?”
安暖织一愣,完了,她刚才叹毛气呀?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安暖织倒也无所谓了,她干脆一脸镇定地走了出去。
“周总管好。”
安暖织对周元海点点头,示意自己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周元海虽然在摄政王眼皮底下当差,但他并不常在宫中行走,自然不认识安暖织,他一看走出来的不过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子,说话自然毫不客气。
“你是谁呀,见了本总管的面怎么也不行礼?”
安暖织笑了,“哎呀,怎么满苑都是一股子大粪味呀,莫非周总管早饭吃了什么怪东西?”
周元海哪见过这样有性格的女子,他见嘴上说不过安暖织,仗着人高马大不禁要动手打人。
还是一旁柳叶反应快,她笑道,“安姐姐好。”
周元海的脸色一白,他最近听闻一个新晋才女颇受皇上喜欢,该不会就是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人儿吧?
想到这里,周元海忙道,“原来是安才女。刚刚得罪了。”
安暖织眨了眨眼睛,“咦?本才女怎么不记得周总管得罪我了?刚刚我有和人说话嘛?好像本才女的周围就只有空气吧。”
周元海被安暖织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向善辩聪明的他也哑口无言了,他不禁心里暗道,“这小丫头真厉害,姿容秀丽、嘴巴也颇伶俐,如果再有家世背景的话,估计就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才女那么简单了…………”
周元海不敢再招惹安暖织,找了个托词就匆忙离开了,只留下安暖织与柳叶两个人站在房间外面。
安暖织有一肚子话要问柳叶,但想了想她还是没问,她转身正要去屋里拿东西,这时,柳叶竟拦住了她,似是哀求。
“安姐姐,刚刚无论你听到什么,替我保密好不好?”
安暖织虽然讨厌卖主求荣的人,但看柳叶似乎是有苦衷的样子,毕竟平日里柳叶和她关系一向不错,她决定帮她一次。
“听到什么?笑话,你刚刚有说话吗?”
“谢谢安姐姐。”柳叶听出了話里深意,她不禁感激地对安暖织点点头。
安暖织继续忙她的事情了,她原以为一切到此结束,但是接下来发生的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让她再选一次,她绝不会这样做,因为这小小一举,竟会有两条鲜活的生命在安暖织眼前香消玉殒。
五日后就是太后寿辰。
当天,众妃嫔、众才女纷纷亮出看家本领,拿出最美的衣服穿在身上,争奇斗艳,虽然才女的级别在宫女中是最大的,但在众妃嫔中就是不够看的了,所以安暖织选的衣服很低调,气质为主,朴素为辅。
但越是不刻意打扮,越是有一种自然的仙气,浑然天成 ,安暖织一进安心宫就引来了几道嫉妒的眼神,最令安暖织介意的要数一个身穿鹅黄绢纱裙子的女子。
那女子长的挺漂亮的,说实话,安暖织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老是拿敌意的眼神望着自己,这个女人的长相也很有味道,和她旗鼓相当,不至于对自己羡慕嫉妒恨吧。
这女子粉颊浅浅,愁眉若蹙,细细看竟有几分像范冰冰,不过她的气质不是女王范儿,而是我见犹怜的柔弱型,安暖织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以为见到了还珠格格上的金锁呢。
不过当那美人儿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安暖织却愣住了,那里面哪是敌意呀,分明是格格巫见了蓝精灵那种凶狠模样,乍一看,安暖织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好奇怪,这位“小范冰冰”怎么会这个眼神,好像很恨她的样子,安暖织从没见过她,好像也和她没什么过结吧?
“如妃驾到————皇上驾到——”这时候传来太监的通报声。众人都不敢说话,齐齐跪迎如妃和皇上。
只是,当安暖织看到如妃和慕容无痕携手进来的时候,竟然一秒失神,她的心好像被人偷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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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看着如妃和慕容无痕手拉着手,心里就是好别扭,双腿像不受控制,安暖织竟走到如妃面前,她笑道。
“如妃娘娘今天好漂亮,但就是金钗有些俗气,如果换成玉钗就好了。”
貌似一句恭维的话,实际上却暗讽如妃品味低端,如妃当即变了脸色,安暖织偷偷笑,不知为何,看如妃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样子,她竟有几分成就感。
或是她入选才女时如妃常给她小鞋穿,但好像她的心眼没这么小吧,安暖织不禁心想她和慕容无痕接触久了,是不是连心理都阴暗了?
“你!”如妃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露出泼妇的一面,自然小嘴儿一嘟转向慕容无痕求援,可慕容无痕只是看向他处装聋作哑,无奈,如妃拧着小手绢到一旁郁闷去了,慕容无痕转头,幽幽看向安暖织。
“你今天,很美。”
安暖织又一秒失神,她竟然为了慕容无痕的一句夸奖异常开心,好像心里被人偷的那块归位了,这种特别的感觉让她觉得人世间万物美好。
不过等平静下来,安暖织才清醒,咳咳,刚才的她怎么和魔怔了似得?今天的她,好奇怪哦。
这时候,慕容无殇也来了,刚刚那位小范冰冰兴高采烈迎了过去,当着安暖织的面,亲昵地揽住了慕容无殇的臂弯。
“殇,人家等你很久了,我们今天穿一样的颜色,很般配哦。”
小范冰冰边说边挑衅地看向安暖织,安暖织若有所思。
原来慕容无殇身边的莺莺燕燕也多的数不清,他的脾气性格都温和,应该和这些女人关系都很暧昧吧。
想到这里,安暖织以为自己会难过,但她细细品味才发现,她心里竟是释然的,平静地都把自己吓了一跳。虽然安暖织暗暗鄙视自己在爱情方面“太没原则”,但转念一想,是不是她对慕容无殇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呢?
寿宴开始了,小范冰冰俨然成了主角,她为了在太后面前出彩使出了浑身解数,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悠扬的调子,明快的手法,在众女子中是出彩的,但安暖织却嗤之以鼻。
虽然听起来不错,实际上却哗众取宠,一首好好的古琴只注重了技巧,完全失去了味道和感情。
许是安暖织的不屑让小范冰冰注意到了,她不禁挑挑眉,“安才女有什么才艺,可以在太后面前露一手。也好让我们知道,安才女不是浪得虚名。”
“当然有了,而且我的才艺是,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安暖织很自信。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这才女把牛皮吹的也太大了吧,如果等一下表演不好,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安暖织看众人似是怀疑,她笑盈盈地斜着抱起古筝,只拨动其中几根弦,弹出了一首泰坦尼克号里的《我心永恒》主题曲。
清澈的旋律下,只听安暖织的声音传来。原来安暖织学校时经常参加演讲比赛,讲故事、朗诵是她的强项,她的声音很好听,像轻灵的笛声,和筝婉转清澈的音色相映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一艘巨大奢华的豪华游轮上,女主人公露丝遇到了她生命中最特别的男人,虽然他很穷,但是却很让露丝动心……没想到他们互相表达了心意之后,却遭来了横祸,这艘游轮撞在了冰山上……”
有凄美的音乐伴奏,众人完全沉浸在故事里,由最初的冷眼旁观到后面的如痴如醉,最后听到杰克为了救露丝沉入海底,很多妃嫔都传来抽泣的声音,就连小范冰冰都抹眼泪,被唯美的爱情打动了。
故事讲完了,古筝也弹完了,安暖织像以前在大学里谢幕的样子鞠了一躬,可许久许久,竟没有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人动,几秒钟的工夫后,才有了反应。
包括太后在内,都很激动地拍手道,“这个故事讲的太好了,曲子也很凄美伤感,好喜欢!”
安暖织放下筝,众人都围了上来,他们想知道这个故事是谁写的,他们想见见他,安暖织默默埋头,她总不能把编剧彼得斯通找来吧,难不成让她变一个出来?。
“这个叫露丝的女子真的幸运,有一个这么为她牺牲的男人。”如妃一副陶醉状,是女人都愿意被这样有情有义的男子深爱着吧。
“此言差矣!”离着安暖织不远处,慕容无痕一直冷着脸,锐利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朕认为露丝是不幸的,她失去了最爱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会痛苦,她是不完整的。所以朕认为,杰克应该把欺负过他的人杀掉,然后把他们的逃生船抢过来带着露丝走。最后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活下去。
安暖织无语,慕容无痕竟然把结局都给改了,他说的这都是什么歪情节?难道杰克是杀人不见血的大魔头吗?
看来,慕容无痕的心理还真是阴暗。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慕容无殇说的有一部分也很在理,露丝失去了爱人,她的一生虽然看起来美满幸福,但是遗憾和痛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吧。
不自觉地,安暖织竟然把露丝和她自己的故事联系起来,她又何尝不是第二个露丝呢,在珞的离去下,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苦痛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千万个故事中她就选了这一个来讲,因为这个最符合她现在的心境吧。
没想到——看透她的心思的,竟然是一直令她很“讨厌”的慕容无痕,而慕容无殇,安暖织喜欢的小王爷,却一直远远、淡淡的听着,他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好像一切跟他无关,也好像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太后寿宴结束的很早,毕竟太后大病初愈,还不能长时间地费神,太后叫了安暖织扶她回内殿。
“安才女,谢谢你救了哀家,你和无殇的事情哀家听说了。”
安暖织微愣住,宫中真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太后特意叫她过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件事的吧?安暖织低头,做出一副默哀状,现在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保持沉默,看看太后的意思再调整战术。
皇太后又道,“安才女,你是个多才多艺的好孩子。”
安暖织又一怔,太后的思维和慕容无痕一样跳跃,不过太后饶了这么多弯子,究竟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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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安暖织站着失神,不由得笑道,“安才女,你先回去吧,哀家一个人回宫就行。”
安暖织泪奔了,这是闹哪样?声东击西?不像,吊她胃口?也不像,故弄玄虚,更不像了,太后不是那样无聊的人,可太后欲言又止,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蛋疼!
回到才女宫,安暖织真是一头雾水,她一直在思考太后诡异的问题背后。还有那个小范冰冰,她眼神里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一切都挤成了疙瘩,在安暖织心里画上了大大的问号。
入夜,安暖织昏昏欲睡,她拿出了那盏白玉莲,小心翼翼放在枕上,这已经变成了她的习惯,不由得,慕容无殇那张俊脸闯入了她的梦境,或者说,是珞的脸。
睡的正甜甜,屋外传来一阵凌乱的吵嚷声和脚步声,安暖织只听到一个才女喊话,“快来人呢,紫鹃中毒了,柳叶也中毒了!”
“什么?”
安暖织睡意全无,起身随众人跑出去,但等安暖织赶到时候,紫鹃已是冷冷的尸体,柳叶也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安暖织只觉心中悲冷,紫娟是她入宫后最好的朋友,她虽然性格傻傻呆呆的,但在见不得光的深宫,算是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人,可现在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暖织只觉眼眶热热的,她千想万想,一个炸弹般的念头投进了安暖织的脑海,五天前柳叶和周元海偷偷商量着什么,该不会和那个有关吧?
安暖织无法将一切串联起来,但是又不能告诉别人,闷在心里又感觉对不起死去的紫鹃,左右矛盾下,安暖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一位小公公从外面走来,“安才女,皇上叫您过去一趟。”
安暖织奇怪慕容无痕为什么这时候找她,现在不是应该派人来调查紫鹃和柳叶的死因吗?
安暖织刚从睡梦中醒来,头发没梳,脸也没洗,身子上还穿着薄薄的中衣,按理说这是不能面圣的。
“小公公,你先等我一下。”安暖织回房拿了件斗篷披在身上,来不及洗脸和梳头,就面圣去了。
一进承德殿,安暖织便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慕容无痕的视线是猜不透的幽深冷漠。隐隐还夹杂着不悦。第一次,安暖织看到这样恐怖的慕容无痕。
“皇上,万福——”安暖织挥了挥小手绢刚要请安,却被慕容无痕扶起来了。
“安才女,过来。”慕容无痕一见安暖织,他的神色突然轻松了些。
安暖织又是大大疑惑,慕容无痕什么时候对她这样关心备至了?还有,他叫她来这里的原因是——
其实,慕容无痕叫安暖织来是为了解紫鹃和柳叶中毒的事情,加上另一方面,他知道紫鹃是安暖织的好朋友,平日里同出同进,紫鹃中毒身亡安暖织心里一定也不好受,他也想借机分散一下她的苦闷。
只是安暖织一进来,慕容无痕就呆了,安暖织头发没整理却不乱,垂坠腰际,飘逸美好,脸颊是自然的肤色,即使素面也赏心悦目,关键是她身上那件小斗篷,粉粉的颜色衬托出她容貌的轻灵倾城,很美很美。
“哦。”安暖织疑惑地紧,但她还是走了过去,她心里暗想,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非要面对面呢?
安暖织本来就是很随意的性格,觉得屋里热自然就把斗篷脱了,全然忘了自己里面穿的是中衣。其实即使记得她也不会在乎,毕竟中衣都是长款的,把她的皮肤包裹着不见一块,她没那么保守,自然也不用担心走光。
但……
这对却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第一次看到安暖织穿着这么少在他面前,乳白色的中衣让她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在丰满的地方丰满,该平坦的地方平坦,该纤细的地方纤细,不自觉的,慕容无痕的视线全扑在了安暖织的身上。
“哇——”安暖织低头这才反应过来。完了完了,她穿着中衣在皇上面前大摇大摆,这不是侮辱圣尊,找死吗?何况慕容无痕又是暴君,看来马上,她可以去陪紫鹃了。
安暖织赶忙低头认错,“不好意思呀皇上,您能先闭上眼睛吗?奴婢先穿上斗篷。”
慕容无痕的忍住好笑,都看光了岂不是多此一举?他用手指指了指桌案上的一件银色月袍,“别穿斗篷了,容易进风,还是穿这件吧。”
“哦哦。”安暖织答应着拿起衣服躲去了内殿,因为不好意思又特意躲在了内殿的屏风后面,接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慕容无痕心下微动,安暖织换衣服的动静引来无限遐想,他忍不住感觉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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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暖织从内殿出来,慕容无痕倒吸了一口气,她一身月袍很显身段,衣服虽是素色的,却衬托着安暖织黑漆漆的大眼睛分外明亮,发式也恰到好处,一个简单的马尾随碎碎的步子摆动,和衣服颜色一致的发带画龙点睛,宫里显少有女子这样打扮,而且大都为了迎合他都是艳红,水绿这些颜色,穿素色这么有味道的,只是安暖织一个了。
慕容无痕的目光从安暖织身上移转不开了,有一刹那,他竟想走过去拥她入怀,但他克制住了,因为,他怕吓坏她。
“很丑吗?”安暖织怯怯问,在慕容无痕“诡异”的眼神下,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无痕看她红扑扑的脸颊,似是不好意思,又似探究,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很灵动,也很摄人心魄,他的心彻底乱了,转过头去,他只轻咳一声。
“嗯哼。”
安暖织迷茫不已,即使丑也不用转头吧?汗哒哒,她的相貌不是迷倒众生,也是倾国倾城好不好?
其实,就在安暖织换好衣服的前一刻,楼宁匆匆进来,刚巧看到安暖织从内殿里走出来,旁边还放着脱下来的斗篷,再加上安暖织和慕容无痕之间气氛很粉红很微妙,他似是误会了什么,看安暖织的眼神里也大有异样。
“楼侍卫,你也在?”安暖织脸红到脖子跟,天,她和慕容无痕什么都没做,但看楼宁的眼神,该不会认为她和慕容无痕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吧?
“安才女好。”楼宁对安暖织点点头。他见安暖织衣着特别,不禁暗暗赞她很会打扮,也难怪他们皇上深夜不去临幸众妃嫔,而是把她叫过来。
慕容无痕见楼宁进来,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板了板面孔,道,“楼侍卫,紫鹃和柳叶中毒身亡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是这样的,属下在才女宫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包毒药,两只茶碗,还有这个玉簪,可能是下毒之人不慎丢在那里的,很可能就是下毒之人身上的。”楼宁把手中之物呈上来。
“啊??这是我的簪子!”
安暖织大惊,前几日她丢了一枚白玉簪子,她原以为自己是记错放在哪里了,却没想到和此事扯上关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又有人想陷害她吗?
不过,她的白玉簪子既然成为了证物,她就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了,慕容无痕会怎样处置她呢?
“楼侍卫,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慕容无痕神色是淡淡的。
“是,属下明白了。”楼宁收起东西退下了下去,可他们的对话却让安暖织一头雾水。
她的脑海里突然快速闪过什么,刚想抓住,却又转瞬即逝了……
等楼宁走后,承德殿静的出奇,一只蚊子哼哼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慕容无痕的表情很严肃,很刻板。
安暖织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脖子僵了,腿僵了,身后微微冷风,她只觉得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随时要做好被人从背后捅一刀的准备,而且更可悲的是,还不知道捅她的是谁。
她的经历,足可以逼死小白菜了。
不过,安暖织心里还是有点小悔,若是五天前她把柳叶和周元海“接头”的事说出来,或许后面就不会有这一连串了吧,突然想起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先回去吧,夜里风凉。”慕容无痕神色,是捉摸不透的凝重。
“哦哦。”安暖织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她心想,慕容无痕对她的印象一定糟糕透了吧,
不过,被人陷害就够悲催的了,为什么,她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呢?
安暖织迷惘了。
次日晨。
安暖织顶着大大的“烟熏妆”去承德殿候驾,一晚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密密麻麻都是紫鹃的音容笑貌,失去了这么一个要好的朋友,安暖织只觉地自己透不过气来。
这深宫,究竟吞噬多少年轻的、鲜活的生命才肯罢休?
每一个豆蔻少女都怀着美好的梦进入皇宫,她们或者很平凡,但她们却是可爱的,一朝陪在帝王侧,默默奉献几十载,宫女、才女的苦不是那些妃嫔可以比的,纵使有些失了宠的妃嫔很可怜,可她们毕竟被皇上宠过,爱过,可宫女、才女的爱和未来在哪里呢?
好悲哀。
安暖织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慕容无殇竟没来看她看,她默默低头。
心像被放进了一颗小小的沙砾,且,越揉越疼。
安暖织侯完御驾准备干活,这时候,一个太监无人处对安暖织道,“安才女,无殇王爷让你去天府阁一趟。他在那里等着你呢。”
安暖织有些小小地开心,她是误会他了,他还是记挂着她,对照池水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看着水波麟麟中被爱情滋润的漂亮小脸,安暖织心情大好,转身朝天府阁走去。
因为好久没见慕容无殇,她竟然有些小小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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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阁,是皇宫里景色最美的地方,安暖织到了之后四处一张望,却没有看到慕容无殇的身影。
安暖织心间颓然是小小的失落,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怕是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处理吧,她一步三回头刚想离开,走了几步,一声冷冷地厉斥竟从她背后响起。
“戏演的不错嘛,小奸细。”
安暖织微微吃惊,转身一看竟是慕容无痕,他冷着一张脸,眉目凶狠,看着安暖织仿佛看仇人般,没有内容,也没有丝毫温度。
安暖织感觉自己瞬间置身冰窟窿里,她看了一眼地上后就什么都明白了,那里躺着一个受伤昏迷的男人,正是周元海,摄政王手下的走狗、狗腿子。
慕容无痕一定认为她在和周元海在这里秘密接头,再加上昨天那根白玉簪子,安暖织替摄政王办事,给紫鹃、柳叶下毒的罪名就实打实地坐稳了,如果说安暖织昨天还有一丝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那么今天她无论说什么,怕是谁都不会相信了。
她或许会被杀掉,也或许被关起来受尽折磨,从她看到柳叶和周元海“接头”开始,这个阴谋就启动了,包括今天她被叫到天府阁也是其中重要一环,这一石二鸟的计划,很周密。
安暖织暗暗感叹,这个苦心孤诣陷害她的人还真值得下血本,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会是摄政王自己吗?
安暖织摇头,摄政王没必要拿石砸脚,再说两个小小的才女死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应该是另有其人吧。
“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慕容无痕眼神藏针,他注视着安暖织清纯、漂亮的小脸,平日里她的无邪、善良都是装出来的吗?还有上次她中毒的事情也只是一个苦肉计吗?
“真没想到,你隐藏这么深。”慕容无痕的声音里充满了冷嘲热讽。
“不,不是我做的。”安暖织咬住下唇。
安暖织看到慕容无痕眼神里的失望,她的心骤然紧缩,为什么她竟越来越在乎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一个嘲讽,就能让她的心从高处跌落谷底。
“那你怎么证明呢?”慕容无痕冷笑,“摄政王风流好色,宝刀未老,他让你很快活吧?!你是巴不得都想成为摄政王妃?还有无殇,他也被你利用了,是吧!”
“荡-妇!”
安暖织捂嘴,难道在慕容无痕心里,她是这样下作阴险的女人?
踉跄后退两步,慕容无痕的话字字扎心,安暖织不想反驳,都说清者自清不是么,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虽然是屈辱的,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
慕容无痕怔住了,纤纤柔风下,安暖织的小脸写着自爱、自尊,一个低低的垂月髻显得她低调内敛,这样的女子,若是说她下毒害人很难让人相信。莫非,是他冤枉她了?
慕容无痕内心掠过小小的松动,却下一刻,他的脑海又浮现她和慕容无殇卿卿我我的画面,慕容无痕不知为何会想起这个场景,但造成的结果是,他竟失控了!
慕容无痕索性拖着安暖织的手,狠狠一扯,把她推到了无人之处!
安暖织瘦瘦小小的身子站立不稳,倒在花丛之中,枯木树枝勾坏了她薄薄的衣衫,“呲啦——”一声,她半个肩膀竟然暴露在日光之下!
慕容无痕还是第一次见安暖织的肌肤,白皙如锦缎,尤其是雪白的酥肩,还有,往下蜿蜒的曲线、弧度,十分诱-人!
为帝为王的人都有很好的自控能力,而慕容无痕要比历朝历代帝王更深谙此道的,但在面对安暖织的时,他像换了一个人,眼前令人喷血的画面刺激着他的视网膜,他粗鲁地压她在身下,霸道地用唇齿进攻。
一手撕扯着安暖织的衣服,希望她露出更多更多,另一手已毫不安分地滑到安暖织的蜂腰上,在四周徘徊。
一切来的太快,安暖织刚想站起,她却感到重重的压力,因为一双大手,已滑过她的臂膀,探入她身前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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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懵了!
对这样的侵犯,安暖织完全没有准备,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天府阁,如果被人看到了,她也没脸在这深宫里待下去了。
她最本能的反应是挣扎,其次是躲避,她忍着长长花刺扎入她雪白肌肤的痛楚,咬着牙往后退,可她退一步,她身上的衣服被勾住地越多,她退一步,她越来越没有空间逃跑,慕容无痕的身体,已死死贴住了她。
几近绝望中, 安暖织想起了岚亦珞,如果她的珞在这里该有多好,他会保护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此时的安暖织,好思念她的珞。
“珞——”微不可闻的呼唤,安暖织忍不住喊出这个字。
没想到,就这一个字竟唤回了慕容无痕的理智,他的身体如被雷击,侵犯的动作,竟停止了。
然后,慕容无痕呆呆看着安暖织哭惨的小脸,再加上小小石子、枯枝划伤的细密口子,慕容无痕如梦初醒,他刚刚是怎么了,他对她做了什么?
在他的观念里,是很惬意的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他不喜欢用强的,但是今天呢,他缘何失控?又缘何这么?
还有,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珞”字就让他顿悟过来,这个珞,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给他的震撼那么大呢?
慕容无痕清醒之后把一切串联了一下,紫鹃、柳叶中毒而亡疑点重重,安暖织虽然现身天府阁,但说不定只是个巧合,他的反应的确有点太超过了。
他隐隐感觉万分愧疚。
“没事吧?”慕容无痕的声音温柔了不少。
安暖织一怔,她快要跳脚爆粗口了,她伤痕累累不是拜他所赐么?这个男人有两面人格么?一面是翩翩绅士,另外一面是变态暴君?
慕容无痕正要把安暖织扶了起来,安暖织却如遭电击一样,硬硬躲开了。她还是心有余悸的,起码刚才发生的事,她暂时还要记恨一阵子。
慕容无痕知道是自己的不对,他在她心里的印象,已经将至冰点了吧?只是,他是暴君,无所谓在别人心里他是什么形象,但唯独对她,他竟特别地在意,他很想知道,她是不是从此不愿意见他了?
不自觉,慕容无痕竟叹了一口气,他轻柔道,“紫鹃、柳叶的事情朕会查清楚。朕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安暖织微微愣,没想到慕容无痕还是相信她的,她心中有那么一刻是有一丝感动的。
她眼观鼻鼻观心,好吧,既然慕容无痕这么“场面”她也就不计较了,小女子肚里能撑船嘛,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和慕容无痕一起回承德殿,只不过,一路无话。
两人一前一后,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但在那种事情发生之后,好像有缕缕微妙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埋着头,一个红着脸,安暖织甚至连呼吸都改变了频率。
安暖织暗暗心想,她是慕容无痕的贴身才女,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的事情以后再发生的话,她该怎么办呢?
一进承德殿,如妃带着宫女涟漪等在里面,她见安暖织和皇上一同出现,先是一愣,然后又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皇上,臣妾等你等的脚脖子都酸了。”
安暖织心中好笑,她明明见如妃从金丝鸾凤椅上起身的,难道她刚才一直在椅子上半蹲着么?
真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矫矫情情地娇气女人!
安暖织暗暗骂了一句,可骂过之后她才晃神,如妃站着、蹲着还是坐着,即使她是倒立着也和她无关,何时她变得这般不容人了?尤其是对慕容无痕身边的女人。
“爱妃来找朕,有事么?”慕容无痕心怀朝政和大事,并没发现女人的这些小心计,他对如妃的态度和平时无差。
如妃弱柳扶风地走过来,身上的香粉味能熏死头非洲象,“皇上,人家来是有要事的嘛。”
“要事?”慕容无痕诧异。平日里如妃最爱做的事是打扮、打扮、打扮,一月月例全都花在脂粉和衣服上,她的眼里,这所谓要事会是什么呢?
如妃见自己卖的关子很成功,不禁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看样子是摸准了慕容无痕会追问下去。
但她没想到,慕容无痕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爱妃先回宫吧,朕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安暖织强忍住笑,如妃简直是自取其辱,看来如妃也是个无脑+无知的主儿,要不然怎会言行这般虚浮?完全没有做妃子的觉悟。
不过安暖织一直没弄明白,如妃长了一张大饼子脸,丑到影响食欲,尤其是当困了的时候看一看还会很提神,性格还是典型的毒妒妇,据了解,如妃的背景也不是众妃嫔中最厉害的,为什么慕容无痕会留她那么久,还给了她从二品的妃位呢?
看来,慕容无痕也是“重”口味呀。
不过等等,她究竟在纠结什么呢?别人夫妻的事,她需要这么上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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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宫。
如妃一回宫就把能摔的东西全摔了,她不够圆润光滑的大脸上全是泪水,平日里皇上虽然对她不够宠爱,但也是客客气气,可今天呢,慕容无痕对待她那是什么态度呀?
“娘娘,您别难过。”涟漪看着如妃粗壮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知道她是哭了,她很有眼色地忙递过去一块帕子。
“涟漪,本宫很讨人厌吗?”如妃对自己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呃。”涟漪卡壳了。
“真心说,你的确很讨厌。”鉴于如妃的手段和恶毒程度,这句话涟漪只能偷偷在心里说说,然后咽下去,烂在肚子里。
其实如果涟漪是皇上的话,她绝不会找一个丑、肥、腿粗的妒妇笨女人当妃子,准确一点说,是男人,都不会找这种极品女人当伴侣,除非疯了。
但事实上,如妃自从进宫之后就顺风顺水,多受皇上、皇太后的垂青,没有子嗣、没有品德、更没有漂亮的外表,却能坐上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妃位,难道皇上对她是真爱?
涟漪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是啦!
自从如妃进宫以来,皇上还没有招幸过如妃一次,也就是说,如妃还是处子之身,所以显然,皇上并不是因为爱情才厚待如妃的,可,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想的涟漪脑仁疼。
这时,如妃悠悠开口了,“涟漪,你说皇上冷淡本宫是不是因为那个安暖织呀?本宫发现自从安暖织贴身侍驾之后,皇上看安暖织的眼神都不对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可怕的,如妃猜到了慕容无痕转变的原因,试想,当一个男人正欣赏着一盆呢,突然看到一块又黑又亮的粪球滚过来,铁定倒胃口呀。
当然,女人拼的不是外在,而是内在,但如妃恰巧这两样都没有只剩下坏心眼,而且本人还是个十足的草包,自然更加不讨喜了。
“娘娘,要不然,我们再像往常除掉别的女人一样,除掉安暖织。”涟漪出谋划策道。
如妃想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现在安暖织离着皇上那么近,咱们的小动作很容易被识破的,本宫听说安暖织牵扯进紫鹃和柳叶中毒的事情之中,皇上正在秘密调查,我们要不然————”
如妃压低了声音附在涟漪耳边低语了几句,涟漪的眼神里不禁露出了一抹冷冷的寒光。
涟漪已经打算好了,她当丫鬟宫女已经当吐了,趁着这个机会,她要除掉如妃这个又黑又笨的丑女人,当然,她要先假借如妃之手除掉安暖织再说。
她已经偷偷喜欢慕容无痕很久很久了,她的容貌身段都是人上之姿,她才应该是慕容无痕最宠爱的女人,她才应该和慕容无痕琴瑟相鸣,恩爱齐天。
想着想着美好的未来,涟漪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两日后,承德殿。
一清早,楼宁匆匆赶来复命。“皇上,安才女给紫鹃、柳叶下毒的事情有眉目了,有宫女出来作证!”
“是么?”慕容无痕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说,下毒的人真的是安暖织吗?慕容无痕一时间眼神微寒,他原本摊开的书被风吹乱,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想想那双黑黑大大的眼睛,可爱纯洁的眼神,慕容无痕无法把“杀人元凶”和安暖织联系起来,可人心隔肚皮,万一真的是安暖织做的,他要该如何惩罚她,难道要杀了她吗?
心里哪一块仿佛被触碰到,有点异样,慕容无痕陷入沉思之中。
这时,一个小宫女已经被带进来,她用甜美娇嗔的声音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寿安康,吉泰平安。”
“你是涟漪?”
慕容无痕对这个宫女有印象,她是如妃身边的人,经常穿一些俗不可耐的艳丽衣服,今天她的打扮却格外素气,一件简单的白色月袍,头发随意地一扎,似曾相识让慕容无痕微微一怔。
他不禁又想起,那一夜恍若惊兔的安暖织,慕容无痕双眼微微眯起,似是回味。
“回皇上,奴婢正是如意宫的涟漪。”涟漪边说边从胸口掏出一封信,她掏信的时故意解开了胸口松松垮垮的带子,顿时,春色满园关不住,她里面,竟没有穿肚兜,直接是白花花的身子。
慕容无痕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赤-裸裸的勾-引无疑是一剂媚药,慕容无痕看着涟漪良久良久,在天色未亮的迷茫中,涟漪的样子和安暖织归为一个,他心下波澜壮阔。
慕容无痕走上前去横抱起涟漪,重重地把涟漪扔在龙床上——
涟漪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剥落,她主动缠了上来,她的脸上露出了稚气却满足的笑容————
接连几日,涟漪都被夜召承德殿,如妃气的大病,她本来是想放涟漪去指证安暖织,没想到涟漪却爬上了皇帝的龙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暖织也得知了涟漪打扮成她的样子勾-引慕容无痕的事,不知怎的,几天下来竟然神情恍恍惚惚,好几次不小心差点伤到自己。
某天,安暖织做完了活计在御书房休息呢,她忍不住抽出了一本书来看,不多久,她便被书里精彩的情节吸引住了,看的出了神。
当慕容无痕进御书房的时候愣住了,只见暖暖的光线下,安暖织文静恬淡,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忍不住惹人触碰,脸颊粉粉,专注的眼神更像一汪深泉,能将看到它们的所有人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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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痕静静伫立,他不禁又想起涟漪,涟漪勾-引她那天和安暖织一样打扮,虽然神似,气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简单四个字,东施效颦。
若不是他前夜喝了酒,断断,他也不会把两个人混淆为一个。
“咳咳。”慕容无痕故意轻咳了两声。
安暖织一愣,抬起头来,脸色些许不自然,她赶忙放下书本,行了一个礼。
“参见皇上。”
“看的什么书?”慕容无痕凑了过去,他离着安暖织的身体很近,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西厢记》。”安暖织声音小小,她不太适应这么暧昧的距离,在背影看,两个已经重叠为一个,好别扭哦。
“哦,这书不够完美,朕你看这个。要比《西厢记》精彩很多。”慕容无痕煞有介事拿出来一本,安暖织疑疑惑惑打开,脸却红了大半个。
这哪里是书,明明是春宫图!
安暖织虽然是经历了两任丈夫,还痛失了一个孩子,但她在这方面依然保守,平日里说说、闹闹、开开玩笑尚可,但看着手上姿势繁多的“纸上肉搏”,她当即红到了耳朵根,
可慕容无痕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若无其事道,“好看么?你喜欢哪一篇呀?”
安暖织咬咬下嘴唇,她低着头红着脸,把手重新塞回到慕容无痕的手里,像某种害羞的贝类生物,快速逃了出去。
慕容无痕望着安暖织瘦削却玲珑的身影,他轻扯嘴角,风吹起她的长发,阵阵淡香传来,她的衣裾、长发随着风轻摆,有几秒,他竟然看呆了。
这时,楼宁走了进来,“皇上,涟漪中毒了,她中的是和紫鹃柳叶一样的毒。您快过去看看吧!”
“嗯。”慕容无痕收起了笑容,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阴冷寒寂的神色,
等到了如意宫,正殿躺着的是因妒气病的如妃,侧殿躺着的是中毒卧床的涟漪,慕容无痕犹豫一下,他还是去了侧殿。
“皇上,皇上,您来了,奴婢好想您哦————”涟漪苍白着脸色,她看慕容无痕先来看她自然高兴,但是因为中毒太深,她只能勉强露出一丝痛苦的微笑。
“奴婢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涟漪一双马上就要失去神采的眼睛,透出想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渴望。
慕容无痕没有回答,他叫来了平时伺候如妃和涟漪起居的桃红,他严厉问道。
“涟漪中毒之前,可有谁来过如意宫?”
桃红回想了一下,恭敬道,“回禀皇上,没有人来过如意宫,但是容常在却托人送来一碗桂藕,说是涟漪姑娘侍奉御驾太频繁,让她吃点营养的补补身子。”
“那把容常在带来吧!”慕容无痕冷冷道。
不多时,容常在就来了,她千娇百媚,一步一风情,平心而论,她的姿貌比如妃美上千万倍,也难怪她之前那么受宠。宠冠三千佳丽。
不过再美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味,自从才女大选之后,慕容无痕就没有招幸过容常在了,容常在风头不在,自然也憔悴了不少。
当容常在看到涟漪,不仅冷嘲热讽道,“皇上,涟漪宫女这是怎么了?脸色好丑好难看哦。”
慕容无痕阴沉道,“这个应该问你吧!一种毒药杀了三个人,还嫁祸在安才女身上,让朕误以为安才女是摄政王派来的奸细,容儿,你真是好手段哦。”
容常在闻听此言脸色惨了惨,但她依然矢口否认,“皇上说的容儿怎么都听不懂,容儿怎么可能心肠这么毒辣呢?”
“需要,让朕把你做成人彘,你才说出真相吗?”慕容无痕脸上是,绝情的神色。
“扑通——”容常在禁不住一吓,她瘫倒在地上,目光空洞无神。
半晌半晌,容常在才回过神来,失声恸哭。
“皇上,容儿做这些是因为爱您呀,自从才女大选之后您从未招幸容儿,这都怪那些才女,是她们勾-引你,她们死不足惜,还有涟漪这个小贱-人,她凭什么爬上龙床,她凭什么和我争,她们都该死,都应该死,皇上,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我很漂亮的,容儿一直把这话记在心里。您只能和容儿在一起。”
原来,紫鹃、柳叶中毒,安暖织被陷害,这些都是容常在争宠手段,她因在才女大选后失了宠,才萌生了杀一儆百的念头,她先锁定了单恋慕容无痕的紫翩,又盯上了行踪鬼祟的柳叶,而她的终极目标是除掉安暖织。
不知为何,从见到安暖织的第一次开始,容常在就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她怕,无比地怕,她好派人暗暗跟踪安暖织,找机会对安暖织下手。
不过,容常在虽然高明,但她并没有高明过慕容无痕,从紫鹃柳叶被杀,慕容无痕就怀疑她了,慕容无痕最讨厌在后宫里玩弄心计、争风吃醋的女人,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只能静待时机,没想到半路出现涟漪。涟漪的得宠让容常在妒心重起,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拔出萝卜拖出泥,容常在第二次下毒暴露了自己。慕容无痕顺理成章地找出了真凶。
“皇上,容儿真的很爱您——”容常在匍匐在慕容无痕脚下,她爱的迷失了自己。
“你的爱,就是杀掉朕身边的女人?这样的爱,可笑至极!一个不懂得爱的女人,朕也不用怜惜她!”慕容无痕龙袖一挥。
容常在的心一点点下沉,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她痛苦地站起来,眼眶里是迷茫的泪水,“哈哈哈,皇上,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或者说,后宫所有女人不过是你的衣服,你何曾对我们真心过呢!皇上,你好绝情呢!”
说完这句话,容常在一头撞在了柱子上,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她机关算尽,最后以死为她可悲的一生画上句点。
“把容常在的尸首带下去吧。” 慕容无痕心情不好,他虽然不喜欢容常在,但毕竟和他有过**上的关系,对于一个养久了的小猫小狗姑且有感情,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慕容无痕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了涟漪微弱的声音,“皇上,等一等,奴婢临死前,有一个问题要问。”
“说吧。”慕容无痕口气不耐。
“奴婢,是不是也是你利用的一颗棋子呢?”涟漪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毕竟她和容常在不同,她也是受害者。
慕容无痕冷冷转身,他的目光没有一点温度,“是呀,如果你不勾-引朕,朕不招幸你,朕怎么能引出真正下毒的元凶呢!所以,你的确是棋子,而且是颗好用的棋子!”
“对于我,皇上也是利用?”涟漪痛苦地瞪大了双眼,她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容无痕面无表情,“错了,只是诱饵而已,有时候,别太看得起自己。”
慕容无痕对于涟漪,他是没有分毫情感的,她原本就目的不纯借机上位,也不要怪他冷面无情了。
“那皇上,你对奴婢是不是有一秒动心呢?”涟漪还不死心。
慕容无痕看了涟漪最后一眼,他笑道,“当然有,但那不是对你——”
一句话击碎了涟漪的全部幻想,说完这句话,慕容无痕离开了如意宫,涟漪睁大眼睛,咽了气。
第二天,就传来了容常在、涟漪殁了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也个消息,也传到了安暖织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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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虽然对容常在没好印象,但前两天见她时还好好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殁了呢?还有涟漪,刚得皇上宠幸就香消玉殒,她的死因也有那么几分不可思议。难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安暖织迷惑了。
另外,安暖织还听到些不好的传闻,说是皇上逼死地容常在,毒死的涟漪,这让安暖织更加不解了,慕容无痕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杀掉自己的女人呀,即使她们罪有应得?
安暖织头脑乱糟糟一晚上,次日,安暖织一早就醒来,也没有理出头绪来。
一进承德殿,慕容无痕就发现了安暖织的异样,原本红扑扑的小脸儿有些惨白,平日里大大亮亮的眸子也失了神采,变得怯怯的、迷迷蒙蒙的,就连话都少了。不过,比起平日里的她,倒是更有让人怜爱的。
“皇上……好。”安暖织鼓了好几次勇气想直视慕容无痕,但不知怎的,一对上慕容无痕那探究的眼神就想起宫中的谣言,让她不由得不去猜想,慕容无痕在人前宽厚爱仁,可在人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慕容无痕发现了安暖织的目光,他望着眼前睁着大大眼睛出神的她不由得好笑,这让他想起了他曾养过的一只白狐,萌萌的可爱样子让他很想把她捧在手里。
“为什么这样看朕?”慕容无痕故意扳起脸来,一小下严肃。
“呃。”
“皇上,你近看很年轻。”安暖织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她恨不得咬舌自尽,慕容无痕和她同岁,当然很年轻了,为何一见到慕容无痕的眼睛,就语无伦次了呢?
“呵呵。”慕容无痕抑制不住轻笑出声,他发现安暖织越来越可爱了,她说的话总是忍不住逗笑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短暂,他忍不住想要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安暖织看着慕容无痕笑了,笑容是那么的阳光、明朗,纯净地不食人间烟火,她不禁吐吐舌头,不会的,一定是她想多了吧。慕容无痕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虐杀妃嫔的恶君主,安暖织暂时打消了念头。
幸好,慕容无痕没继续追问,要不然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会更小鹿乱撞。
——————
这几天分外忙碌,但慕容无痕一个赞许的眼神就会让安暖织暗暗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安暖织只想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他。
眨眼已入三伏天,安暖织更是忙碌,因为天气炎热皇宫需要大量冰块,她又是皇上身边的贴身才女,采冰统筹就落在她的身上,别看采冰可大可小,却是相当重要的,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任务,安暖织不禁有些忐忑,她能顺利完成么?
出了宫,安暖织先去了沈府,沈府是采冰的第一站,也是采冰最重要的一环,所有上好的冰块都运送到沈府地窖,这些冰块经过五年以上的封存,其中还有淡淡的梅花香,放在屋内不仅降温消暑,而且一点都不伤身还养颜养脾,堪称冰中佳品,京城有这样的俗语,“万年人参一捆烹,不如梅花一块冰。
单一块梅花冰,就要比一块羊脂白玉贵上数倍,安暖织慨叹皇室生活**呀真**,皇宫里化的哪是冰呀,应该是银子才对。不过——没想到安暖织刚去沈府第一天,就出事了。
“安才女不好了,玉琳被沈家大沈冰倩让人按在地上,用编藤毒打呢————!快去看看,再晚,就出人命了。”
“岂有此理!”安暖织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玉琳是紫鹃的表姐,她和紫鹃初来宫里玉琳帮了她们不少忙。
安暖织是知恩图报的人,别人对她一分好,她会对别人十分好甚至更多,紫鹃在天有灵,也很希望自己的亲人平安无虞吧,所以她这么情绪化,一多半是替紫鹃打抱不平。
而这个沈冰倩呢,这么说吧,沈家是京都的豪门大家,沈家老爷沈思水是莫太后一族的宗亲,皇亲国戚,六部侍郎万国涵和蓝丞相都受过沈家的恩惠,沈家一宗之长沈思水,也就是沈冰倩的父亲,所以说,沈冰倩是集万千宠爱的天之娇女,无人敢招惹。
可不管是谁,欺负到她和紫鹃的头上来了,安暖织都咽不下这口气。
一进沈家大园,迎面就看到了玉琳趴在地上,她被打的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沈家的下人还不放过她,浇了一桶凉水等她醒来继续打。
“住手!!”安暖织忿忿难平。
“原来是小偷的同伙来了…………呦,长的还挺俏丽挺清纯的呢。”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说话的人是沈冰倩,她性情一贯乖戾,喜欢仗势欺人。
安暖织说过沈冰倩为人娇纵,看眼前这个画着浓妆的女子,便是沈冰倩了,安暖织最讨厌别人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对她说话了,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她不禁双手抱在胸前,冷冷一笑。
“你笑什么?”沈冰倩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是这个路数的,不由得懵了懵。
“今年流行猴屁股妆吗?沈的腮红真鲜艳呀。”安暖织指了指沈冰倩的脸。
“哼,你!”沈冰倩气的眼睛都发了绿光,她生平第一次受这么大的侮辱,她刚要发作,这时玉琳幽幽转醒,她看到安暖织来了忙哭诉道,“安才女……我没偷沈的发釵,真的没有……你一定帮我做主呀。”
“你没偷我的发釵为什么会在我的闺房里,而且你还鬼鬼祟祟的?你难道不知道,我的闺房外人不允许进吗。”沈冰倩得理不饶人,拿起鞭子就走到玉琳的面前,作势要打她。
“谁敢打我的人!!”安暖织声音很大,她低头一瞥,目光落在了沈冰倩手里的鞭子上。“中国那么多兵器沈不学,偏偏学剑,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嗯?”沈冰倩一愣……她手里分明拿着鞭子,难道安暖织眼神不好?
一旁,沈府上的下人脸部肌肉,拼命忍住笑,沈家的好笨,连被骂了都听不出来。
就在沈冰倩站在一旁冥思苦想时,安暖织扶起了玉琳,“玉琳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家人为什么要打你?”
玉琳边哭边说道,“才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检查完梅花冰刚要走,没想到听闻沈和丫鬟说才女的坏话,玉琳实在听不下去才进了沈的闺房和她们理论,但却被反诬陷成为小偷。”
沈冰倩一听这话啐了一口唾沫,“哼,原来你不仅仅是小偷呀,还是“三只耳”,偷听别人说话也不嫌害臊!!”
“沈,如果不是你说的太过分,我想玉琳也不会去沈房间的,你当时说的什么本才女不想追究了,但是玉琳的满身的伤必须要追究。”安暖织据理力争。
沈冰倩眉头一皱,她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你想怎么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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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不慌不忙,她从地上捡起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放在手里捏着,沈冰倩不知安暖织要搞什么名堂,半张着嘴巴,和痴呆了似得愣着,周围的下人们也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安暖织会如何追究。
安暖织见众人傻呆呆的,不禁一笑,“很简单,沈,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能让这枚小石子漂浮在水上,那么你必须向玉琳道歉,叫来书社的老板为证,并且写100份保证书,说你从此之后不再欺负弱小。”
安暖织的话音落下,沉默了几秒钟沈冰倩半张的嘴巴合上了,下一秒她又咧开“血盆大口”,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哈哈,你能让石头浮在水面上,这是本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笑话了。如果你真让石头漂浮起来,别说道歉了,本穿着肚兜围着沈府跑三圈。”
“哈哈哈哈————”剩下的下人也踩了电门一样,笑的浑身肌肉颤抖,一旁,玉琳不禁也为安暖织捏了一把冷汗,从古至今都没听说过石头能浮在水面上,这个法子能行吗?是不是太冒险了?
在众人笑声中,安暖织还是不慌不忙,她轻笑,“沈这辈子才活了不过十几年,饭吃的不要太饱,话不要说地太满哦。”
一听这话,沈冰倩收起了笑容,望着面前安暖织倾城的容颜,有一刹那她竟然失神了,她绝美的脸庞素面朝天,有着与众不同的不俗气质,再加上一双水眸炯炯有神,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吧,再加上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气场,俨然让人移不开双眼。
虽然被震慑到了,但沈冰倩依然轻蔑地说道,“好,本就和你赌,看看你怎么让石头浮在水面上的。”
沈冰倩笑嘻嘻的,她依旧洋洋自得。
不过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垮在了脸上。
只见安暖织小手轻放在水面上,下一秒,石头摇摇晃晃了两下,竟然稳稳地漂了起来,一切都如奇迹般,惊得众人的眼球掉了一地。
当然,如果说最惊讶的要数沈冰倩了,她刚刚表现地那么猖狂,现在她的脸已经丢到了脚底板下面,她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安暖织偷偷一笑,这些古人果然没见过大世面,这枚小小的石头看起来不起眼,却是一块货真价实的火山石,中间的是孔状结构,密度小,质地轻盈,放在水中也不会沉下,她刚刚一眼就发现了这块石头的玄秘,在现代三岁小娃娃都知道的常识,在这里却成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安暖织轻咳了两声,众人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通道,现在她俨然“神”一般的存在,而沈冰倩那边却没了动静。
“沈,刚刚我们打的那个赌——————”安暖织提醒道。
沈冰倩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原以为她赢定了,结果她却输的颜面无存,可她一个沈府千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小的才女?干脆黑了脸耍起了无赖,“什么赌呀?本怎么不记得和你赌过呢?你有证人吗?”
“哄————”众人不禁发出嘘声。
安暖织暗暗丢了两个卫生球,她心想沈府千金什么毛素质,脸皮厚到一定境界了。
“怎么没有证人,在下就是最好的证人!”
这时,院门后面走出一位翩翩公子,他笑吟吟摇着一把折扇,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上深邃五官,俊美轮廓,从侧面看如雕塑一样的完美比例,再加上身材倒三角的帅气造型,花样中透着一抹风情,风情中又略带一丝邪气,阳光在他周身萦绕,恍若定格。从他的衣着打扮上来看非富即贵,虽然不确定是多么显赫,但来头不小。
沈冰倩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她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灰溜溜想要带狗腿子离开,安暖织清冷一笑,心想这沈冰倩也就这胆量了,成不了大气候。
“等等!”安暖织拦在了沈冰倩的面前,她周身的气场惊人。
“向玉琳道歉。”安暖织义正言辞。
在她坚持的目光下,沈冰倩强硬的气势逐渐软化,她低下了千金大的头,吞吐道,“对对……不……起!”
周围,响起一片暗嘘声,他们惊讶沈府的大,竟被一个瘦小的才女修理地妥妥的,这才女太有两把刷子吧。
暗暗的,他们不禁对安暖织投去佩服崇拜的目光。
见沈冰倩带人离开,花样公子不禁对安暖织善意地提醒道,“沈家千金刁蛮任性,心计城府也深,以后,当心她一点。”
“哦哦,谢谢大侠帮助小妹,大侠哪里人?小妹请你喝酒吧。如果想泡妞的话,小妹知道哪里有最适合你的。”安暖织大大咧咧拍拍花样公子的肩膀,她心想这男子的五官好“雕塑”哦,每一寸都像是计算过的,完美地不似人类,她还纳闷,这男子该不会是上帝派来救她的小天使吧?
花样公子脸色稍变,嘴角了一下,他面前这女子说出来的话让人忍俊不禁,他注视安暖织倾城绝色的背影,不自觉地竟然有一丝恍惚,她,是个有趣的女子,周身让人惊艳、5惊叹、惊赞,还有,一点另类,一缕特别。让他的视线久久驻足。
安暖织带玉琳走后,这时,花样公子身后的小厮笑道,“公子,没想到暖织娘娘还是那么漂亮,没有什么变化。”
“是呀,相比于她我的变化太多了,或许她,早就不记得我了……”
花样公子遥遥看向安暖织离开的方向,他的眼神写满缱绻,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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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里,安暖织安置好玉琳就回才女宫睡下了,第二天才发现一个严重问题,一睁眼,两颊,手指几粒红疹,红红肿肿的异常明显,现代时她去云南腾冲火山附近旅游,便发现自己对火山灰、火山石过敏,难道特殊体质也跟着穿越了?狂晕。
安暖织只得拿来一层轻薄的面纱罩上,遮住脸颊过敏的部位,对镜一照,面纱随风轻摆,竟然有几丝妖娆娉婷的意境, 仔细再一看,几隔多日,她的容颜竟发生了些微妙变化,身材也出落地更加玲珑有致了,连自己看到时都暗惊。
这样的倾城美人儿,是怎么“炼”成的呢?
一入承德殿,慕容无痕先是一怔。
今日的安暖织略有特别,白色轻柔的面纱,戴在她脸上很有味道,忍不住,竟令人想揭下来,好好地欣赏她的美。
安暖织发现头顶上方有一道灼灼视线,不知为何,她的脸竟忍不住红了起来,幸好罩着白色轻纱,要不是这样,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很漂亮。”
经过安暖织的时候,慕容无痕面无表情地说,他的口气让安暖织缓冲了几秒。
他————是在夸赞她?
隐隐的,内心竟涌起莫名的波澜,安暖织的脸越加红艳欲滴了,连面纱都遮盖不住,那样明显的绯色。
慕容无痕依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却是高高扬起的。
一切微妙的变化着,霎那间安暖织惊觉,好像她的人生中将会有另一个美丽的意外,就要发生。
午膳时,皇室要邀请远道而来的贵客,安暖织不喜太过热闹,又因过敏生疹,正躲在御书房看书,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进来,“安才女,有一件事情要请您帮帮忙,请安才女务必答应。”
安暖织见过小宫女,是和玉琳一起的澄迎,听她的口气,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要事。
“慢慢说。别急。”安暖织放下书,淡淡笑道。
澄迎一愣,她素闻皇上身边有一位很得力的才女安暖织,不仅倾城绝色,而且颇有巾帼之风,今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这样的安才女,今天是迎宾大宴,玉琳原本是倾城舞的领舞,可她现在受伤了,恐怕演不了了,现在临时换人不可能,若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十几个宫女小命难保,请安才女出个主意救救我们。
安暖织沉思了几秒,救场如救火,何况这关系着莫羽国的门面,必须想出一个万全的对策才好。
想到倾城舞,安暖织灵光一闪。“澄迎,倾城舞是不是用管乐、编钟伴奏,再用莲花碎步为基本舞步。”
“安才女也懂倾城舞?”澄迎眼神一亮,她崇拜地看着安暖织,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救世主——迎宾午膳开始,伴随着悠扬的曲乐,众人屏住呼吸,虽然开场依然是莫羽国特有的倾城舞曲,但旋律和节奏却调快了几分,颇有动感和韵律,让人的身体也忍不住摇摆起来。
正当众人暗惊这舞曲是谁编排之时,没想到,舞曲竟又快了,只见一个火红的身影像团火焰由远及近,看不清面孔,却觉她脚下呼呼生风。
那样的魅惑,那样的火热,恍若性感女郎,白皙的皮肤隐隐透出勾-引的味道,但拿捏的恰到好处,并不放-荡,反觉纯情惊艳。
慕容无痕愣住了,即使在蒙面纱,他却一眼看出了她,她便是安暖织,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惹火的一面,她,是有多少他不了解的秘密和风情呢?
只是,他心里有那么一瞬不满,为何当他看到别的男人对安暖织疯狂的眼神,他便忍不住,忍不住要把她关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让她的美,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过说实话,她真的很美,美的不仅是舞步和身姿,而是整个人,整个气场,仿佛天下所有事、物为之凋敝、失色,独剩安暖织一个女子。
微微的,慕容无痕眯起的双眼,他一时之间,竟然失了仪。
看到全场的人惊艳的目光,安暖织扬起嘴角暗暗一笑,这舞曲她是从踢踏舞借用而来的,舞步也选用了拉丁的火热、吉普赛的异域风情,相互调和,就变成了天下独一无二的原创舞蹈。
这样的舞蹈,莫羽国的人有缘得见,也算是他们的幸运了。
一曲舞罢,众人都似没了魂般的,不动,不言,更加忘了欢呼鼓掌,因为太美了,摄人魂魄,醉人柔肠。
“好,这样的舞蹈,千年难得一见。本王要邀请安才女,共饮一杯。”一语惊醒呆中人,席座间,一位衣着锦丽的男子起身,他端起一杯葡萄酿,倾世容颜,完美轮廓,吸人眼球。
安暖织闻听这说话的声音耳熟,转头一看,竟是昨天救她的那位花样公子,没想到迎宾午宴,他也来了。
安暖织恭恭敬敬福了福礼,莞尔一笑,“见过公子。雕虫小技,公子取笑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安暖织竟然称呼这人为“公子”?她难道不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吗?
而大殿正中,谁都没有发现,慕容无痕接触到花样公子看安暖织的眼神,他的脸色,不禁蓦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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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分明就对安暖织心有好感,是一个男人望着一个女人的眼神,这男人,该不会是……
慕容无痕有些懊恼,一想到有人倾心安暖织,他心里的火腾的一声跃起,久久停不下来。
“暖织,风凉,还是穿上朕的衣服吧。”慕容无痕不动声色站在了安暖织和花样公子中间,他解下了自己的披风,贴心地,把安暖织若隐若现的春光全遮住了。
而他的气场,和花样公子针锋相对。
众人皆惊掉下巴,皇上好反常?该不会是皇上喜欢安暖织,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看来这个叫“安暖织”的小才女很有“前途”,以后要好好巴结她一下。
但——安暖织可不这么想,她被慕容无痕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她心里默念道,“额滴神,这是要闹哪样啊?他的表情好诡异哦,阿弥佗佛没看到没看到。”
安暖织小冷汗一飚,幸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即身子一歪,再回神之时,她竟被慕容无痕拢在了怀里,他和她的距离,仅仅只有半指,不,应该是一个小指甲那么近。
“天——”
安暖织心脏跳的好乱好杂,耳边还有朦朦胧胧的热流滑过,那是慕容无痕的呼吸声,雄性特有的迷乱粗重,让她的脸不自觉的红透了,嗓子堵,口齿干,连空气,都滚烫了。
慕容无痕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纯净怡人,清清爽爽,面颊带有羞色,他愣住了,目光一恍惚,他突然想靠近、想拥有她更多——————
一旁,花样公子看着安暖织和慕容无痕相接的眼神和暧昧的气氛,他表情,很复杂。
在一抹微妙下,迎宾午宴画上了句号,安暖织心里一团乱,总觉得这好像不是结束,而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要开始的样子——
等所有人都走了,午宴大殿只剩慕容无痕和花样公子两人。
“王爷,坐吧。”慕容无痕恢复了一贯阴寒冷冽,他永远是“舍我其谁”的王者霸气,这一点,很多已故君主都望尘莫及。
花样公子笑了,他的话婉转,“皇上,和夏羽合作攻打殇羽国的事皇上深思一下,本王也好回去向国王复命。这是我们夏羽国的一个富庶地区,若成事,这个地方就归莫羽国所有了。”花样公子展开了一副地图。
慕容无痕态度冷淡,“东藩王别急嘛,属于你的,自然属于你,不属于你的,强要求也是不会得到。”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花样公子变了口气,毫不客气。
他们看似是谈论国家大事,但话中有话。
好了,到了现在,花样公子的真实身份可以揭晓了,亲们,大家还记得暖织在夏羽国遇到的那个得花柳病的藩王田可瑁吗,暖织曾撞见过他和太子侍妾嫚夫人“偷腥”,暖织的聪慧引起了他的好感和倾心,他暗暗发誓,如果他能侥幸活下来,他一定要把安暖织娶做王妃。
没错,这位花样公子正是夏羽国东藩王田可瑁,他现在已一统四藩,成为了夏羽权倾一朝的王爷,他没有因花柳病病死,但因服了一种奇药发生了副作用,容颜变了不少,他回夏羽后便四处打听安暖织的下落,终在莫羽见到了她。
见到安暖织的刹那,田可瑁一半欣喜,欣喜她现在还是单身,他一半忧心,忧心她的光华闪耀,男人对她都默默倾心,但对于东藩王田可瑁来说,安暖织是他的挚爱,除了她他不会在爱其他女子,也不会娶别的女子当她的藩王妃,所以他决定,无论怎样,都要牵起她的手,和她在一起。
可,田可瑁却看得出,慕容无痕也对暖织也有意,只是慕容无痕,好似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送东藩王出去吧!”慕容无痕拂袖离去。
两人不欢而散。
而这一切,安暖织始终不得而知。
安暖织唯一知道的便是,自从迎宾午膳后,她一见慕容无痕就忍不住脸红,遇见的时候,明明一眼先看到他,却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安暖织纠结了,她该不会——得了厌男症吧?可见到其他异性,明明都很正常的说……
晕!
后来安暖织拿出半天的时间仔细回味回味,她终于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她难道喜欢上了慕容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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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安暖织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她喜欢的人一直是岚亦珞,而对慕容无痕,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惊觉他像极了珞,这应该是“移情效应”吧,换句话说,她把对珞的情丝转移到慕容无痕身上,这也是她为什么当时她会答应慕容无殇的求爱,因为慕容无殇的外貌,简直就是珞的复刻版。
“天呀小妮子,你到底要拉几个男人进入你的感情世界撒?买噶的。你是走纯情路线的好不好。”半晌后,安暖织自言自语道。她拍拍脸,又拧了自己一下,那意思是在说“专心点好不好,小色女。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找到珞。”
没错,她来皇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岚亦珞,她差点把这个忘了。蛋疼。
——————
眨眼之间,又到了凉薄的秋,安暖织来莫羽皇宫已几月有余了,却依旧没任何头绪,小绮、天韶华还在宫外等着她的消息,她抽空走后门出了趟宫,找到了他们。
“夫人,你可出宫来了,我和天将军快担心死了!”小绮一见安暖织就超级鸡冻,她上下打量安暖织好几遍,确认她平安无虞才长松一口气。
“夫人。好。”天韶华用字精简,但他心情却波澜壮阔。
他看她,红扑扑的小脸依旧美貌惊人,风华绝代,眉宇似添了成熟,又比之前成长了不少,令他瞩目久久。
她永远是令人惊叹的,一点点蜕变,一点点不那么一样,因时间累积,越发特别明媚了。
“小华华,这么久不见,你又内向了。”安暖织笑嘻嘻走过来,绽开人畜无害的笑。
“呵呵。”
天韶华被安暖织逗乐了,望着她大大笑脸,天韶华心思微动,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有趣,而他呢,不是变的内向了,而因为他很想倾诉对安暖织的爱意,却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像石头般沉默着。
其实当安暖织入宫的时候,天韶华就很矛盾,一方面很想让她找到岚亦珞,毕竟复国大计不能一日无主,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她找到,因为,他每当看到她和他一起,他的心是非常痛的。
三人叙了叙旧,天韶华厨艺尚佳,烧了一手好菜招待,安暖织吃到尽兴,打开了话匣子。“对了小华华,咱俩认识了那么久,俺还不知道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捏?”
“呵呵。”天韶华望着安暖织微醺的小脸,精致中带着活泼,活泼中带着朦胧,她,愈发惹人爱了。
“夫人呢,您的人生理想是什么?”天韶华没回答,而是反问。
“大口吃肉,大杯喝酒咧,然后捏,和心爱的人浪迹天涯!”安暖织悠悠看向远方,她收起了无厘头,面容变得沉静起来,面如盘月,睛若明珠,一时间,她身上被镀上了一层美好的光圈。
天韶华继续沉默,因为他发现,他的倾慕显然是不够用,她比他想象中的,更洒脱,更热爱自由,也更美好。
“你的呢?快说哦,我不是小喇叭,会帮你保密的。安啦安啦。”安暖织拍拍慕容无痕的肩膀,一副调教状。
天韶华微笑着,他一直沉默,而他心里却在想,“夫人,你的理想就是属下的理想了。属下愿意和你一起实现,夫人愿意吗?”
这话天韶华不敢说出口,他决定了,他要等安暖织一点点忘记岚亦珞,然后接受他,虽然这个默默付出的过程会很辛苦,但他,甘之如饴。
这顿饭安暖织吃的很开心。
和两人约定好,若有岚亦珞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告知对方,而迫于现在的形势,一切要,暗中进行。
回宫的路上,安暖织路过一处闹市,两个大婶在她前面走着,她们大声的议论传入她的耳中,“你们听说了嘛,无殇王爷要成亲了,无殇王爷长的又帅又有钱,他娶的王妃会是谁呢?”
“听说他和宫里的一个皇上面前的小红人、一个小才女关系很特别,该不会是那个才女吧?”
“切,一个王爷怎么会娶一个小小的才女呢,这次无殇王爷娶得可是沈府千金沈冰倩,现在沈府那么牛气哼哼,无殇王爷当然要拉拢势力了——”
两人走远,议论的声音也随之渐小。
“慕容无殇要成亲了?”
安暖织迅速抓住了关键词,她身体不禁一颤,心里像被抽掉什么,干干的少了一块,但是却没觉得疼。
步子突然沉重了,她想她还是在乎的,毕竟,珞“死后”她第一个接受和爱的男人,何况,他又曾对她那么多情温和,现在这神马情况?是要劈腿甩了她吗?
一路沉默着回了宫,安暖织那个心情复杂纠结呀,一入宫门,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出现,前面一行人走来,正中央就是被众星捧月的慕容无殇,安暖织刚想回避,但小径窄窄,逃不掉,走不了,直接一个大大的照面。
安暖织一时手足无措,现在,该怎么面对慕容无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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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的好,世界上最遥远距离便是你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你爱我。
安暖织发觉,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但是用在这里,应该改成,世界最遥远的距离,是你爱我,却还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现在,她该怎么面对慕容无殇呢?
“王爷好。”安暖织连问好的话都是艰难吐出来的,安暖织哑在原地,她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她和他原本不应该是情侣吗?世界上,他们应该最亲密才对。
可现在,是无比陌生,很难想象,他们是有爱的。
“你还好吗?”慕容无殇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丝探究,更像朋友对朋友的嘘寒问暖。
安暖织的心情一点点下沉,但她很快就释怀了。
安暖织不禁耸耸肩,恢复了平时的自然,“和你看到的差不多,没嗝屁没生病没发福没骨瘦如柴没半死不活,一切照旧。”
慕容无殇表情了一下,她说话依然这般无厘头,独特的个性很抓人眼球,他一看到她,视线里就不会存在别人,但现在呢,他背弃了当时对她的承诺要娶别人,她永远不会原谅他吧?
两人久久站着,此刻夕阳落下,几月之前也是相似的场景,心境却大大不相同了。
这一切,究竟是如何造成的呢?
“恭喜王爷要结婚了。”安暖织先打破了沉默,她大大方方伸出手去,语气轻松。因为她知道,他不属于她。
慕容无殇一怔,心间乱铉杂弹,她的洒脱超乎了他的想象,让他措手不及,以往他抛弃的女人不是哭哭啼啼便是苦苦哀求,而安暖织,却高贵、理智、有尊严,他不禁暗暗佩服,他望着安暖织,目光是惊艳的。
有一刹那,慕容无殇也很后悔,他后悔做了这样的决定,他手臂伸到半空中想挽回什么,没想到安暖织却转身,走向了他的反方向。
转身的一刻,一滴泪水从安暖织的眼角处滴下,她不知是祭奠自己将要逝去的爱,还是为了……别的,或许说曾经她有一瞬间是喜欢过慕容无殇的,但没想到,却是已这样的情节收场,她猜中了浪漫的开头,结局却给了她一滩狗血。
这时候,安暖织突然想起了张小娴说过的一句话,“假如选择一项人生成就,我希望是永舍诸爱,永断轮回。”现在这句话,是她心境的真实写照,但这种失恋,可以斩断吗?
回到了宫内,安暖织拿出了慕容无殇送给她的那只白玉莲花,轻轻,小心翼翼收好,放在了箱子的底层,是,最底层。
次日,安暖织一醒来就发现眼泡肿了不少,看着倒是郁郁寡欢,用脂粉盖上点,让气色看起来没那么差。
进了承德殿工作,安暖织还一直低埋着头,她不希望别人看穿她真正的伤口在哪里,这样的话,会很狼狈。
当慕容无痕进来,微微一愣,今天的她,背影显得那么孤单落寞,小小的身子形单影只,目光是躲避着的,不说话,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她很不开心?
正猜测,这时,总管皇室婚丧嫁娶的程公公来了,他递上一本喜红色的大账簿。“皇上,这是无殇王爷和沈府千金成亲的总共花销,请您——”
程公公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声脆响,桌上的一盏砚台打碎,安暖织站在旁边,若有所思。
慕容无痕眉头一皱,难道是因为慕容无殇马上要成亲了,她才心神不宁?
一想及此,慕容无痕冷了脸色,若是这样,她前几天与他的频繁暧昧又算什么,她心真大,竟装的下这么多男人!哼!可恶!不安分的女人!
程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安才女,你做事注意着点,这可是上好的‘青州官砚’,一台价值相当于半座皇宫,你打碎了一辈子卖在这里也赔不起!”
“哦哦。”安暖织心里乱纷纷,她敷衍两字,眼神依旧放空着,低头快速收拾,弄伤了两根手指都浑然不知。
像是逃般,安暖织离开了承德殿,步子踉跄。
慕容无痕见安暖织离开的身影仓皇,他眼神,一点点变深。
入夜,凉薄的夜色寒冷透彻,安暖织彻底失眠了,披上衣服,她去了她和慕容无殇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有时候回忆从哪里开始的,就需要在哪里埋葬。
拍拍自己的小脸蛋,又揉了揉左胸口,安暖织为了从失恋的痛苦中“治愈”出来,她不禁自我催眠道,“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蛋疼的人生,安暖织,别和怨妇似得拉着苦瓜脸行不,你要乐观,更要开开心心的。”
安暖织的话音未落,就传来一阵男子的笑声,听起来格外耳熟。
安暖织不由得警惕地扫视周围,但未发现一个人影。
正诧异呢,没想到一个身影如鬼魅从花丛中闪出,月色铅华,他标志形的完美五官很吸引眼球。
安暖织定睛一看,是他!
她并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这个人,这是缘分吗?
不过,被这人撞见了自己的自言自语,安暖织不禁不好意思起来,连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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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缘分的定义有两种,一是露水缘分,也就是巧遇,二才是真正的缘分,也就是无论何时,这人都会在地点、时间、感觉对了的时候出现。
而她面前的男子,谈不上第二种缘分,谈第一种又不够贴切,所以安暖织才会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花样公子——田可瑁,不,应该是花样王爷,安暖织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田可瑁见安暖织用水汪汪大眼睛,探究地看着他,他不禁笑道,“安才女,被你这么一看,在下估计要少活个几年了。”
“为什么?”安暖织不解。
“因为世人都说,美女的眼睛会有魔力,把人的魂魄吸进去,哎呀呀呀,魂魄都没了,看来在下是活不过四十岁了。”田可瑁做出一个捧心状,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呵呵。”安暖织笑出了声,她心里暗道,“有朋友真好,谢谢在这个时候安慰我,逗我开心。”
“对了!”田可瑁似是想起了一件事,“安才女,你不是要请在下喝酒嘛。今天,我带酒来了。趁着月色好我们就喝个痛快。”田可瑁像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拿来一瓶酒壶、两只酒杯,皆是青色。
“好,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安暖织答应地爽快,但实际上,她是沾酒必醉的性格,一喝点酒就会做出理智之外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后面会说明。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好诗好诗!没想到安才女诗词歌舞全部精通,有才能又有才华。”田可瑁的眼神里又添了一丝欣赏,他看着安暖织的无暇容颜,上面有一丝豁达,他不禁暗叹安暖织与众不同。
几杯白酒下肚,安暖织醉意朦胧,亲们可以想想,古代的白酒可是实打实的纯粮食酿造绝不含工业甲醇,不胜酒力的安暖织喝下去的话,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答案是——耍流-氓。
没错,安暖织喝醉了就有这么一个令人泪奔的嗜好,今天她心情不佳,这个嗜好被无限放大了,平日里都是岚亦珞陪在她的身旁接受她的骚-扰,现在换做田可瑁,会发生什么呢?
次日晨。
安暖织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头还是晕晕晃晃的,她的手上,竟然是一件男子的亵衣,亵衣是最贴身之物,如果不是把衣服全部脱下,是不可能看到的。
安暖织迷茫了,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手里为什么会攥着田可瑁的亵衣呢。
勒了个去,该不会是她强迫田可瑁和她那个那个了吧?
安暖织脑海里闪过各种粉红念头,但因为昨晚醉的不省人事,竟然一点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
和往日一样,安暖织穿戴好去了承德殿工作,一踏入内里,众宫人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望着她,摸摸脸上,也未有奇怪东西呀?
安暖织诧异。紧接着,一个谜面形成。该不会是,昨天她真地对田可瑁做了什么,闹的满皇宫风雨吧?
入了承德殿,气氛却是凝重的紧,尤其是慕容无痕的脸上,竟是少有的北极冰色,安暖织暗暗吐吐舌头,心道,“会喷火的大恐龙,不知道谁惹到她了,好恐怖的说。”
正吐槽着呢,没想到慕容无痕起身,他大步流星朝安暖织的方向走来。他的目光,像是有千钧万钧重,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安暖织心想,她就是被压迫的底层苦命小白菜了,慕容无痕心情不爽,她呢,估计就要倒大霉了。
不过,未想到,慕容无痕并未发火,只是淡淡说道。“跟朕过来。”
“哦哦。”安暖织小碎步,亦步亦趋,她心下小鼓咚咚,慕容无痕态度越平和,她越是毛骨悚然,只觉得,冷风四窜,窜到哪里都是拔凉拔凉。
可是,他要说什么呢,非要进内殿?
进入内殿,安暖织头垂下,一副俯首认罪状,她已打算好了,无论慕容无痕说什么,她都听着,不还嘴。
不过一进去,慕容无痕的话就让她招架不住了,他说的竟是。
“脱掉衣服。全部!”
哈?
安暖织半张嘴巴,吓了一跳。
很多人都说过她是一个很直接的人,但在慕容无痕面前如果说直接程度,她自愧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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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可以有很多方面,说话直接,做事直接……爱爱不用这么直接吧,尤其是爱爱的前戏,脱衣服当然是很重要的一步,但也不用太直接了吧。
慕容无痕呢,就太直接了,直接地吓人。
“皇上,一定要脱吗?”安暖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她不想稀里糊涂地失去贞-洁。
“脱!”看来,慕容无痕斩钉截铁要看安暖织的裸-体了,她心里,有种被非礼的屈辱感,可咋办,人家是皇上,皇上叫你脱皮也得脱。
慕容无痕见安暖织久久没动作,他失去耐心,“你不脱,朕来帮你脱!”
“哦哦。”安暖织小鸡啄米耷拉脑袋。
“那,还是奴婢自己脱吧。”
第一件是碧色青罗衫,第二件是白色小罗裙,里面便是中衣,再里面便是肚兜和亵裤了,安暖织脱到上身中衣的时候就停下来了,因为,她看到到了胸口一片灼红色的吻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哦,天老大,这草莓是谁种上的,怎么也不通知她这个女主人一声呢?
脑袋嗡嗡两声,安暖织终于明白了,慕容无痕哪是要非礼她,他只是想羞辱她罢了,但是,她怎么知道她胸口有吻痕的事情?
好乱呀。
慕容无痕见安暖织不说话,他冷笑一声,“人尽可夫的女人!下-贱!”
安暖织百口莫辩,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一切都是如此如此莫名其妙。
眼看慕容无痕甩袖子而去,安暖织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拦在了他前面。
“皇上等一下,首先声明,我并不知道这吻痕是从哪里来的,昨晚我喝醉了,即使有人亲了我,也不代表我是不正经的,第二,皇上请尊重别人,您难道不知道强迫让人脱衣服很失礼吗?作为明君,你这样命令我的时候是不是欠考虑呢?”
安暖织说完这话就出去了,她摸了摸胸口,却是闷闷地难受。为什么心里五味杂陈,像是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妻子,可她明明和慕容无痕没有任何关系。
慕容无痕见安暖织离开,他的眼神一点点凝固,似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安暖织左思右想,她决定弄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她不介意一夜,酒后乱性也无可厚非,大家都在不理智的状态,很容易发生各种暧昧和关系,但是,她有底线,如果到时候生了孩子都不知道爸爸是谁,那就太无语了。
不过这种事该怎么问,总不能说“昨夜我们有没有XXXX?”或者是,“昨夜我脖子上的草莓是不是你种的?”,女孩子脸皮都薄,何况是一夜乱-性呢?
安暖织真的纠结了。
但是如果不搞清楚,那误会就越结越深,不知怎的,一看到慕容无痕那误会的眼神,安暖织就心里就闷闷锐痛,似被大黄蜂蛰了一下,说实话,她很难过。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正出神着,才女宫的小宫女跑来,“安才女,程公公派人传来太后手谕,让你去安心殿一趟。”
太后?
安暖织惊讶,这个时候,太后找她做什么,难不成这件“悬案”已传进了太后的耳中?
安暖织简单梳洗一下就往安心宫走去,一路上,却猜不出她将要面对什么,五年之后再想想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她才明白,一切都是有天意的,所谓的阴差阳错,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误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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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天意自有天定,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但这次用在安暖织身上,安暖织也只感慨,人的力量真大,天有时候也要退居二线。
五年后安暖织再想想,这话贼有道理。
譬如现在,她去太后的安心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她记一辈子。有时候人真是神奇的生物,能创造出原本不应该发生的。
“安才女,坐吧。”太后对安暖织是客客气气的,这种态度上的转变是自从她救了她一命之后。人心都是肉做的,人和人之间需要眼缘,太后对安暖织就很有“眼缘”。
太后命人搬了把椅子来,她的神情很肃。
“安才女,既然把你叫来,哀家就不拐弯抹角了,昨夜,你是不是和藩王有了肌肤之亲?”太后一向喜欢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她没等安暖织回答,便又说,“这样说吧,夏羽国藩王希望哀家能賜婚,他要娶你为藩王妃,安才女,哀家想知道你的想法!”
“奴婢的想法?”
安暖织连夏羽国藩王是谁都没搞清楚,她能有什么想法,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个地缝钻进去,酒后乱性这种事都能传到太后耳朵里,她以后无颜面对太后了。
闷着头,安暖织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想了几秒,终于有了答案。
太后既然说夏羽国藩王和她有了肌肤之亲,昨天她只见过田可瑁一个人,难道太后嘴里的夏羽国藩王便是田可瑁?
田可瑁?田可瑁?田可瑁! 安暖织心里一直默默重复这个名字。
对了,当年,她在密林看到一个得花柳病的王爷,难道,当时的小王爷变成了现在权可敌国的藩王?
她曾经听说过,夏羽国已五藩一统了,权利全归于东藩王之手,剩下的南藩王、北藩王、中藩王、西藩王都被削平了势力,换句话说,现在唯一藩王的田可瑁权倾朝野,地位仅次于夏羽国国王,再换句话说,夏羽国的世袭都是袭给最大的藩王而不是儿子,所以,田可瑁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国王。
没想到,田可瑁的来头会这般大。大的令人咂舌。安暖织不禁伸伸舌头。
“暖织,你在想什么?”
身后一个好听的男声,洋溢地幸福和喜悦。
安暖织一回神,才发现太后已经走了,田可瑁一身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他的神色之中透出一个明显的讯息:他要当新郎了。
安暖织一懵,惨了,刚才她沉默不语,太后一定以为她是因为害羞默认了,现在怎么办,她已经成为了夏羽国的藩王妃?
等等,这***也太狗血了吧。
这种误会都能发生在她的人生里面,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覆水难收,她看起来已经没有转还的余地了。现在她真的要暗骂一声,“奶奶个腿的。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嫁了。”
而她的对面,田可瑁是激动的,是兴奋的,他打量着她美丽的“新娘子”,大大的眼睛,圆鼓鼓的脸颊,红嘟嘟的嘴唇,粉颊水眸,格外美貌倾城,他一直喜欢着她,没想到真就得偿所愿了。
“暖织,本王会给你幸福的,本王会一直宠爱着你。”田可瑁牵起了安暖织的手,似是发誓一样的说道,他的心被安暖织的花容月貌填的满满的,眼睛里面已经看不到别人了。
安暖织僵硬地笑了笑,可她的笑容,没有达到眼底。
她愿意嫁给田可瑁吗?
你们说呢?
其实答案,连安暖织自己都不知道,她不爱田可瑁,但她也不想伤害田可瑁,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想违背太后的意思,她知道太后身体一直很差,太后之前对她那么好,她不想让太后为难。
不过,就这样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只有过一夜的男人吗?
安暖织是犹豫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道,“或许还有机会再找个借口把这件事拒绝掉,慢慢等吧,事情会有转机的。”可安暖织并没有想到,这个转机不是老天送来的,而是一个重量级男人,他硬生生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她从田可瑁未婚妻的位子上拽了下来————
三天后,安暖织生了场小病,因为这病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太后,终于病好了,可一去安心宫,太后又病了,安暖织不好意思这时候谈论大婚的事,只能把这件事情按下不表,回承德殿继续工作。
慕容无痕一进来,就看到安暖织在发呆,她病后初愈的小脸一抹苍白,最关键的是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和灵动,更不似之前那样洒脱,像是失了灵魂木偶。
她不开心吗?慕容无痕一愣。
但很快,他推翻了这个猜测,嫁给田可瑁她有什么不开心的?她盼这一天已经好久了吧,或者说,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放-荡的坯子!
一想到这里,慕容无痕醉醺醺地走上前,他心中一团火,似妒,似嫉,似恨,似各种情绪,他表达不出来,但真的,很让他痛苦,而他现在,他要在安暖织身上发泄这种痛苦。
安暖织正发呆呢,没想到,一袭黑黑的身影从上面俯照下来,她心头一紧,接着,她只觉得胸口被压上了厚厚的手掌。
手掌一直肆无忌惮的来回游移着,伴随着慕容无痕粗暴的咒骂。
“你不是说,你不是下-贱的女人吗?你不是说朕冤枉你了吗?可现在是什么,你给朕解释一下,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夏羽藩王为藩王妃对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朕的身边吗?”
“说!”
“你一次次地拒绝朕,是故作清高,对吧?”
没等安暖织解释,慕容无痕把安暖织按倒在龙塌上,他硬扎扎的胡子飓风似得卷过来,像烟花爆炸时的花火,痛痛的,隐隐伴随着痒。
安暖织的身体竟然一轻,便被慕容无痕横抱起来,他的眼神里,写着几个字,“要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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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占有”这两个字带有很强的方向性和攻击性,比方说,你可以说占有财富,可以占有房产,但首先的大前提,就是,这件东西是不是属于你的。
而马上,安暖织有强烈预感,慕容无痕会完美的演绎“占有”这两个字。
安暖织无路可躲,无路可避,所以她只能仰躺在床上,双手,双脚被卡死死的,她动不了分毫,此时,连慕容无痕的眼睛都是血红的,他醉了,醉的人总是力大无穷的,一切反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在火里洒一把盐巴,会越烧越旺。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安暖织当然明白。
索性,她更一动不动了。
任慕容无痕摆布。
安暖织听过一句话,被人非礼就像是恐高的人坐过山车,心里虽然抵触,但过程却一浪高过一浪,gao潮迭起,安暖织倒是没有这种感觉,她只觉浑身僵硬发涩,动都动不了,她的身体像是裁缝手里的衣服,被揉来揉去的。
直到最后一步,她的脑袋里都是空白的,没有叫喊,没有抵抗,更没有该有的惊恐,她的心就像是一根抛物线,从最低点昂头,从最高点跌落,甚至于她光顾着思考了,对于她身上这个男人,她不是那么排斥,竟然有些反应。这样说吧,她期间竟然低低嘤咛了一声。
她真的是荡-妇吗?
还是欲拒还羞的那种?
安暖织迷茫了。
而此时,慕容无痕望着皮肤白皙的女子,他加快了速度,但却放慢了,他身上的热度很高很高,他的视线里全都是这倾城的容颜,黑漆漆朦胧的大眼睛,很快,慕容无痕震了两下,他停止了,清静了,一飞冲天。
这种美妙,是从未有过的,即使他经历了再多的女人,好像都不及安暖织带给他的更加悸动、完美,好像是重新活过了一回,很激情也很惬意,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品尝她呢?
突然,慕容无痕再对上安暖织的大大亮亮的眼眸时,突然有个疯狂的念头,他要让这个女人,只属于他!!
入夜,安暖织从承德殿走出来的时候,双腿是打着颤的,慕容无痕不知强要了她多少次,但她每一次都没有反抗,依旧是脑袋睁得大大的,脑袋空空的,不知道该想什么。
她还记得她穿好衣服和慕容无痕的一段对话——
慕容无痕,“你以后就是朕的暖床奴,朕会要你的身体时候你不能拒绝,朕不会让你离开皇宫的,要嫁给田可瑁吗?休想!”
安暖织清冷一笑,“皇上,你不觉得可笑吗?暖织不是你的妃嫔,不是你的妻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才女罢了,何况,上床本来就是一种享受的事情,你情我愿,只有这一次合欢皇上就要留下暖织?为什么皇上不让暖织嫁给田藩王,难道皇上,你爱上了暖织?”
听到最后一句,慕容无痕表情一凝,他沉默几秒,他的声音低了低。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说完这句话,他便穿上衣服,转身走了。
“你爱上我了吗?你爱上我了吗?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回宫的路上,安暖织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个简单的问题,这问题被问了不下百把千遍了,但她突然,她很想从慕容无痕的嘴里听到。
怎么了,她是魔怔了么?
怎么了,她难道也爱上了慕容无痕了么?
第二天,慕容无痕去了安心宫,请求太后撤消賜婚,他说,他要让安暖织当他的暖床奴。
当然,太后听到这件事情的第一个反应是震怒,试想,后宫里权利最大的女人,一个一言九鼎的女人,如果让她收回懿旨,比较可行的方法是她死了,她若是自己收回懿旨,岂不是挥手掌掴自己,以后让她这个太后怎么做呢?
所以,太后几乎是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一口拒绝了。
慕容无痕虽不是仁君,但是孝子,无奈,他只能重新回到了承德殿。
一进殿内,他便看到了安暖织正浅笑盈盈地摆弄着一只大红的酒盅,她似乎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为什么笑呢,很简单,安暖织突然想起和岚亦珞大婚时候,也曾用过类似的酒杯。
但这却让慕容无痕认为,安暖织是迫不及待想要嫁入夏羽国成为藩王妃。
人类的行动模式都是反射弧式的,慕容无痕反射弧的源头就是——安暖织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从来没有在他眼前绽放过,他当然本能地认为,安暖织想男人了,而且还想的是别的男人。
于是,慕容无痕在非礼了安暖织之后,再次失控了,他的占有欲让他眼里揉不得砂子,别说她想别的男人了,即使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一条公狗的形象,他都会嫉妒。
慕容无痕的大手毫不温柔地一揽安暖织的蜂腰,他邪恶地冷道。
“脱掉,衣服!”
安暖织揉了揉额角,她心想,靠,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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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仅仅命令脱掉衣服这么简单,安暖织当然不会爆粗口,但接下来——
慕容无痕毫无怜惜,他大手的驰骋地就像是一匹横冲直撞的马,他是失控的,用尽了花样和气力。
但他这次和上次不同,他不疾不徐,先是一点点地撬开了安暖织的唇齿,再将舌珠滑动着送进去,他要侵略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所以呢,他放慢了速度。
他要让她明白一件事,能驾驭她的男人只能是他,她想到的任何男人都是对他权威的挑战,他会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惩罚她。
不过仅仅是惩罚吗?
那可不一定,男人天生都是贪得无厌的,尤其是对那啥那啥,更是索求无度,但这只对特定的对象,慕容无痕的特定对象就是她,安暖织。
他那天要了她之后,对别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他惊愕地发现,其他的女人都变成了雄性,对他来说,连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没错,他惊奇他对安暖织的狂热,这超越了他以往对任何女人的心思,另外一个表现是,以往他在床上都像一个手起刀落的杀手,不会温存,直接奔向主题,但此刻,他想表现的不是野蛮的一面,而是绅士的一面,他像是个谦谦公子,虽然是很危险的谦谦公子。
慕容无痕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一旦想到安暖织有可能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他就会渴望得到她,只有一次次的进入,才让他感觉他是拥有她的,她还在自己的掌控中,难道,一切,是他这个皇帝不可左右的吗?
他不相信!
她只会属于他,必须属于他,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输给田可瑁。这不仅仅是雄性和雄性的对决,还关系着他的颜面。
所以,慕容无痕是愈加失控,他几乎一点点沉沦进去,无可自拔了。
而他的征服对象——安暖织呢,却比较淡定,试问,被狗咬了一口和被咬了两口有什么区别,答案,没有区别,都需要打狂犬疫苗,所以安暖织也就想开了,她主动分开了双腿,然后哼起了小曲。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咳咳。”唱到第二句安暖织才发现歌词太YD了,她忙忙脸红了一小下,抚抚胸口自言自语道,“思想真龌龊。”
这一切过程都被慕容无痕看在眼里,他蹙紧了好看的眉毛,拼命忍住了笑意,这种情景本来是不能笑场的,但慕容无痕一下子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温存,继而也施展不开了。
“奶奶个腿儿的。”安暖织看慕容无痕奔放的五官,她呼呼比划了两个剪刀手,她很像白痴吗,这么桃se的场合他都能笑场,难道他不准备非礼她了?
想到这里,安暖织挺嗨皮的,这倒省了她某部位一波一波地疼了,那啥啥过度了很伤身的,何况她已经被慕容无痕连着两天了频繁频繁使用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会提前报废的。
安暖织拢了拢头发,既然她的“使命”结束她也该出去了。小手一撑身体站了起来,安暖织心情那是一个异常轻松。
今天天气真晴朗。她默默感慨。
不过——下一秒。
“朕让你走了吗?”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嗯?”安暖织心想,丫的果然不能轻敌,历史上有名的几个将军都是轻敌轻死的,她应该学习董存瑞,炸碉堡也要抱着粉身碎骨的精神,绝不能对慕容无痕这种阶级敌人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她的对面,慕容无痕眯眯眼笑着,人畜无害,而安暖织呢,却从他假假的小脸看出了一句话,“一切真善美的背后都是假恶丑的孳生地。”
“回来。”又是一声命令,而且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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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感情-色彩,床上动作戏是不需要的感情-色彩,但唯独用在慕容无痕脸上,是需要的,一眼望不到底的眼神里,好像写着:吃人不吐骨头。
安暖织小冷汗涔涔的,湿了一大片的衣襟,她心里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等一下真要被扑倒,她是反抗一小下,还是反抗一大下,其实,安暖织最想做的是撒丫子跑路。
但沉思了大概三秒的时间,她心想人的一生这么短暂,没有必要拿小命开玩笑,试想,如果她一个不留神把慕容无痕惹怒了,拉出午门斩首了,下了地府的小鬼问你怎么死的,你说你是非要和皇上对着干自己找死的,那也太碉堡了。
所以,安暖织还是认命了,她一步,两步,三步,拿出了乌龟速度向慕容无痕靠近,大不了,就当是被狗狗咬了第三口,但她还没走到,就被慕容无痕的大手扯到了跟前。
两个身影叠在了一起,但意料之外,慕容无痕只是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他冷冰冰的眼神眯起,却带着好笑。
“朕累了,现在,睡觉。”
这个结果是出乎安暖织意料之外的,颠覆了她的理解能力,合着慕容无痕并不是想推倒她,而是拥着她贴墙睡呀,可,他怎么从良了呢?
安暖织听着慕容无痕均匀的呼吸声,这厮竟然很快进入了梦乡,他此时像是毫无提防的婴儿,没有心计,没有阴谋,更没有霸道的冷酷,只有在梦里,他是最简单的。
蓦然,安暖织的心跳竟加速脉冲了一下,就像心电图上的小波峰,峰值高高扬起。
好想用手碰碰他。
这是安暖织的第二个想法。
下一秒,手这就执行这命令去了,安暖织不得不认为自己的反射弧和别人有点不一样,她的反射弧有点短。
原本是要摸摸他的脸颊,没想到手竟无意把罩在他脸上的面纱蹭落,紧接着,一张惊世美颜出现在安暖织的面前,安暖织不禁吓了一跳。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真实容颜,她其实准备了好久,没想到,一个意外,让她真见到了,带着几丝好奇,几分探究,她朝他脸上看去。
只见白皙的脸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平滑如奶白,又细又嫩,还隐约有种说不出的完美气质,这种气质,这么来形容吧,在人类身上找不到,当然在野兽身上也找不到,而是在神仙一级的人身上能找得到,换句话说,慕容无痕的面纱下的容颜——恍若谪仙。
不过,安暖织这就纳闷了,既然慕容无痕拥有半张能帅到党中央的脸,他为何整天以面纱遮脸?遮遮也就算了,别人都是遮住难看的留下好看的,但他却反其道为止,这也太奇怪了吧?
人都是充满了探索能力和好奇心的生物,安暖织自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呢,探索和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慕容无痕在安暖织的注视下,悠悠转醒,他一睁眼就看到眼前一幕,安暖织大大亮亮的眼睛直视着他,视线里有惊艳、有恍然大悟。
摸摸脸颊,他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一跃而起,他的情绪变得异常阴冷。
“滚出去,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安暖织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不就是看了一眼他倾绝的容颜吧,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这让安暖织只想喊叫,“,真没礼貌!”
可这句话安暖织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先在别人的地盘上,做人要低调,何况,慕容无痕的脾气很不好,保不齐一个把她给做了,她找谁哭去呢。
安暖织呈小带鱼状,小滑步往门外走去,她边走边在心里想:“死变态、大坏蛋、没爹亲没娘疼的神经质,祝愿你不孕不育,膝下有子也夭折……”
安暖织把能想到的狠话都默念出来了,她心情那是一个爽,但还没等她踱到门口,就听一声冷冰冰的声音。
“等等。回来!”
安暖织这一次,真的想撞在一块豆腐上死了算了,敢情耍人也会上瘾呀,他难道当她是球呀,说滚就滚,说回来就回来?
安暖织很想大骂一声——封建主义皇帝耍臭不要脸了,欺压小老百姓不得超生啊——但是现实情况下,她微微低头,脚探在半空中,迈不下,抬不起,似乎有千钧重量。
“你去哪里?”慕容无痕把弄着手里锋利的小刀,目光里是猜不透的小寒风。
“我不走,我就去小解一下。”安暖织微微低头,很一副乖巧宝宝状。
“你认为,朕会让你带着秘密出去吗?”慕容无痕继续玩手里的小刀。
“什么秘密?”安暖织白痴地反问道。
“你说呢?”慕容无痕的眼神是散发着绿光的那种,安暖织不由得伸了伸小舌头。
可下一秒,安暖织伸出去的小舌头已经滑进了湿湿软软的环境之中,没想到,慕容无痕竟低下了头,软件硬件全包围了她,让她无路可退。
“让女人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就是做的她,没有力气了。”慕容无痕似轻语,这句话几乎是用气流说出来的,痒痒的,轻轻的,让安暖织身上像是过了一阵一阵的电流。
这么直白露骨的话,安暖织后胸大肌想想都明白了,天煞的,有些事情,想躲躲不开,不想躲,依旧躲不开,安暖织直在心里大呼,“天要亡我。”
安暖织没有呼完,慕容无痕就扯下了帘子,他厚厚的身体压了下来,大大的手掌塞进了她的肚兜里面,两人的身子重合为了一个,不过可怜那张床了,从昨天开始就吱嘎吱嘎饱受了N次璀璨。
安暖织担心地想,会不会散架了。
第二天清晨,安暖织浑身没有不痛的地方,连着两天高频率地陀螺做,安暖织已经招架不住了,但看看摇摇欲坠的龙榻,她心里又不禁平衡了一些。
不过,满玉颈上的吻痕遮盖不住,红红肿肿的,提醒着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令人脸红耳热的事情。
安暖织自认为自己是很看得开的人,但她双腿酸麻着走出承德殿后,却看不开了,因为她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豁达,甚至于又一点纠结。
慕容无痕是出于什么心态一次次强要她呢?
他是爱着她的?
是吗?
真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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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用弄明白,有些事,雾里看花最好,安暖织在心里安慰自己。
心情又豁然开朗了,安暖织迈着小碎步哼着双截棍走了,他的身后,一个明黄的身影望着安暖织离开的方向,慕容无痕目光深邃。
有些事情,他也很迷茫,有些事,他其实一直摸不清,这个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爱上安暖织?
哼,怎么可能?!他用不着怜惜她的,她只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对她只是发泄发泄而已,这种女人,他怎么会爱上。
但为什么,看着她有点艰难的步伐,他不禁小小自责了一下,昨夜,他真的太过火了,但如果不爱,他为什么对她,上了瘾呢?
如果说,**上的上瘾是一种主从关系,虐-待和被虐-待的关系,那么男人这种自私的生物应该很容易喜新厌旧呀,只要新的猎物出现,慕容无痕就会把安暖织抛之脑后。
但慕容无痕没想到,第二天,他一晚上没见安暖织,竟然有点想念她了。
下了早朝,慕容无痕哪里都没去,就去了才女宫一探究竟。
他想,他应该是想念她的身体吧,毕竟呢,现在回忆回忆,她的身体,真的很可口。
诚然,这是一种自我催眠。
其实真实的原因,慕容无痕也弄不清楚。
慕容无痕只身一人,没带随从,他走到了一丛茂盛的树影下面,刚刚等了一会儿,等来的不是安暖织,却是拿着一副新婚喜色的夏羽国藩王——田可瑁。
怎么是他?
有人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何况,这两个人又争锋相对,一个打算娶暖织为藩王妃,另一个想要把她留在身边,一个有那么暧昧的“一夜”,另一个却拥有暖织的满满两夜,气氛一下子微妙了,四周,好静好静,连树上的乌鸦,都默默地闭嘴。
田可瑁先发制人,说来,他也并不是懦弱的男子,对于暖织,他是势在必得的。所以他见到慕容无痕的时候,是冷傲的。
“皇上好雅兴。”田可瑁话外有音,甚至,连臣子的礼仪都不行了。
慕容无痕冷眸一睨,“那是当然喽,这里是朕的后宫。藩王才雅兴呢!”
慕容无痕是在宣布主权完整,他是睚眦必报的男人,对于田可瑁的“狼子野心”,他有扼杀摇篮的气势。
田可瑁脸色难看三分,他听闻后宫里许多传闻,说安暖织被皇上“强宠”了两天两夜,他虽不知这是真是假的,但他的恨意和妒意,自然也简单直接。这造成的后果便是,他说话毫不客气。
“皇上,安才女约了微臣在这里见面,不知道皇上出现在这里是————”田可瑁搬出了最有杀伤力的一句话,他是安暖织主动约的,而慕容无痕呢,是自作多情来的,这么用力道武器,杀人不溅血。
“藩王笑的好灿烂,不过一切还没有盖棺定论。笑的这么早,恐怕哭得更惨吧?”慕容无痕眯起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話里,十足火药味。
他是皇上,怎么甘心皇威受损?别人抹了他的威风,他会灭了别人的自尊。所以,短短几秒之内,刀光剑影,你来我往,都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文艺点的名词他们是在角力较量,通俗点的说,彼此吃醋。
而这一切,我们可爱的女主角是浑然不知的,她端着个小盆正要倒洗脸水,却发现,慕容无痕,田可瑁脸红脖子粗,就站在她的小屋子门口。
靠,这是肿了么?安暖织晃晃小脑袋。
“皇上?”安暖织讶异。
“田藩王,你也来了?”安暖织压抑。
她不是不想见田可瑁,但是呢,她并不爱他,所以每次他出现在她面前,他用一种大胆直白的热情把他的爱情进贡给她的时候,她是尴尬的。
不过,田可瑁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见安暖织走出来了,忙笑吟吟地迎了上去,“暖织,大婚的册子本王都整理好了,凤冠霞帔都是按照最精巧的式样订做的。和本王一起去看看吧。也好和太后交差。”
田可瑁在安暖织面前总是温温和和的,他有兄长一样的耐心,也有春风般的暖煦,这样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忘记他是主动的追求者,对于安暖织,也一样。
安暖织很想拒绝,但对上田可瑁的眼神,期待中夹杂兴奋,目光炯炯,夜色闪闪亮亮的,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突然说不出来。
低下了头,安暖织最难抗拒的就是这种满腔热情的眼神,田可瑁并没有恶意,甚至把她捧在了手心,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就想贪心地留在身边吧?
正犹豫着,一旁,慕容无痕冷冷开口了。“暖织,朕晚上,需要你的‘侍候’,你还是很朕一起吧。”
慕容无痕故意把最后两字咬的很重,重地很令人浮想联翩。
接着,他的手伸到了安暖织的面前,那意思似是再说:跟不跟朕走,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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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世界说,雄性是喜欢竞争的动物,尤其当雌性的数量少于雄性的时候,雄性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吸引雌性,但显然,慕容无痕深谙此道,但他吸引异性的方式不是讨好,而是欲擒故纵。
这是安暖织在很多年之后总结出来的一段话,场景再回到当时,她年少单纯,她只以为,慕容无痕生气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生气,所以,她的决定,要用女性的温柔来安抚慕容无痕的怒意,她轻轻地把可爱白嫩的小手放进了他的手掌内,在田可瑁失落的目光下,和慕容无痕去了承德殿。
很多年后再回忆一下,其实当时的她是手足无措的,好像慕容无痕的一句话就能改变她的心境,她会软弱,她还会妥协。
人和人之间好像总有一个微妙的磁场,能不能产生火花、能不能和谐,都是因为这个磁场,安暖织回想当时,的确如此,如此。
次日,安暖织肿着熊猫眼、狂打着哈欠,她突然想起一句话,“狼狈是我,我是非人类,如果想要体会飞一般的感觉,来古代社会穿越吧。”
妹的,昨夜跟着慕容无痕来承德殿,慕容无痕闷头无语,命人拿来了进二十年的卷宗让她整理,哦,老天,她现在依然能活着就是个奇迹,幸好,幸好,她分类能力好,要不然,不知该怎样度过这压力山大的一夜。
你试过,头脑运转5个时辰吗?你试过,头脑运转5个时辰不说,一旁还有两道阴仄仄的视线一直盯着你吗?这些,安暖织都试过了,慕容无痕的眼光让她浑身发冷,但是,她却只能装作“我爱工作,工作-爱我”的勤恳样子,一直撑到了日出时分。
出了承德殿,安暖织都快虚脱了,幸好慕容无痕不是毫无节操的“老板”,他准了她一天的假,这稍稍让安暖织不那么憎恨慕容无痕了,起码,她没有问候一遍他的上八代下八代。
有时候,人不得不相信命运,因为这一夜的奔忙,安暖织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竟然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这场变故, 让她躲过了一劫,不过她虽然躲过了这场大劫,却让她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这件事,还要从安家的惨案说起,其实,安家九十二口的惨案一直是萦绕在安暖织心头的一块伤疤,她虽只是一缕穿越而来的魂魄,但她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别人对她好,她会加倍对别人好,曾经的安家上上下下照顾了她半年,她也发过誓,一定为安家的九十二口报仇、雪恨。
但她却没想到,命运这么喜欢和她开玩笑,就在她“请假”的这一天内,安家惨案竟然又出了变故,而这个变故,却是毁天灭地的,从而,赔上了更多人的性命——
安心宫。
“皇太后,那个叫安暖织的才女,身份已经查清了,她就是安家逃走的安素素,把她嫁给藩王,太便宜她了。”主殿正中偏右,一个女人端坐着,看起来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披金戴银,奢华贵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她是摄政王妃,也是曾经和安暖织有过一面之缘的讨厌女人。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太后原本挺喜欢安暖织,但她有一个弱点就是耳根子软,经不起撺掇,还有另一个方面,太后也不简单,试想,能爬到这个的位置的,都不是一般角色,二般角色,何况太后呢。
摄政王妃精明的小眼转了三圈,“这样吧,让安暖织嫁给藩王田可瑁是不可能的了,就代替本宫的妹妹嫁给鞍山王吧。反正安暖织就该是个‘死丫头’,嫁给谁都一样。鞍山王好色成性,荒虐无道,再加上一张恶心巴拉脸,和安暖织这个死囚逃犯是绝配。”
摄政王妃打的小算盘很圆满,其实,她的意思很简单,一句话,让安暖织代替她的妹妹嫁给鞍山王,一巴掌推安暖织进狼窝虎穴,既能拯救了她妹妹,又能除掉安暖织这个心腹大患。
太后沉思了几秒,摄政王妃这一句话就让她动心了。摄政王妃是她的远亲,王妃的妹妹,手心手背都是肉,而安暖织只是个可以利用的逃犯而已,不利用白不利用,利用的话,也要把她榨干。
————
一天后,一觉醒来,安暖织相当诧异,一睁眼,马上她要迎来的竟是一张丑到能够激发海啸的猪头脸。
她疑惑着,靠,挺整齐的五官,怎么凑在一起,就变得这么抽象了呢?
或者说不是抽象,而是恶心,安暖织压抑了几次想要吐的,但胃里还扑腾扑腾往上涌,丑到姥姥家不算过,应该说,比如花要劲爆多了,如花见到他,也会自杀。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面对一个猥琐男?安暖织明明记得,她是在才女宫就寝的。
好奇怪。
“美女,你来躺下吧,你的身材很正点,本王很迫不及待想要爽一爽呢。”猥琐男快速搓着双手,色迷迷的样子,很想狗熊见到蜂蜜。
晕,安暖织想赏这个丑八怪一个大鞋底子。然后丢一句,去死!
不过,她面前的男人很极品,双手极不老实的,色迷迷地往她身上压,安暖织很快发现了危险,不对,这个极品男人是要非礼她。
她一个弱女子,又是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逃也逃不出,走也走不掉,接下来要怎么应对呢?
对,现在该怎么办呢?
安暖织绝望地看了看钳在胳膊上的两只手,今夜不会要失-身于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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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失-身,不得不说,安暖织遇到的男人各个都是床上的高手,岚亦珞、慕容无痕,可是和他们爱爱那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没有爱情还有暧昧,可现在呢,她面前的猪头大爷是从那个便池里跳出来的?太影响X欲了吧。
安暖织缩在角落之中,她的表情写满了抗拒,当然不是欲拒还羞,而是真正地不情愿。万分地不情愿,所以,安暖织在挣扎。
但显然,猥琐男误解了,他误解安暖织是在撩-拨他,他的兴奋点被带动起来了,手也越来越不规矩了。
“小美人,别抗拒,小灯一吹,我们就在一起吧。反正你现在是本王的老婆了,是太后把你赏给我的。别害羞嘛。”猥琐男步步紧逼,他肥胖的下巴哆嗦着,已近在眼前了。
太后?
怎么是太后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安暖织被压倒的时候,脑袋快速闪过一些讯息,但她根本来不及抓住,也来不及思考,衣服就已被扯开了大片,露出了光滑的酥肩,白玉脂般的,让猥琐男强咽了几口口水。
又是一声,撕拉,下面的亵裤也露出来了,再撕,就是衣不蔽体了。
安暖织耳边警报蜂鸣了一下,她才发现,她的手脚竟然是软弱无力的,火一样的燎烧,原来这猥琐男早灌了她春药,怎么办?该怎么办?禽兽,畜生,丑八怪!
安暖织试图挣扎,但哪堪对方力道大着呢,她心里真想那把刀子杀了这猥琐的猪头男,但是呢,只有嘤咛的力气了。
“叩叩叩。”
关键时刻,房外响来了敲门声,安暖织心里重新燃起希望,但没想到,竟然进来的是帮凶,一条绳子五花大绑捆在了她的身上,还扭断了她的左手,这些人真是魔鬼,连这个都做得出来。
安暖织不抱希望了,但!她那不甘的性格怎么能任由别人摆布,掐断了指甲,安暖织逼着自己清醒。只要春药不发生作用,她就不用像母狗一样了,更不用做那些低-贱下流的动作,她很自爱,同样,自爱的意思是,她也很爱护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个部位,她不会让丑八怪碰到的。
夹紧了双腿,安暖织准备拼上性命,也要护住自己的神圣密处。
“叩叩叩。”
没想到,又是一阵敲门声,但这次,明显快了很多,频率是不疾不徐地,但听得到,门外人的性格,是那种不慌不忙的,强势的,应该很有气场吧。
咳咳,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安暖织狠狠鄙视了下自己,但当门打开的瞬间,她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颜,这张俊颜之上,还挂着冷漠的笑,这笑,适合这么邪恶的场合,因为。本来就很恐怖,一条长长的疤痕。
是他?
好惊讶。
安暖织身体像是被过了电流,那一刻,她竟然恍惚了,没错,有那么一秒,她竟然呆住了,现在慕容无痕的五官呈现在她的面前就像是救世主,他迷茫茫的眼神虽然没有东西,但它足可以敲中她的心。
真没想到,逼着她躺在床上承欢的男人,竟在别人要非礼她的时候来救她,这是讽刺呢,讽刺呢,还是讽刺呢?
虽然有些纠结,但是,心底还泛起感激之情,不可名状的,试想,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张椅子,心情会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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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突然想起想起现代时看的一本爱情书,上面写,男人都是种马,即使不是种马的,那一定想变成种马,男人最直接的是身体,最迟钝的是心理,但现在呢,慕容无痕无条件地救她,是为什么,为了身体?不是,她现在只剩半口气了,想做也有心无力,为了讨好她?更不是!难道,主是来看她笑话吗?
安暖织迷惘了。
此刻,慕容无痕也看着安暖织,短短几秒,他的心情复杂,面前的她很像是淋湿的羽毛的小雀儿,狼狈狈的,令人怜惜,不忍伤害。
“受苦了。”这三个字是不知道怎么脱口而出的,但慕容无痕还是说出来了。他也奇怪他此刻的反常,什么时候他也学会温声软语了?
安暖织身体一震,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对上慕容无痕的视线,没错,没错,他藏在面纱下面的目光,不是关切,又是什么?
窗外的风吹来,有点凉,可安暖织的心间,暖和暖和的。
她平安逃过了一劫,这可都是因为慕容无痕的功劳呀,她有点小迷茫,又有点小感激。
——
慕容无痕命令来人护送安暖织离开去太医院解毒,而他留了下来,恐怖阴仄的视线,直锁在鞍山王的身上,吓得鞍山王这个胆小鬼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像一个尿便的龟孙,哪还有一地藩王的威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鞍山王此刻只想能保住颈上人头,让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但好像,慕容无痕不给他机会。
“饶命是么?!”慕容无痕冷笑一声,“放在蒸笼里,蒸熟。”
一听这话,鞍山王乐了,他搓搓手平身,高高兴兴地命令身边的下人道,“听到了吗?去把饭蒸熟,皇上要吃!”
慕容无痕冷笑,“不是饭,而,是,你!”慕容无痕微扯嘴角,他笑了,笑的格外灿烂。他要让鞍山王明白一个道理,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代价、是很血腥、也很残忍。
一旁,楼宁咽了一口唾沫,好恐怖,他们皇上爆发了,不愧是一代“暴君”,但这“暴君”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小小的才女和一地藩王撕破脸,现在局势动荡,尤其是藩王之乱,几个藩王恨不得揭竿而起,找理由攻打皇都都找不着,为此,太后才将安暖织嫁给鞍山王,这样一闹岂不是很危险吗?
他们皇上太欠考虑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皇上的一贯作风,难道,遇到了安才女之后,他们皇上也爱美人不爱江山了,可是他们皇上没表示多么喜欢安才女呀,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名分。
一个得宠的女人,首要的就是名分,看,他们皇上的心——
好难懂哦!
不过第二天,楼宁的担心变成了现实,鞍山王死后,鞍山王的旧部和其他几个藩王竟围攻京都了,他们的理由很统一,替皇上不该因为一个小小的才女要了鞍山王的性命,一夜之间,尸殍遍野,冤魂狂增,守城的侍卫焦头烂额!
此时的安暖织还在昏迷着,她的身体虚弱,虚弱地,听不到,看不到,但真的有很多人,因为她而死,一场恶屠,就这样,拉开序幕。
命运的齿轮就此旋转,安暖织从没想到过,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人生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皇上,现在死伤大片,要不要派十万大军出战?”三天后,楼宁匆匆赶入承德殿,他此时恨死了安暖织,什么是红颜祸水,他终于明白了。
慕容无痕很沉得住气,他望向远方,目光深仄悠长,似是在思考什么。
“不用,继续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能耐,能不能打下皇都!”
“啊?”楼宁一边让人不抵抗,一边暗暗想,他们皇上还真是不一般,大敌来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非是心理素质过强,真是抵挡不住呀。
但是,所有的现状都对他们不利,女人挑起来的战事最难将息,边疆战事吃紧,皇都只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都是老弱病残,别说仅有的十万大军了,即使五十万,面对众藩王的讨伐,也会溃不成军。
该怎么办呢?
这是很头疼的!
这时,外面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讨伐声,声雷震天。
内容一概都是,“交出红颜祸水,交出红颜祸水!”
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慕容无痕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交!二是不交!交出来,避免战事,不交出来,亡国亡民, 只要是有脑子的,都知道。
形象点说吧,现在慕容无痕面前就像摆着一个天平,一边站着安暖织,一边站着数万苍生百姓的性命,自古以来,美人和江山,不可得兼,如果能得兼的话,也不会那么多生离死别的悲剧了。
放在慕容无痕身上,会怎么选呢?
交出安暖织让人把她杀了,还是等待着,被泱泱万民口诛笔伐?
相信亲们都会说,这要看安暖织在慕容无痕心里的位置了,可大家想想,男人都是自私的,对于女人不会流汗不留情,何况是一国之君呢?对于一国之君,有的只是利益,何有真情呢?
除非慕容无痕不是男人!不是帝王!
按理说,这时候形式千钧一发,慕容无痕应该有决断,但迟迟的,他按兵不动,一直等到八十万大军攻进了皇都,他依然按兵不动。
这可急坏了楼宁,也急坏了如妃,最急的还是太后,祖宗千军万马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败在一女**水手里?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嘛?太后亲自带人,匆匆忙忙赶去了承德殿。
“痕儿,安暖织对于你很重要吗?母后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护着她!”太后抚着胸口,一进来就说安暖织的坏话,她不是恶毒的老妪,但却是严厉的老妪,对于威胁江山、挑起祸端的女人,她认为,很不吉祥,不用考虑,安暖织必须除掉。
有句话说得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太后莫羽国最风光的女人,太后若是想除掉谁,轻而易举的,但为了皇上的颜面,太后也要试探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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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最好观察的方式是,他会不会只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对他们来说,女人无非分两种,一,床伴,二,有趣的床伴,第一种用过一次就会反感,第二种可反复利用多次,但最终的下场,还不如第一种。
安暖织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对爱情不报任何希望,尤其是帝王的爱情,于是,当太后来找慕容无痕说她坏话的时候,实际上她就躺在内殿的床榻上,但她闭着双眼装作昏迷,把自己的存在感调到最小,最小。
她安慰自己,听不到,听不到。
可,耳朵堵上,眼睛闭起,但心是清醒的,太后和慕容无痕的对话,还是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的心,一点点灰下去,一点点凉下去,再形象点说,安暖织当时真的很想,自己已经死了,是的,死了才好。
太后和皇上的对话,大家都听听罢!
“皇儿,安暖织充其量不过是漂亮点,皇上现在留恋她的身体,可漂亮的女人到处是,到了年老珠黄了,皇上还会对她着迷吗?不会的!所以说,皇上,快把安暖织交给那些藩王吧,她能为莫羽国做出贡献,是她的福气。”太后语重心长。
慕容无痕道,“皇儿不交出安暖织,母后不会以为皇儿爱上她了吧?”
“那你是——?”
“母后仔细想想,皇儿是秘密杀掉的鞍山王,众藩王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鞍山王的鬼魂告诉他们的?”慕容无痕冷笑。
“你是说,有里应外合的。”
“是呀,摄政王已经蠢蠢欲动了很久,这次,朕秘密调查过,就是他走漏的风声,挑起众藩王的群情,让他们来攻打京都。所以,朕才不交出安才女,朕要放长线钓大鱼,等摄政王穿上龙袍自立为帝的时候,朕再动手。安才女,只是朕利用的一颗棋子,如是而已嘛。朕,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哦。”一提到摄政王,太后脸色有些白,都是她听信的摄政王妃的话把安暖织李代桃僵嫁给鞍山王才有了大麻烦,说到底,罪魁祸首是她。因为耳根子一次软,后患无穷呀。
“母后,您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
“没,没什么……”太后带人忙离开了,回到了安心宫,太后当即找来了当时参与此事的,一一下药全部杀掉了,她要让这件事,烂在不能见光的角落。
棋子?棋子?棋子,是吗?
内殿里,安暖织手抚摸着胸口,是的,她没有听错,这两个字,连咿咿学语的小朋友都明白,她之前还以为,慕容无痕救她多少有怜爱她的成分,原来是自作多情了,可笑,可笑。
她突然想起王菲的《棋子》
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
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我像是一颗棋
进退任由你决定
我不是你眼中唯一将领
却是不起眼的小兵
我像是一颗棋子
来去全不由自己
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
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安暖织长吐一口气,到了现在,她还要相信爱情吗?
男人究竟是什么呢,是女人的依靠?命运?未来?幸福?还是,灾难?竟然,到头来,她嘲笑了、战胜了那么多可怜的女人,她充其量,也只是,棋子。
棋子呵!
后宫的女人呀,真替自己不值!
一个一个的小傻瓜。
“啪——”正想着,安暖织手边的一只玉碗打碎,惊动了外殿的慕容无痕。他自然明白,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心里。
有些事说开了反而好,这就像是借钱,被借钱的那一方永远担心着对方还不还得起,借钱的一方永远担心对方不肯借。他们之间就像这个关系,一手交钱,一手交借条,到了还清楚的时候,他们的和平,自然,也结束了。
“恨朕,对吗?”慕容无痕冷笑,他的样子很陌生。
“恨什么!有爱才有恨!”安暖织苦笑着,她才不中慕容无痕的圈套。
“很好,不过,朕很恨你!”
到了现在,他凭什么恨她。
凭什么,凭什么?
安暖织不明白,这个男人的,脸皮有多厚。
没弄明白,或许永远弄不明白,大大的手掌覆盖过来,他的手,咔咔捏着她的骨头,快碎了,是,马上就碎了。那哪里是手呀,明明是老虎钳,用浑身的力气,扳不开,根本扳不开。
“装什么装!”他红了眼睛,摇摇晃晃的,没有酒气,却像醉了,其实没醉,或者,比醉更可怕。
“为什么要答应嫁给鞍山王?不知廉耻!”
安暖织心底的声音,不知道。我醒了就看到鞍山王了。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么说,他肯信吗?他不会信,一定不会。
因为,他掐准了她就是不自爱的女人,一切算计,一切利用,都被建立在这种恶劣的印象之下,怎么洗白呢?
除非……没有除非!
安暖织沉默,她干脆不解释了,心凉了,冷了,痛了,麻了,周而复始,没温度,没起伏,只当,自己是行尸走肉!
可会这样结束,会吗?
不会的!
这只是个开始!
“朕小看了你!你的随便,出乎了朕的意料之外。”慕容无痕重重压下,他的身体,好沉呢,扑来的吻,像蝙蝠过境,很放肆。
“让开!”
“不要!”
这是安暖织的第一次反抗,她决定不任由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了,什么,都不比上,女人清醒之后的坚忍,把希望放在男人身上,就等于,慢性自杀。
她要为自己,活一回!她不会让这个邪恶的男人,伏在她身上,挥汗如雨了。
因为,他、不、配!
安暖织反抗,拼命反抗,挣扎,夹紧双腿,粉拳捶打,可是呢,在强壮的肌肉和滚滚**面前,女人的防守都是可怜的,甚至,连蚊虫的叮咬都不如。何况,安暖织的身体,那么虚弱,虚弱。
大手,很大很厚,粗鲁地,不温柔地,极度索要地,直接探到她的亵裤,一阵肆虐游走后,他是气喘吁吁的。
在床第欢爱中,有主动权的,雄性远于雌性,他们像吹响号角的战士,进攻进攻进攻,再坚硬的大门,都分崩离析,为他们敞开。
无疑,慕容无痕是野心勃勃的。
他的侵略、占领、,一气呵成,即使,我说即使,安暖织只是一具尸体,他也不会放过她。
我曾说过了,慕容无痕是那种,凡事都要做到极致的暴君,每个毛孔都写着泯灭人性的,暴君。
这一刻,他把“暴君”这两个字发挥到极致,而此时,安暖织,切身体悟到了。
但是,她已,逃无可逃了。她的身体,好像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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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男人,就是在强行爱爱之后,可以直接倒头大睡,第二天若无其事的生物,爱爱对男人来说像撒泡尿一样随便,但对于女人呢,却是一种强烈的伤害。
伤害的不仅仅是**,还有世界观。
一,有的女人被强行之后失了神智,这是心理素质较差的,二,有的女人则是选择了堕落和风尘,这是骨子里就YD的女人,不过,还有极少部分女人被强行爱爱之后,选择的是别人都不会选择的路。
安暖织就是极少部分,她第二天的反应很平静,照吃照睡,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种女人,外面柔弱,内心,却是强大的,她们一般都会在别人无法忍受的绝境下,存活下来,这样的女人,最让人敬佩。
虽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安暖织空空洞洞的大眼睛,没有焦距,没有准星,她双手抱住胸口,青青红红全是淤血,某个部位,还阵阵的扯。
一走路,就撕裂的疼,不走路,是干涩地疼。
这还算是,轻的状态,最恐怖的,一直血流不止。
禽兽,禽兽,安暖织默默地骂。她已经,把恨意的种子,种在心里。
她打算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慕容无痕,她视慕容无痕,为仇人!
莫羽国,三十七年,正月。
又是一年春节,皇上宣布大赦天下,这期间发生几件大事,很值得提一提。
摄政王以叛国谋逆罪,赦入大牢,摄政王一职,从此,废除。
而撼动整个朝野的另一间大事是,盘亘了莫羽国一百年的藩王分封制被移除,自此,慕容无痕成为了莫羽国权利最大的男人,曾经,他的皇权被藩王、摄政王一一分走,而,现在,他的皇权,达到了,巅峰。
不得不说,慕容无痕的手段犀利、干脆,放眼整个莫羽国,谁能危及到慕容无痕的皇位呢?
应该会想没有了吧?不,其实还有一个人!
慕容无殇。
亲们一定还记得他,他是给了安暖织甜蜜爱情的男人,最后却不得不娶了沈府的千金沈冰倩为妻,现在看来,他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起码保全了在朝堂中的地位。
当朝皇权之斗,需要的不仅仅是手段,还有智商,以及,对政治敏锐的触觉。
慕容无殇走了一步成功的险棋,但是,每当慕容无殇看着沈冰倩那张涂脂抹粉的脸蛋,他恨不得咬舌,上吊。曾经,一份美好、纯真的爱情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珍惜,现在,追悔莫及。
他是爱安暖织的,而且是,很爱很爱。
而慕容无殇的这些心思,安暖织是不知道的,她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个暖床奴的日子,她不敢想,不敢看,更不敢深究,她的未来,究竟在哪里呢?
看起来,安暖织的感情世界纷纷乱乱,可,宫外,还有第三个男人,他在眼巴巴地等待着,等待着娶安暖织为妻呢!
那人便是——夏羽国藩王田可瑁,安暖织名义上的“未婚夫”。
说起来,田可瑁真是有情有义的男子,太后一直把大婚的日子往后拖,但他依然耐心地等,纵使宫内关于安暖织的谣言有多么中伤、下作,他都没有迟疑一步,他的坚信,他的暖织是自爱、清白的女人,她更是他,心中的女神。
这样的痴情,是个女人就会被感动。
安暖织也是个女人,且,是个很正常的女人。
承德殿,“你最近又瘦了!是不是吃的不算妥贴?”
田可瑁习惯在酉时出现在殿外,他的手里总会拿着点什么,要么是好吃的,要么是好玩的,然后,一个宠溺的笑,一个暖暖的拥抱。
每次他这般这般,安暖织都会,想哭。
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是个破碎的娃娃,承受不了,要不起,她要退缩,但一退缩,就会发现她无路可退,田可瑁是她的“未婚夫”,他像供奉神明一样供奉着她,她有什么资格拒绝他呢,被拒绝的人,应该是她吧!
所以安暖织一直在等,等田可瑁看清她的“真面目”,退掉婚约,离开她这种“下作”的女人,但田可瑁呢,竟越挫越勇,他听不进一切流言蜚语,他的眼睛里,好像,只有安暖织一个人。
这让安暖织,哭笑不得。
白驹过隙,眨眼又是一周。
安暖织她瘦弱地如同一根竹竿,可这怪谁,能怪谁呢,每天被噩梦惊醒,她的身上,永远压着一个男人,慕容无痕的索要无度,他像是只吸血鬼,什么香甜、醇美,他的牙齿就会撕咬什么,然后揉进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安暖织是很痛苦的,白天在田可瑁面前微笑着,感觉自己是小公主、小天使,纯情地一塌糊涂,可到了晚上呢,她连一块破抹布都不如,卑贱地弯着腰,分开双腿,任慕容无痕,各种肆虐,进攻。
亲们或许会有疑惑,爱爱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反抗不就可以了吗?但是,慕容无痕已经给安暖织喂食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每夜必撕咬着她的心,让她不做都不行。
不做,就会死,不做,就会趴在地上打滚,甚至连母狗都不如,不做可以吗?不,不可能不做!因为只要药效发作,理智是退居二线的,残存的,只剩下本能,所以,那种事,对于安暖织来说,竟然成为了唯一证明她还活着的途经。
安暖织慢慢感觉出,她变得越来越放纵,她竟会主动嘤咛、晃动身体、还会了迎合,迷乱的夜色里,她人不人,鬼不鬼。
但是,等清醒的那一秒她发现,一切好羞耻,她的两颊深深的凹下,不再是那个倾城倾国的绝美少女了,连瞳孔都是浑浊的,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好丑好丑。
每当这时,安暖织会抱着双臂,在心里默默地呼喊,“珞,珞,你在哪里?暖织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可喊完了之后,她又惊觉,这样残破的自己,即使珞真的找到了,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有什么颜面见他呢?何谈在一起了!
“今夜的,你,很不专心!”慕容无痕望着惨白小脸,他阴森冷笑两声。
烛火幢幢中,他的摇摆的身体在墙面上像某种野兽的进攻,先探路,再前进,最后缴出弹药,天天如此,夜夜如此,虽然他不知道做了几百万次,但,他却次次不满足。
因为每当看到安暖织的小脸,他便恨不能,用不紧不慢的频率,操控安暖织的感官、感受、感情,他喜欢看在巅峰时刻的她,那迷乱却躲闪的眼神。
他甚至会想,她还真是个多面体,尤其是在床上,有时,她明明渴望很深,但却把yu望和饥渴藏了起来,变得文文静静,像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有时,她却毫不掩饰自己的疯狂,骑坐在他的腰上,把最妩媚风情的一面展示出来,驾驭、挑-逗、到处都是,迷蒙的、暧昧的夜色。
看着她一点点地沉沦,他很享受,整个过程!
这在他单调的人生和后宫之中,还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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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筋动骨者,恢复起来需要很多的时间,同理,用在床上密闱、花间情事、,也一样,耗费了一夜炮弹,慕容无痕身体很累,但欲-火,不灭反增,熊熊的,更炽热了。
他发现,他的确很享受,和她爱爱。
清晨,第一缕光照在安暖织身上,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优美的线条像玲珑有致的鱼美人,散发着的,是,迷醉,感官上的刺激,很直接。
慕容无痕喉咙干渴,他迫不及待压在她身上,猛烈发泄着什么,翻身,缚缠住她的小臂,分开腿,马上又要挤进去了。
强要了一晚他不罢休,他又操戈而战了。甚至比夜晚,还要生猛。
可安暖织,小小的身体小小的精力,她的体力呢,这么形容吧,就像是lv级别低的游戏人物能量槽,用完了恢复起来难上难,何况,已经整整三月车轮战了,夜夜强要,她吃不消的。
“嘤咛,好痛。”安暖织不舒服的挣扎了一下,小小的声音,却颤颤的,很像悬浮在空中晃悠悠的小沙粒,揉啊揉啊,揉进了慕容无痕的心里去,关键时刻,慕容无痕偃旗息鼓。
为什么?
他竟有小小的不忍,看她身上斑斑紫紫,突然,不忍再伤害她了!
男人追求的是身体上的欢愉和刺激,对他们来说,从不走心,也无所谓怜惜、呵护和小心,所以,不忍——这种细腻的情绪只有娘们才会拥有,但此刻,慕容无痕却深刻体味到了。
为什么?
慕容无痕一个小小的疑问,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啊。
————
当安暖织醒来,慕容无痕已经离开了,狼藉的龙榻上,湿答答、滑腻腻的汗渍,提醒着安暖织昨夜是怎样的疯狂。
“暖织娘娘,喝点莲藕汁润润嗓子吧。”一个素色夹衫的宫女进来,手端着两只景德瓷碗,釉质上好,价值连城。
真的口渴极了,几乎是,一饮而尽。爱爱太影响体力和精力了,何况是连轴转了三个月,但饮下后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安暖织回味一下,才发现症结所在,“刚刚,你叫我什么?”
“暖织娘娘呀,皇上钦赐您的名分,您已经是一宫的小主了。安氏暖织,被皇上特意封为安嫔,正五品,賜居白莲宫,是新修葺的。”素衫宫女恭敬的,甚至,微弓着身子,有些卑微。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后宫内是永恒不变的道理,主子永远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而下人,连视线都不能逾矩。
“安嫔?”
安暖织身中雷击,若是换做别的女人,铁铁兴奋不已,三个月虐爱换来正五品的嫔位,这笔买卖,相当划算!
但安暖织的心里,画外音却是,不是的,不是的,不可能,不可能,该,怎么办?她要疯了!!
亲们不要以为我们的女主高兴地疯了,这不是高兴,而是绝望,这么说吧,是从头上的每一根毛发冷到脚趾,连骨髓里,都飘着冷飕飕的风,没有一处不凉薄,没有一处不透风,这感觉就像是一幢年久失修的小屋,木质都酥了,一根小指头加上,哗啦啦啦大厦倾。
“安嫔娘娘,您怎么了?”小宫女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是这般反应,一向,得到皇上受封妃嫔乐都乐不完呢,她却是这张苦瓜脸,装什么装。
半日无话,安暖织就这样放空,亲们也可能跟着疑惑了,皇上封安暖织为妃嫔,即使不高兴的话,也不用这么绝望吧!可亲们有没有想过,暖织心里,最恨的是谁?最怕的是谁?最不想留在身边的又是谁?
只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诚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安暖织已私下飞鸽传书,在田可瑁迎娶她大婚当天,让天韶华和小绮来迎救她,她若封了妃嫔,大婚怎么办,营救怎么办,她的自由怎么办?她熬了三个月,被凌虐了三个月,就等恢复自由身,这下,竹篮打水一场空呀。
不行!
她必须要找到太后,让太后做主!
她不能当什么安嫔,在慕容无痕身边的每一天都让她度日如年,寝食难安,要不了多久,她便会死在这深宫之中,等到那时,就晚了!
简单一绾发髻,安暖织往安心宫跑去,她的步子异常坚定有力,越是绝境,她越是清醒,因为太后,是她,唯一,救命稻草。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看淡很多痛苦,打个比方,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不会在原地等待着饿死,而是用极细的、软弱的腿,向有食物的地方移动,忍受着爬行之苦,蝴蝶绝境中都有求生的本能,何况人这高等动物呢?
生死有千万种,安暖织最憎恨一种死亡:死在床上,尤其死在慕容无痕的胯下!
她不干!
一入安心宫,安暖织却没找到一个人,这里面是出奇的静,静的让人心慌慌,太后呢,只要太后出面,她一定会逃过一劫,太后那么喜欢她,这个小小的心愿,她会满足吧。
不过,人不顺利了,喝凉水都塞牙,安暖织绕一圈太后没遇到,倒是一个充满危险气息的身影,朝她,走来。
这个身影,安暖织再熟悉不过了。
“不用找了,太后,重病,现在没有人,会救你。”
冷冷的阴笑,慕容无痕凑近了安暖织的耳边,他用看透一切的眼神轻瞥了她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你逃呀,你逃呀,你逃到哪里,朕都会让你回到朕的身边来。别费力气了。”
他都知道?
他都知道!!
这个男人,是怎样的深藏不露?
不可思议地,安暖织睁大了眼睛,她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因为她明白,慕容无痕极度危险,他随时都有可能,放一把yu火,把她,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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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里,究竟什么最可怕?
是阴谋?迫害?冷遇?折磨?还是,出轨?
不是!通通不是!爱情里,最可怕的是——明明不爱,却硬要伤害。
现在,安暖织就有这种感觉,快要,让她,窒息了,因为,她在慕容无痕的眼神里,看到了比“不爱”还可怕的字眼——仇恨。
他究竟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是步步紧逼,就像,守在冰湖旁的北极熊看到了一条一跃而起的鱼,一瞬间,张开血盆大口,的表情——
谁能告诉她,这惊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眼前,黑压压的影子,像堵墙,笼罩着,瘦小的身体,安暖织的肩膀,被狠狠到墙上,两只手,把它们死死的,固定住。
“说吧,有野心的女人,你接近朕的目的是什么!”慕容无痕的口气,冰冰,冷冷,料峭,寒瑟。
按照事物发展的规律,慕容无痕接下来会惩罚性地吻上安暖织,或是,直接撕裂她的衣服,横冲进她的身体,可此刻,慕容无痕只是冷冷看着,几瞥过后,他面前这张花容月貌,变得,龌龊、低贱、劣质,让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问,什么感情能让人短短的一天内对另一个人由怜惜转变为厌恶,答曰,仇恨!
没错,慕容无痕是仇恨安暖织的,起码从现在,开始,是。
大家或许要问了,明明他是暴虐、残忍的那一方,为什么他会仇恨她?怎么会呢?
现在,我们就把镜头再转回到清晨的承德殿,一切谜面就会揭开。
今日晨,承德殿。
“皇上,安才女的身世已经查出来了,正如皇上所料,安暖织的确是当年大理寺少卿安之藤的女儿,安素素,安家被灭门九十二口,唯有她和一个叫小绮的丫鬟逃走了。”
这是楼宁的声音。
听到汇报,慕容无痕推倒了一桌的杯杯盏盏,惊飞了树上的黑鸦,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他的脸,更阴沉了。
“哗啦————”
“扑棱棱————”
“你确定?”
楼宁点头,“属下确定。安暖织的确原名安素素,也的确是安之藤的女儿。安素素的左手手肘处有一个鲜明的胎记,相信皇上一定也见过。”
慕容无痕脸色一点点下沉,的确,他见过那枚胎记,像熟悉自己的身体一样,他熟悉她的身体,在床上,他喜欢从后面进攻,那枚胎记,醒目的、欲滴的,让他,放纵。。
可能,亲们更加疑惑了,慕容无痕对安暖织,究竟有什么仇?和这枚胎记又有何关系呢?
其实,这件事要追溯到安家被灭门前的一年,当时安暖织的父亲,曾经大理寺少卿,安之藤。那一年祭天大典,安之藤奉命保护天安公主。
不过,安之藤打了个盹儿,怎奈小小工夫,一群暴徒冲进来,挟持了天安公主,接着,天安公主被这群疯狂的暴匪强-暴,按理说,安之藤只是失职之罪,但没想到,又出了番外,安之藤办公处竟发现了贿银,上面一查,竟是源出暴匪。
公主被强-暴这种事情本就耐人寻味,安之藤又和暴匪扯上关系,外人不得不想,安家是不是趁机蓄意谋反?这时,礼部侍郎姜天昊(安之藤的政敌、死对头)出面举证安家造反,震动朝野的灭门大案,由此拉开了序幕。
想必,大家更好奇了,安家灭门就灭门了,估计是被奸人诬陷,慕容无痕不查清楚就算了,怎么又会恨上安家,恨上安暖织呢?
如果解释这个问题,必须要从,天安公主这个人说起。天安公主,真名,如小染,四岁那年父母双亡,她七岁时,太后、先帝出宫微服,巧缘天赐,认天安公主为义女,天安公主被接入皇宫,第一眼,年仅九岁的慕容无痕就爱上了她,并发誓,若能成为皇帝,定娶如小染为后。
但未想,十年后,慕容无痕坐上皇位,天安公主却毁了清白,天安公主是要强的性子,不肯耻辱偷活,安家被灭门后第二天,天安就悬梁自尽了。
临死前,她捧着慕容无痕的手,说过这样一段话,“皇上,帮小染报仇,那些害过小染的人,都不要放过——尤其是安家,他们,每一个,永不得好死。”
或者天安公主一时口快发泄不平,但慕容无痕却把那句话听到了心里,“安家,每一个,永不得好死。”
从那时起,慕容无痕,炼化成了一个,暴君。
现在再联系一下前文,有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亲们可以考虑一下?如妃没有家世,又丑又胖又黑,却被,慕容无痕封为正二品的妃位,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如妃是天安公主的贴身丫鬟,她的得宠得势,全是因为她的主子,这说明什么,说明慕容无痕很爱天安公主,就连天安身边的一个小小丫鬟,都可以飞升为凤,如果天安公主在世的话,大家想想,万千宠爱于一身,满朝的风光,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所以,慕容无痕才恨嘛,恨这不公的世,恨命运捉弄人,硬生生把他和天安拆散,不过,他更恨的是安家,恨眼前这个,流着安家血液的女人。
安、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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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快乐,悲伤,幸福,遗憾,**……每一种情感都是人不可缺少的,但 每一种所占的比率要和谐,不然,会伤人,会伤己,更会,万劫不复。
女人,是弱小的、需要呵护的生物,如果没有自己夫君的爱,活着,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安暖织就透彻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隔天,她被慕容无痕推倒在床上,她闭上了眼睛,反正她已经是安嫔了,皇上的女人,逃不出,离不开,干脆,承受吧,能保住性命,就阿弥佗佛了。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爱爱那么简单了,安暖织的手脚、头部、膝盖都缠上了带着钢钉的绳索,她每动一下,钢钉就嵌进去一分,蚀骨地疼痛,身体,好像在漏气,生命力,一点点在减少,不过这却,换来了,慕容无痕的微笑。
他笑的,很像恶魔,他不说话,但视线,不寒而栗。
人渣,变态,疯子,怪咖,空心菜——安暖织在心里一通痛骂,但骂完更加诧异,她究竟做错神马了?为什么要被虐-待?还是在床上!慕容无痕这漫天的恨,从何而来呢?
她不知所措。
终于到了剧情的gao潮,所有的钢钉扎的安暖织钻心地疼痛,她终于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可声音,一下子,淹没在空旷处,因为她的唇,被慕容无痕噙着,索取她的。
唇上,温度很高,每一寸的摩擦、厮杀,都可能把安暖织的理智淹没,他深情的眼睛,眯了起来,迷迷离离的光,好魅惑,安暖织想,他是爱她的吗?说实话,他的吻,真,真醉人。
但,下一刻呢,安暖织就后悔了,她后悔下的结论太早,慕容无痕脸色一寒,因为她的嘴里,一滩血腥,舌端,被狠狠地咬了一个血口,血液,直冲咽喉。
“哇——”安暖织没忍住,把满口的血呕了出来,慕容无痕双手抱臂,他唇边的血,像朵,死亡彼岸花。
扬起嘴角,他笑,“贱女人,一个吻,就让你,意乱情迷了,你的身体,还真迎合呐。”
他像杀敌得胜的大将军,威风凛凛,原来,他刚刚做的一切,都是在,嘲讽她、羞辱她,那样的傲慢,高高在上,仿佛他不是恶魔,而是个救世主。
安暖织是烈性女子,她喊道,“给个痛快的吧!”
“呵呵!”慕容无痕大笑,他被安暖织的视死如归逗乐了,她现在就像是条被渔翁捕获的鱼,她一边挣扎,又一边求死的模样,很“可爱”。
“别心急嘛安家的小逃犯,听说你的宫外还有接应,是来杀朕的吗?朕灭了你们安家的门,你很恨朕吧!是不是!”慕容无痕再次压在了她的身上,他开始往外,一颗一颗地,拔钢钉。
安暖织的瞳孔瞬间放大,一是痛的,二是因为“小逃犯”三个字戳中耳膜,慕容无痕,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像,珞,她差点以为,那袭薄薄的面纱下面,就是她心爱的男人。
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岚亦珞对她那么呵护,那么好,曾经的甜甜蜜蜜还在眼前,而慕容无痕呢,只是个疯子而已,没错,是疯子。
吐了一口血沫,安暖织拒绝再说半个字,白色的衣裾,已染透,凉凉的色下,她像是块血如意,为什么这么说,血如意是迷离高贵的,安暖织也是迷离高贵的,虽然受了虐打,但她通体,亦神圣的光辉,叫人迷恋、欣赏、失神。
在这么多天的虐-待里,好像,她的美升华了,不再是清纯的女孩之美,而是成熟的女性之美,甚至,有那么点,妖娆的意思,很魅惑,很诱-人,更加丰满,璀璨。
就像凤凰涅槃,饱受折磨,迎来新生。
慕容无痕很快发现了这点,他格外惊讶,他从没想到,一个女人的美是这样惊心动魄的,经过折磨摧残后,有了味道,有了沉淀,又增添了新的东西,更惊艳了!
她原本红扑扑的可爱小脸,线条已柔媚、绝色、大气、光芒四射,一双眼睛里除了鬼灵精怪,还写着,历经铅华后的平和,再加上如薄樱般的粉唇,组合起来,就是一件艺术品,让人百看不厌。
“难道,朕得到了一件绝世宝贝?”慕容无痕这样问自己。
在占有欲方面,男人分两种,一种是得不到的即使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另外一种是得到了的不好好珍惜最后让别人得到,慕容无痕属于第三种,无论得到还是得不到,他的第一步都是,刻上自己的印记。
不过,留下印记的方式有很多种,慕容无痕突然,很想留下颗种子,在安暖织的体内。
他不知,他是魔怔了,还是疯了?
明明,她是杀了他心爱女人帮凶的女儿,但,他现在不想杀她,却很想,很想,把她拢入怀里,驰骋起伏,挥汗如雨,半死半生,飞入云霄。
Yu火,几乎是,迸发出来的,像火山的裂口,慕容无痕扑了上去,但他的五官不是狰狞的,而是微笑的,像是一个带给人生命、救赎、和希望的大夫,眼神里是神圣的光。
亲们,这便是慕容无痕的可怕之处了,他外表的美好、祥和,每个女人就会被他的眼神,诱-惑,从而步下他交织的情网,回不了头,等到发现他是魔鬼的时候,已经晚了,晚了。
“让我们玩个游戏……吧。”慕容无痕一件件,剥落了安暖织的衣服,他笑的灿烂,很灿烂。
指尖的触觉能引起颤栗,打着圈圈,蜿蜒而下,到敏感部位时,力道压下,引得安暖织倒抽凉气。
“什么游戏!”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吐出的这几个字。
“让你,爱上朕……”慕容无痕的声音轻的和蜻蜓降落,却重重捶打在安暖织的心上。
安暖织挣扎,“让我爱上你,休想!杀了我吧。”
慕容无痕冷笑,“好呀,你说,让宫外那两个接应你的人,给你,陪葬,好不好呢?”
“扑通——”
“扑通——”
安暖织的心跳漏跳一拍,她视朋友为生命,她怎么可能拖累朋友?伴随着扭曲的五官,接下来,是他疯狂的索要,她一个失神,让慕容无痕钻了空子。
安暖织第一次,在一片血泊中被被扒光了衣服,她和一只待宰的小兽一样,那么可怜,无助,还有几分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第一次失去贞白那样,被猛烈的占有着,头晕眼花。
慕容无痕是得逞的,满意的,他很会掌控频率,轻重,他暗哑的声音,迷离,磁性。
“呵呵,你不忍心你的朋友去死对吧?那么,就好好服从在朕的胯下,朕要你,永远是朕的妃嫔,连死,都要和朕,进同一个墓穴,入同一个棺盖!”
“倘若你恨朕的话,继续恨吧,用力恨吧!努力地恨吧,因为同样,朕也恨你!而且是很恨……很恨!”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烟花星火一样的启动,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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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关上了一扇门,就会打开一扇窗户,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上帝在关上了一扇门之后,连一个小排风扇都不开,那就是个人人品问题了。
我这么说的另一层意思是,安暖织,我们一直受苦的女主,因为个人人品,终于,苦尽甘来了。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半月内,慕容无痕要出皇宫处理太后殡葬(太后因病薨逝,举国悼哀三个月),安暖织遮天蔽日的黑暗日子,将稍稍退居二线。换句简单的话说,她终于可以脱离悲催的性-奴生活,暂时喘口气了。
但,幸福都是短暂的,尤其是从床弟之欢压榨中解放出来的幸福,安暖织卧床一阵子,刚能下地走动,两腿间的私密也终于修养好了,又传来,慕容无痕,归朝的消息。
从地狱到天堂要一万年,可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秒。
大手,摸索着,潦草的,迫不及待的,夜色中,是慕容无痕粗重的喘息。
他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白莲宫,粗鲁地,压在她的身上,释放着,欢纵着,最后,低喘一声,缴出了炮弹。
这次,出奇地迅速,世界归于沉寂后,慕容无痕都在怀疑,她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为何离开短短数日,他那么渴望,两具身体,永远粘着、摇摆着、深浅着,他连控制力,都差了!
难道他爱上她了吗?
怎么会!
他恨她都来不及呢!
慕容无痕永远记得天安公主死前,无辜可怜的眼神,人类的感情很奇妙,恨更是一种复杂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失,恨会有两种结局,一是更强烈了,二是慢慢减少,但大家请注意,这只是量变而不是质变,恨,是永远存在的。
所以,恨,是人类最可怕的情感,一旦恨上,除非死亡、报复得逞、立地成佛这三种情况发生,否则,将会伴随一生一世。
所以的所以,如果大家想把某个人记一辈子,那么,就恨他(她)吧!
慕容无痕那么聪明,当然,也明白恨的威力。
自然而然的,他把对安暖织**上的饥渴,归结为,单纯的,肉yu,对,他自我安慰道,他只把她当作,泄欲工具和借腹娃娃,恨会一直持续下去,不改初衷。
可慕容无痕从未想过,恨虽然不会消失,但是会升华、变化、演变,恨最直接的衍生物,就是,爱情。
多年后,当慕容无痕再回望现在,他终于明白,他错过了什么,他又遗憾了什么——
次日晨,安暖织醒了,腰酸背痛,两腿间竟又渗出鲜血,周而复始的凌虐,成功地,让她,人不人,鬼不鬼,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安暖织有吐的,这还是她吗?***,丑到姥姥家了。
只见,镜中人儿,双眼无神,两颊凹陷,胸口一圈青紫,骨瘦如柴,衣服松松垮垮,如大只的麻袋,仔细看看,整体很像,火柴人。
晕,这张脸,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这都怪,慕容无痕!
安暖织恨意浓浓,她恨不得做只稻草小人儿写上慕容无痕的名字,天天戳,且是,用了沾了粪水的银针戳!
就是因、为、他————原本那些,美貌、青春、活力、纯情……属于安暖织的美好词汇,一瞬间,像玻璃的镜面一样,碎成了千千万万块,说实话,此时的安暖织还不如擦地的宫女大婶漂亮。
丫的球,变态!
安暖织狠狠咒骂了慕容无痕一句,但骂了,恨了,她的容貌,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安暖织不想顶着这张营养不良的苦逼脸度过余生,所以,她开始了美容计划。
都说,美人都是吃出来的,吃猪蹄对皮肤好,吃木瓜对身材好,吃红枣桂圆对气色好,吃燕窝蜂蜜对睡眠好……既然她是安嫔,宫中又只有她和如妃两位妃嫔,就像是资源学中的资源分配,偌大的后宫,什么都有,而消化者只有她和如妃,供大于求,安暖织干脆甩开了膀子,什么名贵吃什么,什么稀少吃什么,不足半月,大有起色。
安暖织又恢复到之前姣好的面容,虽然眉目间多了几分哀伤、愁思、沧桑,但看起来,确比之前,更迷人了,迷人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在,安暖织发现自己的骨子里,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开始,一点点,一点点地膨胀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
这种膨胀,直接的表现是,她开始酷爱打扮。
以往,她都是哪种颜色清爽穿哪种,平平凡凡的白色、素色,恨不得自己默默无闻,往人堆里钻进去找不到她才好!而现在,她张扬了,虚荣了,醒目耀眼的金色,璀璨明媚的水红、玫红、正红……流光溢彩的碧蓝、水绿,还有她曾经想都不会想的紫色,无论哪种颜色,她都能轻松驾驭!
强大的气场恍若天生,骨子里的凌厉、高贵、不可一世,像潘多拉盒子里幽居了多年的魔鬼,被放出来了,片刻间获得了,重生了。
对于安暖织的这种转变,慕容无痕不由得频频向她投来惊讶的目光,他有时候会想,这是怎样一个女子?在崎岖的逆境中,竟然,美的让人窒息,美的让人侧目,她好像本来就应该这般张扬,这才是她的天性,才对。
可慕容无痕又转念一想,他能发现她的美,别的男人同样会发现她的美?他平生最讨厌的事——与人分享,他准备,盖一座华宫把她囚禁起来,让她的美,只属于他。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男人一旦有了想法会马上付诸执行,这和男人在床上的活塞运动是一样的道理,男人都是直线思维,有了感觉,就会做。
不多久,华宫盖好了,就选在琼宫旁的一处空地上,原来这里是太妃的居所,本就金碧辉煌,美不胜收,整理后,更加幽远轻灵,适合女子居住。
一时间羡煞多少妙龄女子,莫羽国众人纷纷谣传,皇帝金屋藏娇,这金屋华宫里面,藏着的是皇上,最心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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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男人的爱,脱离不了物质二字,千金为博红颜一笑,我们来计算一下,简单来说,千金换算成今天的钱数大概是一千万人民币,花费一千万就为了博取美人一笑,大家想想,值得吗?
估计很多人会翻翻白眼,加一句,吃饱了撑的!
但我们再转换一下思路,当一个男人真的付出了一千万,只想看你笑那么一笑(只是笑,不干别的),很多女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吧。
很多女人会想,“我身上会有什么魅力,让男人肯为我花那么多钱?”自然而然的,大家会产生习惯思维,会把男人的爱,和物质,联系在一起。大家都在想,有多爱,就有多肯为对方花钱,即使有最后一粒铜板,也愿意花在你身上,那这才更是真爱呢。
看到这里,大家一定会点点头,然后心照不宣的微笑一下,但我想补充的是,这个理论只适用于恋人身上,并非仇人。
现在,慕容无痕和安暖织的立场,就是仇人。
仇人越对你好,越愿意为你花钱,除了增加毛骨悚然和不安全感之外,什么都不能增加,所以,当安暖织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第一个反应是,见、鬼、了。
她很清醒,她也明白,慕容无痕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垄断了她的人身自由,继续折磨她,但又不想造成不好的社会舆论,说到这里,我想每一个亲都不会认为我们的女主住在气派的华宫里,是一种幸福了的事情吧!
安暖织也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大家可能又会说,傻X啊,不会逃吗?直接逃了不就可以了嘛。
答曰,可以逃!但天下之滨莫非王土,逃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被慕容无痕抓回来的命运,实际上,逃,是最蠢的方法。
所以,不能逃,那只有等待机会了,等待什么机会呢?说简单点,等待慕容无痕主动把安暖织放出去的机会,大家又在想,会有这种机会吗?废话,没有机会必须创造机会啊,笨。
安暖织为了等到这个机会做足了工夫,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不过首先,她要弄清楚,慕容无痕对她的滚滚恨意,是从何而来?这才是,解决问题的,钥匙呀。
“安嫔娘娘,该梳头了,奴婢是来伺候你的。”
正想着,一个宫女走了过来,青色夹袄,长相清秀,年纪约莫二十上下,这在宫内,算是老人儿了,一看便知,在宫里待了,不少的年数。
“你叫什么?多大了?”安暖织清清冷冷的问,她心中,正在琢磨着,如何利用利用这个小宫女,带她离开,这鬼地方。
宫女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主动给她说话,她清白的脸色马上浮上两陀红,明显是激动的,她早就听过安暖织的名字,现在一看,满身的凤仪高贵,又倾城绝色,不由得暗暗惊叹,“不一般!”
“回安嫔娘娘,奴婢名叫红枣。”宫女的回答,小心翼翼。
“红枣?”安暖织脸部肌肉抽搐两下,她暗道,“靠,这倒霉名字,忒俗气了!”
“是不是还有叫桂圆、花生、莲子的?”安暖织随口问了一句。
红枣突然眼神流露崇拜,一把抓住了安暖织的胳膊,“娘娘怎么知道!”
安暖织小恶寒,心想,妹的,这取名字的真特么没水准,这几位合在一起再加上几味料,可以做八宝粥了,安暖织不自觉,竟把这话说了出来。
“娘娘,八宝粥是什么?”红枣很白痴状反问,几句话过去,她以为,安暖织是个很好很单纯的主子,于是,她被安排来监视安暖织的使命,一股脑,抛到了脑后。
安暖织水眸眨眨,隐隐露出了一丝满意,敢情红枣智商不高呀,一迟钝小白女,忽悠忽悠一下把她放出去,估计还是很easy的。
想到这,安暖织笑岑岑,道,“红枣,除了八宝粥之外,本宫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比如说,本宫会看气色预知祸福,非常准的哦,试过的都说好。”
“真的吗?”红枣显然是有神论者,对于算命之类相当热衷,即使她是小白女,也是迷信小白女。
安暖织看红枣的反应,知道她离开这里的胜算又多了几成,她不禁大做文章,循循善诱道,“当然喽,本宫最擅长的便是这个,不过——红枣你的气色很不好,眉间发黑,很可能被什么小鬼小妖缠身了,女人,最怕的就是这个了,会折阴寿的。红枣,本宫问你,你曾经,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这……”红枣吞吞吐吐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每一个在后宫之中的人都背负着几条人命,或者是几十条人命,红枣当然也不例外,如果不做亏心事,她也活不到现在啊。
安暖织见红枣迟疑,知道红枣心虚,她不禁莞尔一笑,“红枣,本宫看你有眼缘,才提醒你,不过,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嗯嗯。”红枣天真地小鸡啄米状,她又天真天真地,把耳朵凑了过去。
“其实化解的方法是————”安暖织附在红枣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半柱香之后,安暖织就穿着红枣的宫女衣服出现在华宫外,她微微一笑,忽悠这种缺根筋的傻货小白,不在话下!
而红枣呢,此时正穿着安暖织的衣服坐在内殿,等待着安暖织求回“神药”来帮她化解厄运呢,不过估计呢,等到下辈子,她也等不来了!
安暖织没想到一切进行地这么顺利,她现在穿着宫女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在莫羽国的皇宫,没有人监视她,没有人妨碍她的自由,现在不溜出宫去?更待何时呢!
于是乎,安暖织满怀希望去宫门处转了一圈,不过,却让她大大失望了一把!原来,一般人没有腰牌是不允许出宫的,而红枣的腰牌,落在了华宫,回去拿的话必定引起怀疑,安暖织左思右想了许久,许久。
晕晕晕晕!难道又要失去一个千载难逢的跑路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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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人在三种情况下是最有危机感的,一,男人一穷二白,无妞可泡的情况下,二,女人看到漂亮女人,互相攀比的时候,第三种,就是像安暖织这种,在满满的、美好的希望被破灭的情况下,危机感,最浓。
安暖织遥望高高的宫墙,她直呼坑爹!
好不容易得来的跑路机会,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竟然失之交臂,安暖织颓废地看着夕阳落下,厚重的宫像天堂和地狱的入口,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这种感觉就像,前男友拥着他现女友,在你面前得意洋洋地走过,而且他的现女友还是36F的魔鬼身材,而且而且还是你的好闺蜜,你会发现,那种强烈的、挫败感。
安暖织心情,就是这样。
再张望、再张望,安暖织重叹一口气,算了,再看,宫门口也不会出现直升飞机,无奈,安暖织只能收拾好郁闷的心情,往华宫走去,没想到半路上,竟然,遇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如妃。
安暖织虽然和如妃没有多少过结,但敌人的女人,就是她的敌人,她被慕容无痕无情折磨着,自然,她很讨厌如妃,恰巧,刚才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很自然的,想要发泄在如妃身上。
狭路相逢,如妃也看到了安暖织,前文说过,她是个毒妇、妒妇加恶妇,大家可以自动联想到发病的狂犬患者,如妃就是这样,一出场,就是歇斯底里状,唾沫横飞,颐指气使。
这让安暖织更加讨厌她了,死八婆,她在心里暗暗骂道。
“呦,这不是安嫔嘛!什么时候喜欢穿小宫女的衣服了?不过这种不三不四的打扮,还挺适合你呢!”如妃那双单眼皮肿泡眼吊着,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安暖织在心里默默地说,“是鬼别装人,是人别装神,是货别装纯,丫,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比卡丘呀。”
真正彪悍的人生,是用敌人的悲情来嗨皮自己的心情,而不是用敌人的脚底板子来当自己的面贴膜,安暖织冷笑了一声,她的气势,并不输如妃。
如妃一懵,她没想到安暖织这么淡定,她的面前,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儿格外清爽、利索,即使穿着宫女的衣服,但依然掩饰不了她特有的,灵燕一般的高贵气质,仅仅气质这一条,安暖织就把如妃甩了N条街去。
“你笑什么?”如妃这句话问的明显底气不足。
安暖织又是一声冷笑,“臣妾脸部肌肉发紧,想放松放松,怎么,如妃娘娘管的真宽,连肌肉都管!请问如妃娘娘,你管不管括约肌啊——?”
“扑哧,扑哧。”如妃身后的宫女太监拼命忍住笑,他们心想这个安嫔娘娘真有性格,简直太可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如妃一副抓狂状,她再怎么说也是宫里权利最大的女人,等着瞧,她一定让安暖织吃不了兜着走。
带着满腔恨意,如妃就要转身离开,可是安暖织却不干了,安暖织心里的无名火还没有发泄完,怎会轻轻松松地放如妃离开呢?
“等一等,如妃娘娘,你好像漏下了什么——”
“什么?”
“脸啊,如妃娘娘刚才把‘脸’丢在了这里,不捡回去吗?难道以后要没脸没皮的生活吗?”安暖织冷冷笑。
“扑哧扑哧——”身后,太监们宫女们的笑声快要憋不住了,脸蛋儿各个成了猪肝色。这个安嫔娘娘,很不一般呀!
如妃见自己颜面扫了地,不由得又羞又恨又怒又气,但她平复平复心情转念一想,不禁暗道“当年天安公主死的那么惨,皇上应该恨死了安家,也恨死了安暖织吧,就先让安暖织得瑟两天吧,后面有她哭的!”如妃洋洋得意,但没想到,一个大意,竟把这话说了出来。
安暖织耳朵很灵,她又会抓关键词,“天安公主”这几个字就被她敏锐的抓住了,可她并不知道是谁,只觉的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女人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但是不能没有好奇心,安暖织总觉得这话大有文章,她迫切地想套出其中的迂回曲折,不过想要套话嘛,就需要点小手段了。
首先,套话的第一步就是放松对方的警惕,让对方误以为和自己是统一战线的,不过,这个在如妃这种疑心病重的女人身上,不会起太大的作用,安暖织只能另想法子。
大眼珠子眨一眨,安暖织突然一个计策跃上心头,她上前两步,轻轻冷道,“如妃娘娘,看你的面色,黄黄瘦瘦,你是不是大便干结,赤黄,腹中下隐隐作疼,伴随有手脚冰凉,食欲不振呢?”
“你怎么知道?”如妃大惊,她上午才去太医院找了最好的太医瞧病,太医都没看出这些症状,安暖织是怎么知道的?
“臣妾会算呀。而且臣妾很关心娘娘的身体的。”安暖织偷笑,其实她是在从守门的宫女太监那里听说的,皇宫内,最稀松常见的就是八卦了,要怪就怪她耳朵太好使了,没办法。
“骗谁呢!本宫才不信呢!本宫身体舒服的很!”如妃显然是有提防的,她没有轻易上当。
不过,安暖织怎么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然如妃遇到了她,如妃的逍遥小日子就要告一段落了。
“娘娘,臣妾给你讲个故事吧。”安暖织半眯着眼睛,淡淡然然。
“什么故事?”说过了嘛,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如妃也不例外。
安暖织沉默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许久后,安暖织才开口道,“从前有一只青蛙,被猎人抓到了,他以为自己要被吃了,但没想到,猎人竟然开始给他洗澡,他洗着洗着很开心,不多久就死了。”
“这是什么烂故事!青蛙怎么会死?”如妃翻翻白眼,后悔自己听了这么烂的故事。
安暖织微微一笑,冷道,“猎人其实用温水煮青蛙,青蛙刚开始是很舒服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水越来越热,青蛙当然死掉了,不过青蛙很可悲,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其实呢臣妾要说的是,故事里面,这只青蛙很像如妃娘娘。”
“胡说,一只丑陋的青蛙,怎么能和本宫比!”如妃不满。
安暖织不慌不忙道,“娘娘当然没法和青蛙比,但是呢,娘娘现在生着病却讳疾忌医,这和温水煮青蛙原理一样,到了疾病爆发的时候,那就晚了!”
如妃不自觉地,向后退后了几步,她的脸色,惨了白,又,绿了。
“那现在有什么好方法吗?”
“啧啧啧啧……”安暖织不说话,只是使劲吮-吸牙花子。
“怎么了?真的很严重吗?”如妃抓狂了,太医院的太医只叮嘱她好好休息,难道是不忍告诉她病情,她其实病的很重?
“啧啧啧啧啧……”安暖织依然不说话,还是劲吮-吸牙花子。
如妃的心里拼命发毛,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忙求道,“妹妹,你这么善良,又心胸宽广,你快告诉姐姐好不好,究竟什么办法才能救姐姐呀!”
“无药可解,娘娘就等着等死吧!除非————”
“除非什么?”如妃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迫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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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急乱投医,适用于每个人,尤其像是如妃这样作恶多端的女人,其实,如妃的病简单几个字,“心里有鬼”,在后宫待久了,走夜路都会害怕。
安暖织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准备吓吓如妃,她凑在如妃耳边,笑道,“如妃娘娘,这个病化解也很简单,晚上,去佛堂忏悔你的罪孽。或许,还能化解你身上的病。”
也不管如妃相信不相信,安暖织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她笃定,很快,她就能知道她想要的信息,接下来,会有好戏看的,嘿嘿。
入夜,如妃真的去了后宫的佛堂,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可以自行想象,反正安暖织达到了目的,问出了她想要的,而如妃呢,自从出了佛堂,嘴里就一直嚷嚷着有鬼,有鬼。她最后的结局是神志不清,凄凄惨惨的在冷宫度过余生,成了后宫里的一个笑话。
再说安暖织,女人在两种时候最不冷静,一种是在老公被别人抢了的时候,另一种是在老公抢了别人老婆的时候,安暖织倒是没有遇到这两种情况,但是呢,她的心情却像实验室里横冲直撞的小白鼠,一刻都停不下来,为什么说呢,因为她终于知道一个真相,安家被灭门的,真正,原因。
安暖织几乎失眠了整整两天,这两天内,她想了很多很多,她不敢相信,慕容无痕为了一个天安公主杀了那么多人,包括安家的九十二口,天安公主的清白是清白,安家九十二口的清白不是清白吗?到了现在,安家都还背负着“叛臣贼子”的罪名,可事情的真相呢,连瞎子都能看出,安家是被礼部侍郎姜天昊陷害的,这件开朝来最大的冤案,都是慕容无痕,一手,造,成,的,因为他相信了小人,也害的她家,破,人,亡!
昏君,昏君,昏君,昏君,昏君——!安暖织在心里破口大骂,她更加恨慕容无痕了,当然,还有礼部侍郎姜天昊,她仇人的名字,她一辈子刻在骨头上,安暖织必须替安家手刃仇人,还安家一个公道!
可是该,怎么报仇呢?
女人一旦发起狠来,是比男人还要恐怖百倍万倍,何况安暖织是一个重视亲情的女子,她和其他穿越来的女主不一样,在现代她是孤儿,安家给了她温暖、温情、温和,她爱他们每一个,更何况,她又带着小绮经历了那腥风血雨的一夜,九十二口人的惨死,她,永不会忘记。
对了,小绮!如果想要为安家报仇,必须把小绮、天韶华接进宫里来,这样,相互有个照应,出了事情也好挡一挡,
安暖织决定,她现在要报仇,即使拼上了性命、玉石俱焚,她也要杀掉慕容无痕,杀掉姜天昊,杀掉伤害过她的人!
不过,多年后的安暖织再回想当时的自己,她心里非常后悔,因为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是不理智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重要的问题,慕容无痕的智商不低,为什么会轻信姜天昊的片面之词灭了安家的门,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很爱很爱天安公主吗?
可笑!即使帝王真的很爱一个女人,也会权衡各种朝堂利弊,当时安家是唯一能牵制摄政王势力的力量,灭了安家的门就等于自断后路,究竟是什么让慕容无痕对安家起了杀心的呢,所以其中,还有隐情。
但,安暖织并不知道这些,她在一切没有考虑成熟的情况下,把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拖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么说,大家或许充满了疑惑,下文,笔者会对大家一个交待。
一夜不眠,斗转星移。笔者只能说,曾经那个青涩小皇后,马上要发生惊人的蜕变,她会成为,谁都不能,小觑的,狠角色。
从这一夜开始,安暖织不再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单纯女子,她心里燃起了对一样事物的渴望,这样事物是——权利!
是的,她第一次发现,权利对于她的重要性,被虐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如果她是一棵植物的话,那么权利就像是空气、水、阳光,她狂热地想要得到它们,并,要用权利,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踩在脚下。
是的,她,安暖织,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将会是一个冷血妖姬,一个能掀起风暴的女人。
入夜,当慕容无痕再去华宫的时候,他着实吃了一惊,而且是大大一惊!
只见华宫正殿,一个身穿正红色凤凰长袍的女人冲他盈盈笑着,她耳边叮叮当当,金色的凤凰流苏发釵,随着摇晃柔美地轻轻摆动,恍若天仙的面孔,浓妆艳抹,散发着罂粟的气息,危险,但是,很魅惑,诱-人。
慕容无痕第一次看到这样张扬的安暖织,曾经的她,是那样低调,喜欢素色的衣服,喜欢不起眼的发饰,让他的视线久久停留,慢慢揣测、品味、分析发现她的美,而现在,安暖织的美是大气张扬的,不同于之前的朴素,是一下子,就攫住了所有的视线和感官,注意,是所有的!没有,漏网之鱼。
“皇上,臣妾,今夜美吗?”柔媚的微笑,带着几分,荡漾。像是一种暗示,不由得让慕容无痕对面前的女人,期许更深。
慕容无痕像是中了什么药物一般,眼神迷离,身体上,也燃起了渴望,男人都是很直接的,喜欢就是喜欢,需要就是需要,何况慕容无痕,本就是对安暖织感兴趣,大手一勾,曲线玲珑的身体,躺进他怀里。
手,贯穿了发丝,气氛,像烛火中摇曳的红烛,悄无声息的,跳跃了两下,地上,已多了一件薄纱,雪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安暖织媚眼如丝,轻轻嘤咛一声,女人的声音,是爱爱的催化剂,第一时间,能挑起雄性的兴奋,从而,让雄性,疯狂。
面前勾魂摄魄的一笑,慕容无痕心内某处已酥软了,他迫切地,想俯身压上,要多少次,似乎不够。
安暖织看这般急急的慕容无痕,她轻笑了一声,按住了慕容无痕的手,娇笑道,“慢慢来皇上,我们,玩点新花样。”
慕容无痕的眸子变深,她究竟有多少风情和惊喜等着他?他,竟有些,迫不及待了,第一次,面对女人的撩-拨,这么失控。
他相信自己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好的男人,他喜欢主动出击,不喜欢被勾-引,男人本来就是好猎手,他们喜欢锁定目标,然后,一击,命中。但是在安暖织身上,这种反客为主,让他感觉到了,新鲜,刺激,还有无尽的,遐想空间。
“好。”慕容无痕第一次放下帝王的霸道,柔顺地像欲所欲求的,小受。
安暖织娇美一笑,埋头开始动作,她抽出一根银白丝带,环环绕绕在慕容无痕的手腕上,她要在古代,大玩S-M!
可,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安暖织心中的另一面。
其实,捆住慕容无痕双手的一瞬间,安暖织真的很想拿起刀子一把捅进他的心脏,他是她不共戴天的敌人,更是一个百般蹂-躏她的可怕男人,但最后她还是克制住了,因为她亦很明晰,除了慕容无痕之外,她还要像更多的人“宣战”,何况,她渴望的权利,只有慕容无痕能给,她必须,强迫自己,讨好他。
这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现在的安暖织就像一条的母狗,没有尊严,没有廉耻,可是呢,必须,卑微下-贱,强颜欢笑。
整个过程,极其难熬。
自始至终,慕容无痕一直眯着眸子,看不出他的表情,终于到了整个S-M的gao潮,安暖织跨坐在慕容无痕的身上,却只听一声冷道骨子里的凌厉。
“爱妃,你的演技很纯熟嘛!连朕,都差点被骗了!”
安暖织娇-躯一震,该不会是,慕容无痕,看穿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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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女人,在床上都无法讨好男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女人的床第技巧很烂,二是,这个女人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女人,天生就有魅惑男人的资本和优势,她们最好的武器就是身体,当武器都麻痹不了“敌人”的时候,就证明这个女人,做的,相当失败。
所以,当慕容无痕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安暖织就有这种感觉,她,简直,失败,透了。
时间定格了,安暖织脸部的肌肉僵硬了,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演下去,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身体当作“贡品”祭祀给慕容无痕,二是索性鱼死网破 ,或者,一脚丫子踢中慕容无痕的,也算出了一口恶气,报了家族仇恨,但她的下场呢,可想而知!
脑子里斗争了几秒,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即使跪着,也要走下去。
目光嫣然,安暖织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皇上,你说什么呀?暖织怎么听不明白呢!床上良辰美景,不做点什么,多煞风景呀。”
边说,安暖织边像小猫一样,粘粘的,腻腻的,如快融化的一滩水,一块冰,悄无声息地缠上,白白的小手,动作娴熟,火一样的,滚烫。
慕容无痕一怔,刚刚,难道只是他的错觉?
成为帝王的先决条件就是敏锐的洞察力,同样,慕容无痕看人很准,明明刚才,他捕捉到了安暖织的不情、不愿,她很生硬,无法投入,像是故意逼迫自己去做,慕容无痕讨厌任何虚伪的东西,自然,他怀疑安暖织讨好他,的目的。
但现在呢,他看到安暖织媚眼如丝,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一夜颠鸾倒凤,安暖织的身子骨像是碎成了千千万万块,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S-M,也是第一次勾-引男人,清晨起床后再想想,她的脸刷地红了大片,她该,不会,骨子里,就是yin娃荡-妇吧?
好害羞。
不过,等等!
为什么一想到和慕容无痕的温存,安暖织心里泛起的是甜蜜呢,论理,他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应该把自己扔进浴桶里,泡上三天三夜,才对。
真奇怪呀!
安暖织有一刹那,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竟有些恍惚,镜子中的这个眉目含羞的女子,连自己都摸不透了,会觉得和仇人在一起很甜蜜?靠,她脑袋被门挤了吧?
简单梳洗了一下,安暖织想出去透透气,可她正被软禁着,要出去的话,必须找旁门左道。
“娘娘,皇上下令了,您可以自由行动。以后您想出华宫,也不用和奴婢互换衣服了!”红枣迎上来,喜气洋洋地说道。
安暖织哑然,慕容无痕竟然给她了自由,这是不是意味着 ,昨夜的一场做戏,拉近了她和慕容无痕的关系,他对她,已,放下了戒心呢?
安暖织心里乱乱的,她用完美的演技,“征服”了慕容无痕的信任,这是不是说明,她离着“坏女人”三个字更近了些呢?
人,必定有好坏之分,女人,当然也有好女人和坏女人之分,所谓好女人,就是每天笑容可亲地、就像圣母玛利亚,只会奉献,不会索取,好女人也会犯错,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小错,甚至,会让他人感觉她好可爱,好亲切哦,曾经,好女人也是安暖织期许的样子,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温温柔柔的,相夫教子。不过——
安暖织苦笑,或许从现在开始,她余下的一生,都不可能变回好女人了吧!
一整天,安暖织都浑浑噩噩,因为,被软禁了那么久一时解放了,竟然不知,该做什么才好,这让安暖织,很郁闷。
她不禁暗暗打算,是时候把小绮、天韶华接进后宫了,最起码,有了他们的帮助,她的“复仇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既然没有回头路,那,就让她华丽转身,成为,真正的坏女人吧!
正筹谋着呢,身后,有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这么说吧,这声音很像是雪地里的一把炭火,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让人倍感温暖。
“暖织,是你吗?我等你好久了!”
安暖织一惊,这温暖的声音很耳熟,莫非是……
一转头,果然如她所想,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羽国藩王,田可瑁,她的“未完成”的未婚夫。之所以说是“未完成”,一是因为她没嫁给他,第二就是感情方面了,她和田可瑁从开始到结束,都是那般,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即使现在,安暖织还没弄清楚,她和田可瑁喝醉的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再见田可瑁时,他却,像变了个人,只见,颧骨深深地凹陷下去,一张帅的无可挑剔的俊颜,涂满,落寞的神采,消沉很多。
安暖织一怔,这还是初见时,那个花样公子吗?
还没等安暖织回过神来,她的身体,竟然落入到田可瑁的怀中。田可瑁第一次这么直接地、干脆地、甚至带有些霸道地拥抱,安暖织,不禁恍惚。
今天的田可瑁,陌生!
“暖织,本王知道你过的很不好,本王,来的目的是,带你,私奔。”田可瑁开口了,一开口就令人措手不及。
“暖织,你还记得咱们喝醉的那晚吗?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手里拿着的那条亵裤,是本王故意找人放的,说实话,本王也很抱歉,但是,本王真的很喜欢你。本王想和你在一起。”
“哦。”安暖织淡淡地回答,她后面就没话了,她突然,一时间,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挺可笑的,原来,田可瑁只是为了得到她,制造了一个假象而已,那夜,根本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关系,没有一夜乱-性,她和田可瑁没有任何暧昧的纠缠,仅仅,止步于普通朋友。
当知道这个,安暖织竟有些释然,心里,有个疙瘩解开了。难道,她对田可瑁,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暖织,你能和我在一起吗?”田可瑁低下头,他长长睫毛覆盖下,眼眸,闪烁。
一时间,安暖织哑了,这该是个多好的机会,千载难逢,万年不遇,甚至,她可以假借田可瑁的权利,毁掉莫羽国,杀掉她所有的仇人,但她一瞬间,为什么会迟疑了呢?
眼前,竟,浮现的是慕容无痕的瞳孔,略带哀伤的,是她看不清的颜色。
这时,田可瑁贴近了安暖织,口气,似霸道的探寻,“告诉本王,一个答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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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种情况下,人是会发生选择性恐惧的,一种,被选择的大都很完美,无可挑剔,最后无法选择,只能全部放弃,还有一种,被选择的风格南辕北辙,但组合起来会很完美,也不会发生冲突,那么,全盘接收便可,毫无压力。但是!还有最后一种,是最纠结,也是最难以选择的,就是,安暖织眼前的这种。
试问,当你最无助、最逆境的时候,你是需要一个爱你的圣人,还是需要一个发泄恨的仇人?
相信,大多数的人都会选前者,大家会说,现实一点吧,人都是贪心和自私的物种,尤其是当一个多金、帅气、温柔、权利大、有背景的男人出现,普通女人,是无法抗拒的!
其实有那么一秒,安暖织和大家想的一样,她不是圣母,甚至,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她和田可瑁成亲生子,过着千金一掷、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呢,这个画面仅仅持续一下,就被,慕容无痕的那双眼睛,填满了。
说不清为什么,很微妙,当若干年后,安暖织再回忆现在这个选择,她不曾后悔。
“田藩王,谢谢你对暖织的厚爱。但是,请原谅我的‘不知好歹’,你很优秀,也很完美,但我真的不能答应你,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希望,田藩王找到更好的藩王妃,我祝福你。”安暖织很真诚地说道。
阳光下,安暖织妩媚的小脸,除了倾城绝色,还有,令人窒息的虔诚,这是对人生和命运的虔诚,看得出,她所有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比她的外表,更加成熟。
一时间,田可瑁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其实呢,田可瑁是很悲情的,在他和安暖织的关系中,他次次被拒绝的,比起慕容无痕,他更像是可怜的小受受,但是呢,他还不想这样退出,因为他发现,他对安暖织,已经无可自拔了。
“暖织,等你累了,你回到本王的身边好不好?本王可以等你。”田可瑁郑重其事地说道,他不是玩笑话。
“为什么选我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田可瑁望着安暖织,温柔地笑了。
“暖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本王沉迷声色犬马,染了一身难以启齿的花柳病,其实那时候本王想过,不就是一死嘛,活在这个脏脏的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呢!本王从小就是被家族利用的棋子,杀人武器,他们眼里,本王只是可笑的工具罢了,即使死了,也没有人会流下一滴眼泪!!”
“但是,就是遇到了你,让本王改变了对世界的看法,当时,你是那么鬼灵精怪,可爱漂亮,你身上永远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的大大明亮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一切,但又从不把一切放在心上,随心所欲的,自由,且潇洒,令人移不开视线!从那时候开始,本王暗下决心,如果本王能够活下来,王妃之位,非你莫属!换句话说,本王已经对人生绝望了,是你让本王重新看到希望!”
“呵呵,我有那么好吗?”安暖织笑了,她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种魔力?
田可瑁很认真,道,“你很好,而且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所以,本王才四处求药,没想到老天有眼让本王又‘重生’了一回,本王暗暗决定,一定要追到你,和你在一起,暖织,没有比本王更了解你了,本王知道你性格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迷糊却很无厘头,有时候爱闹却很小腹黑,看起来什么不在意,但内心小脆弱,你需要一个宽容、谦和、体贴的男人,来照顾你,来疼爱你。”
安暖织哑了,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没想到,田可瑁对她的解读那么到位,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此复杂,多变,且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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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最容易被爱情冲昏头的生物,谋杀女人理智最强大的武器,就是,甜言蜜语。
另,甜言蜜语也分很多种,别有居心的,欲擒故纵的,彼此试探的……威力最强大的一种便是田可瑁所表达的这种,发自内心的,真诚。
真诚,从来都是无法被拒绝的,当一个真诚的人站在你面前,你会毫不犹豫地信任他(她),然后,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她),因为你同样也希望,被信任。
很多年后,安暖织曾想过,当田可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在某一刻,已经起了波澜,不再安分,不再冷静,仔细想想,其实两年前从珞离开的那一秒开始,她的内心就充满了孤独、寂寞,一旦遇到温暖,她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靠近。
她曾想过,她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呢?她的人生,会不会因为这种改变,万劫不复呢?
回到华宫,安暖织是悸动的,田可瑁临走前,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绵长的吻,他炽热的情话,像一双大手,抚慰着她的灵魂,这一晚,安暖织睡的格外香甜。
清晨一觉醒来,安暖织不禁有些后悔,昨夜,她太不理智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怎,对于感情,如此呢?
大家一定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吧,某天买了一件特别可心的衣服,隔天看时却又走了样,且会想当时为什么会挑这件呢?怪!
这时,红枣走了过来,“安嫔娘娘,今天是祭祖大典,皇上命人过来说,您务必要盛装,参加。”
“让本宫去 ?”安暖织略略一惊,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如妃呢?”
“皇上好像没有让如妃去的意思,听说,如妃还在如意宫大哭大闹了一场呢。”
“哦。”
安暖织淡淡回答,她的心却波澜壮阔,祖制规定,祭祖大典必须由正宫、侧宫参加,妃以下级别的根本没有出席资格,安暖织是正五品的嫔位,按理说,她是被排除在外的,慕容无痕,怎会选她去祭祖大典呢?
隐隐的,安暖织心里漫过异样。
参加祭祖大典,隆重的妆扮必不可少,不过安暖织并没有选所谓的盛装,而是挑了一件带有紫色暗纹的宝蓝长裘,缀以低调谦和的绿色温玉,头上的发簪用了深色的碧玺,远远一看合乎礼度又气质独特,仔细一看,则会暗叹细腻华美,别出心裁。这样的打扮,安暖织相当满意。
因,祭祖大典是庄严肃穆的场合,安暖织又选了一双汉白玉凤头鞋,同样,也是格外的独特、华美,在裙裾的晃动中,彰显女人妩媚的一面。
望着铜镜中一身贵气的自己,安暖织不禁恍惚起,曾经,即使她是殇羽国的皇后,也没有费尽心思打扮,最多穿凤袍、戴凤冠,而配饰、玉器呢,她嫌是累赘从不多缀,一条红色的丝带就能扎出别样的风情,珞总夸她,说她的打扮简单美好。
可现在呢,女为悦己者容,没有了珞的夸赞和欣赏,她必须用华美繁复的配饰填补她的空虚,现在的她,更像是一座假人,叮叮当当的,身如蜡砌,她不喜欢。
正望着铜镜呢,没想到无意瞥见了一袭明黄,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一惊,慕容无痕?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皇上?”安暖织起身行礼,他每每出现总有强大的压迫感,坦白说,安暖织一见到他,总是心有余悸的。
慕容无痕眯着眼睛,一直冷冷地,冷冷地望着她,眼神里读不出内容,安暖织的腿脚快跪麻了,他也没有让她平身的意思。
“爱妃今天打扮地很美,不过呢——”慕容无痕终于开口了,但说出的话,令人更忐忑,更不安。
安暖织大气也不敢出,说不出为什么,今天慕容无痕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一直若有所思地,慕容无痕踱步,靠近了她,安暖织下意识地一缩身子,他要做什么?
正诧异,没想到他手一挥,他的大手,竟,从她的头上取下来几件碧玺配饰。
慕容无痕扶住安暖织的肩膀,细细打量,然后笑道,“配饰多了画蛇添足,瞧瞧,这样才对,简单,美好。”
呼——
安暖织重松一口气,原来他只是想帮她修饰,不过,他竟然说,“简单、美好”?!这两个词,那样的熟悉,且,和从珞嘴里说出来的一模一样,
安暖织脑海中一片混乱,前文说过,慕容无痕给安暖织的感觉很像岚亦珞,这么说吧,慕容无痕很像是失了忆、整了容的岚亦珞,但结合之前发生的,安暖织又很肯定,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别乱联系了啦!安暖织强迫自己不要乱想,慕容无痕是她的仇人,相似的感觉只是个巧合,仅此,而已,吧。
祭祖大典开始,慕容无痕让安暖织站在他的左侧,古代以左、以西为尊,而历朝历代只有一个女人能在祭祖大典站在这个位置,那个女人,就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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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皇后,不得不提一个怪现象,慕容无痕即位八年,他竟然没有立一位皇后。
在古代,一帝一后,是千古不变的模式,慕容无痕迟迟未立后,于是,坊间、朝堂间传闻纷纷。
坊间有闻,慕容无痕痴情天安公主,但天安公主已自尽身亡,所以他空缺后位,是为了纪念心中最爱;还有人说,慕容无痕看中了丞相博前的女儿博思思,但博思思年龄尚小,慕容无痕若想立她为后,必须要等两年。
后位,一直是莫羽国最热议、最敏感的话题,所以,安暖织站在慕容无痕的左侧,众人不禁猜想——
他们的皇上,是不是属意安暖织为皇后呢?
对于朝臣的心理变化,安暖织有所察觉,她当然也知道,她站的这个位置,是后宫女人必争之地,是女人,都会,为后位疯狂,所以她很奇怪,慕容无痕为什么会这样“抬举”她?难道真的想立她为皇后吗?
不可能!
安暖织摇头,推翻了这个自我良好的猜测,试想,一个帝王最提防的人是谁?答曰,枕边人。
没错,凡是帝王,对于枕边人的甄选和筛取,是近乎变态和苛刻的,所以,古代才会有那么多秀女大选、才女大选,一届届,一轮轮,所以成为皇帝的枕边人,尤其是皇后,真的很难很难。更何况她是安家之后,注意,是安家呀,那个至今还贴着叛国谋反大罪的“安家”呀!
那,慕容无痕为什么要给大家造成一个假象呢?
安暖织百思不得其解。
“爱妃,别走神!”大手近乎野蛮地,一扯,硬扎扎的胡须,贴在了安暖织的脸上,众目睽睽,祭祖大典,这么严肃的场合,慕容无痕竟,吻了她。
安暖织袖子下握拳,她的身体僵住了。
凉风刮过,面对大臣们猜疑、复杂的眼神,安暖织心里快速浮现的是“红颜祸水”四个字,好可怕呀,慕容无痕是整她吗?他究竟想做什么?
安暖织糊涂了,可精彩的还在后面,慕容无痕竟然当着祖宗的面,将她的手举高,这是真正的属于皇后的手势,在祭祖大典上,代表着神圣、至高的、权利不可侵犯。
这,太太太过火了吧!
安暖织懵了,论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嫔,这样做太不妥了,慕容无痕不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不罢休是吗?
“嘶————”
安暖织明显听到了众位朝臣倒吸凉气的声音,一些守旧的大臣,脸都绿了。纲常礼法,对于一个王朝来说举足轻重,慕容无痕的做法,明显在挑战他们的下限。
这时候,慕容无痕轻靠过来,他在她耳边轻吐几个字,“好玩吗?看到那些呆板的大臣们脸上垮掉的表情,感觉有意思吗?”
安暖织一哑,果然,慕容无痕是为了让她出糗,此时此刻,她已是众矢之的了吧?
安暖织在心里暗骂,小人,大头菜,卷心菜,臭榴莲,香蕉你个芭拉!
再看慕容无痕,他帅气绝世的俊颜,是一抹,幸灾乐祸,那眼神似是再说,“服了吧?你永远是朕的,玩宠——”
安暖织很讨厌这种感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直视慕容无痕,道,“皇上,您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吗?这样做,除了让大臣们感觉您很跌份、很掉价、很没眼光选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彰显您不一般的重口味之外,对您,还有什么好处吗?”
一时间,慕容无痕笑容凝固在脸上,沉默着,仔细想想,他似乎也觉得不妥,貌似,这种行为,真的挺幼稚的。
但,为何,他一见到她如冷月般纤尘不染的绝世容颜,他就忍不住,没错,是忍不住,想用各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力,即使她生气,他也由衷地开心。或许他疯了吧,但仔细琢磨琢磨——
好像,他在用这种方式,证明,只有他,可以欣赏她的全部,包括,喜、怒、哀、乐。
“来人,安嫔累了,伺候她退下吧!”慕容无痕板起面孔,一挥手,突然,冒出这句话。
听起来挺冷漠的,其实,慕容无痕是在用这种别扭的方式,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安暖织揉揉额角,她终于见识到什么是更年期提前发作,靠,慕容无痕大姨夫来了吗!怎么一阵儿一阵儿的,她睁大眼睛那个郁闷呀!不禁心内暗道,“晕晕晕,这场祭祖大典简直就是鬼片,达到了诡异的程度。话说,慕容无痕,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承德殿。
“皇上,您今天——”楼宁试探性地问道,今天,他们皇上太奇怪了,后位本来就是很敏感的话题,他们皇上却一次次挑战大臣们的底线,估计明天,早朝上又会一片口诛笔伐。
慕容无痕皱眉,问道,“楼侍卫,朕问你,当一个女人心里恨你,你会怎么做来扭转,你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呢?”
楼宁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了,天?他的耳朵没听错吧?这不可能吧,他们皇上是少有的暴君,什么时候改打浪漫柔情牌了?竟然问他男女之事,难道一夜之间,皇上难道转性了?啧啧啧。
不过,他们皇上口中的“女人”是谁,会是,安嫔娘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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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男人,只在三种情况下特别重视女人的感受,一,上床之前,二,床上,三,就是陷入情网中。男人为了保持自己唯美、风度的一面,通常会特意调整自己,配合女方的格调、感受。
所以,当一个男人开始重视自己的外表、气质、风度、金钱、权利、第一印象等一系列软件和硬件的时候,当他们想为女人改变自己的时候,就代表,他们,点燃了爱的小宇宙。
楼宁是男人,当然了解男人的世界,但他不了解他们皇上,更不了解他们皇上的真心,他只是默默地思考,难道,他们皇上是对某个女人动了心吗。
重新回过头,依旧是那一个问题,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安嫔娘娘呢?
楼宁思考了几秒,伴君如伴虎,他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要试探慕容无痕的心意,才能有的放矢。这也是他在慕容无痕身边,总结出的经验。
“皇上,最近国事烦劳,闺房之乐不要过度,要不然,对精力影响太大了,也不容易让您集中精神思考问题。”楼宁采用了旁敲侧击的迂回战术。
慕容无痕有些哭笑不得,他揉了揉额角,“楼侍卫,你是不是认为朕纵-欲过度,精神不正常了?!说正经的,朕也没有和你开玩笑!告诉朕怎么做,才能改变朕在安嫔心目中的坏印象?”
楼宁哑然,果然如他所想,他们皇上,的确是陷入了情网,再说的透彻一点,他们皇上,是对安嫔娘娘动了心!
其实,楼宁是很为他们皇上高兴,他本就欣赏安暖织,她是个纯洁,美好,又有高贵气质的女子,千万之中也挑不出一个,倘若,安嫔娘娘真能温暖他们皇上的心,成为莫羽国的皇后,和他们皇上相伴一生,这岂不是,大团圆的结局吗?
想到这里,楼宁偷偷笑了,不过呢,他转念一想,又愁上心头!
唉!他们皇上和安嫔娘娘彼此“恨”着,双方都不可能迈出关键的一步,该怎么办,才能让他们,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呢?
—————
有句话说的好,女人永远不要猜测男人爱不爱你,因为,就连男人都不知道他们自己的真实想法,男人是最容易的动物,同样,也是最容易冷却爱意的动物,他们的爱可以持续一秒,也可以持续半年,还有的,可以持续一生一世,这,取决于,女人的魅力。
亲们或许会想,笔者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说这个,其实答案很简单,笔者是想告诉大家,男人的爱靠不住,除非,你具备了所有女人的优点和特质,除非,你的男人身边没有别的女人的诱-惑,所谓男人的爱,只是短暂的烟火,转瞬即逝。
亲们或许又疑惑了,这和下文有什么关系呀,难道笔者失恋了吗?
当然不是!
这一段话放在这里的原因是,马上,就要有一场变故等着我们的女主角了,而这场变故和男人的爱有关,而且差点,改变了我们女主的,人生轨迹。
华宫。
阳光下,安暖织着一身水红色明艳苏绣长裙,头发没有绾起,而是散开,随风,起舞。因为刚刚从祭祖大典回来,张扬的妆容洗净后,她的素颜,静若处子!
安暖织适合各种风格的妆扮,浓妆淡抹,这归功于,她眉眼间,气质,特别。
安暖织美的如同一副工笔画,但不熟悉她的人很难发现,她的脸上,有一抹哀伤。
没错,是哀伤!
“安嫔娘娘,风大,回宫吧。”红枣拿过一件披风。
安暖织面无表情,“本宫喜欢被风吹着的感觉,红枣,你听过一句诗吗?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啊?”红枣一副无脑小白状,她除了会端茶倒水伺候人之外,就只会和同屋的小香谈八卦唠嗑吹牛了,古代女子很少有读过书的,所以,红枣只是半张嘴巴,默默地想,他们娘娘好有才哦!
“呼——”安暖织看了红枣的表情长吐一口气,算了,古代女子没文化真可怕,她和红枣有交流障碍。
“红枣,你回去吧,本宫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安暖织支开了红枣,她独自站在风中,想着心事。
暖织会有什么心事呢?
答案很简单,今天,是珞的“忌日”。
人的一生之中会记住很多日子,生日,结婚纪念日,第一次接吻的日子,第一次牵手的日子,甚至,还有有人会记住,第一次和初恋压马路的日子——试问,为什么人类会记住这些月份牌上毫不起眼的数字呢?人类记住的不是日子,而是感觉,人类会对很多事物赋予感情,这就像酷爱旅游的人用日记、摄影等方式来记录自己的足迹是同样的道理,只是把一份回忆保存下来、提醒自己曾发生过的美好的,方式。
可对于我们的女主来说,她记住了她人生最痛的日子。
八月初三。
岚亦珞死亡噩耗传来的,日子。
安暖织双手合十在胸口,对着遥远的天空,默默说道,“珞,你在哪里?你如果没死,给暖织个消息也好。暖织在人世间活着很不快乐,活着,到处是仇恨,冰冷,孤独,你能听到暖织的话吗?暖织,很,想,你。没了你,暖织,好像迷失了自己。”
泪水,是不受控制地,安暖织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心爱的主人,抛弃了的破旧娃娃,这样的感觉,很痛。
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接受很多人的爱,也可以和很多人发生纠缠,但她明白,没有人再像珞一样,成为,她灵魂的另外一半,没有,没有。
“珞,珞,珞————”安暖织看着天空,一遍遍,默默地说。她每一个毛孔都在思念着他。
不过——
安暖织并没有发现,慕容无痕就站在她的身后,她的话,清晰地,传进了慕容无痕的耳朵里。
试想,一个男人从自己的女人口中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还看到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流泪,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惩罚、狂躁、怒火、妒意……相信第一时间,大家都会想到一些很Y很暴力的词,
当安暖织转过身来,看见慕容无痕的一刻,她也是这么想的。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安暖织很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她脸部肌肉,很僵硬,泄露了她小小心思,身体也,微微的,发着抖。
安暖织不知道自己,将会死的有多惨,但可以肯定的是,依照慕容无痕的“暴君”的作风,她的好日子,即将要,到头了。
在他的面前思念别的男人,而且还那么动情,这不是,找死吗?
短短的几秒对视,安暖织感觉有一万年那么长,不过话又说话来,她明明视慕容无痕为“仇人”,为什么会心虚呢?她竟然,会感觉,很对不起他。
好奇怪啊。
可接下来的,更加奇怪发生了,安暖织的一生当中回忆这个场景多次,但她一直没弄明白,慕容无痕是出于什么心理,又为什么会这样做?
只见慕容无痕,温柔地,竟把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温和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这里风大,爱妃别凉着。”他的脸上是,人畜无害的,笑容。
安暖织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各种浮夸的词汇,毛骨悚然,深不见底,笑里藏刀,刀光剑影,影去落无声——呜哇哇,见鬼了,慕容无痕竟笑了,但他的笑比不笑,还要可怕。
“爱妃,你冷吗?生病了?”慕容无痕突然,体贴的,凑过来,眉眼间,竟是贴心的温柔,害安暖织差点,闪了,腰。
一时间,安暖织大脑短路了,这是毛状况?他的笑容,好诡异啊。拜托,能不能别这样,她小小的心肝,伤不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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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捂着心口扶着墙,慕容无痕对她越好,她越感到有阵阵的,杀意。
试想,有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老婆心里有别的男人,除非他,不是真的爱!有了这个猜测,安暖织的心里不平静了,她又开始往下深想,难道,难道,她高估了她在慕容无痕心里的位置?慕容无痕对她,从一开始,便只是为了发泄、利用和报复——?
手在袖口里握拳,安暖织心沉得,很低,很低。好可笑,她依然没有摆脱,暖床奴的,命运。上天是在作弄她吗?
拜托,能不能别这样,她小小的心肝,伤不起呀。
恨意,几乎是一下子翻涌上来,安暖织冷笑,男人的爱?去死吧!男人见鬼的爱!
安暖织想起一句话,“我爱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爱你时,你说你是什么?”
是呀,若依靠男人的爱来活着,最后,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想明白了,安暖织便不再纠结,人生在世,全凭演技,慕容无痕“不仁”,就别怪她“不义”喽!
妩媚一笑,安暖织露出嫣然、倾城的表情,“皇上,进殿内吧,最近臣妾有学了一道菜,你来试试看,好吗?”
边说着,安暖织的手,已慢慢掏向袖口内侧,那里放着一种慢性毒药,这是她托田可瑁从宫外带进来的,常人服用三个月,就会一命呜呼,死亡和自然死亡一样,看不出一丁点的中毒的痕迹,这是她,特意,为慕容无痕准备的。前文说过她留在慕容无痕身边的,主要目的,是为惨死的安家九十二口,报仇。
“好呀!”慕容无痕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安暖织的脸上,她娇美动人,一颦一笑,让周围万事万物黯然失色,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依然让他移不开眼睛,他发现,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
不过慕容无痕,可不是泛泛之辈,也不会,就这样被美色俘虏,刚刚,安暖织摸向袖中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眼眸之中滑过一丝锋芒,她,要毒杀他?
慕容无痕冷笑一声,他眼底的温和之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一抹邪恶。
其实,慕容无痕来华宫前就已经打算好了,他要改善和安暖织的关系,要扭转他在安暖织心目中的“坏印象”,可偏偏这个女人忒“不知好歹”,索性,就让一切回到原点,他要,给她点苦头吃!可恶的女人!
想到这里,慕容无痕冷道,“爱妃,朕看试吃菜色就不用了,试吃爱妃嘛,还是有必要的!说起来,朕和你多久没有享受闺房之乐了?”
安暖织吐吐小舌头,晕,不能轻敌啊不能轻敌,慕容无痕这是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呀,他难道发现了她下毒的意图?今夜,在劫难逃了有木有?
正想着,如火一般的大手,已揽住了她的腰肢,慕容无痕一向是行动派,说做就做,他解开了安暖织的薄纱长裙,横抱着她,进了内殿。
一夜缠绵,抵死索要————
安暖织在心中暗呼,“丫的轻点,老娘是很爱记仇的说!”
第二天,安暖织抱着小被子呆坐在床上,她的脸上写着四个字,“纵、欲、过、度”,啊啊啊,谁能告诉她,慕容无痕种马一样的体力是肿么回事?他,下手也太重了吧!
现在,安暖织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齿痕、咬痕、掐痕、抓痕,话说,慕容无痕是属狗的吗?
“娘娘——”这时候,红枣掀帘子进来了,她看到榻上的狼藉,暗自会心一笑,她心想,他们娘娘真有魅力,从没见,他们皇上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兴,这一对儿呦,真是羡煞旁人的小鸳鸯呀。
安暖织不是瞎子,她注意到了红枣丰富的表情,她的脸不自然的,“刷”的一声红了,低下头,小手指缠啊缠、搅啊搅。
靠,安暖织暗骂自己装什么纯呀,她现在心里明明是恨死了慕容无痕,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可现在的羞涩,又算什么?
红枣看到这情形,又强忍住笑,她误会了,误会安暖织是因为喜欢慕容无痕才露出娇嫩小媳妇的表情,她又小小羡慕了一下,半晌半晌才恢复了正常。
“娘娘,皇上吩咐御膳房给你做了凤梨酥,还有一碗润肺的血燕银耳小粥,说实话,皇上真关心娘娘呀。”红枣口气之中不无眼红,因为自从她入宫来,慕容无痕破天荒地,第一次,这么在乎嫔妃的伙食。
“哦哦。”安暖织脸部僵硬,在外人眼里慕容无痕是体贴她、宠爱她,其实呢,个中原因只有她自己最明白!
他是要给她恶补,这就像是北京填鸭一样,先填满了再说,然后晚上呢,再“剥削”她,再“透支”她,温饱思yin欲嘛,他是在培养一个发泄工具,仅此而已。
慕容无痕的色心,路人昭昭!
呀呀,安暖织只叹自己命运坎坷,她这是什么倒霉命呀,怎么遇到了好似身上加了电动马达的仇人?且夜夜,**都那么强,那么高涨。现在后宫只有她一个嫔妃。
看来,往后“复仇”的日子,貌似很黑暗啊。
安暖织正想着,一大盘凤梨酥已经被端了上来,晶莹剔透的,很别致,看着就特别有食欲,放在嘴巴里一尝,味道简直没得说,酥软的凤梨馅料,入口即化,绵绵甜甜的。
“好吃!”安暖织一拍大腿,不过,等等,慕容无痕怎么会知道她爱吃这个口味的凤梨酥?曾经,她还是殇羽国皇后的时候,早上一醒来,就嚷嚷着小绮吩咐厨房,做这种时应小点心,且,岚亦珞一惹她生气,也会拿凤梨酥哄她开心。
这似曾相识的味道,让她回味良久良久,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味蕾往四周扩散,扩散,安暖织只觉得,她似乎又回到了殇羽国皇宫,依然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皇后。
可只是那么恍惚一秒,安暖织又从幻觉回到了现实,算了吧,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的“坏女人”,洁白的底色已经离着她很远,很远。
打个比方吧,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死神的话,死神有开出一个条件,要拿安暖织的灵魂、善良、单纯去交换慕容无痕的命,安暖织会毫不犹豫,选择,答应。
——————
承德殿。
慕容无痕一入殿内就是满身,戾气,寒气,呃,再加上点暴脾气,他不爽,且是,万分不爽!
帮皇上排忧解难是臣子义务,楼宁虽然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情愿,但依然,以蜗牛的速度,缓缓的,缓缓的,朝“冰山”移动过去。
“皇上,昨天您和安嫔娘娘——”楼宁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他生怕说错哪个字招惹来杀身之祸,可话还没说完——
“忙你的去吧!朕不想被人打扰!”慕容无痕生硬地打断了他,好像,楼宁碰触了不该碰触的“雷区”。
要问慕容无痕为什么这个状态,原因很简单,昨夜他在安暖织身上辗转施恩的时候,他又听到了“珞”字,可恶,可恶至极!他已经容忍了两次了,可,再一再二不再三,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女人,竟一次次唤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呢,他又算什么?
所以,慕容无痕失控了,昨夜,他用最疯狂的方式“体罚”了安暖织,弄的她一身青青紫紫,可,清早,当他看到她蜷缩在小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又后悔了,这才命御膳房做了凤梨酥送去,可命人送去之后慕容无痕第三次后悔,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讨好她呢?明明是她有错在先!昨夜,她甚至想要毒杀他!
疯了,快疯了,慕容无痕起身,他额边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搅乱了心思!
看到这一幕,楼宁伸伸舌头,咂咂嘴巴,然后又摇了摇头,咳咳咳,他们皇上脸上的表情,真精彩呀,看一眼他们皇上的表情,会惊叹人类五官真灵活呀。
不过这是怎么了?他们皇上好反常,是和安嫔娘娘,闹矛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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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两大乐事,一是吃到好吃的东西,二是美美的睡一觉,相信大家都有类似经历,如果吃到了好吃的东东,再美美地睡一觉,那人生就算,完整了!
华宫。
享受哦享受——
安暖织风卷残云掉两盘凤梨酥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她的人生,刚刚完整了一半,她正要命人铺好凤塌就寝,这时,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跑了进来,面带慌色。
“娘娘,殇王妃来了,恼红着脸说非要见您一面。我们说娘娘政要休息,她却不依不饶,打了守门的太监不说,还扬言要夷平华宫呢!”
殇王妃?
靠,这么张狂?
安暖织心中掠过疑惑,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殇王妃不就是沈冰倩,那个一走路脸上就会掉下粉子的沈府千金,吗?
她来干什么?故意找茬?天,这个世界上为什么那么多炮灰?非要和她安暖织过不去?
“命人打发了!”安暖织不想和这种炮灰纠缠,她还有“人生大事”要完成呢,哪有工夫,和沈冰倩磨牙!
“哦哦。”小宫女刚要出去赶沈冰倩走,没想到外面竟传来歇斯底里的骂声,“安暖织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不得好死——本王妃诅咒你,诅咒你生出的孩子是小猪佬,低能儿——”
毛?
安暖织内心的火腾地一声,别人可以攻击她,但不能攻击她的亲人、家人,何况,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孩子两字,这是她心里抹不去的疤痕,沈冰倩啊沈冰倩,你这不是伸长了脖子往枪口上撞嘛!
目光冷冷的,安暖织皮笑肉不笑,她对小宫女冷道,“把殇王妃给本宫‘请’进来!”
“嘶——”小宫女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娘娘这是怎么了?表情好恐怖的说!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瞧现在的状况他们娘娘应该是“受害者”吧,但她怎么突然,为殇王妃捏了一把冷汗呐?
望着沈冰倩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华宫,安暖织冷冷的眸子一眯,自从她已经打算当一个“坏女人”之后,还没遇到能练练手的人,昨夜她又被慕容无痕索要无度,心内本来就够委屈的了,今天,她不出手都对不起自己了!
“不知道殇王妃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情吗?”安暖织声音一沉,她的视线里,有几分寒意。
沈冰倩一进来还没站稳,就破口大骂,“安暖织,你别给本王妃装蒜,你这个狐狸精,荡-妇,放着好好的妃嫔不做,竟然勾-引本王妃的妹夫!”
殇王妃的妹夫?
原来沈冰倩大吵大闹是为这件事!
安暖织脸色一变,这件事,还要从她和田可瑁的婚约说起。自从田可瑁和安暖织的婚约解除后,沈家就一次次请求皇上賜婚,将自己的小女儿沈冰瑶嫁给田可瑁为藩王妃,这是沈家的如意算盘,姐姐沈冰倩出阁当了殇王妃后,妹妹沈冰瑶再飞上枝头成为藩王妃,那沈家,一定会坐稳第一世家、豪门的位置,但,对于迎娶沈冰瑶,田可瑁一口拒绝,
安暖织心知肚明,田可瑁心爱的女人是她,自然不会迎娶沈冰瑶为藩王妃,可这件事一来二去,竟,传到了沈冰倩耳朵里,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不过,她和田可瑁的“私情”是见不得光的,试想,万一慕容无痕知道了,两人的下场,会是怎样?但!沈冰倩明显一副不嫌事闹大的模样,这无疑,踩到了安暖织的禁区!
“来人,拿剪刀来,剪掉殇王妃的舌头!”安暖织面色凛凛,她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你!”沈冰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敢!”
“呵呵,本宫有什么不敢的,殇王妃满口喷粪,诋毁本宫的名声,更诋毁田藩王的清誉,断舌头是小惩罚,怎么,殇王妃还不服气吗?”安暖织反问道,她身上的气势,强大的骇人,华宫的一屋小太监小宫女登时屁股尿流,一个胖胖的太监,赶忙拿过剪刀来。
一剪子下去,一地的鲜血,到处四溅,血雾中,安暖织冷冷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你这个坏女人,蛇蝎——女人,你不得好死,你明明和田可瑁暗渡陈仓,却还恬不知耻地魅惑着皇上,你究竟是什么恶心的女人,作呕,作呕!”沈冰倩披头散发,因为刚刚她挣扎地厉害,一剪刀剪偏了,只剪了舌尖,她的嘴里,满满的全是血,恐怖至极。
安暖织又冷冷的轻笑一声,“看来,殇王妃的脑子不太灵光了,来人呐,取钢钉,钉入殇王妃的脑子之中,帮殇王妃清醒清醒。”安暖织毫不留情面,周围的人惨白了面孔,他们娘娘,好恐怖,胖胖太监已经被安暖织的气势,吓破了胆子,忙照着去做了。
等沈冰倩被人拖出去的时候,只剩下半口气了,她苟延残喘地瞪大了眼睛,一口血含在嘴里,空空洞洞的眼睛像是闭不上,
安暖织面无表情望着这一幕,她手一挥,声硬如铁,“今天,华宫内所有人听到的,看到的,还有做的,谁要说出去,杀无赦!”
一宫的宫女、太监,已经吓得魂儿都没了,他们心想,他们安嫔娘娘,难道是女魔头转世————!!一夜之间,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大!
第二天,外面传来消息,殇王妃到了王府就死了,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被杀的原因,不祥。
安暖织听到这个消息,她正在吃饭,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拿着筷子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这就是后宫内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让沈冰倩把她和田可瑁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去,现在惨死的,已经换做她了吧?
“娘娘,您用完膳了吗?”红枣的声音明显打着颤,发着抖,她不明白,刚刚来到华宫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怎么会如此残忍?
“用完了,都撤下了吧!”安暖织放下筷子,她坐到了铜镜前,望着铜镜中目光阴冷的女人,她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她变了,随着她的性情大变,她倾城俏丽的五官也变了,变得深邃,幽远,坚毅,冷清,就连从前大大亮亮的黑色眸子,也蒙上了一层灰色,迷迷离离,像一层窗纱,把她的心灵罩住,严严实实,别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安暖织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四个字——“蛇蝎美人”,从前,她对这种女人最嗤之以鼻,可是经历了那么多,遭受了那么多,她竟然,妥妥的,进化成了这样的女人。好悲哀?
————
承德殿。
一清早,殿外就传来了沈老爷沈思水的哭声,“皇上,请您为老臣做主啊,老臣的大女儿沈冰倩死的不明不白呀,她是老臣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儿啊——”
前文说过,沈家是京都的豪门大家,沈家老爷沈思水是莫太后一族的宗亲,换句话说,沈家是皇亲国戚,这个暂且不提,沈冰倩另一重身份是当朝王妃,王妃莫名其妙地惨死,被剪掉了舌头,脑袋里打入了钢钉,势必引起坊间朝堂的人心恐慌。
再说的直白一点,慕容无痕身为当朝皇上,如果不尽快把沈冰倩的死因调查清楚,很可能,引起社稷动荡。
“沈老爷子,你有怀疑的对象吗?令千金惨死之前,有什么奇怪举动吗?”慕容无痕对这个棘手的案子,相当地重视。
沈思水抹抹眼泪,回道,“皇上请恕老臣斗胆,冰倩被害之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安嫔娘娘的,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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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宫?
慕容无痕脑海嗡的一声,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重磅炸弹。眼前蓦然,又浮现了安暖织娇美动人的小脸,那么我见犹怜的一个小女人,很难把她和“凶手”两个字联系起来。
不过,沈老爷子言之凿凿,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皇上,请给老臣做主呀。安嫔娘娘,绝非一般女人,她是红颜祸水,是祸国殃民的蛇蝎美人呀,请皇上彻查呀!”沈思水大说特说安暖织的坏话,他年老体迈,又是皇亲国戚,他这么一闹,慕容无痕一个头三个大。
“沈老爷子先退下吧,朕会还令千金一个公道的。”
慕容无痕送走了沈思水,他的眉宇间,是说不出的,凌厉,凝重,疑惑。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夫妻间什么最重要?
相信回答这个问题,大家会有不同的答案,信任,诚实,真心,责任——,甚至还有人会说,当然是和谐的夫妻生活最重要呗,食,色,性也嘛,何况是关系最亲密的夫妻呢!
一千个读者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诚然,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不一样,对爱情的感觉也不一样。但再怎么不一样,相信大家都有一样的底线,就是,不可以,欺骗。
曾经,安暖织也是这么想的,她单纯地认为,她的生活可以很简单,很幸福,她会找一个让自己全盘托出的男人,她会很温柔,很贤惠地当好别人的妻子,过着简简单单的、透明的、甜蜜的生活。
但,这一切,在遭遇到“仇恨”两个字之后,全部,变了味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安暖织一觉醒来,就看到慕容无痕站在她的床边,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他脸上写满了“质问”,她很明白,沈冰倩之死,慕容无痕已经查到了她头上!估计,慕容无痕已经感觉到了被她“欺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安暖织经历了这么多,她当然明白这句话。
浅浅一笑,安暖织露出了无邪的笑容,她倾城绝色的五官,是骗人的绝好武器。
“皇上,你吓死臣妾了,进来也不说一声哦!”声音是嗲嗲的,听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安暖织已经打算做一个坏女人了,坏女人守则之一就是东窗事发后,脸不红心不跳。
慕容无痕没有说话,他依然探究地打量着安暖织,她鬼灵精怪的样子,很可爱,虽然气质上有了变化,但,依然是柔弱纤细的,散发着莲花一样脱俗的气质,他被她的美惊呆了,他心想,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会杀人吗?
慕容无痕内心,是挣扎的,他眯起了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像打量星空里的一簇迷离的星火一样,带着萌动的,好奇。
她很神秘,给他一种猜不透的感觉,他想靠近、探究、分析她,不过呢就是不得要领,但因为这样,让他对她,才,愈加着迷。
这时,华宫外跑进来一个瘦瘦小公公,在慕容无痕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完了小公公的汇报,慕容无痕突然冷笑一声。
接着,安暖织突然一怔,因为她袖子下的手,骨头,快被捏断了,“咔咔”作响,他的力道,是无比惊人的大!
安暖织的心皱缩,他想要干什么?
只听,阴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安暖织,你在朕面前,耍弄心计,很是好玩对吗?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会让你感觉到,刺激,新鲜,对吗!!”慕容无痕眉眼一眯,如果他不知道真相还好,但现在他知道了真相,他感到了作呕,还有,恶心,没错,这个女人的真实,嘴脸,让、他、恶、心!
其实,来华宫之前,慕容无痕就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殇王妃沈冰倩的确是在华宫被残虐的,这也导致了沈冰倩的死亡,沈冰倩名声很坏,死了也是自挖坟墓,慕容无痕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他真正在意的是,沈冰倩来华宫的原因。
拔出萝卜带出泥,刚刚小公公来汇报,沈冰倩来华宫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安暖织和田可瑁有“奸-情”,妨碍了沈家的二女的婚事。
听到“奸-情”二字,慕容无痕感觉心里有种情绪,爆,炸,了,他恨不得,手刃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给他戴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
“皇上,臣妾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暖织眉头深深锁起,她心里默默地想,她还有最后的机会,可能慕容无痕只是试探她,她不能中计!
“呵呵,爱妃,你的演技真好呀,和田可瑁眉目传情,私相授受,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还有,你杀了沈冰倩的目的就是封她的口,怕你和田可瑁的丑事会败露,现在,你还需要解释吗?”慕容无痕最恨狡辩的女人,更恨,水性杨花的女人。
安暖织上前一步,她挣脱了他,“是,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慕容无痕,我恨你!从你下令杀了安家九十二口的那刻开始,我和你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安家的债,我会报的!”
安暖织吐出了连日来的心声,现在已没有伪装的必要了,面对这个连恶魔都感到害怕的男人,她唯一的感情,就是恨,绵天彻骨的恨!他把维系他们关系的最后一层面纱揭开了,她干脆,也放开了。
不过,面对安暖织强烈的恨意,慕容无痕只是失神几秒,很快,他恢复了正常,他竟,笑了。
“呵呵,看来爱妃的记性很不好哦,你恨朕朕早就知道了!但是你好像,忘了朕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慕容无痕浑身写满“危险”二字。
“什么?”安暖织不自觉,到退一步。
“还需要朕提醒你吗?”慕容无痕邪魅的样子,像无赖。
“——爱上朕,然后,为朕生一个孩子!只要你能办到,我们就算两讫了!”慕容无痕笑了,笑的相当诡谲、冷漠,或许他从踏入华宫的一刻开始,就没想过放了安暖织。
安暖织深深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对慕容无痕的身体,已经产生了先天恐惧,她接连往后退了几步,但,这是于事无补的。
他的大手,,已带了狂啸的气势,一下把她推倒在凤塌上,唇,毫不犹豫的,煽风点火,袭击了她的胸口。
不可以,不要,你不配——
安暖织在心里默默地说,她这次要逃,她对和自己的仇人做那种事情,感到,深深的,羞耻。但,慕容无痕的身体真的好重呀,像如来佛的五指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你放弃吧,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安暖织一口咬在了慕容无痕的肩膀上,她恨惶惶地,吐出了这话。
“是吗?”慕容无痕,又笑了。
“朕可不是这么想,朕的种子好,种在哪里,都是会开花结果的哦。”
慕容无痕把身体倾轧上去,他的大手,好不温柔地探向了她胸前,深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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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所谓的非礼,就像是一场肉搏战,一个强行进入,另一个挣扎抵抗,安暖织切身体会到那如同海浪一般压力,对方肌肉的重量,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尤其是那双,像狼齿一样的手,从胸前的沟壑中,探下,恣意,滑动,打圈,长长指甲刮擦她最嫩的皮肤,嘶嘶凉气,伴着血,渗出。
安暖织试图挣脱,但她一个耳光被慕容无痕打晕,滚到了床脚。
“说,你和田可瑁,也会有这么激情一刻吧?”慕容无痕面带狞笑,越是反抗,他越是上兴,且,是格外的,性情高涨。
过程中,他竟毫不温柔地,提起了安暖织的头发!
“不,没有!”安暖织否认道,她心里残卷风暴般的羞耻感蔓延全身,因为,慕容无痕竟然把她的手伸向了**
她身上,很多地方曾经是珞都不会碰的秘密之地,却被慕容无痕打开了,他的手,好莽撞啊!
很多人认为,在非礼过程中,男人都是靠着下半身的活塞来泄欲的,其实事实上,男人最直接的不是来源于下半身,而是来源于手,这种事,如果没有了手,乐趣就减少了百分之七十。
现在,慕容无痕,疯狂享受着,手带给他的乐趣,他甚至不给安暖织,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趁着安暖织吃痛,他的手指,硬是挤进了不该挤进的地方,安暖织睁大了眼睛想惊叫,但是,他用舌堵住了她的唇齿,牙齿碰撞咔咔作响的声音,安暖织甚至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被非礼着!
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安暖织拼命反抗,她反抗的方式很暴力,一口,重重的,咬在了慕容无痕的,舌尖上。
慕容无痕一甩手,啪,安暖织又倒向了一旁,头部,撞在了墙上,耳朵里面全是,死一般的杂音。
慕容无痕冷冷笑道,“小可怜,你应该懂,越是反抗,越是能激起男人的占有yu望,别反抗了,和以前一样,迎合朕。”
此时此刻,安暖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慕容无痕对她做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骨折了。
妈的!
安暖织吐出了一口血沫,她再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靠,她能活下来都是一个奇迹了。她心里暗暗骂道,丫的,慕容无痕个暴虐狂!变态控!暴君!狗不理!——……%¥#@@!
“娘娘,该洗漱了。”这时,红枣掀开帘子端着银盆进来了,当她看着安暖织只剩半口气了还在翻白眼破口大骂,她的小心脏不禁小小哆嗦了一下,再仔细看看,凤榻上好乱好糟糕,零零落落的,血迹,汗渍,到处都是,昨夜,他们皇上和娘娘,是怎样的一场“肉搏”战呢?
望着床上的女子遍体鳞伤,红枣不禁有些同情安暖织。
承德殿。
慕容无痕面无表情走进殿内,楼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因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楼宁索性选择了沉默。他发现一个规律,他们皇上每次从华宫出来,脾气,都不是很好惹。
“楼侍卫,女人在床上反抗你,是不是欲擒故纵?”慕容无痕见楼宁沉默,他竟然先开口了。
“咳咳咳。”楼宁差一点被口水呛死,靠,他们皇上不开口则已,一开口雷死人,这是什么扭曲的价值观?难道他们皇上以为,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用下半身在思考,女人反抗男人是因为她们想被XX?哦,老天!他们皇上果然不是人类思维,他不禁有些担心,安嫔娘娘昨晚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一夜呢?
正想着,沈思水求见,跟在他身后还有一名胖胖的小太监,楼宁认得这人,这不是华宫伺候安嫔娘娘的小圆子嘛?怎么会和沈大人一起呢?
沈思水一进殿就行了个大礼,“皇上,小女惨死的事情,老臣来了证人,可以为老臣作证,倩儿的确是被安嫔娘娘迫害!请皇上给老臣和沈家做主,严惩安嫔娘娘!还沈家一个公道!”
沈思水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作为死者家属,他充分表达了对安暖织的憎恨。
可,沈思水这番话就像是石头打了水漂一样,投在湖里没激起一点反应,慕容无痕只是沉默着,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殿内的气氛,竟然有些诡异!!
良久良久,慕容无痕才冷冷开口道,“沈老爷子查案辛苦了!不过,朕已经查过了,杀掉令千金的是一个杀手组织,不是朕的安嫔,可能令千金得罪了什么人了吧?”
啊?
沈思水一阵心悸,皇上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杀人凶手明摆着就是安嫔,皇上怎么还会包庇她呢?
沈思水唇角翕动,他脸色一下垮了下去,他刚想再说安暖织的坏话,没想到还未出一语,就被慕容无痕噎住了。
“沈老爷子,你是对朕的话有异议吗?你是不相信朕吗!!”
“不不,不不是。”沈思水对上慕容无痕的视线,一阵阵的心虚,他怎么可能会有异议呢,地球人都知道慕容无痕是不折不扣的暴君,得罪了暴君的下场怎是一个可怕?他讪笑着,灰溜溜的离开了承德殿。
回到沈府,沈思水越想越气,沈冰倩他用尽心血养了二十几年,他疼爱这个大女儿快疼到了天上去,他的宝贝女儿就这样香消玉殒,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沈思水心里暗暗想道,“都怪安暖织那个妖女,一定是拿什么魅惑住了皇上!不行,本大人如果不整死这个臭丫头,枉的我白活五十年!”
沈思水正想着扳倒安暖织的毒计,他无意抬头,看到了自己的小女儿,沈冰瑶。
沈冰瑶年方二八年华,正是豆蔻勃发的好年纪,袅袅婷婷,清清秀秀,还饱读史书,诗书,大女儿走了,沈思水自然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小女儿身上。
看到小女儿出落地这么优秀,沈思水脑海中迅速滑过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瑶儿,爹爹把你送到皇宫,让你当皇上的女人,好吗?”沈思水问道。
“爹爹,按理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冰瑶全听爹爹的。”沈冰瑶是温柔的性子,她和她的姐姐比,乖巧听话很多,之前因为庶出长久不受沈老爷的喜欢,现在爹爹对她温和慈祥,她不禁受宠若惊。
“爹爹的好瑶儿!爹爹现在就带你入宫,你这么漂亮伶俐,皇上定会看上你的。”沈思水,眼神里滑过一丝阴冷——
皇宫里雕龙画栋,连红漆柱子上都是盘旋入天的九龙戏珠,漆门,高槛,与寻常百姓家大有不同,连抬轿子的轿夫都是锦冠玉带,看的沈冰瑶眼花缭乱,一进宫,她一眼就爱上了这里,她更期待见到皇上。
这时候,几匹快马驰骋而过,一个明黄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见那人气宇轩昂,帅气逼人,沈冰瑶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情窦初开的。
那人就是当朝圣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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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中皇上是暴君,杀人无数,如果有逆反他的人必定横尸当场,还有人说,他是一个很有手段的男人,沈冰瑶不禁心想,原来暴君也可以长的这么好看。
沈冰瑶自小心里有英雄情结,她就喜欢霸气的男人,这一眼,仿佛命中注定,她已决定,让这个邪气四射的暴君爱上自己,得到宠冠天下的,帝王之爱。
“沈二,下轿子吧。”贴身丫鬟离落提醒道,前面就是承德殿了,再不下来就是大不敬了。
沈冰瑶心里被“二”这几个字刺痛了一下,她从小就生活在庶出的阴影下,姐姐沈冰倩生性张扬跋扈,长大后又有一门好亲事,虽然不明不白的惨死了,可父亲依然最疼姐姐。究其原因,姐姐是正出,而她只是庶出。这更坚定了沈冰瑶留在皇宫的决心。
“贱丫头,你会不会说话呀,回府去,把你的嘴撕烂了!”沈冰瑶抬起脚来,踹到了离落胸口。
离落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左肩和胸口红了一大片,痛的她眼圈都红了,她很委屈,心想他们这是怎么了?一进了宫怎么连脾气都变了?
华宫。
“皇上吉祥。”红枣见到一个明黄色身影朝这边走来,知道是皇上,赶忙跪下行礼。
“嗯。”慕容无痕骑在高头千里名驹上,面无表情。
红枣神色忐忑,她不禁心想,皇上这两天怎么总是来华宫?不过来就来吧,却次次都在宫门外不进去,只是望上一会儿便离开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不愿意见他们娘娘吗?既然不愿意见,怎么还会来呢?
“皇上,奴婢这就去通报娘娘,让娘娘出来迎驾。”红枣生怕一个不留神渎了职,她胆小谨慎地试探道。
“回来。朕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行!不用去叫了!”慕容无痕下了马,他不进内殿,只是遥遥的望着,其实,自从那夜他伤害了安暖织,才意识到这是多么愚蠢,但好像,一切都覆水难收了。他和安暖织,裂痕已经产生,仇恨的种子也已经播种下,或许,再也回不到曾经,美好的日子了吧。
其实慕容无痕很怀念,怀念第一次被安暖织“打劫”的时候、怀念第一次和安暖织在行宫重逢的时候——往日点点滴滴像是镜头回放,她当初的可爱、单纯、鬼灵精怪,他时而微笑,时而叹息,时而又愁眉不展。
红枣被慕容无痕丰富的表情吓了一跳,她不禁心想,皇上好奇怪哦,她又暗暗想,“安嫔娘娘真可怜,得不到皇上的喜欢就罢了,皇上连进宫看看娘娘都不愿意。现在娘娘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还总是呕吐,怕是得什么病了吧。得快去请御医瞧瞧。”
红枣心下焦急,没想到一不留神,竟把这话说出来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呢?安嫔怎么了?生病了?你快带朕去看看!”慕容无痕脚下急切,快走几步,差点晃了踉跄。
红枣吐吐舌头,慕容无痕不是连他们娘娘的面都不想见吗?不是一次次地折磨他们娘娘吗?皇上就是皇上,变脸比翻书都快。
华宫内冷冷清清的,已经到了隆冬,却连个暖汤婆子都没有,宫殿虽然奢华,但下人都玩忽职守,躲到内务府,围着暖炉打牌取暖去了。
安暖织躺在床上,脸蛋一阵红一阵白,浑浑噩噩,昏昏迷迷,看的只叫人心疼不已。刚刚补好了身体的小脸又深陷下去,露出高高的颧骨,很虚弱。她的跟前,就只剩下红枣一个人伺候了。
“怎么不早告诉朕,废物奴才!”慕容无痕心中的火苗“腾”的一声窜起,他也不知道他这么紧张是为哪般?
红枣嘟着嘴呈委屈,她不说是皇上从来没问过呀,何况,满宫人都知道了他们娘娘是皇上最讨厌的人,所以态度也太不如从前了,去皇上那边哭诉还不是找死嘛,这几天,他们娘娘过的日子还不如街边的流浪小猫小狗呢!
可怜的娘娘!
安暖织病的不轻,但她的听觉还是在的,经历了那场“肉搏”之后,她好像对什么都很敏感,尤其是声音。
当她发现一袭明黄站在她的床边,安暖织的第一反应是,睁开双眼,双拳紧攥,长长的指甲掐入肉里,她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慕容无痕一次次的强行非礼,让她对他,产生了本能的,抗拒和抵触。
慕容无痕看到那双大大空空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警惕和害怕,不禁对她又恨、又爱、又不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他又板了板面孔,冷冰冰地吐出了几个字,“爱妃,你为什么生了病也不去叫御医?”
安暖织冷笑,“死了就死了吧,有时候生。比死,还可怕。反正现在臣妾的心已经死了,身体生不生病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留在朕的身边,就让你这么痛苦吗?”慕容无痕眉头皱着。
“不是痛苦,而是,从来没有快乐过。”安暖织实话实说。
慕容无痕沉默了几秒,突然,他大笑道,“当然,你心里有别的男人,能快乐的起来嘛!你还真是个‘多情’的女人,朕的弟弟,夏羽国藩王,还有你口口声声叫着的什么‘珞’,全都拜倒了你的石榴裙下?告诉朕,以后还有谁,你还会给朕戴上多少顶绿帽子呢!朕都替你害臊了!”
“不过你休想朕杀了你,也自杀,朕宠你,宠你都来不及呢,朕会等你的身体恢复之后好好地‘宠’你,用力的‘宠’你,别人都说我们是恩爱的一对儿嘛,朕当然要好好疼你了,朕不会让你死的。来人,叫太医,叫最好的太医,治不好安嫔娘娘,杀无赦!”
扔下了这段话,慕容无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绝情的背影透着几分怒火,安暖织抱着双肩挣扎地坐了起来,她的身体一耸一耸的,眼泪流呀流,最近她哭得比她一生哭得都要多,这个可恶的男人,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呢?
回到了承德殿,慕容无痕心情很不好,该死的女人,竟然连病都不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死他了都!还有,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心已经死了,面对那么多男人她的心都没死,到了他这里,偏偏死了!?故意气他的,是吧?
好,看看谁够狠,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慕容无痕正气愤着,一个银铃儿般好听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见到皇上,臣女三生有幸。”
慕容无痕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妙龄少女的花容月貌,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沈冰瑶。
说沈冰瑶是纯情女吧,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心计,她见慕容无痕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不禁得意地偷笑,她弱柳扶风地故意一扶额,衣服本来就被她特意穿的松松垮垮,这一下,倒是全落到了地上,里面,竟然除了一个肚兜,什么都没有。
慕容无痕眉头一皱,他的身体像是被魔法定住了一样,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走了过去,大手,霸道地揽在了沈冰瑶曼妙的腰肢上。
沈冰瑶对突然袭来的大手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嘤咛了一下,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一个低低呻-吟让人想索要更多,接着,慕容无痕一横抱,将沈冰瑶抱入了内殿之中。
当晚沈冰瑶,就被慕容无痕留在了宫中临幸了,她上位的速度何其快,第二天竟被封为了和安暖织平起平坐的——沈嫔,还被賜居一间很别致的宫殿,名叫“冰晶宫”。
沈老爷子沈思水知道这个消息后,嘴巴差一点咧到耳朵根,他没想到计划进行地这么顺利,利欲熏心的他,心想着,她的女儿真争气呀,一入皇宫就得到了晋封和宠幸,会不会很快把“仇人”安暖织PK下去,成功登上后位呢?
正得意着呢,没想到后宫传来消息,安暖织被太医确认,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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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暖织得知自己怀了慕容无痕孩子的这个消息,她内心的情绪可以用“惨烈”两字来形容!
试想,一个女人恨透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杀掉自己九十二口亲人的元凶,被这个男人囚禁、折磨、残虐就算了,如果连自己的骨肉都流着这个男人的血液,下半辈子,会是怎样的痛苦和折磨呢?
可痛,就会快乐着,怀孕这件事,除了带给安暖织几天几夜的噩梦之外,剩下的就是无上的荣耀了,安暖织的地位身份一跃连跳几级——妃,贵妃,她被封为了“皇贵妃”,离着皇后的位置仅仅一步之遥,莫羽国自从慕容无痕登基之后,从未封后,市井纷纷猜想,虽然安暖织还顶着罪臣之后的名声,但她若真产下龙子,她,会不会容晋,第一任皇后的宝座呢?
安暖织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她很明白,这个令她憎恨、讨厌的孩子,此时此刻,已成为了她手里唯一能翻身、能报仇的好牌了。
但是!安暖织更加明白,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并不容易,之前太医说过她已丧失了生育能力,怀上这个孩子是奇迹,要保住孩子,除非是奇迹中的奇迹————
为什么这么说呢?亲们现在想想,沈冰瑶已经进宫和安暖织来分宠,因为沈冰倩惨死,她对安暖织充满了天然的憎恨,说不定这次沈家就会拿孩子的事情大做文章,安暖织身边,危机四伏,她该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保住腹中骨肉呢?
冰晶宫。
“女儿,你要努努力,把皇上留在身边,也怀上龙种呀。”正如亲们担心的那样,沈家已经提前行动了,沈思水第二天就来到宫里,带来了助孕的药物,他要让他的二女儿沈冰瑶,利用安暖织怀孕笨重不方便,魅惑皇上。
“女儿明白的。可是爹爹,光让女儿怀孕可不行,要想为姐姐报仇,安暖织肚子里的野种,留不得呀。”沈冰瑶进入深宫后短短几天,她就练就了比她父亲还阴狠的心肠,有人说,嫉妒能使一个女人从天使变成恶魔,沈冰瑶本性不坏,但是却沾上了嫉妒,这个毒药。
“女儿莫急,如果现在贸贸然行动,后宫里就只有你和安暖织两个人,很容易被旁人怀疑,其实爹爹有个更好的主意,爹爹听说,蝉阳公主回来了————”姜是老的辣,沈思水毕竟在官场、商场沉浮多年,他考虑的很是周全。
不过两父女的密谈还没结束,就听到宫外,有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真见鬼,我回宫省亲,怎么没有一个人出去迎接的,这群狗奴才都在忙什么呀!一个一个都不想活了是吧!”
父女两人朝外看,只见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进来,她显然把冰晶宫当成自己的家了,骄傲地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甚至见到沈思水叫了句,“老不修!”,算是打过招呼了。
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作为皇亲国戚的沈思水不仅不生气,还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赶忙亲热的迎了过去请安,亲们可能要问了,这个女子是谁呢?来头很大吗?
其实,她不是别人,正是沈思水正谈论的蝉阳公主!
说起蝉阳公主,不得不联系到莫羽国莫太后了,没错,她就是莫太后唯一的女儿,在莫羽国有很大名气的公主,之所以说她名气大,这和她的脾气大是分不开的,听说曾因为一副画打死过一家四口,因为太后庇护她,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沈冰瑶没有见过蝉阳公主,自然不知道她什么来头,但见父亲低声下气的,她还心想这位从哪里冒出来的?
“瑶儿,别愣着,快来拜见蝉阳公主。”沈思水拉过沈冰瑶,偷偷推推她的背,示意她有点眼力价。
“原来是蝉阳公主啊,本宫刚才光生妖女的气了,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主见谅。”沈冰瑶是格外伶俐的,她很快明白父亲的暗示了,口气中,分明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什么妖女?”蝉阳公主眉头一皱。
“公主呀,你知道你回宫为什么没有人迎接呢?”沈冰瑶阴冷一笑,她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毒光——
“为什么?”蝉阳公主不解。
“因为我们早就知道您要回宫省亲了,八抬大轿都给您准备好了,可是没想到被一个小妖女拿去使唤了,她明明就是不给公主面子,故意和公主作对的,这个小妖女,也太看不起皇室血统了。”沈冰瑶捏造事实,她一句话打翻一船人,把所有皇亲贵胄都拉了进去,最严重得罪的当然就是蝉阳公主了。
“什么!岂有此理!皇宫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不长眼的!”蝉阳公主成功地被挑拨离间。
沈思水,沈冰瑶这对父女暗暗相识一笑,一副得逞之后的小人状。
华宫。
安暖织身体恢复了几成,可以下地走动了,怀上宝宝之后她特别贪睡,而且总是呕吐,她感觉,这个孩子,好像很孱弱,随时要离她而去的样子。
“贵妃娘娘,刚刚诰命夫人来了,送来了安胎药,您要不要先喝上一副呀!”红枣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提着几副药,都是补身子的。
“不用了,本宫没有胃口。”平日里,安暖织和诰命夫人没什么交情,对于不熟悉的人送的安胎药,她实在不敢喝。
不过,这话安暖织可不想告诉红枣,人心隔肚皮,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安暖织更加迫切的希望,小绮和天韶华赶快进宫来帮她,毕竟她现在,危机四伏呀!
安暖织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她感觉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后宫“水深”被淹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她真的看不到未来的路在何方。
正想着,这时候外面冲进来两个侍卫,不由分说捂住安暖织的嘴巴把她扭了出去,他们力道之大,安暖织小小的力量是无法反抗的,何况她还怀着孩子,她要考虑胎儿。
安暖织从来没在宫中见过这两人,她刚想呼救,却发现红枣不见了,果然,红枣有问题,她是不可信的!
不过这两侍卫是谁呢,要扭她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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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是一座金丝笼,看似华美的外表下面藏满了秘密、杀机和争斗,对于金丝笼里所有人来说,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别人踩到脚下。所以,怎么活下去?就成了后宫女人的主题。
这是多年后,安暖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之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她次次命悬一线,又次次死里逃生,不得不说,命运是个调皮的孩子,把她像捏泥巴般玩弄鼓掌,又把她投入火炉,在她绝望的时候,却让她涅槃,最终,她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般,重生。
这便是她的命运,也是她的人生。
再续前文,七拐八拐,安暖织被两个强壮的侍卫扭出了华宫,她被扔到一只散发恶臭的麻袋里面,随着木车的颠簸,竟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等重见光明的时候,安暖织的面前站着一个服制华美的女人,她头戴象征皇室身份的金镶玉冠,一双丹凤眼上挑,不算很美,但也不丑,中人之姿,可气势,凌厉逼人。
安暖织没见过她,她不卑不亢地挺直了身体,目不斜视。
对方明显一愣,她没想到安暖织会处变不惊,不由得,对安暖织特别的气质,暗暗称赞。
“你就是安暖织,那个挫本公主风头的小妖女?” 估计亲们已经猜出来了吧,没错,这个华妇不是别人,正是蝉阳公主,她被沈氏父女挑唆,先入为主地认为安暖织蔑视皇族,故意不把她这个回宫省亲的公主放在眼里。
“我的确叫安暖织,但不是小妖女,饭可以乱吃,人不要乱认,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要回宫了!”安暖织中气很足,她身上的光华,不可亵渎,轻视。
蝉阳公主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不管你是不是小妖女,本公主教训的就是你,来人呐,给本公主打,狠狠地打,不打到脱皮不能停下!”
“你们有没有王法了,不说出个所以然就乱打人!你们不怕打了我是什么后果吗?你们是禽兽吗,你们有人性吗!”安暖织左右挣扎,但一拳难敌众手,她一个踉跄被按在地上,身后就是手执鞭子的粗壮侍卫,她现在怀着身孕,只要小小一鞭子落在她腹部,她的孩子,就有流产的可能。
安暖织死死地护住肚子,她发现,这一次,这个小生命是紧紧地和她联系在一起的,她和它一起呼吸,一起心跳,内心,油然升起要好好呵护它的感觉,她第一次想,这个孩子就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
孩子,孩子,她发现,她已爱上了这个孩子,不再痛恨他,不再嫌弃他是慕容无痕的骨肉,她决定拼死也要保住她的孩子。
啪——
第一声鞭音响起,安暖织用背接了过去,鞭尾正好落在她的后颈部,这里是神经最敏感的地方,安暖织一下子晕死过去。
但她咬破了嘴唇又强迫自己醒过来,她,这时候还不能倒下,她倒下了,孩子要怎么办呢?
二,三——五,七———
安暖织弓起身子,把自己抱成了一团,即使再痛再难熬,她也一声不吭,她要用当母亲的毅力告诉所有人,她可以被打倒,但她拼死护子的勇气不会被打倒!
就在安暖织被打的体无完肤,以为马上要再穿回现代的时候,一声洪亮从外面传来,“怎么乱哄哄的,蝉阳,你在玩什么呢!”
安暖织半昏迷半清醒,打她的是人天之娇女蝉阳公主?
不自觉,安暖织的视线,挤进了一双绣着龙纹的鞋子,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无痕,他高高在上,表情冷漠,像是天神一样,从高处俯视着她。
她看向慕容无痕的身后,竟是红枣!
原来,红枣不是背叛了她,而是去搬救兵了,安暖织稍感欣慰,她平时待红枣宽厚友善,红枣犯了小错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就是善有善报吧。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让安暖织心如死灰,因为,慕容无痕说是“救兵”,但好像完全没有要救她的意思,他看着她,仿佛只是看着路旁的一块碎纸屑般,眼神,连基本的温度都没有。
安暖织的心,骤然跌进谷底,她高估了自己?慕容无痕是多么现实的男人,他怎么会为了“她”得罪蝉阳公主呢?说来,蝉阳公主可是邙羽国太子妃呀,她的驸马,以后是要当邙羽国皇帝的,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在慕容无痕的利益世界里,她,安暖织,只是一个可笑的,牺牲品。
“皇妹,你回宫怎么也不先给朕报备?还有,驸马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宫呢?”慕容无痕笑岑岑的,他看似很宠溺这个妹妹。
“皇哥。”蝉阳公主撒着娇环住了慕容无痕的臂弯,娇嗔道,“皇妹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的嘛,没想到遇到个不开眼的小妖女,把原本接妹妹的人用了去,妹妹可是一路走回来的,堂堂一国公主兼太子妃,真丢死人了!”
蝉阳公主嘟嘟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她素来要面子,性格也非常争强好胜。
事实是这样吗?
慕容无痕没有说话,他并不是要偏袒谁,他自己的妹妹他最了解,蝉阳虽然脾气狂妄,但本性不坏,他相信蝉阳不会单单因为这个理由而毒打怀孕的安暖织,应该是有人故意歪曲事实,挑拨离间,想坐收渔翁之利吧,不过这人会是谁呢?
在没查出“渔翁”之前,慕容无痕准备不动声色。
“来人,把安暖织带下去吧。她不知好歹冲撞蝉阳公主,先打入冷宫!”慕容无痕声音很冷,冷的没有起伏。
“皇帝哥哥,你最公正了!你最疼蝉阳了,蝉阳也最喜欢皇帝哥哥了!”蝉阳眉开眼笑,环住慕容无痕的胳膊,撒娇似的晃呀晃,边晃还狠狠地白了安暖织一眼。
安暖织哭笑不得,她直觉胸口堵堵的,闷闷的,慕容无痕给她了最尊贵的头衔——皇贵妃,却没有给她所谓的宠爱,他甚至连调查都不调查就把她打入了冷宫,她脑海突然浮现了两个字——卑贱,是啊,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卑贱的生育工具吧————
好不甘!她的心里,对慕容无痕的恨意,更浓烈了!
出了公主宫,楼宁脸上似有不忍之意。
“皇上,皇贵妃娘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腹中又怀着龙胎,去冷宫不合适吧?”
慕容无痕双手背后,目光温柔望向远方,“暖织怀着身孕,容易惹敌,冷宫对暖织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
暖织?
楼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语,他们皇上竟然用这么亲热的称呼来叫安娘娘,原来他们皇上并不是讨厌安娘娘呀,而是极力在保护、维护、爱护安娘娘,一瞬间,楼宁窃喜。瞧瞧,他们皇上虽是暴君,也可以有温柔细腻的一面嘛。
不过再转念一想,哎呀呀,皇上为安娘娘用心良苦,可安娘娘,会知道皇上的苦心吗?
入夜,冰晶宫。
“离落,你说皇上招本宫进承德殿是为什么呀?是不是要招幸本宫?快给本宫梳妆打扮,粉粉粉——白一点白一点,对了,胭脂胭脂还不够鲜艳,再红一点。”
乒乒乓乓——沈冰瑶好一通捯饬,铜镜中,浮现出一个妆容张扬的女人,艳红色的胭脂,白的吓人的肤色,虽然精致漂亮,夺人眼球,但是,把她的自然之美全部遮盖掉了,远看远看还好,近看就有点浮夸俗气了。
“离落,本宫漂亮吗?”沈冰瑶一晃头,叮叮当当的一串发釵在她耳边晃来晃去,虽然头饰好几斤重,但她的表情,那个美呀,那个爽呀!
试问,沈冰瑶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因为今天一早,她就听到安暖织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下午,又有小公公来冰晶宫,说晚上皇上要在承德殿召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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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后宫女人的梦想都是要成为皇后,因为谁都不愿意,给别人做小。
沈冰瑶暗自窃喜,她想,皇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召见她呢?
虽然是第二次来承德殿,望着森森华丽的大红漆门,九龙盘樽的金碧辉煌,沈冰瑶还是小小憧憬了一把,现在安暖织被打入冷宫“倒台了”,现在是她上位的好时机 ,如果她沈冰瑶有一天真的顺利登上后位,那,前拥后簇,众星捧月,她该是多么的风光呢?
“沈爱妃,你来了。”慕容无痕已换了寝衣,是准备睡下了了。他略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被面纱遮住的脸,没有表情。
沈冰瑶见慕容无痕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以为他被自己精心打扮吸引,她不禁露出羞涩之情,殊不知慕容无痕刚刚只是出神发呆,正巧是看着那个方向,而已。
沈冰瑶故作矜持地半低下头,用假嗓子娇嗔道,“皇上,臣妾,今天美吗?”
慕容无痕抿唇,这才把视线放在了沈冰瑶身上,他一恍惚,浓妆艳抹的沈冰瑶,有那么一个角度,非常神似安暖织,他不禁粲然一笑,“爱妃若不穿的话,会更美。”
沈冰瑶的脸当即红了,她心想,皇上这是有多么喜欢她呀,这么迫不及待?她半羞涩地半推托地,解开衣襟,胸口一片桃园春色,慕容无痕低下头,大手也旋即覆上,不停地拨弄着,像是在酝酿情绪。
沈冰瑶的身体慢慢变热,她有些等不及了,隐藏在她骨子里风-骚的一面露了出来,双腿迫不及待地缠上了慕容无痕的腰。
慕容无痕有些不太适应,嫌恶地眉头一皱,因为近距离地打量沈冰瑶,却发现她的妆容又太艳红,太恶俗了,完全不能和安暖织的倾城绝美相比,不过既然已经脱了衣服,他停顿了一下,还是,俯下了身子。
可,他跳过了沈冰瑶的双唇,直接把**送进了沈冰瑶的身体,他粗鲁地扳住了沈冰瑶的脸,找了一个“特别”的角度,这才有了和情绪,晃了几体,却有乏味地停了下来,今天,竟然一点兴致都没有,为何,他的眼前,全是安暖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呢?
沈冰瑶发现了慕容无痕的不专心,她不禁傻眼,可这是多好的机会,她就这么放过吗?
“皇上,还是臣妾,来吧。”沈冰瑶是很会把握机会的女人,她要反客为主,让慕容无痕种子播在自己身体里,不过这时,没想到外殿,传来了楼宁的声音。
“皇上,不好了,安娘娘肚子痛,太医都赶了过去,说是龙胎不保!”
“什么!你告诉太医,让他们给朕一定保住,大人,孩子,朕都要!!”
慕容无痕脸上是担忧之色,他说说还不算完,忙披上衣服,晾沈冰瑶在床上,急匆匆地赶去了冷宫。
沈冰瑶没想到慕容无痕扔下她不管,她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女人呀?她把保留了第一次的处子之身给了慕容无痕,可,慕容无痕呢,竟为了一个“罪臣之女”、“卑贱的冷宫女人”,弃她而去?
望着慕容无痕决绝离开的背影,沈冰瑶精致的妆容,风情的五官,显得那么的可笑,又极度的讽刺————
冷宫。
“痛痛,痛——”
“珞,珞,珞,别离开我。”安暖织在床上噩梦着,她捂着肚子,疼痛难忍,意识也非常不清醒,她做梦了,梦到生下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小怪物,小怪物一张嘴就会说话,说话的样子和珞一模一样,他一遍遍的质问她,他的父亲应该是岚亦珞,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了慕容无痕?
有人说,梦境是反应人潜意识的最好表现,通过梦境,你会看到真实的自己,这比平时的自己会更加客观、生动、丰满,安暖织这一刻,透彻地明白了这句话。
其实,安暖织在心里,一直把岚亦珞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家人,是亲人,又是爱人,她尊敬他,因为他的魄力、能力,还有他平时对她的关心,在她最困难、最痛苦的时候,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因为他不明不白地“失踪”“离开”,让她感觉生命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她幻想着,哪一天奇迹能够出现,可以让她再和岚亦珞,重新在一起。
可现在,她满身都是别的男人的烙印,连腹中都是别的男人的骨肉,可想而知,即使她已经决定接受这个孩子,努力地爱上这个孩子,但是潜意识里,却一直是有负罪感的。
是的,安暖织,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和负罪感中,所以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想要保住的话难于上青天。安暖织的潜在意识,是非常排斥的。
再加上安暖织又挨了蝉阳公主的一顿毒打,太医们要救回这个孩子,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几率,希望渺茫。
“皇上吉祥。”红枣见慕容无痕进冷宫,态度是冷冰冰,她心想,他们娘娘这么受罪都是因为蝉阳公主,皇上却不惩罚蝉阳公主,明明就是偏心,红枣很气不过,很为他们娘娘打抱不平。
“红枣,怎么样了?朕的爱——不,是朕的孩子,能保住吗?”慕容无痕迫切往里张望,他看到安暖织惨白惨白的小脸,心里的哪个位置,突然疼了一下。
“不知道。”红枣甩了一个脸色,端着盆出去了,她为他们娘娘感到不值,皇上真自私,光关心自己的龙种,那他们娘娘是什么,就是单纯的传宗接代工具吗?
慕容无痕叹了一口气,他明白红枣是忠仆,他衡量了刚才说的话,实在不太像话,也不禁小小检讨了自己一下。不过话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也学会了检讨?
这时候,太医从内殿走了出来,看到慕容无痕,太医忙诚惶诚恐地行礼,他的手,竟是哆嗦着的。
“皇上,孩子怕是保不住了,皇贵妃估计也————”太医的为难,他说了一半,硬是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别估计估计的!朕问你,皇贵妃有救吗?”慕容无痕瞥向内殿,他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不仅仅是龙种,连暖织似乎也————慕容无痕不由得担忧起来,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恐慌,恐慌生命里,将要失去,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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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皇宫愁云惨雾!
因为太医说,安暖织只剩下半个月生命光景。
爱情,能让一个人一成不变,也能陈彻底底改变一个人。
这就像是化学反应,有的物质在一起就会让彼此发生作用,从而发生质的改变,有的物质即使搁在一起一万年,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安暖织发现自己开始有“化学反应”,是在遇到岚亦珞之后,珞对她来说,是永远不可取代的男人,她爱他,而且是非常爱,而慕容无痕发现有“化学反应”,则是在遇到安暖织之后。
坦白言之,这种反应早就开始了,只是当慕容无痕发现的时候,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慕容无痕也着实发现的太晚太晚了,因为太医说,安暖织只有半个月的生命光景,这意味着,这个女人,马上以一种决绝地姿态,离开人世,离开他的身边了。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慕容无痕沉默了良久良久,仿佛他经历了足足一生,他这才发现,他竟,一直深爱着这个女人,且,情感,融进了骨头里,想抽身而退,都不可能。
三天三夜,慕容无痕不上早朝,把自己关在内殿不说一句话,包括楼宁在内,都小心翼翼地服侍着,生怕有一点闪失,一切,被笼罩在死亡来袭的气氛之中,密不进风,透不过气来。
第四天,慕容无痕终于走出内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下圣旨,安暖织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册立为当朝、皇后。
圣旨一下震惊世人,莫羽建国百年,没有一任皇后是罪臣之后,也没有一任皇后进宫时候已非处子之身,何况,安暖织还是个只剩下半个月光阴的短命皇后,大家都在猜测,册立这样的皇后,想必他们皇上一定是宠极了,爱惨了安暖织,举国上下,对这位神秘皇后,是又好奇,又羡慕,又可惜,又憧憬——各种复杂。
当所有人都沉寂在这消息里面,最冷静要数安暖织自己,她是不是皇后又如何?慕容无痕这样做,无非是要弥补他在她身上做的孽,罢了!罢了!他对她,有过一丝丝真情吗?他,只是为了表面上比较好看,而已吧!
“皇后娘娘。如果难受的话,别忍着,哭出来会好受点。”红枣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红枣平生没有信服过什么人,安暖织是她第一个真心侍奉的主子,但看着主子马上要香消玉殒,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哭什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人生照样可以活的很美好。”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瘦的只有盈盈一握的脊背还是挺着的,她强打着精神,简单打扮了一下,手捂着小腹往宫外走去。
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她肚子里的胎儿竟然保住了,不过保住了是保住了,半月后,还是会和她这个母体一起从这世上离开,她千辛万苦留住的骨肉,也是命苦的孩子啊——
“孩子呀孩子,你说我们的母子情分怎么这么短哦,麻麻真想和你再多相处长一点啊。”安暖织边摸着肚子边说道,她很享受这段时光,甚至于,她快忘记了自己将要命不久矣,她甚至幻想到,她顺利地产下宝宝,一直看着他长大,看到恋爱、娶妻、生子,再看他生下小宝宝——这样,她的人生也是,完满了吧?
这时候,“呜呜咽咽——”不远处,传来哭泣声,像是有别有居心的人,故意提醒安暖织,她的生命只剩下半个月似得,哭声一直持续,让人心烦意乱的。
红枣本就为他们娘娘抱不平,宫外这么一哭,她火了!
“岂有此理!谁这么明目张胆的,这不是咒娘娘嘛!晦气晦气,奴婢这就去看看是谁,从那里兴风作浪!”红枣二话不说,气鼓鼓走了过去,一打听原来是冰晶宫的人。
“皇后娘娘,沈嫔太岂有此理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找来这么多人在华宫面前哭,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现在奴婢就去教训教训她!”红枣是一点就爆的急脾气,她快被气死了!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虽然生命只剩下半月,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不用管沈嫔!!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恶心别人。如果我们真被这些人恶心到了,只说明一点,我们抗恶心的能力,不到位,还有极大提升的空间哦。”
红枣脸部抽搐了一下,他们娘娘果然不是普通的女人,这时候,还能说出这样逗人发笑的话来,她知道他们娘娘心大心宽,为人处事格外低调,可红枣咽不下这口气呀,皇后就是皇后,嫔就是嫔,她要让沈嫔知道,做小的永远别妄想骑到大的头上!
红枣趁着安暖织欣赏牡丹花儿的工夫,便去冰晶宫理论去了,她非要挫挫沈嫔的锐气,可她没想到,沈嫔根本没安好心,她其实早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华宫的人往里面跳呢!
入夜后,安暖织回了华宫,她一直没看到红枣这丫头,不禁担心起来,再联系联系之前发生的,她心想红枣一定是去了冰晶宫为她抱不平去了,她心想,红枣这丫头也太天真太傻了,沈冰瑶不是普通的蛇蝎女人,上次蝉阳公主的事情,十有**就是沈嫔在背后捣的鬼,这次沈嫔放这么多人在华宫面前哭,一定也有阴谋,红枣贸贸然去理论,岂不是要吃个大大的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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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安暖织沉眉思考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一脸急色。
“皇后娘娘,奴才刚刚有个小宫女说,冰晶宫里传来红枣的惨叫声,红枣姑娘该不会遇害了吧——?”胖太监很担心。
安暖织命小太监退下,心下一片凉意。
一般说来,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死前,每个人都会尽量行善事、好事,希望自己死后灵魂能够升到天堂,对安暖织来说,她也是这样想的,但只有一个状况,例外!!
那就是,当她周围的、亲近的人受到伤害、或遭遇危险的时候!!
她有这样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人哽咽得很有节奏,沈嫔白天不是找了很多人哭她嘛,她马上就会让沈嫔,很有节奏地哭她自己!
反正安暖织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半月光景,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沈嫔既然招惹了她身边的人,安暖织也没必要让沈嫔踩着她,继续蹬鼻子上脸了!
“皇后娘娘吉祥,不知道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所谓何事?”沈嫔见安暖织来了,她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仰着头,用大大黑黑的鼻孔看人。
“没什么,就是身子乏了,串串门,找沈嫔妹妹聊聊天。”安暖织不动声色,她注意到地上的角落里有一片裸色玉石珠子,她在红枣的衣服上见过,可见红枣一定来过冰晶宫,不过红枣人呢?难道真的遇害了?
安暖织忍中的猜测和担心,她依然平静地,和沈冰瑶谈笑风生。
沈冰瑶的笑容一直很假,很假,假的快要僵在脸上,她心里只是灰常纳闷,眼前的这位神态自然,颇有凤仪的皇后娘娘,真的是单纯地来找她唠嗑、打发时间吗?
不太可能吧!安暖织难道不知道今天就是她派人在华宫外面故意“哭丧”吗?安暖织难道不知道红枣来过冰晶宫吗?
随着沙漏里的细沙一点点流失,沈冰瑶越来越坐不住,她很想送客,但看安暖织“聊兴正浓”,她又找不到时机开口,挣扎了好久好久,半边屁股、半根腿都坐麻了,她才忍不住说道,“皇后娘娘,别绕圈子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安暖织闻听此言,她笑了,笑的万分清冷,“哎呀,妹妹的脸色好差哦,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怀疑本宫来看妹妹的诚意?还是妹妹做了亏心事,心中有鬼?”
“我我————”沈冰瑶被噎了个半死,她没想到安暖织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属于那种娇弱需要保护的类型,但说出的话却含沙射影、气势很足 ,让人无法驳斥。
安暖织看到沈冰瑶浑身不自在,又笑了,“妹妹既然没做亏心事,那本宫作为后宫之主,第一次来冰晶宫也不能失了礼貌,来人呐,拿出带给沈嫔娘娘的见面礼。”
“是!”
不多久,一个漆盒被呈了上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团红呼呼的东西。
沈嫔远看还以为是一块血玉,近看大吃一惊。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指头被放在红木漆盒里面,在昏昏的烛光下,很吓人,很恐怖的!
“啊!!”
“这这这————是————”沈冰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虽然恶毒,但从小到大也是伪装的滴水不漏,还么失态,还是第一次。
“人的手指头呀!妹妹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吧?”安暖织若无其事地说道,她边说还边把漆盒往沈冰瑶面前凑,吓得她倒退连连。
安暖织窃喜,她故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沈冰瑶。
“沈嫔妹妹别怕呀,这不是普通的手指头呀,这是妹妹身边的贴身丫鬟,离落的手指头呀。”
“离落?”沈冰瑶一懵,离落什么时候去华宫了,难道那个臭丫头背叛她了?不,这也不对呀,倘若离落背叛她了,那血淋淋手指头又是怎么一回事?她认得这手指头上的玉扳指,还是赏给离落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此时,沈冰瑶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又心虚、又恐惧、又忐忑、又不安、又疑惑——但却又想装镇定、装自然,一时间 ,她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呀!
安暖织到这一幕,不由得暗道,“艾玛,装X遭雷劈,这个角度看沈冰瑶的脸实在太“好看”了。”
安暖织脸色一变,她轻轻道,“沈嫔妹妹,你难道不想知道,这离落的手指头,怎么会在本宫的手上?”
“这这这——就不用了吧————”沈冰瑶脸色发白,她步子有些不稳。虽然嘴上说着不用,可她心里已经打上了千百个问号。怎么回事?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安暖织再一次窃喜,沈冰瑶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都快憋出内伤了还强忍着,她不急,反正筹码已经被她紧紧攥在了手里,她故意卖了一个长长长长的关子,直到沈冰瑶忍到忍无可忍,自动举白旗投降了。
沈冰瑶低声下气道,“皇后娘娘,真是不好意思,白天我宫里的人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刚刚红枣姑娘来过了,教训了妹妹几句,妹妹想过了,红枣姑娘说的很在理,就让红枣姑娘带了礼品回华宫了,有什么对不住的,希望皇后娘娘能饶了妹妹。”
安暖织心里骂道,“尼玛,睁着眼说瞎话!红枣明明就还在冰晶宫,到了现在还口齿牙硬!沈冰瑶的脸皮该是有多厚?”
内心忿忿填鹰,安暖织本想给沈冰瑶留“脸”,既然她连脸都不要,那就不要怪她了!
安暖织脸色变得严肃冷漠,她清冷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其实呢,本宫是一个对什么时候都喜欢追求完美的人,沈嫔妹妹,实话说了吧,刚刚离落去本宫的华宫了,她给本宫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安暖织停顿了一下,她暗暗观察沈嫔的反应。
“什么?”沈嫔的脸色很难看,她的手在袖子下面一直搅动着。
“呵呵,沈嫔妹妹别紧张嘛,离落只是告诉本宫,说上次本宫被蝉阳公主打的事情,完全是沈嫔妹妹的主意,是沈嫔妹妹想要加害本宫,才使出的这一招,她还说沈嫔妹妹是蛇蝎毒妇,进宫是为了替自己的姐姐沈冰倩报仇,准备报复、暗算、谋害本宫呢,离落说她绝不会撒谎,所以她自断手指,表明所言非虚——”
沈冰瑶的面部表情抽搐了抽搐,她忙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姐姐别听离落嚼舌根,妹妹怎么可能会害皇后娘娘呢,离落一派胡言乱语!”虽然一口否认,沈嫔的神色已经开始游移了,她望着托盘里的血手指,一个冷战接着一个冷战,她心里还暗叹“安暖织好厉害,她简直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安暖织见沈冰瑶心里的防线马上就要被攻破了,她不禁双眼一眯,陡然提高了音量,一时,竟吓了沈冰瑶一大跳。
“沈嫔妹妹!既然你已经准备和本宫撕破脸了,现在遮遮掩掩,有意思吗?!!相比于你,本宫更加相信离落的话,因为她自己割下手指向本宫表明真诚,而沈妹妹你呢,你的觉悟,不会连一个卑微的丫头都不如吧?!!!到了现在,你还有必要掩饰你的蛇蝎心肠吗?”
沈冰瑶闻听此言,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藏在她骨子里的恶毒的一面暴露出来了,阴森森的烛光下,她突然冷笑道。
“是,安暖织,你说的没错,离落说的也没错,就是我在蝉阳公主前面说你坏话,就是我陷害你,你和你肚子里的孽子都应该下地狱,皇后之位是我的,皇上也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你一个罪臣之女,一只‘破鞋’凭什么和我抢!”
“安暖织,告诉你吧,我已经把一切都设计好了,你等不到半个月了,你现在,就必须去死,我会亲手,把你送去地狱!”
沈冰瑶边说着,边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只见殿内的一角一个密室被打开,躺在里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红枣,不过红枣的脸色已经成了灰白,没有了温度。
“红枣!”安暖织心下一凉,她还是来晚了,红枣已经,遇、害、了!红枣平时很照顾她,安暖织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家人,姐妹,和小绮一样重要的存在,可沈冰瑶,竟然杀了她!安暖织握紧拳头,恨不得马上为红枣报仇,雪恨!
可——————
安暖织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沈冰瑶的眼神里露出了阵阵杀意,她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卡在了安暖织的脖颈上,她幽幽冷道。
“安暖织,你活着迈进了冰晶宫,就不要妄想出去了,我早就打算好了,等你死后,告诉所有人,说是红枣杀了你,然后红枣再畏罪自杀,没有人会怀疑我,也没有人会再调查这件事,因为你只剩下半个月的光阴,死了就死了吧!你应该谢谢我,人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你应该谢谢我,谢谢我现在就送你去黄泉路,这样,你还可以和红枣汇合呢!”
沈冰瑶一点点用力,冰冷的刀子割破了安暖织的皮肤,安暖织一皱眉,一步,两步,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难道她现在,就要被沈冰瑶这个疯女人,杀掉吗?她的生命,就到此,完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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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有很多死法,死于灾难,死于病痛,或者,死于对整个世界心灰意冷,再或者,死于对爱情的绝望,而安暖织,第一次离着死亡那么近,第一次感觉生命这么脆弱,她的面前,是红枣冰冷冷的尸体,她的脖颈上,是一刃锋利的匕首。
沈冰瑶的手,已用力,伴随着她疯狂而又尖利的笑声,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赫现,血渗了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安暖织的身体,向后仰躺,重重倒在地上。
瞬间,安暖织想了很多很多,她脑海里先浮现的,是岚亦珞那双悲伤、温柔、而又深沉的眼睛。临死临死,珞,珞,她喜欢的珞,都没有机会再见一面,接着,岚亦珞的脸又变成了慕容无痕、慕容无殇的脸,他们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岚亦珞的重生,她曾经,还傻傻地误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其中一个就是她的珞。
安暖织感觉身体里的热量,一点点离她而去,她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沈冰瑶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安暖织,冷笑着,“来人,把皇后娘娘拖出去吧,皇后娘娘毕竟是皇后娘娘,死也要死在她的华宫啊,这才体面哦!”
沈冰瑶嚣张地大笑了起来,她以为她已经是大赢家,没想到,这时冰晶宫的门被撞开,慕容无痕脸色阴寒地,带着楼宁和御前侍卫,冲了进来。
“皇上?”沈冰瑶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两步,她望了望血泊中的安暖织,又看了看盛怒的慕容无痕,她的脸色,惨白地快要透明,“皇上,刚刚皇后娘娘想要杀臣妾,臣妾是出于自卫,对,是自卫——”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慕容无痕嫌恶地,推开沈冰瑶,气急败坏道,“滚开毒妇!敢谋杀朕的皇后。朕过会儿再和你算账!”
三步两步,慕容无痕来到安暖织的身边,血泊里的人儿,已奄奄一息,她脖颈上的血液,像曼陀罗彼岸花,绽放,映衬地她的脸色白的令人怜惜、心疼,像即将凋敝的白玉莲,虚浮,飘渺,像是马上要离他而去,慕容无痕心好空好空,他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暖织,你,要坚持住,朕马上找人来救你——”
“珞?你来了。”安暖织把身着龙袍的慕容无痕当成了岚亦珞,她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滴落。她纤弱无骨的手,伸向了他,她恍若看到,殇羽国封后大典上,她的珞单膝跪地,亲昵地叫她“我的皇后”,他横抱着她,在所有人面前“飞天”,她是殇羽国历史上第一个被皇帝抱着参加封后大典的皇后,当时的她,幸福地快要死掉了。
她一生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和她两情相悦的男人,她为了他可以扑蛾飞火,可以生死相依,可为什么老天,那么爱捉弄她?她,深深地思念着的,恋人,终究,要和她天人两隔了。
是吗?
承德殿。
“你们这些废物,快把暖织给朕救回来,快!如果你们敢有一丁点的闪失,朕拿你们的脑袋是问!”慕容无痕在内殿来回踱步,他的脸上青筋狂跳,有要杀人的,他的确是一个暴君,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已经有三个太医,被拉出去斩首了。
“是是是。”剩下的几个老太医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对他们说来,把安暖织救活的几率很小很小,本来,安暖织的身体就只剩下半个月的光景,这次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估计,能保三天就很不错了。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低着头走了进来,“皇上,沈嫔求见!”
慕容无痕眉毛一竖,身上戾气毕现,“那个不要脸的毒妇,把她拖出去,斩了,尸体剁成四十四块!另外,将沈家一族,灭门!”
宫外,沈冰瑶听到这话吓坏了,她忙跪下磕头求饶,“皇上,皇上不要这样对瑶儿,皇上要念及旧情啊,瑶儿毕竟服侍过皇上,瑶儿是皇上的妃子呀,瑶儿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很爱很爱很爱皇上呀————”
慕容无痕一听这话,他深思了几秒,起身,他命令道,“让沈嫔进来吧!”
“是。”小太监退了出去。
沈冰瑶一路跪着走了进来,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迹,她知道她犯了重罪、死罪,但她心里还有一线希望,因为她感觉,慕容无痕还是爱着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她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就招幸了她,要不然,现在他也不会见她。
“皇上,您肯饶瑶儿一命了?”沈冰瑶抬起头,目光切切地看着慕容无痕。
慕容无痕没有看她,他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问道,“沈爱妃,你知道朕为什么在你第一次进宫就招幸了你,还封你为沈嫔吗?”
“当然是因为皇上喜欢臣妾了。”沈冰瑶肯定地说道,当时进宫时她是美丽的女人、未经人事的处子,这样的美女帝王都喜欢,这一点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慕容无痕冷笑一声,他摇头道,“不,沈嫔错了,朕宠幸你,因为你的长相,你的长相有一个角度,看起来,很像暖织。”
沈冰瑶听到这句话如被雷击,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拼命摇着头,“怎么会,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因为安暖织才喜欢臣妾?皇上不是最讨厌皇后吗?她是安家之后,安家,可是导致天安公主自杀的罪臣呀,皇上恨死了她,恨不得抽的筋,扒了她的皮吧?皇上,你是因为生瑶儿的气才这么说的,您是爱瑶儿的,一定是这样,对于安暖织,充其量,皇上只是同情她吧,对对,只是同情她而已,因为她活不了多久了。”
慕容无痕轻哼了一声,他绝情的声音响起,“错了,暖织,是全世界最特别的女人,她,不和你一样,令人恶心,那么肮脏和龌龊!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是因为和暖织相处的不和谐,才找你的,对于朕来说,你和青楼里的女子,无异。”
沈冰瑶听到这话,她身体晃了几下,“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嫔凄厉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玩笑,从小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她原以为被父亲带入宫自己的春天来了,到头来,她才发现慕容无痕不过是玩玩她而已,她的人生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是什么呢,是一个替身么?不,只是一个可笑又可笑的慰藉品而已,可是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她为了慕容无痕做了那么多,她不相信,慕容无痕如此的,绝情。
“皇上,求求你告诉瑶儿一句实话,你有一秒钟是爱过瑶儿的吗?”沈冰瑶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这最后一个问题上,她不想自己的付出只是皂角泡泡,哪怕慕容无痕有一瞬间是爱她的,她也无怨无悔了。
慕容无痕回答道,“曾经有一个妃嫔,容常在,他也问过朕同样的问题,你想知道朕的回答是什么吗?这个答案,正好也能用在你身上。”
“什么答案?”沈冰瑶迫切地想要知道,慕容无痕究竟爱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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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远远比想象中的残忍,这句话,用在沈冰瑶身上,是如此地应景。
因为————
慕容无痕的一句话彻彻底底粉碎了沈冰瑶所有的希望,即使他说的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朕当然有爱过,但那个女人,不是你!”
听到这句话,不用再说什么了,沈冰瑶终于懂了,懂了自己在慕容无痕心里的地位,她用尽了心计李代桃僵,双手沾满了鲜血要取代安暖织的位置,可到头来,竟然,下场会是这样的凄凉。她从来没有被慕容无痕爱过,即使在床上,她取悦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沈冰瑶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一下子切入腹中,她的一生就是个笑话,在她卑微的爱情下死去,死去。
临死前,沈冰瑶大大的眼睛是满满的痛苦、哀伤,她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像是想要抓住自己的爱人、自己的爱情,她最后在心里默默说道,“皇上,你不爱瑶儿,可是瑶儿很爱您,当瑶儿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很崇拜您,瑶儿就想,如果能留在皇上身边的话该多好,一直陪着皇上该多好,瑶儿想要成为皇上的皇后。不过瑶儿做了太多的坏事,瑶儿是个坏女人,但希望你,别怪瑶儿。”
慕容无痕望着沈冰瑶的尸体,他长叹一口气,他的心情非常复杂,他挥挥手命令道,“把沈嫔的尸体带下去吧,按照嫔妃的仪式厚葬了。对外就说,沈嫔,是得重病身亡。”
“是。”楼宁心想他们皇上再怎么无情、绝情、冷漠,可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皇上还是给沈嫔留了面子。
入夜,安暖织的伤情加重,情况直转急下。
别说是普通的药草了,就连数百年一遇的珍贵药草用在安暖织身上都毫无作用,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慕容无痕更是急的,一夜都,未曾阖眼。
榻上,安暖织没有血色的小脸近乎灰白,原来,她嘴里还一直续续不停念着“珞”这个字,现在,干裂的唇紧紧闭着,张都张不开,让谁看到谁都会格外心疼。
“皇上,请准备皇后娘娘的身后事吧,我们,无能为力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太医干脆放弃治疗,他们也看得出来,安暖织没有生还的余地,除非出现奇迹。
“滚,你们都滚!没用的废品!连朕的皇后都救不活,你们自戗吧!”慕容无痕冷着脸,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众人暗自惊讶,他们皇上现在的样子好可怕哦,曾经天安公主自尽离世的时候,也没见他们皇上这般紧张过?难道,他们皇上,此生最深爱的女人,不是天安公主,而是皇后娘娘?
众人走后,空荡荡的承德殿只剩慕容无痕一个人,他身体摇摇晃晃的,几欲站不稳了,他走到安暖织旁边,看着她躺在榻上,那么瘦弱,那么娇小,他看着她,心想,难道这是最后一眼?他和她马上要生死相别了吗?
想到这里,慕容无痕很难过,很难过,他想,如果他曾经对安暖织哪怕好那么一点,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都怪他,都是他,如果不是他之前夜以继日的折磨,如果不是他非要让安暖织怀上龙种,她的身体不会这么虚弱,她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痛苦。
慕容无痕很内疚,他不禁喃喃自语道,“暖织,你知道吗?朕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心里就好像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那时起,朕就对你一见钟情。还记得你装成小劫匪抢劫朕的事情吗?那时候的你好可爱啊,朕的目光在你身上移不开了,后来你进了宫,朕真的很开心,但你选择了朕的弟弟,看到你和无殇在一起时候,那种幸福,让朕难过地快要发疯了,后来,无殇娶了沈冰倩,朕终于松了一口气,朕以为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可没想到,太后又要把你嫁给田可瑁,朕开始很不安,好像重要的东西要被人抢跑一样,正因为这样,朕才那么疯狂的对你,是朕的错,是朕的错,朕不应该那么霸道,那么阴暗,朕好后悔,好后悔呀。”
“可是暖织,朕折磨你也是为了把你留在朕的身边,朕好怕会失去你,好怕好怕,朕还说过恨你,其实那不是恨,而是爱,而且是很爱很爱,是的,没错,朕很确定,朕,深爱着你。”
说出“爱你”这两个字,慕容无痕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之前,他一直不肯承认这件事,他怕一旦承认就会丢了颜面和威严,可现在,他看着安暖织只剩下一口气了,他却后悔为什么不早把“爱”这个字说出来。
可是,后悔有用吗?安暖织一直躺在那里,她没有任何反应,不能发出动静,她好像身在与世隔绝的另一个时空,她的存在感很弱很弱,好像,好像,已经没有了生的活气,她已经听不到他说“爱”了,即使他喊破了喉咙,也改变不了任何了。
就在慕容无痕痛苦难过的时候,楼宁匆匆地走进来,汇报道,“皇上,宫外有一个白发婆娘,嘴里还念念有词,她说自己是仙姑,还说能救皇后娘娘的命!”
“废话,还不请她进来!”慕容无痕气急败坏地说道,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试一试,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
“是是。”楼宁赶忙跑出去请人去了,不多久,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她看似普普通通,衣衫也破旧褴褛,但眼神非常不一般,犀利、敏锐、通透,一看便知道是灵婆。
所谓灵婆,就是指和人的灵魂打交道的一种人,在这个时空虽然少见,但非常神秘。
灵婆居无定所,没有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当人的灵魂磁场发生异动、异变的时候,简言之,也就是人生老病死的时候,灵婆就会自动上门,他们有时候甚至可以扭转生死,但一般代价都很高,是普通老百姓付不起的。所以,灵婆通常是豪门贵胄、皇亲国戚的坐上之宾,也被称为“衔金婆”。
莫羽国出现灵婆,还是在三十年以前,时隔那么久那么久,灵婆再次出现,是很少见很少见的,所以第一眼,慕容无痕并没有看出对方的身份。
“你确定——你能救朕的皇后?”慕容无痕看眼前这位衣着不起眼,左手里还端着一个缺角的碗,右手一个小木棍,很像一个乞丐,他很怀疑这位是不是市井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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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婆幽幽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皇上,本婆婆实话实话,不是来救皇后娘娘的!!”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灵婆的话惹恼了慕容无痕,他本就对灵婆的身份产生怀疑,灵婆这么一说,慕容无痕反感至极,看她牙齿上还沾着一根菜叶,顿时,更加讨厌了。
“来人呢,把这个骗子给朕轰出去!”慕容无痕下令。
灵婆没有走的意思,她只是冷笑道,“皇上,请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别看皇后娘娘现在身体虚弱,但很快,皇后娘娘就会醒过来,相反,皇上的情况实在是不太好。啧啧啧。”
灵婆边摇头边叹气,仿佛慕容无痕剩不下多少日子了,她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胡说什么!明明是朕的皇后躺在床上,朕怎么会有事呢?”慕容无痕越听越恼火,越发觉得这种“江湖术士”大不可信。
灵婆,竟然,笑了,“皇上,那本婆婆给您打一个赌,我猜,皇后娘娘心里爱着的一直是另外一个人,您再怎么努力,皇后娘娘也不会感激您、更不会爱上您,还会适得其反,三天后,皇后娘娘会自己醒过来,倘若真的应验,皇上再来找我,我会来化解皇上命里的这个劫数。”
灵婆说完这句话,不等侍卫把她轰出去,自己就先出去了,她摇头晃脑的样子,颇有些仙风道骨。
慕容无痕眉头凝成一个疙瘩,他陷入了深深的,不解和沉思当中。
这个灵婆看起来很粗鄙,但她说的话,却像魔咒似得让他不安,总觉得,马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究竟,会是什么呢?
慕容无痕百思不得要领,而令慕容无痕更加意外的是,三天后,安暖织竟然真的醒过来了,且是精神大好,连太医都啧啧说不可思议。
这让慕容无痕颇感奇怪,他不由得想起灵婆说的那些话来,难道,他的命里真要有一个劫数?想到这里,慕容无痕便派人去寻找灵婆,但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灵婆怎么找也找不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让慕容无痕愈加不安,凭他的敏锐直觉,总觉得,像马上有什么阴谋似得?
“皇上,你在想什么?”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任谁听了都会心情大好。
“没什么。”慕容无痕轻轻摇头,他笑了,站在他面前的是“死而复生”的安暖织,她大大的眼睛顾盼流彩,明眸皓齿,比昏迷之前还要倾城魅力,更添了几分美丽和风雅,慕容无痕看着安暖织,心里竟然,铺满了阳光。
对于慕容无痕来说,安暖织受伤、病危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般,再回忆回忆,竟有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味道,但不管怎么说,安暖织“死而复生”是喜事,他终于可以,好好地弥补,自己亏欠她的了。
暖织依然是笑吟吟的,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一只玉盅,她轻轻一笑。
“皇上,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很多,多用些补品,对您的身体好。”
自从安暖织奇迹般地“复活”后,她身上变化最大的便是性格,以往,她见了慕容无痕眼含恨意,针锋相对,而现在,却是笑语盈盈,如沐春风,很难不让人疑惑,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还有,她为什么会起死回生呢?
对于这些问题,其实慕容无痕很疑惑,但他已决定要好好地对安暖织了,他要用他最温柔、包容的一面,放下笔,慕容无痕凑了过去。
“皇后,你昨天给朕炖了花胶玉莲汤,今天呢?今天又有什么好喝的汤品。”
安暖织揭开了盖子,轻吹了几下,递了过来,“今天是用天麻和排骨一起炖的,很补身子,不过天麻一个中药味道,可能皇上会不喜欢。”
“不,只要是皇后炖的,朕都喜欢。”慕容无痕温柔地看着安暖织,他二话不说,端起玉托盘上的汤,一口饮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皇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朕很喜欢这个味道。”
时间定格,慕容无痕透过热气腾腾的薄雾,看着安暖织秀美的笑脸,美的让人心都软了,她虽然性格大变,不似之前锋利有个性,但他却对她更感兴趣,他只恨时间再长一点,可以看着安暖织久一点,自从她恢复身体之后,他就多次对自己说,以后一定好好珍惜她,把她当作最亲最爱的人,和她携手到老。
“好喝,皇上就多喝点吧。”安暖织低着头,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视慕容无痕的眼眸,而是又拿出了一只小食盒,里面还有藕粉莲子汤和桂花珍珠汤。
“呵呵。皇后真爱捉弄朕,朕喝这么多,会胖的,胖了的话,皇后不嫌弃朕呀?”慕容无痕眼含笑意。
“不呀,把你养胖胖了,好吃掉呀。”安暖织笑了,故意露出了一抹小邪恶的表情,她还虎虎地握了握小拳头。
这句话逗得慕容无痕笑了,他定定看着安暖织,眼神里面,是缱绻甚浓的柔情,像这样的感觉,他已经盼望着好久了,没想到真有实现的这一天,恍然如同梦境。
倘若这真是一个梦,不要让朕醒来,好不好?慕容无痕心里默默地说————
一连几天,各色的汤品菜品都被安暖织卖弄似的“展现”了一遍,每天她都亲手为慕容无痕做饭,像一个温良贴心的妻子,贤惠地让人刮目相看。
慕容无痕曾回忆自己的一生,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一切,这将会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光,但,幸福永远是短暂的,宁静总是要被噪音打破,这样的光阴只持续了短短的数天,就被一个意外打断了。
某日清晨,慕容无痕醒来,正要穿衣服早朝,一个端盆倒水的小宫女看着他的脸,惊叫了一声。“皇上,您的七窍——有三窍在流血。”
“胡说?”慕容无痕下了龙榻,他望向铜镜里的自己,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现在眼、口、鼻皆是流出浑浊的乌血,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怎么回事?朕,难道中毒了!”
正错愕着,承德殿传来,安暖织的笑声,和脚步声。
“是啊,皇上中毒了,中的还是世上的第一奇毒,‘蚀骨温柔散’哦!”
“蚀骨温柔散?”慕容无痕一愣,心下便是一凉。
蚀骨温柔散,是一种很霸道的毒药,之所以取名说“温柔”,是指无色无味很难被人察觉,中毒后没有任何痛苦,但这种毒药有个特点,必须一日三餐,连续服用七天才有用,如果中间停顿一次,都会失去药用,蚀骨温柔散的药性非常强大,中毒之后只有一天的活命,且中毒之后,天下无药可解。他如果真的中了这种毒,必死无疑。
“暖织你开什么玩笑,又是在逗朕吧!小调皮,恶作剧!”慕容无痕大手一揽,想要把安暖织拥入怀中,但却被安暖织一跳,躲开了。
安暖织冷笑一声,她看向了远方,道,“皇上,你认为,暖织‘起死回生’真的是奇迹吗?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暖织这些天,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难道暖织真的爱上您了吗?对了皇上,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礼部侍郎姜天昊,刚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府上的水井之中。”
说罢,安暖织冷冷笑,她的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是非常疏远的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慕容无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笑容,他不由得探究,“暖织,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很正常呀。”安暖织又笑了,只是这一次,笑的比刚才还要,奇怪。
“你什么意思?”慕容不解。
安暖织转过头,一字一顿道,“皇上,既然您好奇,臣妾就给您讲一个故事吧。这是一个女人,替自己的家族和亲人复仇的故事————”
慕容无痕一怔,现在的安暖织和他平时看到的都不一样,虽,依旧是倾城绝色的容颜,但眉宇之间是清冷冷的距离感,一双大大的眼睛明亮但非常犀利,透着固执、独立和自信,和前几天的她反差很大,给人的感觉很特别,很有个性。
这才是安暖织,最真实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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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无痕想,女人,真是多变的生灵呀。昨天还是温柔软语,多情娇弱,百般地迎合他,讨好他,今天,就浑身长满了硬硬的刺,一靠近,一定会被扎的很痛,很痛。男人易变的是心,女人易变的是脸。
但他不介意,慕容无痕在安暖织昏迷不醒的时候告诉过自己,他欠她的,倘若她醒了,一定好好弥补她,即使她要杀他,他也会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微笑着,迎接她的惩罚,谁让他爱上了她呢?爱上了,就不要奢求对方平等地对待自己,何况他对她还做了那么多错事,幼稚的事,他的确,应该也要付出些“代价”了。
所以很显然,他为什么七窍中有三窍流血呢?
原因是——安暖织在她每天做好的饭菜、汤品里下了蚀骨温柔散的剧毒,他接连吃喝了七天,一顿都没有落下,他中了奇毒,他的生命只剩下一天了,换句话说,他马上就要死了。
想想,慕容无痕这堂堂一国之君,马上要死在自己的皇后手里,这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讽刺,还是还是一场悲剧呢?
“暖织,刚才你说要讲故事给朕听,现在朕想听了,讲一讲吧!”慕容无痕目光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安暖织一愣,为何慕容无痕不发怒呢?她给他下了世间奇毒,他可是一国之君啊,一句话就能要一个人的性命,一拍手整个国家也要震一震,她可是凶手,罪犯,刺客,为何他不命令人把她抓出去斩首呢?
虽然疑惑不解,但慕容无痕既然想知道答案,那么,这次,就让他“死的明白”。
清清冷冷的,安暖织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传来,“有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的丈夫是她的杀父仇人,杀掉了她们家的九十二口不说,同时还强-暴了她,让她怀了孩子,她恨这个男人,她也很想为了她的家族报仇,不过,她的丈夫是一国之君,权利很大,而且暗处、四周都有死士保护着他,他对女人的警惕心又很强,女人想,该如何让她的丈夫放下戒心?杀了她的丈夫呢?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好久,最后,她想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但这个计划有几个先决条件,一是对手,二是灵婆,三就是,她的演技。三者缺一不可,如果缺少了其中一个,她就会被识破,或许她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或许她马上就会死。”
“然后呢?”慕容无痕若有所思的听着这个故事,他的表情依然令人猜不透。
“然后,皇上都知道了。”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她就是故事里的女人,其实,她想毒杀慕容无痕想了好久了,她恨他,从他把她当作暖床奴那天起,她就有这个杀人计划了。
既然一切说开了,什么都不用隐瞒了,安暖织也放开了。
“皇上,你现在知道臣妾为什么残虐沈冰倩了吧?臣妾和沈冰倩没有多少过结,不至于在剪掉她的舌头,在她的脑子里钉入钢钉,皇上猜猜哦,臣妾为什么那么做呢?”
“呵呵。”慕容无痕突然冷笑了一声。他才发现,眼前看似瘦瘦弱弱的女人,她的内心,很强大,试想,谋杀当朝皇上,又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又利用了那么多人、事,精心布局,处处谋划,全天下,只有安暖织能做到了吧!
他越来越喜欢她了,因为,他发现,只有安暖织这么“有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沉思了几秒,慕容无痕又笑了,“暖织,朕真的很佩服你,你的心计,朕不禁都要为你脚好了!朕猜,你残虐沈冰倩,就是要培养对手吧,这是你讲的故事里先决条件的第一个,只要你有了对手,且你的对手开始加害你,朕一定会对你放松警惕,再加上你怀着朕的孩子,身体又虚弱,朕更不会对你有所怀疑了,这样,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下毒了。”
安暖织点头,也笑了,“是呀,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有些事情不受控制的,我原以为沈老爷子送沈冰瑶进宫,沈冰瑶会直接和我争锋相对,这样我的复仇计划会快得多,可是沈冰瑶比我想象中的阴险百倍,她竟然挑唆蝉阳公主,让蝉阳公主把我带去刑房毒打。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现在或许死的人就是我了。”
“准备?什么准备?”慕容无痕饶有兴趣地问下去,他发现,他伶俐的“小皇后”的确很有小聪明,小手段,他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脸,一直看,一直欣赏。
“臣妾的准备就是——事先找好了灵婆,花了重金让灵婆把我三魂七魄里的一魂三魄封印起来,封印魂魄有一个好处,让我在外表上看起来很虚弱,甚至虚弱地快要死掉,但实际上,只要魂魄复位,我就可以恢复健康,但外人看起来,我是命不久矣的人。皇上现在明白,臣妾为什么会在三天内‘起死回生’了吧?其实,蝉阳公主的毒打、还有沈冰瑶的那一刀,只让我受了很轻微的伤而已。只要魂魄归位,我就会和从前一样。”
“呵呵,是啊!”慕容无痕拊掌,“你很厉害,你成功骗过了蝉阳、沈冰瑶、还有太医和朕,你的演技加上你的心计,令朕刮目相看呀!”
安暖织摇头轻笑,“不,我原以为用灵婆这个条件骗不了皇上的眼睛,所以,几天前,我特意让灵婆来试探皇上,没想到皇上不仅没怀疑我,还把灵婆赶走了,而我的复仇计划呢,就成功了一半。”
“那现在呢,你认为全部成功了?”慕容无痕冷了脸孔,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安暖织眉头一皱,她怎么会有不好的预感,如果说,刚才她看不透慕容无痕的眼神,那现在她看的很清楚,很透彻,他的眼神里面,分明就写着,“别搞笑了,你斗不过朕的。”
这种冷风飒飒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呢?
见安暖织蹬着大大圆圆的眼睛望着自己,慕容无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轻佻地扯起嘴角,笑着走到安暖织面前,颀长的身影,逆光,把安暖织小小的身体,全部覆盖了。
“朕的小皇后,很抱歉哦,其实,从你第一天准备下毒的时候,朕就知道,你要下在朕身上的毒药是‘蚀骨温柔散’。”
安暖织身体一震,明显一愣,“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喝?”
“如果不继续喝,怎么能知道,朕的小皇后这么‘用心良苦’想要谋杀朕呢,怎么会知道,这么精彩的桥段呢,不过朕是不是应该庆幸,你这么恨朕,表明朕在你心里的地位很深,很深,朕高兴都来不及呢!”
安暖织一听这话,郁闷了,难道慕容无痕是故意喝下那些下了毒的汤品的?她不禁暗道,“疯子,变态,神经病!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主动找死嘛。”不过一不留神,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了出来。
慕容无痕听到之后,脸上的笑意,更甚,“呵呵,是啊,皇后说的没错,朕的确是主动找死,不过,朕这么伟大地牺牲了自己配合了你的报仇计划,不如,最后,让我们,疯狂一把吧。”
什么意思?
安暖织正疑惑,她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一轻,下意识地,她竟然发现,她已经被慕容无痕横抱在怀里,她的衣衫,悉数被褪下。
此时此刻,慕容无痕低垂着一汪深色眸子,眼底之下的点点柔和之色,让安暖织心头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松动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绪,但很显然,她被慕容无痕触动了,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她依然出神了良久良久。
“看什么呀?承认吧,你真的爱着朕。爱是要用行动做出来的,朕离开人世前,皇后是不是该好好地和朕的某个部位‘告别’一下呢。”慕容无痕的眼睛眨呀眨,只见,他眼神里迷离迷离的yu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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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慕容无痕这般“小色色”的眼神,安暖织心里会立马浮现一句话,“毁了,要失-身了。”
安暖织在现代看到一个科学研究,男人的眼睛是比下半身更敏感的器官,通常男人七秒钟想一次性,且这频率会随着眼神表露出来,如果他们很想要,睫毛会遮挡在瞳孔前方,呈现“迷离”“扑朔”的样子。
果不其然,科学研究是正确的,慕容无痕刚递过来这样的眼神,他结实的身体,倾轧下来,腿硬是,挤开了安暖织的腿,薄薄的丝绸在安暖织的身上,她全身都像是被过了电一样,有一刻,安暖织的脑海,竟然,是迷乱的。
接着,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像是一朵云,漂浮在了天空,再睁开双眼,竟然,还像是片云,还在漂浮着的。
晕。
慕容无痕抿唇邪气一笑,帘子被碰下,然后,床榻的四脚开始轻晃。
第二天醒来,安暖织那个郁闷呀,天,她昨天怎么了?竟然没有反抗?是不是因为他的生命所剩无几所以她心软了?可是他是她的仇人,会心软么?还有更关键的,慕容无痕一夜N次呀有木有?这该是一个中毒的人、生命只剩下几个时辰的人该有的力气和体力吗?她给慕容无痕下的是天下第一剧毒药,不是壮-阳药啊有木有!!!
安暖织边穿衣服边吐槽,她脑袋里乱哄哄的,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一想到昨晚的迷乱,她的心里,竟然是火火的,滚烫,像搁上了一块热炭般,她把小脑袋埋进被子里面,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她默读,现在还是孕妇好不好,这样会教坏小盆友的。
正纠结呢,没想到身后想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爱妃,怎么了?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难道朕昨夜的体力不行,没有满足你?”
“咳咳——”安暖织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下,她的样子看起来有那么令人误解吗,她刚想起身一晃竟又倒下了,后脑正好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真要命。
刷的一下子,慕容无痕的脸色有些难看。
“爱妃,你即使要,也不用这样莽撞?砸坏了朕,你后半生的闺房之乐怎么办?”慕容无痕便吐气边故意摇着头,他透过长长的睫毛,偷笑。
咳咳,这厮一定是故意的,安暖织不说话了,她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哪里,慕容无痕偷看安暖织两眼,清晨的拂光薄尘中,她俊秀的小模样很惹人怜爱,况且又经历了昨夜的小运动,更是红扑扑的分外可心,但,或许最近她太累了吧,眼下竟然出现了微微的淤青,不知怎的,慕容无痕略略心疼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道,“看来皇后的小身子骨也吃不消呀,朕哦,要好好保养保养皇后了。”
晕晕晕,慕容无痕这么多现代词汇哪里来的呃?他竟然学她说话。
慕容无痕又“不怀好意”地凑近,“这样吧,朕和皇后以后每个月,只要三次,怎么样?”
“每个月?”安暖织翻翻白眼,“皇上深中天下第一奇毒,距离您嗝屁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皇上还认为会有‘以后’吗?”
“呵呵。爱妃真幽默,爱妃不会感觉朕,喝下的真的是你的‘蚀骨温柔散’吗?”慕容无痕脸上的笑意加深。
“难道不是吗?”安暖织有种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当然不是了,朕其实从你准备毒药的时候就发觉了,派人早就换成了春药,所以说,你给朕喝了七天的春药,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你呢!现在————后宫里可是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哦。”慕容无痕忽闪忽闪狭长的眼睛,还特意把只有两字加了重音。
***大爷,安暖织恍然大悟,原来慕容无痕早就发现了,她就说有诈嘛有诈,可她还和个傻孩子似得自我感觉良好演了那么久,原来的原来,慕容无痕早就看穿了她!
安暖织不知怎的,竟然突松了一口气,她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没有杀掉慕容无痕,她不是应该有挫败感吗?但现在,她却感到解脱、微微的,竟还有小小的开心,她怎么了,难道,她真把慕容无痕当作自己的丈夫,舍不得让他死掉?
“怎么了?一个月三次,爱妃——嫌少?”慕容无痕痞痞地凑近,他很探究安暖织的小脑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咳咳”安暖织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忙一拍大腿,“好,一个月三次,成交!”
第一天入夜。
“爱妃,乖乖来侍寝。”慕容无痕宽衣解带把自己放在御床上,眼神有些迫不及待,从早上开始,这一刻他等了好久了。
“不要,你保证过一个月只要三次的。你昨天用了一次,今天再用就要没有了。”安暖织舔舔红嘟嘟的嘴唇,警惕地看着他。她把自己缩进小被窝里,裹得紧紧的。
“就是三次呀,一个月每天早中晚各一次,加起来的确是三次啊。慕容无痕“无辜”一笑翻身而上。
“不要,好痛哦,你这个大骗子。”她挥舞小拳头奋力挣扎,却更加引起了他的火…………
接连几个晚上,龙榻一直木有消停过,这导致之后的几天,安暖织天天顶着个大熊猫眼,人家都说怀孩子的女人不能房事过度,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样下去人家孩子胎教天天唐诗三百首,他家孩子就听“不要,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或者“啊啊啊啊——慢点慢点,要死了。”之类的,孩子以后该是个多么奔放的娃子呀。
想到这里,安暖织决定不和慕容无痕同房了,可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说了算的,她只能去太医院请太医帮她把平安脉,再让太医“转告”慕容无痕,可没想到,入夜,慕容无痕竟又来了,这次,他眼神的依旧是小色色的。
“朕已经问过太医了,现在我们积极房事有利于宝宝聪明。”
啊?这算哪门子歪理,没有科学依据的。安暖织刚要挣扎,但已经于事无补了,伴随着,“不要————”“哇咔咔————”呈鬼哭狼嚎状,又是铺天盖地的亲吻、抚摸和爱爱,她快吃不消了。
——————
不知为何,安暖织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还有一双若有若无的眼神,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安暖织已经给慕容无痕说过了,这两天,要把小绮和天韶华接近宫里来照顾她,不过在这两人还没来宫里的时候,她必须要万分小心,才对。她马上要临盆了,若是出点差错,可是一尸两命呀。
安暖织很不安,总给她“错觉”的人,会是谁呢?试问,谁会默默地一直在暗处关注着她呢?
因为身子行动不便,安暖织每次出去都是呼啦啦侍奉一大堆人,她生性不喜高调,虽然后宫里只有她一个皇后,一个女人,但人一多她总觉得喘不上气了,于是一天,她自己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和鞋子,素颜,独自,出宫散步去了。
刚没走出多远,安暖织就后悔了,因为那种被人“关注”“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她走得快,后面的人也会快,她走的慢,后面的人也会慢,她停下,后面的人也会停下,安暖织心里阵阵发毛,她曾经想过,是不是慕容无痕怕她不安全派人来保护她呢?可听这人走路的声息,根本不像是个高手,倒像是身体孱弱之人,重重的、乱乱的,每一声都能让安暖织心乱如麻。
索性,安暖织故意在进御花园走廊的时候停在一旁,等跟在她身后的人出来。
当那人中计走过来的时候,安暖织对上了一双倾绝的眼神,她一恍惚,心内一颤。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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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人和人的缘分拆分成一章一章小说的话,小说有开篇,gao潮,结尾,人和人的缘分也同样有开篇、gao潮和结尾。
同样的,有人说缘分,妙不可言,也有人说,缘分好了是桃花,坏了就是孽缘,不要也罢,缘分在每个人的心目中定义都不一样,这,和爱情是一样的道理。
此刻,安暖织就有切身的体会,在她的面前,出现的是珞,不,应该说是,慕容无殇,他那张倾绝的容颜,曾几何时,对于安暖织来说就像是阳光、空气和水一样的存在。
她离开珞的这段日子,若不是见过慕容无殇这张脸,说服自己珞已经离开人世了,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隔了那么久,她现在又再见到了这张熟悉的容颜,原以为她自己会激动一下子,没想到,她的心里很平静,很平静,像是雪落之后的结冰的湖面,想要掀起点涟漪,都难。
曾经安暖织以为,她是爱过慕容无殇的,起码当他表白,当他牵起她的手,一起看日落西山的时候,她真的这样认为过,但经过了许多年后,她想明白了,她对慕容无殇的感情只是一个错觉,错觉的特点是产生的快,存在的寿命也会很短,转瞬即逝。
或许,慕容无殇和沈冰倩成亲的时候,安暖织伤感过,或许,慕容无殇的样子和珞在某个角度重合时,安暖织心动过,但时过境迁后,安暖织再深吸一口气,认真想一下,她真的爱过慕容无殇吗?
答案虽然一时之间不能得出,但起码不是肯定的。
安暖织知道,她和慕容无殇已经结束了,没有可能了,但她同时也很诧异,缘分已尽,为什么慕容无殇还一直在暗处跟着她、关注着她,他有什么目的吗?
“暖织,好久不见,你——”慕容无殇欲言又止,他的眼神落在了安暖织的肚子上,那大大的一圈,圆圆的,鼓鼓的肚子,像是显示安暖织生活地多么惬意,幸福和快乐,可是!!原本,是他先于皇哥慕容无痕说出喜欢安暖织的,所以,他是心有不甘的,且,他的心里独白是,“他,想要夺回安暖织。”
大家或许很费解慕容无殇的转变,但大家可以理解为,男人的占有欲也好,是男人的竞争心理也罢,反正慕容无殇,已经是不“安全”的男人了,他随时做出的举止。
“无殇王爷好。”安暖织请冷冷地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她发现,她和慕容无殇没什么好说的,她,对他淡漠到“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暖织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安暖织找了一个借口刚要走,不过她还没转身,只听,啪————
她细瘦的手腕竟被慕容无殇一把握住了!且,是放在了胸口的位置。慕容无殇几乎是殷切地、急迫地说道,“暖织,先不要走,本王不许你走!本王求你别走!”
慕容无殇再抬起头来时,他的表情,让安暖织吓了一跳,他的眼神里,写着“渴望恳求”,堂堂一国王爷,在她面前竟然低声下气,完全失去了一个王爷应有的气势和尊严,他究竟要做什么呢?
安暖织稍稍被触动了一下,毕竟,慕容无殇这张脸几乎和岚亦珞的一模一样,她在“珞”面前是狠不下心来的,她抬起头,冷静道。“王爷,请先松开本宫,这是皇宫。”
慕容无殇一下回过神来,他这才惊觉他有些唐突了,他不禁道,“对————对不起。”
“弄疼了你吧?”虽然这样说,但他的手还是没有放开,一直握着安暖织的手,生怕安暖织会跑掉似的。
安暖织苦笑了苦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当时慕容无殇娶了沈冰倩作为王妃的时候,想必是万分春风得意的吧?现在沈家垮掉了,慕容无殇在朝中的势力大大削弱,他又回来找她了?只是这样的“回头”,还值钱吗?
可现在,安暖织该怎么拒绝呢?
面对“珞”的脸,安暖织哪怕是一句重的话都说不出来,既然说不出,那就只能用行动了。
右腿用力支撑在地上,左手一挣,安暖织想要把手腕,从慕容无殇的厚手掌里抽出来,可怎奈身体一滑,安暖织身子又笨重,一下子,竟然倒在了慕容无殇身上。
从远处看两人的身体是贴在了一起,其实,不过是小小的蹭了一下而已,他们中间还隔着半拳的距离,说实话,安暖织挺庆幸没有碰到慕容无殇的身体的,因为她真怕会蹭出什么火花,那张脸,近看,会更令她想起她的岚亦珞的。
可没想到,虽然没蹭上,但她却被慕容无殇一把拉进了怀里,没来得及她反应,慕容无殇那略带乞求的声音又响起了。
“暖织,暖织,本王很想念你,你想念本王吗?暖织暖织,你和本王说句话好吗?你别总是逃开好吗?本王,就是那么可怕吗?”
安暖织的心乱糟糟的,原来,慕容无殇不仅仅长的像岚亦珞,他的声音更像,不过从前,她怎么没发现呢?安暖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好像真的是把慕容无殇当成了岚亦珞,她也把这怀抱当成了珞的。
安暖织在心里默默地问,她和她的珞,只有前生,没有今世,只有过去,没有未来,上天减去了她的珞,增加了一个慕容无殇,这又算什么呢?
时间静默,气氛静默,蓦然,一声洪亮如同惊雷。
“谢谢皇弟扶着朕的皇后!”
“朕来了,就不烦皇弟保护朕的皇后了!”
冷冷几个字,慕容无痕双手背在身后,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周身的气压很低,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不动声色的把安暖织拉到他的身边。
慕容无痕霸道“占领”着和安暖织手牵着手的权利,甚至,还十指相扣故意在慕容无殇面前晃了一晃,宣布“主权”。
望着严丝合缝紧紧相牵的双手,慕容无殇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没等他说话,慕容无痕竟横抱起安暖织,转身走了。
慕容无殇在原地站着,目送两人的身影,沉默了良久,良久。
“皇上,臣妾————”安暖织一副惊吓状,她是孕妇好不好?不带这么吓唬人的!那张和踩到便便的鞋底板子一样的表情算什么?好像,她也没做什么非常出轨的事情吧。
“闭嘴!”慕容无痕显然火大。安暖织只能安安静静地装“乖宝宝”了。
一路无话,慕容无痕直接把安暖织抱到了华宫门口,华宫的人都迎了出来,纷纷吓了一跳,他们皇上怎么抱着皇后娘娘回来了?话说,皇上脸上的表情,怎么是那么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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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晚膳的时候,慕容无痕硬是全程没说一句话。
华宫,静的,出奇,连宝宝踢安暖织小肚皮的声音都听到了,安暖织那个郁闷呀,她索性和乌龟伯伯学习,小脑袋耷拉着,只顾着扒菜,她催眠自己,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可四处流窜的小凉风时刻提醒着安暖织,慕容无痕还在生气,而且是很严重、很认真地在生气。
终于捱到了就寝时间,安暖织一拱一拱地爬上床,她心想,眼不见为净,你看不到我总不会生气了吧?
但没想到,一声威严传来,“皇后,你还没卸妆?怎么就睡了?”
啊?
安暖织万分不情愿又从小被子里钻了出来,老老实实地坐到铜镜前,卸妆去了,他不是生她的气了吗?怎么还在乎她卸妆不卸妆呢?
铜镜中,安暖织漂亮的小脸蛋很秀气,她的脸上其实没有妆,象征性地拿起帕子胡乱擦了一下,脸颊上立马现出两抹红艳艳,倒是更加标致,俊俏了。
她的身后,慕容无痕一直盯着她,透过铜镜,烛光晃晃,两人的视线交汇,慕容无痕的视线先不自然地移开了。
他板着脸,冷道,“皇后的素颜很美,但是,让别的男人看到,就不美了。”
“还有,皇后一定弄明白,别的男人的肩膀虽然很宽,但朕的肩膀更宽吧!”
安暖织脸部了几下,果然这家伙,还在赤果果的,吃醋。刚刚,她也检讨了自己一下,今天她的确也不对,她一国之母,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再怎么着,也不该和除自己炕头上男人以外的男人拉拉扯扯呀?用封建卫道士的话说——成何体统呀!
不过,安暖织是从现代来的,她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以后还会避免不了这种事,所以,她从现在要给慕容无痕打好预防针,告诉他,其实这种事情很常见,不值得闹脾气,太伤感情了。
“皇上,其实男女拥抱、肢体碰触在我们家乡很正常的。”安暖织准备先普及一下现代的交际礼仪。
没想到,慕容无痕突然眉头一皱,“你的家乡,不就是莫羽国,不就是这里吗?”
“咳咳。”安暖织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晕,她太大意了,怎么把自己的老底儿抖索出来了,这下可好,只见慕容无痕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含疑惑、好奇等等等等各种情绪。
坏了——千万别露馅儿了,安暖织下意识地揉揉小鼻子,她一紧张就会这样。
幸好,一个“救星”这时候出现,楼宁正巧进来,缓解了安暖织的尴尬。安暖织头一次感觉楼宁是个可爱的大大好人。
其实,楼宁并不是特意来华宫帮安暖织解围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呀,他来是因为出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可以说,是非常棘手的,
“启禀皇上,翰林书院的儒生闹事,散发言论讥讽皇上,现在,已经有近五百人的儒生分庭抗礼,表明了不服从朝廷。”
慕容无痕一听这话,顿时火了!试想,对于一个君主来说,什么最不能被挑战———答,皇权和尊严,这就像是猛虎额上的“王”字,假如没有的话,老虎的威风在还吗?
“挖深坑,把这些造反的儒生都填进去!”这是慕容无痕手段强硬的地方,他不会对,逆反他的人,手软。
安暖织寒颤一打,她终于见识到了慕容无痕的残忍暴纵的一面了,原来,他对她生气只是毛毛雨而已,这才是慕容无痕可怕的地方,不过,儒生造反?挖坑活埋?
安暖织不由得联想到秦王朝嬴政的焚书坑儒,和现在情景几乎如出一辙,当时正值秦王朝嬴政推行李斯的帝王集权,但遭到了儒生的抵制,嬴政一怒之下就下令焚书坑儒,后,秦王朝起码加速灭亡了快了十年,显然,如果慕容无痕真的这么做的话,造反平息得下平息不下另说,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将是,非常失败的决定。
想到这里,安暖织摇摇脑袋,又长叹口气。悲剧呀悲剧,幼稚呀幼稚。
“皇后,你难道有什么异议吗?”慕容无痕眉头一皱,音量“腾”地提上去了。吓了安暖织一跳。
安暖织揉揉小心脏,不禁暗道,“拜托俺是孕妇好不?你想把你的娃儿吓早产吗?”
“没有。”但看到慕容无痕冷若冰霜的眼神,安暖织硬是把这句话压下去了,也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真的?”慕容无痕看到她慌乱的样子,嘴角硬是忍住笑意,看来她“学乖”了。
“嗯嗯嗯。”安暖织硬是点头,用很“无辜”的眼神表示自己不参政,不议政,是个乖乖的好娃娃。
慕容无痕憋住笑意,但是,他实在好奇眼前这个面孔红扑扑的小丫头,她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他不禁道,“说吧,朕赦你不死!”
安暖织沉默了一下,她觉得,作为莫羽国的皇后,她还是有必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这起码,能拯救500多个人的生命,500多个人呀!!小狗小猫去世,安暖织都会流泪,何况这么多人的性命呢?
不自觉的,一种强大的历史使命感、责任感从安暖织的心里升腾起来,她清亮的声音响起,格外的具有震撼、穿透力。
“皇上,活埋了儒生自然很省事,但皇上本来就是要压制儒生诽谤之风的,这么一来,儒生是不敢说话了,但最关键的是,百姓怎么说话呢?对社稷利弊又有什么好处呢?”
主仆二人陷入沉思,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他们或是没想到这一席话会从安暖织的嘴里说出来,若是乍一听,还以为安暖织是历经官场的高官呢,她的想法,老练、成熟、且缜密,又不失大仁大智之风,是相当有道理的。
慕容无痕压下了“惊艳”,他开口问,“那皇后认为,现在,有更好的主意吗?”
安暖织笑了,“当然有呀!皇上只需要把两个攻击皇上最厉害的儒生,提升为言官,设立‘言’一职,制定选拔言官标准,凡择言官,当以三事为先:第一不爱富贵,次则重惜名节,次则晓知治体,然后予以重任。”
安暖织的这一番话更加让慕容无痕和楼宁惊讶了,楼宁甚至揉了揉眼睛,像是第一天认识安暖织那样,楼宁在心里暗道,“好精辟独到的见解,这个方法一举两得,一是可以平息争论,叛乱,二是可以显示慕容无痕的容人之量,或者还会产生更好的效果,简直是妙哉妙哉啊!没想到皇后娘娘还是深藏不露的人呀!”
安暖织掩嘴轻笑,别看她平时傻乎乎的一副无脑样,但那都是假象,她在现代时候读过很多关于治国、治世的书,可谓是博览群书。
不过,慕容无痕会采用一个女流之辈提出的建议吗?他会不会又会生气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安暖织探究地看向了慕容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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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
令安暖织很意外的是,慕容无痕没有任何迟疑、停顿。
“楼侍卫,按照皇后娘娘的话,执行去吧!”
“是。”楼宁投给安暖织一个“佩服”“敬重”的表情,领旨忙退下了。他临走前不禁暗道,“这个皇后不一般呀,皇上的性格是最固执己见、雷打不动了,没想到却为皇后娘娘改变了初衷,真是奇了!奇了呀!”
楼宁走后,慕容无痕轻扫了安暖织一眼,他的视线一点点变深,他很好奇,安暖织看似“无所谓”“大大咧咧”的性格下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华和能力?每当深入一点了解她,就会发现她不一样的味道,且,越加让他,着迷了。
安暖织目送楼宁离开,她转身看向了慕容无痕,接着,慕容无痕脸一红,很不自然地别过投去
烛火中,他倾绝的容颜像是略带害羞的样子,虽然罩着面纱,依旧掩饰不了他脸颊上的小小羞涩。
安暖织忍不住地注视着慕容无痕,她憋住笑容,很奇怪,与前一段时间的恐惧截然相反,她现在一看到慕容无痕,心内是暖暖和和的?
而且她还发现,慕容无痕并没有想象中的不近人情,他也是心怀天下,心怀子民的好皇帝,在成为帝王的胸怀、能力和智慧上,他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他为什么总喜欢给人一种错觉和假象呢?
他不是暴君,却伪装成暴君,他不是恶魔,却非要让人误认为成恶魔,他的性格十分矛盾,矛盾地或许连他自己都摸不透,是什么造就了慕容无痕这种性格和人生的?是不是他脸上的疤痕有关呢?
对了,安暖织现在才发现,她还不知道慕容无痕脸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呢?她只见过一次慕容无痕面纱下的容颜,很帅气,很完美,如果不是那道丑陋的疤痕,他该会是个多迷人的美男子呀?
安暖织不由得有些期待,期待,期待,有一天,慕容无痕能有勇气摘下脸上的面纱,把自己美好的一面呈现在世人面前,因为挡在面纱之下的那部分,真的很倾绝,很惊艳,胜过了她见过的最帅气的男子,同样,她也希望,他也可以把他那颗不邪恶却很善良的心袒露出来,和大家快乐的相处,这样,全国人民都会更加爱戴他的。
想到这里,安暖织一惊,什么时候,她竟然也希望慕容无痕快乐了?好像有一种特别微妙的感觉,在她心里,已经发展的,不可遏止了————
一晚上,安暖织都没有睡着,其实,她是一直在担心,担心她提出的建议能不能成功,一早,安暖织就挺得大肚子去承德殿了,这可是关系到五百多个人的性命呀,出一点闪失,这责任她都付不起。
不多久,楼宁就兴冲冲地来汇报了,令安暖织喜出望外的是,她的这个法子竟然非常成功,现在儒生造反已经平息了很多,但只有一点差强人意,还有三分之一的儒生依旧在煽动言论,不过呢,长城不是一天建城的,想要改变现状也需要剥茧抽丝,要一点点地慢慢来。
但显然,慕容无痕不是这么想的,他一听到还有人在闹事,不由得一拍桌子,狠道,“给儒生三分面子他们就敢开染坊,这次一定要挖坑,活埋他们!”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人能埋的死,但事儿埋不住呀?何况儒生是很有思想的一些人,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他们不会轻易改变立场的,真的,有三分之二的人降和已经出乎安暖织的意料之外了。
“皇后,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后悔帮这些可恶的儒生说话了吧?”慕容无痕转向安暖织,脸色是非常难看的。
“不,正好相反,皇上难道不觉得这三分之一的人,很可爱吗?”安暖织笑了。
“可爱?是可恨吧!朕恨不得连他们的家族,一起杀!”慕容无痕不知道安暖织为什么总帮着那些“逆臣”说话,平时,也不见她对自己上过心的,他不禁生气了。
“臣妾认为万万不可,皇上您想一想呀,他们现在软硬不吃,且,连死都不怕,倘若有一天归顺皇上的话,日后一定是宁死不屈的大忠臣呀,臣妾倒是先要恭喜皇上。这些人才是得知所幸,失之所憾呀。”
“另外还有一点,臣妾肚子里的小宝宝就要出生了,皇上是不是该给小宝宝积点生德呢?现在不该乱杀人,以后,也好让我们的小宝宝好好成长呀!”安暖织这些话说的很用心,她是站在慕容无痕这个角度讲的,没有要纵容和偏袒任何人的意思,连一旁的楼宁都暗暗点头,心想,“皇后娘娘可真识大体呀!”
我们的小宝宝?
慕容无痕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一瞬间,他眼神里的冰寒像是融化了些许,心里一下子跃过什么很幸福的感觉,他很想抓住,但很快,他一想到安暖织对这些人这么关心,不由得又醋意大发,刚才那种情绪又转瞬不见了,他冷着脸,不说一句话。
安暖织以为慕容无痕认为自己的面子受损,不愿意退步呢,安暖织口气又软了一软,她很努力的想要转变慕容无痕“简单、粗暴”处理事情的方法。
“如果皇上实在不愿意放过他们,那让臣妾去说服他们吧。”安暖织跪在地上,她很认真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想救下这些人,毕竟,这也是一百多条性命呀。
“你?!!”慕容无痕一愣,然后,他的脸色突然很气急败坏,他没想到安暖织这么固执,固执地总是和他“作对”!!在她眼里,他是不是就是个很没人性的暴君呢?
“哼!!皇后还真是深明大义啊,一介女流不宜搀和政史,皇后还是在宫里待着,好好养胎吧!”慕容无痕一甩袖子,竟走了!
安暖织暗握小拳头,郁闷,慕容无痕又发哪门子皇上脾气?难道帮他分担国事、处理烦恼也不行吗?哼哼,靠,大怪咖!
第二天安暖织在华宫里生闷气,一天没有出门,第三天,小绮,天韶华被慕容无痕接进了宫里,安暖织知道慕容无痕是觉得对她的态度恶劣了些,来补偿她的,向她道歉的。
可是安暖织还是过不了心里这个结,她心想,“慕容无痕这个心理阴暗的大冰山,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呜哇哇哇!”
不过,既然小绮、天韶华都被接进了宫来,安暖织也小小开心了一下,她想她“心胸宽广”,就不和慕容无痕计较了,小绮和天韶华是安暖织的亲信,照顾起她和宝宝来,也格外用心,尽力。
再加上偌大的皇宫,只有安暖织这一个妃嫔,没有人会和安暖织争宠,也没有人一门心思想着陷害安暖织和她腹中的孩子,没两天,安暖织原来娇小瘦弱的模样大转变,快成了一个“胖圆白亮”的米虫孕妇了,每当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看着一张脸恨不得挤出镜子外面,安暖织就郁闷到不行。
“小绮,你每天伺候这样的我,看着这样的我,会不会有一种想吐的?”安暖织又无厘头了起来,害的小绮喝进嘴里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娘娘瞧您这话说的,您依然很美很美的,奴婢想,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只有娘娘一点变化都没有呢,二十六和十六岁一样水灵、完美、标致。”
安暖织笑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丫头,谢谢你安慰本宫。”
“娘娘。”小绮心里是感动的,她发现,和他们娘娘在一起愈加心贴心了,她们虽然不是姐妹,但胜似姐妹。
“对了小绮,你说,本宫的宝宝生下来,会不会继承慕容无痕好se的性格呢?还有他阴晴不定人神共愤雾里看花超级变态的脾气呢?唉,本宫的命怎么这么苦,老公是大流-氓天,宝宝就是小流-氓小阴天————”
小绮脸部的肌肉了一下,一想到以后的场景,一想到他们娘娘的“杞人忧天”,她就忍不住了,“咯咯咯。”,笑喷。
安暖织大眼睛茫茫然,她眨眨眼睛,道,“别笑别笑,低调低调。本宫可是真的哦。小孩子可最容易学坏的,如果他粑粑继续那么讨人厌的话————”
小绮看他们娘娘一本正经的样子,更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又“咯咯咯。”笑了起来,安暖织被她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眼睛眨啊眨啊很不解。
“呵呵呵。”外面,天韶华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了,也传来他的笑声。
小绮拍手道。“哈哈娘娘你真厉害!铁面大将军自从进宫后一直苦着脸,可娘娘的一句话,天大将军就笑了,很难得哦很难得。”
安暖织小嘴一嘟,一副“切”的模样,“这不一定哦,万一天将军是在想自己的心上人想笑了呢!”
一说起这里,安暖织就心情大好,她不禁想逗逗天韶华。
她不禁道,“天将军进来一下,本宫好久没和你‘谈谈心’了。”安暖织露出衣服小狡黠的表情。
“哈哈,娘娘,你又要拿天将军开玩笑了。”小绮捂嘴,果然,等一下天韶华再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潮还在,眉宇间尴尬地要死。
其实,小绮早就看出来了,天韶华是喜欢他们娘娘的,但是他们娘娘实在是太“枪手”,从十六岁离开莫羽国,到现在二十六岁,短短十年间,他们娘娘已经当了三次皇后,还是不同国家的,他们娘娘就是“皇上、王爷的杀手”呀。还一直被天韶华这么厉害的大将军喜欢着、单恋着、保护着,他们娘娘真是好福气,她小绮绮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福气呢?
“咳咳。”天韶华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因为是好久没见安暖织,望着眼前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他的心里,又一层一层的起了涟漪,脸又红了。
“娘娘————”天韶华想说话呢,但竟然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他欲言又止,止了欲言。
安暖织和天韶华那么久,自然很有默契,一对他的眼神,她便知道天韶华有话要说,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话,她不禁对小绮使了一个眼色,小绮贴身服侍了安暖织那么久,当然明白这个眼神的深意,她掀帘子退了下去。
“天将军,现在就我们两个了,我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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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韶华见安暖织真诚地望着他,他知道,安暖织和他相处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是对他是从来不设防的,这也是,天韶华最自豪的,地方。
他可以和她说很交心的话,很推心置腹的话,他也见过许多别的男人无法看到的,她的可爱、单纯、平易近人、美好,这些,就像是散落在天韶华心内的小小闪光点和珍宝,他每当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偷偷傻笑,他想,即使这么单恋安暖织一辈子,苦一辈子,又如何呢?他心甘、情愿。
安暖织见天韶华走神,不由得很诧异,从第一次见到他,当他还是花样少年开始,她就和他关系很好,只是,她鲜少见天韶华会有这样的表情,他的眼神,望着她的时候,有些明亮,有些执着,又有些许躲躲闪闪的,试探。
“天将军,再不说话,太阳公公就要忙着下山喽。”安暖织微笑,她宽和地以为天韶华是在走神。
天韶华一怔,脸上飞红,他压了压不自然,才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娘娘,其实——属下想问您——您准备不为安家报仇了?”
“天将军,你又拐弯抹角了,你是想问,本宫是不是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吧?”安暖织长叹口气,这个问题呢,其实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一个心结,天韶华帮她说出来了,她不由得掠过了一丝小轻松。
“皇后英明。”天韶华跪在地上一拜,什么都逃不过安暖织的眼睛,她的聪慧,不知高于这世上多少女子呢。
安暖织刚刚明朗的表情,一点点,一点点暗淡下去,是种火光一簇簇熄灭的样子,她放在袖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攥起了。
安暖织的难过,第一时间传染到天韶华,她一双大大的眼神,无神,痛苦,天韶华看着有些于心不忍,他几乎很少见,安暖织消沉的样子,因为,她总是乐观的,积极的,明媚的。虽然知道,她不是为了他而伤感,但他忍不住心疼。
好想把她拥在怀里呵,但是呢,他不能逾矩呀,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而她呢,是皇后啊。
安暖织又叹了一口气,她远望窗外,既然天韶华问了,她就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心思了,“天将军,本宫明白,这个孩子身体里流着的是慕容无痕的骨血,你是珞的属下,自然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说实话,本宫感觉,自己是愧对珞的,但是本宫的愧对,不代表,本宫会放弃一个弱小的孩子,更不会伤害它,它的身体里,可是流着本宫的血呀!”
安暖织说的情真意切、以心换心,没错,她不会舍弃她的孩子,假如有人会对这个孩子不利,她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宝宝。
天韶华听到这话,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安暖织会这么说,他忙道。
“皇后娘娘,你误会属下了,属下即使再怎么忠心先帝,也不会伤害娘娘的孩子的。”
“那天将军的意思是——?”安暖织歪头不解,既然天韶华不是因为这个,他为什么旁敲侧击试探她呢?她不明白。
天韶华见安暖织用探究的大眼睛望着他,明亮的眸子像是星辰,闪闪烁烁的,眨呀眨,他不禁不自然地把视线移到一旁。
“娘娘。其实属下只想说,您无论做什么决定,属下都支持您,只要您,幸福,开心,属下就满足了。属下——”天韶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后半句其实是,“会永远爱着娘娘,保护着娘娘,把娘娘当作自己的妻子。”可这样火热直白的话怎么可能说出口?他只是暗暗惊讶,他对安暖织的感情,已经这么深,这么,深了?
“谢谢你。”安暖织抬起头来,她很感激地望了天韶华一眼。原本她其实很纠结的,在和对珞的感情、和对孩子负责的,她是有点挣扎的,可天韶华支持她,她终于安心了。
不过,她的脑海接着浮现了一张面孔,那是——怪了,怎么这时候会浮现慕容无痕的脸呢?
安暖织努力摇摇头让自己,无意间对上了天韶华亮亮的眸子,不过眼神交汇的刹那,天韶华又很不好意思地挪开了。
安暖织一愣,她又想起刚才故意逗天韶华的事情,她不禁,曲解了,她联系到别的方面上,她不禁玩心大发,她笑道。
“话说小槊槊也有三十岁了吧?是该给小槊槊找个小媳妇了,你说,承德殿的黄才女怎么样呀?听说她的家世很好,父亲是个大文豪呢,你们一文一武,和你多般配呀。”安暖织拍了拍天韶华的肩膀。
呃——
天韶华头顶流下大大冷汗。
“不了不了,韶华心里有心上人了。”说完句话,天韶华视线粘粘地盯了安暖织一眼,然后他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双脚左右交替着站着,似是很紧张。
安暖织对天韶华的这个反应相当不解。
呀?
这娃子青春期了?
不对呀!他的年龄比她大五岁好不好?怎么一提到心上人这么奇怪呢,真可爱!安暖织顿时欢乐了——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安暖织用现代的方法测算着自己的预产期,很快了,再过十四天,她就要临盆了。
这几天她格外地小心翼翼,做什么事情都非常仔细,生怕出了什么问题,自从她接纳了这个小婴儿开始,她就感觉,她和它有隐形的纽带,紧紧连着,紧紧维系着,她默默发过誓,要让这个宝宝生下来,无论怎样,让宝宝快快乐乐地活,成材,变成个,有用的人。
因为体恤安暖织怕热,慕容无痕特意让她去碧春园养胎、避暑,碧春园是离着皇宫不远的一处皇家避暑山庄,那个时代没有空调、电风扇,只有最最简单的山水环境和自然,一湖,一池,一山,一宫殿,便是极消暑、去燥-热的好去处了。
安暖织欣欣然接受了慕容无痕的好意,准备了一下,整个华宫的人就浩浩荡荡出发了。当然,小绮、天韶华是一定要随行伺驾的,他们就像是安暖织的左右手,缺一不可的。
没想到刚到走一半,中途就出了个大大的意外。
“不好了,前面官兵和一群人打起来了,听说是在暴-动,我们必须要绕道走了!”一个轿夫着着急急的跑来,满头皆是汗水。
“真是的,这可是去碧春园的唯一一条路呀,天这么热,娘娘若是有个闪失的话——”这是小绮的声音,明显是很焦灼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安暖织掀开轿子的帘子,“既然这样,我们就等一下吧。”
“在这里等?娘娘,这太危险了吧?万一那些暴民打到这边来呢?”小绮皱起了眉头。
“暴民?”安暖织仔细了解了情况之后,她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是能等,可宝宝等不了呀,天热,万一宝宝受不了的话——”
“扶着本宫,过去看看!”
“啊?”小绮慌了神,安暖织离着生产没有多少日子了,这可是最危险的时候呀,不能出一点点问题。可是,他们娘娘的脾气她很了解,该怎么办,才能让安暖织改变想法?
这时候,天韶华走了过来,“皇后娘娘,切切不可冒险!”他拦住了安暖织,保护安暖织是他的职责。
“天将军,帮帮本宫。”安暖织递给天韶华一个恳求的眼神。她等得了,她的孩子等不了,马上就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当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很柔软,最怕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闪失。
一句话,天韶华就被安暖织眼神里的坚持和所打动,犹豫了几秒,他点点头,“好。皇后娘娘去也可以,但属下会贴身随行的,但万一那些暴民真的动手,娘娘必须要跟属下回来。”
“嗯。好,拉钩哦。我们共同进退。”安暖织笑了,而天韶华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安暖织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前面那些人毕竟是一群暴民、造反分子,有句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和他们交涉,丢掉小命、被当作人质的几率很高吧。但是,安暖织不想退缩,宝宝出生之前她就要言传身教,她要告诉宝宝,她的母亲是个勇敢的女人,为了保护它,可以什么都去做。
“皇后娘娘驾到————”伴随着一声洪亮,没想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所有手执武器的人,竟然对着安暖织的方向集体下跪、磕头。
安暖织一惊,不是说这些人是暴民吗?为什么会这么有礼貌呢?
这时候,只见其中走出了一位长者,他白髯飘飘,他双手一拱,恭敬道,“皇后娘娘,大家在这里等您多时了,谢谢您,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太感谢您了。”
“大家——这是——?”安暖织有点疑惑。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安暖织前两天说服慕容无痕颁布了一条法令,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人可以不用从事工作,每月还有两吊钱的补贴,大家对这条新法令都非常拥护,所以一清早就来这里等着安暖织,要感谢她。
但没想到,这些老人家和一些卫兵发生了摩擦,被卫兵当成了“暴民”,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了解了情况,安暖织真的很开心,成为皇后可以这么幸福,这是她的“子民”给她的荣耀,如果没有这些可爱的人,她永远体味不了,当皇后是一件很满足、很快乐的事情。
想到这里,安暖织改变主意了,她决定不去碧春园避暑了,碧春园是一处很好的避暑胜地,何不让给这些老人家住呢?比起她和宝宝,这些老人家更需要一个舒适的环境,颐养天年。
想到这里,安暖织不禁命令道,“谢谢老人家对本宫的厚爱,本宫决定,所有的老人家,请来碧春园居住一个月!”
安暖织吩咐卫兵帮老人家安顿好,自己则又回到了轿撵中,准备打道回宫。
小绮见安暖织叫大家原路返回,差点急哭了,“娘娘,您怎么那么傻呀!您现在马上要生了,碧春园怎么能让给别人住呢?”
安暖织抚摸着肚子,笑了,“小绮,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还有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本宫是莫羽国的皇后,在其位要谋其政,这样才能称得上一个好皇后。相信,本宫肚子里的宝宝,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的。”
小绮不说话了,而天韶华听了这话,对安暖织更加敬重,且,爱意就加深了好几分。
不过——这么一折腾,安暖织体力不支,回华宫之后,竟然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她的腿上,流出两道长长的鲜血。
小绮看到这一幕,她不禁吓傻了,她惊呼,“不好了——快来人——娘娘,娘娘早产,马上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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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生孩子,是最痛苦的,有人把疼痛分过级别,而生产的阵痛,就属于痛的最可怕、最恐怖的,十二级阵痛,如果一个人对生活充满绝望,让她去生孩子吧,生完了就什么都想通了,如果一个人失恋想自杀了,让她生孩子去吧,生完了就会知道失恋只是小痛苦而已,和被蚊子叮了一口没区别的。
如果不是爱,安暖织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支撑女人,做出这么“伟大”的事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生孩子已经是恐怖的了,却还有比生孩子更恐怖的,就是遭遇了难产,大家一定都有打针的经历,很多人也会怕打针,认为很痛,可打针只是痛一分钟,而难产呢,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两天?甚至,有人会在难产的过程中,死去。
偏偏不巧,安暖织就遭遇了难产,最后她生到麻木,生到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却还没有把宝宝生出来。
此时此刻,安暖织已经很淡定超然了,她只有一个想法,生吧,生吧,总不能生一半放弃吧,这很不负责任的,但安暖织的体力都快耗尽了,再多点时间,安暖织就会看到鬼门关,就会看到黑白无常,一旁的产婆时不时还鬼哭狼嚎的鬼叫一声,让她很烦很烦,索性,她命令所有人出去,她要自己来。
产婆或许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个性的产妇,她被吓得不知所措,干哭,和所有宫女一样,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这可把等在外面的小绮、天韶华吓坏了,他们看到产婆和宫女出来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难道他们娘娘遇到了不幸?
而慕容无痕呢,这时候正巧赶来华宫,他看到产婆低着头走出来,他的眼神里,已经,想要杀人了!
他的一生中,没有一次像这样不安过,好像是,即将要失去最重要的部分,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很恐怖。“说,皇后怎么样了?如果皇后死了,通通陪葬!!”
产婆吓了一大跳,她又惊又怕,又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忙扯了一个谎,“皇后娘娘还没到了生产时间呢,估计,估计要到后天吧!”
说完这句话,众人沉默了,看大家都陷入了担心中,产婆就想趁乱溜之大吉,反正她认为安暖织和小宝宝不可能救活,她准备连夜逃出宫去,来一个“人间蒸发”+“死不认账”。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慕容无痕的眼睛,他一脚踢飞了产婆,他冷冷命令道,“竟然敢骗朕!拖出去给朕杀掉,分尸!”
说完这句话,慕容无痕就冲进了内殿,就在这短短的几步当中,慕容无痕体会到了比一辈子都要多的————喜怒哀乐,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感情会这么丰富,他原以为,他的人生已经死了,灭亡了,可当安暖织出现的时候,他对人生的看法,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竟然拥有了人类最不可思议的感情————爱。
不过,当慕容无痕认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他一直一直想要补偿她,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可以接受。可现在呢,她在为他生孩子且生死不明,他却无能为力,他第一次感觉,他和她隔着一块布帘,却像是隔着几千年,他甚至想过,如果他的皇后,他的暖织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慕容无痕的心理素质一向强大,但这一刻,他竟然,差一点,崩溃。
霎那,慕容无痕停住了脚步!!
就在马上能看到安暖织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一点也不听使唤了,他怕掀开帘子,看到的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是绝境是悬崖,但事实上,上帝一定会为你准备一条生路的,因为这时候,只听到布帘内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嘹亮,有节奏,且,声音很大。
生了!
安暖织平安诞下了孩子!!
殿内,安暖织惨白的脸色挂着豆大的汗水,她扯开嘴角艰难地笑了笑,“小捣蛋,让麻麻受那么多的苦——”安暖织脸色惨白着摸摸小褥子上,没想到,她竟然摸到了两个小脑袋,不会吧,她难产了那么久,生下的是个小怪胎么?
还没想明白,两个小宫女冲进来大喊大叫,“娘娘恭喜您,您生下了一个小皇子,一个小公主!”
小皇子?
小公主?
她竟然生了对儿龙凤胎,安暖织顿时很有成就感,她还自嘲地想,她是不是快和小母猪猪有一样的觉悟了,认为生的越多越好?抱一窝才更满足吗?
当慕容无痕听到他喜获一个皇子、一个公主这个消息,他是沉默的,他没有多少反应,相反,他想杀了这两个孩子,说实话,他是憎恶这两个孩子的。
人的感情或许很奇妙,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对自己的孩子是满满的恨意,却是人世间很少见的,
或许因为——这两个孩子,让慕容无核经历了最恐怖的心惊肉跳的过程,差一点,他以为要见不到安暖织了,所以,从这两个小鬼头一生下来,慕容无痕就是讨厌他们的。
慕容无痕带着这种复杂地心情,一手一个接过了这对儿龙凤胎,望着他们紧紧闭着的小眼睛和没几根毛发的小脑袋,还有哇哇大哭张大的嘴巴,他心想,这就是他的孩子了?他和安暖织的……孩子?
——————
清晨醒来的时候,安暖织感觉一切好不真实,丫,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那个过程,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
不过,总的来说,安暖织心里还是有丝丝小甜蜜,小幸福的,试想,两个小生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一男一女,且,是属于你的,这种感觉,拿全世界給她,她都不会换。
安暖织刚想起身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没想到,她的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暖织,你醒了,快把热牛奶喝了吧。这一觉你睡了很久哦。很容易着凉。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这孩子!”这是一个女性亲切的声音响起,很像是中年长辈。
啊?
安暖织大脑咔了一下了,瞬间短路,她没出现幻觉吧?热牛奶?这不是现代该出现的东西吗?
内心产生了巨大的疑惑,安暖织四周一看,她竟然发现自己坐在现代的豪宅小花园里,刚才一直在欧氏的小圆桌上趴着睡觉,圆桌上还摊着一本书,还是本穿越的小说,靠!妹的!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应该在皇宫里面吗?她不是刚生完孩子吗?
“你是?”她的面前,原来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贵妇,她的五官和安暖织的很相似,指的是神态和气质方面。
“唉,你这孩子太调皮了!”好听的声音又传来,贵妇把牛奶放在安暖织手边,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暖织,你该不会是考试太累了吧?如果不想读研究生,妈咪去给你外公说,不让他给你压力,看看,把我的宝贝女儿累成什么样子了!”
贵妇叹了一口气,满脸的不开心。
她一不开心,安暖织心里也难过起来,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只能安慰道
“哦,妈咪呀,谁让你叫醒我了,人都是有起床气的呀。”安暖织揉揉额头,看来这个妇人心理很脆弱呀,不过看她的样子,真的是她的妈咪吗?
安暖织顿时,要疯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她应该考虑的!!她考虑的应该是——她三次为皇后,还生下了一对儿龙凤胎,难道只是梦吗?
岚亦珞,慕容无痕,她的一双儿女,还有天韶华、小绮、慕容无殇、田可瑁等等,这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鲜活、清晰,她突然想起游鸿明的一首歌,“虽然看不到听不到,可是逃不掉忘不了”,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有,她明明记得,她当时穿越的时候是大学生,而且最重要的她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可现在呢,妈咪,豪宅,千金的身份,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发生了什么呢?
“唉唉真是个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要吃饭了!今天有客人,而且是很重要的客人哦。”贵妇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拽起安暖织来,往门里一推。
安暖织踉跄几步,她被了一道玻璃门里,她的眼前出现的是——圆顶的水晶吊灯,欧氏的浮雕天花板,完全是一幢非常豪华的别墅内部,单单是这么看一眼,就知道造价起码要在千万以上。
她正疑惑着,她的面前竟然走过来一个男子,他出现的刹那,浑身熟悉的气质就令安暖织傻在了那里,只见他倾绝的容颜,一汪看不到底的狭长眼眸,再加上邪魅到全身的残冷气场,以及,万年不变的冰寒表情。
“安好,第一次见面,本人是蓝洛冷。”男子见安暖织盯着他,大眼睛一眨也不眨,他不禁好笑,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用这种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呢。
安暖织惊讶的捂住嘴巴,这个男人和某人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不不,面前这个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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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你没事吧?”蓝洛冷望着眼前眼睛大大的,非常可爱的女子,她捂着嘴,满脸的不解,眼神还带着惊喜、疑惑,他不知道怎么,他的眼睛突然一眨也不眨了。
蓝洛冷其实今天来安家大宅是为了相亲的,说实话,他很讨厌家族联姻的,他一直认为是一种死板、古董的快要发霉的婚姻方式,但当他看到安暖织的时候,他却决定了,他要试一试,和这个女孩子培养培养感觉。
出于绅士风度+对安暖织的好感,蓝洛冷对安暖织展颜一笑,可就是这一笑,却让安暖织失控了。
“珞,你是珞——珞,你还活着!!” 安暖织一下子惊呼出来,她的心脏好像马上要从嘴巴里面蹦出来,她真的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张脸,和她的岚亦珞一模一样,是的,是岚亦珞,她确定是,连气质和感觉都一样。
安暖织做梦都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的岚亦珞,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他的确没有死,可是他为什么会活在现代?还有,他竟然还改了名字。
蓝洛冷,岚亦珞,岚亦珞,蓝洛冷……?
安暖织喃喃重复着,她迷惑了,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呵呵,你怎么知道的我的亲人、朋友,都叫我洛的?”蓝洛冷又是一笑,他感觉安暖织简直太可爱了,性格直率地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从她身上,他感觉到纯真、美好和透明,和其他那些豪门千金是完全不同的,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舒服,也很特别。
她真的是,一个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女孩子呀!
这时候,刚才的中年贵妇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过来,他们笑岑岑地看着安暖织和蓝洛冷,贵妇又开口了。
“不错嘛,看来暖织和洛进行的很顺利,这下,我们当大人的真可以省心了!没想到暖织这种野性子,也能博得洛的喜欢,洛,你以后要多多操心了!”
贵妇的话说了安暖织一个大红脸,她忙道,“啊?妈咪,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呀,还有,我还这么小,就这么心急地把我嫁了呀?再养两年,再养两年。”安暖织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笑容、幸福是藏不住的,虽然内心疑惑一大堆,但什么都抵挡不了她对岚亦珞的感情和思念。
她一直在想,她的爱情,她的幸福,终于要开花结果了吗?她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思念了那么久,他的珞终于要回到她的身边了吗?
因为两人的“一见钟情”,婚期几乎是马上敲定下来的,安家、蓝家两大家族的长辈都快高兴坏了,他们熬了大半辈子,不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人、结婚、幸福地度过一生嘛?
安暖织也是高兴的,但高兴之后,她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落差和……空虚,她突然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这种美好非常非常不真实,她突然很想念慕容无痕,还有她的一对儿龙凤胎。
接连几天她都在做噩梦,她梦到她的那一对儿宝宝在受苦,连宫里的下人,都会虐-待她的孩子,没妈的孩子像是一根草,她的两个孩子,安暖织甚至听到,他们抱在一起哭,问他们的母后在哪里?
梦醒了之后,安暖织是一大身冷汗,她做母亲的本能告诉她,不行,她不能留在现在,她必须要回去,说什么,她都不能丢下两个宝宝,她历尽千辛万苦把他们生出来,她生出他们来不是为了让他们被人欺负呀!
可是,她该怎么回去呢?在现代,她有未婚夫,有家人,她找不到回去的方法,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呀?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安家的白发苍苍的老管家走了进来,“安,裁制婚纱的设计师来了,这是册子,您看看,你喜欢哪一个式样的?”
“不用了,哪一件婚纱都不适合我!我亲自去和洛说!”安暖织示意管家出去,她已经决定了,她不能和蓝洛冷结婚,虽然她承认,她爱着他,但是这种爱是不纯粹的,是建立在对岚亦珞爱之上的爱,或许大家要问了,蓝洛冷不是岚亦珞的转世吗,不是同一个人吗,安暖织和他结婚,这不是完美的大结局吗?
其实安暖织之前和大家想的是一样的,但是,她非常的恐惧,因为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太飘渺,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捏在手里的沙子一样,很不真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彻底的粉粹。安暖织不想再遭受失去一切的痛苦了,她决定,命运要握在自己的手上。
下了楼,安暖织直奔蓝家。妈咪、爹地都在,在和蓝家的人商量婚礼的具体事宜,蓝洛冷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微笑着望着她。
“看看‘小女王’来了,怎么不多穿点,等下又抱怨身体难受了!”蓝洛冷脱上的外套,走了过来,不过,安暖织拒绝了他的好意,她的一语震惊四座。
“对不起洛,我不能嫁给你。我心里已经爱上了别人。而且我和对方,还有了孩子!”
安母吓了一跳,忙怒道,“暖织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怎么开始说胡话呀!洛,别听暖织的,她最近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太稳定!前一阵她一直很虚弱,总躺在病床上的。可能她的病又犯了吧!”
“妈咪,女儿没有病!或许你们都认为我疯了,但是!!我,安暖织,真的不能结婚!”安暖织紧紧握拳,固执道。
“你会后悔的!”蓝洛冷冷冷地眯起眼睛,把准备好的订婚戒指摔在地上,离开了。
安暖织双手抱着手臂,一点点地蹲在地上哭泣着,她为什么会把到手的幸福自己粉碎掉吗?难道是她根本不配得到爱情,得到幸福?上天是用这种方式来考验她,惩罚她在爱情里的三心二意,对吗?
接连着三个月,安暖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每天只吃很少的东西,“妈咪”不是说嘛,她穿越回来之前身体一直很弱,或许这就是穿越回去的契机,把自己的身体弄弱,或者生一场重病,就会回到莫羽国,见到她的一双儿女,可是,奇迹没有发生,她还是好好活着,甚至比之前更加健康了,脸色红润,步伐轻盈。
安暖织想这种方式不行就换另一种方式,出去走走是个好办法!或许,遇到什么雷劈、山洪、地震、世界末日之类的,可以达成她的心愿。
安家上下都很尊重她,安暖织刚走出别墅花园,没有人阻拦她,只是刚一出去,她就看到一个白发苍苍,浑身褴褛的老婆婆,正在垃圾台那边翻找着什么。
“老婆婆,垃圾不能吃的,来,我带你去吃有营养的。”安暖织很善良,她即使处于困境,也不忘帮助别人。
安暖织把老婆婆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很多很多好吃的,这些都是疼她的爹地和妈咪给她买的。说实话,这里的家人每一个都对她很好很照顾,只不过,她的心不在这里。
“谢谢。”老婆婆感激地接过了食物,
“皇后娘娘难道不认识老身了吗?”
安暖织一下子没忍住, “老身”“皇后娘娘”这两个明显属于古代的词汇,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不可思议地愣了足足有七八秒,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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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老婆婆也是穿越而来的?安暖织在心里默默的想,没想到——
老婆婆苍老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别猜了,老身不是穿越的灵魂。”
啊?
这位老婆婆竟然会读心术?
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和安排,安暖织倒也坦然了,该来的一定会来,该走的也一定会走,只是她很想弄清楚,眼前这个老婆婆,究竟是谁?
老婆婆见安暖织一直探究地望着她,她不禁笑了,“皇后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竟然真把老身忘记了,可老身,把娘娘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皇后娘娘还只是一名小小品仪,你和岚王岚亦珞结下了梁子,岚王把你带到凤璀宫在湖水里杀了你,你的灵魂随之附到了一具漂浮在河上的浮尸上,后来,你去了夏羽国,被夏羽国的两个小王子所救,然后,娘娘想想,又发生了什么?”
安暖织想了一下,接道,“那时候,我在集市上茫然地走着,我想,我不会顶着这张‘野兽派’的脸度过下辈子吧?这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吃不上饭的老婆婆,然后把自己仅有的食物让给了她吃,然后她运用了灵力,我就又回到了莫羽国,复活啦!——您,难道就是那个很厉害的老婆婆?”
“是呀!”老婆婆的眼神突然凝重了一些,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呀,既然你这么聪明,一点也不傻,为什么不把老身告诉你的那句话放在心上呢?造成这样的局面,也怪不了别人!”
安暖织又想了想,的确,当时这位婆婆给她留了一句话————“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她当时很疑惑,对这句话一知半解,没想到这竟然成为了她命运的僭语,可,她不该招惹的人究竟是谁呢,是岚亦珞,岚亦轩,还是慕容无痕,慕容无殇?
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何其多?和她产生过情感纠葛的男人各个优秀?不过自始至终,安暖织的心里只有一个人,珞,她的珞!
可为什么?每当想起珞,慕容无痕的那张带着疤痕的面孔,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的心里,竟是,甜的,幸福的。她不明白。
看着神色复杂的安暖织,老婆婆不禁笑了,“娘娘,您的感情世界真乱呀,老身冒昧的问一句,岚亦珞,慕容无痕,您更爱哪一个?”
“我————”安暖织犹豫了,她竟然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根本回答不上来。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慕容无痕竟然不声不响地闯进了她的心房,她刚开始对慕容无痕产生好奇,是因为他的性格,孤僻、冷酷、暴戾,和岚亦珞一模一样,但是这只是他坚硬的外壳,藏在外壳下面的是小小的温柔、细腻、甚至是敏感,后来,她因为家族仇恨很厌恶慕容无痕,甚至布局要杀了他。
可是,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那么有深度,竟然一眼看穿了她,他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像是玩游戏和她玩,说实话,和慕容无痕在一起,安暖织体会到了许多惊心动魄,刺激和释放,她可以让自己很多面,甚至于坏的一面,无拘无束,小邪恶,小任性,小好色,无论怎么作,他都可以包容下,然后再小小的“惩罚”她,不得不说,和慕容无痕在一起,安暖织是很快乐的。
安暖织有预感,她爱上了慕容无痕,且,慕容无痕的地位大有取代岚亦珞的趋势,可是,女人的心,真的能同时爱两个人吗?一边是珞,一边是慕容无痕?
看到安暖织出神,老婆婆又长叹一口气,她冷道,“娘娘,人世自古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回到现代的原因。因为您根本不明白,更不知道你自己究竟爱谁。”
“如果我知道了,会不会就可以回到莫羽国了?”安暖织放在胸口,眼神有些急切。她还是担心,她的那对而龙凤胎宝宝。
“那你说吧,你究竟爱谁——!”老婆婆似在逼问。
“我————”安暖织的声音哑在了喉咙里,还是回答不出来。
“唉————”老婆婆露出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那么老身换个问法吧,娘娘认为自己生命中,那个‘不该招惹’的人是谁?”
“应该——是珞吧。”安暖织不是很确定。
老婆婆的表情凝固了,显然安暖织的回答是错误的,起码是不完整的,她不禁又问了一句,“既然你不该招惹的人是岚亦珞,你为什么你会替慕容无痕生完孩子之后,回到了现代?”
“这————”安暖织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的确很难解释,但在解释之前,她更想要弄清楚老婆婆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什么都了解,她难道是通灵之人?
“娘娘是在猜测老身的身份?娘娘,你听说过,权杖灵婆吗?”老婆婆那双眼睛,瞬间,变得,万分犀利。
安暖织倒吸一口凉气,权杖灵婆?!!
这是在莫羽国是比一般灵婆要厉害三十倍以上的灵婆,传说,他们甚至可以控制人的生门、死门、轮回,即使神仙遇到他们,也只能有一个反应——听天由命吧,因为他们的灵力实在是太惊人了!换个说话,权杖灵婆在古代就像是现代的佛、上帝、天神,他们是超脱天、地、人的第三种存在,据说,可以掌控许多神秘的力量。
安暖织真的没想到,眼前衣衫褴褛、其貌不扬的老婆婆竟然这么大来头,她遇到的人,都是“狠”角色呀!
老婆婆见安暖织面露惊色,笑了,“娘娘,命里天注定,真正的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娘娘恩惠过老身,所以这一次,老身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的!但老身请娘娘先明白一个问题,你究竟爱的是谁,不要游戏人生,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你愚弄人生的时候就是在愚弄自己!”
听到这话,安暖织如被雷击,她痛苦地抱住双肩,她磕头恳求道,“权杖灵婆,我也知道我把我的爱情经营的一塌糊涂,请您点拨我,好吗?”
权杖灵婆脸上露出了一抹悲悯,她幽远的声音传来,像跨越了几千年,“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不用纠结,也不用难过,你当然不知道你真爱的人是谁,因为慕容无痕和岚亦珞,是同一个人,不,应该说,慕容无痕是岚亦珞的二分之一。”
“什么意思?”安暖织睁大了眼睛,她其实也曾想过,慕容无痕会不会就是毁了容、失了忆的岚亦珞呢?后来她看了慕容无痕在面纱下面的那部分容颜,和珞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所以她推翻了这个猜测,可权杖灵婆为什么说,慕容无痕是岚亦珞的二分之一呢?
正当安暖织想问清楚,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她的耳边仿佛传来如同梵音一样的呓语,震得她的脑仁疼。
“天机不可泄露,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吧,一场大劫等着所有所有人,包括你的孩子,试一试,你凭着你的‘顿悟’能不能化解这场灾难了!!如果失败,你将会和你的爱人、亲人,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万劫不复……万劫不复……万劫不复……
安暖织脑子里全是这个词语,她为什么那么哀伤?她隐隐有着感觉,她马上要和这个世界,永别了呢?
————————
再醒来时,安暖织发现,自己躺在一只水晶棺材里面,一个梳着明月琯的小宫女跑过来,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周围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样子,古朴雕花的红木漆椅,金碧辉煌的雕龙画凤,不过,并不是她的华宫,有点陌生,还有点让她不安。
“王妃娘娘,您终于醒了,奴婢现在就去叫王爷去!”小宫女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好像早就要知道安暖织要醒,故意在这里等着似得。
这情形弄的安暖织一头雾水,不过,她口中的,王妃娘娘?王爷?
安暖织很是不解,她不应该是皇后吗?正疑惑着,殿外闪过一个身影,金丝暗纹的团扣藏蓝绸衫,一双月白银靴,风风火火赶进来,安暖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了呢,不由得一怔。
“蓝洛冷?”
安暖织仔细端详了面前的男子两眼,微微摇头,她清冷道,“无殇王爷好。”
眼前的人不是蓝洛冷,她已经回到了莫羽国,出现在她面前的正是慕容无殇,那个追求她、又抛弃她、后又吃回头草的、阴晴不定的王爷。
慕容无殇看到安暖织脸色红润润的,他是异常开心的,等了三年,他心爱的女人终于“复活”,不过她拿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他不由得蜇痛了一下子,她现在抗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愿意见到他吗?抑或是,她醒来最想见到的人是,慕容无痕?
一想到这个,腾,慕容无殇胸口升起强烈的,妒火。
他几乎是带着危险的气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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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男人对于不爱自己、但自己深爱着的女人,会有两种态度,一是选择放手,二是选择继续守护、追求,就像天韶华,就像田可瑁,他们识时务地、不声不响地在一旁凝望着安暖织,他们可以让自己痛苦,煎熬,却不想伤害安暖织分分、毫毫。因为他们真的很希望,安暖织能够幸福。
但慕容无殇,不太一样,他是一个活在自我世界里的、相当自私的人,这在他曾经背叛他和安暖织的感情,所以,当他满怀着热忱走进来的时候,当他的目光碰触到安暖织的眼睛的时候,他就被安暖织目光里的清冷惹火了,他自认为他是最优秀的男人,在爱情里,也同样是。
他必须让安暖织回应他的爱,必须!
慕容无殇目光一冷,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了几个字,“暖织,见到本王,你很不高兴吗?”
安暖织现在满脑子里都是疑惑,还有担心,她担心她的孩子,她的华宫,还有小绮、天韶华,哪里有心思回答慕容无殇这么“感性”的问题?
“王爷,打扰多时,我要回宫了。”安暖织起身就要离开。
慕容无殇冷道,“你回不去了,因为你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安暖织大惊。
“是啊,你已经薨逝了三年。”
三年?
安暖织一愣,原来,她自从穿越回现代之后,作为莫羽国皇后的肉身就已经和死人无异了,被葬入了皇陵,举国哀悼。
这三年来她错过了什么?她孩子呢,她的皇后之位呢,还有,慕容无痕,难道他又另娶皇后了吗?各种疑惑在她的心里交织成一个个的疙瘩,安暖织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但一想到权杖灵婆“万劫不复”的僭语,她就从头顶冷到脚趾。
“我要回宫。”安暖织固执道,她是那种性子很倔强的女子。
“暖织,你以为,本王好不容易让你复活,还会让你离开吗?”慕容无殇的眸子里面闪出了一抹邪恶,是真正的邪恶,没错,当年安暖织“薨逝”被葬入皇陵的时候,他就命人将安暖织的尸体连同棺木一起封存起来,找来了很多灵婆施法做术,让她能复活。
他大费周章等了三年,盼了三年,一直到她醒过来,怎么会轻易地,放她离开呢?
安暖织向后退了一步,慕容无殇怎么和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的手劲好大,她的胳膊快要断了!
“来人,把王妃带进超然楼,好好看管,不准踏出去一步!”
安暖织被带到了一座金堆玉砌的建筑物里,被锁在了最高的那层阁楼。每天都会有十几个卫兵,七八个丫鬟轮流看管,她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安暖织不能坐以待毙,起码,她要先知道,宫里的情况。
“仙儿,皇上膝下无子无女,你说,皇上以后立谁为储君呀?”
安暖织这两天经常找这个叫仙儿的小丫鬟聊天,仙儿是个大嘴巴,藏不住秘密,安暖织很有耐心,等时机成熟了,取得了仙儿的信任,她就若无其事地问起了宫中之事。
仙儿没多想,顺口说了出来,“也对,皇上只有一对儿龙凤胎,但他不喜欢小皇子和小公主,把他们放在了冷宫,只让一个宫女和一个侍卫照顾,不过呢,倒是也平安活到了三岁,
“那皇上——又娶亲了吗?”安暖织不知怎么,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仙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似在说“你真奇怪”呀。
诧异两秒,她答,“当然呀,皇上现在三千佳丽,后宫妃嫔,莺莺燕燕,各个都是绝色大美女呢,听说最近贤皇妃娘娘,马上要被封为皇后了呢。”
安暖织的心一点点下沉,下沉,这么说,慕容无痕已经忘了她了?不仅冷落她的孩子,还要把属于她的皇后的凤冠戴在她人头上,枉费她又从千年之外穿越回来。她突然感觉到,那么点,不值。
原来,帝王的爱,是如此靠不住呀。
她奢望了,企盼了,却还不如一个背叛过她的男人呢,安暖织陡然觉得,自己的爱情,好失败,她好、不、甘、心。
————
王府,议存堂。
“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双膝跪地,他叫韩九陵,是慕容无殇的心腹,同时也是,王府的侍卫一等统领,先帝在位时钦赐给慕容无殇的。
“说!”慕容无殇目光幽冷,他望着窗外,眼神里,是一眼不到边的野心、利欲、和阴谋。
“明日,慕容无痕会带众妃子去碧春园避暑,这时候皇宫里的守卫是最松懈的,我们可以带一万精兵,杀进去,然后围攻承德殿,逼楼宁交出玉玺,玉玺在手,王爷就是真真正正的皇上了!可以一统天下了!”
“做的好。”慕容无殇大加赞赏,整整十年,他从慕容无痕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就要篡夺皇权,明天,就是最后的一战,他必须赢,不能失败。逆他者,杀无赦,包括慕容无痕,包括朝中大臣,包括刚刚出生的婴儿,只要是阻挠他的,他都会,杀!
韩九陵见慕容无殇大悦,不由得上前问道,“那皇后——不,王妃娘娘那边,王爷准备怎么做呢?”
“对于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让她待在超然楼吧。”慕容无殇口气不善,他一想到安暖织注视他的眼神就生气,第一次,敢有女人不把他放在眼里,是他让她“复活”,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竟然连谢谢的意思都没有!哼!
韩九陵见慕容无殇脸色难看,知道是憋着一肚子火,但是作为下属,他是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毕竟明天的“夺位阴谋”,不仅关系着慕容无殇的前途,还有他的仕途,
“请王爷别忘记了,皇后娘娘是我们最好用的一颗棋子,王爷把皇后娘娘的尸体保存了三年,并让灵婆帮她复活,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只要有她在,那明天我们的造反大计划,一定会成功的!所以,和王妃娘娘拉近关系,也是我们复国大计里的重要一步呢!”
一句话提醒了慕容无殇,慕容无殇的眼神里不禁露出征服的光芒。或许大家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慕容无殇对于安暖织一半是爱情,一半是利用,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利用安暖织的时候爱上了她,还是在爱着安暖织的时候想要顺便利用她,反正,他的目的是皇位,他的眼里,他对暖织的爱,不纯粹。
所以说,安暖织危险了,且是,非常危险。这真真!!应了权杖灵婆说的那句话,莫羽国将会有一场大劫,安暖织的人生,也将会有有一场大劫。
只是,安暖织能否,从这场大劫中,全身而退呢?
入夜,慕容无殇去了超然楼,他一进去,就看到了安暖织伏案正看书。
烛火下的她倾城绝色,如丝绸一样漂亮的头发,刚刚齐腰,一个斜斜的刘海,遮住了半张小脸,却依然掩饰不了她独特的味道,有如第一次,慕容无殇在皇宫,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惊为天人,久久失神。
这时候,安暖织刚巧抬头,她发现了慕容无殇,放下书,冷冷一笑。
“王爷的嗜好真奇怪,喜欢躲在暗处偷看别人!”安暖织的口气中多了一丝疏冷。
“暖织,对本王温柔一点,本王其实很爱你,很想和你在一起。”慕容无殇神色中是恳切的,渴望的,看他的样子,明显比上一次憔悴了,脸色是暗沉发黑,眉宇间郁郁寡欢,和换了个人似得。
可以说,慕容无痕做戏做的很真,为了当好一个合格的猎手,请安暖织“入瓮”他甚至放弃了尊严,他的表现是对爱情的无药可救。
我们的暖织,会被他骗吗?
其实说实话,我们的女主那么聪明,她看到慕容无殇这样也很诧异,但诧异归诧异,她没有多想,还是笑了。过了几秒,她的脸色又恢复的正常,她严肃地问道。
“王爷是真心的吗?王爷是真的爱暖织吗?”
慕容无殇几乎是没有迟疑地点点头,回答,“是。”
或许他是爱安暖织的吧,但是在皇位的诱-惑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所以即使说谎,他也会说的和真话一样,因为他已经没有底线,没有原则了。
可是这对安暖织大不一样,她对于爱情,对于一切都心灰意冷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需要人的爱,需要呵护,无论是谁的。
安暖织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松口,看来,她这一次又要妥协了?
“暖织,本王再问一句,可不可以,跟本王在一起——?”慕容无殇隐隐切切地望着她,。
安暖织沉思了两秒,好像,她的面前别无他选了,就只有这一条路了,慕容无痕抛弃了她,她的孩子正在受苦,如果想要翻身,必须要和慕容无殇在一起吧!
几乎同时,她点点头。“好呀王爷,我们在一起。”
既然得到了,慕容无殇就不是那么在乎了,他轻佻地挑起安暖织的下巴,轻轻一笑。
“暖织,既然你答应和本王在一起了,那你应该用什么来向本王证明,你是真爱本王的吧?”
慕容无殇的眼神里是“暧昧”的讯号,他的手已经开始来回打着旋儿,从安暖织的锁骨蜿蜒而下,似是已经忍不住了,他不确定安暖织是真心,还是假意,因为,检测一个女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身体。女人的身体,不会说谎。
不自觉的,他却没有发现,安暖织放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掐入了肉里,流出了鲜血。
夜幕变得越发浓稠,安暖织委身给了慕容无殇。
醒来时分,安暖织苦笑,她一个人侍了三个男人,岚亦珞,慕容无痕,慕容无殇,她也算是“经验丰富”的女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安暖织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想什么呢?爱妃?”慕容无殇眸子中流露出一抹迷狂,他本来只是想利用安暖织的,没想到真的有了关系后,他竟然欲罢不能了,经历过那么多的女人,没想到,他会对她那么的着迷。
可是江山,美人不是多选题,慕容无殇只能给唯一答案,已到了最后,他会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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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冷宫内。
月色下,一对相当可爱的龙凤胎,年纪大概在三、四岁左右,粉雕玉砌,唇红齿白,大大的眼睛和安暖织有七八分相似,人中之龙,人中之凤。
“哥哥,我梦见母后了,她说要来找我。”龙凤胎之一的女孩子先开口了,嗲声嗲气的,乍听一下,心都要被很柔软地化掉了,都说每一个孩子都是小天使,能带给人快乐,她就能给别人这样的感觉。
“妹妹你好天真哦,这又不是写小说。切切。”小男孩和小女孩性格相反,他翻翻白眼,一副很鄙视很现实的模样,若是一般的小女孩绝对会被委委屈屈地噎一下,可是小女孩却很冷静地勾了勾手指。
“哥哥,你过来下。”
“呢?”男孩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小药丸,晃晃小脑袋,把头伸了过去。
只听“啪——”小巴掌按在了小男孩的脸上,小女孩像是惩罚小男孩似得,两只小手像是和面一样的揉了揉。
“喂,你好野蛮 ,你在揉面吗?以后没有人要你了!”小男孩捂住脸颊,又是一个卫生球。
女孩子虎虎地摇了摇头,比划了个手势,“错了错了哥哥你好天真哦,我揉面团的时候都会很温柔的,但是对你,免谈!”
女孩子说的煞有介事 ,他们天真、无邪、可爱的样子会唤回很多人对童年和童真的回忆。
这时候,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一直站着两个小鬼头后面,听到他们的对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不禁心想,这两个宝宝,简直就是天才,虽然在冷宫备受冷落,但是两个宝宝成长的很健康,快乐,最重要的是,他们鬼灵精怪的样子像极了他们娘娘——安暖织。
没错,这个紫衫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小绮,而这一对儿龙凤胎呢,就是安暖织的亲生孩子,那一对儿龙凤胎,男孩出生后被封为东暖王,女孩出生后被封为安阳公主,两个孩子都是绝顶聪明,尤其是女孩子,不仅仅继承了安暖织倾城的容颜,长的非常漂亮、耐看,还继承了安暖织野蛮的小性格,男孩子则像慕容无痕多一些,冷静,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很显然,他有一颗柔软宽和的心。
在小绮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子,他站在暗影之下 ,一身蓝色薄衫,眉眼间带着一丝忧郁,文雅和帅气,乍一看会先被他眼神里的柔和光芒所吸引,在时间的萃取下,更加像是炯炯有神的宝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韶华,自从安暖织“死后”,他一直帮忙照顾着小皇子和小公主,虽然非他亲生,但是他一直把两个孩子视如己出,其实说实话,安暖织被这样像磐石一样重情的男子爱着,也是一种幸福。
“天将军,你来了?你怎么不出声呢?”小绮一转身看到了天韶华,小绮很佩服天韶华对他们娘娘那种坚持的爱,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空等一生也无怨无悔。
天韶华点点头,关切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两个孩子上,“嗯,东暖王和安阳公主今天怎么样?”
“这两个宝宝都很厉害,给他们背的诗经一会儿就记住了,尤其是小皇子,聪明、伶俐,很有娘娘的性格和影子。”小绮赞不绝口地夸赞道,她心想,“如果他们娘娘的在天之灵知道两个宝宝这么优秀,会非常知足。”
“这就好!”天韶华眯起眼睛看着小皇子、小公主,他心里竟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他似乎又记起,初遇安暖织时,在殇羽国皇宫,她的眼睛大大闪亮的眸子,让人爱怜的小模样,还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眼万年,才让他得以守护那么久,那么久。
这两个小家伙,完美地继承了安暖织身上全部的优点。他很庆幸,很庆幸。
天韶华正出神呢,这时,冷宫外响起脚步声,自从从华宫搬来这里,三年了,很少有人会来看他们,皇上也不过是在皇后娘娘忌日的时候来过一两次,再添了新的妃嫔后也很少来了,这次来的是谁呢?
正疑惑着,一抹雪白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气质美好地如同一个精灵般,大大的眼睛,毫无瑕疵的面孔,绝美地令人心跳漏停一拍,一时间,天韶华愣住了,他半天才找回自己。
而小绮见到这女子的一瞬间,也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得,等到自己稳了稳神,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才道。
“皇后娘娘?”
“嗯。”安暖织微笑了微笑,她表情一如从前,明浅,温和,独特,淡雅,让人久久失神。安暖织的视线最先落到了两个宝宝身上,看到他们天真、可爱、萌爆了,难以形容自己的开心和快乐。
那是她的孩子呀!!跨越千年,她生死几次,因为他们,她竟然感觉自己的人生是成功的,都说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孩子就是他们的一切,安暖织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娘娘还活着!太高兴了!!”这下小绮终于释放了自己的激动,她高兴地简直不能自已。
不过下一秒,小绮愣住了,她特别兴奋的表情,竟僵在了脸上,因为她看到安暖织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一脸冷漠、严肃,还带着莫名的危险。
“无殇王爷?”小绮心里打了千百个问号,他们娘娘怎么会和慕容无殇一起出现呢?现在慕容无殇已臭名昭著,窃国、叛乱、谋逆……他的名声并不好,小绮当然知道,和这种危险的人在一起,他们娘娘也会变得很危险的。
小绮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但当着慕容无殇的面无法问出口,正僵持,这时候,两个小宝宝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见到安暖织一直看着他们,小皇子先开口了。
“漂亮大姐姐,长得还不错。”像是鉴赏似的,小皇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安暖织脑门一大滴冷汗,果然,她生的男宝宝像极了慕容无痕,明明是小小的人儿却故意装成熟,她不禁笑道,“喂!小子,你说话的口气很嚣张呀,快叫妈咪。”
“凭什么?”小皇子显然不吃这一套。
“凭你是我生的。”
“那你有证据吗?”
安暖织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难道没有发现,你长的很像我吗?”
“切,这是天生丽质,好不好?拜托!别和我套近乎。”小皇子似乎是很有自己的小九九和小主张,说起的话也很小大人。
安暖织无奈地笑了笑,他孩子口中这现代化的口语是怎么回事,难道生来就继承她的“优良传统”了吗?
一般说,女宝宝向来是是敏感和细腻的,她们天生就像是有近乎雷达一样的第六感,所以,小公主没有和小皇子一样对安暖织爱搭不理,而是一下子抱住了,安暖织的小腿,她红扑扑的脸上,很激动,很震撼。
“母后,你真的来了,安阳昨天还梦到你了,你就是我梦里的母后!没想到你真的来看安阳了!”
一声母后叫的安暖织心里暖暖的,这便是有孩子的快乐、幸福,当他们充满爱、信赖和爱念的眼神望着你,你的心都化了,会被幸福所填满。安暖织心想,她为两个孩子,付出任何、所有的一切,都在所不惜——
小皇子见小公主很没“原则”地叫了安暖织“母后”,他有些扭捏,他不情不愿地翻了翻白眼。“妹妹,你别随便认亲,我们的母后早就……早就……”
“薨逝”这两个字哽咽在小皇子的嘴巴里,他说不出口,眼圈圈却已经泛红了。
安暖织心里一阵酸涩,看来,她这个母亲是做的极其失败的,她叹了一口气,抱起了小皇子。
“小子,看好了,妈咪不是鬼,也不是神仙,妈咪就站在这里,要不要叫是你自己的事情,不叫可别后悔哦。”
小皇子错愕了两秒,然后,抖动了两下嘴唇。
“妈咪……”他的声音虽然小小的,但是却让安暖织很是欣慰。
其实,小皇子早就有预感知道安暖织是谁了,但是却别扭着性子不愿意承认罢了,他有那么点点害羞,有那么点点不知所措,因为他毕竟是一个孩子!
谁说小孩子没有感情只会任性呢?其实他们比谁都敏感,感情丰富,小孩子对一样事情抵触不代表他们讨厌,而是他们很怕很怕,害怕这个漂亮的和天仙一样的女人会再度离开她。
不得不说,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半个小神仙,所以,当小皇子若干年成为莫羽国的一国之君之后,他再回忆现在的场景,他才明白,那个时候,他的感觉是非常精准的,这个漂亮的女人,他最亲爱的娘亲,即将、马上要离开他了。
这“第一次”见面,也成为了他们母子三人间的——“诀别”。
一旁,慕容无殇冷冷地看着母子三人相认的场景,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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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想想,男人最不能容忍什么,你的前任?你写给前任的信?你为前任落下的眼泪,还有————你给前任生下的孩子。
虽然慕容无殇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显然,他狭隘的心,根本装不下安暖织的两个孩子们的存在,即使是两个只有三岁、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的小精灵,他近乎冷酷、固执地认为,这两个孩子是他的“敌人”,是让安暖织会忽略他的“障碍”。
“来人,照顾好小皇子和小公主。”慕容无殇表现出一副疼爱小皇子和小公主的样子,只是,他的“疼爱”没有抵达眼底。
“以后本王,做什么事情,都要带着你……和两个孩子,好吗?”慕容无殇的演技出色,他明明是讨厌两个孩子的,却说的信誓旦旦。
“好呀。”安暖织莞尔一笑,她亲手帮慕容无殇整理了一下衣服,笑岑岑的,表情很温柔。她并没有发现慕容无殇藏在眼底之下的锋芒。或者说,她已经发现了,但是故意忽略了。
女人在成为母亲之后,她的视线里就只有孩子了,只要别人会对她们的孩子好,她们就会对这些人好,且,还是无条件的。
而小绮和天韶华在身后直摇头,他们心想,他们娘娘中了什么魔咒了,为什么突然间和慕容无殇关系那么好呢?慕容无殇是多么危险的人呀!
正想着,皇宫外面传来杀戮,惨叫,刀剑相撞的声音,乍一听,会被猛地吓一跳,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娘,卑职去看一下。小绮,您先带着小皇子,小公主,千万别出去。”天韶华反应的是最快的,他这种近乎本能的敏捷、警惕,好像,保护安暖织和两个孩子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他的爱永远是沉默的,厚重的,他愿意默默地成为安暖织前面的盾,当他刚刚看到安暖织“死而复生”回来的时候,他就有了决定,他要这个女人,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即使他只能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相守到老,他也甘愿。
可,若干年后,天韶华在回忆现在的举动,他追悔莫及,因为他的离开,不仅没有让安暖织活下去,反而为安暖织带来更大的灾难,从此后,他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驻留在安暖织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笑,看她倾城绝美的面孔,他一生没有对安暖织表白过,而他迈出冷宫之后,更不可能了。
这也成了天韶华一辈子,最摆脱不了的伤痕和遗憾,可以说,天韶华之后的人生,他一直活在内疚、自责和无边无际的痛苦当中,直到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很像安暖织的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下文再表。
谁都没有察觉到,当天韶华离开后,慕容无殇的嘴角轻扯,隐隐透出了一抹,邪恶的得逞。
是的,慕容无殇是故意引天韶华离开的,这样,他的夺权篡位的大计就可以实施了,他用十年的筹谋,换来这一天的精心布局,在江山、美人,权利、爱情面前,他虽然犹豫,但他依然选择了前者。
他爱安暖织,但他更爱江山,不过,这也注定了他,永远是个悲剧人物,他导演了之后发生的一切,也会马上为这一切付出最最最最最沉重的代价。
“娘娘,天将军怎么还没有回来?”太阳将要沉入暮霭,却依然不见天韶华的身影,小绮有些着急了。
“小绮,看好小皇子和小公主,本宫出去看看。”安暖织心下生惑,按天韶华的身手,他该早就回来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测?她担心。
“等等!!”
“你要去哪里?”一声低沉,慕容无殇表情冷冷地,从屏风后面走了过来。
安暖织一怔,她是何其聪明的女人呢,慕容无殇现在反常的举止,让她发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起码,慕容无殇绝对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冷冷一笑,安暖织的口气中多了一丝嘲讽,“王爷好心计呀,连枕边人都提防吗?”
慕容无殇倒抽一口凉气,眼前这个女人,果然聪慧过人,甚至,超越了他的想象!她双眼有力,表情沉静,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是层层慧光,一切阴谋,卑鄙,在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好像都无所遁形,她是那样的,睿智!
此时,已经什么都隐瞒不住了吧。干脆,慕容无殇痛快地承认了。
“暖织,本王要打败慕容无痕,夺得这天下,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安暖织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复杂,她沉思了几秒,浅浅一笑,“天下归谁我不管,我只管自己的孩子。”
“是么?”慕容无殇怔怔地看着安暖织,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他的表情之中写满了探究,像是不信,像是探寻,他是个多疑的人,安暖织的这种爽快显然让他不安。
“既然这样,那你和本王一起逆天,怎么样?我们一起来改写历史?”又一次试探,慕容无殇走近了安暖织,他要看清楚安暖织的表情,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可以呀。”安暖织没有犹豫分毫,她爽快地答应了,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王爷说吧,要怎么逆呢?”
又是一口凉气,慕容无殇显然没有想到,安暖织会同意。
“你以莫羽国皇后的身份,昭告天下,慕容无痕向其他三国出卖莫羽国,本王是为了替天锄奸,才逼他退位。”
“可以。”安暖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表情。
“暖织,你说真的?”
“臣妾都是王爷的人了,王爷还不相信吗?”安暖织有力地反问。
慕容无殇静默了三秒钟,他笑了,“那你在这里等本王。本王会把江山、天下,以及所有,全部交给你 。”
安暖织的表情沉静,她远望窗外,没有说话。等到慕容无殇走后,小绮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娘娘,您要想清楚。慕容无殇是要篡夺皇位的,你知不知道,皇上他——”
“不用说了,本宫已经是慕容无殇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女人的命啊。”安暖织清冷道,她现在谁的话都不会想听。
一刹那,小绮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安暖织,她不解,她疑惑,她心想,他们娘娘不是爱着皇上吗?为什么会和慕容无殇暗渡陈仓呢?难道单凭慕容无殇那张和岚亦珞一模一样的脸,他们娘娘又被骗了?
在小绮的注视下,安暖织不自然地把眼神别到了一旁,她知道她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可她现在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错了就会万劫不复,是万劫不复呀——
这一天是异常难熬的,听着冷宫外面凄厉的惨叫,火光冲天,轰隆隆,乒乒乓乓,权利的争夺,安暖织命令小绮照顾好小皇子和小公主,她自己,则看着窗外出神。
历朝历代,权利的更迭,要死多少人,要葬送多少人的性命,要连累多少无辜的人,最苦的就数人民了,如果她可以让她的子民不受任何影响,不受伤害,在一种和平的条件下,不知不觉。
为了很多很多的人,她愿意,赌一把。
只是,她的赌,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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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人的一生,什么事情最可怕?答,不是结果,而是等待结果的过程,这就像是你对一个人去表白,最恐怖的不是拒绝,而是那个人告诉你,“我再考虑考虑”,于是,一个令人煎熬的过程就开始了,你会憧憬,你会失望,你会没信心,你会怀疑,最后,你会歇斯底里,或者,崩溃。
安暖织现在就有相同的感觉,未知对于她来说充满了不确定,她也不知道将要会发生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但等来等去,等到的不是慕容无殇,而是另外一个男人,安暖织阔别了很久的“丈夫”。
再见到慕容无痕时,他一身沾染了几丝憔悴,步伐不知怎的竟有些踉跄,眉宇间的英俊倾绝变得黯然,依然是薄纱遮面,依然是凌冽的霸气,但总觉得,哪一处,哪一点,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那一刻,安暖织略略恍惚,她竟不知道,该用何语言。她只想到了一句话,是张小娴说的:为什么要那么痛苦地忘记一个人,时间自然会使你忘记,如果时间不可以让你忘记你不应该记住的人,我们失去的岁月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呀,面前这个男人,让她心动过,恨过,爱过,甜蜜过,思念过,当她知道,他虐-待她的孩子,还“娶”了那么多的妃嫔,她却心如死灰,她试图说服自己已经忘了慕容无痕。
但当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安暖织才觉得,她对这个男人是有感情的,时间没有改变什么,她没有忘了他,也不可能忘了他。但是,一切还能回去吗?不可能了,因为他们现在的立场,是完全的,对立,
慕容无痕也看着安暖织,他已经接到了消息,皇宫政局惊变,安暖织和慕容无殇联手“造反”!
其实,他刚开始是不相信的,一是,他亲眼看着安暖织葬入皇陵,她怎么会起死回生?二是,他不相信安暖织会和慕容无殇联手,所以他是跑来确认的,没想到,他眼前,是的,安暖织就站在他的面前,虽然很近很近,他却感觉,她的倩影仿佛是漫步云端,他触手不可及,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很显然,她已不再是他认识的安暖织了。
或者说,他和她在一起了那么久,但是却没有真真正正了解过她。
长长叹了一口气,慕容无痕冷冷笑道,“皇后,你真厉害呀,朕低估了你,是不是连你死都是一个骗局呢?你这个毒妇、贱妇、枉费朕如此待你!”
安暖织身体一僵,面对这种毫不留情地指责,她很淡然,“皇上别假惺惺的了,你虐-待我的孩子,重新册立别人为皇后,杀我安家九十二口,报复心,大家都有的嘛!”
安暖织笑了,笑的格外灿烂,她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复仇女神。她这种转变快的,连她自己都惊讶。
“你别告诉朕,你和慕容无殇已经私下苟合,狼狈为奸了?”慕容无痕一甩龙袖,他脸上是可怕的戾气,没等安暖织回答,他又板起脸来冷道。“下作的女人!让朕恶心,无比的恶心!朕,只能用不要脸来形容你,你!”慕容无痕捂住心口,气急败坏,满身邪气。
他真的很愤怒,他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愤怒,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安暖织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
面对慕容无痕的指责,安暖织怔在了原地,她感觉她的全身像是浸在冰水里面,她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哗啦啦的,有什么东西又像是掉了出来。
“啪啪啪——”掌声在同一刻响了起来,接着,慕容无殇走了出来,他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呵呵,好精彩哦,爱妃的表现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完美,令人刮目相看哦!皇哥和暖织的反目的一幕,让本王看的心花怒放呀!”
慕容无痕冷笑一声,“无殇,你以为到此结束了吗?你以为你的阴谋成功了吗?玉玺还在朕的手里,你休想窃国谋反!!”
慕容无殇冷冷一笑,“是吗?真的是这样吗?那皇哥恐快去承德殿看看吧,你看看就知道了,一切就都明了了。”
“哼!”慕容无痕转身离开了,他面色凝重,安暖织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一抹心痛。
安暖织放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攥起,她的表情是若有所思的。
“怎么?心疼了吗?”慕容无殇眼神冷寂可怖。
“没有。”安暖织把头转向一边,可她的身体,竟是微微发抖的。
这时候,韩九陵跑了进来。
“王爷,玉玺已经到手了。”
安暖织一愣,好快呀,短短一天的时间,胜负竟然已经分出来了,慕容无痕,败在了慕容无殇的手下,江山要易主,她的选择是对的,她靠上了慕容无殇这棵大树,可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慕容无痕的谴责,还有,他很受伤的眼神?
“爱妃,告诉本王你的凤玺在哪里吧,只要你的懿旨一下,本王就继位,代替哥哥,立你为后。”慕容无殇说的信誓旦旦。
“王爷现在就跟臣妾去取吧。”安暖织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一听此话,慕容无殇微微一笑,眼神里,是得逞的冷光。
安暖织带着慕容无殇进了华宫,曲曲折折进了自己的内殿,安暖织熟练地打开了一个暗格,凤玺她只用过三回,从此之后一直就放在这里,暗格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打开的方法。
“盖上吧。”慕容无殇令人拿过来假的诏书。,
不过——安暖织迟迟没有动作。
她捏着凤玺,突然笑了,“王爷怎么不想想,凤玺一盖,臣妾和两个孩子还有活命的机会吗?臣妾就这样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吗?”
啪————
只听一声清脆,凤玺掉落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粉末,碎片。
安暖织竟然当着慕容无殇的面,毁掉了凤玺。
这一刻,慕容无殇相当震惊,他不敢相信,安暖织竟然会留一手。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你!”慕容无殇震惊之后,他兀自恍然大悟,他露出了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爱妃,难道,你委身本王,说要辅助本王窃国,一切都是假的?”
安暖织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冷笑,“是呀,如果不这样说,不这样做,暖织怎么会有时间救自己的孩子呢!”安暖织暗暗掐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小绮已经带着小皇子、小公主离开皇都了吧!
到了这里,一切都清晰了,其实,安暖织早就察觉到了慕容无殇的窃国阴谋,她知道慕容无殇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男人,她只能在暗中筹谋,和他上床,是为了打消他的提防,和慕容无痕“翻脸”,是为了瓦解慕容无殇的怀疑,她在阴谋中寻找一线生机,为了她的两个孩子,为了拯救莫羽国的子民,她可谓是殚精竭虑。
“安暖织,你真的很聪明。”
“是呀,不过聪明的女人都是王爷的绊脚石,王爷,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了。”安暖织的眼神坚定,露出了比平时都要决绝的眼神,只要她的孩子安全,大家都安全,她就可以放心了。她死不死,又如何呢?
慕容无殇已经拔出剑来了,但最后一刻,他还是没有下手,他只是忧伤地看着安暖织,“暖织,本王是不忍心杀你的,本王是爱你的,只要你口谕下诏,一晓天下,你的性命,本王可以承诺,会保住的。”
“不用了王爷。这是我,安暖织自己选择的路,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回头了,王爷,你即使登上的帝位,也要做好被莫羽国所有人讨伐的准备吧!”安暖织冷冷,冷冷笑。
“是吗?爱妃,你以为,你赢了吗?一切都没有结束呢,爱妃不会认为,本王必须用你的凤玺才能达到谋求皇位目的吗?”慕容无殇突然变脸,他从怀里抽出了一份做旧的诏书,他阴笑。
“这是一份伪造的先帝遗诏,上面先帝的玺印,可以以假乱真,没有人怀疑本王,这天下,最后,还会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你早准备好了?”安暖织惊。
“对呀,爱妃,你真的很不小心呢。一个凤玺就想让本王沦陷嘛,挺可笑的!”慕容无殇笑的非常得意。“既然爱妃一心求死,爱妃只能自己去黄泉路了,不过等一会儿,你的无痕,会和你见面。”
“你、很、狠。”安暖织一字一顿。
“爱妃,最狠的人是你,你很本王在一起,最终却还是选了哥哥。”
慕容无殇的脸上是落寞的光泽,他其实是不想怀疑安暖织的,他甚至奢望,安暖织真的是爱上了她,接纳了他,愿意和他在一起,现实来的比理想残忍,他安暖织毫无犹豫地选择了慕容无痕。
“死之前,让我再见一见慕容无痕。”安暖织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
“你!”慕容无殇紧紧地攥起拳头,但是,他还是妥协了。因为他知道,他是爱安暖织的。
“痕。”安暖织见到慕容无痕的时候,她的心脏漏跳一拍,他没有死,他没有死,可是,他身负重伤,都怪她,都怪她,如果她再想的缜密一点,现在,也不会让痕伤的那么重,那么重了吧。
“暖织……”慕容无痕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他的脸色是苍白的。血绽放在他的胸口,他伤到了要害。
“你的那些妃嫔呢?”安暖织扫视了四周,她现在还在介意这件事,都说女人的心小,的确,的确。
慕容无痕捂着胸口苦笑了苦笑,道,“小傻瓜,那些都是朕用的障眼法,朕和那些女人,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暖织,朕一直在等着你,一直在等。朕的后宫里,永远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
安暖织的眼神渐渐柔和,柔和,她的痕没有让她失望,他是爱自己的!他是爱自己的!知道了这样的真相,安暖织心里满满的,好像又回到了封后大典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幸福地快要死掉了。
可是表面上,她依然做出一副嗔怪慕容无痕的样子,她嘟起嘴巴,不满道,“既然皇上爱着暖织,为什么对暖织的孩子那么坏?”
慕容无痕又苦笑,他的小皇后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到了现在却糊涂了呢?
“暖织,那也是朕的孩子呀,朕对他们坏,是因为要培养他们哦,在逆境中生存的孩子才有竞争力。朕已经立下遗诏,立东暖王为皇帝,不过朕这次输了,因为担心你,中了慕容无殇的毒计。朕马上要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你要好好地、活。”
“不,暖织来陪你。”安暖织用手指捂住了慕容无痕的嘴,她轻扯嘴角,笑的格外灿烂。
刹那间,拔出了离她最近的一支剑,安暖织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血当即喷涌而出,血色的浸染中,安暖织和慕容无痕手握着的手,他们的眼神彼此交汇,这一刻,他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疯子,一对儿疯子!”慕容无殇气急败坏,他没想到,两个人临死了,还会笑着。
两人的血液蜿蜒交汇,“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好吗?痕。”安暖织望着慕容无痕渐渐灰白的脸,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句话之后,她的美丽的大眼睛,也一点点的,失去了光泽。
原来,真的是万劫不复啊,万劫不复啊——她和慕容无痕的爱,真的是万、劫、不、复啊
“痕,痕,我爱你……”
安暖织的眼泪,一点点的滴落。
下辈子,上天不要折磨我们两个了,不要让我们爱的那么辛苦,好不好啊?
老天,求你,求你,求你。
而此刻,现实之中,慕容无殇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他的眼神一点点痛苦,凌厉,获得了那么多,最终成为了大赢家,可是他,真的快乐吗?
“把朕的哥哥,和……暖织,厚葬。”慕容无殇颓然的低下了头,他转身,带着沉重的脚步。
莫羽国,七十二年。
炀帝慕容无痕薨逝,享年三十岁,葬入皇陵,和皇后安暖织,合葬。
其弟慕容无殇,未继位,扶持新帝东暖王,也就是慕容无痕和安暖织的孩子,登基。
东暖王年仅三岁,是莫羽国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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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楣深深的温家,热闹非凡。今日是温家长温娆的大婚之喜,新郎是一国王爷,安王。
天刚蒙蒙亮,二闺房之中,竟然传来令人耳热心跳的声音,“安王,你好猛,茜儿要丢了,茜儿忍不住了——”
屋内,只见一个肤白如玉的女子,双腿缠在男子的腰间,半张着小口,快速地喘着,魂儿都丢了一大半。
“嗯。”一个简单的声音是冷如彻骨的冰寒,镜头抬起,一个男子面无表情地在女子身上动作着,他挥汗如雨,蓄势待发,看来,男子要攀升到奇妙的顶点了。
可,这时。
女子突然推开了男子的,她像是故意卖弄似得,嘟起嘴来,“安王,你答应过茜儿,不会娶那个扫把星、呆头鹅温娆的,你会娶茜儿,你会娶茜儿对不对呀?”
说话的人正是温家二温茜,她是温家韩氏的女儿,温家庶出,她从小做梦就是要爬上安王的床,现在她实现了,但她有了更大的野心,她要成为安王的嫡王妃,但是她的姐姐温娆和安王事先有了婚约,所以,她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抢夫了。
所谓抢夫,就是抢她姐姐的丈夫。
“好呀。你不是讨厌温娆嘛,本王和你一起,羞辱她,怎么样?”安王马上要飞升顶峰,被温茜这么一打断,他显然很不高兴,但是为了那一时的**之欢,他还是配合温茜。
“安,对茜儿最好了!”温茜娇弱无骨地瘫在安王的怀里,她又娇滴滴的分开了腿,一拱身子,又缠了上去,狂喘了几声,不过此时此刻,安王的频率却慢了几许,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令他很在意的名字。
温娆?
温娆?
他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模模糊糊的,他只听说过,安家的大温娆,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女,笨笨傻傻的呆头鹅,诗词歌赋样样不行,就连话都说不利索,若不是因为她是温家的长女,他安王,断断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安王又加速了几许,伴随着,温茜的一声高扬,他把精华都洒入了温茜的体内……
镜头一移,一座建筑特别的女子阁楼里,只见,一个身穿着大红霞帔的美女,用侧面特写的角度看上去,她亭亭玉立的身材,靓丽大方的长相,一眨眼,一抿唇,风情漂亮,柔和淡漠。
女子身旁,有个年纪约莫十二三岁左右的丫鬟,羡慕、憧憬地看着自己的主子,“,你要出嫁了,好漂亮的嫁衣呀。如果安王看到了,一定会很喜欢。”
“是会喜欢。”
女子脸上飞霞,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的手轻轻捏起,的确美的让人屏住了呼吸,白皙的皮肤玲珑如玉,美人尖儿弧度完美,水魄盈盈的美目,小若樱珠的粉唇,殇羽国,是在找不出这般标致的小女子了吧?
她便是温家的嫡长女,温娆。
平时外界对她的传言很不好,说她是个傻丫头,一个草包,一个丑女,但事实呢,谁都不知,她本人是个倾城绝色之女,且,还是颇有才情思想的女子,若是世人得见,定会惊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出众的人儿呢?她,只要走出这闺阁,定会惊艳四方,惊华绝世!!
望着镜中美的如若飞尘仙女的女子,温娆若有所思,她和所有待嫁的女儿一样,憧憬着今天要来接她的新郎。
安王,是她从小订下的亲事,说不出是讨厌,也说不上是喜欢,既然是早已经存在的,嫁就嫁了吧,不过温家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温娆对安王当初选了自己还是有些惊讶的!听说安王是很有性格的男子,他本来是可以退掉这门亲事的,可为什么还会答应娶她呢?
温娆心里很不解。
正想着,忽听前厅传来了,“娆,王府的花轿来接您了!”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她高兴的脸上红扑扑的,她心想,“他们长终于有见天日的一天了,平日里,他们长多受府里上下人的欺负,无论是二,三,伍,还是各房姨太太,更可气的是,就连表亲表,都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只有一个原因,谁让他们长的最倾城绝色呢,这张任何光华、美好在他们的容颜之下,都会黯然失光的,且这张脸像极了夫人,而夫人呢,又曾经老爷最爱最爱的女人。当然会引起所有人的嫉妒了。
不过这下可好了,他们长今朝嫁入安王府,再也不用受温家大大小小的人的欺辱了,可算是争了一口气,有句话说的好,一朝飞上枝头,扬眉吐气了。
“嗯,马上来!”
温娆最后望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还舍不得盖上红盖头,她在想,脸颊还有些白,是不是胭脂还不够艳丽呢?
“已经很美了。”进来迎接的嬷嬷看到这一幕,她笑了,不由得赞美道。
“谢谢。”温娆拿起了盖头披上了,她一步一步被众人扶着,走出了闺阁。
活了十五岁,温娆还是第一次被带出这小小的院落,她的心中忐忐忑忑,只觉地地面晃了起来,她的手被交给了一个男人,大大的手掌包裹着她,让她心中暖暖,她想,这就是安王了吧?她今后的夫君?
“一拜天地”这时候,传来了司仪的声音。
温娆刚要弓子一拜,没想到,她的小手竟被男人松开了,心里像是有了什么强烈的不安,温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等。”她身边的男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冷漠,像是沉沉的萧声。“现在,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温娆不由得晃了晃身子,她心里那块不安,快速,快速地放大——究竟是什么,非要在大婚仪式上宣布?
安王冷冷地看了一眼他面前被蒙着红色盖头的女子,他嫌恶地,移转了视线。
“像是温娆,这种低劣姿色和名声的女人,是不配站在本王身边的!”大手一勾,安王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一旁的温茜搂入怀中,他的举止行为让来宴宾客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温家的长女,温娆,竟然在成婚的第一天,就被休了?
温茜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她不由得对温娆笑道,“姐姐,刚刚安王临时改了决定,要娶我温茜为王府的嫡王妃,而姐姐的,如果你想进入安王府的话,只是作为一个小妾而已哦,姐姐,愿意吗?愿意和妹妹分享同一个男人吗?不过提醒姐姐哦,妹妹的肚子里,可是有了安王的骨肉了哦……”
温娆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她摇摇晃晃,在盖头下的她,顿时泪流满面。
从小被欺辱,罢了罢了,她可以忍,可以忍,但在自己的大婚上,被丈夫休了,被妹妹羞辱,她,温娆,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思吗?
“你们记得。这是你们给我的,小妾是吗?妾身,当全部奉还!”温娆是倔强的性子。
一身红火冲了出去,一跃进莲花池,惊起了一片欧燕。
安王看到这一幕,不禁怔住了,因为在火红的盖头下,他分明分明看到了
倾城绝色,光华四照的绝世容颜,那样的美丽,倾城,是他身旁的温茜完全不能相比的。
她,温娆,温娆,真的美极了!!
心内的某处仿佛是被碰触到,安王如同被定在了原地。
这时候,一块深红的帕子落在安王的脚边,安王捡了起来,只见,右下角绣着两个娟秀柔媚的小字——温娆。
与此同时,只听“哗——”
温娆的身体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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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教堂。
金碧辉煌的欧氏穹顶之下,一个身穿燕尾礼服的男人,他捧着一束玫瑰花,今天是他结婚的大喜日子,他眼神中有殷殷的期盼,他在想,他的新娘,会不会美的,像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呢?
这时候,教堂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滚开,你们都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们!我只要见我的哥哥。”
男人闻声望去,只见是一个女人身穿白纱,但却不是他的新娘子,而是他的妹妹————蓝小雅。
“小雅,你怎么来了?”男子一愣,他没想到怎么会是妹妹穿着婚纱出现在这里,她来难道要和他结婚吗?开什么国际玩笑!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蓝家的富少,蓝洛冷,大家还记得在现代和岚亦珞拥有一样长相的男人吗?
自从,安暖织在权杖灵婆的帮助下回到了古代,在现代的她的肉身,便成了植物人。
没想到,蓝洛冷之后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着安暖织,并要完成他和安暖织的婚约,可以说,他是一个很忠心的恋人,因为他发觉他深爱上了安暖织,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安暖织醒过来,可是,几乎,每天,他都是失望而归,他感觉他的灵魂都像丢了似得,灵魂,都丢在了安暖织的身上。所以他决定,即使安暖织成为了植物人,他也要娶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出现在婚礼的女孩子,却是他的妹妹——蓝小雅。
“哥哥,妹妹可以给你所有的一切,把一切都给你。只要你要,现在,妹妹就在教堂里给你我的身体。”蓝小雅的声音是歇斯底里的,她五岁就开始暗恋蓝洛冷,现在看蓝洛冷对安暖织痴心绝对,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别胡闹!”
“小雅,你可以冷静点吗?”蓝洛冷皱着眉,握着拳,他想,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任性的妹妹呢?蓝小雅知不知道,他们两个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安暖织已经是植物人了,她根本给不了你什么,她连最基本的床第欢爱都满足不了你,她可以让你享受作为男人的快乐吗?她做不到的,我都可以,哥哥我爱你,我真的很爱——”蓝小雅越说越过分,她甚至开始脱衣服。
“小雅,再说一遍,教堂是纯洁的圣地,我不允许你侮辱这里!”蓝洛冷生气了,他生气的样子很可怕,但是,这依然不能阻挡蓝小雅火热的进攻,她把自己的胸口往蓝洛冷的身上贴过去,在她眼里,蓝洛冷是她的全世界。
眼看情势不受控制,蓝洛冷扬起了巴掌——
啪!
蓝小雅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睁大了眼睛,她的眼神,写满,难以置信。
“哥哥,你这是第一次打我,你难道真的不喜欢,对小雅真的没有一点点的爱吗?”
“没有!”蓝洛冷绝情地吐出了这两个字,他还没有禽兽到那种地步,喜欢他的亲妹妹?怎么可能?
“既然这样——”蓝小雅的面目开始若许狰狞,她的染着猩红甲油的手指,伸向了腰际。
“砰!”一声枪响过后,蓝洛冷倒在血泊之中,在蓝洛冷的尸体背后,是蓝小雅痴痴决绝的眼神。
“洛哥哥,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洛哥哥,你、只、是、属、于、我的。”
又是一声枪响,蓝小雅扣动了扳机,然后,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开枪自杀了。
两具身体,都倒在地上,地上满是鲜血,像是蜿蜒流淌的河,在教堂的地面上交汇,又分开。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宾利停在了教堂门口,下车的是一对儿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他们是来送女儿出嫁的。
没错,他们就是安暖织的父母,自从安暖织成了植物人之后,安夫人和安老爷足足苍老了十几岁,可怜父母心啊。
镜头一转,另一辆贊满粉色蔷薇花的车上,安暖织静静地躺着,她像是一个等待王子的睡美人,好像,她的王子一个轻轻的吻,就能唤醒她,就能让她获得幸福。
安夫人慈爱地看着女儿,她很欣慰,蓝洛冷真爱暖织,把女儿托付给他,一万个放心,可没想到——
“不好了——蓝少和蓝,身中枪伤,现在,已经不行了!”保镖先发现了蓝洛冷和蓝小雅的尸体,忙回来汇报。
“什么!”安夫人一个神没稳住,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获得了幸福,得到了真爱,可没想到女儿未嫁,女婿就已经死了,这种打击她怎么能接受地了?
可安夫人不是一般人,坐稳豪门夫人四十年,也需要相当的强的心理素质,她忍住了逆出眼眶的眼泪,现在的她要冷静,冷静,可是天不遂人愿——第二个沉重的打击接踵而来。
“不好了安夫人,刚刚医生来说,安全身器官衰竭,安已经没有了脉搏。”这时候,管家也跑过来。
“什么?”安夫人抽了一口凉气,她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击垮,试想,短短几分钟之内女儿去世,女婿惨死,女婿的妹妹不知何种原因也死了,豪门中最大不幸,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安夫人伤心欲绝,马上晕厥了过去。
管家忙指挥道,“快快,先救夫人,先救夫人——”伴随着众人手忙脚乱,安夫人被送进了来时的那辆车里——
镜头再切回来,冰冷冷的教堂里,静静地躺着两个穿白纱的女孩子,一个是安暖织,一个是蓝小雅,他们都已经死了,另外,还有一个穿燕尾礼服的男子,是蓝洛冷。
都说,人死的时候,灵魂会在七分钟之后,从身体里走出来,灵魂这时候是没有记忆、没有感觉的,他们会进入另外一个时空,然后会,步入轮回。
或许大家不相信关于灵魂转世的无稽之谈,但真实场景,这种情况竟然发生了,蓝小雅和蓝洛冷的身体里,他们的灵魂,都退了出来,蓝色的光圈下,他们的脸上是极其平和的冷,空洞,他们没有回忆,也没有感知。
三人之中,只有安暖织的身体里,没有灵魂。当然,她的身体里,不可能有灵魂。因为她的灵魂早已经穿越到了,莫羽国。
这时候,一阵更加强烈的幽蓝色光芒出现了,一个邪魅男子出现,他是冥王晗,眉眼间是不可比拟的帅气,全身散发着金光。
冥王隶属神界,是六大天神之一,而冥王晗的任务是——负责收集人类轮回转世的灵魂,主管着人类的生死,看了一眼惨死在地上的三个人,他摇头叹了口气,他经历过很多死亡的画面,这个是最惨烈的,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安暖织的尸体上。
“好奇怪,这个丫头,难道没有灵魂吗?”
冥王晗很奇怪,他打开了他搜集灵魂的天古神器,这神器其实就是一扇生死门、与非门,所有游荡在天地间的生灵,包括魂、魄、灵、兽、神,都可以从这个门里找到,冥王晗默念几句咒语,只见一个漩涡似的薄雾出现,薄雾越来越浓,最后一道白光过后,一个小小的灵魂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正是安暖织!
她刚刚经历了在莫羽国和慕容无痕的生离死别,现在正处于悲伤之中,她魂魄的存在感极弱极弱,一团粉色的光罩在她的身上,摇摇曳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了。
冥王晗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纯净的魂魄,以往的魂魄都是斑斑点点的,因为沾染了世上的邪恶和污渍,但他眼前这只,却是至纯至净,简直太美了,美的让他屏住了呼吸,忘记了一起。
冥王晗打量了许久,许久,才开口道,“原来她是一只穿越魂呀,所以在现代的肉身上找不到她——不过,她经历过什么呢?怎么她的眼神,这么哀愁呢?”
冥王晗一直在苦思冥想着,突然,他又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这只魂怎么还有记忆和感情呢?太不可思议了!”
冥王晗蹙起了眉头,这在他的工作中,第一次见到这么“特别”的灵魂。心里好像有那么一刻是不忍的,冥王晗一挥手,无意,触碰了神器的某个开关。
安暖织漂浮在虚空之中,她听到有人和她说话,想看清楚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
接着,安暖织的魂魄一沉,她的双脚仿佛被什么一拉,接着只听到一声丫鬟的叫声,“温娆又活过来了——温娆——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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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很多的悲喜交加,碧如,当你和一个心爱的男人结婚的时候,这就是喜,但结婚当天这个男人抛弃了你和另外一个女人逃婚了,这就是悲,可没想到,这另外一个女人竟然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生母亲,从此身为孤儿的你有了母亲,当然,也多了一个你相当之“熟悉”的继父,这就是,悲、喜、交、加。
安暖织醒来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悲、喜、交、加。
一方面是因为她发现她又活了,穿越到了温家长女温娆的身上,温家是书香门第,父亲温安又是朝臣,不愁吃不愁穿,第二方面原因是她虽然活了,但温娆的容貌实在是不敢恭维,铜镜之中,映照出来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没错,大家没听错,是血肉模糊。
或许亲们要疑惑了,温娆跳不是倾城绝色,天下无双的大美女吗?是的,温娆的确是大美女,但那是在跳莲池之前,跳过之后,温娆的脸刚巧被一茎锋利的长竹竿所伤,所以毁了容,变成了十足的丑女。
只见,一道十几寸长的伤疤从温娆的左眉处,一直延伸到右边的腮旁,安暖织看到时候的第一个反应是——“靠,这货可以去演真人版灰太狼了。堪称极品中的绝品呀。”
一旁的小丫鬟见自己的不开心,忙安慰道。“长,不要伤心,其实你原来,很美很美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安暖织更加郁闷了,什么叫原来的时候很美很美的,这不是更打击她吗?她心里面挤满了很多的问题,为何,偏偏在温娆变残样的时候,穿越来呢?或者更直接一点,她为什么会穿越呢?
按理说,两世轮回,安暖织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她的肉身都已经死去了,她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她的魂魄也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要好好把握,安暖织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她也很珍惜自己的人生和生命,她认为既然能活着,要过就活出自己的精彩,起码,不能再像前两世一样爱的那般心伤、心碎,和自己的真爱,失之交臂。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恍然昨日,安暖织的心不禁小小的揪了起来。慕容无痕、岚亦珞、蓝洛冷,他们三个面孔叠起来了,让她的心如同被刀子剜了一样难过,她不禁想到了一首歌曲,正好应了她的心境。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生的爱情故事 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想着想着,因为感伤,安暖织竟然唱了出来,这首歌曲她赋予了很多很多的心情,短短十年发生的一切,像是过往云烟,一首王菲的《传奇》,她唱出了别样的心境,别忘的情绪。
唱者无心,听者有意,安暖织独特的歌声让一个人听了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王。
亲们或许要问了,安王怎么会站在温娆的闺房外面呢?他不是不愿意和温娆成亲,选择了温娆的妹妹——温茜吗?
的确,安王的确选择了温茜,但那也只是选择,安王发现,当他把温茜接入安王府之后,脑子里满满的却是温娆的身影,当天温娆跳入莲池的样子,那惊鸿一瞥,她跌落在地上的手绢,都让他印象深刻,她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令安王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温家,久久驻留在温娆的窗前,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流连花丛那么久,片片叶子都不沾身,难道,他对女人动心了吗?
正想着,温娆闺阁的门打开,一个轻纱遮面的娉婷女子走了出来,灼灼日晖之下,她身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盈盈的光辉,乍一看非常惊艳,仔细一眼,更加惊艳,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和气质,令安王出神许久,许久。
安王几乎一下子认出了这是温娆,虽然是同一个人,但说不清什么地方,有什么不太一样了,不过,究竟是哪里呢?
安王的眉头,不自觉的,一皱。
安暖织一出去,就发现有一双视线锁在自己身上,她心想,“谁会盯着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停看,这人好没礼貌呀!”
正想着,只觉的清风佛面。
安暖织再抬头时候,一张白皙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完美的五官,疏远,冷漠的气质,探究的眼神,再加上眉眼间的一丝邪气、痞气,安暖织心想,“这位谁啊,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属鬼的吗?”
对于花样美男子,安暖织早就有了抗体见怪不怪了,别说岚亦珞、慕容无痕和慕容无殇了,单单是一个天韶华就是极品帅哥,她只觉得眼前这位很碍眼,或者说怎么看都不顺眼,因为他挡住了她门前的唯一一条小径,这是她要出去散步的路。不由得,安暖织还挺生气的。
“听人家说,好狗不挡路,好猪不挡路,好驴不挡路,好乌龟不挡路,好骆驼不挡路,好蛤蟆不挡路……”安暖织像是聊天气一样,把所有畜类都漫不经心地数了一遍。
一旁的丫鬟吓惨了,他们怎么这么大胆,敢和安王用这种口气这种方式来说话,安、王、该不会、生气吧……
安王眉头皱的深了,他知道安暖织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他不禁眯起眼睛来,细细盯着安暖织看了几秒,然后,不紧不慢地下了结论,“温家长,和外界传闻一样呀,没教养。”
“你!”
“你才没教养,你们全家没教养。”安暖织骂了一句,可以安王已经翩然离开了,根本没听到。
“刚才那个臭屁男人是谁?”安暖织气鼓鼓的握起了小拳头,转头向身后的丫鬟。
丫鬟捂嘴轻笑,“长,难道您不认识了?那是安王呀!您从小订亲的夫君!”
“从小订亲的夫君?那不就是应该是我未来的老公吗?”安暖织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想,温娆应该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很近才对,为何一提到“安王”二字,这具身体的反应却是很强烈的,难道,这具身体,很排斥、刚才那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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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
“唉————”
一团团蓝光漂浮在虚空之中,幢幢鬼冢中,一个浑身散发奇光的男子静静伫立,他被长发遮住的脸上,看来他很有心事,不过他发愁的样子,说实话,蛮帅,蛮帅的。
“晗,你从人间返回就拉长着脸,死神什么时候学会多愁善感了?”这时,另外一个冥界之人出现了,他是冥王晗的助手,名叫司,虽然不是六大天神之一,但是在冥界,也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属于冥界的“高富帅”,长的是格外帅。
冥王晗一直没有说话,要问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试想,作为一个死神,他最郁闷的事情会是什么?答案或许有很多,但最严重的只有一种,让本应该死的人活了,让活了的人死了。
是的,冥王晗就犯了这样一个致命的错误,都怪他一个不小心,碰触了远古神器暗藏的机关,让安暖织这一只本该魂飞魄散的灵魂,穿越在了温家长温娆的身上,不仅让温娆这个“该死”的人复活,而且破坏了穿越灵魂不可多次轮回的天规,虽然冥王晗对安暖织很有好感,也想让安暖织好好活下去,但,想归想,这种行为,因为是逆反了天条和轮回的法则,如果天上怪罪下来的话——
“唉——”冥王晗又长长吐了一口气,因为他不小心弄出的一个漏洞,天下、人间要大乱了吧,唉唉,头疼呀。
“晗,你是不是在为一个穿越魂的事情发愁?” 司和冥王晗相处那么久,又是上下级的关系,晗一直愁眉不展,他也猜出了十之**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冥王晗略略惊。
“当然喽。”司笑了。他心道,“你所有的烦恼都写在了脸上了嘛。”
“晗,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让温娆再死一次,然后,收回安暖织的灵魂,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司想出了一个计划,这是比较周全的方案了。
“消失?”冥王晗一听这个字,不知为何,情绪,一时,竟激动了起来。
“怎么了?晗,你难道对安暖织那只魂魄动心了吗?”司问道。他其实是在开玩笑,没想到——
“我——”冥王晗的声音突然哽住,眼前,又浮现出见到安暖织灵魂的场景,她的确和别的魂灵有很大不同,那么纯洁干净,他真的不忍伤害,不忍,不忍。
“罢了。”司惊讶,难道真被他猜中了?他不想看冥王晗为难,他不禁又道,“其实还有一个途经,我们可以去安暖织的梦中。说服她和我们一起回到冥府,你再找地方把她藏起来,玉皇大帝和王母就不会发现她了,她自然也不会魂飞魄散了!”
“好。”几乎是毫无犹豫的,冥王晗点头答应了,不知怎的,冥王晗一想到会见到安暖织,心里竟然有点点的小雀跃,他宽慰自己他去见她只是为了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可,事实上,他想见她,真的只是这个目的吗?
两人乔装了一下进了安暖织的梦,之所以要乔装,是因为死神的本来面目都是神仙,神仙身上都有蓝火一样的“锋芒”,这种“锋芒”是神仙的标志,就像天使的光圈一样,一不小心就会伤人,不,应该是伤魂。
梦就是人的潜意识,人会在潜意识中解放自己,回归自己最真实最天然的一面,有时候,司经常拉着冥王晗偷看人的梦境,这个人,是善良是虚伪,是邪恶是歹毒,一去梦里,就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他们顺利进了安暖织的梦境,梦境之中安暖织的形象,装束简简单单,一件洗白的牛仔裤,一个高高的马尾,和她在现代上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样的她是最美好最干净的,也是安暖织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仔细看看,安暖织的梦很干净,阳光明媚,她坐在那里看书,没有什么惊心动魄,没有什么打打杀杀,让人非常舒服。
正当司和冥王晗暗赞叹安暖织的梦,很特别,这时候,传来了安暖织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该给主人打声招呼,再进来呢?”看得出,安暖织对自己的梦境很保护,这就像是她心灵的一片净土,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人在梦境之中,是有潜意识的抵抗性的。
冥王晗一怔,他又见到安暖织了,左胸口似有什么跳的厉害,他和生死打交道,见过很多很多的人,唯独眼前这个女孩子,她是,与众不同的。
“你很特别。”冥王晗像是下定义似得,看着安暖织,竟然说出了这几个字。他一双异世瞳孔中,散发着的,是对安暖织的欣赏。
“谢谢。”安暖织表情一粲,她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可是为什么感觉,却是这么的真实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总觉到,有些面熟,是错觉吗?他是谁?
司因为是第一次见安暖织,他的目光不由得在安暖织脸上多停留一会儿,说实话,他一时之间,也被安暖织的轻灵的容貌吸引住了,的确是,很美的,女子,美的,惊心动魄。
司眼眸眨眨,像是开玩笑一样,凑在冥王晗的耳边说道。“晗,这个女子的小脸儿挺标致的,如果你愿意,可以当你的冥王妃呀!这样不一切都解决了嘛,她也不用魂飞魄散了,你的难题也可以得到解决了。”
“喂,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假公济私可不行。神要有神格好不好?……”安暖织抱着膀子,从两人的身后走出来,司听到这句话,脸接着尴尬地红成了苹果。
“扑哧——”冥王晗一下忍不住笑了,他心想,这个女子好聪明呀,像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耳朵似得,她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的好笑,就连对一切都冷冷冰冰的司,都被他治的妥妥帖帖。
司见冥王晗笑的如此开心,他终于明白了,晗为什么舍不得送她魂飞魄散的原因,她的确,很特别,特别的,令人刮目相看。
晗一向做事风格玩世不恭,他忍不住开起了安暖织的玩笑,“姑娘真是了不得哦,竟能看出我们是死神,不知道姑娘可不可以赏脸,到我们冥府做客呢?”
“好呀。”没想到安暖织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爽爽快快地答应了。
司暗暗对冥王晗使了一个眼色,像是再说“我把她的灵魂引入地府,你把握住机会,趁机,把她的灵魂收了吧。”
但,冥王晗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安暖织若有所思。
来到冥府,安暖织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她看到有很多灵魂,在冥府内四处游荡,好像不知道去哪里,跌跌撞撞的走来走去,看到这一幕,安暖织挺感伤的,她心想,人死之后竟然是这般的茫然,生前的那些努力和目标,好像都成了一个讽刺,生命到此终结,好可惜啊。
安暖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她都已经来到了冥界,会不会看到岚亦珞、慕容无痕、蓝洛冷的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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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人生是存在着必然和偶然的,若干年后,当安暖织静下心情来想一想,她来冥府的经历竟然在冥冥中改变了她的之后的命运。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来冥府,安暖织就不会知道那一个“惊天秘密”了,这是对以往一切的大颠覆,这让安暖织明白,她的人生,她的爱情,是那么地峰回路转。
话说安暖织心里正想着,想着会不会在地府看到蓝洛冷、慕容无痕、岚亦珞的灵魂?没想到一抬头,迎面真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魂魄,仔细一看,竟然是蓝洛冷的,他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不说话,没有表情,邪魅的眸子空空洞洞的,惹她心疼。
蓝洛冷对于安暖织来说,是那种一想到就会微笑的男子,安暖织不知道对蓝洛冷的感情是不是因为他是珞的转世,但她明白,当她重新回到了现代,蓝洛冷就是她唯一的,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让她心安,温暖,但是,她和蓝洛冷最后的结局是————蓝洛冷为了娶现代是植物人的她,被亲生妹妹枪杀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悲伤的收场,蓝洛冷对她的爱,让安暖织,甜蜜过,充实过,却无以为报,以一种肝肠寸断的决绝画上了句点。
“洛。”安暖织忍不住轻唤了一声,但是那个灵魂毫无反应。
“他已经不记得你了。人死之后,灵魂是没有记忆的。不过,你是个例外。”这时候冥王晗开口了,他看着安暖织为别的男人心疼,心里,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他默默站在安暖织身后,神色,是寂寥的,他在想,这个女孩子经历过什么?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呵护的感觉呢?
“例外有什么好的,忘记了才不会痛苦。”安暖织长叹一口气,是呀,记住了的人才会痛苦,她记住了爱情里的美好,所以更加痛苦。
安暖织她不明白,不明白上天为什么不清空她的记忆,这般地折磨她,让她徒生痛苦和纠结呢?正想着,安暖织一抬眼,竟然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心里一阵激动,没错,没错,那是慕容无痕的灵魂。
安暖织心里一阵难过,对于她来说,和慕容无痕从相恨、相知、相恋,最后,他们一起死在了慕容无殇的手里,他们的结局堪称万幸中的不幸,万幸的是,她和慕容无痕临死之前终于冰释前嫌,互相倾诉了爱意,但不幸的是,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流干了血液,身体一点点冷掉。
可造成这一切的,能怨谁呢?如果她和慕容无痕爱的再真诚一点,坦白一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悲惨的事情了。安暖织又想到了她的两个孩子,不知道,她的龙凤胎,现在过的好不好?
也许,人和人在相遇的时候就注定了是不是可以纠缠一生,有些人是有了爱情的火苗,却没能在一起,有些人是有了爱情的火苗,也在一起了,但没有走完爱情的轨迹,中途就分开了,她和慕容无痕,不就是这样吗?
机缘巧合相遇了,却用一种很强然所难的方式被分开,这是命中注定,还是,她爱情的缘分没有到?可是如果她爱情的缘分没有到,那上天给她这么多重复杂的纠缠,又算是什么呢?上天在作弄她吗?
安暖织长长的一声感叹,罢了罢了,一切都成为了回忆,她和蓝洛冷,慕容无痕,的爱已经结束了,都已经不、在、了。
心好痛呀,痛的快死掉了。
安暖织悲伤的垂下长长的睫毛,她为了两个男人而难过,而冥王晗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为了她的难过而难过,冥王晗在想,多么细腻的女孩子呀,真想保护她。
各怀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这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蓝洛冷的灵魂、慕容无痕的灵魂,走到了中间轮回门的出口,刹那间两人的魂魄竟然……合二为一。
“为什么蓝洛冷、慕容无痕的魂魄是合二为一的?”安暖织大惊,是的,她刚才没有看错,的确,的确,是合二为一了,可为什么?为什么呢?
这时候,司在一旁走了过来,开口说话了。
“可以告诉你呀,不过这只是冥王小娇妻的专利哦。如果你答应,成为晗的小娇妻,可以考虑!”司像是半开玩笑一样的说道。
“我——”安暖织被这司调戏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小脸涨的通红通红,她不解,为什么冥府的人会是这般的轻浮?
“司,别闹了。”晗也有些窘迫,都说冥王死神是没有感情的,可他,一对上安暖织的眸子,就觉得心里的某处被碰到了!
冥王晗忍不住解释道,“其实那不是慕容无痕的灵魂,你没发现,慕容无痕的灵魂只有普通灵魂的一半亮度吗?而蓝洛冷的,也是这样。”
安暖织想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慕容无痕本来就是个已死之人……他不过是用了岚亦珞的一半灵魂,而珞的另一半灵魂,是轮回成了蓝洛冷。”
“是的。你很聪明,一点就明白了。”冥王晗投去赞赏的眼神。
安暖织听到这个秘密,半天才回过神来,可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慕容无殇呢,他为什么那么像珞呢?”
“因为,他就是珞呀,他不过是用了岚亦珞的身体而已!”冥王晗认真地回答道。
“冥王,请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安暖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来的太奇怪了,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告诉她究竟为什么?为什么?
冥王晗一对上安暖织的眼睛,他就心软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但是,他在安暖织面前不忍心隐瞒,仅仅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出了真相。
“其实,这要从岚亦珞的‘失踪’开始说起,岚亦珞坠落天幕悬崖身负重伤之后,自己的身体濒临死亡的边缘了,他如果活着,必须动用灵婆的灵力,于是,灵婆在莫羽国的皇宫的琼宫施法,但是没想到,发生了意外。灵婆原本是要用慕容无痕,慕容无殇的身体当作中转帮助岚亦珞,可,真正的慕容无殇的灵魂进入了岚亦珞的身体里,而岚亦珞的灵魂一半是在慕容无痕的身上,另一半灵魂回到了现代成为了蓝洛冷。”
听到这里,安暖织喃喃自语地打断,“这么说,蓝洛冷、慕容无殇、慕容无痕都是珞,蓝洛冷是珞的转世,慕容无痕是珞的重生,而慕容无殇则用了珞的身体?”
冥王晗点了点,肯定道,“是,他们都是岚亦珞,说起来,你和岚亦珞很有缘分,他的转世、重生,已经他的身体,全部爱上了你,你在他的心里的位置,是很特别呢!”
司又不正经地在一旁插话了。“是呀,是很特别,不过,你和岚亦珞都是异世界命格,这样命格的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所以,你们经历了一场一场的爱情,注定是悲剧收场,这下死心了吧?是不是准备要选择当我们冥王的小娇妻了呢,晗不仅仅对你很动心,且很看好你,关键是,你和晗的命格很合,如果你当上冥王妃,那么,你也不用魂飞魄散了,我们的晗会让你过的很幸福。”司越说越口无遮拦。
而此刻,冥王晗不说话了,其实,这是现在,这真的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了。安暖织既可以不用魂飞魄散,他自己也可以满足那么点“小私心”。
安暖织听到这话,她想了几秒,摇了摇头,“谢谢冥王的厚爱,不过人世间有一句话叫做‘从一而终’就像是珞的‘重生、转世、身体’都爱上了我一样,我也一直会守着珞,爱着他。永运和他在一起的。如果没有这个机会,那请冥王送我,魂飞魄散吧,拥有了珞这么多的爱情,轰轰烈烈的爱了那么多,我已经满足了!”
“你——”
“本冥王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冥王晗突然一副失落万丈的样子,
安暖织吓了一跳,她以为司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冥王晗喜欢她好像是真的。看他现在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珞,她的珞为她付出了重生、转世、轮回的全部爱情,最后,她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冥王,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不接受,但是我还是想说,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尤其是——”安暖织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好吧,本冥王不强求了。”冥王晗打断了安暖织的话,他像是生气了似得。
安暖织心里挺内疚的,毕竟是生硬地拒绝了一个人,且,对方,又是至高无上的冥王,可是,她真的不想欺骗他,她和冥王晗,注定有缘无份了。
“来吧,本冥王,送你魂飞魄散!”冥王晗的口气僵冷了很多,他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他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了,这让他很没面子。
安暖织道,“在我魂飞魄散之前,冥王,请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冥王晗依旧背对着安暖织。他闷闷不乐。
“珞会重生为谁?他下辈子的恋人,是怎样的女子?”安暖织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眶里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她想,她马上要消失了,再也见不到她的珞了……
冥王晗心内一震,他想,她为什么连最后都是想着岚亦珞的呢?冥王晗有那么些许嫉妒的。
“本、冥、王、不、知、道!”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
魂飞魄散开始了,安暖织的身体就渐渐的趋于透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升腾了起来,下一秒,逐渐朝亮光的地方飞升,飞升。
可————睁眼睛醒过来,安暖织发现自己依然是躺在床上,她还是“温娆”,安暖织把手放在胸口,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似得。“怎么回事?我没有魂飞魄散?”
飘渺的冥府,司抬头望向对面,他不禁问道,“晗,你就这么放那只小穿越魂走了?这可是会造成人间、天界的大乱啊!”
“不,我和小暖织,我们以后,还会在见的!”冥王晗勾起了嘴角,他笑了一笑。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既可以瞒过天神,又可以让安暖织好好地活下去,最关键的是,他可以和安暖织马上有不一样的“故事”和一场格外的相逢——
他在心里和自己打了一个赌,他要让安暖织忘记岚亦珞,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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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安暖织,她正诧异自己为什么会没有魂飞魄散,没想到一个耳光“啪——”的向她抽来,打得她眼冒金星,火辣辣地疼。
她还没回过神来,肩膀竟然被一个男人的大手抓住了,他一身黑衣,手臂死死的钳制住安暖织,他长相称不上绝世美男,走的是另一种风格,面颊上是坚毅的那种冷,加上看一眼就会被冻伤的眼神,十足的“冰山男”。
她的意识慢慢被拉醒,她面前这个打他的男人,会是谁呢?他怎么能进她的闺房?是温娆原来的恋人吗?他眼神里的仇恨是怎么回事呢?一切都让安暖织摸不着头脑。
安暖织正诧异,对方已经开口了,“你的演技好好,欺骗了我,你认为自己是成功的吗?你注定不会幸福,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冰山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话。
妹的!
安暖织在心里暗道,“童鞋你说的是人类语言吗?为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懂,但是联在一起就一点都不明白呢!”
“喂,请你说话注意一点,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你的这句话可以解释为,你很没有教养!”安暖织也不甘示弱,这个男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她,奚落她呢?
这时,面前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像是见到鬼了似得,身体一震忙松手,眼神里写满两个字————不解。
怪人!
真是怪人!
安暖织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人究竟是谁?相互对视的几秒,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声音,“长,您起了吗?”
安暖织刚想呼救,但还没说话,惊觉面前一阵风,男子一跃竟然不见了,看来他是习武之人,而且是武功高强的,习武之人。
莫名其妙的、又神秘的男人!
安暖织对这个“冰山男”下了定义,简单梳洗了一下,安暖织早睡早起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她吃完了饭,坐在座位上发呆。
现在,是时候该理顺一下思路了,她现在的身份是温家的长温娆,她会面临温娆的一切,温娆身边的各种关系,如果要在温家活的风生水起,她要一一都弄明白,咳咳,该死,刚刚“冰山男”的那张脸又浮现在安暖织的面前,看来温娆,是和那个男人大有渊源的,可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呢?
“你叫什么?”安暖织的视线落到刚刚进来的丫鬟身上,要想揭开谜底,就要从温娆最贴身的丫鬟入手。
“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连翘呀!”小丫鬟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这么问她,她不禁有些诧异。
“连翘?”安暖织搜寻了一下记忆,看来这具身体里的记忆都是完整的,连翘,是和温娆从小长大的贴身丫鬟,性格有点软弱,但是对温娆很忠心,经常在温娆被欺负的时候打抱不平,连翘有个喜欢的男子,是白府的一个一等侍卫,这是出现在安暖织脑海里的场景。
好奇怪,既然温娆的记忆是完整的,为什么不记得刚才那个男人,还有昨天遇到的安王,难道,温娆是故意不想起这两个男人吗?
不过,这个丫鬟既然是温娆的贴身丫鬟,一定知道温娆是什么样的女子,也知道温娆的故事。
“我——原来是什么样子的呀?”安暖织喝了一口水,试探道。
丫鬟好像已经习惯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了,看来温娆平日里的待人接物也属于不太精明、没头没脑的,所以安暖织的话,并没有引起丫鬟的怀疑。
“长性格很好呀。”丫鬟认真的回答道。
丫的,性格很好的意思就是很容易被人欺负喽,安暖织在心里对温娆多了定义,温娆,温家很好欺负的大。
“除此之外呢?”安暖织又试探。
“那就是——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房子里面,我们也不知道长究竟在做什么。”丫鬟颇没有心计,问什么答什么。
“是吗?”安暖织额头上流下一大滴冷汗,温娆还真是一个“宅女”+“脑残女”,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安暖织无意抽出了手帕,一时间,她愣住了,温娆竟然在手绢上绣了《木兰辞》、《山海经》的两段,这说明什么,说明温娆读的书很多,很有修养,上面的字体非常的娟秀,从侧面也证明温娆的书法水平了得。
这下,安暖织恍然大悟,看来温娆真正的性格并不是没头没脑,软弱可欺的,结合连翘说的再整理一下,估计温娆是为了遮掩其锋芒和才情,让所有人忽略她,故意装的没头没脑,但私下却埋首苦读,用功上进,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古代女儿家无才便是德,不可能会考取功名,也不可能会有当朝做官的机会,温娆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呢?
所以,温娆,是个顶有意思的人!
安暖织心里对温娆这个人有了第一印象,一个掩藏锋芒的才女,她第二步要做的是弄清楚温娆身边的人际关系,当然,还有温娆投入莲池自尽的原因,对了,还有早上莫名其妙甩她耳光的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安暖织对连翘微微一笑,“准备一下,本要出去,散步!”
“是,长。”安暖织的举止引起连翘的好一阵暗叹,从他们长醒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举止大方,眼神炯炯有神,最关键的是,性格变得如此活泼,开朗,直率,不和从前一样一副弱不禁风、战战兢兢的,跟着这样的长,连翘感觉自己,都有奔头了。
逛了一圈,安暖织大概有了个了解,温府有三个姨太太,大姨太韩氏,二姨太陈氏和四姨太冯氏,韩氏所生女儿为二温茜,陈氏和冯氏所生女儿为三温可和伍温静,温府还有一个男孩子,也是韩氏所生,名叫温睿,现在军中任左中统领,温娆记忆里对这个兄长的印象并不深刻,可见平时相处也不是很融洽,而温娆的娘亲沈氏,是温安的正室夫人,但,已经去世了。
一句话总结温娆的现状,其母不在人世,虽是温家长女,温家大权却被韩氏和温茜所把持,和兄弟姐妹的关系僵硬,性格软弱,经常被欺负,不知何原因,跳入莲池被毁容。
“对了,转了一圈,我怎么没看到二呀?”安暖织对于和温娆只差一岁的温茜比较感兴趣,都说温老爷很怕她的母亲韩氏,安暖织不由得想见一见,这一对张扬跋扈的母女。
连翘奇怪地看了安暖织一眼,试探道,“长,关于二抢了您的心上人,您是不是还嫉恨她呀!?”
安暖织一惊,她脑海中有什么迅速闪过,一些看不清的碎片都串联了起来,她眼前掠过了一些纷纷乱乱的场景,理清之后,安暖织恍然大悟,温娆大婚那天二妹温茜抢了原本和她订婚的新郎安王,温娆又羞又气,才跳莲池自尽。
好了,一些线索被解开了,安暖织找到了温娆自杀的答案。
知道了这个讯息,安暖织有些明白温娆昨天见了安王,反应为什么很敏感了,在温娆心里她应该是认同安王成为她的夫君,但没想到他的夫君和亲妹妹勾搭在了一起,作为温家长女,面子上自然过不去, 可以说,温娆对安王的感情,是爱恨交织的吧。
“啧啧啧,长一张花容玉貌的脸被竹竿毁了。作孽呀。”这时候走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她听说温娆跳莲池被毁容幸灾乐祸,是来看热闹的。
安暖织看了那妇人一眼,凭温娆的记忆,她是三姨太陈氏,温可的生母。
“三妈说的不错,家里很多人都希望我的脸被毁容吧!”安暖织的声音不卑不亢。
“你!”陈氏被噎得神情尴尬,她没想到,往日谨小慎微、见人就躲的温娆,竟然学会顶嘴了。当着这么多人,她三姨太的脸,往哪里搁?
再仔细看看,今日的温娆不同往日,浑身散发着让人折服的清冷,眼睛里,清清明明的,和以往毫无焦距的眼神大相径庭。陈氏不由得在心内暗想,“跳了个莲池,温娆竟跳出性格来了?”
“三妈如果没事,温娆先走了。”安暖织懒得理会这种炮灰,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又一声尖尖的女声响起,身后又来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少妇,年逾四十却梳着一个明月髻,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艳丽长裙,脸上的褶子快夹住苍蝇了,却还“装嫩”。
安暖织转身一看,是四姨太冯氏,她脸上粉子很厚,一说话“噌噌噌”往下掉,安暖织很想提醒她,她的皮肤粗糙干裂,实在不适合涂这么厚实的粉子,近处一看和橘子皮似得。
冯氏见安暖织一直盯着她看,不由得一愣,她发觉安暖织眼神当中像是藏了两颗珠子,大大亮亮的,颇有灵动的感觉,比起跳莲池之前的她,气质明显不俗了几分 ,让她有些震惊。
“三姐,温娆越来越目无尊长了,拿家法来!”安暖织巨大的转变让冯氏“不安”,冯氏在温府不算受温老爷的宠爱,却是个酷爱拿鸡毛当令箭的女人。
下人一见冯氏动怒了,对方又是在温府备受冷落的长温娆,自然是看了冯氏脸色,一会儿便把家法搬来了。
“打吧!”冯氏下了命令。
“谁敢!”安暖织也不是吃素的,她早上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正憋着一股无名之火,正好没处发泄,所以音量很大很大,吓得众下人不禁一哆嗦,他们心想,乖乖,长怎的和换了一个人似得?底气这么足。正想着。
“吃完饭没事都喧哗什么呀,老爷还在那边休息呢!”
这个声音一出,三姨太、四姨太都噤声不敢说话了,只见又一个中年美妇带着三个随身丫鬟走了过来,在三人中,她的打扮是最为隆重的,若是不了解的,一定会把她误以为是温安温老爷的结发妻子。
安暖织脑海迅速过滤了一下,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家独揽大权的二姨太,韩氏。
韩氏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安暖织,她道,“娆儿呀,伤口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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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回道,“二妈希望娆儿说‘好了’还是‘不好’呢?”
韩氏一愣,她未想到安暖织会这样反问她,说的韩氏万分尴尬。
其实,韩氏问这个问题是想装装好人,试想,她的女儿温茜抢了温娆的未婚夫,韩氏在安暖织面前本来就是矮一头,她在温娆身上如果下一点表面功夫也好收买人心,但韩氏万万没想到,温娆竟像换了个人似的,说出来的话一下子戳破了她的假面具,让她颜面尽失——
“娆儿先去屋子里待着了。”安暖织不鸟韩氏,她很讨厌虚伪的女人,转身往闺房里去了。
韩氏冷冷瞥了安暖织的身影一眼,看着安暖织越发形似沈氏年轻时候的倩丽背影,她眸子里的锋芒,一点点变强,变深。
回到堂屋,韩氏忙叫来了贴身的丫鬟,让她去王府把二温茜叫了回来。
“娘亲,人家刚习惯了安王府被七八个人伺候的日子,您叫茜儿回娘家干什么呀!”温茜一进门就耍起了小性子,十万个不乐意的样子,嘟着小嘴带着一身贵妇人的脾气。
韩氏眉头一弄,她教育道,“茜儿,你别这样继续娇纵了你的性子!现在安王宠你只是暂时的,因为你的身体,你的花容月貌还在,你还年轻,如果有一天安王发现你只是空有一个好的皮囊,若是,温娆她再————”
韩氏一提到“温娆”两字,忙把后面的话压了下去,她的眉毛,拧的更深了。今天见到温娆,她就发现她和之前大有不同,眉眼、气质、性格,都换了,说话做事的风格令人大为惊艳,这,引起了韩氏的,高度重视。
温茜不以为意道,“娘亲您放心吧,温娆有什么可怕的!您想想,她性子软软弱弱,哭哭啼啼的,因为大婚上被安羞辱了一顿竟然跳了莲池,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想跟我斗吗?何况,温娆已经毁了容,安永远不会看上那样一只笨笨丑丑的呆头鹅的!”
温茜一想到温娆脸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就很得意,曾经,温娆是温府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女孩子,她温茜即使再投几次胎都长不了那么美,而现在呢,风水轮流转,温茜不免幻想,幻想她能取代温娆在温家长的位置,由庶出变成嫡出。
韩氏是温茜的母亲 ,当然清楚自己女儿心里的小心思,但凡事她都小心谨慎,毕竟那个女人在老爷心里的印记那么深,保不齐哪一天温老爷又会念起旧情,到时候他们母女两个在温家会举步维艰,还是趁早打算为好。
韩氏不由得连连摇头道,“茜儿,娘亲所做的都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现在安王虽然把你接入王府了,但还没有给你嫡王妃的头衔,茜儿,你认为,这合理吗?”
一句话提醒了温茜,没错,安王要了她的身子,让她怀了孩子,接她进了王府,却没有立她为结发储妃的动作,再想想昨天,温茜无意听到下人议论说,安竟然来了温府一趟,还去了温娆闺房外面的那条小径,难道是为了特意去见温娆的?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准确的,温茜心内突然不安起来。她有种感觉,温娆跳莲池之前说的那句话,温娆说,她会报复她和安王的。
还有三天就是灯元节了,温茜索性找了一个借口留在了温府,她有两个目的,一是想吊一下安王的胃口,看看安王究竟在乎不在乎她,二是顺便观察观察温娆,她总觉得她母亲韩氏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温娆真的和以前不一样,她和母亲就要早点采取“行动”了。
一眨眼,灯元节就到了,温府张灯结彩,各个华灯上都贴着对联、字谜、诗谜,这个节日是文人骚客相互切磋的日子,一般说来,闺阁女子是不允许参加的,但温老爷心情很好,特意把几个女儿都找来了,包括温娆。
“长,今天真是太意外了,老爷竟然叫了您去参加灯元节,往年都是一个人留在别院,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去参加,而长呢,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连翘边帮安暖织梳妆边高兴地说道,她心想他们终于熬出头来了。不过说实话,这几天,她们长懂事了,性格很招人喜欢。
晕,安暖织心想,原来温娆这么孤僻,一点点小事就爱哭鼻子,难道她就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吗?既然这样,她安暖织恰好利用这个灯元节,帮温娆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到了晚上,安暖织一进正厅,就发现一道带着敌意的视线锁在她的身上,她向那视线的主人一望,无缘无故的,竟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一张冷若寒冰的面孔阴仄仄地看着她,飘忽不定的表情,一成不变的低沉,一副“欠我三块大洋我扒你一层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天,不是那天无缘无故打她的神神秘秘的“冰山男”又是谁?
那人怎么也来了?
安暖织一晃神的工夫,再向那人的方向看去,“冰山男”已经面容平和地和旁人说说笑笑,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安暖织似得,但安暖织心里很清楚,他的余光一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安暖织心乱如麻,倒不是因为担心什么的,而是她发现,自从这个男人出现之后,温娆的心里,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一样,总是起起伏伏的,安暖织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难道,温娆真的和这个“冰山男”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恋爱故事吗?还是说,温娆身上有什么“把柄”握在了这个“冰山男”手里……各种猜测在安暖织心里结成了小疙瘩。
这时候,灯元节已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安暖织一是因为无聊,二是因为想躲避“冰山男”的奇怪视线,硬着头皮,她也参加到了猜谜活动,没想到猜着猜着,竟然猜到了最后几道题。
这些谜语的难度都是慢慢递增的,最后这几道题目的难度甚至可以用“变态”两个字形容,看来,温娆的确是颇有才情的女子,在殇羽国,这样学富五车的女子,很少见的。不过安暖织还是没有弄清楚,为什么温娆一直会避人耳目,隐瞒自己是才女的事实呢?
已最后一个灯谜了,这只灯谜的难度系数最高,就连博学多才的状元郎都抓耳挠腮,安暖织向灯谜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春雨绵绵妻独宿,
醒已戌时月方出。
夫曾一人游未返,
蝶今破茧任枝枯。
打一成语。
仅仅是一眼,安暖织心里就有了答案,她不禁脱口而出,“这道题——非常简单!”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周围倒吸了一口凉气,谁家的姑娘口气这么大呀,这道题就连去年的状元都没猜出来,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怎么能解答出来呢?大家都持怀疑态度,甚至有人嗤之以鼻,认为安暖织是在说大话。
安暖织扫视了众人一眼,心里暗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要用老眼光小瞧人好不好。”清了清喉咙,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是温娆自己的声音,比安暖织的略微娇嗲一点,却不失庄重和甜美,很特别,也很好听。
“这四句其实每一句都是一个字。”
第一句,春:“雨绵绵”就是无“日”;“妻独宿”就是无“夫”。“春”字去掉“日”和“夫”就剩一个“一”字;
第二句,醒:“已戌时”就是过了酉时,去掉“酉”;“月方出”就是无“日”,去掉“日”字,就剩一个“生”字;
第三句,夫:“曾一人游未返”即“一人”未归,“夫”字去掉“一”和“人”,就剩一个“一”字;
第四句,蝶:“今破茧”即化蝶,则不再是毛虫了,所以去掉“虫”字;“任枝枯”就是木枯萎了,则去掉“木”,就剩一个“世”字。
所以答案是:一生一世!
安暖织的回答引起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温家老爷温安,平日这个长女傻傻呆呆的,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可这一解出诗谜之后,温老爷心情大好,他起身,非常高兴地走到了安暖织面前。
“娆儿,你真让爹爹自豪呀!”温安拍了拍温娆的肩膀,这个动作引起了温茜、温可、温静的嫉妒,尤其是温茜,自打她懂事以来,爹爹还没有这样亲昵地对她们呢。
安暖织这是第一次见温安,这位长髯的慈祥老者就是温娆的父亲,他眉眼之间,隐隐和温娆有几分相似,但温娆更多的是像她的母亲吧,安暖织不禁很想知道,沈夫人会有多么地倾城绝代,才能生下这么貌美的女儿,当然,这指的是她在被毁容之前。
“怎么了娆儿?害怕爹爹?”温安心里一阵酸涩,他不由得想,他平日里对温娆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温娆才会用抵触的眼神看他,不由得,温安心里更加难受了,他决定,以后要好好重视这个女儿。
“爹爹,近看才发现,您真的很帅气!”安暖织可爱一笑,看起来很“童真”。
“呵呵!”温安开怀大笑,他被温娆逗乐了,能享受到做父亲的快乐,他不禁又更加喜欢温娆了。
众人纷纷惊呆,尤其是温家的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温老爷笑的这么开心,大家的视线不自觉定格在温娆身上,如水的月色下,温娆虽然被毁了容、还围着面纱,但是她不同凡响的气质让人很想多看两眼,众人不由得想,这个还是那个大婚当天就被安王休掉,然后一气之下跳入莲池的可怜虫温娆吗?她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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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安暖织,突然想起一句话——养在深闺人未识,一朝出阁芳华现,艳惊四座,受人尊重。
这话用在温娆身上正合适,温娆是个很富才情、饱读诗书的女子,有句话说的好,是金子在哪里都会放光的。
此时此刻,大家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安暖织,安暖织站在众人追捧的视线中淡然自若,她的表现又引起了众人的好一阵感慨,众人心道,长变化真大呀,她长大了,也成熟了,而且,举手投足之间很像沈夫人。
就在众人暗叹时,有一个人不乐意了,这人正是温茜,她的性子本来就是小公主那种,喜欢攀比,喜欢出风头,见长姐温娆受到瞩目,她心想,温娆凭什么吸引众人的视线?不就是答对了一个诗谜嘛?等等,温茜仔细想了想,眼睛一转,转出了一个坏点子。
“爹爹。”温茜撒娇似得走到温安面前,“长姐真厉害,连最后一道题都答对了,不过长姐从没读过书,怎么能猜出这么难的字谜呢?”
温茜这句话威力很大,所有人的视线变了味道,不过这次不是赞赏了,而是鄙夷,像是看着被当场捉住的小偷一样。
想想也是,温娆本来在外界的形象就是大字不识一个,呆呆傻傻、笨头笨脑,不免让人认为温娆有做弊的嫌疑。
安暖织扶扶额头,靠,这个二温茜属战争贩子的?看起来长相纯真,没想到这么腹黑。不过,温茜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技巧,安暖织总不能说温娆是背着众人埋头苦读吧,即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娆儿,这……”刚刚温老爷还对温娆为她争了颜面高兴不已,这下,他的眼神也变了,变得若有所思。
温茜得意地晃晃脑袋,她恨不得温娆丢尽了脸面,这才能证明她温茜才是温府最惹人疼爱、最出众的女孩子。
“谁说这位姑娘没读过书,姑娘的才情,可是比很多探花状元都要渊博,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这时候,一个男子气宇轩昂地走了出来帮安暖织解围。
他一头褐发男子,他一身宝蓝色的镶玉锦缎长衫,一条珠光丝绸冠带,通身飘逸潇洒,却又不失高贵帅气,俨然是不可多见的贵族子弟,想必身份也非常了不得吧。
安暖织一怔,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帮她说话呢?再细细一打量这个男子的五官,白皙剔透的肤质是比女孩子还要清秀几分,眉的形状竟然是远山黛,身量颀长清瘦,气质亦雄亦雌,柔柔的,阴阴的,远看像是倾城美人,近看才知道他是因为长相绝美才令人产生幻觉,他其实还是很有男子的锐利气场的,无端端,让安暖织一靠近就感觉到莫名的心跳加速。
安暖织脑袋一热,不自觉的,竟然想起了和岚亦珞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实话,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竟和岚亦珞给她的感觉很像。
心间微动,安暖织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的前生前世,遇到了岚亦珞的转世、重生,且都和她发生感情纠葛,那这辈子,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珞的轮回呢?
不不,安暖织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即使珞轮回的话,速度也不会这么快,他现在应该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吧……
安暖织收起了小鹿乱撞,她暗笑自己想的有点多,出于礼貌,她弯起嘴角,对男子点点头莞尔一笑。
男子微微一惊,其实刚才在安暖织猜谜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她答诗猜谜、信手拈来的自信样子令人忍不住拍案叫绝,尤其是一双很有活力的大眼睛,看一眼仿佛就能被吸进去似得。
“陆世子!”温老爷忙迎上去,“您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呀!”
“不忙。”陆离雪眼神依然幽幽地望着安暖织,他点点头,“温老爷,这道诗谜,且是我刚刚挥毫写下的,答案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温大的确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猜中的,本世子很佩服,很佩服,没想到温家府上藏龙卧虎。”
“谢谢世子夸赞,只是娆儿运气好罢了。”安暖织大大方方说出这话,她的言谈举止又引起了陆离雪的注目。
安暖织对上了陆离雪的视线,一瞬,陆离雪也在看她,这惊鸿一瞥,两人的心里都起了微妙的变化,害的陆离雪有些不太自然,忙把视线移开了。
可移开之后,陆离雪又忍不住看回来,他心想,这女子身上有什么魔力不成?为什么他总想细细探究她呢,她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些庸脂俗粉都不一样,气质很、耀、眼。
安暖织虽然外表平静,但她和陆离雪一样,心下已经起了层层涟漪,因她没想到,男子竟是世子出身。所谓世子,就是指藩王之子,现在殇羽国有五位藩王,势力如日中天,风头甚至于高过了皇亲国戚王爷,不过,一般的世子都是一肚子花花肠子的草包,但陆离雪却不同,目光虽然请冷冷的,看似玩世不恭,但才学、智慧却相当了得,安暖织突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她对陆离雪评价三个字——不简单!
看到这一幕,温茜那个气急败坏呀,她未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打乱了她的计划,但陆离雪的世子身份在那里摆着,她也不能说什么。但这一笔,她却牢牢地记住了。
“你给我等着,温娆!”温茜恨恨地说道。“本一定把你踩在脚底下,你等着瞧。”
灯元节还在进行着,安暖织却以身体不适宜为由先行离开了。
安暖织明白一个道理,锋芒太盛必会招人嫉妒,她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现在的温娆在众人心里定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印象和改观,这也达到了她的目的,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作用。
不过回到自己的闺房,安暖织一晚都没有睡好,陆离雪的样子总在她面前飘来荡去,一会儿变成岚亦珞的,一会儿有变成慕容无痕的,最后竟然和蓝洛冷重合了,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安暖织的后背浃满了冷汗,她说不出为什么,陆离雪的出现,像是一块石子投入了湖面,让她乱了,乱了。
“长,您的脸色好苍白,发生什么了吗?”连翘一见安暖织睡眠不好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地说道。
“没什么。”安暖织偷偷地捏了捏两颊,让自己的肤色看起来健康一些,她自嘲地想到,她一定是被传染了温娆敏感的性格了,按照年限推算,陆离雪明明就不是珞的轮回,她为什么还念念不忘呢?
吃完了早饭,安暖织在闺房里闲不住,说实话,她住的这个闺房实在是太破败了,根本不像是府上的千金该住的地方,四面透风,采光也很差,潮湿,阴冷,安暖织找不出一个褒义词来形容它,只能算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安暖织真想象不出,温娆在这里是怎么生活了整整十四年的?
温府的景色果然很漂亮,又正好是春花烂漫的季节,安暖织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很别致很古代的亭落。
不由得,安暖织想起了一句古诗,楼阁宜佳客,江山入好诗。清风水苹叶,白露木兰枝。
正欣赏着,身后传来了挑衅的声音,一看,是二温茜。
“这蔚然亭是长姐该来的地方吗?这可是父亲为了娘亲专门修葺的!哪能是野猫野狗随随便便闯的!”温茜尖酸刻薄,她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还怀恨在心。
“二,好!”其他路过的丫鬟见了温茜赶忙行礼,一是因为她比较怕温茜,二是温茜身后还跟着韩氏,韩氏独揽着温家的大权,她恩威并施,手段狠辣,很多下人见了她都绕道走。
面对温茜的刁难,安暖织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给韩氏行了个礼,“二妈好。”
温茜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像是一拳打在了海绵上,很郁闷。她之所以这样针对温娆,是因为昨天她和韩氏回去后商量了一个毒计,具体是步骤这样的,温茜找茬先激怒温娆,再当温娆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引温老爷过来,这样一来,温老爷就会讨厌温娆,母女俩再趁机逼着温娆离开温府。
可现在呢,事情完全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温娆眉眼淡淡的,隐忍平和,一点都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一次不行再试了第二次,温茜又阴阳怪调地说道,“啧啧啧,长姐近看好恐怖呀,疤痕又难看又恶心,这么丑的一张脸一定嫁不出去吧,长姐别告诉妹妹,你要温府养你一辈子?对于温府,长姐就是个拖累呀!是个废物,包袱呀!”
安暖织听到这句话,表情终于有了反应了,她眼睛一眯,冷冷地看着温茜,温茜以为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没想到安暖织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温茜快被气吐血了,她心想,温娆什么时候心理素质这么好了,原来一说她,她就气的大哭,要不就是和她打架,这一幕都会被温老爷子“无意”看到,这也是温娆以前一直不被喜欢的原因。
“茜儿,娆儿是你的长姐,以后你们都要尊重娆儿!!哪有这样说话的!”
身后传来一个凌厉的时候,温老爷子竟然这时候来了。
“爹……”温茜伸伸舌头,她未想到自己的毒计竟然会落空,爹爹什么时候来的?这也太巧了吧?温茜更没有想到的,温老爷子竟然会直接帮着温娆说话,平日里,老爷子不是一向很疼她的么?把她当作是手里的宝贝。
双手在袖子下面一搅,温茜感觉受了委屈,视线忙看向自己的母亲,韩氏求助。
韩氏见自己的女儿“吃了亏”,忙帮自己的女儿说话,“老爷,茜儿只是担心温娆的以后,她也没有恶意的。小孩子说话都没有分寸的,老爷莫生气了。”
“茜儿都快要当别人的娘亲了,你还说她小!如果不是茜儿在娆儿大婚那天抢走安王,娆儿怎么会毁容?怎么会变丑呢?茜儿是不是要抢娆儿长的位置呢?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女儿吧。”温老爷子像是通过这件事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太喜欢温茜了。
温茜被自己的父亲当着这么多人一说,又丢脸,又气愤,又嫉妒,她狠狠地看了温娆一眼,那眼神似是在说,“都怪你!我恨你!”
安暖织没有理会温茜,她神色依旧淡淡的,其实,她早就知道温茜是故意陷害她,所以刚刚温茜和韩氏一来,她就给连翘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请了温老爷过来,这种小娃娃的伎俩她见得太多太多了,前生前世她当了三朝的皇后,怎么会这样轻而易举被陷害呢?
不过说实话,安暖织第一时间喜欢上了温安这个爹爹,他虽然之前对温娆有些忽略,但血浓于水,他从心里面还是很疼爱温娆这个女儿的,甚至,比起其他女儿来,他相当看中温娆。
“娆儿,你现在还住在别院吗?”温安有些严肃地看着温娆。
“是。”安暖织低头答道。她其实心里很疑惑,为什么温老爷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变丑了,温安想把她赶出温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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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安见长女儿略略忐忑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别紧张娆儿,爹爹没有别的意思,爹爹想,别院是丫头、婆子们住的地方,你刚刚受了惊吓而且身体正在复原,不适合住在那里。这样吧……白云居旁的碧霞苑不是还空着,你就搬到白云居去住吧。”温安看着安暖织,不知道为何,他越看这个女儿越觉得好,虽然她现在毁了容变丑了,但在他心里,这个女儿很可爱,很想让他好好的关心,疼爱。以补偿这十四年来他没有给过温娆的、完整的父爱。
啊?
这下温茜可傻了眼,碧霞苑是温府最好的院落,又毗邻白云居,白云居是温府用来招待巡游的皇亲贵族的,住在碧霞苑就相当于住在皇宫旁边,有了很多能见到大人物的机会,温茜住在温府的时候做梦都想搬进那里,没想到这么个天大的好事,让温娆白捡了去,而且,还是她自己一手“促成”的。
这下,温茜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安暖织感激地看了温安一眼,说实话,她不知道白云居是做什么用的,她只知道这帮了她一个大忙,因为温娆曾经住的那处别院实在是太简陋了,而且很不安全,要不然那个“冰山男”也不会堂而皇之的闯进来甩她耳光。想到这里,安暖织对她这个“古代爹爹”更加喜欢了。
对了!那个冰山男…………
一想到那个冰山男,安暖织心下毛毛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像是刚刚吃完了一罐子蜜糖又咬了一口黄莲,又甜又苦又复杂又多味的感觉,她好奇怪,那个冰山男,究竟是温娆的什么人呢?
“娆儿,外面风大,回房间里去吧,你搬到碧霞苑的事情爹爹会让邹管家来帮你。”温安慈爱地看着这个女儿。
“哦哦。”
安暖织心神不宁地应了一下,一抬眼她才惊觉,哎呀天呦,温老爷子身后一直有一道若即若离的冷冷视线锁在她的身上,面若北极冷风的表情,一眼就能将人冰封住的神态,咳咳,不是那个冰山男又会是谁?
冰山男见安暖织望着他,他一扯嘴角,回了安暖织一个更冷的眼神。眼神似是在说,“见到我很惊讶吗?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哦。”
回到闺房,安暖织的心绪起伏不明,显然,冰山男的出现引起了这具身体的强烈反应,安暖织不由得想,为何那个冰山男总用那样“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呢,为何温娆的身体一见冰山男就紧张呢,她叫来了连翘,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连翘,今天站在爹爹后面,穿着一身蓝袍的男人是谁呀?”安暖织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连翘明显一怔,她像是未反应过来,“长,您怎么了?那是表少爷林北川呀,您不会连表少爷都忘记了吧!”
安暖织一惊,那人竟是,温娆的远方哥哥?也就是温娆其母沈氏姐姐的儿子?
安暖织知道了答案后更加不解了,既然是亲戚的话,那为什么会用那种恶劣的态度对她呢,而且,他口口声声说温娆欺骗了他,是欺骗了他什么?感情?钱财?信任?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这个神秘的表哥让安暖织毫无头绪,安暖织不由得心想,最好的方法还是把林北川约出来谈一谈,她写了一个字条,让连翘傍晚送了过去,她约他在院落后面的角门见一面。
到了时辰,安暖织只身一个人去了,还未到地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在背后一拧,她的脖颈,竟然被死死地卡住了,那人的力道很大,显然早埋伏在了一旁,貌似,是是要取了她的性命。
“若晓是你杀的吧?”这声音显然是林北川的,安暖织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虽然只听过一次, 但印象深刻。
“若晓是谁?”安暖织听到这个名字更加迷茫了,她搜寻了一圈记忆,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只是这具身体会在听到“若晓”两个字稍稍反应一下,但也不强烈,可见对温娆来说,“若晓”并不是特别亲近的人。
林北川显然对安暖织的回答很不满意,“不要装了!别人看不透你,我还看不透你吗?所有人都以为你跳入莲池是因为大婚当日被羞辱,可是真相呢?你是因为杀了若晓心怀愧疚才选择自杀吧?因为,你根本无法面对我!”
“晕,我再说一次,什么若晓若晓的不是我杀的!”安暖织有些烦了,她很讨厌别人不听解释,尤其是在她没做过的情况下,安暖织承认这林北川很帅很有性格,但,她到底招谁惹谁了!何况!!她根本不认识什么若晓呀!
或许是安暖织眼神里的清澈、倔强、触动了林北川,虽然脸色依旧如冰般冷凝,但他已经松开了安暖织。
呼————安暖织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气,***,如果是再晚一点点时间,想必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感觉——莫名其妙!
林北川见安暖织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由得眉毛一拧,她难道认为,他已经放过她了了吗?休想,他已经被欺骗过一次了。他是不会被她的表面所欺骗的。
想到这里林北川转过身来,冷冷地望着安暖织,“温娆,我警告你,你以后不用想着过安生日子了,我会折磨你,然后。让你下地狱去给若晓陪葬!”
我勒个去!
安暖织不禁心想,这人有完没完呀?她做的一定会承认,不是她做的即使杀了她她也不是承认,这位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不过,安暖织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细节,林北川一提到“若晓”这两个字,两眼之间竟露出了一抹温柔,可见,他人品并不坏,估计林北川应该是很喜欢那个叫若晓的女孩子,关心则乱,才表现的很极端。
心里有了底,安暖织说话的声音自然也平和了许多,她的表情不卑不亢,“表哥,你听娆儿一句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想一下,如果是我杀的若晓,我为什么还会留在温家呢,这件事闹大了的话,对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闻听此言,林北川马上微愣了一下,他像是第一次见到温娆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眼神中是不敢置信的探究,因为说实话,面前这个女子和以往他印象中的女子相差甚远,她大大亮亮的瞳孔仿佛会说话一样,说出来的话也非常有逻辑、有智慧,她的话,很真诚,很容易让人相信她。林北川心里的某处,竟,稍稍松动了一下。
“既然不是你杀的若晓,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而且,每次见到我的时候表情都是那么不自然?”林北川并不是容易被说服的,他依旧质问道。
安暖织揉揉额角,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老人家总用“欠了你200吊钱”的眼神盯着我看嘛!鬼的表情才会自然!怪咖!”
不过,这种话安暖织只能心里吐槽一小下,表面上,她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表哥,其实是这样的,娆儿跌入莲池之后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有些事情记不清了,你先告诉我,若晓是谁好吗?如果若晓真的是我杀的,要杀要剐我温娆都认了,但是如果不是我杀的,我希望表哥能还我清白。”
安暖织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炯炯有神,声音铿锵有力,月色下,她的气质很像是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眼神干净,举止大方得体,最关键是她十分诚恳的态度,让林北川很难和“撒谎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但林北川毕竟是性情中人,何若晓对他来说又很重要,他一想到那个喜欢穿翠色衣服,开朗率真的女孩子,他的心就仿佛拧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林北川显然是曾经被温娆欺骗过,他对温娆的话打了很多问号。
“真的!我发誓,比人民币还真!”安暖织很认真地说道。
林北川听不懂安暖织奇奇怪怪的话,但他一对上她的视线,就忍不住想要相信她,认同她,一时间,林北川左右矛盾着,她的表妹,温娆,看起来不是那个阴险毒辣的女孩子了,因为,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长叹了一口气,林北川稍微平静了一点,“温娆,我不想说什么了,只不过提醒你,如果我查出来若晓真的是被你杀的,那么一命偿一命,我不会手软!”
林北川收起满身的戾气转身刚要走,安暖织心里还有好几个没有解开的疙瘩,她不由得问道,“表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若晓是我杀的呢?”
林北川转过身来,冷道,“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避人耳目装傻卖呆,整天像是一个受气包似得,不就是为了让大家认为你不务正业嘛,你真正的目的其实是等待机会去参加秀女大选,你的野心很大,实际上,你就是一个虚伪的女孩子,你还曾经扬言,如果若晓真的和我在一起,你就把若晓杀掉,现在若晓不见了,不就是你动的手脚吗。”
听到这话,安暖织终于明白了一点,原来温娆不是一个好女孩呀,起码是个表里不一的女孩,她的梦想就是要进宫,可是这又说不通了,既然温娆想进宫为什么会选择嫁给安王呢?
林北川发现安暖织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突然有些局促,不知道为何,现在的温娆虽然变丑了,但气质却和之前大不相同,一双大大的眼睛慧黠灵动,说实话,比起之前美若天仙却虚伪恶毒的温娆,他更加喜欢现在的温娆。
咳咳,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喜欢温娆呢,温娆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她的“演技”呀,他看过她“最真实”的一面,怎么还会心软被骗呢?
“温娆,你好自为之吧。还有一句话,你再怎么喜欢我,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说完这句话,林北川就走了,只留下一个清冷孤傲的身影。
林北川的一席话让安暖织懵了,原来温娆喜欢的一直是自己的表哥呀,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见到林北川心里是一股异样的感觉了,应该是温娆向林北川表白过很多次,都被林北川拒绝了,所以,温娆才会答应嫁给安王,这是为了故意气林北川的。不过,正因为温娆喜欢林北川,所以温娆很讨厌若晓,若晓死后,林北川自然把这笔帐算在了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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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几天,安暖织心里很不平静了,尤其是见到林北川的时候,当然,她倒不是因为温娆对林北川产生了超越普通关系的好感,而是她感觉何若晓被杀这件事,很奇怪,好像有人故意在陷害温娆似得。
幸好后面几日,安暖织忙碌起来,无暇多想,不过每次再无意遇到林北川的时候,安暖织都发现他不像之前那样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了,他的目光有那么点躲闪,又有那么点探究,安暖织很明白,迄今为止,林北川是最了解温娆的人,温娆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他一定疑惑幢幢。但,这也没办法啊,谁让她是穿越魂呢!霸占着人家的身体,当然会引起一连串的“雷电火石效应”了,渐渐的,安暖织也习惯了林北川望着她时候,那种异样的眼光。
不过,此时此刻的安暖织并没有发觉,林北川在监视她、讨厌她的时候竟然对她产生了好感,喜欢上了她,他眼神里的异样已经发展成为了别样感情,当然了,这件事情连林北川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现在还以为,他只是恨透了这个“虚伪”的表妹呢!
————
某日,一大清早,连翘就心急火燎地走进安暖织的闺房,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长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安暖织沉静地问道,她的反应让连翘一阵崇拜,她心想,她要是有她们一半淡定也行呀。不过事情有十万火急,真要紧张起来才行。
“快说呀!看什么!”安暖织见连翘不说话光盯着她看,不由得放下了手里的书,认真地转过头来倾听。
“哦。”连翘这才回过神来,她递给安暖织一个黄澄澄的锦盒,打开一看,安暖织微微惊讶,这东西她前生再熟悉不过了,是皇上的口谕圣旨,打开圣旨轻扫一眼,安暖织迅速皱起了眉头,“皇上要召见我和温茜?”
“是的,长。”连翘小米啄食地点着头,缓冲了缓冲她这才沉住气,把她的担心用语言表达了出来,“长,皇上为什么这时候叫您入宫呢?而且还是和二一起?是不是和安王有关呢?”连翘跟着安暖织这几日,变得伶俐多了,连翘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呵呵,连翘小有长进了哦!”安暖织欣慰地看着眼前扎着朝天髻的小丫头。
“谢谢长夸奖。”连翘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皇上究竟是为什么要见长和二呢?”
“去了不就知道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安暖织浅浅一笑,她暗暗想,既然皇上也召见了温茜,恐怕温茜现在比她更加紧张吧。
皇宫鎏金龙柱,巨大红木穹顶,高高的门楣,一碧清池幽幽,雍容、华贵、大气,很多人原意在这,权利的漩涡,里沉沦,为什么呢?因为,光是欣赏皇宫的外表,就能激起很多人的野心,谁都愿意住在豪华的宫殿里,锦衣玉食,谁不想自己可以活在他人之上呢?
安暖织站在皇宫外面,她心里起伏不定,现在是安和八十五年,距离她离开殇羽国已经二十五年了,当她重新踏上这里,她的心里,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皇宫好漂亮!”温茜眼神里流露出向往,她把自己打扮的很隆重,最好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她的意图很明显,难得见一次皇上,博得皇上的好感,顺顺利利地成为安王的嫡王妃,岂不是很重要吗?
相比于温茜,安暖织低调多了,她穿的更是朴素,一身浅浅的月白没有任何缤纷的颜色,素色的纱遮住了面颊,脸上的疤痕在面纱里若隐若现,虽然有些丑陋,但她胜在气质特别。
“长姐真是晦气,一身‘披麻戴孝’去见皇上,皇上一定非常讨厌你这样的打扮!你脸上的疤痕,也真倒人胃口。”温茜在一旁嘲讽道。
安暖织对温茜没有好感,对这个踩着自己亲人往上爬的“二”,她剩下的只是轻视。
但安暖织不想和温茜过不去,毕竟,她们都是温安的女儿,安暖织不想让他那个古代 “爹爹”难过,她采取退让隐忍着的态度,维护着最起码的、表面上的平和。
温茜一看温娆根本不鸟她,不禁露出一副自讨没趣的表情,老老实实走她的路了。
很快到了龙涎殿,安暖织进殿前举目四望,这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一座气势恢宏的主殿,两间侧殿,形状像是一只卧着的龙,门楣正冲着的地方就是龙头,这里,曾经有她和珞的美好回忆,也有些痛苦、心酸,但奇妙的是,当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迈上青石板的时候,一切的情绪归于平和,她竟释怀了。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吧,时间可以让回忆变得有棱有角、纷繁多彩,也可以让回忆沉淀,沉淀,沉淀到角落里,再渐渐的,渐渐的,和其他的感情融为一体,最后变成了人心里最珍贵的东西——怀念。
没错,安暖织此时此刻,就是抱着一种怀念的态度,不是她忘记了岚亦珞,而是她发现,岚亦珞好像已经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和她同呼吸,共命运了,这就是常言说的,“用水调和;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安暖织感觉此时的自己,又成熟了好多。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月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祝愿皇上、月贵妃金月如意,万福万寿。”温茜一进去就表现地相当活泼,把她事先背的滚瓜烂熟的请安的话语背了出来。
她伶俐、聪明的模样,立刻博得了大家的关注,而身为长姐的安暖织显得就没有那么耀眼了。不过,安暖织倒也不在乎。
其实,安暖织宁愿低调的谁都注意不到她,因为现在在她面前的,就是曾经逼死岚亦珞跳下天幕崖的安和帝,岚亦轩。说实话,安暖织从心里是很不想见这个男人的。
温茜见大家的视线都定格在自己身上,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她心想,“我温茜才是最优秀的,谁都比不上我!”
相比之下,安暖织的请安,就简单地多,但是却非常得体,不像温茜那般浮躁,空洞,她说的是。“皇上万岁,月贵妃千岁。臣女温氏娆,未曾来过皇宫面见圣颜,愿有不妥之处,皇上、月贵妃,见谅。”
安暖织心里其实是很矛盾的,她向她曾经的杀夫仇人岚亦轩下跪请安,还说一些很场面上的话,她感觉心里像是吞了只苍蝇那样难受,但能怎么办呢,她现在是替温娆活着的,她的一举一动代表了温娆,更代表温家,她要为她的古代爹爹争口气。
安暖织的话音落下,众人刚刚定格在温茜身上的视线,一一转移到安暖织的身上,可见,安暖织的请安更加妥帖,不张扬,却深得大家的赞赏,他们心想,这个轻纱蒙面女子就是外界传闻的‘温家呆头鹅’温娆吗?
传言和现实完全不像呀,知书达理,做事谨慎大方,他们面前,因为有了这一层“惊艳”在里面,等温茜和安暖织落座之后,众人的视线就都放在安暖织身上了。
温茜看到这一幕不乐意了,她不禁诧异,曾经那个一见大场面就吓得说不出一个字的温娆去哪里了?温茜本来想用自己的机智、伶俐让温娆在众人面前丢脸呢,没想到,温娆的表现竟找不出一点点的瑕疵。这让温茜又气又怒。
主殿正中,皇上岚亦轩微眯双眼,他现在已经是两鬓有些稀疏的中年男子了,一身儒雅,威严,带着旁人不可逼视的肃穆,像是一尊天神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看每一个人都是冷漠的,冷漠的,像是没有在看你。
但是!!
岚亦轩的这种表情在从安暖织将要进龙涎殿的那一刻开始,有了极大的转变,岚亦轩的眼神里面,就像扔进了一颗炸弹,他恍恍惚惚的以为,他的小皇后回来了。
若不是他早就收到了他的小皇后在莫羽国薨逝的消息,他还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温娆”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呢。
月贵妃发现了岚亦轩的失神,她朝着温娆的方向看去,当视线落在素衣素布的女子身上,她心里不禁像是有什么东西“叮当”了一下,没错,她也发现了,此刻,那名叫“温娆”的女孩子,她通身的气质像极了,一个人。
月贵妃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笑岑岑地起身,道,“温家的两个姑娘都是娉婷可爱,尤其是温娆,不知道温娆,你会不会唱歌曲呢?”
对于这个问题,岚亦轩似乎很感兴趣,他偏过头来,视线,直接锁在了温娆身上。
安暖织垂眉顺眼,道,“回贵妃娘娘,温娆不懂音律,不善唱歌。”安暖织知道凭上官月仙的心计腹黑,一定会在她身上找出蛛丝马迹的,人即使变了容颜,变了声音,变了身材,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才艺和才情,上官月仙一定是用这个考验她吧,不过,她怎么会轻易上当呢?
上官月仙毕竟不是普通女人,她狐疑地看了温娆两眼,刚想继续发问,却被一旁的温茜打断了。
“贵妃娘娘,您别问长姐了,长姐什么都不懂的!既然贵妃娘娘想听歌,让茜儿献丑来唱一曲好了!”温茜忙不迭地想要出风头,她是个会把握机会的女子,当然,这种表现自己的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
一首《凤求凰》唱的婉转优美,再加上她自小受过很好的训练和指点,一招一式都是有板有眼。唱完之后,温茜还得意洋洋地走到安暖织身边,像是显摆似得故意踩了她一脚。
“不好意思呀长姐,我太紧张了,没看到你。”温茜听来是在道歉,可口气之中的轻蔑味道很重。
“无妨。妹妹表演的很好。”安暖织暗自苦笑,她心想,她真不知道是该感激温茜还是该恨她。感激她帮她解了围,恨她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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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凤求凰这首曲子是上官月仙最擅长的,外行听不出什么,可是温茜的这一首,放在上官月仙这边,就是漏洞百出的拙作,所以呢,温茜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是吃力不讨好的。
果然,曲毕后,月贵妃的脸色一变,她的眉头紧紧一拧。温茜还不知道自己因为一首曲子已经给月贵妃留下了坏印象,她还洋洋自得,十分得意呢。
“温二声音曼妙,是块唱歌的好材料。”这时候,一身紫色华服的美妇开口了,她五官气质格外出尘,不似其他后宫妃嫔那般流俗,安暖织想,这人就是安王的生母,和妃吧,她长的很漂亮,安王倒是遗传了她容貌中的优点。安暖织不太明白和妃为何帮温茜说话,难道是因为温茜身怀安王骨肉的原因吗?
和妃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上官月仙的反驳,“声音好是好,但这首曲子,温茜并没有把握到精髓,反倒是太炫耀技巧,太浮夸,画虎不成反类猫了。”上官月仙说话好不客气。
温茜一听这话得意洋洋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原以为自己会大受夸奖和追捧呢,却没想到自己出风头出成了个笑柄,在众人忍俊不禁的笑声之中,温茜那个臊啊,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自始至终,安暖织一直淡然无波,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结局,上官月仙是多么争强好胜的女人呀,她怎么可能让一个晚辈拿着她当年的成名作,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出风头呢?
“月仙,晚辈既然给我们表演,就不用求全责备了。温茜虽然欠点火候,但是还是唱歌的好苗子。”岚亦轩笑岑岑的望了一眼和妃,似乎比起上官月仙来,他更加宠爱和妃。说话也是照顾了和妃的感受。
安暖织不解,上官月仙生下的儿子岚年夕,不是被岚亦轩立为储君了吗?上官月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按理说她应该比较受宠才对,岚亦轩怎么会更加喜欢和妃呢,这个和妃是什么来头呢?
安暖织心中不解, 正想着,岚亦轩又开口了,“其实呢,今天朕把温家两姐妹叫来是有要事要说的。”
威严的话音未落,龙涎殿马上恢复了平静,大家聚精会神,他们好奇,岚亦轩究竟有什么要事要讲?
人生的确存在着很多机遇、转机,这种东西有时候会被称为“幸运”,往往会在你人生低谷的时候拉你一把,不过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地雷”,这是每个人的人生不能踩到的部分,一旦踩到了,那么你的人生不是大喜就是大悲,绝无中立的可能。安暖织很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她的面前是皇上岚亦轩,这个地位、权利、凌驾在万万人之上的男人。
她不知道她马上要面临是人生的幸运,还是地雷?所以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紧张,她紧张自己的命运,因为岚亦轩不是说了嘛,这件要事和她和温茜有关。
“安王驾到————”
关键时刻,龙涎殿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拉回了安暖织的思绪,安暖织向殿外看去,只见一个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扫视了周围一眼,神态里,有些不可一世的傲慢,安暖织心想,这人好拽啊。
这是安暖织第二次见到安王,说实话,安王给她的印象并不好,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安暖织忍不住把视线往安王的方向瞥。没想到,安王也用一种灼灼的眼神盯着她,让安暖织忽地低下头去。心里竟,麻嗖嗖的。
而安王呢,像是满意地一抿嘴角。
安暖织不禁心想,这个男人难道是故意看她的,他很想引起她的注意?
“皇儿来了。”和王妃见到这个儿子显然很自豪,她示意安王到她身边去。
“母妃好,皇上好。”安王虽然俯身请安,但他的视线依旧时不时锁在安暖织的身上,安暖织身体一僵,她很难习惯,才第二次见面的人,就用这么直白的眼神“进攻”,让她不知所措。
与安暖织的不自然相比,温茜则主动的多,她火辣辣的眼神很大胆,她干脆起身亲近地走过去,站在安王的左侧,仿佛她现在的身份就是嫡王妃。为什么温茜有这种自信呢,因为她腹中怀着安王的孩子,她相信,安王既然可以在大婚当日为了她羞辱温娆,今天也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把所有的关注给她。
不过……现实出乎了温茜的意料,因为安王从进殿到现在,总共只看了她三眼,全程,他的眼神一直游离在温娆的身上,温茜顿时傻眼了,她不禁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安只是对那个‘丑八怪’感觉好奇,毕竟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女人。”
岚亦轩威严地看了安王一眼,眼神里有慈父的严厉,“既然安儿已经到了,那么这件事情可以宣布了,曲公公,宣旨吧。”
“是。”前方的太监开口了,“温娆,温茜听旨。”
“谢主隆恩。”温娆、温茜双双跪下,磕头领旨。
温茜跪下的时候特意跪在了温娆的前面,其实,她早就听到些风声了,马上要宣布的事情是和册立安王嫡王妃有关,她有百分之二百的笃定,她会被侧立为嫡王妃的。
不过,接下来呢……
“温府两女,温娆恭静多才,谦受敏思,特别封为安氏嫡王妃,温茜怀有安王其子,劳苦功高,特,封为侧王妃,二女,下月择日进入安王府,完婚。”
听到这个消息,大殿内皆是一片安静,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传来,而温茜的表情,很精彩,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想到,嫡王妃的位置竟然给了温娆,而她呢,只是个侧王妃,这让她很不甘心,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憎恨和怨毒,射向了温娆。
安暖织则是一脸沉静,安王府的嫡王妃?
嫡王妃?
王妃?
好半天安暖织才回过神来,她脑海中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哦,她马上又要成为人-妻了。还是和她的“亲妹妹”共侍一夫。”
安暖织不知道真正的温娆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可她的反应只有一个,磕头,领旨,谢恩。
若干年后安暖织细细想想,她为什么这么爽快地答应嫁入安王府成为嫡王妃?
或许她的内心是不排斥安王岚年安的,虽然从穿越、封妃只见了安王两面,虽然在心目中安王还给她留下过很坏的印象,但,她心里的某处好像一直就留了一个小小的位置,当他是敌人也好,当他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也罢,或许,嫁进安王府就是她的命吧,而命的高度解释就是,永远会超过你的想象,永远会带给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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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吧。”岚亦轩的眼神一直定格在温娆的身上,他其实很想把温娆留在皇宫里留在他的身旁,因为温娆让他想到了他的小皇后,但没办法,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忍了再忍,岚亦轩才压下了对温娆的“非分之想”。但是他看温娆的眼神,还是有些恋恋不舍。
“以后温娆和温茜就是王妃了,尤其是温娆,你是嫡王妃,谨言慎行,和当姑娘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虽然岚亦轩用的是长辈叮嘱晚辈的口气,不过他声音里的一抹失落,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是,娆儿谨遵皇上的教训。”安暖织这是进殿后第二次向岚亦轩磕头,她告诉自己,跪在岚亦轩面前的是温娆,而不是安暖织。
温茜也磕了一个头,但她却是极不情愿的,别看嫡王妃、侧王妃只有一个字的差别,但是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单是从礼节方面来讲,嫡永远是走在最前面,走在离着夫君最近的位置,而庶就不行了,庶不仅走在后面,她们生下的孩子也是庶子,永远排名第二,封谓是第二,地位是第二,就连加官进爵的时候没有他们的份儿,他们会活在别人异样的眼神里,如果想要翻身除非嫡去世或者是下辈子。
这么一想,温茜心里更加不平衡了,她本身就是庶出,不想让自己的下一代也是庶出,可现在圣旨已下,她不愿意也要愿意啊。但温茜不是一个善于罢休的人,她在心里还是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现在离着大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还有机会翻、身的。”
和春宫。
“贵妃娘娘,温娆那么丑,如果安王娶了她的话,该多晦气呀!” 温茜领旨之后没有立刻回温府,而是去了和妃的宫殿,她了解和妃是一个很要面子的女人,只要和妃不答应娶安暖织入安王府,她温茜还是有机会被扶正。
“茜儿别哭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要保重身体。”说实话,和妃还是比较喜欢温茜的,她也知道温茜来找她的目的,可温茜的身份是庶出,比起温娆来说更没有当嫡王妃的资格了,所以她表面上敷衍着,并不把这个问题往深里谈。
温茜看和妃只是关心她的肚子,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她不想白跑一趟,正想着该怎么说服和妃呢,这时候,一个一身大红衣衫的女孩走了进来,她是惠燕公主,和妃的小女儿,她作风泼辣,时常闯祸,皇宫里没有人敢和她唱反调。
“那个宫女就是该杀!把本公主最喜欢的一对儿玉镯弄碎了。香兰郡主明明看到了,竟然说不是那个宫女,真气死人了!”惠燕公主一脸张扬跋扈,完全没有公主大方得体的仪态,进来也不理会温茜。
和妃像是没有听到自己女儿的无理蛮横,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茜看公主进来了,她听到了抱怨,她上下扫了一眼惠燕公主,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想,“这个公主看起来挺好利用的,说不定能帮她一把。”
想到这里,温茜不由得走前上,“公主,臣女有句话您别不爱听,香兰郡主平日里和我的长姐温娆关系特别近,长姐经常对郡主说公主您的坏话!”
“什么坏话?”惠燕公主看了温茜一眼,她不认识温茜,她还纳闷,这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是谁?看起来倒是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温娆给香兰郡主说,说公主是庶出的……还说,香兰郡主的地位虽然不如公主,但她毕竟是惠王的嫡女,比公主不知道高贵多少呢!”
“什么!”惠燕公主一下子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温娆是不是在利用她,她就要冲出去。
“先回来,燕儿!”和妃看了温茜一眼,她对温茜这孩子的话有些不太信任,毕竟她见过温娆一面,温娆举止得体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温茜见和妃持怀疑态度,不由得更添油加醋地说道,“贵妃娘娘,您不要被温娆无辜的外表给骗了,其实在温府,温娆总欺负茜儿的,而且在府上,她还总说她是正房生的女儿,而我是小老婆生的女儿。”
这句话可惹怒了和妃了,和妃跟着皇上这么多年,皇后一位一直空着,皇上不仅没有把这位置给上官月仙,也没有给她,所以至今,她和上官月仙都是小老婆,和妃自然很忌讳大老婆小老婆这种字眼,一听到必然会非常生气。
“庶出又怎么样!嫡出又怎么样!大老婆又怎么样!小老婆又怎么样!”惠燕公主皇宫里出名的叛逆儿童,她见自己的母妃也被“中伤”了,自然要和温娆去“理论理论”。
“走,现在就和本公主去温府。”
“公主等一下,温娆现在还没出宫,她应该在福禄宫帮家父登录名册呢。”温茜眼含毒光,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到的微笑,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该会有好戏看了吧。
“温娆你这个小贱-人,给本公主出来!”安暖织正在聚精会神地帮父亲忙碌着,就听到宫外,响起了惠燕公主尖酸刻薄的声音。
安暖织有些奇怪,她放下笔走了出去,只见一身穿着大红的女孩子,气急败坏地看着她,表情中有几许来者不善,她还弄清楚这个女孩子是谁,就见对方叉着腰指着她走了过来。
“温娆,你以为你被封为嫡王妃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你别得意,现在本公主就让你尝尝嫡庶有什么区别!”
惠燕公主将自己的衣服头发弄的乱糟糟,然后坐在地上和一个撒泼的妇人似得大哭,“来人呢!不得了了,温家的大竟然欺负公主,不得了了。”
这时候,月贵妃正在赏花,就听到了这一阵哭声就赶来了,因为惠燕公主是和妃的女儿,她自然不喜欢惠燕公主,但比起惠燕公主,她更不喜欢温娆,大殿上岚亦轩看温娆的眼神,以及,太监宣布圣旨后岚亦轩的反应,都让上官月仙敏锐的感觉到了,岚亦轩对温娆的感情是超乎了正常。
这让上官月仙有了危机感,上官月仙不禁想,温娆现在正是花容月貌的时候,虽然被毁了容,但温娆胜在气质和性格,保不齐哪一天,皇上又想起温娆把她弄进宫里来,到时候就不好了。
“既然温娆顶撞了惠燕公主,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吧!”这一次,上官月仙破天荒和惠燕公主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几个肥胖的嬷嬷走过来,七手八脚把安暖织拖到了地上,安暖织被揪起了头发,发髻被弄散了,面纱被拽了下来,全身上下万分狼狈,不远处,温茜躲在角落里得意地看着这一幕,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别提有多春风拂面了。五十大板落下,温娆别说是大婚了,估计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温茜一想到一月后要成为安王府风风光光的嫡王妃,她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了起来。
不过,这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等一等!先,不许打!”
说话的人陆世子,陆离雪,安暖织心里一暖,每一次她被陷害受磨难的时候,陆离雪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不过陆离雪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身穿着一身暗黄,腰间的玉佩长长青色的珞子垂下来下来,他就是当朝太子——岚年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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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夕微微一怔,他一低头就发现了一双晶亮亮的大眼睛,虽然她的头发有些许的凌乱,发簪也落了一地,被宫人押在棍杖下,却依然令人忽略不了她身上的特别,她的眼神,像是一颗星星落进了汪汪深潭里,岚年夕对温娆的印象是——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岚年夕认识温娆,小时他去温府的时候见过温娆几面,温娆给他的印象是挺虚伪的,看起来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私下相处口无遮拦,不懂礼数,岚年夕很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可以说,温娆的变化好大好大,让他几乎都不认识了,也可以说,就这短短的一眼,岚年夕的印象深刻。
他不由得默默地想,女大十八变啊,温娆的变化,尤其惊艳。
“母后好。”岚年夕先向月贵妃行礼,他的声音听来很疏远,看来他和上官月仙的母子之前的关系也挺浅淡的,他的性格属于那种凡事都很有主见的人,冷傲,叛逆,不羁。
安暖织这是第一次见岚年夕,她好奇殇羽国的当朝太子究竟长什么样子,她顺着声音望去,但接触到岚年夕的脸,她深深的,深深的,抽了一口气……
这张脸……竟然和年轻时候的岚亦珞一模一样,不是一模一样,也有个七八分相似。说实话,陆离雪也很像珞,但是他是气质和感觉像,岚年夕则不同,他是五官非常像,如果不仔细看,安暖织以为自己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岚亦珞,她的心里,不由得画上了大大的问号。岚年夕,难道是上官月仙为岚亦珞生下的那个孩子?
不对不对,假如岚年夕真的是岚亦珞的骨肉,那么岚亦轩怎么会立岚年夕为储君呢?安暖织心头一团乱麻。她承认,每当遇上岚亦珞的事情她就不镇定了,脑海之中乱糟糟的全是各种猜测、联想,可这怎么办呀,她的前生前世都和岚亦珞有关,她这一世,好像也和岚亦珞分不开了。
“惠燕,温怎么惹你了?你为什么让贵妃杖打温?”陆离雪开口说话了,他主动站出来帮安暖织说话的,他见安暖织被一群下人支在地上,他不禁为安暖织鸣不平。
“我……”惠燕公主一见陆离雪,脸颊忙红成一个苹果,她是喜欢陆离雪的,而且也向陆离雪表达过她想成为他世子妃的想法,但是陆离雪一直没有回应她,所以她现在一见陆离雪,心内小鹿乱撞,连直视她的勇气也没有。
“陆世子,是这样的,温娆顶撞了惠燕不说,还打了她。”月贵妃对陆离雪还是有几分客气的,毕竟现在藩王大权在握,世子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是吗?温,你打了惠燕?”陆离雪走到安暖织的面前,他很绅士地俯子,好让安暖织听清他说的话,安暖织不禁感激地回望了陆离雪一眼,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她,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别的什么,安暖织心中对他有好感。
“温娆以温娆的人品保证,温娆没有顶撞公主,更没有打她。”安暖织白皙的小脸上是一种倔强的真实,她气质芳华高洁,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她。
陆离雪沉默了几秒,又转向了惠燕公主,“惠燕,你来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惠燕公主害怕深究下去毁了自己在陆离雪心里的形象,可是她又想在陆离雪表现她最完美善良的一面,于是她故作大度的说道,“雪哥哥,这可能是一个误会,温娆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小嫂嫂了,我们亲近都来不及呢,小嫂嫂即使打了我,我也不会怪罪她的。”
“那可不行,打人终究是不对的。”月贵妃不了解其中的来龙去脉,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她准备追究下去。
惠燕公主伸伸舌头,她很不自然,安暖织见到了惠燕公主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什么,她不禁心想,“惠燕公主应该是被人挑唆的吧,不过,这皇宫怎么有那么多人耐不住性子要整我呢!这件事情必须要说清楚,不能任由惠燕公主胡作非为。”
于是,安暖织直视着惠燕公主的眼睛说道,“公主,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相信公主是一个很善良很懂道理的孩子,所以温娆希望公主能分清是非,把实话说出来。”
一席话说的惠燕公主脸色难看,她咬着嘴唇,沉默不语了。
陆离雪一听这话也明白了什么,他不禁皱起眉头来,“惠燕公主,是不是温娆根本就没有打你?”
“我……”惠燕公主显然是心虚了,眼神也不知道往哪里放,现代她很后悔,后悔一时,这下被她自己使坏被自己的心上人撞上了,该怎么收场呢?
月贵妃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温娆是无辜的,可因为她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整治温娆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所以月贵妃声音一沉,“这样吧,先把温娆关进思过室,这件事还是好好查清楚再说。”
“是。”大家都知道思过室是个什么地方,进了那里的人,除非皮开肉绽只剩下半口气,要不然也别想出来了。
“住手!”
众人身后,突然有一个冷冷声音响了起来,众人纷纷向后看去。只见安王倒背着手站在那里,阳光下,他的视线是几许的距离感,叫人不好接近。
“温娆马上要嫁入安王府,马上要成为本王的王妃了,如果是要教训内人,就不麻烦贵妃娘娘了!”岚年安走过来,挡在了陆离雪和安暖织之间。他身上的霸气、锋芒毕现,给人一种很冷,脾气很坏的感觉。
陆离雪不由得眉头一皱,“安王,这件事要调查清楚比较好,温如果是清白的,其实,惠燕公主该向温道歉……”
安王不冷不热地开口了,“温娆打没打惠燕,惠燕要不要惩罚温娆,这都是我们皇室的家务事,也不用陆世子操心吧!”
安王的话引起了陆离雪的侧目,他蓦然一愣,他从安王的话里面听出了敌意……和…………占有欲,好像安暖织是他的私有物品,别人不可侵犯似得。
“本世子忘了,温已经是你的嫡王妃了,本世子是多管闲事了!”陆离雪自嘲一样地讪笑两声,他说不出为什么,他的身影竟然有一丝落寞的味道。他退到一旁,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向安暖织的方向瞥来。
此时此刻,安暖织都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安王身上,她心想,安王好奇怪,她本来就是无辜的,还不允许别人帮她说句话吗?
惠燕公主见安王出面,好像看见了大靠山,因为她听说过他哥哥安王很讨厌温娆,她不禁抱着了安王的左臂,摇晃着,“哥哥,你快管教管教你这个嫡王妃,她还没进安王府就忍不住耀武扬威了,以后还了得?以后会不会踩在我这个堂堂公主的头上作威作福呢?”
安暖织拍拍惠燕公主的手,道,“是吗?你说温娆打你了,可是燕儿依然很漂亮呀,也没有受伤呀。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你的头发、衣服都散了,这样可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
安王三言两语就说的惠燕公主局促地低下了头。又因为陆离雪在场,更加不敢再过分胡闹了,只沉默不再说话。
月贵妃见情势发生了180度大逆转,陆离雪和安王好像都在帮着安暖织,她要是再继续闹大就不好办了,万一传到了岚亦轩的耳朵里,再生出什么波折,就违背了她的初衷。
所以,月贵妇当了一次好人,“大家以后都检点吧,公主要有公主的样子,王妃要有王妃的样子,王爷、太子、世子更要谨言慎行,大家不要辱没了皇室名声才好。”
“是,贵妃娘娘。”安王,太子岚年夕,还有陆离雪都点头应和,这件事这才平息了下去,月贵妃带着太子走了,惠燕公主也红着脸走了,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看好戏的温茜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偌大的福禄宫门外,就剩下陆离雪、安王、温娆三个人。
安暖织站起身来,因为身体不稳,陆离雪扶了她一把,安暖织微微向陆离雪看去,感激地对他笑了笑。眼神交汇处,陆离雪有些发呆,他承认,他很喜欢温娆身上的气质,一旦靠近她,他仿佛就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似得,尤其是看到她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走吧!”安王的声调很冷地响起,冷入彻骨,尤其是看到陆离雪扶着安暖织的手、偷偷看着安暖织的眼神……他似乎有诸多不满似得,眉深深的拧起。
“谢谢陆世子今天帮了我。”安暖织再一次郑重地道了谢,因为只顾着道谢,她并没有发现安王越来越变形的五官,和逐渐低气压的氛围……
“温,这个发釵是不是你的!”安暖织刚要离开,陆离雪却又追了过来。
“是。”安暖织接过发簪,她心疼不已,这枚发簪是她最喜欢的一只,因为很像是封后大典岚亦珞亲手贊在她头上的那根,所以她格外喜欢,时常拿出来怀念往事,可刚刚因为撕扯……烂成了这个样子……
陆离雪发现了安暖织脸上的失落,他不禁拿过发簪来又比量了一下,笑道,“这发釵估计是不能再戴了,不过,本世子府上刚好有精通打造发釵的工匠,让工匠再帮温设计一枚一模一样的怎么样?”
“那太感谢世子了,今天多亏了您,改天我……”安暖织真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谢意,陆离雪可谓是她生命里的“贵人”,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用麻烦陆世子了!这种发釵本王府有的是!”安暖织还没说完,被安王一声厉喝打断,他不由分说,握住了安暖织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走去。
安暖织不禁暗暗呼痛,这个男人有必要为了一根发釵发火吗?他的心眼难道只有发簪尖一样小吗?还有,他凭什么要打断她和陆离雪的谈话,安王这个人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做礼、貌呀?
陆离雪一直望着温娆离开的背影,他低头看看温娆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看手里那枚发釵,不禁出神了很久,很久。他发现,当他看到安王霸道地拉着她的手离开,他为何心里是起伏不定的,怅然若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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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温府的路上,安暖织坐的是安王府的马车。
当然,这不是她主动要坐的,而是被岚年安霸道地硬硬拖上去的,岚年安的力气很大,让她无法反抗,她只能像蚊子一样哼哼两下表达自己的抗议,然后依然,依然被岚年安很不怜香惜玉地拽到了马车座位上。
马车内是可怖的冷空气,安暖织深吸一口气,她的对面就是安王千年寒冰的脸,现在她就处于和安王大眼瞪小眼的状态,安王如果有表情还好,现在没有表情,说实话,很、可、怕的。
安暖织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怪的男人,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恼什么,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可是安暖织的心情更加不好,她还在生气,为什么岚年安这般大男子主义,她不是小狗,也不是小猫,他更加不是她的主人,她好像没有必要非看他脸色的、必要吧?
“请停下,我要自己走回温府。”安暖织是倔强的性格,她如果发现对方是不可理喻、不可理解的怪人,她就会坚持己见,和对方硬碰硬。
“你想下去?”安王冷冷瞥了安暖织一眼,他的眼神之中像是写满了几个字,“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是。”即使岚年安露出杀人般的目光,安暖织依然斩钉截铁的回答,安王不会要连她下马车都要问为什么吧,双腿长在她自己的身上,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岚年安双臂环在胸前,似是思考一样的盯着安暖织气呼呼的小脸,他嘴角微微上挑,他想,原来她生气的样子是这样的,的嘴唇微微嘟着,白皙的,吹弹可破的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有趣的小动物,最关键的是她的一双大眼睛,恼怒的火焰像是放了一团烟雾在她的瞳孔里,让两抹棕色朦朦胧胧的,还带着一抹无辜的委屈,岚年安不知为何失了神
就在四目相对的时候————
咣——
马上摇晃了一下,马车里的空间狭小,这么一摇晃,安暖织出于惯性俯子去,她的前身几乎是全贴在了岚年安的腿上,透过轻薄的衣衫,岚年安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胸口的两座小峰峰,这种**辣的感觉让岚年安不自觉的,僵硬了身体,他刚想挪开自己的双腿,却没想到安暖织正好也把头抬起来,一秒之间,两个人的脸也近的令人耳红心跳,距离可以用毫来测量了。
安暖织没想到她会和安王有这么近的身体接触,不免心跳快的快要赶上惊慌的小白兔了,她只觉得全身是烫的,尤其是脸颊,安暖织想,现在她的脸一定是红的快要滴血了。真狼狈呀。
“我、我要下马车。”安暖织这几个字是在尴尬中发出来的,她像是拼命掩饰自己的失措。
但是没想到,她刚想要下去,却被岚年安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他的手像是一双钳子,箍住了她的身体。安暖织一动不得动弹。
安暖织此时的感觉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打劫了一样,她的心脏打着鼓,他要干、什、么、呀?
“下马车可以,但是必须要留下一样东西。”安王的声调突然变了一个频率,他看到面红耳赤的安暖织,脸颊绯红,眼神不知往哪里放,他不禁露出了一个心情大好的表情,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安暖织的唇上,他突然很想将怀里软软小小的人儿,据为己有。
“留下什么?”安暖织睁大了眼睛,一副无辜、傻傻的可爱模样,她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就要、降、临。
安暖织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岚年安幽幽地说出了三个字,“你的吻。”
啊?
岚年安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把双唇凑了过来,他霸道的倾压身体,把安暖织的头部固定在一个角落里,右手捧住她的后腰,左手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唇齿舌,像是外来入侵的怪物,安暖织只觉得,眼前一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完全记不清了。
强吻之后,安暖织脑袋嗡嗡嗡的,一切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说实话,她不太敢,再招惹安王了,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踩到他的地雷,因为岚年安的行为总是超乎她的想象。
其实说起来,安暖织是随和的性格,就是可以和所有人都能和平相处,气氛融洽的人,但自从遇到了安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相处了,安王扰乱了她的心思,直到现在,她依旧是惊魂未定。
“王爷,已经到了温府了。”安暖织小白鼠一样地缩缩脖子,指了指马车外面,示意她要下车。
“嗯哼。”岚年安不冷不热说了这个字,
嗯哼是什么意思?是让下车还是不让下车?安暖织欲哭无泪了,她承认从刚刚强吻开始,就有些怕这个男人,这种怕怎么来形容呢,就是那种他一坐在她的身边,她就浑身不自在的那种怕,在他的视线下,安暖织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好像位置都不对,做什么都不对。
算了,既然他嗯哼了一声,应该是让下车的意思,安暖织硬着头皮缓慢移动着步子,她心想,她的确该下车了,不下车的话真要被这种古怪的气氛折磨死。
可安暖织的脚刚迈到马车的边缘,就听,“等等!”
安暖织头上三条黑线,天,又怎么了,不是可以下车的嘛,他该不会又要反悔了吧,异常艰难地,安暖织把探出到外面的脚又挪了点回来,她忐忑地问道。
“安王还有什么事吗?”
“给本王一支你头上的发簪。”命令的口气,不带有任何反驳的口气。
啊?
安暖织有些懵,她不太明白为何安王会提这么奇怪的要求,在古代,男子向女子索要发簪是一种很亲近的行为,换句话说,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发生,再换句话说,这相当于定情信物,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会做这种事情。
安暖织失神两秒,她当然不会天真的误以为岚年安是喜欢她,因为他现在的脸上只有三个字——不耐烦。
安暖织读不懂岚年安的心理状态,但是她是那种比较顾及对方心里感受的人,她想既然安王开口了,如果不给就不太好了。
“安王,我的头发都散了,发簪没有了,只剩下耳坠和手镯了。这个……可以吗?”安暖织摘下了左耳上的一只耳环,小小声的“请示”道,她不喜欢戴那么多配饰,自然她身上的这些东西不多,她发现,她一对上安王霸气的眼神,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是他强吻的她,天,为什么她的气场会这么弱?
“那你走吧,明天本王会派人来你的闺房去取。”岚年安说的很理所当然。
“哦哦。”安暖织点点头,但当她下车后才发现很不妥很不妥,她想,她是不是太轻浮太easy了呢?她轻轻松松地就被安王吻了,而且还没有反抗,安王一定认为她是个不知自爱的女孩子吧?不,等等,她被强吻了不是应该生气吗?怎么还站在安王的问题考虑问题?
安暖织一晚上都睡不着,她心里总是像一只小白鼠挠拨,抓来抓去的,想到脑仁痛,安暖织怎么都想不明白,安王为何会吻了她,不仅仅是这个问题,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今天宣读圣旨的时候,她为什么会那么爽快地接了圣旨同意成为安王的嫡王妃呢?
好像遇到了安王之后,她的原则、底线、都土崩瓦解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安暖织来说是那么的不真实,连她自己都看不清楚了。这么说吧,对于安王的感觉,不同于对于其他男人,因为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说什么,所以心里永远会有一种隐隐期待却不知所措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擅长游泳的人遇到了一片海洋一样,她不确定,她会不会沉溺在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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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暖织像往常一样梳洗打扮。
每天,她都特别在乎清晨,因为只要清晨的心情好好,一天的心情都会好,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喜欢清晨,也是因为,岚亦珞对于清晨也很在乎,他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早起早睡。
安暖织苦笑了一下,她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她想,岚亦珞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了,她不能总活在他给她带来的影子里,每个人都应该向前看,何况,她现在是为温娆活着的……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其实古代女子起床后,梳洗打扮是很繁琐的,安暖织伫立在铜镜面前,望着亭亭玉立的自己,她的视线落到,脸上这道长长的疤痕上,忍不住出神。
疤痕留下的印记很深很深,虽然已经愈合地很好了,但却还能让安暖织感觉到,当时温娆不顾一切跳入莲池的决绝,她想,温娆虽然是个表里不如一的女子,但她不是坏女人,她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指导她,教育她,关心她,造成了她敏感,对别人万分提防的性格,而且,她还很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她才会伪装,会自我保护。
不过说起来,温娆还是个要强的女孩子,要不然她也不会花那么多心思用在读书上面了,她没有自暴自弃她的人生,说起来,安暖织其实很欣赏她的。
“长……这是安王府送来的彩礼单,老爷让您过目一下,看看合乎心意吧?”连翘走来递过一张喜单,她笑盈盈的,看着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的长,她不由得暗叹,她们长好美好美,虽然脸上有疤痕的印记,但丝毫掩饰不住她的与众不同。他们长真的长大了!
安暖织接过喜单,她轻扫了两眼,眉头,点点皱起。
连翘见安暖织皱眉,不由得拍手笑道,“长,您是不是也发现了喜单的特别之处?奴婢真替长开心,安王给您和彩礼和给二的不一样,给您的多了一件唐窑出的龙凤呈祥绣团蜀锦白瓷瓶,这东西五十年才能造出一个,而且必须要用150个工匠一起来完成,相当珍贵和精致,看来,安王很看重您呢!”
“是吗?”安暖织心思微微摇动,“龙凤呈祥”四个字让她脸颊微微一抹红,她不由得出神,她马上要成为人妇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安王特意多送了一对儿白瓷瓶,是不是代表很重视她呢?突然间,安暖织掠过一丝温暖,她不自觉的,就又想起了昨天的那个吻,手里的喜单,都被她捏的有些皱巴巴的了。
这时候,就听外面吵嚷嚷的声音,听起来似是温茜的声音。“浪蹄子小贱-人下作娼妇,不看看自己又几斤几两重,竟然少了本的东西,本的东西能是别人随便碰的吗?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尊容。”
原来有丫鬟婆子端早膳去惹怒了温茜,少了温茜的一碗紫雪燕窝粥,温茜才大耍威风,安暖织听的分明,知道温茜是指桑骂槐,借着训斥丫鬟,把对她的一肚子闷气发泄出来。温茜一定是在嫉妒温娆得了那一对儿白瓷瓶。
“长,二欺人太甚,我就给老爷说去。”连翘气不过,拧着手绢就要出去。她心疼他们,他们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被王爷善待一回却遭来了二的眼红,二语言恶毒,连她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
“回来!”安暖织拦住了。
“可是……二太气人了!”连翘红着脸,气鼓鼓的。
“连翘,你动脑子想一想,如果你现在去说了,除了会让爹爹为难之外,还会怎么样呢?”
连翘仔细想了一想,暗骂自己“笨”,的确,如果她贸贸然去告状,倒显着她们太敏感,太小家子气了。
连翘低头认错道,“连翘欠考虑了,可这一对儿白瓷瓶,我们收不收呀?”
安暖织沉思了几秒,道,“我们一没有偷,二没有抢,既然这是安王多给的,就收了吧!”
连翘闻听这话忙点头,“是,长,连翘以后再也不了。”
“嗯,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以后多仔细考虑考虑就好。”安暖织莞尔一笑。
正盘算着收了白瓷瓶之后该怎么处理,安暖织一晃神,铜镜里,一张酷酷的脸出现在她的身后,安暖织一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表哥林北川,他的眼神又好似恢复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犀利,锋芒毕露,一见到她的时候,就恨不得穿透她,让她无路可躲。
“表哥,你……”‘怎么进来也不打个招呼’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安暖织就感觉眼前一个影子快速飞过来,林北川果然是武功高手,行动起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就是眨眨大眼睛的工夫,安暖织的喉咙被死死地卡住了,林北川的眼神里面,是一抹憎恶、憎恨、厌弃、的光芒,当然,隐藏在下面的,还有一种令安暖织看不懂的情绪。安暖织很不解,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让林北川的一双眼睛红的像是两颗血珠子,他,又怎么了?
此刻,安暖织和林北川的距离不过是半个拳头,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安暖织极不适应的晃了身体,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之中挤出来的,“表哥,你让娆儿喘不过气来了。”
林北川身上有刺鼻的酒的味道,看来他饮了不少的酒,不过他一清早就出现在这里,所谓何事呢?安暖织脑海之现了大段的空白,因为竟然,林北川的唇齿,毫无温柔地贴过来。她心里各种复杂,林北川在干什么,在强吻?她很想躲开,但是林北川力气很大,又是习武之人,她躲都无处可躲,更别提能够反抗了,安暖织紧紧的闭着嘴,心里呼喊着,停下stop,咔……
她想,接连在不到十二个时辰之内被两个男人强吻?不可思议!
不过,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安暖织想都没想,啪,一个耳光毫不犹豫地甩了过去,事后安暖织再想想,她之所以这么,多半是因为她只是把林北川当成了一个大哥哥,一个亲人,一个如同父亲般的长兄。她对林北川的感情是亲情,所以才让她难以接受。
林北川悻悻停下了疯狂,喝醉酒后视线都会变得迷迷茫茫的,一片朦胧中他眼前那张白皙的小脸变得清雅高贵,眼睛大大的,疑惑式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借着酒劲,又重重地握住了温娆的肩膀,急促道。
“温娆,你真的好手段,摇身一变,又成为了安王府的嫡王妃!真厉害呀!是不是怕若晓的事情戳穿了真的是你做的,所以你要逃之夭夭了,所以你准备离开温家是不是,回答我!”
“表哥,请你冷静一下,想想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安暖织没有恨林北川的意思,她知道他是喝醉了,神智不是很正常,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反常的举动,虽然她也不明白林北川是怎么了,但是他的表现,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安暖织自爱的质问让林北川一怔,他像是忽的回过神来似的,怔怔地看了安暖织几秒之后,她的小脸刚刚被他的胡须刮的红红的,楚楚可怜却有一种孤芳自爱的表情,令他不能再侵犯。
有时候,酒这种东西碰一下就会引起不可思议的反应,林北川是个不胜酒力的男人,他也不明白,为何当酒精的力量发作,他竟然来到了表妹温娆的房间,还质问她为什么要嫁人,嫁人是她的自由,他好像除了给与祝福之外无权干涉,可他竟然彻彻底底的失控了,当清醒了一点点,林北川突然有些无地自容。
摇摇晃晃,林北川倒在了温娆的闺床上,他昏睡过去,嘴里还胡乱叫着“若晓”两个字。
安暖织揉揉额角,毕竟林北川是她的表哥,再怎么无理取闹她只当他是醉后的表现,她不准备放在心上,正想要叫人把林北川扶回他自己的房间,只听到……
“温娆,温娆,温娆……别嫁人好不好?离开我好不好,我发现,我发现……”林北川一直喃喃自语着,安暖织心间一动,她听清楚了,林北川喊的不是若晓,而是温娆,她有些不懂,有些混乱,如果林北川视温娆为杀妻敌人的话,林北川怎么会喊温娆的名字呢。
难道,林北川喜欢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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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会有这个可能,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安暖织也乱了,乱了,都说酒后吐真言,酒后的人就是最真实的样子,该不会,她的穿越改变了些什么,她难道让林北川放弃了何若晓,爱上了温娆?
想到了会有这个可能,安暖织就有一种迷失的幻觉,不过爱情里,原本就是当局者迷,当局者包括两个,一个是被爱的人,另一个是示爱的人,倘若林北川真的爱上了她,那也没有办法,爱情,本来就不是被爱者可以控制的,但——她要接受林北川的爱吗?
安暖织笑,笑自己想的有些多了,她已经成为了安王的嫡王妃,下个月就要嫁入安王府,然后离开温府,之后她不可能再和林北川有什么故事了,安暖织心情平静了不少。不过现在呢,该怎么办呢?
林北川这样子根本回不了自己的房间,她又不想连翘进来误会他们,无法,只能暂时先让他躺在这里醒了酒再说,俯,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帮林北川盖上了被子,又出去张罗给他熬醒酒的汤药。
可安暖织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岚年安派来拿发簪的人后脚就进来了,当来人看到安暖织闺房里躺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还衣冠不整,嘴里叫着“温娆”两个字,马上回安王府禀报去了。
“温娆在闺房里藏了男人?”当岚年安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眼神亦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没错,属下打听了一下,那人是温的表哥,林北川。听说和温娆一直来往亲亲密密的,有人还看到他们夜里很晚的时候还出来见面。”说话的人是岚年安的亲信,名叫白钊,跟在岚年安面前将近十三年了,他对岚年安忠心不二,很得安王的信赖,安王一些不能亲力亲为的事情,就派白钊帮他处理了,而白钊的秘密,安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岚年安相信,白钊不会欺骗他的。
“那个女人。”岚年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他的用力碾动之下竟然碎了。
安王的举动看的白钊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白钊诧异,他跟随了安王这么久,安王从不显山露水,即使生气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和反应,没想到,会因为温家长的事情忽然变得这么恐怖,比起安王杀人时候的表情都要可怕。难道,安王很在乎那个温娆吗?
“王爷,既然温家长背着王爷做这种事,王爷是不是……该向皇上禀报,让皇上撤回亲事?”
安王沉默着,他的眉还是很冷的拧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忿恨和报复心理。他的目光射出两道冷光来,令白钊更不敢说话了,他想,他们王爷这是怎么了?不知有多少富门千金要嫁入安王府,难道,他们王爷不拒绝这门婚事,是对那个温娆动心了吗?
这时候,一个小厮匆匆进来,“王爷,温家的二温茜来了。”
“叫她进来吧。”岚年安示意白钊退下去。
温茜一进来就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之所以来讨好岚年安,是因为温茜一想到温娆要成为嫡王妃而她只是一个侧,她便忍不住要在岚年安身上下功夫,毕竟娶进安王府来,谁是嫡王妃谁是侧王妃,最重要还是岚年安说了算了。
“安,今天茜儿美吗?”温茜一身玲珑可致的白色轻纱罩体,里面穿了一件玫红色的长裙,长裙是抹胸式的,为了突出身材的曲线,她特意加了一束腰带,胸前一痕雪白若隐若现,随着她轻晃身体,乱颤。窗外还是乍暖还寒时分,虽然温娆已是瑟瑟缩缩,但她还是忍不住卖弄风情。
岚年安视线只轻轻在温茜身上,一瞥,温茜的挑-逗他自然透彻了,岚年安大手一扯,霸道地将温茜带入怀中,揭开了她的衣衫,手掌很大,捏住一对儿圆,毫不吝惜地,。
“安……”温茜的声音都发颤了,她没想到岚年安对她的“兴致”这么高,因为岚年安擒获她的身体敏感处,她的骨头都酥了,也不顾的自己是身怀六甲不宜房事,两条腿迅速缠上去。
“哼。”岚年安眉眼冷冷,他一想到温娆在闺房里“私藏”男人的事情,心中涤荡着莫名的情绪,他不禁退下温茜的亵裤,一挺身,直奔主题,温茜脸上露出了一副yu仙yu死的表情。
这晚上,温茜一夜未归,留在了王府过夜。
清早醒来,温茜脸上的红潮未退,她望着躺在她身侧睡相正酣的男子,用手指在他的眉眼处轻抚,“王爷,你是茜儿的,所以你身边嫡王妃的位置,也应该属于茜儿……”
说完这句话,温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宜察觉到的,无论如何都要上、位之色。
安王府外。
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妆扮是清雅秀丽的横扫娥眉,高高门槛前,一个瘦小的女子手握双拳站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温娆。
安暖织凝望这一幢相当气派的安王府,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卧立府前,高高的门楣,从门缝中一扫,隐约看到玉屏风,绿树萦绕,曲廊迂回。
安暖织是带着连翘出门正巧路过安王府,不知道怎的,她就停在了这里,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呢,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是温茜。
“长姐?”温茜微怔,她没想到会在安府门外看到温娆,不过很快,她的讶异就被醋意取代了。
“长姐是来见安的吧?不过刚刚安说了,昨天他累了一晚上,不想见谁,只想好好睡一觉。”温茜双手一抱在前胸,冷冷地说道。
“哦。”安暖织低头,她的眼角,竟有丝落寞。
“,难道二一夜没有走,是留在王府过夜的。”转过身去,连翘忙说。
“应该吧。”安暖织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她手里还攥着一枚已经温热了的发簪,她记得岚年安昨天告诉她要去拿她的发簪,可她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不由得,她想来安王府亲自把发簪给她,可看现在这种情形,她不由得心内笑了笑自己,她想,“安王只是在逗你,不要当真吧。”
苦苦一笑,安暖织把发簪戴在了头上,带着连翘转身就要往温府走。
这时候,岚年安正巧出来,他的视线落在一片水红之上,只见今天温娆的打扮格外鲜艳,让他眼前不禁一亮,但一想到温娆的床上“藏男人”那件事,他不免又倒了胃口,当着温娆的面,他把刚要离开的温茜一把拉住。
“茜儿,别走了,大婚前这几天,直接住在王府里吧。”
“可以吗?”温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潮,她不敢置信,她没想到幸福来的是那么快。温茜边捂着脸边挤入岚年安的怀里,她洋洋得意的样子,很一派春风拂面。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下沉下沉,说不出什么原因,一看到岚年安亲昵地揽住温茜的腰肢,她心里的情绪就很微妙,很微妙。
“长姐,你就不留下吃一段饭再走呀?”温茜得势似得扬起了下巴。
“不用了,娆儿就不打扰王爷和妹妹的兴致了。”安暖织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袖子下面,她的拳头是握起的,
安王盯着安暖织离开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温娆和平时有什么不太一样,竟不自觉的,他的视线和初见时候一样,不管心里是多么的不想,视线还是硬硬的,锁在了她的身上,再低下头看温茜的时候,这个女人即使再美貌,也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松开了温茜,岚年安转身进了王府。
温茜被晾在原地,她在心里打上了很多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安王对她的态度忽冷忽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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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过去,因为温茜不在家里,安暖织的生活清静了不少,可不知怎的,事隔那么久,一想起温茜在安王府前面和岚年安亲热的样子,安暖织心里各种滋味,杂陈,她做事都有些恍惚了。
“长,您这两天怎么都是乏乏的呀?”连翘心想他们长最近好奇怪呀,自从从安王府回来后,心思就迷迷乱乱的,仿佛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似得,还有几天就是大婚了,都说当新娘子应该快快乐乐的,他们长怎么那么反常呢?
被连翘这么一问,安暖织才醒过神来,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暗想她究竟在计较什么呢?她和安王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不情,一个不愿,现在皇上做主,变成了一个愿打,一个原挨,她应该心知肚明,这门亲事是权宜之计,她为什么突然在乎起安王这个人了呢?难道她对和安王的这份感情,有了期待?
“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安暖织不想让连翘发现她的失落,她找了一个话题来说。其实,安暖织是想问,她好长时间都没见林北川了,她想知道,林北川有没有来找过她?
想一想,她和林北川之间的关系也很微妙,很微妙,自从林北川喝醉酒要强吻她不成功之后,好像就故意避开温娆似得,可,那天差点被他强吻被表白的可是她呀,她都很自然了,林北川为何要不自然呢?
“三姨太、四姨太都来过,但我都推说您身体不舒服,不愿意见人。”连翘回答。
“哦,你做的很对。”安暖织点点头,“连翘,帮本梳洗打扮。”安暖织坐到了铜镜前,她决定了,让误会不再加深的方法就是见一面谈谈清楚,这样林北川也会不用尴尬了,她也不用介意这件事情了,打开心结后,对他对己都好。
“是。”连翘见安暖织有了活力不再沉闷不禁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长不过是一时身子懒而已,她好像也有了盼头似的,风风火火的掀开帘子出去忙活开了。
一头长发放下,安暖织坐到了铜镜的面前揭开了面纱。
原以为她会看到铜镜中一张带着长长丑陋疤痕的脸,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见一个标标准准的大美女在镜子中对着她笑,一双大大的桃花美目似是放进了两颗明亮亮的海蓝珠子,小而翘的粉色唇形,尖尖的小下巴,两条不画自黛的柳叶眉,最最关键的是,那一片白皙到透明的皮肤,光滑,平整,安暖织下了一跳,她这才惊觉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阳光没照镜子,脸也总是捂在面纱之下,揭开面纱之时,她真的是好大好大的惊讶,话说,她脸上的那道疤痕怎么消失不见了呢?
安暖织心中一阵狂喜,没错,是不见了,她没有出现幻觉!
摸摸脸颊,那条像蜈蚣一样蜿蜿蜒蜒的红色疤痕所在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比婴儿还要娇嫩的皮肤,滑滑的,白皙平坦,竟然比之前的皮肤还好还嫩,这是不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呢?还是变相的因祸得福呢?镜子中的美女,展颜笑了。
不过,这一笑可不要紧,芳华惊世,美丽窒息,安暖织不得不承认,温娆的美在她前世之上,而是她见过美女之中最漂亮,最晃眼的,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这么庸俗的字眼都不能用在温娆身上,她的美是那一种,让安暖织以为她进了瑶池,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没错,那种美是惊心动魄的,连呼吸都不顺畅,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长,洗脸水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候,连翘端着一只铜盆走了进来,她刚要转身——
“连翘,你先出去吧,今天我自己来打扮。”安暖织是背对着光的,从连翘那个角度,看不到温娆的脸部。
“哦好。”连翘虽然很奇怪,但也没有深问。未转身,放下脸盆又出去了。
等连翘出去,安暖织拿出了朱笔,在自己的脸上按照原来的痕迹重重的划了一笔,这样看起来和之前的蜈蚣状的伤疤几乎一模一样,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松了一口气。安暖织不是故意在提防连翘,只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脸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大家看到这里一定认为安暖织想不开,好端端的,放着出色倾城的大美女不当,为什么偏偏要当丑女?亲们可以试想一下,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美美的死去或者是好好的活一辈子,大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有时候,活着比美丽更重要。
像这样,收起令人惊为天人的锋芒来,也是保全自己的方法,何况,曾经的温娆那么美那么美,但她活的幸福吗?不,她活的那么辛苦,甚至没有自我,用装疯卖傻来掩饰她自己,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张恍然为天仙的脸蛋,被那么多目光注意着,记恨着吧……
很简单的一绾头发,蒙上面纱,安暖织带着连翘去了后花园。林北川的居所距离后花园很近,毗邻一条蜿蜒小河,很世外桃源的地方。
“表妹?”林北川见到安暖织略有讶异,仔细看了她两眼,她身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常服,面纱罩脸,只露出明亮的大眼睛和白皙漂亮的额头,她脸上的疤痕好像颜色重了那么一点,可整体看来,却让人感觉很协调很舒服,仿佛她的气质是和美貌分开的,令她整个人都在加分,让人移不开双眼的。
林北川发觉自己失态了,忙转过头去,不自然的轻咳连连。
“表哥,关于那一天——”安暖织很想把那一天的事情说清楚,她不想让林北川和她自己一直活在尴尬里。
可话没有说完,就被林北川生硬硬的打断了……
“温娆,我正有事要告诉你一件事,若晓的尸体,找到了。”林北川说完这句话后,他在默默地观察温娆的反应。
安暖织一怔,她从这句话里读出了两个讯息,第一是,林北川不想和她聊天,第二是,林北川要和她算总账,因为,林北川一直认为若晓是她杀掉的。
在这两种可能中,安暖织更偏向于第二种,她明白若晓在林北川心目中的地位,男人对于心爱的女人,会拼死维护,宁肯负天下也要为自己心爱女人做些什么,何况若晓离奇死亡的确有些蹊跷,安暖织可以理解林北川的心情。
不过安暖织忽略了一点,林北川说这句话还有第三种可能——林北川并不恨她,而是对她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之所以会这样说,因为人都是这样的,人只有对对方产生好感的人才会无缘无故的发火生气,因为产生了好感又不能挑明,矛盾、纠结、又不想让对方觉察到,才一次次用理智自己的真心,相信大家都信奉一句话,谁先承认爱上,谁就先失败了,很显然,林北川深谙此道的高手。
他让自己误以为温娆的确是杀若晓的凶手,把爱意缩小,恨意放大。其实,他早就知道何若晓的真正死因了吧。
所以说,林北川一个矛盾的人,他爱着的同时逼自己恨着,恨着的时候又忍不住爱了,可不太妙的是,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自己的真心,等爱慢慢扩大,彻底打败了恨意,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却已经晚了。总结一句话,林北川注定了,会是个悲剧人物。
四目相对,安暖织更加不解了,她读不懂林北川此时此刻的心理状态,只觉得,林北川看着她的眼神很异样,异样。
“温娆,你给我记着,若晓的尸体一天不入土,你就不要妄想着从我的面前消失!”扔下这句话,林北川转身愤愤然离开了。
安暖织心中感叹,没头没脑的、!若晓根本就不是她杀的,相信林北川也很明白这一点,但他为什么就偏偏非要缠着这个问题不松口呢?
怪人,真是个奇怪的人,原本是亲戚关系的表哥为什么非要对她态度那么恶劣呢?她怎么说也是他的小表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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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温茜,她这几日一直待在安王府,她见岚年安冷落温娆的态度,便知道两人闹了矛盾,岚年安心里对温娆有了隔膜,温茜一心想要坐上嫡王妃的位置,自然要趁热打铁,心计深重的她,特意跑去了皇宫见了一趟惠燕公主。
“公主,您也到了结婚适龄的年纪了,我看陆世子就很不错,背景高贵,父亲是蜀中一地的藩王,良田千亩,又能文能武的,长的也帅,和公主嘛,年纪也很合适的。关键是陆世子人很好,很和善亲切,想必以后会是个好老公。”温茜早就看出惠燕公主对陆离雪心动了,她听过很多风言风语,都是说,惠燕公主向陆离雪表白,但不知什么原因陆离雪心里没有美人只有功名,拒绝了惠燕。
“呵呵,就不知道陆世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惠燕公主一面心道,“陆离雪的事情我比你知道的清楚”,一面心中起了涟漪阵阵,她对陆离雪倾心已久了,被温茜点破,脸颊不由得红红的,她脑中浮现了很多甜蜜的幻想,都是关于陆离雪的。
“公主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个问题当然要问我家姐了!我想天下间,只有我的好家姐温娆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温茜的话大有深意。
惠燕公主是个聪明人,她当然明白温茜是在变相的提醒她,温娆就是陆离雪喜欢的人,她不由得,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说雪哥哥喜欢那个丑女温娆?可是温娆已经是安王府的嫡王妃了,还想一只小玉莲踩着两条船吗?别开玩笑了!本公主借给她一百个美貌……”惠燕公主显然不相信陆离雪喜欢温娆,温娆可是个丑女,一万个里面也找不出一个这么丑的,而且重要的是,温娆还名声不好,
“喜欢这种事可不一定!家姐温娆丑归丑,但是她的身材好呀,而且眼睛也很漂亮,如果她大大的眼睛向陆世子看上几眼,想必陆世子的魂儿都被勾走了吧。有句话说的好,女人勾-引男人,三分靠姿色,七分靠眼神-浪-劲儿。”温茜说出这话的时候口气恶毒,她为了达到自己的居心,把温娆的形象已经败坏的一塌糊涂了。
“靠,凭什么一个丑女能比过我堂堂公主,她再怎么说也不如我漂亮吧。”惠燕公主的火一下子上来了,她带着小丫鬟气呼呼的出去了,说实话,惠燕公主的长相是挺美的,但没有美到可怕的程度,何况,惠燕公主可怕的不是美貌而是虚荣心,如果让她输给国色天香楼的第一名妓陌筱筱她能接受,但输给温娆的话……
望着惠燕公主的身影,温茜脸上露出了很得意的表情。
为了证明自己美不输温娆,惠燕公主特意摆了一个比美赛,她请来了陆离雪、岚年安、还有其他几个藩王世子,温茜,温娆,都在内,还有她临时找来的几个姿色都不错,但都在她之下的妙龄少女。
“大家听好了,比美赛的规则很简单,谁能把这一身白色的舞蹈服穿的有气质、合身、而且没有任何穿错的地方,就算赢了比美赛,本公主不仅会承认她美,而且会赠送她月贵妃赏我的一件高档珠宝,这套珠宝,会让陆世子亲手带上。”说到这里,惠燕公主顿了一下,面色含羞的,转向了陆离雪。
“雪哥哥,你不介意帮惠燕一个忙吧?帮惠燕做一个见证,也当一个发奖人,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惠燕公主故意把自己的低胸衣服往下拽了拽,她其实都想好了,这个比美赛她一定会赢,因为她是这里面最美的,皮肤最好的,而且重要的是,她知道那套舞蹈服的穿戴方法,因为那套舞蹈服款式非常非常特别,很难穿,被皇上单独放在了凤仪宫的一个木漆盒里好好地保存着,很珍贵的,天下人能够见到的人不超过三个,她磨破了嘴皮子才借了出来。
“好。”陆离雪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并没有注意到惠燕公主的胸口越拉越往下。
拍拍手,惠燕公主命人拿出了一件白色蕾丝花边的舞蹈服,这就是比美赛最重要的道具了,参赛的美女们一看都傻了眼,这哪里是舞蹈服?完全是几块裁剪别致而又复杂的布头而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所有人都一副花容失色,温茜也皱起了眉头,最淡定的,要数温娆。
因为那件舞蹈服不是别的,正是她的旧服,是安暖织曾经在表演《雪白恋歌》特意自己做的一件衣服,这件舞蹈服之所以怪,是安暖织为了配合雪白恋歌,融入了西方人18世纪裁剪婚纱和晚礼服的方法,毕竟安暖织是设计系高材生出身。
既然是自己的衣服,安暖织当然穿的很合身、合体、安暖织虽然是最后一个穿的,但却是唯一成功的一个,虽然轻纱罩面,只露出眼睛和额头来,但她比起其他几位穿衣服绊倒在地上的女子要漂亮的多,人靠衣服,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岚年安、陆离雪。
“很漂亮,看来这次比美赛,是温家的长迎了。”一个叫李丰田的藩王走了出来,他鼓掌来表示庆祝,这可把一旁的温茜鼻子气歪了,当然,惠燕公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可未必,再显眼,有温娆脸上的疤痕显眼吗?丑女就是丑女,只能说糟蹋了一件好好的衣服。”又一个叫于利的世子走了出来,他瞥瞥嘴,对温娆很不屑似得。
“疤痕显眼又怎么样?有些人天生坏心,是不显眼的,可是也很讨人厌!”李丰田话大有讽刺意味,他边说边幽幽看了温茜一眼,说实话,他从刚刚开始就发现温茜举止很轻佻,她时不时当着众人的面坐在岚年安的大腿上,一副献媚十足的模样,可见温茜是想把家姐温娆比下去,看来她想当嫡王妃已经想的发疯了,李丰田对这样急功近利的女人没有好印象。他反倒是很欣赏温娆那种淡淡雅雅,却非常有味道、有个性的女孩子。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岚年安突然开口说话了,“这样吧,刚才惠燕不是说了嘛,只要能穿上这件衣服,而且合身,合体,就算是赢了比赛,按照这样的规则的话,的确是温娆赢了。”
安暖织默默看岚年安一眼,只见他眼神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帮她讲话,但是他破天荒站在她这一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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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惠燕公主可要哭死了,她心里想,“不是吧,竟然连安哥哥都帮温娆说话,果然温茜说温娆会勾-引男人是真的……”
“这样吧,我同意温娆赢了比赛,那么发奖品的时候就要安王哥哥来发吧。雪哥哥如果帮忙的话,安哥哥会吃醋的。”惠燕公主丢了一个眼神给温茜,示意温茜帮她解围,她可不想一场完美的计划,变成为温娆和陆离雪制造相处机会。
没想到,温茜不配合。
“那怎么行?安前两天的手指剑伤还美好,不应该沾那些金器银器的珠宝,会发炎的。还是让陆世子来吧。”温茜一想到岚年安为温娆佩戴上项链,一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样子,她就大大的吃起醋来,她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宁愿和惠燕公主翻脸,也不会让这一幕发生。
安暖织听到这里,苦笑温茜和惠燕公主幼稚,看来她们早就商量好了,温茜献媚安王,惠燕公主勾-引陆离雪,不过她们的目的性都太强了,事情没有成功,也还没有整到她,竟然先自己斗起来了,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下人已经把作为奖品的珠宝端了过来,阳光熠熠辉光下,散发着迷离的光泽……
“本世子帮温娆戴吧!”
“还是本王,来吧!”
几乎差不多,陆离雪和岚年安是异口同声的,他们同时把手伸向了珠宝,陆离雪和岚年安彼此对视,突然有那么一点电光火石的味道……
“不好了,惠燕公主中暑晕倒了。”宫女的声音适时响起,众人七手八脚,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惠燕公主的身上。
“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李丰田看着倒在地上的惠燕公主,她虽然紧紧闭着双眼,但睫毛呢,还若有似无的抖动着,还半巧不巧的、刚刚好倒在了陆离雪的脚边,岚年安好似明白了什么,他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温茜见状,忙道,“惠燕公主身体很娇弱的,一定是今天太阳大,伤害了凤体,陆世子快抱公主会房间吧,要不然继续暴露在日头下,公主白皙的皮肤都会被灼伤的。女儿家,最重视自己的皮肤了。”
陆离雪二话没说横抱起惠燕公主,他练过武所以孔武有力,又怜香惜玉,同情弱小,众人暗叹陆离雪英雄救美,从背影看,好一对儿相配的佳人玉偶,不过没有人察觉到,惠燕公主嘴角偷偷扬起。
众人要去再看看惠燕公主的情况,却被温茜拦住了,“中暑的人都会胸闷难受,人多了反而不好,就让陆世子和惠燕公主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谢谢雪哥哥。”惠燕公主一来到自己的房间就醒了,她醒的这般恰到好处,不禁让陆离雪奇怪,看来惠燕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起码他觉察到惠燕不是真的中暑了,他不由得对惠燕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提脚,他刚要走。
“雪哥哥等一等。”惠燕公主咬着下唇,她把自己的低胸小衣服褪了下来,斜斜地落在肩膀上面,这样一来,她颈下最娇嫩白皙的肌肤就露了出来。
“惠燕,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陆离雪很绅士的转过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惠燕公主的脸,并没有去扫视她的胸口。
“雪哥哥请你留下来,雪哥哥,你能帮燕儿按按胸口吗?燕儿很难受,手下的宫女都笨手笨脚的,没有雪哥哥细心。拜托雪哥哥了。”惠燕公主边说着边褪下了身上外面那层轻纱,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身子让一个男人看,虽然是她喜欢的雪哥哥,但也很不好意思,这还是她听温茜的点子想到的方法。
话又说回来,温茜为什么极力撮合惠燕和陆离雪两人呢?这其实还是和她想成为嫡王妃的野心有关,试想,如果惠燕公主和陆离雪成为了一对儿,媒人又是她的话,和妃、惠燕公主自然都会感激她的,她坐上嫡王妃的位置也就很容易了,如果不成也没有关系,温茜知道陆离雪对温娆有好感,只要给惠燕造成一个假象,说是温娆从中作梗搞破坏,这样温娆就在和妃的心里留下了坏印象,这样温娆嫡王妃的位置就很危险了,温茜一正一反都不吃亏。
“好吧惠燕,你躺下,我看看我能帮你缓解吗?我试一试。”陆离雪看到惠燕公主在自己面前快脱得只剩下肚兜了,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走到了惠燕公主面前,露出了春风拂面的一个笑容。
惠燕公主脸泛上桃花,她没想到她梦里经常梦到的这一幕终于成真了,难道,她的雪哥哥终于被她的美丽所打动了吗?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吗?
惠燕公主闭上明亮的大眼睛,她期待着陆离雪的大手和身体,但是因为激动,又不太好意思了,她低下了头,希望她人生的第一次,整个过程来的温柔一点、难忘一点。
这时候,就听陆离雪冷冷的说,“对了惠燕,你知道李丰田李藩王向陈家的千金提亲的事情了吗?”
惠燕公主没想到陆离雪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大大的眼睛睁开,露出了很多很多不解,难道她的美人计失败了吗?难道,她的身子都没有引起陆离雪的任何兴趣和?
温茜见陆离雪迟迟没有从公主的房间里走出来,她以为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便高高兴兴地走了,隔天,她就向惠燕公主邀功去了,但没想到,惠燕公主的脸色很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温茜你说,本公主的姿色真的很差吗?一点都引不起雪哥哥的兴趣?本公主要怎么做才能夺得雪哥哥的欢心呢?难道让本公主去跪下求陆离雪吗?”惠燕公主一门心思要嫁给陆离雪,其实她并不是多么喜欢陆离雪,只是被人拒绝的次数多了,她的心态未免有些失衡,她认为在世界上她是最优秀的、最漂亮的,所以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尤其还是接二连三的。
温茜一看这情形,明白惠燕公主是被拒绝了,她不免添油加醋道,“公主你很漂亮,也很高贵,要怪就怪温娆陆世子的心里有了别人,现在公主明白了吧,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家姐温娆,其实才是躲在背后最可怕的女人了吧!”
“温娆!又是温娆!本公主哪一点比不上她了,本公主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家世也有家世,太可恶了!”惠燕公主气不过,便跑去和妃那里哭诉,和妃一看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自然不肯罢休,于是找来了安王,好一顿数落温娆的不是,说温娆这里不知检点,那里不懂自爱,反正没有一句温娆的好话。
很快,风言风语传的越来越离谱,安暖织听到这些有的没的,再联系比美赛上温茜奇怪的表现,她很明白是温茜在其中捣鬼了,
“温茜,为什么要去破坏我的名声?你破坏我的名声就算了,把陆世子也牵扯在里面,他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况且他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这样做很过分。”安暖织说的字正腔圆,她就看不惯温茜整天耍弄心计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大家放在桌面上说开,在背后搞小动作没这个必要,况且温茜做的也太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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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茜一看温娆上门质问了,她自然满脸理亏心虚,但她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无辜似的说道,“家姐,怎么会是茜儿摸黑你呢,茜儿和家姐是亲姐妹,别人都说姐妹同心,其力断金,我当然是站在家姐这边了,也会帮姐姐说话了。”
“温茜,别装了,你不就是想要嫡王妃的位置?这样吧,你也别费劲脑汁、想方设法要背后针对我了,我现在就去向皇上说,主动放弃嫡王妃的位置,奉劝你,以后请你别在做一些损人又利己的事情了。”安暖织到不是在乎嫡王妃的位置,关键的是,她担心这件事对陆离雪造成困扰,她已经被指了婚不怕什么了,可陆离雪还未娶,她不想因为她连累了陆离雪。
一听温娆主动要放弃嫡王妃的身份,温茜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她嗲声嗲气的说道。
“家姐你人真好,茜儿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以后我们同时嫁入了安王府,我们这对姐妹花亲上加亲,茜儿当上嫡王妃不会忘了家姐,会让家姐衣食无忧的。”
安暖织转过身去,她的胃里像是吃了一颗苍蝇那么,恶心,她不禁怀疑,温茜真的能说到做到吗?她让出嫡王妃的位置不是因为她软弱可欺,从前当皇后的时候她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呀?因为她顾及和温茜的手足之情,因为不想让她的古代爹爹伤心,更不想把无辜的陆离雪牵扯进来。
可安暖织没有想到,她的苦难才刚要开始,就从她决定把嫡王妃的位置让出去的那一刻起,一场噩梦就离她越来越近了。
半个月后……
安暖织因为生了场大病,等她病好之后才发现,温茜已经八抬大轿抬入了安王府,迎娶温茜的场面虽然不是非常奢华宏大,但是也引起了不少的轰动,街头巷尾都说温家的二很得安王、皇室的欢心,又为安府怀了孩子,才被正式封为嫡王妃的。
而大家是怎么议论温娆的呢,听听,都是这样的说的:有人说,温家的长温娆,因为和别人搞暧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才被皇上降为了侧王妃,还有人说,温娆是其貌不扬丑人多作怪,才引起了皇室的反感,三个月之后才能被允许接入安王府。
安暖织听到这些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又是温茜的手笔,不过既然没有连累到陆离雪,她便不和温茜计较。倒不是因为她喜欢上了陆离雪,而是她想着,那样和珞一样美好的男子,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像是一个奇迹了,她吃点苦无所谓,陆离雪都帮了她好几次次,她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姐姐,谢谢你帮我做的,等你被接入安王府来当侧王妃的时候,妹妹会好好让安给你办一场仪式的,比起我这一场会更风光,更隆重,不会失了我们温家的门楣荣耀的。”温茜这时候还是一副巧舌如簧的样子,她笃定了温娆不会告诉别人,或许说的狠一点,她认为温娆很好欺负。
“有妹妹这句话,其他的,我并不在乎。”安暖织望着一身金钗玉钗银钗的嫡王妃温茜,温茜把自己打扮的像是女皇一样光彩夺目,生怕天下的所有人不知道她是安王府的嫡王妃似得。
这就是她的好妹妹吧,把亲姐姐出卖了,靠自己的心计和腹黑上位,别以为安暖织什么都看不穿,她其实早就看穿了,只是她不想说出来而已,别忘了,她的前生前世当了三次皇后,这一生一世,她怎么可能被温茜玩弄于鼓掌呢?只是,她懒得争罢了。
安暖织心事重重的参加着温茜和岚年安的大婚,却总感觉有一抹视线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不,应该说跟着温娆,她走到哪里,那抹视线也跟到那里,等安暖织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一抹视线又没有了。
好奇怪,有什么人一直监视着她吗?还是谁搞的恶作剧呢?
安暖织巡顾四周,无意间一抬眼,竟然对上的是岚年安,这个身披着红色喜服,一脸严肃和冷酷的男人,他看着温娆的时候,眼神很奇怪,很奇怪,像是藏着很多很多锋利锐利的针,说不出为什么,是很、危险的眼神。
“祝安王和嫡王妃大婚快乐,幸幸福福,和嫡王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安暖织面不改色的说了这么多祝福的话,她也挺佩服自己的,这个男人三个月后也会是她的丈夫,可她却可以很自然,很自然的祝福他和别的女人,她感觉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起码已经对男人三妻四妾五六房姨太太,已经有了抗体似得。
岚年安没有说话,很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他血红着眼珠子,凌厉的视线仿佛有杀人的力量,乍一看很可怕很可怕,仔细一看会发现,更加可怕。
婚宴上停止了人声喧哗,众人都把目光锁在了温娆的身上,当着嫡王妃的面儿,温娆和岚年安距离那么近那么近?肌肤都快相贴了,别说她还没嫁入王府,即使嫁入王府,这种事情也是不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有辱体面。
当然,在众人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岚年安是故意把温娆挤到了角落,才造成了这么暧昧的场景,安暖织不由得心想,安王欢唯恐天下不乱,他和温茜都是走一个路线的,究竟把她搞的名声多臭他们才罢休呢?
就在安暖织误以为,岚年安下一步会骚-扰她一下,没想到,岚年安突然气场平和了一下,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三个月后的今天你就要嫁入安王府了,吃的稍微胖一点,你胖了的时候会更加漂亮。温、侧、王、妃。”岚年安把后面这几个字咬的很重很重,他说的话虽然是关心的,却引起了安暖织一个激灵,不由得想,他的样子真的好,恐怖,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一直认为她是个不安分、不检点的女人吗,为什么突然会关心她,甚至细致到关心她的胖瘦……
温茜见岚年安对温娆说这么温情的话,她不禁醋意大发,但当着这么多人在场又不好发作,只能暗自生着闷气。她心里默默的想,以后温娆被娶进安王府,有她的苦日子过的,现在先不和她计较了……
入夜,洞房花烛,温茜身子正是沉重的时候,不能再做太激烈的运动了,于是,她便从自己的贴身丫鬟选了两个,送到了岚年安的房间。
温茜这样做有两方面的打算,一是怕房事过度伤害到胎儿,这样就得不偿失了,她的嫡王妃之位也保不住了,二是不管岚年安选中了她的哪一个心腹并宠幸了她,她温茜都可以找各种借口把心腹留在身边和她一起住,这样岚年安再来她的房间的机会就增加了很多、很多。
一想到以后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有人可以比肩的风光,温茜自然喜上眉梢,她甜甜的进入了梦乡,期待着明天一醒来,岚年安会因为她的善解人意,赏了她很多很漂亮的宝贝、衣服、玉器、字画、金山、银山……
“你叫红桃,你叫绿水?”岚年安只微微抬眼看了看这两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丫鬟,一个身着翠绿色的长裙,另外一个穿着鹅黄色的抹胸裙,裙子是很透明的,连身上的毛发恨不得都一览无遗,就别说关键的两团,三点,起伏,轮廓之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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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是嫡王妃派来伺候王爷的,嫡王妃怕王爷长夜漫漫,很难熬,有我们两个相助,让王爷享用我们,是我们荣幸。”
两个丫鬟相当伶俐,虽然是弯腰站在一旁,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颠鸾倒凤似得,呼哧呼哧的,红着两团小脸儿,身体像歪成了两滩泥水似得,只要一倒在岚年安的怀里,就仿佛会化了,融了。
岚年安很明白,这两个丫鬟都吃了可以房中助兴的迷药,这种药物的强力在于它可以让人一下子达到巅峰,尤其是在床上,会为他带来强烈的刺激和欢愉,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岚年安眼前忽然浮现了温娆那张蒙着面纱的脸,他不禁对这两个如火如柴,风情万种的小丫鬟,倒了胃口。
“把红桃绿水赏给军中将士吧,将士们的长夜也比本王的长夜更加寂寞。”岚年安扔下了这句无情的话,起身,走出了房间。
白钊在外面伺候着,看岚年安兴致缺缺地走出来,他不禁心想,他们王爷这是怎么了,以往这种前凸后翘、脸蛋又光滑标致的女子最是他们王爷的菜了。白钊不禁凝望安王行进的方向,竟是……
书房!
白钊不禁又倒抽一口凉气,他的心情可以用“天雷滚滚”来形容了。深更半夜,放着一对儿火辣辣的妹不享用,竟然去书房看书?他们王爷是不是受了某种刺激了?抑或他们王爷的某个方面有了隐疾?
不会的,不会的,白钊头摇拨浪鼓似,他推翻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他们王爷一夜御十女的时候都曾有过,两女算什么?看来,他们王爷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不愿,莫非,他们王爷心里,有了什么人了……
书房内。
一进去,岚年安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体香,还有女人睡觉翻身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并不知道,原来因为时间太晚轿夫都回去了,温娆被安排在了书房休息。
这其实是温茜故意而为之,换句话说,温茜是故意要刺激温娆才这样安排的,温茜心里的小算盘都打算好了:书房离着岚年安的房间最近,两个丫鬟在岚年安身上的翻云覆雨的快活叫声会传入温娆的耳中,听着别的女人喊床声,温娆会心里一定很难受,很难受,然后,温娆会知难而退,打消嫁进安王府的念头,那么岚年安就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属于她温茜一个人的了。
是的,没错,温茜不仅想得到安王府嫡王妃的位置,她的终极目的是逼着温娆嫁不进安王府,她要牢牢的、牢牢的攥着安王府女主人的头衔,而温娆呢,什么啊,她根本不想和温娆共侍一夫。
但天算人算都比不上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岚年安放着两个标致性感的大美女不用,来到了书房,他一推开门,便看到了香香旖旎的一幕。
只见月色皎白下,一个和仙女一样明眸皓齿的美女躺在榻上,她的脸蛋白皙通透没有一点瑕疵,光滑,,像是红扑扑的苹果,是刚摘下来的那种,还挂着清晨露珠样的新鲜,可口,她的五官小巧玲珑非常有韵致,如同石膏般的额头显示她是一个标准的大美女,而且还是把美丽和聪明结合在一起的美女……
这个美女是谁,她为什么会令人有一种熟悉的美,和一种百看不厌的灵动呢?虽然是闭着双眼,昏昏欲睡着的,但依然让岚年安心跳加速,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她的身上,被子已经从她身子上滑了下来,从脖子到肚脐,竟然是一丝未着的。
安暖织素来有谁觉前洗脸+裸-睡的习惯,而这一晚她又刚好没有带面纱,自然,她隐藏在面纱下和宽大衣服下的美貌全展现在岚年安的面前,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容貌的,又因为,岚年安只见过一次温娆的侧脸,记忆里模模糊糊,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同样也是温茜给他准备的,美人。
不同于前面那两个丫鬟,他身上的温度,腾的一声就上来了,燃烧的,近乎疯狂,疯狂,来不及前戏,岚年安褪下衣衫,一个挺身。
安暖织懵了,因为正酣睡着,她只觉的两腿之间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硬挤进来似得,祖***,做令人害羞的梦不要那么真实好吗?她爸爸妈妈要是知道她能把这种梦梦到细致入微,身临其境的地步,会不会后悔生了个这么不知道害臊的女儿呢?不过,真疼呐,疼得可以去找姥姥了,天,地,上帝,快点饶了她吧,梦的不健康是她的不好,可梦的太受罪就是造梦师的责任了,因为谁也不想,自己的身体被身上那禽兽这么特么的变态,变态的歇斯底里,人神共愤,没有美感,特么的,侵犯……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第二天安暖织在痛苦中醒来,是的,痛苦,这种感觉就像是昨晚围着安王府长跑三百圈一样,她昨天其实也想醒过来的,非常想!可因为那个春梦太难熬,她却是想醒不能醒!不能醒呀!是不能醒呀!因为疼,因为疼了骨子里,她昨晚不是睡了一夜,而是半昏厥半昏死一夜,到了后来,她几乎没有了意识。
不过谁做春梦做的会昏死过去?太真实太露骨了吧?她骨子里就是欠的女人?NO,安暖织突然觉到那不太像是梦,警觉似得一低头,只见单子上、褥子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呀,姨妈来了!
这是安暖织的第一个反应,她在姨妈来前后会做春梦这很正常,但是感觉一下两腿间的肿胀,安暖织脑海里飙出了这样一句话,别闹了,你真的是被侵犯了……不过,梦里被强行索取了第一次,真特么的……狂晕!
“姐姐,你昨天睡的好吗?有没有觉得在书房不太习惯或者是别的什么,如果不好的话,我可以派人给你……啊。”温茜以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走进了书房,当她看到了温娆暴露在阳光下的脸、身子、以及床单上的斑斑血迹,她哑然失音,她面前这个女人,还有这个女人的身子……温茜的心里有了很多很不安的猜测。
半刻之后,当温茜回过神来,她突然换了一副面孔,视线冷冷的,声音冷冷的,因为她来之前刚刚听下人说岚年安宿在书房一整夜,她本来就奇怪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一看全都明白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呢?平日里看姐姐一副神圣贞女的样子,原来不过是装纯呀,妹妹真替姐姐害臊,姐姐你还不如妹妹干净呢,真恶心!真恶心了,妹妹终于见识到姐姐的好手段了,在勾-引男人方面,妹妹真是自愧不如。”温茜语出伤人,夹枪带棍。
安暖织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她莫名其妙宿在书房被人侵犯了还找不出“凶手”,她见温茜这么歇斯底里,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温茜就是幕后黑手……
“温茜你说话注意一点!明明是你找人侵犯我的吧?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肠却这么蛇蝎,现在又想装无辜来骗我吗?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的姐妹情意结束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温娆不欠你的,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安暖织彻底对这个温家的二失望了,她原以为她的退让可以换来风平浪静,可以换回温茜的良知和些许的亲情,但她却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找人来污了她,亏温茜能想的出来?!!!
温茜一听这话,僵在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她在心里暗道,“原来昨天一夜温娆不知道是安王和她发生了关系呀……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反正安从来没有见过温娆罩在面纱下面的这张脸,我只要先稳住温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逼温娆主动放弃嫁入安王府来,那安就只属于我的了。”
有了这样两全其美的打算,温茜露出了一副讨好之色,她忙殷勤道。
“家姐瞧你这话说的,您消消气,我们怎么都是亲姊热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我怎么可能会找人侵犯家姐呢?要让爹爹听到这句话,他会是多么的伤心呀,爹爹年老体弱又那么希望温家可以和睦,温馨,妹妹我更不可能做出这样坏心眼的事情了,如果谁做了,谁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温茜边说边硬挤出了几滴眼泪,她的变脸之快让安暖织直呼“鳄鱼的眼泪”。
安暖织心里很怀疑温茜,可,这件事正如温茜所说,不能闹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她安暖织倒是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她在乎那个古代爹爹,那个古代爹爹对她那么好,他如果知道她在嫁入安王府之前失去了清白,他该是多么的伤心失望呀?
想了一想,安暖织心里虽然有几分挣扎,但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想办法解决,这比找出来究竟是谁污了她重要重要的多。
但安暖织并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心软的决定,却为她以后的人生凭白增添了无数个波折和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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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月半过去。
离着温娆被迎娶进安家王府的日子不剩下多少了,虽然只是侧王妃,但温安很喜欢这个长女——温娆,自然准备了很多嫁妆,另一方面,他也是对温娆怀了极深极深的愧疚。
自从沈元清她的夫人去世后,其实温安心里是有阴影的,沈元清是因为生温娆难产而死,一见到温娆那张特别像沈元清的容颜,温安就会感觉心酸,所以之前也不太宠爱这个女儿,冷落着她,自然,温娆就没有得到多少父爱,还经常被他的姨太太们和其他的女儿欺负,所以这次呢,他准备要风风光光把长女儿嫁出去,弥补他心里的一份沉甸甸的,缺失的,父女深情。
“老爷,二说,温长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这是阿旺给长熬药的时候发现的,还有一张郎中开的安胎药方。恭喜老爷,贺喜老爷,长、二都怀有身孕,老爷可以抱两个孙子了!”一向在厨房打点的刘阿嬷兴高采烈的出来贺喜。
温安一听这话忙往碧霞苑走去,女孩子未嫁之前怀孕是件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但如果她和温茜一样怀的都是安王的孩子,那么另当别论了,真可谓是喜上加喜了。
“娆儿啊,爹爹这就去通知安王去,让他早点迎娶你,再晚了就会显怀,到那时候当新娘子就不好看了,还是趁早迎娶的好。”温安没有怪温娆的意思,相反他还是很为这个长女儿高兴的,和安王有了肌肤之亲表明安王是喜欢温娆的,比起嫁入安王府就备受冷落好上千倍,百倍。
“等等爹爹,这件事先不能声张,因为姐姐怀的不是安王的,而是别人的孩子。”温茜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她知道其中的真相,但她不想要戳破其实和温娆发生关系的就是岚年安,因为,她已一手布好了一个局。
“是吗?娆儿?”温老爷子像是征询似得,他的神情变得很严肃,很严肃。
“嗯。这孩子不是岚年安的。”其实当安暖织知道自己怀孕了也很诧异,她没想到一晚上就中了,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她怀着孩子的实情最终有一天会被发现,还是说出来比较轻松。
啪——
一个耳光重重抽上,温老爷子被气的五官变了形状,他没想到他认为最自爱、最纯洁的大女儿竟然做出了不要脸的事情,这叫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呢?
安暖织捂着脸,默默流泪,她的心和刀剜了一样疼,她视为和蔼天神的古代爹爹第一次打她,而且还下手这么重,这么狠,他用了七八成的力气吧,看来她真叫他失望透顶了,可是他是她最尊敬的爹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动手打她……
“爹爹您消消气,想必长姐也知道自己错了吧,爹爹你这样气下去,对身体会不好的,您先出去一下平静平静,等一下我来劝劝姐姐。”温茜这时候皮笑肉不笑的充当劝和人的角色,可她心里,已经高兴坏了,乐出了一朵花来。
从小到大,虽然温娆一直备受冷落,但从没有被爹爹出手毒打过,这一巴掌一定把温娆的心扇冷了,凉了,还有,温娆好不容易和爹爹产生的父女之情也消失了,看这个家里胜负已分,她温茜才是真正的小公主,是爹爹最疼爱、最为之骄傲的女儿。
唉——
温安长叹一口气,其实,这一巴掌扇了之后他也挺后悔的,不过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他只能怪自己教女无方了!
看着温安满脸失望的走出去,温茜暗自窃喜,但她表面上却装的很难过,她边说还边默默观察地温娆的表情。
“姐姐,你别哭了,也别生爹爹的气了,爹爹打你固然是不好的,但是他不了解实情,爹爹一定以为姐姐是不自爱地主动和男人……唉!这样吧,这件事我们先瞒着安王府的人,然后找一个郎中来帮长姐流掉孩子,只要爹爹不说,我不说,安王府的人不会知道这件事的。等事情平息了,姐姐还能嫁进安王府,温家的面子也不用丢了,爹爹也会消气了,我们一家人会和之前一样平静,温馨的。”温茜用一种很“真诚”的眼神看着温娆。
“唉,既然这样的话那也没办法了,先谢谢妹妹了。”安暖织擦干了眼泪看向了温茜,现在只有温茜能帮她了吧?不过她很奇怪,温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感情,又善解人意了?
两天后,温茜只身一个人又来到了温娆的闺房,她这次神色很严肃,
“姐,不好了,刘阿嬷不小心说漏嘴了,让我的娘亲知道了,幸好我好多歹说才没让我娘亲保守住了秘密,不过温府上下几百口人,说不定哪个下人嘴巴大就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干脆这样吧,我先给你找一处宅子住下,你流掉孩子之后,再好好的修养身体,等修养好身体,爹爹气消了,风头过了,我再把姐姐接回温府来,到时候姐姐的婚期就到了,姐姐风风光光嫁到安王府。”
“好吧,那,就听妹妹的。”安暖织一想这也是个好办法,不过可惜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她让连翘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和温茜去了城郊的一处很破败的茅屋,住下了。
“长,这里全是蛛网,蟑螂,怎么能住人呀?二既然帮长,就要认真的对待这件事嘛,这里不如一个刨好的老鼠洞,四面通着风,又潮湿,还有股子臭烘烘的味道……”连翘不住地抱怨着,她是在为他们担心,他们怀着身孕,如果真要流产的话,住在这种屋子里会送去半条命的,那,还不如不住。
安暖织歪头环顾了茅屋一眼,她的神色变得很清冷,很清冷,沉默了良久,她冷冷一笑。
“连翘,你以为温茜是真的帮我吗?她只是找一个借口想杀了我而已。我私下里已经出府问过另外一个郎中了,我并没有怀孕,还有,你去生火,然后把温茜留下的那副打胎药熬了,滴在银簪子上几滴试一试。”
连翘一听这话赶忙熬药去了,不足两柱香的时间,她神色慌张地回来,“长,银簪子发黑了,二给你留下的打胎药里面,是有剧毒的。没想到二真的是想要对你下毒手!”连翘一边捂住胸口万分惊讶,一边赞叹他们长好智慧,竟然一眼识穿了温茜的毒计,不过温茜真够狠得,心计也够深的,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要谋害,难道是因为他们马上要嫁进安王府的缘故吗?
安暖织冷冷看着远方,她原本是想念及姐妹亲情再给温茜一次机会的,毕竟温茜自己都说过,亲姊热妹的,血浓于水,可没想到温茜不仅欺骗了她,还准备要杀她,一想到那个虚伪的妹妹,安暖织就感觉很恶心,很恶心……
翌日,温茜静悄悄地来到了茅屋前,她心想她的毒计天衣无缝,温娆一定一命呜呼了吧?带着恶毒的心理,温茜推开了门。
没想到开门的一瞬间,只见温娆好好地坐在床上,她很灿烂地对温茜嫣然一笑,“温茜,你来了?姐姐等你好久了,怎么了?脸色那么白,难道是心虚了吗?还是你认为我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很不可思议?”
温茜反应了几秒,她有些慌乱,她心想难道温娆没有服下那副打胎药吗?她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但还在强撑着,她不禁笑道,“哈,姐姐你别开玩笑了,妹妹怎么可能那么想呢,妹妹关心姐姐都来不及呢,快下床,今天妹妹给姐姐带了了好吃的酸杏脯。”
安暖织冷冷笑道,“呵呵,妹妹是很关心我,连送我去地狱的酸杏脯都准备好了。哼,不过妹妹真的好手段,先是骗我已经怀孕了,让爹爹误会我,花言巧语把我骗出温府,最后再打胎药里下毒,只要我喝了打胎药,你完全可以告诉爹爹我是因为羞愧,准备流掉孩子不幸大出血身亡,没有人会发现你做的这一切,我的死自然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的。温茜呀温茜,你真是姐姐的‘好妹妹’!”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温茜还想抵赖,但看到一旁用银碗盛着的打胎药,银边整个已经发黑了,看来她已经瞒不住了,接着,她脸色又是一变,变得很冷很冷。
“哼哼,姐姐你真聪明呀,你难道不想问问,那晚上要了你身子的人,究竟是谁吗?”
安暖织笑着回答道,“妹妹做了那么多置我于死地的事情,那个人是谁不是很好猜嘛,他应该就是妹妹肚子里的父亲,安王,岚年安吧。”
一说到岚年安三个字,安暖织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波澜起伏了起来,她承认,她在猜到那一晚侵犯了她的人是岚年安而不是别人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没有恨,反而是长舒了一口气,她在期待着什么,难道她很想把身体给这个男人吗?还是,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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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温娆这么说,温茜的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挺着肚子,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挺可怜的,她突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起来。
“姐姐,求求你不要把这一切告诉安好不好?你知道嘛,妹妹是很爱安的,自从十二岁那年见到安的第一面,妹妹就很想成为安的妻子,可那时候安已经和姐姐订婚了,我想,姐姐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妹妹的心上人,可是妹妹呢,妹妹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带着对安的爱孤苦一辈子吗?姐姐,我对安的爱超过了你太多太多,你可以没有安,但我没有安,很可能,就会死的!”
“那也不能成为你杀人、欺骗、撒谎的借口!爱情是很神圣的,神圣的容不下一丁点杂质,我看妹妹不是喜欢安王,而是看中了嫡王妃的位置,你已经被虚荣、权势蒙了双眼,你一门心思想着往上爬,今天是我,明天你害的又会是谁呢?我劝妹妹,还是好自为之吧!”安暖织想明白了,她不能助纣为虐,该心狠的时候就要心狠,这是她前世当了三朝皇后总结出来的,即使温茜是她的妹妹,即使这样做会伤了她那个古代爹爹的心……她不想让温茜再害更多更多的无辜的人,因为,那些无辜的人,她们又有什么错呢?
带着连翘,安暖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茅屋,看着姐姐温娆决绝的样子,温茜花容失色……
回到温府,还没有迈进大门,安暖织心中百味千尘,说实话,她挺同情温娆的,但这种同情是又气又恨的那种,感情是靠需要争取的没错,但无所不用其极就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温茜幸好招惹的人是她安暖织,若是别人的话,很可能温茜已经得手了,想想就不寒而栗,温茜啊,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啪——
有鞋子踩坏树枝的声音,安暖织转身,这才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一身绿色边镶银丝的袍子贵胄帅气,打理过的头发纹丝不乱,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很像是慵懒尊贵的树獭一样,不可一世,却有令人无端端感到有那么一丝亲切。
“陆世子万福。”安暖织蹲下福了福,从刚才茅屋出来开始她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难道陆离雪一直跟着她吗?从她从茅屋走出来的时候?
同样,陆离雪也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安暖织,她身姿纤瘦轻盈,一身素布青衣很像是邻家女儿,不像是宅门千金,轻纱罩面看不清五官,却觉得灵气袭人,鞋子上沾着几根杂草,却丝毫不减她身上的整洁、亲和之气,她就这样静静站在远光下,不说话,就很称得上是一副画作了。
陆离雪,笑了。
“刚刚去山谷猎鹿巡游,无意听到你和温茜的‘有趣’的对话,说实话,你真是我看到的最特别的女人,聪慧,大气。准备下一步怎么做?要把温茜对你的所作所为都公诸于世吗?本世子支持你,可以为你作证哦。不过价格嘛,我们要谈一谈。”陆离雪露出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他幽默的话,一下子把安暖织逗笑了。
“扑哧————”
安暖织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笑了,但自从她重生了之后,她几乎很少笑,或许她笑了,因为蒙着面纱,没有人能看得到。
收起了笑容,安暖织沉思了几秒,“谢谢陆世子的好意,不过温娆拜托陆世子一件事情,好吗?”
安暖织的眼神格外真诚,真诚地让陆离雪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好像眼前这个女子拜托他什么他都不会拒绝,因为他发现,一碰触到温娆的眼神,一切原则底线都成为了浮云,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好,说吧。”陆离雪的眼神,依然没有离开温娆的眼睛。
安暖织被这么一盯,心下有些乱了,她不解陆离雪为什么眼睛一眨都不眨,像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似得,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一直把陆离雪当作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就像是在现代,那种告诉他大姨妈紊乱都可以的好朋友,因为他给她的感觉,特别舒服、亲切,曾经说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暖织还以为陆离雪是岚亦珞的转世轮回呢!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那种气场,感觉是很奇妙的。
“其实是这样的,我想让陆世子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温茜的所作所为。”
“哈,你心软了?因为温茜是你的妹妹?”陆离雪饶有兴趣地反问。
安暖织摇摇头,“呵呵,其实每个女孩子心里都住着一个甜蜜的爱情梦想和公主梦想,谁都想住大房子,穿奢华的衣服,有很多人伺候着,众星捧月,在我曾经那个时代,为了金钱,利益,虚荣心上位的女人有很多很多,有些甚至不惜拆散别人的家庭,我们叫那些女人为‘小三’,其实,她们的追求没有错,只是用错了方式而已,温娆也是这样的,她年纪还太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本世子可不这么觉得,我倒认为,人之初,性本恶,有一些人,不必活在这个世上,可以自动消失……”
“呃。”安暖织额上一头冷汗,陆离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没想到想法真的很极端,不过,这可能和他是藩王之子有关系吧,藩王之间勾心斗角、血腥杀戮,什么样的环境就会造就什么样的性格。安暖织可以理解他。
“呵呵,逗你的。本世子,会帮你保密,这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陆离雪突然笑了,他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子好单纯,不,应该说,她有时候聪明的吓人,又带着点小腹黑,有时候又精灵古怪,却非常纯真,不禁,让人很想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复杂而可爱的性格呢?
“谢谢。”安暖织很认真地道了谢,她因为陆离雪理解她,而感到心里满满的,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更加温暖、亲切了。
这时,只见陆离雪露出一副像是委委屈屈的,小狗狗的表情,他突然指了指温府的大门,“本世子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以身相许就罢了,可既然都走到门口了,就不请一顿饭呐?温家长,有点小气哦。”
安暖织忍不住第二次笑出了声,她发现陆离雪的性格太逗了,越交流就越会发现他的另外一面,“呵呵,陆世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请光临寒舍,我会下厨做几个拿手菜给陆世子尝尝!”
安暖织性格一贯直爽,她又是北方的丫头出身,更是热情好客了。两人却浑然不知,在快乐轻松的表象之下,马上,要有不快乐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不,也不能说不快乐,而是有超越友情的事情将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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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
夜色甚浓,温茜回到了王府。
因为毒计被戳穿,温茜其实是很担心受怕的,担心她所拥有的一切很快就像镜花水月般离开她,她好不容易爬到了嫡王妃的位置,好不容易得到了岚年安,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人啊就是这样,当拥有的时候不会珍惜,但如果即将失去,就会空虚地不得了,温茜就是这样的心态,何况她又是一个很贪心的女人,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嫡王妃娘娘吉祥,这是王爷送来的补品,让娘娘安胎用的,王爷真疼爱娘娘,娘娘好幸福。”几个丫鬟端来了几只托盘,上面是黄芩鸡汤、当归、阿胶……全是有助于安定胎儿的。
温茜一愣,为什么岚年安还是对她那么好?难道温娆没有把她想要害死她的真相说出来?难道温娆,又给她因为姐妹情面给她留了一条生路?
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温茜陡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龌龊,很肮脏的女人,可是她转念一想,温娆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替她说,温茜不放心一问。
“今天王爷回府后,有什么反常吗?”
“没有呀嫡王妃,王爷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去,也没有什么反常。”两个丫鬟很奇怪温茜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难道嫡王妃和安王闹矛盾了吗?也不像呀,安王刚刚赏了嫡王妃那么多东西。
两个丫鬟想问又敢怎么深问,就退下了。
温茜望着摆在她桌上琳琅的补品,她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眼神,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一样,她不由得张狂道,“哼,温娆就是个软柿子,量她也不敢在安面前说什么,何况安是很喜欢我的,即使温娆说了,安也会选择相信我。想和我斗,没那么容易。”
带着这种心情,温茜一扭一扭地走进了书房。
“安,让茜儿服侍您就寝吧。这么久,茜儿都想王爷了,想王爷抱着茜儿,亲着茜儿的感觉,茜儿又学了新的招式,好不好?”温茜说着露骨的话,一抬手,她的罗裙褪了下来,露出了两条紧致的白腿。
岚年安大手一抬,把身体贴近了温茜的身体,他拨弄着她的唇,正欲要行闺房之事,他不知为何,对上了温茜的那张脸,突然乏味了。
“茜儿,一个本月前,你送到书房来服侍我的那个美人,叫什么名字?”岚年安脑海里回忆着一个半月前,和那个女人颠鸾倒凤的场景,这让他足足胃口吊了很久,他在想,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最和温茜做已经没有了兴趣,不过,那个女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忘不掉她呢?
这么一问,温茜有些慌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岚年安竟然还牵挂着温娆,她的心像是掉入了冰窖,又像是数九寒天迎面被泼了一盆凉水。
但她还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别慌别慌茜儿,安即使牵挂着温娆又怎么样?安从来没有见过温娆藏在面纱下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所以安也并不知道那一晚和他有身体关系的是谁,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隐瞒的死死的,不能让安知道真相。”
想到这,温茜精明地眨了眨眼睛,撒谎道,“哦哦,王爷说的是那个女人呀!她呀,她不过是一个戏班子的花旦而已,为了钱出卖身体的,我本来想让她当王爷的填房呢,但是她死活不肯,说当了填房就不自由了,就不能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了。”
“是吗?”岚年安回忆当晚他喝醉酒强要那个女子的情形,她一直呼痛痛,甚至晕死了好几次过去,一看就是个处子,不像是……会是为钱出卖身体的女人吧?
温茜见安王似乎不相信,不禁又开始嗲嗲地撒着娇,“我心爱的王爷哦,别让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坏了我们两个人的兴致,茜儿向于藩王妃学了一招很让人舒服的按摩手法,是在花瓣水里,帮王爷先舒筋活络的。”温茜故作的低下了头。
温茜本以为岚年安会答应的,但没想到,岚年安突然眸光一冷,“王妃肚中还有孩子,行动不便,还是算了吧!”
说罢,岚年安转身离开了书房,他的身后留下了脱到一半的温茜,她脸上是羞恨交加又茫然的表情,她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掐到了肉里。
温茜气恼,是不是安王还对温娆念念不忘才冷落了她?偏偏是温娆!偏偏又、是温娆!!
翌日醒来,安暖织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昨夜和陆离雪把酒言欢直到深夜,她和陆离雪两人谈的很开心,很尽兴,谈理想,谈人生,谈人情见闻,谈各种烦恼和不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
可天亮就天亮吧,没必要,她的身上,一丝未着?特么的,她难道和陆离雪,谈着谈着,喝着喝着,到了床上?
不可能!
安暖织使劲摇头晃走了这个念头,因为前生有那一次和田可瑁的酒后乱情,安暖织就特别注意自己的酒品,尤其是在和异性喝酒的时候,她很明白,人的一生,同样的错误绝不能再犯第二次,那但既然没有乱,她为什么会在床上?又为什么没穿衣服呢?
这时候,安暖织只感觉头疼欲裂,她呆呆地望着远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没错,她想到了,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陆离雪说,温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妹妹占有心那么强,安王看起来又并不是那么喜欢你,你完全可以选另外一个人嫁了,比如说,本世子……
安暖织笑,世子你醉了。这醉话我可以当作没有听到,我只把世子当作最好的朋友。因为,你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很像是我之前的恋人。
陆离雪忧伤地谈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迷离,之前的恋人?为什么不能是现在的呢?本世子觉得,我们很般配,你想要的,安王给不了你,但你想到的,本世子可以给你,甚至,本世子发现我和你有很多共同的语言,性格也很互补,只要你和本世子在一起,我可以让你成为殇羽国,最幸福的女人,不,应该是天上地下,亿万万年,都最幸福的女人。
安暖织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措手不及,陆离雪是个很真诚的人,且,更是一个优秀的男人,高大、帅气、家世雄厚,他自己呢又一身好武功,且是文武全才的那种,关键的是,他的表白都是发自肺腑的,不像是酒后胡乱说说,还有,他给她的感觉好温暖好亲切,就像是阳光那样沐浴心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可安暖织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岚年安那张看不清温度的面容,会突然一闪而过呢?
陆离雪看到安暖织迟疑的表情,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不禁低头苦笑,哈,如果你要拒绝也不用不说话呀,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的,本世子可是第一次给女子表白,又这么迅速地被拒绝,超级丢脸。
安暖织有些难过,她不禁认真道,对不起陆世子,可能,真的要你失望了。我是一个对感情慢热的人,如果不爱,就不会接受的,这并不是说明你不好,你其实很好,很好。
陆离雪把手指放在安暖织唇上,不,不用说对不起,本世子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抱抱,让我抱一下,好吗?就当是给我鼓足勇气表白,来了一个安慰奖。
安暖织迟疑了几秒,但还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见鬼!
安暖织回到了现实,拥抱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仅仅拥抱了就结束了吗?有没有更加深入的呢?安暖织有点欲哭无泪了,靠,她的记忆链,为何总在最重要、最暧-昧的时候断掉呢?
正想着,房间的门一下子被踹开,是力道很大的那种,看得出踹门的人是多么地气急败坏,是多么的恼怒了。
安暖织一抬头,竟然是岚年安,他眉眼间依旧帅气,但表情很可怕,透露着毁天灭地的情绪,是一见到温娆,就恨不得把她掐死的那种情绪,因为他没想到,温娆竟然会做出这样没有廉耻、令人恶心的事情来!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落下,不由安暖织解释,也不由别人拉开阻止,岚年安毕竟是孔武有力的男人,这一巴掌,安暖织不仅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耳中也嗡嗡作响。
“不知自爱的女人!?本王真是小瞧你了!”岚年安不分青红皂白,迎面就是一通骂声。
“王爷,请你说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了,我现在还没有嫁入安王府,做什么事情是我的自由,王爷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这是安暖织挨得第二巴掌,又是在清晨刚睡醒,所以她感到非常恼火,说话也不由得冲了些,但她说的都是事实,岚年安凭什么冲进她的闺房,无缘无故的打她呀?他只是她未婚夫而已,而已。
岚年安眼神眯起,双手冷冷地抱在胸口,“温娆,本王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即使到了现在你还牙尖嘴利,你是被男人玩,还是你玩男人,或者每当你躺在男人的身下,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安暖织更加不解,莫名其妙的,岚年安说的都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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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温茜跟了进来,她一副猫哭耗子的假惺惺。
“王爷你先消消气,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姐姐,你快和王爷道歉呀,你背着王爷偷男人,这种事情也别怪王爷会发火了!”
偷男人?
安暖织对这三个字哭笑不得,她再怎么说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千金大,温茜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她头上不怕闪了舌头吗?而且,捉奸要在床,捉奸要成双,现在闺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虽然没穿衣服,但并不能说明什么,就凭这个断定她偷男人,是不是太可笑了、太片面呢?
“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肯承认吗?需不需要本王叫证人来,你才准备低头认错?”岚年安的声音阴沉,脸上写着几个字,他很狂怒。原因很简单,他认为温娆身子已经不贞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念头让他很生气,但却不知为何,心口还隐隐有些落寞、难过,像是私有的一样物品被侵犯了似得。
因为这种复杂的情绪,岚年安稍稍平静了些,他稳下心神,才发现眼前这个一丝未着,蒙着面纱的女子,似曾相识,内心火火的有什么感觉在涌动着,岚年安失了神,竟然呆住了。
温茜看到这一幕,知道岚年安是被温娆的美丽震慑住了,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温娆很美很美,可就是因为美,才给她构成了威胁,想到这里,温茜不由得站在了温娆和岚年安中间,隔绝了他们视线交汇的可能。
“王爷别生气了嘛,我帮姐姐说句话,姐姐可能到现在还认为偷男人是正确的,或许姐姐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女人吧,王爷不要怪她。”
安暖织心中暗骂,温茜这哪是帮她说话?根本就是添油加醋,她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早点戳穿温茜的真面目,现在温茜倒打一耙,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这时候,一个丫鬟突然跪在地上,哭诉,“王爷,长虽然做的事情可恶可气,但很可能是一时糊涂呀!”
“靠,你会不会说话呀!彩蝶你说清楚,我做的什么事情可恶又可气?”安暖织感觉自己的火气腾的一声冒了三丈高,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到处都是看他好戏的炮灰,连彩蝶这个收拾打扫的丫头,都不知道要说出她什么样的坏话了。
“姐姐你别心虚嘛,彩蝶什么没说你就生气了,这样可让姐姐更加可疑了,是不是王爷?看来彩蝶什么都知道,那我们就好好的问问彩蝶好了。”温茜示意彩蝶平身,“彩蝶,现在有王爷和我在,你不用害怕,你来说说,你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一定要一五一十的,要不然,家法伺候!”温茜提高了声音,谁都没有发现,她暗自给彩蝶递过去了一个眼色。
彩蝶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装出一副很委屈无辜的样子,“谢谢嫡王妃深明大义帮彩蝶做主,要不然,彩蝶真的不敢把真相说出口。其实是这样的,昨天深夜,陆世子来长闺房里和长一起喝酒,聊天,彩蝶当时就奇怪,为什么长要这个时候来了,那时候已经快是子时了,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多不好听呀,可彩蝶只是个下人,无法提醒长,所有就等在门外伺候,可没想到,长竟然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把所有的丫鬟奴才都禀退,而且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彩蝶实在好奇,就忍不住偷听,没想到听到陆世子说什么喜欢长什么的,要和长在一起,然后又要拥抱什么的,接下来的事情……彩蝶就不方便说了。”
安暖织无语,天,她和陆离雪的正常谈话被彩蝶描述地这么龌龊,看不出这个打扫丫鬟年纪很轻,搬弄是非的能力却是五颗星,真让她大开眼界了!
从刚才彩蝶开始描述的时候,岚年安的眼神就一点点,一点点的坠冷,他的情绪是有起伏的酝酿,像是一只慢慢充气的气球,膨胀膨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爆炸,此时此刻的他,不能用可怕二字来形容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温娆,现在你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别怪本王不讲情面,本王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岚年安虽然正常的语调、语速说话,可任何人都能听得到,他情绪里的气球,马上就要爆炸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安暖织冷笑了一声,她现在还有解释的必要吗?她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承认她和陆离雪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承认他们昨夜孤男寡女不设防,共浴爱河,这样做的结果是,她和陆离雪都会被浸猪笼,即使不会被浸,莫羽国也待不下去了,二,找到陆离雪和他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可安暖织连昨天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能指望陆离雪会说清楚呢?这样造成的结果是,她越描越黑,让误会越结越深,正迎合了温茜的目的。当然,还有最后一个翻身的方法,那就是验身,不过连三岁小孩子都明白,这个方法更不可行了,温娆已经被岚年安夺去了第一次,已非完璧。
所以总结一句话,无论是一方案还是二方案,还是方案C,安暖织都会被误会成不安分的女人,不过究竟是谁设计的这一招?温茜?不,她没有这么高的智商?可不是温茜,那又是谁呢?谁在背后暗算她,布置了这么一个天衣无缝计划呢?
整整一天,安暖织都把自己关在了闺房里面,她脑海中不住的浮现岚年安临走前所说的那句话。
“温娆,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本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本王可以成全你。但是请你不要用这么恬不知耻的方式,你以为,这样可以刺激地了本王吗?休想!本王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的!”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现在在岚年安的心目中,她的形象根本不如青楼女子吧,不过,难道就任这件事情发展下去而不做任何举措吗?难道就空等着希望出现什么奇迹吗?安暖织不会这么天真,她起身去了世子府,她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到了世子府才发现,陆离雪并没有在府中,听下人说一夜未归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更让安暖织疑惑不解了。
难道是陆离雪和温茜联手故意害她?
不,不,不可能,安暖织绝对相信陆离雪的人品,虽然认识陆离雪的时间不长,但他很温柔,善良,况且他如果想害她,就不会一次一次地帮她了,安暖织信任陆离雪,因为陆离雪是她重生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呀。
安暖织头脑中乱糟糟的,一天一夜未眠未吃喝,第二天就接到了皇宫里的圣旨,皇上岚亦轩,要见她。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闹到了皇宫里去,安暖织不由得想,她如果进了皇宫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杖毙?赐白绫?浸猪笼?骑木驴?还是比这些更加惨绝人寰的刑罚呢,安暖织不确定,但唯一肯定的是,她的前方一片黑暗。
“给温家长,賜坐吧。”
一进龙涎殿,安暖织就感觉到黑压压的气氛,凝重的,令呼吸都很艰难,岚亦轩一脸威严地坐在正中,他的左侧是上官月仙,右侧是和妃。
不得不说,岚亦轩年过不惑,依然是英俊挺拔的,皇袍勾勒出他无与伦比的帝王尊严,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增添皱纹,倒是增添了霸气和沉稳,成熟,安暖织心中暗叹,比起二十五年前,岚亦轩变化很大很大,他的眉宇间有一种沧桑之感,空明之感,好像看透了人世间的一切,又好像一切都没有看透。
岚亦轩一怔,因为他发现,跪在地上这个蒙着面纱的清丽女子竟大胆地和他注视,目光不躲避,不游移,勇敢的,明亮的,像是一只铜锤,重重的,触碰到他的心弦之上,此时此刻,他眯起了眼睛。
三十年前,他初登帝位,他无意在御花园里救起来的那个“女刺客”安暖织,他的小皇后,也是同样用晶莹剔透,大胆漂亮的眼神注视着他,不躲避,不游移,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再碰触到温娆这双大大的眼睛的时候,就像是尘封多年的老酒被打开了一样,香味扑鼻而来,让岚亦轩失神,久久,久久。
他想不禁疑惑,温娆,怎么越看越像他的小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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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温娆的出现,引起的不仅仅是岚亦轩的注意,要说反应更加强烈的,还属和妃。
“小浪蹄子!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你把我儿的名声败坏到什么地步了,信不信本宫立马赐给你鹤顶红,让你从此踏不出皇宫一步!你简直太不知好歹了,安儿幸好没有娶你当嫡王妃,要不然,我们皇室的荣耀都被你玷污了,臭丫头!”和妃的话充满了火药味,她说话也不留任何情面。
“和妃娘娘消消气,估计这只是一个误会,皇儿相信,温家的长很有教养,被温大人教育的很好,应该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安暖织一抬头,帮她说话的竟然是岚年夕,当朝的太子?好久不见岚年夕,那份初见他时惊讶的感觉一如从前,如果不细看,真的会以为他是岚亦珞,不过,岚年夕为什么会突然帮她说话呢?看他眉眼炯炯的样子,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
和妃眉头一皱,看到上官月仙的儿子和她的准儿媳妇四目相对,她心里对温娆的印象更差,不由得反驳道。
“太子这话可就不对了!太子你以后是要成为皇帝的,治国齐家平天下,心软不得,也不能被表面的假象蒙蔽了眼睛,你认为温娆家教很好,别人可不这么认为,要不然陆世子怎么不出现呢?是不是对世子来说,像温娆这种不知自爱的女人,玩一次就玩够了?”
“请和妃娘娘说话注意一点!”岚年夕竟被激怒了,他竟然为了温娆,与和妃针尖对麦芒,“儿臣很敬重和妃娘娘,可儿臣还知道,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往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孩子身上泼脏水,都是很偏执、很幼稚的行为,和妃娘娘凤仪高贵,不会做这种连三岁小孩子能不屑做的事情吧?”
岚年夕浑身的气势很冷,平时温温和和的性子完全没有了,眨眼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安暖织不禁心想,无论岚年夕是不是岚亦轩的亲生骨肉,选他作为当场皇帝是很明知的,因为他的气场、气质,就是为帝王而生。
话又说回来,岚年夕帮温娆说话,安暖织的心间涤荡出一抹甜甜的、暖暖的味道,她不禁感激地看了岚年夕一眼,而岚年夕则回她温和一笑。
这一笑,让岚亦轩收入眼底,突然间,他的心情不那么愉快了,他还疑惑,为什么这个年纪差着他将近有三十岁的女子对别的男人一笑,他竟是,不爽的憋闷感觉,难道仅仅因为她的气质很像他的小皇后吗?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朕要和温娆两个人聊聊。”岚亦轩一声命令,无人敢违抗,这就是成为帝王的皇威,任何人都不能侵犯的。
和妃、月贵妃、岚年夕都走了出去,临走前,岚年夕递给安暖织一个安慰的眼神,安暖织心里更觉的温暖了。她想,今天多亏了太子岚年夕,若不是他,她会不会很惨呢?
这时候,岚亦轩又屏退了其他宫人,他望着温娆,沉默了许久许久,眼神一直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安暖织的双膝都跪麻了,膝盖上的肌肉狂抖,眼皮不知道为何也狂跳,可岚亦轩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终于,岚亦轩开口了,“温娆,朕什么都不想说了,只问你一个问题……”
“皇上请问吧,臣女如果知道的话,一定如实禀报。”安暖织有预感,岚亦轩马上要问的会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若不然,岚亦轩也不会酝酿那么久,那么久。
“好,朕欣赏你的性格,坦诚,爽快,很像……朕之前认识的一个故人。”岚亦轩眯起了眼睛,注视着温娆,阳光下她的面容虽然被遮住了半张,一条像蜈蚣般的丑陋疤痕,可,她身上就好像有磁铁似的,吸引着他,让他频频想到了他心爱的小皇后,想到了许多许多以前的美好。这种感觉,让他流连忘返。他很想,把这个女孩子,留在身边。
“皇上?”安暖织歪头,今天岚亦轩实在是太奇怪啦!
“咳咳。”岚亦轩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他要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可他心里很疑惑,他已经是不惑之年,为何见了温娆后,身体里像是涌出了像青年小伙子一样的冲劲、活力,当然,还有强烈的占有yu望?
“朕想问的问题很简单,岚年安,陆离雪,他们两人,你到底喜欢哪一个?或者……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太子?”岚亦轩惊诧他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儿女情长的问题,可他,想知道他面前这个清秀美丽的女孩子,心里住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这好像对他来说,问题的答案很重要,很重要。
安暖织很明白,她接下来的回答关系着她的命运,因为无论选谁,最后她得到的只有一个结果——岚亦轩勃然大怒,并下令把她关起来!
为什么安暖织会这么笃定?因为她是多么了解岚亦轩啊,毕竟,他和她有前生前世的夫妻一场,是的,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笃定,不管是什么原因,岚亦轩已经对她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并且,马上要付诸于行动。
所以,岚亦轩不想把她指婚给任何一个男人,他要把她留在身边,可她,真要留在这个矛盾、自私、可怕又疯狂的男人身边吗?她赔上了上一世最好的青春时光,还要再赔上下这一世的下半辈子?
安暖织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摆好姿势,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她一个字都没说,一点情绪都没表达,可是,岚亦轩已经明白了温娆的意思了。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直到温娆起身离开,他还在沉思着……
他想,这个女子真是非同一般呀!她竟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的确,岚亦轩已经打算好了,无论温娆选谁,喜欢谁,他都会把温娆关起来,美其名曰小惩大诫,实际上,他只是想满足一己**,把她留在宫里,让这个女人的下半辈子,都和他纠缠在一起。他承认,他想得到这个女人。温娆,激起了他强烈的占有yu望。
可没想到,最终他却被温娆用一种很机智、灵活的方式拒绝了,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勃然大怒,但他仔细想想,却对温娆这个女人更欣赏了。
望着温娆离开的背影,岚亦轩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温娆,只要你一天不离开殇羽国,朕就会有得到你的机会,朕不会强要你,朕会耐心的等,不过既然你拒绝了朕,当然,朕也不、会、让、你得到爱情。”
五天后,岚亦轩下了圣旨去温府,取消温家和安王府的婚约,温娆被封为佛薇娘子,即刻动身去——宝马寺。
接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惊讶了一把,所谓佛薇娘子,就是指协助皇宫和寺庙间各种事宜的高级女官,正四品,佛薇娘子有一个条件,礼佛者,必先入佛门,必要带发修行,也就是说,只要成为了佛薇娘子,从此所有尘世纠葛都和佛薇娘子绝缘了,没有爱情,不能理会世俗,唯一的工作,一直严肃着活着,当佛的使女和宗教的布道者。
往届的佛薇娘子都是孤苦、清贫度过了一生,最重要的事,她们直到临死,都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是什么。
“长,皇上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惩罚您呢?即使长犯了什么错误,也不用被分到宝马寺那么荒凉偏僻的地方呀,而且还姐为佛薇娘子,这岂不是要和世俗、爱情绝缘了,那奴婢是不是也要陪着孤苦一辈子了?”连翘不无抱怨的说道。
按理说,别家的若是听到丫鬟说这种抱怨加讽刺的话,早就生气了,可是安暖织没有发火。
“连翘,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去宝马寺委屈了你,我可以给你寻一门亲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我让爹爹帮你说一个和你年纪相当的,家世背景也好的,这样,也算是了了我的一件心事,你也有个好的归宿。”
闻听此言,连翘不仅没有感激之情,还恶言相向。
“长,别说连翘瞧不起你,现在老爷连的事情都不过问了,又刚刚和夫家解除了婚约,现在一没有靠山,二没有庇护,您先想想您接下来怎么办吧!”
连翘说话很冲,她的这一席话戳到了安暖织的心口上,是呀,自从她和陆离雪的事情发生之后,她的古代爹爹再也没有踏入她的房间半步过,安暖织心里充满了内疚,都怪她不好,是她让她的古代爹爹伤心、失望了,温家上八代也没有出现过被皇上罚去出家当姑子的,安暖织想,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扬眉吐气,让他的古代爹爹为她感到骄傲和自豪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连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力、刻薄、尖酸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丫头,让安暖织都有些不认识了,是她的心跟不上时代,还是时代变化太快?不过,连翘是温娆身边最贴心腹的一个人,她跟了温娆那么久,不该会变成这样呀,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
安暖织不禁严肃道,“连翘,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的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如果我什么事情得罪了你,请你告诉我,我会让爹爹把卖身契给你,放你离开温府。然后,我们的主仆情分就到此结束吧!”
说到这里,连翘突然理屈词穷了似得,连连向后倒退了几步,“这,这这个……就不用了吧,长,刚才连翘可能说话有些冲吧,请长不要放在心上。”
连翘找了个借口,神色慌乱的退下去了。
安暖织凝望着连翘的背影,她的表情变得幽远,清冷。
连翘的怪异举动让她介怀,看来连翘并不是变了,而是大变了,连翘这个丫头,并不是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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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十几日,安暖织就要离开温府去宝马寺了,安暖织心里开始筹算的,什么时候该试一试连翘?或许,或许,这个丫头会露出什么马脚。
安暖织不愿,还没有去宝马寺就已经在身边给自己留下的隐患了。
屋外天色晴好,小池塘里是摇头摆尾的鱼儿,三五成群,逍遥,漂亮,它们在水底吐着泡泡,无忧无虑的。
安暖织带着连翘来到花园内,她本来想了一个法子试一试连翘的忠心,没想到中途被人打扰了,一个身穿粉色轻纱的少女眨巴着大眼睛,对着安暖织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长姐姐好。”
安暖织一怔,这个女孩子是……她在记忆里简单搜索了一下,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女子,是她的三妹妹温可,也就是陈氏的女儿,温娆和这个妹妹关系好像很冷淡,
“三妹。”安暖织也对温可点点头,她的脑海出现了一系列讯息,温可五岁能唱歌跳舞在众人面前表演,被三姨太陈氏教育的相当伶俐,也得到了她的古代爹爹喜欢,一张巧嘴很讨人欢心,说简单一点,就是天生熟练人情世故的小女孩,不过今天她不像是偶遇,她是这里等她?不过,等她干什么呢?
“长姐姐,你马上要去宝马寺了,妹妹没有什么好礼物送给你,这一只羊脂玉的美镯就送给长姐姐吧,希望长姐姐以后的人生也和这枚玉镯子的质地一样,平平滑滑,细细润润,一年比一年光彩夺人。”温可果然天生一张好巧嘴儿,这样的女孩子难怪让温府上下都服服帖帖的,很多人对温茜很有微词,可是对温可就态度就完全不同了,年纪小小,却很会收买人心。
因为温可是来送祝福的,如果温娆再拒绝了就伤了姐妹的和气,自然,安暖织回之以一笑,“谢谢三妹了,连翘收下吧!”
“是。”
主仆二人转过小池塘,安暖织停下了脚步。
“连翘,你说,三妹为什么会突然送我美镯一对儿呢?”
连翘道,“这个还不简单嘛,长前往宝马寺离开温府之后,碧霞苑就空了出来,三自然是看中了这个好地方,当然是想让长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把碧霞苑给她住喽。”
一句话,提醒了安暖织,看来,连翘果然有问题。
其实,试想,咱们的女主这么聪明,能看不出温可的小心思吗?但是连翘就不一样了,她自小随着温娆一同长大,没读过什么书,反应还有些迟钝,不懂接人待物,闭塞,内向,不爱交流,自然,她想事情就不会周全,更谈不上能看穿温可的圆滑世故,所以连翘很有可能,在最近这段时间,被温可收买了!
可是温可收买她身边的人干什么?温可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的千金呀,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安暖织还不知道?
安暖织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但这种事情想的再多也没有用处,人都是有趋利避害性的,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过安暖织现在并不清楚,正有一个阴谋在等着她,而这个阴谋的主谋,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过的一个人……
“长,听说太子岚年夕来了。”入夜,连翘兴奋着走了进来,进入温家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她不禁憧憬,也不禁幻想,这可是未来的皇上呀,万一要是被岚年夕看上带入皇宫成为妃嫔,那该是多大荣耀呢。她很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机会。
“哦。”安暖织怎能看不出连翘的野心,不过她并不动声色,想必此时温可、温静也想成为太子妃想的发疯了吧,太子岚年夕一来倒也好,
连翘一连几天都在精心打扮着自己,她听说太子喜欢穿鹅黄色衣服的女孩子,所以天天一身鹅黄色,是女孩子都想要一跃飞上枝头变成凤凰吧,何况对方是当朝太子呢,即使当个小妾填房,那也是太子的小妾填房呀。
连翘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全王府的人都发现了,包括温可,她其实也是想利用太子在温家暂住的这几日引起太子的好感,但是连翘的动作太大引来了她的不满,她不禁想要给连翘一个教训,连夜和温静一商量,便想到了一个毒计,此时此刻连翘还不知道马上要被害呢,她还沉浸在她的太子妃的梦想之中呢。
于是有一天,连翘在去厨房取炭的时候不小心跌伤了,“正巧”伤到了手,她为太子精心缝制的同心鸳鸯戏水荷包且是没法缝了,
安暖织以为,连翘和温可撕破脸后,受到了教训之后会打消成为太子妃的念头,可是没想到,她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了太子岚年夕似得,手上的活也放下不干了,一门心思往白云居那边跑。
连翘不能绣制荷包,连翘就用了各种美人计,吹笛子,唱歌,吟诗,但这都没有吸引到太子岚年夕的注意力,这不禁让连翘又失落又失望,她好像着魔了似得,终于有一天,连翘的过火举动终于招来了灾难,且把安暖织也牵扯进了去。
某日傍晚,安暖织明日就要离开温府了,古代爹爹终于松口不再生她的气,让她去主府的前厅吃饭。安暖织不禁想,她的古代爹爹心肠还是很软的,也是很疼爱她的,有句话说的好,女儿是父亲前生前世的情人,父亲生女儿的气也是因为疼爱女儿。
于是,安暖织带着连翘,满心高兴地去了前厅,没想到安暖织刚一进去,一个瘦削俊朗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安暖织一愣,双腿走不动了,定在了原地。
“温长好,我们又见面了!你还好吗?”岚年夕笑岑岑地看着她。
安暖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没想过会在这里偶遇太子岚年夕,而且岚年夕这么多人不理会,偏偏先和她打招呼,这让她有些局促。
而她身旁的连翘呢,她见到岚年夕的那一刻魂儿都没有了,眼神痴痴呆呆的,看来,在这份感情里,她已经陷得已经很深很深。安暖织不禁为连翘捏了一把冷汗,连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当朝太子岚年夕,不太好吧……
不过说实话,岚年夕真的具有小姑娘喜欢的资本,只见邪魅完美的五官,惊世遗仙的风度,再加上通体威严的气息,一身藏青色的衣襟勾勒出不凡的姿容,面无波澜,举重若轻的神态,俊秀,高大,稳重,成熟,霸气,一切美好的词汇不得不用在他的身上,久久的,久久的,见到这么帅气的男子,安暖织说不出话来了。
“娆儿别愣着,快给太子请安呀。”温安善意提醒道,安暖织这才回过神来,忙弓子盈盈一拜,
“太子万福金安。”安暖织暗道自己好失态,每次看到岚年夕她都会有错觉,她都会误以为岚亦珞站在她的面前,唉,这个思念岚亦珞快成痴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平息平息呢?
“温娆!”没想到岚年夕脱口而出唤了她的名字,这也让安暖织微微一惊。
“你忘了呀,我十五岁之前来过温府三次,你当时还是小丫头,你特别缠着我,非要嫁给我为太子妃,还口口声声说如果我娶了别的女子,你就会自杀。”岚年夕的性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冷气袭人,他除了长相拒人于千里之外,在对待安暖织的态度上,竟然莫名的温和。
安暖织很感激岚年夕上一次在帮了她,见他说话又没有距离感,不禁心情放松了许多,不过刚一放松,安暖织又察觉到,一抹视线。冷冷的,幽幽的,还带着几分凌冽的探究之意,一抬头,竟然是林北川的。
安暖织心中,不自觉一凉。
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安暖织竟然把这个男人忘了。
说起来,林北川和温娆是有很多感情纠葛的,他对温娆的感情非常复杂,此时他看着太子和温娆这么“亲近”,他心里不禁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他的眼神似是再说,“温娆,你究竟和多少个男人有纠缠、有牵扯?还真是个没有原则的,轻浮的女人!”
安暖织有些无语,或者,她在林北川的眼中,就是一个下作、肤浅,到处惹着桃花朵朵的女人吧。
可是实话实说,最然身边的男人很多,在安暖织的心目中,林北川像是兄长,那岚年夕像是,陆离雪像是知心朋友,他们的性格虽然不一样,对安暖织的态度也不一样,但有一个相同之处,安暖织都把他们当作了好哥们儿,如果要算起来的话,唯一对安暖织有些特别的就是岚年安,安王了,等等,她怎么会想到那个男人呢?
那个男人一次次地误解她,还在书房里强要了她的身子,他霸道、独断、坏脾气,还特别自我,数一数缺点一大堆,论温柔他比不上陆离雪,论和气比不上岚年夕,论冷酷又比不上林北川,但是在她心里,好像总留有一个小小的位置是给岚年安的,就连安暖织自己,都很费解,这是为什么呢?
安暖织光顾着想自己的心事了,完全不知道很多人的视线都定格在她的身上,醒过神来,安暖织那个尴尬呀。
“太子先入座,先欣赏一段由三女儿,伍女儿带来的舞蹈吧。”温安帮安暖织圆了一个场。
安暖织感激地望向温安一眼,父女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她原以为温安对她已经失去了信心,不想再理会她了,可没想到,他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古代爹爹了,这爹爹简直就是她的福音呀。
众人落座,不语,安暖织则神色不太自然地埋头吃饭,林北川时不时瞥来几道“杀人”的视线,安暖织一分神,刚吞下去的一块鱼肉不禁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安暖织奋力咳几声,她的异常的表现,引起了满桌子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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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被一桌子人注意本来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时候林北川又幽幽地开口说道。
“贪多嚼不烂,饥不择食、贪嘴可不好呀,表妹。”安暖织很明白林北川是在指鹿说马,指桑骂槐,暗指她的“某个生活”混乱,呜呜,为什么林北川总和她过不去呢?
“没事吧。先喝一口水吧,顺顺气。”反而岚年夕很温柔地帮安暖织拍后背。
众人的视线越来越奇怪,可很显然,包括连翘在内很多温府的女子,都把安暖织当成了敌人似的,使劲瞅,恨不得从她的脸上瞅出个大洞来。晕,她多悲催呀,吃口饭都会被这些暗恋岚年夕的女孩子记恨上。
这时候,幸好传来曼妙的歌声,缓解了安暖织的尴尬。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缘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只见温可、温静手执芴、笛,轻吟浅唱,她们的歌喉相当曼妙,再加上两人皆是一身鲜艳的衣服,妆容精致可人,陈氏,冯氏都流露出相当自豪的眼神。
安暖织恍然大悟,原来她的古代爹爹已经有意思要把温可、温静两人之中的一个介绍给太子了,这姐妹两人其中有一个只要被选中的话,那么温家就不会倒,无论是岚年夕、岚年安得到储君之位,都不影响温家,这也算是为温家的以后考虑吧,想到这里,安暖织不由得想,看来她的古代爹爹对她真失望了,要不然也不会一门心思希望把温可、温静送入皇宫。
心里不满有些内疚、愧对,安暖织的视线怯生生地投向了温安。都怪她,如果她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现在,她已经嫁入了安王府,不必为古代爹爹带来这么多烦恼了吧!
安暖织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后的连翘身子晃了晃,可不知怎的,连翘竟然越过了她,倒在岚年夕的怀里,因为事情来的突然,岚年夕没来得及反应,连翘一下子压在了岚年夕的手指上,只听咔嚓一声,岚年夕脸色一惨,一滴冷汗从额角落下。
“对不起呀太子,连翘最近身体不好,总觉得头晕目眩的,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您的手指没事吧?”连翘支起身子来忙道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连翘是想借由“晕倒”来引起岚年夕的注意,但没想到就是那么那么的巧合,连翘差点压断了太子的手指,这件事情往小里说是冲撞之罪,往大里说可就是,图心不轨,谋害太子了!
“大胆连翘,你是真晕倒还是假晕倒!”二姨太韩氏先忍不住发飙了。
连翘现在也慌了神,她没想到岚年夕会伤的这么重,声音里都不是正常的音色了,而是颤抖着,“连翘晕倒是假的……不不,是真的晕倒。”一晃神,连翘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连翘智商太低了!竟然主动往枪口上撞!还是用这么拙劣的方式!关键是,她的心理素质还不好!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评论了!
“小小的一个丫鬟这个有心计,是谁指使你谋害太子的,是不是你的主子温娆?把连翘这丫头拖出去--杖毙!再把温娆关入柴房!”韩氏气急败坏道,她连日来一直想找温娆的茬儿,没想到连翘主动送上门来,这可把韩氏高兴坏了!
“不,不,不。长救我!”连翘忙把求救的眼神看向安暖织,她自己做下的事情收不了场了。
安暖织本没有想要救连翘的意思,连翘是引火自-焚+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而且这小妮子还有逆心,留在身边也是个隐患。可是安暖织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和连翘撕破脸,高兴的会是谁呢?不就是三姨太、四姨太和一大堆等着看她好戏的人么?
所以她沉思了一下,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安暖织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连翘被活活打死,她不由得上前一步,帮连翘说话。
“太子,请恕连翘无罪,其实连翘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要帮我。”安暖织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之中跪倒在地上,她的目光灼灼,散发着令人移转不开的耀眼光辉。
“帮你?”岚年夕望着这样的安暖织,他陡然一愣,谁都知道刚才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安暖织真的要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背上谋害他的大罪吗?他不懂,也很不解,他也忘记了自己的手指还在剧痛着,探究的眼神看向了安暖织。
安暖织跪倒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其实是这样的,臣女仰慕太子的才华,想让太子帮臣女提一副墨宝,可是太子只在温府留两天,所以温娆想,如果太子受到了什么惊吓,可能会在温府多留两天,这样温娆自然可以向太子索要墨宝了,满足了温娆这么久的一个心愿。
“愚蠢至极!”韩氏听到这个解释不禁骂道,“老爷,你快看看你这个长女吧,年纪不大心计却很毒,她为了一副墨宝撺掇连翘做这种事情,这么冒冒失失的行为,有损我们温府的形象,还害了太子,我建议,应该重重的惩罚温娆,最好,体罚!”
温安见到烛火下女儿倔强可爱的小脸,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何况他早很后悔之前打了温娆一巴掌,他现在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她,要在她临走前好好地疼爱她。
“夫人有点吹毛求疵了吧,只是温娆崇拜太子,不至于体罚这么严重吧?太子,你怎么看呢?”温安转向岚年夕请示道。
没想到岚年夕的眼神一池定定地看着安暖织,他好像完全被安暖织独特的气质所吸引,眼神里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了似得。
“本太子的墨宝,真有那么好?”岚年夕突然笑岑岑地望着跪在脚下这个颇有些特别的女子,他的话不禁让安暖织一愣,她抬起头来,没想到岚年夕正用一种探究和饶有兴趣的眼神盯着她,其中写满了几个字,“本太子已经识穿了你。”
安暖织眼神一躲,她知道岚年夕很聪明,可岚年夕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惩罚她?戳穿她?还是……配合她把现在的这一幕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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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呢,岚年夕突然上前一步,颇有些暧昧地凑近了安暖织,“温娆温大不是要本太子的墨宝吗?本太子现在就去你的闺房提一副,好不好?”
安暖织心间突然像是跑进了一只小牛犊,来回跑,来回撞,提墨宝需要去她的闺房吗?她现在身份可是佛薇娘子,这样好吗?
安暖织光顾着想心事了,本想起身站起来说话呢,没想到浑浑噩噩一个没有留神,一下子撞在了岚年夕的后心背上,她重心没有稳住,差点摔了一个狗啃泥,幸好幸好,岚年夕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要不然,在众人面前是丑大发了!
不过,事情好像更加不妙了,虽然没有摔倒,可她发现岚年夕仅仅距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除了胸口没有贴在一起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和贴在一起也差不多了,哎呦喂!好丢人。
安暖织面孔一热,现在岚年夕是不是距离她有点近呀?她一直把岚年夕当作是亲密的恩人,现在被他用暧昧的姿势揽在怀里,真的真的,很不自然——
“咳咳。”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冷冷的,冷冷的咳。
众人纷纷向那边看去,只见岚年安和温茜从外面走了进来,温茜非常亲昵地倚在岚年安的怀里,左手还勾着岚年安的胳膊,完全一副受宠的小公主状,她现在是安王府的嫡王妃,通身写着“得意洋洋”四个字,安暖织有些发傻发呆,什么时候岚年安和温茜也来了?
“太子好。长姐好。”温茜虽然是礼数周到的打招呼,但是无法掩饰地下她高傲地不得了的视线,她看温娆的眼神,也写着“优越感”三个字。
“安王吉祥。二妹。”安暖织也回之以礼,只是她感觉她的神情真的很不自然,浑身写满了不自在,她一方面是对温茜的反感,另一方面,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岚年安冰一样,毫无温度的眼神,她就感觉到,自己如同坠下了很深很深的冰窖,怎么都不对,怎么都难受。
她和安王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不是吗?为什么她还会这么关注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呢?
气氛,是微妙,安暖织从没有觉得,这一炷香的时间是黑色的,完全称得上是她人生当中最复杂、最难熬的一刻了。
“怎么?刚才臣弟听到,太子要去佛薇娘子的闺房?这不太合乎礼数吧?一个太子,一个姑子,怎么说也要保持保持距离比较好。”岚年安边说着边抬眸,冷冷的视线,像是能够看透安暖织的内心。
安暖织有些懵,岚年安为什么这样说,她现在不是他的嫡王妃了,他为什么还要还要干涉她的自由呢?虽然她是佛薇娘子,但她不许有朋友吗?况且她和岚年夕的关系很纯情,被岚年安这么一说,好像很龌龊似的。
“安王哥哥这是什么话呀,是温请本太子去她的闺房,我们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安王哥哥就不用为我们担心了!是不是呀,温娆?”岚年夕故意把“温娆”两字说的意味深长,安暖织真快要哭死了,被自己当作弟弟一样的晚辈这么亲昵的叫着,她很不舒服。
岚年安也把视线移转到了安暖织的身上,他的视线里,夹带着一抹探究、还有冷。
安暖织硬着头皮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姐姐解释什么呀?姐姐的名声现在已经很不好很不好了,当个姑子都能当的私生活这么精彩的,全殇羽国,就非姐姐一个人莫属了!”温茜的口气之中是嘲讽、看好戏的口气。
“哼!”安王连一句解释都没听,带着温茜扬长而去。
不知道怎的,看着岚年安转身离去的那刻,安暖织心里竟然有一丝小小的异样,怪事,她异样什么呀,她一再地说服自己,她和岚年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不需要在乎他的眼光,他的感受,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一直目送岚年安和温茜离开,她也感觉自己好奇怪……
其实在古代,男子主动进女子的闺房是很少的,如果进了闺房不仅会毁了女子的清誉,而且还会带来一连串的负面效应,近及让个人的名声受损,远及让整个家族的颜面受损,所以古代的男女都恪守着男女大防,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何况,温娆马上要去宝马寺当姑子去了,一个太子随随便便进姑子的房间,实在有些不妥,不妥,但岚年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的双脚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他的心也是不由自主的,还有,他的眼神也是不由自主的,再加上岚年安和温茜这么一捣乱,他更想去温娆的闺房看一看了。
“走吧!”
“哦。”安暖织内心有些慌乱,没办法呀,谁叫人家是太子呢?便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到了温娆在碧霞苑的闺房,岚年夕突然神秘兮兮地停了下来,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
“本太子听说过,岚年安和温茜在大婚那天羞辱你,逼着你跳下莲池,你应该很恨他们吧,这样吧,我来帮你,在你去宝马寺之前,帮你一起来报复他们,怎么样呢?”岚年夕眼睛一眨。
安暖织这才发现,岚年夕邪恶起来的样子,好像好像岚亦珞呀。而且是如出一辙的像,连说话的口气都很像很像,岚年夕究竟是不是珞留下的骨肉?有那么一秒秒的失神,但很快,安暖织恢复了正常。
“不恨别人,我只恨自己,不争气。没有成为一个完美的,合格的新娘。”
安暖织的这个回答显然让岚年夕一怔,他像是头一次才认识这个女孩子一样,曾经的那些印象全盘推翻了,在他的面前,是一个无比自爱,无比自尊的女孩子,不自觉的,岚年夕心里竟然有一种微妙的情绪流转出来,面前这个目光很通透清澈的女子,就像是黑暗当中的一簇火光,在他的面前绽开后,令他久久回味着,不知不觉的,竟然忘了自己本来的对温娆的印象了,好像曾经的那一切都是假象,而眼前现在这个充满灵气的女子,才是真正的温娆。
忍不住的,岚年夕忍不住想和安暖织交谈,这不是因为什么别的,他只是想听她说话,听她的声音,听她脑海之中那些惊世骇俗但却很有道理的逻辑,总给他带来一种特别,一种惊艳。
“本太子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这样保护一个小小的丫鬟?”岚年夕饶有兴趣的问道,的确他很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暖织笑笑,回答道,“丫鬟也是人,丫鬟也有自己的公平,他们也是爹娘生养的,和我们没有差别,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是下人,而是当作了照顾我的朋友。这也不是帮,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而已。”
这一席话让岚年夕微微一怔,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理论,在面前这个蒙着面纱、有着倔强清澈眼神的女子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对他这个高高在上,被很多人服侍的太子来说,是很震撼的。
半晌,岚年夕才回过神来,他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忙掩饰似得说道,“你这个回答让本太子不是那么满意 ,但也算马马虎虎吧。”
岚年夕的话惹得安暖织一笑,安暖织心想,这个太子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那么难以接触吧……
转过头来,岚年夕突然笑吟吟地说道,“要不这样吧,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当作你和本太子的秘密怎么样?”
安暖织一愣,虽然岚年夕这么说,但是看岚年夕的眼神,好像这件事情还没有到此结束……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岚年夕的眼神里面读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她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提到了秘密,安暖织突然想起,她一直很好奇岚年夕究竟是不是珞的骨肉,现在刚好可以问一问。
“太子,请问您现在年华几何?生于安和几几年呢?”
岚年夕没有想到温娆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不禁笑着回答道,“本太子本年二十五岁,当然是生于安和五十五年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子,投入到安暖织的心中,再也忍不住了,安暖织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没错!没错!她离开殇羽国刚好二十五年,现在岚年夕二十五岁,换句话说,岚年夕真的是岚亦珞的亲生孩子,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珞的下一代,岚年夕身体里还流着珞一半的骨血,不管岚年夕是不是诧异,安暖织忍不住哭了起来。
岚年夕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子哭得如此楚楚动人,可是,她为什么要哭呢?
“太子,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你的父亲。假如可能的话,娆儿会用尽一切力量保护你的。”安暖织把手放在胸口,像是发誓一样地说道。
岚年夕越发不解了,但是,她真像是一个谜语似得,引得他不断的想解开,想看一看,究竟在谜面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一个答案。就此,岚年夕发现他对温娆已经产生了很浓烈的兴趣,他仿佛感觉到,他心里的什么感情,正在一点点的,萌动,生发着最特别的感觉。
第二天,岚年夕就回宫了,临走前,他真给安暖织留下了一副墨宝,上面只写着两行小字。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安暖织不明白这句诗有何意思,但是这两句对她来说却很重要,她好好的收起来,想下一次见到岚年夕问个清清楚楚吧。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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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暖织收拾了行囊准备要出发去宝马寺,和其他女孩子不同,虽然马上要面临的是青灯古佛的单调生活,但她还是很憧憬,因为青灯古佛的日子起码平静,起码不用和上辈子那样,大起大落……
但事与愿违,还没出发呢就又发生了波折,因为等来的不是宝马寺的人,而是皇宫里持刀持剑的侍卫,还有一身贵气坐在凤辇上的当朝贵妃,上官月仙。
她怎么来了?
“大胆佛薇娘子,谋杀当朝太子不成,竟勾-引当朝太子,还不遵守佛规戒条与多男发生暧昧关系,数罪并罚,拖下去,剥夺温家长的身份,即刻逐出京都!”上官月仙一声令下,众侍卫行动了起来,一切都来的太快太快了,安暖织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等等!”温老爷子这时候出面了,“月贵妃娘娘,小女有些事情做的的确有些不妥,但小女是微臣最疼爱的女儿,希望月贵妃娘娘手下留情。”
安暖织心里一阵心酸,她以为温安已经不喜欢她了,发生了危险她的古代爹爹还帮她说话,这让安暖织心中渐渐暖和了起来,只要古代爹爹有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她不奢求再多。
“温大人,你说这么多也没用,有人替本宫作证,连翘,温娆是不是教唆太子?太子是不是去了温娆的闺房?温娆还和太子信笺往来了对吗?!”
“是的,月贵妃娘娘。昨天太子去了我们长的房间,奴婢不仅听到长勾-引太子,而且长还说了很多月贵妃的坏话,长像是给太子灌了**汤似得,把太子迷得晕头转向,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可以搜搜长身上,她还身上还带着太子写给她的情诗。”连翘在一旁搬弄是非道。
安暖织哑然,她昨天救了连翘一命,连翘却在这个时候出卖了她,什么情诗?明明是岚年夕留给她的墨宝,连翘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可这一切都发生的是不是好巧好巧,好像是有人设定了程序按下了“开始执行”一样,太戏剧性了吧!
“人证俱在,来人呢,把温家的长温娆拖下去,剥夺温府千金的身份!赶出温府!”上官月仙早就忌讳温娆了,她抓住了把柄自然毫不手软。
刷刷————
七八个壮汉拿着绳索走了过来,安暖织自然明白反抗这些带刀带枪的侍卫是怎样一个下场,顾及自己的爹爹和温府上下的一大家子,她不能反抗,也不会反抗,她来不及和温府里的人一一道了别,就被带了出去。
可以说接下来的几日,安暖织度过了她人生最艰难,最艰苦的日子,没有家了,她只能露宿街头,被婢女背叛了,她只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不知道是怎么熬下来了,安暖织曾想过,这一切是怎么造成的呢?来不及她反应,来不及她消化,她就像是被命运洪流捉弄的一叶小小扁舟,她不知道停泊在哪里,也不知道启程后该去向何方,安暖织曾这样问过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吗,怎么恍恍惚惚如同梦境?
屋漏偏逢连夜雨,安暖织被逐出温府的这段时间,京都突降大雪,连日来的困顿,饥寒交迫,安暖织晕倒在大街上,她现在依然穿的是单薄的秋装,在白皑皑的雪景里面,显得那般无助、令人怜爱,无家可归的她像是下凡的精灵,遭受着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她清秀白皙的小脸一点点地瘦弱了,晕倒前安暖织在想,什么时候,她的命运她可以自己做主呢?
晕过去的时间很漫长,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但是当安暖织再醒过来的时候,守在她面前的不是其他任何人,竟是陆离雪。
陆离雪静静地凝望着安暖织,他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看得出他精心照料了她很久很久,若不然他的嘴角也不会出现青青的胡茬。
“对不起,让你为我们的事情受苦了……”陆离雪一副内疚的口气,说的安暖织很迷惘,“我们的事情”,难道陆离雪指的是她和他喝完酒的那一天晚上?难道他们真的越轨了,做出了不设大防的事情?不过,既然发生了那种事情,安暖织就认了,但是她没想到陆离雪会突然失踪,现在突然回来了,又算什么呢?换句话说,现在回来了,还有用吗?
“你出现,就是为了和我道歉的吗?”安暖织用轻松的语调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虽然很想问问那一晚的情况,但忍住了,因为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沉默了一刻,陆离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异常冷静地说道。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本世子是真的很爱很爱你。”陆离雪的眼神突然迷离迷离的紧,他环着温娆的身体,看样子是期许她的点头,只要她点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和她在一起似得,直到海枯石烂。
安暖织错愕三秒,她感觉发生在眼前的都很不可思议,她的人生是不是太戏剧化了,像是一场不真切、很飘渺的戏,充满了讽刺味道。
安暖织不禁第二次深深地怀疑,这究竟是她的人生,还是一场梦境呢?
一抬头,陆离雪正深情蒙蒙地看着她,他期许地等待着她的答案,这让安暖织心脏漏跳一拍,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族,没有了爱人,没有了依靠,像是一只小小的浮萍,不知道去往哪里,陆离雪的话显然是雪中送炭,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但安暖织不是别的女人,她是她自己。
“陆世子,还是那句话,您不是温娆喜欢的良人,请不要在温娆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陆离雪难掩眼神里的失望,但他显然还是很不甘心,“连一个小小的机会都不给本世子吗?本世子可是很爱你,本世子说过,你马上会变成天上、地下,亿万万年,最最幸福的女人!”
“呵呵,温娆不喜欢您,只把您当作朋友,怎么会幸福呢?”
一句话说的陆离雪哑然了许久,许久,他像是才认识安暖织一样,怔怔地看了她有一炷香的时间,突然忍不住,大笑了了起来,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神受伤的样子,叫安暖织万分不忍。
可即使不忍又怎么样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就是不爱,她没有办法来骗自己,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突然,陆离雪又开口了,只不过,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眼神如冰,寒意四射。
“安暖织,你真厉害,连我这么深情的示爱你都会拒绝!我对你来说,究竟算是什么呢?”
安暖织一懵,陆离雪怎么知道她的本名?好奇怪,为什么逐渐,从陆离雪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蓝蓝的光圈,有什么东西好像一点点从陆离雪的身体里退出来,这种感觉很怪异很怪异,情景快赶上鬼片了,安暖织不由得一懵,靠,难道陆离雪不是人?
这是什么桥段,她的剧本里根本没写呀!
正诧异着呢,眼前的景象竟然越来越离谱了,陆离雪重重地向后倒下去,再看,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蓝光的男人,那张脸……
“冥王晗!”
安暖织对这个人印象深刻,她曾经结束了上辈子的时候,就是遇到了这个男人,冥王晗操控着世间的生死,他的法力无边,不过他为什么会在陆离雪的身体里呢?难道和她相处这么久的一起是冥王晗,而不是陆离雪?
“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着的,这难道是我的梦境吗?”安暖织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痛很痛,也很真实。
“不,这不是你的梦境,这是现实,不过如你所说,本神操纵了一切,也篡改了一切,让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180度的转变。我控制了陆离雪的身体,让陆离雪和你有了一个浪漫的开始,本神特意让他的气质像是曾经的岚亦珞,然后和你有了那一夜之情,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但是我却成功的让众人误会我们两个是心意相通,彼此相爱的,本神的计划很顺利,你被温茜陷害,和安王解除了婚约,被月贵妃误会责难,赶出了温府,走投无路,本神想,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向你表白,你一定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可是,你竟然拒绝了我,告诉本神这是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有这么喜欢岚亦珞吗?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别人。”说这话的时候,冥王晗低下了头,他真的是又伤心,又失落难过。
“谢谢冥王的厚爱,说实话,即使我心里没有别人,我也不会接受冥王的示爱。”安暖织一字一顿的说道。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冥王晗设计好的,她经历的一切苦楚,从她开始被温茜陷害,没想到,背后操纵一切的,竟然是冥王,这个拥有着伟大力量和不可一世的、神。
“不知好歹的女人,当本神的女人,对你来说那么困难吗?”冥王晗幽幽地看着安暖织,他的眼神里面是心疼、气愤、和拒绝之后的失落。
安暖织微微道歉,“对冥王您的爱,我只能说三个字,对不起。”
“可是本神,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冥王晗大胆的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经历了和安暖织这么久的相处,他发现,他更加喜欢这个女孩子了,且是,超乎了他想象的喜欢。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她其实心里某一处是被冥王晗的执着撼动了,但撼动归撼动,撼动不是爱情,人类的感情虽然复杂,但爱情里只有两条路,一是爱,接受,二是不爱,不接受,如果出现了第三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爱还不够纯粹,两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安暖织是一个很较真的人,不是真爱,她绝不会让自己轻易地去品尝,因为那样会伤人,也伤己。
“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即使我放弃冥王的身份,成为一对儿平凡的夫妇也好。”冥王晗第N次苦苦哀求。
安暖织苦笑了苦笑,“其实冥王,你想和我在一起很简单,直接杀了这具肉身就可以。”
“你认为,本神,舍得吗?”冥王晗的眼神里突然滑过了一丝落寞,是的,落寞。
一时间,安暖织哑了,她之前听司说过,她是一只不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穿越魂,必须魂飞魄散才能维持世间的平衡,可是冥王晗不仅给了她活着的机会,而且还不忍心杀她,看来,冥王是真的爱上她了,他虽然操纵了她的人生,但是也保护了她。
安暖织很感动。
“谢谢,真的谢谢,但是除了谢谢,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暖织的心突然很疼很疼,她哭了,因为她经历了那么多,懂得想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痛苦,她感激命运让她遇到了这么善良的死神,可是她可以给他一切,唯独没有爱情。
“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你是应该魂飞魄散的穿越魂,根本不能存在在这个国度,如果不篡改每个事件的开关达到某种平衡的话,你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你的生命最多不超过五年。所以听本神的话,和本神离开这里,我们去地府,相信,你会是一个优秀的冥王妃的……”冥王晗还没有放弃。
五年?
五、年?
安暖织蒙上了一层灰色,原来,冥王晗这么强烈地示爱不单单是因为他要拥有她,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让她活的久一点,如果她答应冥王的求爱的话,她就可以永远的活着,不会魂飞魄散,如果她拒绝的话,她就只有五年的阳寿了。
五年,五年啊……
五年的时间她能做些什么?原本,她还想找到岚亦珞的重生、轮回,还想和岚亦珞共同谱一场生死恋曲,难道这一切都成为了不可能了吗?
安暖织的心一点点下坠,下坠。
冥王晗的脸色很冷很冷,主宰生死的他,生气了,“好好考虑考虑,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一是成为本神的冥王妃让本神保护你永远活着,二是留在这里等待接受上天的审判?记住,如果你选择了后者,你只有五年的寿命。”
“说吧。”
“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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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后者。”安暖织没有迟疑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但这也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是对她、对冥王晗,最稳妥的选择。
爱情就是这样的无奈,要不然对别人残忍,要不然对自己残忍,安暖织做不到对别人残忍,所以,她只能对自己残忍。她要保护的人有很多,即使只有五年,她决定保护太子岚年夕;即使只有五年,她也想试一试能不能找到珞的转世轮回,倘若无法相爱的话,见一面也好,她不想苟且偷生,也不想为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傻姑娘。”
冥王晗沉默了很久,吐出了这三个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安暖织的时候就会爱上她,因为,她和别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她固执,固执的近乎傻气,可是,因为这样的傻气和执着才显得可爱,没有理由不喜欢她,没有理由不欣赏她。
“我也知道我傻,不要说出来,心里知道就好。”安暖织故作轻松地说道,但她的语调里是一抹伤感,对于只有短短五年的人生,她也会怕,就像被宣布了身患绝症的病人一样,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必须坚强,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人生。
自己选择的路,即使跪着,也要走下去。
“唉……罢了罢了,你固执的和一头小牛一样,本神感觉自己好失败哦,当个神仙一点都不快乐,被一个小小的凡人拒绝了那么多次,还要强颜欢笑……”冥王晗低着头,他戏谑地自嘲着。
“冥王你很好,你……”
“咔!”
“别说了,再说的话,本神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少的可怜,你宁愿选择提前赴死,都不愿意和本神在一起呢?”
“呵呵。你没有那么差,只是暖织不识抬举,谢谢你为了我做的一切。我知道,你虽然操控了一切,但是都是为了我好,谢谢,真的谢谢。”安暖织认真地说道,她把冥王晗当成了一个好朋友,她想,她是很幸运的,上天入地,可以遇到冥王晗。
“别夸我了,再夸下去我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虽然我本来就生活在地下!”冥王晗目光炯炯地望着安暖织,说实话,马上要分开了,他还是有很多的恋恋不舍。
“暖织,本神祝你好运,离开前,本神唯一帮你做的一件事就是————让时间回到原点,回到岚亦轩下令封你为岚年安的嫡王妃的时候,你会嫁入安王府,你还会是安王的嫡王妃。”
“谢谢。”
安暖织想这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开始,这原本就是温娆以前的人生轨迹,嫁入安王府,成为嫡王妃,这对每个人都好,也没有人会受伤害,很好,很好。
“对了冥王,临走前,请给我一点提示好吗?你说过岚亦珞已经轮回了,他轮回为谁,是在殇羽国吗?”
无论何时何时,安暖织关心的问题就围绕着三个字“岚亦珞”,这好像已经成为了她活着的意义和重心,她这一问,这不禁引起了冥王晗的醋意。
“郁闷啊,本神即使再优秀,也赶不上岚亦珞的一丢丢呀。”
“好了好了,别那样一副内疚的表情,本神已经逆天而为了,再泄漏一点点天机也无所谓了!”
“其实岚亦珞的转世轮回已经出现了,他不仅仅是在殇羽国,他还一直在你的身边!”
“我的身边?”安暖织身体一震,难道,她的珞已经来了吗?她怎么丝毫没有察觉呢?
安暖织不解地问道,“不可能呀,我附身在温娆尸体上的时候珞不是才刚刚转世轮回吗,他现在不该是襁褓里的婴儿吗?”
冥王晗笑了,“逻辑上是这样的,可是你没有把中间的时间差算上去,你想想,你重生为温娆的时候已经是安和七十五年,也就是你离开殇羽国二十五年之后了,可是你在莫羽国的肉身去世的时候你才离开殇羽国五年,所以,中间有差不多二十多年的时间差,你在冥府看到的岚亦珞转世轮回的景象,实际上就是二十几年前的景象,也就是说,现在的岚亦珞的转世轮回,差不多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原来是这样!”安暖织心中掠过小小的激动,如果按照这个计算的话,她身边的二十几岁的男子有林北川、安王岚年安、藩王世子陆离雪、还有太子岚年夕,倘若他们其中有一个是岚亦珞的转世轮回,岂不是,她和她的珞,已经很近很近了?
此时此刻,安暖织突然觉得她的生命又了盼头,虽然只有五年,也让她不禁期许起来。她想,她的岚亦珞,究竟转世为谁呢?
沉思之间,冥王晗已经悄悄隐去,他又回到了他的国度——冥府。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陆离雪也幽幽醒来,因为是冥王进入他的身体操纵了一切,所以他醒来的时候,记忆是空白的,他有些莫名地看了一样他对面这个蒙着面纱的清丽女子。
“你是?”
安暖织莞尔一笑,“你不需要认识我,只要我认识你就可以。”
一切如梦境滑过,安暖织心想,她和陆离雪的感情纠葛也有些奇妙的味道呢,她转身离开了世子府,陆离雪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他望着这个蒙面女子的身影,他的内心突然感觉到很温暖,很熟悉。
这种感觉,好奇怪!
这个女孩子,究竟是谁呢?
安暖织回到了温府,的确是这样的,一切照旧。她还是温家待嫁的长女温娆,时间回到岚亦轩刚刚下旨,她、温茜和岚年安大婚,她,马上嫁入安王府成为嫡王妃。
安暖织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心满意足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年光阴,起码接下来吃穿无忧,不过呢,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从见到岚年安的那一刻开始,知道马上要嫁入安王府成为嫡王妃开始,她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排斥岚年安的意思,甚至,心里还有暖暖的回味,难道,岚年安就是岚亦珞的轮回吗?
“我在想什么呀,脑子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念头呢!”安暖织嗤笑自己异想天开,哪有这么巧合的,珞可能投胎转世成为岚亦轩的亲生儿子吗?不可能吧。
一眨眼,离着安暖织大婚只有三天了。
“长,为什么安王府的人没有来问礼?这个好反常呀。”连翘为安暖织打抱不平。
因为时间回归,连翘也变回到以前纯真,简单的那个丫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需要时间的,安暖织已经对连翘撤去了戒心,她准备把连翘培养成自己的心腹,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家人,像小绮一样。
只不过不知道,连翘可不可以忠心于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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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问礼,在殇羽国指的是大婚前男方到女方家商量大婚时候的具体事宜,准备各种嫁娶用的东西,可是安王府那边异常平静,好像故意冷落温娆似得。自然,连翘也很为自己的长喊冤。
他们长年纪如花似玉的,又颇有才情,虽然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但在她心目中是最美的,这婚事又是皇上谕口金言钦赐的,安王府上的人这么怠慢婚事,难道安王,另有他想?
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长不好了,听说安王临时改变了主意,让您一个月后再嫁入安王府,他要先迎娶二。”
“怎么会这样?”连翘一听先傻了眼,古往今来都是先迎娶嫡王妃再娶侧王妃,哪有先迎娶侧王妃,再推后一个月迎娶嫡王妃的?这实在是太可恶了吧。如果传到世人的耳朵里,他们长岂不是被笑掉大牙?
安暖织倒是波澜不惊,她只是读着手里的书,表面上看似平静,就是内心有些乱乱的,她想,她推迟一月被嫁入安王府,难道安王又要悔婚么?不过安暖织并不知道,此事还另有隐情。
再说安王府,岚年安推了一个月迎娶温娆为嫡王妃,已经弄的满城风雨,众人都在猜想,是不是温娆又要上一次一样在大婚之上被安王休掉,亦或者是干脆又要退婚了呢?
某日,安王府门前出现一顶华丽的凤辇,只轻轻一打量,就知道坐在凤辇中的人,身份万分高贵。
“母妃,您怎么来了?”岚年安迎了出去,他面前站着一位美妆妇人,清秀靓丽的鹅蛋脸,紧致白皙的皮肤,别致倾城的妆容,如果不说她是岚年安的母妃,相信没有多少人能猜得出她已年过三十五。
“安儿,母妃已经让皇上推迟了一月迎娶温娆,安儿,你很有可能坐上皇位,你的嫡王妃很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后,皇后都是要母仪天下的,一个丑女怎么能担得起这四个字,要不这样吧,一个月后也别迎娶温娆了,母妃尽量说服皇上给你另换一门亲事。”
“不用了。”岚年安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了,他拒绝让和妃无端端的一失神。
“为什么?安儿?”
岚年安也很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平日里他孝顺为上,很听和妃的话,可今天,他第一次违佞了和妃意见,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丑女,难道他对温娆产生了兴趣吗?
“母妃,其实是这样的,温安现在手里握着吏部和兵部的人脉,他又是朝中很有威信的大臣,如果皇儿想要取代岚年夕成为太子,必须要利用温家,利用温安。听说自从大婚温娆跳入莲池寻死之后,温安很宝贝这个长女,万一母妃换了另外一门亲事,温安一定感觉颜面受损了,他还会乖乖与我们合作,一起对付岚年夕吗?”
“也对。”和妃眉头一皱,她忽略了这一层,可是一想到温娆脸上那张长长的疤痕,她都会先心悸一下。那么丑陋的一个女人,真倒胃口!配的上她优秀帅气的儿子吗?
“安儿,那苦了你了,不过你等以后娶温娆进了安王府,利用了温家,利用温娆,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到时候母后呢,也为你找了一门更合适的婚事,再废了温娆,以后对你以后是大有好处的。”
“是母妃,儿臣明白。”岚年安点点头,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飘忽着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似得,这种反常的反应让和妃也诧异了。
不过既然是儿子答应下来,和妃也不好再说什么,安王是她的骄傲,她把安王看的比一切都重要,儿子又是她的一切希望,她不希望儿子不开心,不过说实话,最近有关于温娆很多流言蜚语传入她的耳中,她越发不喜欢温娆了。
等和妃离开安王府,岚年安的视线一点点变得幽远,望向窗外,他的表情一点点的冷却,他在想,利用温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吗?
心里突然有一丝丝的不忍,毕竟从那个女人一跃入莲池的刹那开始,她对他来说有点点的特别,可是马上,这种怜香惜玉的情绪被另外一种感情所替代,是的,男人心里除了儿女情长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要打败岚年夕夺得太子之位,他要拥有这偌大的一片江山,怎么可能对一个丑兮兮的女人心软呢……?
想起这些,岚年安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一个月后。
结婚是女人当中最大的一件事情,但对于温家的长来说,却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八卦热点,原因有二,前来接温娆去安王府的花轿是一顶青布轿,连七品的官衙都不屑于坐的轿子,对于一个堂堂嫡王妃来说,实在是还寒酸了,第二个原因,没想到温家长二话没说坐上了轿子,还心情不错地围着全城转了一圈,众人不得不想,温家的长不是性格敏感吗?大婚当天被休跳入莲池自尽,可现在这种羞辱的程度不在那个之下,竟然能忍住,不得不说温家的长的脾气已经大变,令人拍手叫好,刮目相看。
不过,这不只是众人听说的,众人没有听说的还有很多,其中就包括温娆被轿子抬到安王府后,受到的嫡王妃的礼遇就是一个烧火的丫头前来接她进去,当然,还有温茜来迎接,也说不上迎接,她只能算是来看热闹的。
堂堂的嫡王妃,第一天大婚被娶进王府就是这样的境遇……婚后的日子,也可想而知了。
“呀,长姐,你怎么坐着这么寒酸的轿子就嫁进王府来了?真真可怜哦,妹妹给嫡王妃娘娘请安了。”温茜幸灾乐祸地说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连翘在一旁实在看不过,“不小心”绊了温茜一下,温茜一个趔趄,差一点栽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看到这一幕,安暖织会心笑道,“妹妹平身吧,虽然妹妹是侧王妃,以后妹妹也不用行那么大的礼。”
“你!”温茜又气又怒,她不禁对着连翘甩了手绢,周围的丫环婆子见状赶忙把温茜扶了起来,安暖织没有理会她,带着连翘就往里面走去。
温茜望着安暖织的背影,不禁冷笑一声,“装什么装,还真把自己当作嫡王妃啊,不嫌寒碜!”
连翘转过了回廊听到了这话,她不由得在一旁气呼呼地说道,“王妃,没想到安王真的这么对您,用素布的轿子接您就罢了,还派来二来羞辱您,我现在回温府告诉老爷去。”
“回来!”
安暖织拦住了连翘,“我并不觉得受了什么委屈,何况爹爹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安暖织攥攥手下的一只金凤碧玺琉璃步摇,这只步摇是温家的传家宝贝,只传儿子的,但是温安却把这只步摇给了温娆,看得出他有多么地重视她,有了古代爹爹的爱和关注,安暖织就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都是些很表面的东西,只要活着开心自由,其他的她不在乎。
“王妃您真是善良了。这样善良下去,会二欺负的,在温府她欺负您,到了安王府,她会变本加厉的!”连翘见温娆低调行事,她不禁长叹一口气,说实话,她真的是替安暖织打抱不平,他们王妃这么好的性子,却白白托付了,真可怜。
“随她去吧。”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不把这些放在心里,对于一个生命只剩下五年光阴的人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想被温茜一个炮灰破坏心情。
到了住处,主仆两人都大吃一惊。只见一座破破败败的茅屋,四面透风,如果不是门上有个铁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王府里的猪圈呢!
“难道嫡王妃就住在这里?”连翘捏住引路的一个老婆子的手腕,质问道。
“是呀。这是王爷吩咐的。”一旁的老婆子一副理所当然的大爷样子,很令人火大!
“喂,你是什么说话态度?知不知道我们长现在的身份是嫡王妃!”连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如果安王不喜欢他们长就不要娶嘛,为什么娶了之后这么对待他们长,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他们长这么命苦?
“别难为她了,她也不过是个做事的。”安暖织笑着给了那个老婆子一粒碎银子,让连翘放她走了。
“这房子挺好的,起码比在温府的时候住的别院要好吧。”安暖织淡淡一笑,迈进了茅屋,四处查看了查看,又走了出来。
“王妃,他们欺人太甚了,哪有王妃会住在茅屋里面呢?这一定又是二捣的鬼!”连翘气鼓鼓的说道。
“既然都知道了,那么生气也没用,你不觉得,这个地方空气很好吗?”安暖织很容易满足,她只剩下五年的光阴了,现代买房都买不到这么好的房址,茅屋就毗邻一汪清濯濯的湖,水波涟漪,让人心旷神怡,还有一丛丛的小树苗,绿油油的大槐树,放眼望去,置身于花海、绿海,美不胜收,空气质量也非常清新啦。
安暖织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好好,现代雾霾天气,沙尘暴,禽流感,传染病毒之类的,离她很远很远,她像是生活在一个天然氧吧里,与世隔绝,她喜欢这样的感觉,恬淡,怡人,就像是住在一副水墨画里。
“晕!”连翘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他们长,她心想他们长太淡定了,这明明就是连婆子下人都不愿意住的地方嘛,位置还这么偏僻,如果住在这里的话,安王会不会忘了王府里还有他们这么一个大活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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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担心的很有道理,因为她的担心马上就成真了!
入夜,安暖织待在空落落的茅屋里,和连翘大眼蹬着小眼。
虽然外面就是一片热闹非凡,可是她的房间却安静的出奇,没有红烛,没有交杯酒,也没有掀盖头的仪式,一天结束下来,温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嫁入了安王府,最关键最离谱的是,连新郎都没有。
没错,是没有新郎!
所以总结一句话,她,温府的长,曾经温安最喜欢的女人沈漫雪生出的女儿,温娆,就这样狼狈嫁出去了,没有得到祝福,没有得到喝彩和仪式,比被达官贵人买来做小妾的青楼女人都不如。就这样被嫁掉了。而她的夫君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房间里、怀里醉生梦死。
这样的王妃大婚,相信是个女人就忍受不了吧,可这些,安暖织都忍了,也认了,她突然很庆幸很庆幸,她生就了一套刀枪不入的心理素质。
一旁,容易的连翘却气鼓鼓地攥起拳头,她嘟起小嘴儿,不满道,“长是嫡王妃,安王不在场面上做足,也应该顾及长的面子才对,圆一圆房总该不难吧!”
“什么面子,什么嫡王妃,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并不在乎。”
安暖织一笑,是啊,她的确不在乎,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自己选择命运就要接受,况且她对圆房这件事情并不看中,如果对方心里没有她,圆多少次房也没有用,女人要拴住男人的心,身体是一个方面,但还有许多其他的因素。
安暖织一羞赧,她在想什么呢,她竟然想要拴住岚年安的心,她疯了么?她难道对薄情对待她的男人有了好感?
“换下喜服,我出去透透气。”
“啊?”连翘没想到温娆会这样豁达,好像一入王府就不受宠的人是别人,而不是他们长似得。唉,他们长彪彪的心理素质啊……太强悍了!
很快,洗净了脸上的“假”疤痕,一身素浅鹅黄的长裙取代了艳红的喜服,铜镜之中,一个皮肤光滑,倾城绝色的大美女,
“这条面纱,收好。”安暖织微微一笑,时间虽然回到了原点,但是她脸上的疤痕没有回到之前,脸上的皮肤恢复的平滑细嫩,典型的婴儿瓷肌,又有弹性又美丽,没有一点瑕疵,而之前藏在面纱下的那道蜈蚣似的疤痕,依然是安暖织用朱笔加工的,一洗就掉。
安暖织自己不得不承认,温娆的确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而这种美还是在倾城绝色美女的身上很难找到的一种气质,因为倾城绝色的美女给人的感觉都是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很难接近,而温娆不是,她的美非常的平和,没有凌厉张扬的气势,就像是邻家一位非常漂亮完美的大姐姐,她的笑容,只要望过去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了。
这也是安暖织为什么故意用丑陋疤痕掩饰美貌的原因,美的过分很容易招来祸事,她不要美成为她的累赘,美是一种气质,一种灵魂,她不要十二分美,只要三分美,四分美,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安暖织很庆幸她穿越的这两个人都这般美貌,倒不是因为她希望通过美貌获得什么,仅仅只是美给自己看,心情也会陡然变得很好,很好。
“走吧,连翘。”安暖织走出了小茅屋,带着一张倾城绝色的俊颜,走到了王府前面设宴的院子。
安暖织刚一出现,很多惊艳的视线扫在她的身上,大家都暗自心想,这么标致绝色的女子,会是哪家姑娘呢?
安暖织心情大好,倒不是因为她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而是她想,原来在自己的大婚当天当一个看客是这种心情,很有趣!
虽然她依然是不受宠爱的嫡王妃,但是抛开不受宠之外,她的生活在丑女和美女之间转化着,想要找乐子还是很容易的。
“……”
一旁,连翘望着美的有些不太真实的温娆,眼神都痴了,她心想,哇哇哇,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其实连翘自小跟在温娆身边,对这种美丽应该早就免疫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再看,再看,她想,他们王妃自从伤疤恢复之后变得更加明艳动人了,天,完全就是仙女下凡!如果有一天安王知道了他怠慢了一位仙女,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呢?
不过说到美貌了,连翘又忍不住对温娆很欣赏,毕竟,他们王妃真实的一面只有她见到过,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温娆很信任她,把她当成了心腹,她自然心底里,也激发出要好好保护温娆,忠心于温娆的心情。
正想着,不远处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到了主仆二人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被迎娶的那个嫡王妃很不受宠,一来就被送到了茅屋居住,看得出安王是很不喜欢她的。”说话的人是一位藩王妃。
“那是,谁让温娆是京都第一丑女吧,脸上那条蜈蚣一样的长长丑丑的疤痕,谁娶了她谁都会倒胃口吧。”另一位藩王妃跟着接话道。
“你才是丑女,你全身上下都是丑女!”连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走过去反唇相讥,那几个聊天的人,她们的下巴差不多都掉了下来,眼前这个小丫头……身后跟着的……那位女子好美好美好美,简直被出尘的仙子还漂亮,这个女人是……?
连翘见众人的视线落到了温娆身上,她不禁心生一计,她蹲体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对温娆行礼,“奴婢参见嫡王妃。嫡王妃万福金安。”
“啊?不是吧。”两个人万分疑惑地看着温娆,语言都不利索了。
“嫡王妃真的是美若天仙呀,得罪了,得罪了。”两位藩王夫人忙行礼,心里快后悔死了,后悔自己大嘴巴还被抓了一个丢人现眼,可是他们真的无法相信,之前还丑的很的嫡王妃怎么会变得这么漂亮,难道是他们眼花了,还是传闻有误呢?
安暖织简单给两位藩王妃点了点头,她现在只想着出去转转,透透气。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重要,她倒是有些怪连翘太了,暗暗给了连翘抛去了一个“低调,别乱来”的眼神!
此时此刻,安王岚年安正在应付王公大臣,一转头,他的眼神无意落到一个身穿鹅黄色小纱裙的女子身上,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神态,那个表情,那个气质…………她是…………仅仅是惊鸿一瞥,岚年安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里状态,似曾在哪里见过似得?准备仔细看过去,但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好奇怪啊,那个女人,是谁?
————————
离开安王府,安暖织长吐一口气,还是王府外面的世界精彩、自由,不用受束缚!她的第一站就是“高第街”,这条街还是她亲自改的名字,曾经,这条街可是有个令人喷饭的名字——道。
想到这些,安暖织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曾经的那些往事历历在目,她当小皇后时候恣意、潇洒、快活的时光好像就一去不复返了似得,她的人生充满了奇奇妙妙的变数,当然,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二十五年后,她会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安王府的嫡王妃,再踏上这条街。
“,前面好热闹,好像是在举行什么斗诗大赛,我们也去看看,好吗?”连翘看来是很少跟着温娆出门,想想也是,温娆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问题儿童,又颇不受宠爱和注意,连翘跟着温娆一直待在温府里,自然也没见过大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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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害死猫,人生有很多事情都是始于好奇,止于平淡无奇,这就像是初次尝爱的感觉,没有尝试过自然会忍不住春心萌动,尝过之后才发现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会痛苦,会难过,会纠结,最后呢,会平静,会平淡。
被连翘这么一说,安暖织此时此刻就萌生出这种情绪——好奇。
她默默的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斗诗大赛,会让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密不透风?很多人的鞋子被挤掉了,发簪被挤掉了,还是挤得津津有味?
连翘显然更是一个好奇宝宝,对于斗试大赛一百个一千个激动,她拉着安暖织,一个劲儿的往前挤,很快,主仆二人就到了离着比较近的地方,从她们这个角度正巧看到了台上的概貌。
只见两个老者眉头深皱,他们的面前是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他身穿一件红色的大氅,这个季节,穿大氅的人还真不多见,安暖织的视线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人长的还不赖,当然,安暖织见过的各色美男实在太多太多,她都怀疑她审美疲劳了,她概念之中的“不赖”,在常人眼里就是迷倒众生的级别了,这个男子的长相就是打眼一看就让人张大了嘴巴塞进半颗鸡蛋去的那种,粗犷浓密的眉型,明亮深邃的大眼睛,加上一头柔软顺滑的青丝和略有黝黑的小麦肤色,安暖织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那种集齐了健康、阳光的帅气,酷酷的美男。他,就是这场斗诗大赛的主办者吧!
“谁能猜得出这个诗谜,猜出的话,本人会给他相应的金钱,猜对一字给1千两黄金,猜不出的话,事先可以押上半粒碎银子,事后可以把碎银子奉还。”青年男子宣布斗诗大赛的比赛规则,每个人都竖着耳朵仔细听。
斗诗大赛年年都有,但这么新奇的猜诗谜的方法让很多人跃跃欲试,毕竟猜不出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押一块儿碎银子而已,再说,用一块儿小碎银子换可以得到几千两黄金的可能,谁都愿意,所以参加的人很多,就连半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头子,都恨不得要来试试。
“,你上次在灯元节上猜出了那么难的诗谜,这次你也来试试吧,答对一个字一千两黄金呢!”连翘一听到黄金这两个字,两眼立马放光。
“贪财的小丫头!”安暖织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么原来没有发现连翘这么爱钱呢?
不过——既然是斗诗大会,安暖织不禁跃跃欲试,试想,温娆有一肚子的知识+才情储备,如果转换成亮灿灿的黄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往后有了钱财,她也不用担心民生温饱问题了,一举多得。
想到这里,安暖织不禁往题板上看去,只见上面写到——
笔上难写心上情,到此搁笔到此停.
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以后难相逢.
石榴开花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溶.
只有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得相逢.
(猜八个字)
这个诗谜是…………
安暖织眉头一皱,久久不语,倒不是因为诗谜很难她猜不出来,而是这道诗谜大有问题,难道……那个穿大氅的英俊青年让众人猜谜的目的是………………???
安暖织内心疑惑多多,她本来对这个诗谜大赛没什么兴趣,可是现在看来,诗谜大会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还会有比猜谜还要精彩的事情发生!
“王妃,您猜出答案了吗?”连翘被这道题难住了,她的小脸儿硬生生被憋成了猪肝色,“求指教求点拨”的小眼神一直往安暖织这边瞥来,安暖织抿嘴一笑,凑在连翘耳边说出了几个字。
“原来是这样……”连翘恍然大悟,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穿大氅的男青年看着年纪不大,猜个诗谜却这般“用心良苦”…………
此时此刻,诗谜已经竞猜到白日化的阶段,不断有人登上台去,把猜到的答案说出来。短短的一炷香过去,已经出现了三种不同的答案。
第一个答案,八个字——白头偕老,成双成对。
诗谜题解是,"笔上难写心上情"意为白纸一张;"到此搁笔到此停"中的"搁笔"和"停"都是"到头"的意思;"有情日后成双对"自然是"偕";"无情以后难相逢"是"到老难逢";"石榴开花慢慢红"中的石榴花代表"情";"冷水冲糖慢慢融"指将糖"投"入水中;"只有两人心不变"中"心意"相连;"总有一天得相逢"中的"相逢"即"合"。 当然就是白头偕老,成双成对了!
第二个答案,也是八个字——说、不、出、是、多、么、想、你。
试题解释是,“第一句的解释,既难写便用"说" ,第二句,搁笔了那就"不"写了,第三句,成双对__两个山字也对,还有词曰"日出" 出字便在日后了,第四句,日后难相逢----"日"字之后一个"止"字 "是"也! ,第五句,慢慢红嘛---朝朝夕夕的事,岂是一天两天,日子多嘛! ,"夕'"夕"---"多"字,第六句,.冲糖慢慢溶--便是慢慢"溶化",暂时没化完,"化"字去一半,"么"也! 第七句,.两人心不变--互"相"的"心"不变,便是"想"了 第八句,得相逢---是说我(人)和你(尔)在一起了.---"你。”
第三个答案,同样八个字————曲终人散荷塘偶遇。
解释是,第一句笔上难写曲可传,第二句是终的意思,第三句日后成双现为单人 ,第四句说的也是以后现在为散 ,第五句慢慢红的中间为粉色即荷色 ,第六句慢慢溶未溶仍为糖(塘) ,第七句两人为偶,第八句相逢为遇,连起来是"曲终人散荷塘偶遇"。
可以说,这是诗谜大赛最混乱的一次了,一个诗谜竟然有三种答案!而且每一种答案都能解释的通!
更加离谱的是,很多人都固执己见,坚持自己的答案不动摇,他们认为自己的答案更合理,又能解释地十分通顺,互不相让,在正确答案还没有宣布之前,参加斗诗大赛的人已经混战起来了,差点动手开打!
“大家静一静!”关键时刻,安暖织一扫众人,她慢吞吞的走上台,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把视线定格在了安暖织的脸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皎皎月色下,一身鹅黄色衣衫、仙女气质一样的女子走到台上,光晕一点点晕染在她身体的四周,像是一位从前而将的月之女神,毫无瑕疵的漂亮容颜震慑住了众人,甜美的声音也很悦耳,大家的视线啊,前所未有的一致,吵架的人也不吵了,打架的人也不打了,都傻了似得望着安暖织。
乖乖,这么美的女人,该不会是从古董里走出来的吧?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在众人的视线下淡然自若。
“这个诗谜有问题,我估计刚才那个青年是骗子,大家先检查一下刚才下押的碎银子还在吗?”
哇————
人群中一阵骚-动,纷纷看上台上,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大氅青年的影子呀,一起和他消失的,还有盛放押金的纸箱。
此时此刻众人都明白了,原来青年是用了一种骗人的高明伎俩,先出重金悬赏,再出一道答案有争议的诗谜让大家猜,趁着众人为了重金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把众人的押金骗走。
“哗————”
“骗子,骗子,刚才那个男的真是骗子,找骗子,打骗子,打骗子!”毕竟老百姓挣钱不容易,众人群情激奋,誓要把被骗走的银子夺回来,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连翘见他们嫡王妃娘娘这么勇敢这么聪明,一眼就识穿了骗子的伎俩,可是这也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呀,看着那个穿红色大氅的家伙也不像是好人,为今之计还是走为上策比较好。
“嫡王妃,我们快走吧。”连翘拖着安暖织的手又往人群外面挤,可没想到人群涌起的压力太大,主仆两个困在了里面。主仆两人跌跌撞撞,一不小心,竟然撞到了一个黑衣男人身上。
“对不起。”连翘忙道歉,可一抬头,竟然是刚刚那一位骗子,他的目光无视连翘,而是落在安暖织的身上,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双手抱胸,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喂,戳穿了本公子的计划,现在就想走吗?没那么容易吧!”那个黑色的影子突然冲了过来,单手钳住了安暖织的下巴。
连翘的心已经悬的高高的,这人手里竟然还有匕首,好恐怖呀,明晃晃的,看来这人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算是个,纯正的地痞流氓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王妃被这个要钱不要命的骗子掐了脖子,他们王妃会不会死啊?
连翘吓得浑身发抖。
这时候,只听一个农夫喊道,“骗子在这里,抓住他!”
“你们都退后,退后!要不然本人就杀了这个美貌又有才情的小丫头!”骗子一副很嚣张的样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一看到安暖织被劫,脖子下面还抵着一把刀子,所有人不禁都向后退了两步。
骗子带着安暖织一步一步往后退,为了保险期间他的另一只手还掐着连翘的命门,他一个人控制了两个人质,还都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众人一看这架势,又后退了两步。
趁着这个机会,骗子得意洋洋地跳上了马车,他一上去就松开了安暖织,当着众人的面儿,他竟然恬不知耻地勾起了安暖织的下巴。
“娘子,看看,我们的双簧戏演的多好,等会儿相公我给你买头绳戴哦!你喜欢玫瑰色的,还是喜欢蓝色的?”骗子声音很轻佻,说的安暖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靠,这男人,说话的声音——还真娘!真讨厌!
啪————
一声清脆的马鞭,马受了惊,往荒凉的郊外狂奔。
这时候还听到身后传来,“追呀,那个两个小丫头和骗子肯定是一伙的!”
安暖织很无奈,靠,她头一回被说和骗子是一伙的,这该是多大的耻辱呀!虽然她承认这个骗子很帅,可她也不是会为了男人的美貌而变成骗子的女人呀!不过看来,骗子骗财骗钱骗色无恶不作吧,况且他手里还带着凶器,再往外面就出了城门过了郊外,那可是很荒凉,很偏僻的地方,她和连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该怎么脱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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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关头,人的智慧和勇气是会放大的,尤其当你面对的是一把锋利利、明晃晃的匕首,一张帅的掉渣的俊脸,但请注意,这张帅的掉渣俊脸的主人,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骗子!
人都是有危机感、有认知、七情六欲、也会有喜怒哀乐,安暖织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也是自我安慰。
不过,但看连翘一副吓得六神无主、脸颊苍白的样子,安暖织不由得心头掠过了一股勇气,她忘记了自己的恐惧,大义凛然地和那个骗子交涉,“求求你放了连翘,我跟你走。”
美男骗子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会这么有勇气,他手里的匕首可是离着她的喉咙只有一寸多远呀,她浑身上下长了几个胆子?敢这样和他说话?
借着有些迷离迷离的月色,美男骗子上下打量了安暖织一眼,红扑扑的脸颊,棕色瞳仁,紧紧抿起的嘴角,倔强坚持的气质,她是那种即使不说话闭着嘴巴,也会让人对她产生无限遐想的……美女,可是他发现,这个美女的胆子……还挺肥呢,这不禁让他产生了无限的、好、奇。
不过很快,美男骗子又回过神来,他露出了痞痞的表情,“美女,你不怕你一个人跟我走,我会污了你的身子,划花你的小脸,然后再把你弃尸荒野吗?”
“我想你不会的,你本来就不是个恶人,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的这么无恶不作呢?”安暖织反问道,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必须耐心、冷静。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美男骗子有些惊讶。
安暖织笑了笑,没想到她只是随口一说,还真被她猜中了,刚才她就发现这个“骗子”很不同,不说别的,单是他身上那件红色大氅,就是用金蚕丝和天然的牡丹染料加工而成。
所谓金蚕丝,是指一种浑身发光的稀少蚕种,这种蚕只有一个国家有——邙羽国,而且一年只会有三十条金蚕吐丝,吐出的丝是金色的,还会有桑叶清美的香气,所以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普通人拥有一条金蚕丝手帕都是奢望了,他却穿着一件用金蚕丝做的大氅,这说明一个问题,他身边根本不缺钱,不,应该说是,他的钱多的花不完。所以大家想想,既然这个美男骗子是一个小富翁,为什么还要**鸣狗盗之事呢?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吧?
连翘在一旁傻乎乎的听着,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呢?这个人不仅仅开斗诗赛骗钱骗色,而且还拿着刀子当街行凶,不是坏人难道是好人吗?他们王妃莫不会是吓傻了呀?
连翘很不解,一点都闹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她很佩服他们王妃的勇气,稍稍的,连翘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她乞求道。
“大哥,你行行好高抬贵手,我无所谓,先放过我们家吧,给你钱,你要多少钱就给你多少,好吗?”
这个骗子没有理会连翘,他只是松开了安暖织,他像是打量天外来客一样幽幽地,幽幽地看了安暖织一眼,吐出了几个字。
“你的眼力很独到,我的确不屑当骗子和坏人,我的终极目标是,采花贼。我可以先放了你的婢女,但是你嘛,今夜,要归我了!”
哇哇哇——
连翘快要泪奔了,别闹了好不好,今天可是他们王妃的大婚之夜呀,没和王爷圆房,倒是和一个骗子发什么香-艳的事情,她回去要怎么和安王交待呀!
没想到,他们王妃却是一副很冷静的样子,仿佛被调-戏的是别人,不是他们王妃似得。
“连翘,你先回王府吧,我等会儿回去。”
“可是……王妃您……”连翘真没想到,他们王妃这么大胆,不过看来在这里留着也没有什么进展,现在还是回王府快点搬救兵的要好,谁都不知道这个骗子+采花贼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去吧。我没事,我会脱身的。”安暖织递给连翘一个“放心吧”的眼神,她目送着连翘离开后,她才转过身来,神情是毫无畏惧的。
“有什么事情要做的马上做吧,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安暖织清白的小脸在月色下,是自爱、自尊,像是仙女一样不可亵渎,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会说到做到,简单点说,他是那种和食人花一样、会致命的男人。
“你认为,我只是想要你的身体,那么简单?”骗子男眯眯起了双眼,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安暖织,他很好奇,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难道是金钟罩铁布衫吗?这么勇敢?
“那你想要什么?”安暖织冷汗一大颗,这个骗子果然是走美特斯邦威风格的——不走寻常路,安暖织很不解,他接下来会提出什么样非分要求呢?
“很简单,如果刚才那个诗谜你答对了,我就放你走。”美男骗子摇头晃脑道,眼神依旧是痞痞的,色色的。
安暖织没想到这骗子的要求这么低,擦擦,他难道以为她是小白女一枚,连个诗谜都猜不出来吗?
“其实谜底是这样的。”安暖织银铃般甜美动人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那个诗谜,第一句,笔往上则不及纸,即遥不可及,应取"遥", 第二句、搁与停均为驻笔,应取"祝", 第三句、日与后成双对,应取"明", 第四句、惟有天上难相逢,应取"天", 第五句、石若慢慢开就成了万,应取"万", 第六句、慢慢溶解又称作缓释,应取"事",第七句、只和要两字可组成如,应取"如", 第八句、一天取"一",谐意,应取"意"。所以刚刚那个诗谜的答案是——遥祝明天,万事如意。”
安暖织最后一个字落下,美男骗子的眼睛突然大睁,他没听错吧?这个诗谜可是千古奇谜之一,这么容易被一个黄毛丫头解出来了,而且毫无违和?
这诗谜之所以称为千古奇谜,是因为它答案有很多种,而且,每种答案都可以解释的通顺,但是!!古今中外,所有的谜语答案只有唯一确定的一个,所以如果猜谜者一下子猜出那个唯一正确的答案,必须要联系出谜题者的心境,用意,目的,等等等,所以即使是大文豪,遇到这种诗谜面前也只能干头疼,可到了这个丫头这里,竟然成了信手拈来的小玩意儿,不得不说,这个丫头很厉害!
“小妮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却很有才情!”美男骗子不由自主地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晕——才情和身材应该没什么直接联系吧——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安暖织温柔笑了一笑。
美男骗子一阵失神,月色下的她的脸,她倾城绝世的小脸上,挂着晶莹滢的小汗珠,是那么迷惑,漂亮,就像是从月亮里走出来的玉兔精一样,大大的眼睛,欲滴的表情,就差一双兔耳朵了,美的好令人心动。
这时候,月亮陡然被遮挡住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双手抱臂,幽幽地对美男骗子说道。
“闻风,你原来在这里呀,没想到这时候你还有兴致和女人打情骂俏?土木堡那边的人攻打过来了,你不回去,老爷子会扒了你的一层皮!”
“咳咳!”美男骗子把失神的目光从安暖织的脸上移下来,冷道,“我在老爷子心里已经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了,去不去有什么区别吗?”
安暖织向挡住月亮的方向看去,说话的竟是一个拥有一双上挑狐狸眼的男子,他很高,目测起码要在187公分以上,身形矫健,玉树临风,声音很像是安暖织原来在现代最喜欢的DJ,非常特别的声线,听一次就会印象深刻。
不过,土木堡?
土木堡??
土木堡???
安暖织脑海里迅速掠过些什么,但是当她想抓住的时候竟然飞快的转瞬即逝了。
安暖织心里乱麻麻的,但很快她不用乱了,因为就在她失神的工夫,一枚浸了迷药的帕子捂在了她的嘴上,接着,她便不省人事了。
——————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安暖织穿戴整齐地,蒙着面纱,好好地躺在王府茅屋里的床上,连翘正用大大的眼睛,担心地注视着安暖织。
“嫡王妃,你终于醒了,连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连翘的口气中带着哭腔,她可是足足担心了一晚上,她本来想回来王府搬救兵呢,没想到当她回到王府的时候,他们王妃竟然好好地躺在茅屋里,这不禁让她无数次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难道是她幻听、幻视、幻觉?不不……这也不可能啊……因为,每一个细节都那么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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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支起身子,妈的……身体仿佛都不是她的了,昨天那个美男骗子和那个狐狸男很可以嘛,竟然偷袭了她,不过,等等!!!安暖织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连翘,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躺在这里了?”
“是呀王妃,奴婢也很奇怪,刚才还在诧异呢!”
“王妃,您告诉奴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被骗子抓住了吗?怎么回来的比奴婢还快呢?!”
“应该是那个男人加上另外那个狐狸男,用轻功把本王妃送回来的…………”安暖织推断道。
“啊?”连翘听到云里雾里的,她怎么感觉一切一切都和做梦似得呢!他们王妃真是个奇女子,遇到这种状况还这么淡然,而她呢,王妃身边的头等贴身大丫鬟连翘,却一直在状况外……
“连翘,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安暖织保险期间,又加问了一句。
“因为奴婢也不确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奴婢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翘诚实地说道。
“做的好。”安暖织莞尔一笑,她心里那块大石头重重地放下了,既然王府内没有人知道,就代表她不用太过焦虑。
虽然安暖织不知道那两人怎么会知道她就是安王府的嫡王妃,虽然一切怎么看起来很复杂了,比如说,那个骗子男究竟是什么身份呢,为何总隐隐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呢?还有,那个土木堡是什么地方,那两人又和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
安暖织告诫自己不要想这么多,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一切思想活动都是建立在温饱的前提之下。
等吃饱饱了,安暖织才发现原来世间所有的惊吓、坏情绪、不安,都可以食物来平复,食物真的是人类历史上最有疗效的安慰剂了,当人的肠胃满满的,暖暖的,心情也可以改善很多很多,就连看窗外的小鸟,都是叽叽喳喳,格外欢神。
既然吃饱喝足了,就要干正事了。
安暖织转头吩咐道,“连翘,把《绿林野史》这本给本王妃拿过来,本王妃要查查土木堡……”
——————
再说安王岚年安,其实昨夜,他并不是晾了温娆一整晚,而是在大婚宴散了之后,特意去了茅屋一趟,没想到他看到的竟然是空落落的床、完全没有温娆的影子,所以,他一晚上都是在气愤、恼羞成怒当中度过的。
试想,有哪位嫡王妃大婚当日就偷偷溜出的?又有哪位嫡王妃一清早也不知道来拜见一拜见自己的王爷夫君的?难道温娆觉得他羞辱了她,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可恶可恶,可恨可恨!
这时候,白钊低头走了进来,刚刚他从卧寝外面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冷的可怕,就像是刚刚破冰的湖面似得,大量大量的寒气往外冒,而且还是不停,不停的冒,所以白钊说话的时候特别注意了注意,生怕哪一个词汇会惹得岚年安不高兴。
“王爷,您要去侧王妃那里吃早饭吗?”白钊先是试探,因为一般情况下,最近这一个月,他们王爷都会去侧王妃温茜的青叶阁吃饭,不知道今天…………
“不,本王,去茅屋。”
啊?白钊有些懵,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茅屋?那不是王爷故意冷落嫡王妃的地方吗?他们王爷不是特别特别讨厌那个丑丑的女人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呢,难道他们王爷对嫡王妃感兴趣了吗?
“参见王爷,王爷吉祥。”连翘见岚年安一大早就来到茅屋,不由得赶忙行礼,她一边行礼,一边心里还暗暗嘀咕道,“王爷怎么会突然来见嫡王妃呢,是不是昨天大婚晚上冷落了王妃,没有和王妃圆房,心有愧疚呢?”
“王爷,吉祥。”安暖织正在看《绿林野史》看的带劲,见岚年安来了,也没有放下书正儿八经的请安,只是给岚年安点了个头而已。她的举动让岚年安额上青筋直冒,
“王妃看的是什么书?”岚年安的口气里隐隐的,透着一丝丝怒意。
“随便翻翻,安王府也没什么好看的。”安暖织心里其实对岚年安是有情绪的,毕竟大婚当天连见她都没有见她的男人,该是多么的不重视她?
“哼!”岚年安刚想生气,一转头……
“《绿林野史》?嫡王妃难道是对江湖的事情感兴趣?”岚年安见到了安暖织正看的那本书,他一副探究的表情,他没想到安暖织会看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书,不过,她看这个做什么呢?
“王爷取笑了,娆儿一个小小的女人家知道些针头线脑,诗词歌赋之类的就足够了,怎么会对江湖感兴趣呢,何况娆儿的生活,比江湖更要精彩,不是吗?”安暖织乐观地看待生活,但是,岚年安从她的话里也隐隐听出了抱怨之意,难道她对他忽略了她很不满吗?
不过她生气的样子,好像很好看,一双通透明亮的大眼睛,眼角微微耷拉下来,唇角不满地抿着,瘦瘦小小的身体会随着情绪的激动有些小小的幅度,但看起来很可爱,很自然,不做作,让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她。
不过很快,岚年安对温娆的欣赏惊艳转化为恼怒,他一想到昨天他的嫡王妃偷溜出安王府,他的心里便上下翻腾起伏着,很不爽。
“王妃别绕弯子了,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安暖织先是一怔,后是释怀,她以为她和连翘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岚年安早就派人监视他们了吧,心里本来就存着抱怨、不满和怒气,昨天又被惊吓了一场,自然自然,说话毫不客气!
“王爷也别绕弯子了,您是在关心我?还是要惩罚我,如果关心我的话,不需要!如果惩罚我的话,叫家丁拿家法进来吧!”
该死的女人!
看起来,温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好像安王府是小酒馆一样,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还这么盛气凌人+万分嚣张,今天,他让让她明白,他不是好惹的!
大手一揽,岚年安的小火山爆发了,一般人惹到他的下场是拖出去直接喂野狗之类的,最残忍的一次是有个家丁忤逆他,他把家丁的舌头拔了,然后扔进了茅厕里,做成了人彘,当然还有后话,家丁的家里人也都遭了殃,全部充军去了,女的成为了军妓。岚年安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尤其是对挑战他权威的人,不会手软。
安暖织见岚年安凑了过来,她心里一直小声小声地嘀咕一首童谣,“不妙不妙,警报警报,老虎要发威,小兔逃不掉,只能到处跑……”
安暖织心里想着想着不自觉说了出来,岚年安听到这几句,嘴角忍不住扯起,他现在很想笑,他心想,“这个丫头的打油诗倒是不少,人小鬼大……”
想到这里,岚年安的气好像自动就消失了大半似得,他又松开了安暖织,但是呢,脸上的寒意还没有卸下来,毕竟温娆有错在先,他不打算就这样简简单单地饶了她。
“这样吧,本王是要惩罚你,不过这个惩罚人多了不好,晚上,本王来和你算……总账!”
么?
么得?
从安暖织的角度看,岚年安像是生气了,他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显示他异常不爽,最恐怖的要数他的眼神,不过不要仔细看,因为一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里不是气恼,而是玩世不恭的笑意,迷迷离离的,像是欲擒故纵似得,让安暖织心神不宁。
他怎么这样看着她,像是对她有好感,但又像是有距离感,还好像今天晚上又什么事情要等着她似得,安暖织有些失神,等岚年安带人都走了,她还一直一直在沉思当中,好奇怪的眼神哦。
入夜,安暖织都是忐忐忑忑的,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脑仁疼,头大,胃抽抽,吃不下饭!
安暖织其实是那种很有饭量的女生,而且有吃不胖的美妙经历,所以一直酷爱美食,如果她真的对美食无动于衷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她在紧张!
是的,她发现,她竟然,有那么点点的紧张………………就像曾经在大学,演讲表演之前……
为了克制这种情绪,安暖织还特意泡了个热水澡,一看已经是子时了还没有岚年安的影子,安暖织干脆让连翘下去,自己半打着哈欠,歪着脑袋,等……
“你很乖巧嘛,还没睡?真在这里等本王?看来,本王说什么你都相信呀!”岚年安冷漠的声音出现在暗夜之中,借着月寂的朦胧通透,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白天安暖织还没有看清楚他眼神里的深意,现在她懂了,这分明是狡黠的光芒,也就是说,他是、故、意。
妹的,他来只是想戏弄,像是老猫扑打小鸡似得,当她很好玩吗?是个小玩具吗?
安暖织那个郁闷,不好听的话又脱口而出了,“王爷,这种游戏请去和三岁孩童玩耍,用在我身上,我会认为王爷的智商很低。”
“是吗?”
岚年安终于发现了温娆的性格是属于仙人球的,见谁扎谁,太不可爱了!不过现在,他要好好调教调教她的性格……
抿嘴笑,他啪啪——,对空中轻击两下。
随着他的击掌声走进来三个侍女,她们怀里一人抱着一套华美的服侍,一套是低胸的红色长裙,另外一套是翠色的薄纱长裙,还有一套有些贵气、奢华、是用金丝打造的一件上下件分开的缎子裙,三件看起来都养眼,都漂亮,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太透了,隐隐约约都能看到里面的肌肤。
古人对女子的穿着要求很严格,不仅仅要把胳膊、双腿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脖颈露出皮肤的多少,袖子够不够长都有严格的要求,岚年安拿来这么多暴露的衣服,这是要闹哪样?这就是他所谓的惩罚吗?太离谱了吧!
“选一套吧。”岚年安的口气轻飘飘的,听不出命令的味道,但他其实就是在命令。
安暖织吐了吐舌头,天,这衣服华美是华美,但真的好透好透,穿着这些衣服太没有安全感了吧。
“难道,这都是为我……准备的衣服?”安暖织不太确定,但又忍不住要问。
“是。”岚年安眼角的笑意,一点点深了下去。
“为什么要穿这么暴露?”安暖织从来不喜欢暴露自己的身体部位,不是因为她保守,也不是她身材不好,说实话,温娆的身材很好,很丰满,而是她感觉,在什么场合要穿什么样的衣服,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如果王爷不说原因的话,臣妾是不会换上的。”安暖织又加了一句,她是脾气很拧巴的人,尤其在这种方面,她很较真的。
岚年安依旧没回答她,而是不怀好意的挑了挑眉,“好呀,既然你不换,本王来帮你换!”
什么意思?
安暖织正诧异,没想到自己的腰身一凉,她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她穿的是一件浴袍,这样,里面的春光就毕露无遗了。
其实岚年安的用意很简单,他知道温娆和温茜不一样,绝对不会轻易换上这些暴-露轻薄的衣服,正巧借着这个机会,他教训教训这个性格倔强的丑女的,可令他没想到的事是。
当他真的把她揽在怀中,当她的衣服被褪下的刹那,光洁的肌肤,轻盈纤巧的锁骨,前凸后翘的身材,克制了再克制,岚年安心里竟然悬起了一团邪火,他眉毛一挑。他心里暗道,“温娆,温娆,她的身材果然和她的名字一样美好,妖娆曼妙,清白可人。好想叫人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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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
甚至,感受得到岚年安的心跳、脉搏,和眼神里,探究,灼灼的视线,安暖织的脸有些红,她竟然紧张到拼命想,她该把手脚放在哪里呢?
像是有预感什么要发生一样,安暖织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排斥岚年安的靠近,虽然他是冷冷的,冰冰的,还有些霸道的大男子主义……
“王妃……啊……”这时候,连翘正端着一盆走进来,她看到这香-艳的一幕,不禁忙忙退到一旁,抿嘴偷偷的笑,王爷和他们王妃这难道是要……?看来王爷并不是真的讨厌他们王妃,嘿嘿,他们王妃马上要有出头之日了。
“咳咳。”岚年安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松开了她,把脸侧向一旁,因为是背对着光的,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想这样光着身子,被本王抱出房间吗?”
“啊?我?”
安暖织这才发现她的浴袍还是敞开着的,春光旖旎,面红耳赤的她,急忙选了三条裙子当中的那条翠色的薄衫长裙,躲到屏风后面,换之前她还小心翼翼地侦查了一下,确定岚年安没有偷看,她才放心换上。
岚年安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一抿,他心中暗道,“刚才都看光光了还躲进屏风里,他有那么可怕吗?”
“这是要去哪儿?”半刻之后,安暖织被指引走到了一台轿撵之上,等她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轿撵一路离开了安王府,一路西行。
原来岚年安让她换衣服是要把她带出王府,不过这个方向,是要带她去哪里呢?
心里有疑惑,安暖织不禁默默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男人,他真的挺帅的嘛,以前光感觉他冷酷可怕了,现在近距离一看,五官非常的抢眼,高挺的鼻梁,漆黑如墨的眼睛,轮廓勾勒下的可圈可点的,他遗传了岚亦轩的帅气,也遗传了和妃的倾城美貌。
“看什么?”岚年安转过头来,美眸对上安暖织的视线。
“没,没没什么……”安暖织赶忙低头,她没想到偷看还会被他发现,好羞,找地缝钻进去了快。
“王爷,等一下我们要去哪里?”
“端木藩王府。”
嗯?
岚年安见安暖织依然是一副诧异的神情,月光下有些可爱,也有些小迷茫,他不禁笑道,“今天是端木藩王府明月藩王妃生下的小千金的百天,端木藩王设宴款待。”
“哦哦。”安暖织闻听此言说不出是为什么,心里有小小的开心。这种场合,岚年安竟然带着她出席而不是温茜,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是那么讨厌她了呢?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到端木藩王府了,安暖织刚刚到,便有人对她的脸颊指指点点的,安暖织倒也不在乎,她只是暗暗窃喜,她脸上那道假疤痕,被她做的还是蛮逼真的嘛。
端木藩王走了出来,他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可也不得不说,这男人是个超级大帅哥,酷酷的表情,冷漠的眼神,还是个胡须美男。安暖织不由得拿端木藩王和岚年安做对比,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嘛,岚年安的面孔拥有的是邪魅、倾绝,更加偏于阴柔和美型,如果用颜色形容的话,应该是紫色,神秘而不失尊贵的气质,而端木藩王的面孔是冷漠,淡然,英俊,如果用颜色来形容的话,应该是蓝色,明亮而养眼,但是呢,多多少少有些单调,让人看一眼还可以,看多了也就那样了。
岚年安发觉安暖织的眼神一直围着他和端木藩王看,他不由得暗暗想,一个花痴,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差别。刚才在茅屋对她产生的遐想和好感不禁烟消云散。
和很多达官贵人打了招呼,岚年安就忙自己的去了,对安暖织出奇的冷淡,安暖织百无聊赖,再加上身上的衣服又有点太暴-露了,感觉周围全是异样的目光,她便带着连翘出去透透气。
走到一个小花园的假山旁,安暖织就听到一段对话,“姐姐面子真大,怎么也不理会妹妹,产下孩子了就以为了不起了吗?充其量只是个女儿而已,趾高气扬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似得!”这是端木藩王府上侧王妃香妃的声音,她是安中侍郎封昊天的二女儿,和嫡王妃云柔藩王妃是亲姐妹,前后脚嫁入藩王府的。不过,听说藩王更宠爱香妃,而不喜欢嫡王妃云柔妃。
“妹妹别生气了,这件事情不要告诉藩王好不好?”云柔嫡王妃有些低声下气的。看得出她的性格很温柔,属于那种和气的大姐姐,虽然位分比香妃高,但脾气软弱。
闻听这段对话,安暖织直呼狂晕……
藩王府上的嫡王妃,身份比侧王妃要高,长相也很漂亮,刚刚生下了女儿按理说应该受宠,而且她还是姐姐,香妃向她行礼请安是正常,怎么云柔嫡王妃反倒向自己的妹妹认错呢?
安暖织很奇怪。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面对气势汹汹的香妃,她刚想帮云柔妃说句话,这时候,端木藩王走了过来。
“香儿,你在这里呀!”端木藩王也不顾及四处有人,竟然一把拥抱住香妃,当众亲热起来,也不顾云柔王妃满脸委屈,跪倒在地上行礼。
再看云柔王妃,她咬住了下唇看着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夫君你侬我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沉默不语,安暖织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算是哪门子道理,今天可是云柔妃生下小千金的百天,云柔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端木藩王宠爱妾而冷落正室无所谓,可在众人面前要给云柔妃点面子呀……
等端木藩王和香荷侧王妃离开,她连忙走上前。
“没事吧云柔王妃?快点起来,你生产之后不能跪在地上的。会让身体受凉的。”
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赶来,比安暖织先一步,她把云柔王妃扶了起来,竟翻了翻眼看瞥了安暖织一下,“你是安王府那个不受宠的嫡王妃吧?我们嫡王妃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哎呀,安暖织一肚子郁闷,这个丫鬟还真是不会说话,什么叫“他们嫡王妃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呢?”她究竟是希望他们嫡王妃继续倒霉呢,还是希望她以后的婚姻生活不幸福呢?
安暖织最讨厌这样没有教养的丫头,安暖织不禁要说她两句,可没想到,云柔王妃摇摇晃晃地两下,竟然被小丫鬟的话气晕倒了。
“连翘,快把云柔王妃扶到屋里。”
“还有你也别愣着!你们王妃都被你气的晕倒了,也搭把手。”安暖织指了指刚才那个挺嚣张的小丫鬟,那个小丫鬟见自己犯了错,忙自觉地照着安暖织的命令忙去了。
等云柔王妃回到屋子里平复了一会儿,也苏醒过来,她忙对安暖织说对不起,“安王妃妹妹,都怪我平时调教丫鬟不利,妹妹别放在心上,知秋,还不给安王妃道歉!”
“对不起安王妃,知秋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太没有分寸了。”小丫鬟终于乖乖巧巧的认了错,云柔王妃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
安暖织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长叹了一声,唉,云柔王妃也真够可怜的,小小的丫鬟犯了错一个王妃还要主动来道歉,可见平日里在王府中也挺不受尊重的。
云柔王妃见安暖织望着她,不禁明白些什么,她的眼神有些失落,像是发自肺腑的,她突然说道,“我在这个王府里,活的,很狼狈。”云柔王妃说完这句话又哭了,哭得安暖织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姐姐别自怨自艾,你这么美,端木藩王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
“妹妹以后就知道了,得到男人的真心相待,真的很不容易很不容易。”云柔嫡王妃苦苦一笑,看起来她像是有很多很多的愁思,痛苦在她的眼神里一闪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安暖织更不解了,难道这个嫡王妃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惹了端木藩王不开心吗?还是她的心里装着别人,所以她才这么痛苦?
离开了端木王府,安暖织七上八下的,其实说起来,真如那个小丫鬟说的一样,她看到了云柔王妃,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似得,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怎么了,不说话?”岚年安很奇怪,为何一出了端木王府,温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眉头凝成一个疙瘩,像是在沉思什么,岚年安真想把她两眉间的疙瘩抹平,正偷偷望着她,安暖织已经把头转了过来,岚年安赶忙收回视线。
安暖织没有发现岚年安对她的关注,而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真头大,为什么漂亮的人儿都不受宠爱,难道红颜真的是祸水吗?”
“呵呵。”岚年安忍不住笑了,人小鬼大,她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有意思,难道,她又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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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很想知道面前这个小小人儿……她的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呢,第一次,出生以来,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岚年安一向不在乎别人的心理感受,怎么一旦到了温娆这里,他竟然这么好奇呢……
“究竟发生什么了?”岚年安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安暖织拖着小脑袋,无比幽怨地说道,“唉唉唉,云柔王妃太可怜了,她长的那么美,端木藩王却一直在冷落她,端木藩王真不懂得欣赏!竟然喜欢香妃那样没什么素质的丫头!真没眼光!”
一听到“云柔”两个字,岚年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突然,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幼稚!”
靠,难道,她说的话很幼稚吗?他竟然笑话她?安暖织郁闷了,无意一抬头,安暖织发现了岚年安表情上的不自然,又一低头,安暖织竟发现了岚年安腰间多了一样东西,一只鸳鸯戏水的小荷包,她记得在云柔王妃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块碎布,和这块布的花样一模一样。
再联系岚年安有些奇怪的反应和表情,难道,云柔王妃和岚年安发生过什么?
安暖织想,自己嫁给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万人迷,比太子岚年夕的魅力都大,有女人会喜欢他,送他荷包很正常,不过岚年安为什么会收这个荷包呢,难道他也喜欢云柔王妃吗?
安暖织心里七上八下的,回到王府她才恍然大悟,她究竟在想什么,岚年安喜欢谁,谁又喜欢他,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政治联姻工具。又想想云柔王妃的现在,安暖织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着……
安王府上,卧寝。
“王爷,今天您看到云柔王妃生下的小郡主了吗?”白钊试探地问道,他正好奇为什么他们王爷从端木王府回来阴晴不定,口气间也是试探的味道。
“那个孩子很漂亮。眉眼间,和本王有几分相似。”岚年安远远地看向窗外,他的口气并没有多么开心。
“王爷,您把云柔王妃放在端木藩王府是不是太危险了,现在端木藩王冷淡云柔王妃,臣猜测,是不是端木藩王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岚年安的口气坠冷,“本王对不起云柔,但是没有办法,在夺得太子之位之前,云柔必须要在端木王府再忍耐忍耐了。”岚年安从腰际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荷包,上面鸳鸯戏水的绣样很精美,一对儿小鸳鸯来回游戏着,很甜蜜。
看着荷包,岚年安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云柔王妃的模样,没错,他的云柔很美很美,倾城绝色,为了他也付出了很多很多,他应该要懂得知恩图报。手里着荷包,往事往昔浮上心头,岚年安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温和。
“外面起风了,王爷进来吧。”白钊细心的关上了卧寝的窗户。
一阵寒风吹过,在瑟瑟料峭的季节里,是有些那么冷,那么冷。
望着被风吹残了一地的花朵,岚年安眉头一皱,他脑海之中浮现了一张红扑扑的小脸,那不是他的云柔,而是温娆。
他在想,温娆穿的那么少,会不会受凉生病呢?
该死,他怎么会关心她现在会不会冷呢会不会受凉呢,他本来不是讨厌她的吗,躲避都躲避不及呢!
可今天一想想她说的话,她的笑容,她的可爱,她的无惧无畏,岚年安的心间又禁不住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似得,相当的不踏实。
岚年安眉头拧的更深了,他自言自语道,“本王的云柔比起温娆来不知道漂亮多少倍,为什么本王会担心起那个丑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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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昨天王爷带着温娆去参加端木小郡主的百日宴了?”侧王妃的房间,温茜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心里快恨死温娆了。
“是呀,估计王爷也是没办法吧,毕竟端木藩王的小千金百天,那种场合必须带着嫡王妃去才显得正式。”一个叫星儿的丫鬟说道。
“滚出去!你的意思是在影射本王妃吗?”温茜最忌讳就是别人提醒她她只是安王府的侧王妃这件事,现在星儿说了,她不满加生气,歇斯底里的样子,把星儿吓坏了。
“侧王妃饶命,星儿不是这个意思。”星儿花容失色,她其实出发点是好的,但没想到他们主子这么敏感。
温茜看着跪倒她脚下,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她柳叶儿般的细长眉毛,红樱桃一样的唇形,透露着清秀、可爱,女孩子都是需要靠打扮的,星儿也是个美人坯子,打扮打扮更加好看,看着星儿,不禁有一个阴谋从温茜的脑海里成形,她扶住了星儿的手,突然“姐姐妹妹”的套气了近乎。
“亲爱的星儿,我们主仆一场,我怎么会怪你呢!要怪也怪温娆那个丑八怪太不识抬举了,星儿,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安王?”
星儿没有深想温茜问这句话的目的,她只是想侧王妃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变脸的速度这么快呢?
其实说实话,星儿早就仰慕岚年安很久很久了,现在温茜一提,她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安王爷那么英俊帅气,又很有教养,文武双才,最关键的是,安王爷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虽然他很少笑。”
星儿的话让温茜已经妒忌的发疯,可是为了她接下来的计划,她只能笑着说,“星儿你这么漂亮,跟了本王妃也已经有五六年了,你是我最相信、最喜欢的丫鬟,你也到了该婚嫁的年龄,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认你为干妹妹,你来当王爷的填房,好吗?”
“星儿……真的可以吗?”星儿眼神亮晶晶的,满脸含羞,她不明白温茜为什么这么好心,以往温茜都是嫉妒心很强,醋意很大,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以,当然可以,连温娆那样的丑八怪都能当嫡王妃,你为什么不能成为安王府的填房呢?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温茜边说着眼神里边射出了一抹毒光,她心里暗道,“温娆,你抢了我的风头,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翌日。
经历了昨夜的气温骤降,安暖织就穿了那么一件薄薄的纱裙子,茅屋之内又透风撒气的,她自然抵抗不住,一下子就病了。躺在床上小脸红扑扑的,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滚烫。
“安王爷驾到——”
这时候,茅屋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安暖织爬不起来迎驾,只能让连翘去应付一下。
“王妃怎么样了?还没起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王挺不自然,其实,他是有点内疚的,毕竟昨天是他特意让人做了这么薄的纱裙,他原以为只是小小的恶整她一下,不会有事,没想到她身体这么虚弱……
“王妃好的很,起码还有一口气。王爷不用操心了。”连翘很生气岚年安昨天晚上让他们王妃挨动受凉,说话的口气自然很冲。
岚年安看了眼前这个穿紫色裙子的小丫头一眼,他心想温娆身边连丫头都这么有性格,可见温娆平时对待下人的态度很温和,她难受了,丫鬟自然会帮她打抱不平,不免,岚年安转变了一点点对温娆的印象。
岚年安进不了茅屋,只能远远地看了温娆一眼,只见她躺在床上,小小的人儿那么瘦弱,那么娇小,露出的皮肤白皙到透明,仿佛马上会消失,马上会不见了似得,他心里,不知道什么地方,被轻轻地打了一下。
“白钊,你现在去皇宫一趟,把太医请来吧!”岚年安吐出了这几个字,隐隐透着一丝关心。
连翘听了这话一怔,他想,原来安王不是故意冷待他们王妃的,起码还帮他们王妃治疗,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他们王爷开始重视王妃了呢?
而这一切,躺在床上的安暖织浑然不知,她的身子,越来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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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医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连翘已经是急的满头冷汗,一脸焦急。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连翘发现,他们王妃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身体像是和火炭一样滚烫滚烫的,嘴唇很白很白,高热不退,情况十分危急。
“太医,我们嫡王妃没事吧?”连翘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风寒,会引起这么大的症状来,别的不说,现在他们王妃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一个风寒,可以厉害地让人昏迷不醒吗?
太医一进屋子还没有诊脉就紧皱眉头,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王妃有没有吃什么凉的、辛辣的、或者是油腻的东西?”
“没有呀。昨天受凉之后,接着就烧起来了,中间一点东西都没吃,还吐了几次呢,哦,对了,就喝了一杯桌子上的凉茶。”连翘回忆似着说道。
连翘想了半天,好像最可疑的就是那杯凉茶了,那杯凉茶,她下午待在茅屋的时候还没有,夜里一回来竟然有了,这是不是太奇怪了呢?
太医翻了翻温娆的眼皮,又隔着布把了把脉搏,隔了好久好久,他突然长叹一口气,“症状太复杂了,估计不仅仅是风寒那么简单,很可能是痘疹。”
这句话把连翘说的有些神不守舍,她不禁焦急道,“痘疹,我们王妃怎么可能得痘疹呢?她只是一般的风寒吧?如果是痘疹的话,她的身上怎么没有一丁点的红色斑疹呢?”
太医耐心地解释道,“痘疹刚开始都是高热不退,然后才会相继发出红色的小丘疹,现在看不出来,但再过一两个时辰,王妃的病就会直转急下,如果不行的话,姑娘你就准备着后事吧,嫡王妃怕是……”
“啊?”连翘有些懵,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不都是说痘疹具有传染性吗?可是王府上下都没有一个患痘疹的,他们王妃是怎么患上这种病的呢?
而此时此刻……
王府的另一处房间里。
“侧王妃,星儿都按您安排的去做了。现在太医正把温娆的病当作痘疹治疗呢!”星儿端着一茶壶凉茶走了进来,她美丽的大眼睛中流露出的不是单纯无辜,而是一抹恶毒。
“好,星儿,你可真是本王妃的小福星呀,本王妃没有看错你。”温茜得意洋洋地望着茅屋的方向,她笑了一笑。
她心想,“一群傻货!全都被骗了!”
其实,温娆根本不是病发痘疹,而是中毒发作,一切经过是这样的,趁着茅屋没人的时候,温茜命令星儿在温娆的茶水杯里下了毒,这种毒药的毒性很奇特,名叫“狼疮红花毒”发作的症状和痘疹起病的样子满像,先是起势凶猛,高热不退,再是浑身发红疹子,一般人或者普通医生根本察觉不出和疱疹有任何区别,但如果按照治疗痘疹的方法治疗的话,最后的唯一结果是延误病情,轻则五脏六腑全都受到损害,重则去掉人的性命……
想到这里,温茜眯起眼睛,她的心情不禁大好,如果温娆毒发身亡的话,这嫡王妃的位置……
“星儿,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温茜为了保险起见,特意嘱咐星儿。
“奴婢知道了,王妃放心吧,星儿是属闷葫芦的,很能保守住秘密的,不过王妃许诺星儿的那件事……”星儿满心的迫不及待,看得出,她很想通过温茜的引荐来上位。
“放心吧,只要安王府少了嫡王妃,本王妃成为了嫡王妃,我想让王爷封你为侧王妃都可以的,只要你对本王妃忠心耿耿,我也会把你当作姐妹。”
“谢谢侧王妃……”星儿喜上眉梢,她一想到自己以后会日日夜夜陪在安王身边,就突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安王的卧寝。
“嫡王妃得了痘疹?”听到这个消息,岚年安心中滋味杂陈,这种病传染性很强,一不注意就会蔓延王府。
一想到温娆那张红扑扑,可怜兮兮的小脸,淬红红的苹果肌可爱单纯,他的心,竟忍不住揪了起来,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疼,让他久久,久久失神。
不过话说,温娆是怎么得上疱疹的呢?她昨日去了端木王府,也没有接触痘疹病人呀。
“王爷,现在把嫡王妃赶到外面去住吧,让她自生自灭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传染了别人、传染了王爷,那就得不偿失了。”白钊跪地劝说道,他是那种比较现实的人,毕竟疱疹的传染性,不可忽视。
“本王再考虑考虑吧。”岚年安的神色突然一变,陷入了沉思,白钊不禁一愣,这种事情怎么还需要考虑呢,嫡王妃娘娘现在就像一枚毒药,随时威胁王府众人的生命,尤其是他们王爷,可,他们王爷怎么变得这么善良好心肠了?
他们王爷因为一个女人而心软。那个叫温娆的嫡王妃,是不是他们王爷的小克星呢?
再说安暖织,身上一阵发热,一阵发冷,晕晕眩眩的,刚睁开眼睛想动一动,却又昏迷了过去,但是从白天到晚上,却没有发痘疹的症状,连他太医都很奇怪,这个病情和痘疹那么相像,气势凶猛,怎么痘子会没有发出来呢?
而安暖织呢,浑身无力,多汗,不停地呕吐,众人都束手无策。
期间,温茜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温娆的近况,当她知道温娆快不行了的时候,她不由得畅想未来,以后这安王府的嫡王妃呀,非她莫属了,多么风光,多么华贵呀,天天穿着嫡王妃的衣服和岚年安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
就这样下去,过了五天五夜,就在温茜以为姐姐温娆要马上不行的时候,消息又传了过来,安暖织虽然一直躺着,昏迷着,但病情没有恶化,这可让温茜坐不住了。
“星儿,那茶水里的毒药,你放了吗?”
“放了,放了!当然放了,一切都是按照侧王妃的吩咐做的。”星儿点头认真道,她可是亲眼看着温娆把那杯带毒的茶水喝下去的,按理说,两天前温娆就应该不行了,可没想到一直撑到了现在,怎么回事呢?
“那真见鬼了!”
“该怎么办呢?”星儿真的忙了手脚,喉咙硬硬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毕竟下毒的人是她,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藏不住被戳穿了,她会不会被处决呢?
“走,过去看看。”温茜真的耐不住性子了,万一事情有变的话……她想想也后怕。
于是,温茜带着星儿便往茅屋的方向走去,不过到了那里才发现温娆正坐在桌旁,一口一口地喝着清茶,精神状态看起来大好。
“长长长长…………姐,您的身体好的……真快呀。”温茜一进去有些茫然,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好奇怪,此时此刻,温娆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只剩下半口气了吗?她怎么坐起来了,脸色还如此红润?
安暖织一抬头,看到温茜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妹妹怎么来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只感觉自己像是长长久久地睡了一觉。还挺舒服呢。”
“长姐你说什么呀,茜儿怎么会想着长姐有事呢。”温茜 “长姐长、长姐短”的又说了好几句好听的话,见温娆诧异地盯着她看,温茜那个不自然呀,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她忙把身后的小丫头推了出来,以缓解自己的心虚。
那个小丫头恭恭敬敬地给安暖织行了一个礼,“奴婢叫星儿,见过长,不见过嫡王妃。”
安暖织对这个女子有些眼熟,在温府的时候她就经常跟在温茜身边,性格挺有心计的,长相挺清丽标致的,在丫鬟当中算是佼佼者,就是,一打眼看上去是很漂亮的那种。
“长姐,你最近身体不好,连翘一个丫头可能手忙脚乱也照顾不过来,我带星儿过来,让她多多少少帮帮连翘,我们姐妹间,彼此也有个照应。”温茜一张巧嘴儿说的让人心里暖暖的,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么多,安暖织说不定就会被温茜骗了。
安暖织见温茜眼神躲闪,表情奇怪,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笑岑岑地说道。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妹妹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星儿,你就留下来照顾吧。”
温茜对星儿使了一个眼色,忙道,“星儿,以后你在嫡王妃面前好好照顾着,别那么笨手笨脚的。”
“是,侧王妃。”星儿意会的福了福身子,和温茜相互递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而这些,原原本本的,落入了安暖织和连翘的眼里。
入夜,趁着星儿出去打洗脸水的工夫,连翘掀帘子走了进来,她一脸崇拜+兴奋的望着安暖织。
“王妃,您这个计策太妙了!看到二今天的表情,和三岁小孩子偷吃东西被抓的表情一模一样,您估计现在二还惴惴不安呢,琢磨您的病怎么会突然好了,她起码半个月,吃不下,睡不下……”连翘拍手,高兴地笑道。
安暖织示意星儿小点声,“呵呵。亲爱的低调低调。”
“这么明显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穿,温茜不过是用的小伎俩而已。我也是见招拆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安暖织边说边笑。
其实,安暖织早就知道星儿给她下毒,她伪装把茶水喝掉了,躺在床上开始装病,然后趁着温茜放松警惕的时候,让连翘去听墙角,获悉温茜整套计划之后,再配合温茜的“毒计”收买了太医一起演下去,安暖织既不戳穿温茜,也不撕破表面的平和,只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再演一出大病初愈,以不变应万变,她要吊着温茜的胃口。
星儿笑的开怀,“也是,二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想加害王妃。不过,王妃为什么不把二下毒的事情直接告诉王爷呢?”
听到这个问题,安暖织又笑了,“呵呵,告诉岚年安只会逼温茜狗急跳墙,到时候我们更加危险,而且不告诉他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呀?”连翘忙不迭的问道。
安暖织沉默不语。
虽然不说话,她的脸却先红了,其实,在演出这出戏之前安暖织心里也没底儿,试想岚年安是多么聪明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卖弄心机整蛊温茜真是以卵击石,可令安暖织万万想到的是,岚年安虽然从她装病开始的第一天就看穿了她,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戳破,他不管她,甚至有些宠溺纵容的味道,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她的位置了呢?
连翘看他们王妃沉默不语,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不由得吃吃地笑着,“话说回来嫡王妃,温茜为什么把星儿留在您身边了,她这是又想发什么坏呀?”
“对于这个我也很奇怪,我们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千万,要注意星儿那个丫头,她的心思是很细密的那种,估计如果兴风作浪的话,比温茜还要厉害。”安暖织大大的眼睛眨着,她很感激这次岚年安会站在她这一边,她的心里不禁很温暖很温暖,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下下下次呢,有的时候,她真的摸不透那个男人的心,也看不到自己在王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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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过隙,眨眼,又是半个月飞逝,星儿来茅屋这段日子倒是没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倒是闹出了不少小动静。
安暖织明白星儿这个丫头野心很大,不宜放在自己的身边,这等于养了一只随时咬人的小老虎,可是呢,生硬地对付星儿又会引起温茜的怀疑。
于是,安暖织想了一个妙计,她借故大病初愈心情低沉,要去王府外面修葺好的“风行园”散散心,出门的时候,她只随身带了连翘,星儿就被留在了王府内。
“王妃,您不怕星儿留在王府勾-引王爷啊?”出了王府,连翘一副很不放心的样子,毕竟星儿是个很美丽,又很有心计的丫头,想要勾-引安王也是很容易的。
安暖织笑了笑,“星儿即使被安王收了,也只是一个填房而已,温茜心眼很小,我是她的亲姐姐她都迫不及待想置我于死地,如果是星儿的话,她更不会甘心自己失宠了。所以你要一百个放心了啦,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呢?呵呵。”
“那王妃,我们要在外面待多久呢?”连翘很佩服他们王妃的心理素质,可是还有另外一方面忧虑……
连翘虽然不太喜欢那个偏僻简陋的茅屋,但毕竟是她和他们王妃的栖身之所,现在“飘”在外面,有家不能回……何况他们王妃主动申请离开王府,不是给其他的女人机会吗?听说好多达官贵人,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侄女之类的送到安王身边……
据说安王,还有一个红粉知己呢……
倚红楼。
一个轻纱罩面的舞娘扭动着身子,像是水蛇一样,她的一袭白色轻盈,透明的华服,遮不住什么部位,倒是把关键的几点都勾勒的很生动,前凸后翘的,惹得男人往她那边看去。
这女子,单单是身材,就是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更别说轻纱遮面之下的漂亮容颜,更是了不得,美,美的令人窒息。
所以当古筝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女子揭开了面纱,无数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女人,好美好美,估计连诗人看到都会词穷,但是如果说美还不能表达她,据传言,她床上的功夫也很好。
女子轻轻扫视了众人一眼,她对待每个金主、每个疯狂的男人态度都是冷冷的,唯独一个人……
“王爷,您来了。媚儿等您好久了。”女子名叫徐媚儿,是倚红楼的当家花旦,当然这只是她表面上的身份,实际上,她是岚年安安插在倚红楼,收集重要情报的心腹。
“媚儿,很多天不见了,你怎么又瘦了呢?”岚年安揽住徐媚儿盈盈一握的蛇腰,他不禁想起了温娆的腰,也是纤纤瘦瘦,摸起来虽然肉不多,但还是平平滑滑,很舒服。
“王爷,您多来看看媚儿,就算媚儿拜托王爷了,好不好。”徐媚儿在岚年安面前说话小心翼翼,她懂得自己的身份,说白了,她扮演着岚年安身边比较特殊的女人,既是下属,又是床伴,岚年安对她很信任,几乎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她,就是岚年安的那个红粉知己。
此前,徐媚儿听说了岚年安娶了一个丑女嫡王妃,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一见,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安王这个外貌协会的大男子主义改变了初衷呢?娶一个丑女进安王府?
“王爷,今天,媚儿调制了一种‘香鸾帐中香’,又可以解乏,又可以疏解性情,这是一种很撩拨心弦的香,让人yu罢不能,王爷是不是来试一试呢?”徐媚儿因为好久没见岚年安了,不禁想要使出浑身解数来让他满意,她也是有野心的,她的野心在于她的身世,她是落魄大夫徐元军的小女儿,她想要通过安王的力量,帮她的家族复兴
往日,徐媚儿都会变着花样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取悦安王,安王也欣然接受,安王特别迷恋的是,徐媚儿每次都会给他惊喜和快感,很。
可是今天,从进入倚花楼开始,岚年安都是心不在焉的,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温娆蒙着面纱,那张总是红彤彤、可爱的脸颊,虽然那道红红的丑陋疤痕那般鲜明,丝毫影响不了她的气质……温娆带着连翘离开王府已经有段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岚年安对其他女人都索然无味了,他竟然,突然,很想见见她。
“媚儿,本王累了。先谈公事吧。”蓝年安拒绝了徐媚儿的意图,他感觉自己是心不在焉,力不从心的,其中原因,恐怕连他自己都混沌着呢。
“好。”徐媚儿有些失落地松开了岚年安,她也察觉到了岚年安的异样,她有一个很大的理想就是嫁给安王,成为他的贤内助呢。
晃神的工夫,岚年安的话题转到了公事上面,“媚儿,你调查的王将军那边的情报怎么样了,他答应和我们合作了吗?”
徐媚儿点点头,但神色并没有多么轻松,“答应是答应了,但是他有一个要求,希望王爷把她的侄女王语音纳为侧室。”
“这个老狐狸竟然给本王提要求!”岚年安目光一凌,他生平最讨厌别人逼迫他做什么,一旦有人向他施压,他会让对方死的很惨,可现在这种状况,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朝中只有两个大将军,王将军和慕容将军,慕容将军虽然官位很高,但是年事也高,权利已经被转移到王将军这里,也被架空了很多,也就是说,太子之位的明争暗斗,谁要取得了王将军的支持,那么就算是一只脚已经迈到了皇位边上……
市井,街头。
“王妃,你说林北川林少爷约您在这里见面,是什么意思呢?”身着翠绿长裙的连翘东张西望,四周环顾,她还是很纳闷,一大清早,风行园的台阶上就多了一个小信封,署名是林北川,信里说要见见温娆。
“表哥有没有秀逗哦,把信封放在台阶上,为什么不亲手交到我的手里呢?”安暖织满腹狐疑,怪事呀怪事。超级奇怪!
其实说实话,安暖织还是挺喜欢林北川这个兄长的,当然,所谓的喜欢只是亲情上的喜欢,她毕竟是现代来的,接受不了表兄妹之间产生爱情的感觉。
“王妃,那不是林少爷嘛!”连翘指着不远处一个灰色的身影,高大、挺拔、脸上总是阴晴晴不定的样子,但看到温娆的刹那,明显带上了一丝温柔和笑意。
“表哥!”安暖织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倒不是因为她看到林北川亲的,而是她感觉,林北川的性格太闷了,作为他的小表妹,有义务给他的生活里带去点阳光和乐趣。就让她无厘头的性格感染他吧!
“娆儿。好久不见。”林北川回安暖织是一个大大的笑容,这让她略许失神。破天荒,他竟然叫她“娆儿”而不是“温娆”,还有,他递过厚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门一下。
哇——今天的怪事果然比较多,冰砖泥人林北川和换了一个人似得。
“表哥,你……”安暖织那个疑惑多多呀。
“嘘,先别说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林北川神神秘秘地拉起温娆的手腕,疾步往前走,两人身后的连翘也吓了一大跳,她捂了捂嘴巴,暗自嘀咕道,“天,这个世界太奇妙了,连表少爷都开朗了许多,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三人两个在前,一个在后走着,但谁都没有发现,离着他们不远处,倚花楼的窗口……
岚年安冷冷地注视着窗外的一幕,他的视线,落在林北川和温娆相牵的手上,那个女人……不是说心情不好去了风行园散心吗?怎么会和林北川出现在闹市区,而且手牵着手,还说说笑笑的?
难道是表哥表妹你侬我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戏码吗……?
岚年安心里突然有些堵堵的,他对身边的娇娥笑了笑,“媚儿,过来,到本王怀里来,这边有好看的风景。”
“王爷……”徐媚儿心里一阵感动,她顺势滑入岚年安的怀中。她想,只要安王对她还有兴趣,她就还有希望的。
“媚儿,等一下,本王试一试那个‘香鸾帐中香’怎么样?”岚年安的声音里轻佻的意味很浓很浓,而他的音量,也大了不少。
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安暖织本能的一抬头,但她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只见一座青楼的窗口旁,竟然是岚年安,他的怀里还有一位漂亮的令人失神的倾城女子,他们的姿势好亲密,好像一对儿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佳偶一样。
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安暖织就这样傻傻的,傻傻的盯着他们,此刻岚年安也把眼神递了过来。
瞬间,四目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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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的心里一顿,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此刻,她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望着岚年安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姿势暧昧,感觉灵魂就像是被掏空了似得,没有了着落。
那个女子,连安暖织都不得不承认是美丽的,不仅拥有令女孩子都羡慕的魔鬼身材,而且她笑起来的时候也特别的美丽、端庄、和青楼这个氛围格格不入,好像是落魄的大家闺秀似得……看看她和岚年安,好登对哦。
“娆儿,就是这里了,我带你来这个铺子,给你看一样东西。”林北川感觉到身后的人儿不走了,他也停了下来。
“这里的空气真低沉,污染也严重,表哥,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安暖织兴趣缺缺,她连看都没看林北川给她准备的是什么。
“空气低沉?污染严重?”连翘不明白,她感觉自己王妃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以前,她们王妃可很有好奇心的呀,如果有好看的,好玩的,一定马上聚精会神,究竟是什么让他们王妃分心了呢?
连翘抬头一看她才恍然大悟,倚红楼上两个人不是安王和……一个……青楼女子?两个人甜甜蜜蜜的,看起来恩恩爱爱……
连翘心想,原来他们王妃是吃醋了呀,之前虽然嘴上说没关系没关系,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王爷的样子,实际上他们王妃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喜欢安王了呢?
入夜,安暖织没有再回风行园,而是带着连翘直接回了安王府,原来吃饭的时候她都会在茅屋里面自行解决,今天,她破天荒了去了小厨房,还亲自做了几道菜,三四样,有荤有素,摆放好了,就提着食盒去了安王的卧寝。
连翘对他们王妃这异于平常的表现不禁暗自嘀咕,跟在安暖织后面看了一会儿,捂嘴躲到一旁也不敢打扰她,只是暗暗地想。
“莫不是看到了安王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受刺激了?不过这样也好,比起平时故意疏远王爷的王妃,她还是喜欢这样的王妃,她相信,只要他们王妃肯去讨好安王,安王一定会宠爱他们王妃的。”
“你来了。”岚年安一见温娆穿着艳色的长裙,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来找他,不禁有些诧异。她举手投足,都落落寞寞的,一双大大的眼睛,没有集聚,也没有往日明亮,眼角是往下垂的,看起来有心事。
岚年安心有点软了,毕竟她特意做好了饭来给他,他挺感动的,但另一种情绪,又压到性的出现了,他想起白天的时候,大街上,和温娆拉拉扯扯的那个林北川……两人相牵的手……眉目间笑意,俨然像一对儿情侣的。
他听到很多类似的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说温娆向林北川表白过,两人经常偷偷私会什么的……
她之前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现在她已经嫁入安王府了,难道还想红杏出墙吗?
这让他很恼火!
“王妃你来的正好,本王有一件事情要问你。”岚年安的神情,严肃地吓人。
他是她的丈夫,丈夫的权利就是可以无条件地介入她世界,她是他的,凭什么和别的男人手牵手?
“不用了王爷,娆儿先恭喜王爷了,臣妾看那个妹妹长的很漂亮,娆儿真替王爷开心。”安暖织低下头,寒风吹进来,她有些冷,声音也不稳。
岚年安更加恼火,什么跟什么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她现在不应该是难过吗?怎么会这样说?故意刺激他的对吗?
火几乎是,腾……地一声又蹿了上来……越烧越高。
“是呀,本王就是喜欢媚儿!本王还要娶媚儿来王府,不过这件事情不用王妃操心了,王妃身体不好!还是在王府里休息吧,哪里都不要去了!尤其是什么市井大街上,和男人拉拉扯扯之类的……”岚年安话中有话,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安暖织用手拢拢头发,她感觉自己站在那里很无助,岚年安接近于无理取闹的话,一点点也不在乎别人感觉的大男子主义,他非要那么强势吗?她和林北川根本没什么的……
“那先恭喜、贺喜王爷了!”安暖织狼狈的,转身想要离开,她提起步子,想推门,才惊觉外面雷雨阵阵,轰隆隆的打雷声,让她望而却步。
正要一头扎进这雨帘里,一只宽大、冰冷的手掌,缠住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扯住,她退后,高大的身影走过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和山一样壮实的躯体。
如帝王般的威严视线。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女儿家,这么不爱惜自己!”岚年安说完这话才惊讶,怎么会在他的嘴巴里说出来这么煽情的话呢。
他告诫自己他是讨厌讨厌很讨厌这个丑女的,她刚刚当着他的面,不顾及他的感受,没有女儿家的柔情似水,也不懂取悦他,性格没什么亮点,身材也没什么亮点,还和别的男人……可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看。
她嘴唇紧紧地抿着,刚刚有溅在唇上的雨滴,就像是落在樱花上的露珠,红石榴一样的小脸鼓鼓的生着气,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又圆又亮,还徐徐的,隐隐的,有委屈的泪珠子,天生丽质难以形容,此时此刻,就连蜈蚣形状的疤痕也格外养眼。
她美,美的惊心动魄,美的毫无瑕疵!虽然她是一个“丑女”。
窗外的雨狂肆的下着,估计一时半会儿,她走不出这间屋子了,向外望去,一片黑黢黢的像是山洞一样的颜色,屋内的光线远远要比屋外更温暖,更明亮。
两个人相视站着,有些微妙,有些尴尬,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虽然已经成了亲,但貌似,这样单独独处在一个屋子里,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哗啦啦啦……的雨,呼呼刮过的风,扑棱棱,烛台倒下,烛火被吹灭了两盏,整个房间更暗了。
安暖织弹也似得向后倒退两步,刚刚烛台倒下的时候,滚烫的烛油溅在她手臂上,透过薄薄的衣衫,灼烧似的疼……
“该死!站着都能中枪!”昏暗中,安暖织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句话有对这个鬼天气的不满,还有,她真的很痛!烛油的量很大,她伤了一大片……
“笨女人!”岚年夕冒出了这一句,他本不想管她,但明显听到咝咝的抽气声,心下不忍,摸着黑,大力的臂膀一抬,公主抱,把她抱到了床榻上。
岚年安没叫下人,而是自己动手,撕开了被烛火烫伤的那一片……
伤的不轻,有的地方已经起了小小的水泡,但还好,只是手肘部位,这个地方不会常常沾水,恢复起来也容易,但是有点小麻烦,上药或者包扎的话,必须有人帮她。
“躺好不许动,水泡破了的话,会化脓,你的手肘就别想要了!”岚年安口气是硬硬的,他的目光无意瞥在……旁边那一片雪白上面……
身体永远比语言来的诚实,那一刻,岚年安身体里的兽性被激发出来,他似乎都能感觉到她两臂之间的那一对儿圆散发着一股体香,刚才他扯得太用力。
她的上半身几乎都这样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他的眼前,从下巴到肚脐的这一段短短的距离,很精彩,明显比她的脸更加吸引他。
他知道接下来他很想要做什么,他对待女人无非只有三步,脱下衣服,抬高她们的双腿,然后,解放自己的衣裤,最后入侵……一气呵成,从不拖泥带水。
可今天,他很想放慢放慢速度,来证明他不是一个急色的男人,他也有对女人温存的一面,当然这种温存,是不需要经过对方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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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没有彩排过,没有预兆,没有前奏,他的唇,密密的吻在了她的眉上,似是一种本能,安暖织闭上的眼睛,安暖织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从嫁入安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就明白,只要岚年安乐意,什么时候,他都可以让她变成他的女人。
这是他成为丈夫的权利。
因为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安暖织不反抗了,相反……
“王爷,您躺下吧,臣妾来服侍您。”安暖织一向的原则是,与其被动地被吃干抹净,还不如主动的攻城掠池,女人在现代社会能顶半边天,在和丈夫的爱爱里,也不能太木讷了不是?
嗯?
岚年安明显一愣,他开始迷惑,在他面前的女人究竟有多少种面孔,时而单纯,时而,时而清冷,又时而火辣主动,她真快变成了一个谜语,让他不由得想解开谜底,但是他又害怕解开谜底就没意思了,所以他想继续看看……
小手放在岚年安的领子下面,开始一颗一颗的解扣子,扣子是难解开的,尤其是古装长袍,上面除了盘扣,还有暗扣,还有腰带,安暖织有些明白古人为什么贞洁烈女特别多了,因为古代人的衣服,的确很难脱……
他等不及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拖呢?他两腿间已经很难忍了,蓄势待发……
啪啪啪——用蛮力扯开了自己的衣服,这样一弄,几颗扣子很轻松就被解了开,寝衣内就是厚实的胸膛了,安暖织一时间失神久久。
这还是她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岚年安上半身,他的锁骨,如同玉如意般的两根锁骨非常非常的诱-人,一眼望下去竟然觉得散发着玉石的温润光泽,他的肌肤,好像比绸缎还滑呢。
同样,他也打量着她,不能说打量,而是说耳朵、眼睛、鼻子全部动用,ML重视的不是感觉嘛,如果只有某处的结合,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快感了,所以必须要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部位……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雅雅的味道,就像是置身于荷花花田当中,她身上的香气很特别,很醉人心脾,岚年安不由得很舒服地把眼睛闭上,不过这个动作只有一下下,很快,他就睁开眼睛。
他大手一下子按住她的后背,他在强大的力量之下把她按在自己的结实的胸膛上面,唇,很肆虐的,贴到了她的脸上,不过唇瓣哪里都没有去,而是覆在了那道蜈蚣形状的疤痕上,刚刚接触上,岚年安的眉头就拧的越发深了,但是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发现,那条蜈蚣形状的疤痕,有些奇怪……
她的身体,缩到一个小角落里,因为她没想到,明明是她发动的进攻,他不仅仅反客为主了,还超过了她的想象很多倍,这哪里是主动,这明明就是掠夺!
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停不下了,比如说爱爱,他擒住她的双臂,扳倒身后,当她丝毫动弹不了的时候,他的某处邪恶已经开始奋力贴上了,安暖织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体,天,她竟然碰到了,不该碰到的。而且那一处已经变化那么多了!
安暖织因为有些畏惧,还是,无处躲,他便毫不温柔的,用他的武器,攻打入她的城门,她忍不住咬牙,攥拳,呼痛……
床榻旁的帘子落下,落在地上的是被撕开一只袖子的衣衫。
翌日,等醒来之后,安暖织发现床榻已经空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温热像是在留在身体里一样,她竟然有种为人妇,把自己的幸福和命运交到对方手里的甜蜜,这种感觉曾经出现在她和岚亦珞的身上,现在变成了她和岚年安。
好像许久许久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一样,安暖织忍不住拿岚亦珞和岚年安做对比,冥王晗曾说过她身边的男子里面,有一个人是岚亦珞的转世,会不会是岚年安呢?安暖织不自觉地期许着,但究竟是不是呢?
起身,像是往常一样准备梳洗,等她照铜镜的时候突然懵了,没想到,她脸颊上面,那条朱红色的蜈蚣疤痕已经被汗水洗刷的干干净净,完全没有了印子,她一惊,难道岚年安已经发现了她真实的容貌了?他会不会生气他在欺骗他呢?
有些内疚,安暖织就这样坐着,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久久的,久久的出神。内心突然有什么不安的感觉,一点点地扩大。
掀开帘子,安暖织走了出去,这时候她发现很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王爷呢?”她依然是带着面纱,但是丑陋的疤痕已经被她洗去了。
安暖织打算从今天开始,不再伪装成丑女,她一门心思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岚年安,因为女人在把身体交给对方的同时,也会把真实也交给对方。
对于自己的这个决定,安暖织也感到格外的吃惊。
因为戳破自己制造的谎言,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在欺骗别人之后,还要若无其事把一切恢复到原点,安暖织不想故意欺骗谁,所以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心里是很内疚的。
不过自从她“变”美了之后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以往嫌恶的视线都变成了惊艳的视线,安王府里的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可安暖织此时并没有想到,她这个充满了勇气的决定,却为她带来的巨大巨大的麻烦……
“回嫡王妃,王爷在书房那边会客。”一个小丫鬟如是回答道,她看到温娆的脸惊为天人,嘴巴大大的张开九十度,半天才关上,“嫡王妃,您怎么变得和七仙女儿似得美了。您难道会巫法吗?”
“你是想夸我还是损我呢?会巫法的那是老妖婆,你看本王妃像吗?”安暖织寻思这个小丫鬟倒是挺有趣的。
丫鬟笑了,她不由得心想他们这个嫡王妃的性格真好,也很平易近人,外界对她大气、自然、宽和的评价都是真的,她不由得暗赞这个王妃很真实。
安暖织去了书房一趟没有见到岚年安,然后在王府内转了一圈也都没有见到岚年安,她正打算回卧寝拿食盒、自己的衣服,转头回茅屋呢,这时候听到了几个油头滑脑公子哥的笑声。
“这不是倚花楼的濛濛嘛,怎么穿的这么保守呢,来吧来吧,既然见面了,陪大爷们玩玩是必不可少的……”说话的这人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浪荡贵公子,他一只眼睛是内双,眼角处还有一枚疤痕,长的挺丑的,怎么看怎么都顺眼,加上一身浮夸的丝绸袍子,油乎乎的脸……
“这位少爷!你认错人了!”安暖织转身懒得理会这些不务正业的富家公子,她一提脚,竟另有个人很粗鲁地踩住了她的裙裾。
“濛濛你让大爷们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吗?难得又见一次面,不再让爷爷们爽一爽,可不够意思呀!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一个人轻浮她就罢了,关键是两个人,三个人都轻浮她,安暖织转过头去,看着哈哈大笑的这几个公子哥,三五成群,都非要说她是什么“濛濛”,她不免皱了眉头,她单指放在下巴下思考:是不是温娆在她穿越来之前,偷偷的做了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呢?才结交了这一帮不良公子哥?
算了,反正温娆的过去已经过去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安王府的王妃,纠结在过去是没有意义的。她是一个全新的温娆。
“各位公子,我是安王府的王妃,温娆。如果你们需要叫什么丫头或是服侍你们,尽管说。”虽然这些人轻浮了她,但她毕竟是这里的东道主,要尽地主之谊。她不动声色地把裙裾从那个人的脚下抽了出来。
“哈哈哈哈……王妃?你一个淫女竟然有脸好意思当安王的王妃,不知道安王头上的绿帽子,有多少顶了啊……”几个人越说越过分,想必是断定了温娆就是濛濛,其中一个还把猪嘴往她的身上拱了过来。
安暖织扬起手掌,毫不留情面的,一下子推开那人,她跌跌撞撞,忍着耻辱往茅屋的方向跑,她很惊讶,为什么偌大的安王府,没有一个下人过来帮她,大家怎么都看着她被一群流氓似得花花公子轻浮呢?
这时候,安暖织突然注意到,一道黑黑的身影,千年不化的视线,紧紧、冷冷地盯着她。从刚才开始,那道身影就站在那里了,他一直看着她,看着,安暖织的心一点点、一点点地下沉,难道岚年安已经误会她是濛濛了,误会她和这群轻浮的浪荡公子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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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怎么都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安暖织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脸上用朱笔画上蜈蚣形状的疤痕,这样会让岚年安更加误会她是故意隐瞒曾经发生的一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是只有受了欺骗的人,才会露出的神情。
眉眼间有一团怒火,两条眉毛紧紧拧着,眼神就像是十二月的冰雹,硬杂杂的,打在了她的脸上,连嘴角都是生气的弧度,强烈的鼻息,沉重的呼吸声,显示岚年安此刻是多么多么不爽。
他应该生气了吧!
“听我的解释……可以吗?那些人我真的不认识。”回到了房间里,安暖织低头乖乖认错,她想解开这个误会,这样起码彼此都会好受一些。
“习惯性骗人,有意思吗?!”岚年安突然扬高的声调,他显然是不相信温娆说的话,毕竟,那条疤痕是假的,他自然对她所有的话都产生了怀疑,他狂怒,一挥手,桌子上的茶杯茶碗碎了一地,地面都被震得咣咣响。
其实,岚年安昨天在床上就发现了她脸上的疤痕是假的,可他没有戳穿她,他想看看她为什么欺骗他,又为什么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原来,答案竟然是这样的,她曾经是放纵的不良少女,还和那些花花公子有过不堪回首的过去。
所以,她第一天晚上,床单上面才没有落红吧……
他怎么没有看穿这个女人的真实面孔呢,是这么虚伪的,写满了欺骗,欺骗,欺骗,令人作呕!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玩弄于鼓掌之间,在所有的人面前丢尽了颜面,别人会怎么说她,娶了一只破鞋吗?
这在他曾经的人生中是从未出现过的感觉,激起了他强烈的报复之心!是的,他要报复,对于这个把绿帽子戴满他全身的女人!绝不会手软的。
“过来!本王要惩罚你!”
岚年安大手握住了安暖织的手腕,他左脚踢向了门板,他其实是想踢她的,但是左脚却不受控制的,越过了她的身体,落在了门上,鞋子被踢破了,岚年安的力气很大又是习武之人,门板一个很大的窟窿,台阶也没有幸免于难,烟尘飞腾。
轰————只听一声巨响,岚年安此刻心理和身体都很受伤,他有些错愕自己为什么会踢偏,后来平静下来他仔细想了想,他对她还是有一丝丝不忍的吧。
安暖织下意识地缩起了身体,她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滑落,因为一切都超出的她的想象,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她小小的心受到了极强烈的震撼,她不禁抱着膀子发抖。
现在的岚年安好恐怖,和一个变态没什么区别!他快把整幢房子都拆了,他会杀了她吗?
安暖织对这个男人,一刻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天然的恐惧。
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泪珠不住的往下涌,啪嗒啪嗒的,她无助的样子,惊恐的神情,像是过膝的雪堆里受惊的小白兔,寒冬腊月拼命的找地方躲,但是无处可躲,眼神里,写着委屈。
“哼!”
等安暖织再抬头的时候,空空的,人已不见踪影,岚年安离开了房间,她蹲在地上,哭的更凶了,因为一切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也让她太震惊了……
翌日,安暖织浑浑噩噩睡醒,她感觉一切发生的很不真实,就像是一场梦境似得。只有肿起很高的手腕,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唉……被人误会的滋味真不好受,而且还是自己造成的误会,以后怕是她在安王府的日子,会更加难过吧。安暖织很不看好自己……
茅屋的门一开,凉风飒飒的,一个穿着小棉袄的丫鬟走了进来,原来是连翘!
她见温娆醒了,匆匆忙忙放下了手里的脸盆,搬过来一个漆木椅子,又踩着漆木椅子上去,身体一弓腰,拿出了藏在房梁上的一个小包袱。
“王妃,昨天伍来看你了,说是特意带给长的,让我藏好,奴婢不知道这是一包什么,就悄悄的放在房梁上面。”连翘用布抹了抹那包东西,又小心翼翼地递给安暖织。
“伍?温静?”安暖织脑海里想起在温府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女孩子,她的长相是蛮清纯的,但不太爱说话,做什么都是文文静静的,很符合她的名字——温静。温静从小身体不太好,所以很受温府上下的照顾,古代爹爹尤其喜欢温静,把温静当作自己最贴心的“小棉袄”,温静这时候给她送东西来,会是什么呢?
安暖织满腹狐疑的打开。
“两块木炭?干什么用,烧火用吗?”连翘奇怪地皱紧了眉头,她心想“伍莫非傻了,又不是数九寒天,送两块炭来干什么呀……”
安暖织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不是,两块木炭是要取谐音,炭通谈,两块木炭就是一炭一炭,翻译一下就是议谈议谈,温静是有话要对我说。”
“哇……王妃你太聪明了,这种哑谜都能猜的出来!”连翘那个崇拜地五体投地啊,可是她歪头一想,小嘴又撅了起来。
“不对呀……伍想和王妃聊天来茅屋不就行了嘛,干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呢?而且还神神秘秘的,用木炭来当暗号,真奇怪!”连翘那个不解呀。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倒是挺佩服温静心思细腻,缜密的,若不然想不出这么有创意的、想找她聊天的方式,不过温静会找她谈什么内容呢?
“长姐,许久不见,你又漂亮多了!”一见面,温静就盯着安暖织脸上平滑的婴儿肌肤直看,她在好奇,为什么一道那么醒目的疤痕,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呢?
“妹妹也很漂亮,不过是老样子,身体还是病怏怏的,这样的话,可找不到婆家了!”安暖织的口气轻松,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发现她隐藏在眼底的不幸福。
“长姐!妹妹像是嫁不出去的吗?老埋汰我!”温静一跺脚,脸色先红了大半去。
“是是是,妹妹能嫁出去,就是娶的人要当菩萨一样供着,不对,是好发脾气的菩萨,哈哈!碰不得,恼不得,怠慢不得……”安暖织打趣道,她挺喜欢温静这个妹妹的,看起来她没有多少心计,不和温茜、温可一样是腹黑女,温静很单纯。
“长姐,你有点王妃的样子好不好?!人家都看着你呢!”温静看着很欢乐的温娆,她不禁暗想,“以前的温娆都是阴阳怪气的,现在的她开朗了不少,关键是她说出的话会让人轻松,她现在真的很特别,很惹人喜欢。”她挺替有这样的姐姐而开心的。
“嗯嗯,说正经的,你用两块木炭让我出来和你见面,究竟什么事?”安暖织一歪小脑袋,这个才是她最最关心的问题嘛。
“这个呀,长姐……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温静一拍脑袋,从袖中掏出一块手绢,平平整整的展开之后,她递到了安暖织的面前。
安暖织迟迟疑疑的接过来,面露不解,“这是什么?某位有钱公子送给你的定情信物?还是你想送给某位公子的……”安暖织说话轻松,她想通过这种语气来转换一下心情,在王府呆久了,出来见到亲人,就觉得很亲切。
“再猜!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温静收起了笑容,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食指一抬,她指了指左下角。
“何若晓?”仔细看了看,安暖织才发现是这几个字,清清秀秀的隶书,很少有女子把隶书写的这么有特点,有味道,通过字体,可以了解手帕的主人是一个比较自恋,比较追求完美的女孩子。
“这是何若晓的手帕?”像是明白了什么,安暖织睁大了眼睛,她扁扁嘴巴,开始思考。林北川曾经说过是她谋杀的何若晓,现在何若晓的手帕在温静这里,又说明什么呢?温静难道知道些什么?
安暖织望着远处团团的,天上的云彩,太阳躲进厚厚的乌云里面,不再阳光灿烂,天色暗了下来,起风了,还有些冷,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接下来的对话,让安暖织大吃一惊……
“长姐,那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是你故意推何若晓跌入水坑的,长姐,我知道你是不小心一失手,但是毕竟是你让若晓失去了生命……”温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她本来不想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的,但是,她藏不住秘密,况且她真的看到了,是温娆杀死的何若晓……
安暖织脑袋里乱麻麻的,何若晓,何若晓,她竟然真的失手杀了何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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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川误会她误会的没错,她是个杀人凶手!
回到王府,安暖织神情恍恍惚惚的,她自嘲,嗨,温娆啊温娆,这下事大了,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要不要主动告诉林北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晚上都没睡,安暖织坐在床上整整六个时辰,她想了很多很多,她为何若晓感到惋惜。何若晓应该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还没有开启人生的旅程,对一切充满了幻想,对爱情,对未来,豆蔻年华,美好青春,却被她失手推下了水坑……丧失了性命,这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啊,一命偿一命。
顶着熊猫眼熬到了天亮,安暖织破天荒化了妆,人家化妆是为了美,她化妆是为了掩饰眼皮下的黑圈圈……她决定了,今天她要见到林北川,主动承认错误,或许一切还来得及,可以弥补,可以修复,她不能顶着杀人凶手的头衔活下去,她会良心不安的。
“王妃,你抹的胭脂真漂亮,比二美多了,就是气色不太好……”连翘以为温娆昨天是和安王圆房后高兴的一晚上没睡,殊不知另有隐情。
“美什么啊!现在哪有心情美!你去拿过来那件全白的衣服,再去叫一顶素布娇子,我们等一下回温府一趟。”安暖织对铜镜捏了捏脸颊,她笑连翘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这也难怪,每个人都没每个人的愁心事,换言之,她内心的煎熬谁都无法理解,谁也不能体会……
“长回府省亲了……”丫鬟婆子一看温娆从一顶素布轿子里下来,忙通知夫人、老爷、三位,众人迎出来接安暖织。
一见古代爹爹,安暖织眼眶一热,她对这个爹爹的感情是喜欢、依赖的,相信古代爹爹也引她为豪,如果知道她是杀人凶手的话……
“娆儿,你怎么又瘦了?不好好吃饭可不行,颧骨都深陷下去了!真不会照顾自己!”父母对于自己的儿女都是明察秋毫的,一点小小的改变,都会牵动着他们的心。
“我的肉都是偷偷的长在身上,不长在脸上!”安暖织故作轻松,她抬头,往后去看,人错间,一张酷酷的脸,距离不近,坚毅的轮廓,英俊的眉眼,刀削的眉峰,在旁人身上转多少圈都最终会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内心隐隐掠过不安,他现在知道还是不知道,是她把何若晓推下水沟的?
他会有什么反应呢,把她一刀杀了去给何若晓陪葬,还是一辈子都不原谅她,装作没有这个表妹?
凭林北川容易又变化多端的性格,他对她做什么呢?安暖织是很重情的人,她需要亲情,她不愿意看谁受到伤害,所以一想到林北川如果知道真相,她就很忐忑。
一整天,温府都是忙忙碌碌的,和温娆离开温府前完全不一样,众人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是认为温娆和安王圆房了,如果怀上一男半女,温府就有了盼头,二是为了温娆脸上的疤痕消失不见了,以后或许比二还要受宠,现在巴结巴结,往后就有好日子过了。这些人,都市侩现实的要死。
一天,都没有找到和林北川说话的机会,但他的视线是若有若无一直追着她的,无形的压力,让安暖织感觉自己背上了一只乌龟壳,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去。
想看又不敢看,想说些什么又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闹僵……
“表哥?”回王府的路上,安暖织意外的遇到了林北川,不,也不能说意外,林北川一身灰尘,看来等她很久了,向她有话对她说一样,他也有话要对她说。
扑腾,扑腾……安暖织想,如果现在用心电仪测试一下她的心跳,绝对是每分钟120跳以上……
“若晓真的是你杀的……”这次林北川用的不是疑问句式,看来他也调查出来了,何若晓莫名死亡的真相,估计,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如果我说不知道,不记得,你应该会认为我虚伪吧?”安暖织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她明白何若晓在林北川心里的份量,正因为明白,才更需要解释一下,她不想和自己的亲人因为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变成势不两立的仇人。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密布的厉害,黑压压的沉重着,像是要下雨,气压闷闷的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了。
面前这个男人,他浓密的眉毛打了一个结,若有所思的盯着,盯着温娆倔强又真诚的小脸,她平平滑滑的肌肤反射自然光线,看起来柔和的像是一位小天使,小天使怎么会杀人呢?除非,这个世界上的恶魔变成了天使。
她的眼睛里,是一副神情,这副神情仿佛在说,“相信不相信我是你的事,但是请你别用异样的行为来伤害我。”短短一眼,林北川妥协了。
双手扶在她的肩上,透过骨节的力量,可以感觉到他卸下了心防。他认真的说道,“娆儿,其实那天的事情,我也看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你是无心推何若晓下水的。你本来是想救她的,只不过是阴差阳错,才导致了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啊?
这个表白超乎了安暖织的预料,她十分费解,为什么这件事出现了令人惊叹的大转弯?她一天一夜的惴惴不安,煎熬折磨,突然这么戏剧化,她都被雷懵了,心跳应该有200跳了吧……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杀的何若晓?”
“因为我当时失去若晓受了刺激,又加上内功心法紊乱走火入魔,神志有些不清醒,才会一次次的逼你,吓你,甚至打了你,还差点杀了你,说实话,真的感觉抱歉,很对不起你,不过万幸万幸,是你把我在失控的边缘救了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应该去地下陪若晓了,现在我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不是何若晓,而是………………”
林北川没有说出后面的那句话,但他的眼睛,大大的瞳仁直直的看着安暖织,眼神说明了一切,
安暖织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一切来的太快太快了,就和岚年安误解她的过程是一样的,让她措手不及。安暖织非常明白林北川接下来要讲什么,但她不能让他说出口,她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纯洁的兄妹之情。
“表哥,我晚上吃的有点多,反胃难受,先回王府了!”
“下次见!”
“下次,见。”林北川的眼神有些许依依不舍。
安暖织是混乱的转过身去,她想,她无论是不是故意的,都是杀何若晓的凶手啊,即使林北川原谅了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她和林北川的鸿沟,是去除不了的,除非他没认真的爱过何若晓。
摸摸脸颊,不烫,心率也恢复了一般的速度,更没有小鹿乱撞的感觉,吹着凉凉的夜风,望着回王府的曲曲折折的土路,安暖织迷茫了,她一直把林北川当作亲人,表哥,全天下可以说心事、恋爱苦恼和大姨妈肚子痛的亲人,如果某一天林北川真要向她表白了,她该怎么办呢?
安王府,安王卧寝。
岚年安一直在为温娆和富家公子的事情闷闷地生气,他想,装纯,装纯,她在他面前一直装纯,实际上她已经不纯洁了,还有她脸上的疤痕,一切都是骗他的,假的,都是假的!
这时候白钊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很怕他们王爷发着火,把他变成了炮灰!
“有什么事情,说!别鬼鬼祟祟的!”岚年安一百二十个不耐烦,寝衣散发的柔和光泽里,他的脸色却很臭很臭。
“王爷,是这样的,狩猎大会马上就到了,很多皇亲贵族的拜谒帖子已经发来了,里面有很多向王爷投诚的人,他们想让自己的女儿、侄女、女眷陪王爷一起参加狩猎大会,王爷选几个心仪的对象,也趁机好拉拢几个王公大臣。”
狩猎大会是殇羽国一年一度的集政治、经济、外交为一体的重要大会,很多人都想挤破脑袋参加,但去的人只能是皇亲贵族或者是富商高官之类的人,一旦参加了狩猎大会,很多人会获得和大人物结交的机会,也可以扩大自己的人脉,更能直接见到皇上、别国的国王、贵族等等等等,可以说,一只脚踏入了狩猎大会,就踏入了上层圈子。
而且,狩猎大会是殇羽国、莫羽国、邙羽国、夏羽国四国的盛会,尤其是女子,倘若能站在王爷和王公的身边参加这种盛会,一个家族都会跟着沾光添彩,不仅回来后会有荣国夫人这样尊贵的头衔可以加封,而且更重要的是,一家人都会得到前朝重用,从此走上衣食无忧的,金银富贵的生活,邙羽国的盛家,莫羽国的凌家就是这样的,原来只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但他们的女儿参加了狩猎大会后,一跃成为了昌盛大家族。可以说,每当到了狩猎大会,都是家族豪门兵家必争之地。
“发来拜谒帖子的都、有、谁?”岚年安眯起眼睛。
“有魏大人的千金魏薇儿,刘尚书的侄女刘小鱼,还有郑丞相的独女郑程程,还有……”白钊的话音还没落,就被岚年安打断了。
“这些人都回帖,答应他们可以让他们女儿、侄女或者女眷参加狩猎大会,但是本王只能带一个人,所以让他们女儿、侄女、女眷都进入安王府吧,本王要‘甄选’一下。”
“啊?”
白钊暗暗吐舌,他们王爷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把所有的女人都接来安王府甄选,明白的人一下子都懂得其中深意,他们王爷的身子骨能吃得消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安王府分外热闹,各种莺莺燕燕和走马灯一样出现在王府里,安暖织无论去哪里都能看到岚年安携美游园的场景,诗词歌赋,舞剑起舞,可每次打了一个照面,岚年安对温娆都是冷冷的,形若陌路。好像是特意给她看。
每当这时候,安暖织心里虽然有隐隐的抽痛感,她明白岚年安是故意恼她,她不能说不介意,但没有必要写在脸上,一方面承受着痛苦,一方面却又要强打着精神。
市井上,对于温府的大不受宠传言越演越烈,多半把矛头指向了温娆出嫁前不甘寂寞在安王面前失了宠,但更多见过温娆本人的人,是同情温娆的,因为她有一个颇自爱、自尊、又温婉隐忍的性格,忍不住让人佩服、赞叹。
连翘可为他们王妃着急死了,看得出这些千金们都是来者不善的,狂蜂浪-蝶般的,谁知道哪一个正中安王的下怀,被岚年安选进王府,和安王一起参加狩猎大会呢?
“王妃,今天天气好,咱们出去走走吧……”连翘的想法很单纯,只要一出去就能见到安王,或者他们王妃能够秒杀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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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确真好…………”
“好的天气适合睡觉觉,连翘,把床铺展开,我的瞌睡虫又来了。”安暖织把脑袋懒懒地倚在墙上,她最近酷爱睡觉,尤其是好天气,眼睛在强光下面容易感觉疲劳,她的皮肤最近又对花粉过敏,又是春天快要到夏天,春困嘛,美容嘛,又舒服又养颜,还是窝在床上比较好。
连翘见他们王妃可爱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她还是很担心,“王妃睡觉可以下午、晚上睡,别人都杀到门口了,王妃再不行动,人家就把王爷抢走了……”
“腿长在他身上,别人即使不抢,他要走我也没有办法啊。难道你能把王爷拴在我的裤腰带上吗?”安暖织翻翻白眼。
“哈——”
“哈——”打了两个哈欠,安暖织小身子一拱一拱地埋在了被子里,蒙上脑袋,她还不忘记吩咐道,“关上帘子、窗户,不要吵我,补补美容觉觉,身体会很好……”
“咳咳!”连翘心急火燎的,她不想努力了一半,中途放弃。
“王妃,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你看太阳公公这么高,估计他也替王妃着急呢……”
床上没了动静,倒是传来了呼噜声……
“王妃,拜托你看看,你也要心疼心疼奴婢好吗?奴婢都满头大汗了……”连翘的蚊子嗡嗡大-法一波接着一波,安暖织在被子里郁闷,小小的丫头,小小的年纪,先学了魔音入耳了?
一掀被子,安暖织举着小白旗子投降了,“真是怕了你了!你属人肉闹钟的……”
“闹钟是什么?”连翘兴高采烈的把鞋子什么的准备好,只要帮他们王妃恢复“斗志”,她当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马上来到的狩猎大会,兵家必争之地呀……
一刻之后,安暖织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撑着一把改良后的小油纸伞,慢吞吞走在小道上,连翘紧随其后。
“王妃,王爷经常游园的路线不是在这里,而是在那边……”
安暖织不理会连翘,闷着头走路,一口气出了王府,她幽幽看了一下湛蓝的天空,又躲进油纸伞里一点,“我是有说过不睡觉,但是有说过要去见王爷吗?”
啊?
连翘快要哭死,他们王妃怕是一时半会儿不想见安王了,可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冷战归冷战,但夫妻感情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况且还有狩猎大会……
一个没留神,连翘再抬头的时候已经跟丢了安暖织,“哎呀?王妃呢?”连翘使劲跺了跺脚。
“啪啪……”距离王府外不远的一处荒废的小花园里,安暖织收起了小油纸伞拍了拍手,她抬头看了一下大太阳,又深吸了一口气。
“连翘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吃喝拉撒睡都干涉,难道不知道,女人睡觉不充足,更年期会提前到,皮肤会提前衰老的嘛……”
“这里静悄悄的,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环视一周,彩蝶在阳光下翩翩飞舞,蜜蜂这个辛勤的小工兵嗡嗡嗡的声音像是弹琴,比起连翘的魔音穿耳动听多了,再加上芳草青青,远处的天儿蓝蓝,白云朵朵,大自然,太纯净,太清爽了。
安暖织四周巡视了一下,虽然她不知道她身在何处,但她知道,是一个漂亮的小花园,虽然废弃了,但景色很好,又无人打扰,但总体看环境来说的话,像是某个废弃的宫邸之类的。要不然旁边的建筑物也不会雕梁画壁的,估计不错的话,这里原来住的人应该是大户,而且很有钱。
找了一处有阴凉的木椅,呈大字状,睡觉睡觉……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太豪放了吧!还真不计较形象!这就是传说中的为了吸引别人的视线,搏出位吗?”这时候,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从右后方走了过来,他遮住了阳光,看不清他的正脸,但感觉如同一徐黑色的风卷过,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就是黑色的,一身黑,连影子都是黑色的。
安暖织一个重心不稳,摇晃了一下,亭子里的小木椅很窄,一不小心重重地扑向了来人,她嘴巴上流出的口水,悉数滴答在了那人的两腿裆部,那个地方水渍渍的,情景很像是那什么那什么。
“你不会好这一口吧……太没教养了!”男子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身上扑来这么一个肉弹,而且他的裤子,要不是有了袍子可以遮一遮,这样怎么出去见人,眉宇之间简直有了杀人的视线,幸好这个地方偏僻没有多少人,只有男子和一个小小随从。
“姑娘可能是睡魔怔了吧……应该是不小心……没事没事。”后面的小厮见男子要生气,赶忙拉开了他,安暖织趁着这个工夫才看清楚了男子的样子。
只见他长的不很帅气,但很有气质,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养尊处优的高傲,标准身材略壮,但是身材的比例很好很完美,呈倒三角的形状,不是邪魅的英俊,也不是酷的要死的英俊,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气和贵气,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他的长相,安暖织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帅哥。
“道歉!”男子指了指自己的两腿间,那个部位的口水渍,看起来是那么的引人联想……
“臭拽什么,只是不小心嘛!”安暖织火气上来了,她不满地撅起了嘴巴,大大亮亮的眼睛像是装了两团小小的火苗,她感觉身上些许火辣辣的疼,刚刚她倒下的时候是受伤了,手背上擦破了皮,这个男人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吗?她受伤了和他的裆部的口水,哪个比较惨一点……
小小的脸盘上挂着不满,她清凌凌的眼神有一道倔强的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直视着他,两颊天然出现的苹果红,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不满。
“是你?温娆!”
男子碰触到她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可爱的小脸,红嘟嘟的粉唇,见一面就不会忘记,他唇边的笑意一点点,一点点的加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黑色的大丽花,眼神是不由自主的……好感。
安暖织越看越模棱两可,这个男人难道认识她,不,应该说是认识温娆,这也难怪,温娆投莲池之前是个太不可思议的女孩子了,结交各种浪荡的公子哥,而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则是死不正经,的,呃,有钱男,可他的真正身份,究竟是谁呢?
“王妃快回王府吧,王爷找你呢!”这时候,连翘急急忙忙走过来,她满头大汗的模样有些可笑,但不失可爱。
“晕,连翘你刚洗了淋浴吗?满身臭汗,至于这么着急吗……”安暖织慢吞吞的转身,弹弹身上的灰又转头幽幽地看了男人一眼,她的眼神似是在说,“今天先算了,以后遇到你你会很麻烦的……”
男子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的褶皱加深,眼角向下一弯,眉毛也忍不住挑起,一股似笑非笑的样子,他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和温娆,“故人重逢。”
“王子,‘彩霓裳’竟然不认识您了?其实刚才奴才也没认出她来,她的变化真的好大哦……”身后的小跟班喃喃自语道,他也望着刚才那只瘦瘦小小的身影出神,他不由得心想,“‘彩霓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男子剑风凌厉的眉毛一飞,若有所思又带着一点痞气地笑道,“是吗?别的不知道,她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以为装作不认识,以前发生的一切就会一笔勾销吗?想得美,没那么容易!”
‘彩霓裳’是温娆的代号,在安暖织未穿越到温娆身体里以前,温娆是一个神秘民间组织的成员,而现在这个男人,就是神秘组织的首领风月怀荏,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邙羽国的第三代小王子。
风月怀荏之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为了这个组织的首领,一是因为他的师傅独孤九天在江湖上的号召能力,二是他尊贵的小王子身份,他之所以会建立这个神秘组织,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培养一批忠实于他,清除异己,剿杀太子的势力,帮助他登上太子之位。
而温娆,便是他直属手下一个分支里的女组员,自愿加入组织,这个“彩霓裳”的代号还是风月怀荏亲自挑的,当然,他对温娆印象深刻……
还记得温娆刚刚进入组织里时候,她的小眼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猫咪,见到陌生人都会警惕的竖起耳朵,她不太爱说话,但是行动力很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饱读百书,最擅长收集情报、分析情报、破解秘密情报!如果风月怀荏记得没错的话,他交给温娆的最后一个任务是——秘密协助杀手杀掉何家的二何若晓,因为何若晓是太子那边的人,自此之后,温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得,再也没从组织之现。
这一次又遇到了,注定她,逃不出他风月怀荏的手心了!
“光电!”风月怀荏严声命令道。
“是!”
“仔细调查一下彩霓裳……现在的身份。”
“遵命!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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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吉祥。”到了王府岚年安的卧寝,安暖织才发现屋子里面不单单是她,还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她们的年纪大概都在十六七岁之间,一个穿着绿衣,另外两个穿着桃红水红的衣服,还有一个则与众不同。
她穿了一件湖蓝色的收腰长袍,这个款式最近在殇羽国很流行,安暖织格外注意了一下这个女子,她长了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柳叶细长眉,郯城出的上好炭粉勾勒的远山黛,这个地方的炭粉有一股好闻的梅花香气,涂抹在眉毛上颜色还很正,她的嘴巴有点大,厚厚的那种,但掩饰不住她的妩媚,除了缺少点灵气和女孩子该有的天真以外,这个女子可算是完美了。
“王妃来了。”岚年安最近见到安暖织都是冷冷的,今天他主动把她叫来卧寝,可态度呢,还依然是冷冷的。看得出,他还为之前那件事在生气。
安暖织努努嘴,心想,“生气还要见我,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添堵嘛……”
“王妃姐姐真漂亮,全然看不出是已经出阁的女子,皮肤真好……”刚刚那个女子安王冷落了安暖织,她虽然嘴角恭恭敬敬地叫着“王妃姐姐”,奉承着安暖织,眼神间却是一股子倨傲、清高、轻蔑。
仅仅一眼,安暖织就明白了这个女子是故意嘲弄她,她不禁对这女子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她也不甘示弱。
“这位姑娘真是客气了,目测姑娘的年龄大概是二十七岁吧,本王妃的确年轻,才只有十五岁,你叫本王妃姐姐有点不合适,本王妃叫你‘阿姑’还差不多,还有,你这眉毛是用的郯城的炭粉画的远山黛吧?没人说过很老气很不适合你吗?啧啧啧,白白浪费了这种有梅花香的炭粉了,好几百两一盒呢……”
“你!”那女子被安暖织噎得哑口无言,她拧着小手绢把眼神递给了岚年安,像是求救似得,可岚年安把头一歪,他装作听不见,没看到。
安暖织哑笑,她心想,“这个女子笨的还没有一头鹅聪明,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她温娆再怎么说也是安王的正妻,她太把自己当大头蒜了吧?”
安暖织小腰一扭,小胯一出,脚下小碎步,她不动声色地把大头蒜女子挤到了一旁,她自己则站在了岚年安的手臂左侧,她小脸一歪,“天真无邪”道。
“王爷,您最近处理公务,原来还有腰痛的老毛病,娆儿给您找了一个小偏方,特别的管用,今夜,来娆儿房间,让娆儿帮您试一试吧。”
岚年安一怔,他心想,这小妮子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前两天她不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吗?她是要主动求和了对么?心间微微飘过一点点难以言喻的兴奋感觉,看着这个小丫头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和声悦色的样子,他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满足,倍爽。自然,他对之前那件事不再生气了,起码,他的气足足消了有一大半!
岚年安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候白钊恭恭敬敬走了进来。
“王爷,礼部侍郎汪峰岸求见。”
“好,叫他先去书房吧。”岚年安衣袖一挥,示意众女避嫌。“你们都退下吧!”
语毕,他的眼神幽幽地望了安暖织一眼,见她衣着单薄,他不禁温和说道。“王妃……你也退下吧,最近风凉多加点衣服,你的身子根基就不算好,别着凉了。”
安暖织心里一暖,第一次,岚年安这么和风细雨的关心她,内心起了点点的涟漪,她觉得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浅了,淡了,甚至她觉得,有他一句话就足够了,女人,又要多奢求什么呢?只要自己的老公站在自己这边,好像一切事情都不算事情了。
安暖织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她不禁嘲笑自己越来越小女人了,她和岚年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心相印了,她竟然开始依赖他,注重他对待她的态度,这让安暖织不由得想起了她和岚亦珞生活的点点滴滴和曾经的伉俪情深,她心想,如果有一天谜底揭开,她真的爱上岚年安,岚年安根本不是岚亦珞的转世怎么办?
看着众女离开了卧寝,岚年安走去了书房,礼部侍郎汪峰岸就在里面等着,他见到岚年安双手一拱。
“安王吉祥。”
“平身吧。”岚年安漫不经心地坐在座位上,丫鬟恭敬进来上了一杯雨前龙井,他低头一呷,品尝了一口,合上盖子,他望着汪峰岸道,“狩猎大会前,岚年夕有什么小动作吗?”
“太子岚年夕好像已经发现我们秘密结交党羽,根据情报,他已和邙羽国的小王子风月怀荏暗暗见面,估计岚年夕是想获得风月怀荏的帮助。”
啪嗒——
岚年安轻蔑的盖上了杯子,他眉毛一挑,不屑地说道,“哼,远水解不了近渴,邙羽国一个第三代王子风月怀荏,再有能力,他可以保住岚年夕在殇羽的太子之位吗?”
“王爷,切莫轻敌呀!”汪峰岸不禁好意提醒道,“根据消息,风月怀荏手下有一个相当大的组织,他培养的心腹都是效忠于他的,如果岚年夕真的借用了风月怀荏组织里的力量,那么,我们就要落于下风了。”
“风月怀荏的政治触角已经伸到了殇羽国?”岚年安眉头一拧,他沉思几秒,似是想到了什么,“那风月怀荏的组织在殇羽国有没有效忠死士?总共有多少人?”
“多少人暂时不清楚,根据可靠消息,听说有一个叫做‘彩霓裳’的女组员失踪,她入组织的时间不长,但是主要负责收集情报,如果能找到她,从她的嘴里问出些什么,那么太子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们就一清二楚了!”
“好!现在就去找‘彩霓裳’吧!本王限你三天的时间。找到之后狠狠的打、狠狠的询问,她既然是风月怀荏那边的人就是本王的敌人,无论用什么酷刑,撬开她的嘴巴!”
“是!王爷,属下一有消息马上来汇报!”汪峰岸转身离开了王府,他的身影一跃,隐隐入了夜色。
岚年安抬头看看天,乌云团团,明月被包围在中间,退不出,进不了,光华暗淡,突然有那么狼狈,今天的月色有些不同寻常,他心里不由得想……
对了!
岚年安突然想起了他的小王妃的“入夜之邀”,一想到温娆那红扑扑的脸颊,如水一般幽幽清澈的眼神,他的腰部,好像真有点、隐隐的“痛”了。
“王妃睡下了吗?”岚年安只身一人来到茅屋前,他望着这间摇摇欲坠的陋室,不由得眉心一拧,他心想,他当时怎么忍心他的小王妃住在这么通风撒气的屋子里呢?说起来,大婚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好好关心过她呢,他只是和她斗气、耍狠、不停地冷落她,说起来,他把她娶进安王府当他的嫡王妃,他对她是有所愧疚的……
“王爷你才来哦,娆儿等你好久了哦!”
这时候,安暖织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吊带裙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她等岚年安等了好久,见到岚年安踏着月色,一身帅气英俊地出现在她的房门前,她不由得心跳有些快快,脸颊也微微泛红,加上刚刚起床,她现在的样子又萌又倾城……
“王妃你穿的这是……”岚年安呼吸不由得一凝滞,因为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比月亮还漂亮的身体,她发育良好的身材在吊带裙之中若隐若现,那盈盈一握就要马上断掉的蜂腰,那丰满的上围,那白皙透亮的肌肤,再加上倾城绝色又别有味道的小脸儿,她的美丽,魅力,时时刻刻能融化人心似得……
安暖织见岚年安视线紧紧地定格在她身上,不由得脸颊烫烫的,她两只小胳膊一环岚年安的,把头埋下去,是不想让岚年安看到她的不好意思。
“当当当当——”
“王爷来来来,先看看娆儿给你准备了什么?”
推开门去,只见一大桌子的水果蔬菜摆在盘子里,中间还竟有一根蜡烛,岚年安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她要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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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丫头,要搞什么名堂?
“快坐下,快坐下,王爷你还站着干什么呀……”安暖织软软的小手一抬,捏着岚年安的衣角往座位上走去,岚年安一低头,烛光下她的手小小的,带着温温的热度。
隔着他的衣服,仿佛被电了一下似得,他觉得,全身都**的,酥麻麻的,好像僵住了似得,又好像按到了身上什么隐形的开关一样,连心跳都愈加不稳起来。
抬头看她的小脸,仍然是嫩嫩的,鲜艳欲滴,很想让人香一口,但看她睡梦刚醒,且,现在先饶了她,等一下再“惩罚”她。
望着一大桌子五颜六色的水果蔬菜,上面还沾着不明的、膏状的物体,岚年安一百个诧异,这是什么东东?
“王爷,今天娆儿当一天的服务生,这可是娆儿的拿手菜……”安暖织笑吟吟的,她准备这些,是为了报答岚年安今天在卧寝对她的关心,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好一百倍。
“这是什么?能吃吗?”岚年安眉头一皱,他在饮食方面很挑剔,对于不放心的、奇怪的东西从不入口,何况这不就是普通的蔬菜水果嘛,有什么特别的,非要这么大的阵仗让他品尝?
“哦!忘了介绍菜名了!这个呢……是芝麻酱水果沙拉!用的都是最新鲜的水果蔬菜,我和连翘去选摘的,然后我一颗颗亲自剥,亲自切,最关键的是…………”安暖织声音戛然而止。
她清甜亮丽的声音让岚年安忍不住竖耳倾听,她后面没话了,岚年安忍不住问道,“最关键的是什么?”
安暖织原本想说“充满了爱意和妻子的温柔”,但是这句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小手指呈嘟嘟飞状,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呵呵。既然你这么夸奖这道菜,那本王就尝尝!”岚年安被她的可爱模样逗乐了,此刻,她低头的一刹那,一头乌黑靓丽的发丝倾泻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颊,却露出了她白皙光滑的肩膀,细细的粉色吊带如若蝴蝶的触角,轻轻薄薄的,让岚年安忍不住、又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小妖精和小天使合二为一的女子,越来越让他心驰神往了。美人当前,美食好像暗然无味了,但这是她用心为他做的,他……
低头抿唇一笑,拿起玉匙,舀了一大勺放在嘴巴里,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了,好美味!
这还是岚年安吃过的最奇妙的东西,水果保留了最原始最新鲜的滋味,接触到味蕾的时候,又有一种莫名的香甜可口瞬间塞满唇齿,叫人忍不住吃第二口。
安暖织伸长了脖子,她盯着岚年安的面部表情使劲看,仿佛要盯出一个大洞来,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合不合他的胃口,也不知道这种来源于西方欧洲创意的、经过她改良的菜品能不能博得岚年安的喜欢……
“好吃么?”安暖织不确定地问道。
“……”岚年安想逗逗温娆,故意摆出一副“马马虎虎”的模样,他眉头一皱,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王妃不是说晚上要给本王治疗腰痛,本王想知道,这东西,对腰疼有什么好处呢?”
安暖织大眼睛一眨,“呃……好像一点是好处都没有!但是呢,有一个大大的好处,什么东西都没法比拟的好处!”
“什么好吃?”
“因为这些东西很好吃,你想想,如果你吃到好吃的东西,是不是什么痛苦呀,难受呀,郁闷呀,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不对?专注的享受好吃的东西,连心情都会变的很好,包括身体上的不舒服,也会烟消云散的。”
“这样也行……?”岚年安第一次听到这么古怪而新鲜的解释,他不禁笑了,身为一国王爷每天处理的公务也相当繁琐,一听她说话,心里不免轻松了许多,还美滋滋的,像是变换了一种奇妙的心情,还有,加上他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不免又新奇又流连,不免胃口大开。
“好吃么?”安暖织第二次怯怯的试探道,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在古代做这种东西,因为配料不够齐全,她不确定她能不能达到原来在现代的水准。所以,她很想知道岚年安的真实想法。
岚年安脸色更加严肃了,“不怎么可口!”
“啊?”安暖织小脸上的光芒像是一盏灯一样,迅速的熄灭了。果然,她的水准……
看着安暖织失落的表情,岚年安突然笑了,“当然不会可口了,因为——更可口的,就站在本王的面前!”
语毕,岚年安的手扶住了她的肩头,他大大的宽厚的手掌,充满了炽热的力量和情绪,安暖织快速低下头,她感觉喉咙里滚滚烫烫的,像是有什么火苗在灼烧似的,部也是这样,身体恍若都不是她的似了。
她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她像是一片柔软的嫩芽,把身体放松,缓缓的,又把双眼闭上……
岚年安的身体也如同炭火一样奇热无比,瞬间,屋子里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度,两人之间像是有一股隐形的互动、契合、微妙、绯色、浪漫……各种感觉掺杂在一起,望着烛光下温娆倾城绝色的小脸儿,岚年安忍不住吞了两下口水。
他的大手,温柔的,害怕惊扰了她似得,先从她的后背一路蜿蜒,缓缓的,轻轻地剥落了她的衣衫,他从未对哪个女人这样小心翼翼过,但今天,他决定用一种怜香惜玉的方式来宠爱她,不伤害她。
“王爷,等等!”衣服都被剥落干净,岚年安马上要完成最后关键的一部,安暖织抬起头来,大大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的双眼。
“怎么?”岚年安有些不解,他戛然而止,可涨得隐隐发痛,他好想攫取眼前的美味,快要等不及了。
“王爷……”
“说!”岚年安似催促一样的叹息,他被yu望折磨的意乱情迷。
“在宠爱娆儿之前答应娆儿一件事情。”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娆儿,曾经娆儿没有和那些浪荡公子有过什么暧昧,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情,还有一件事,女孩子第一次的时候不一定会落红,王爷如果有处子情结的话,请宽和地看待这件事。”
“嗯嗯。本王相信你……”岚年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又像是敷衍,又像是许诺,他的身体温度已经滚烫到了不行,猛地一挺,他脸上露出了无比销-魂的表情……
“嘤咛……”
这间简陋的茅屋内,传来了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
连翘偷笑着关上了院子的门,她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她心想,“他们王妃很快会怀上王爷的孩子吧,到那时候,一定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吧!”
他们王妃之前受过的苦难,终于要拨开乌云见月明了呢……
翌日。
等安暖织醒来,岚年安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身边,他的睡颜很香甜,卸去了平日里的冷漠威严,他也是一个温和的人。尤其是在熟睡的时候,像一个不谙世故的婴儿似得。
望着凌乱的床榻,安暖织的脸孔一热,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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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觉。
在岚亦珞离开那么久的时间里,她又重新体会到那种甜甜蜜蜜的情愫,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虽然有的时候他会惹她伤心,难过,痛苦,但会冰释前嫌,灵与肉的结合,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日子会天长地久吗?岚年安会不会像珞一样,最后和她是一个悲伤的结局呢?
想到这里,安暖织的眼眶一热,鼻子也酸酸的,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她心里找不到安全感吧,很难受的。
“你怎么哭了?”岚年安被身旁人儿的小动静惊醒,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不解地看着她。难道是昨天他不够温柔,弄痛她了?
“安。你说,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么?”安暖织情绪不稳,挤进了岚年安的怀里。
“傻瓜。”岚年安点了点她的小额头,他不由得想这个鬼丫头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怎么患得患失的,她瘦瘦小小的身体像是马上要随风吹走似得,他不由得油然升起了一种想保护她,呵护她的。
迅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安暖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被你笑话了……!你快去处理公务吧!我没事了!”
“好,晚上,等我。”岚年安暧昧口气十足的话让安暖织的脸颊又红了一片,她不自觉的把脸庞转向一旁,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眼角里的羞涩。
“磨人的小妖精!”岚年安见到她粉唇桃面不禁想重新燃起一轮鱼水之欢,但看她眼角四周的淤黑,他又有一丝丝的,于心不忍。算了,为她的身体着想,不折腾她了。
书房。
白钊下巴惊讶地快掉下来了……
因为今天他们王爷心情貌似很舒爽,整个人身子微倾,步伐稳健,衣服一尘不染,甚至,连一个微小的褶皱都没有,看得出他们王爷因为好心情特意整理一番,还有,今天安王竟然破天荒哼起了小曲子,平日里冷酷无暖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一切,像是换了个人似得。
“王爷,奴才家里有点事,想预支两天的假期出王府一趟好不好?”一个叫小海的马夫走了进来,他跪倒在地上说道。
“去吧,去帐房那里拿三十两银子。帮本王问候你们的家人。”岚年安衣袖一挥,答应的很干脆。
哇……
白钊那个惊讶呀,安王一般最讨厌别人无缘无故请假了,没想到今天不仅准了小海假期,还那么大方赏赐了银子,今天他们安王果然是心情不错,不,不是不错,是好的出人意料。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小海回来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小海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忙磕头谢恩。
“嗯,快去吧!别废话了!要不然本王反悔了!”岚年安表情一嗔怒,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真的发火,脸上还是洋溢着莫名的微笑,即使是对着小海那张长长、丑丑的大马脸。
“是是是!”小海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书房,他激动地连路都不回走了,接连打了几个滚。
“这个笨奴才……够蠢的!”岚年安边摇头边目送小海离开了书房,他一转头,却发现白钊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白钊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似得,傻了吧唧的,半张着嘴巴……
“白钊,你见鬼了!今天你的注意力很不集中欸!”岚年安拿起一把玉骨纸扇,敲了白钊的头一下,白钊赶忙回神跪下,忙认错。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不是故意怠慢分神的,请王爷惩罚微臣。”白钊心想他竟然在安王面前失仪,这不是找死吗?前两天还有一个账房先生因为汇报账务的时候走神,被岚年安命人赶出了王府,他的下场会不会和账房先生一样呢?
“本王没事惩罚你干什么?你谨小慎微的性格呀,什么时候该改改了!”
“对了,上次刘丞相送的上好的雨前龙井还剩下半罐子,你拿回去喝吧!”
“是是。”白钊受宠若惊,他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受到惩罚,竟然还受了赏赐,不过岚年安和颜悦色地给他说话还真让他不太习惯,他不禁试探地问道。
“王爷,王府上有什么喜事吗?”
“没有呀?”
“皇上又夸奖王爷了?”
“也没有呀!话说白钊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快出去,快出去,本王先不用人伺候了……怎么今天成了个话痨了!”岚年安不满地抿起嘴角,可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是生气。
“是。”白钊连忙退下了,但他走路也轻飘飘的了,天,刚刚安王竟然笑眯眯的对他说话,安王对他笑欸?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终于能够体会小海的心情了,他一天都在异常兴奋当中度过的……
入夜已是团月,茅屋。
简陋的室内,烛光很是昏暗,摆设简单有余,华美不足,很难看得出这是一个王妃的居所,因为太平凡无常了……
但有一个很吸引人的地方。
坐在屋子中央,有一位睁着大大的眼睛望向窗外的女子,她圆圆的脸颊挂着一抹生动灵气,眼神清澈幽远,像是在企盼着见到什么,等待着什么,眼睛一眨也不眨,美的像是一位小仙女,让人看一眼,就像是要被夺去呼吸似得。
“王妃,先睡下吧,今天王爷或许不来了,听说皇宫里有什么要事,皇上召见安王商谈南边打仗的国事。”连翘心疼地看着他们的王妃,他们王妃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不,我再等等,王爷说过会来,相信他不会爽约的。”安暖织固执道,她不是非要和自己较劲,而是她有一个原则,和别人约定好的事情一定要完成,况且她现在全然无睡意,脑袋里乱麻麻的还是昨天她和岚年安在榻上的……哎呀,羞羞羞,怎么会想那种镜头呢?是不是要变色花痴了?她原来可素很CJ的,雷,都被安王拐带坏了……
安暖织揉揉小脑袋,她起身走了走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又打了一个小呵欠,她环顾了四周,百无聊赖。
“对了连翘,这两天怎么没见星儿呢?”安暖织突然想起了茅屋里面少了一个人的身影,说来也怪,自从她从风行园回到王府之后,星儿这丫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留在茅屋伺候她的时候很少很少,多半是早出晚归的,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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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星儿,连翘不由得努努嘴,像是有很大意见似得,她干脆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嘴巴一瞥。
“怎么了?你的嘴巴能挂个扁担了?难道星儿得罪你了?”安暖织嗤笑道,她习惯性的拢了拢头发。
连翘的两只眼角耷拉下来,不满地说道,“王妃,星儿明明是一个丫鬟却整天一副主子的模样,天天不见人不说,奴婢给她说话,她都爱搭不理的,还说奴婢一辈子就是一个牛马命,奴婢看呀,星儿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不知道飞到哪个有钱有权有势力的皇亲贵族那里去了……”
“算了,星儿是温茜安插在我身边的一个小间谍,她不在,我们刚好清心。”安暖织安慰连翘,连翘很少说别人坏话,可见星儿平日里为人处世大有问题。
有句话说的好,说曹操曹操到,不能在背后议论别人。
星儿踏着月色走进茅屋,发丝有些凌乱的,衣衫也有些不整,脸颊上却红扑扑的,像是带了两朵桃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勾当。星儿在王府不很检点,经常和什么侍卫、管家眉来眼去的,不少风言风语安暖织也都听说过,但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星儿不涉及她的底线,她还是能忍下这么一个小丫头,就当她年纪小不懂事,罢了。
可不懂事归不懂事,接下来星儿的所作所为,一下子惹恼了连翘……
一进来,星儿也不行礼,而是一副很大牌的模样,见到红木椅子空了就坐下,拿起茶杯来就喝,没规没矩的。连翘本来就对星儿意见颇大,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小蹄子,这个位置是你能坐的吗?知不知道王妃还站着?你怎么能坐下?”
星儿被这巴掌打蒙了,她咬着下唇,狗急跳墙道,“你一个狗腿子敢打我?”
“当然打你了,快和王妃道歉!”连翘很讨厌星儿“狗腿子”“狗腿子”的叫她,星儿算什么东西,她们是平级的,谁都不比谁多长一个鼻孔,真是气死她了!
星儿捂着脸,一踢腿,摇晃了两下,怒气冲冲地看着安暖织,阴阳怪气地冷笑道。
“哼!王妃什么呀王妃,就是一个可怜虫,整天被憋屈在这个破败的茅屋里面,连侧王妃的一个小指头都赶不上!现在王府来了那么多的名门千金,不知道哪一个被安王爷选去参见狩猎大会,等到那个时候,哼,嫡王妃?低声下气的女仆还差不多!”星儿越说越没谱,越说越放肆,安暖织不恼也不说话,因为她发现星儿身上有酒味,走路有些不稳,看来她不仅跑出去和别人私会,还喝了酒,说话做事才失了分寸。
对于酒鬼酒后的醉话,安暖织一向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可连翘则不同,连翘趁着星儿离开茅屋的时候又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她的方向扔了过去,连翘脸色铁青,她叉腰说道,“王妃,星儿太可气了,竟然这么败坏王妃。还背着王妃偷偷出去喝酒,真是无法无天!”
“呵呵,她喝酒倒好,把真性情表露出来,不用我们费劲和她周旋了。”安暖织展颜一笑,星儿平时在她的面前表现的都是一副谨慎小心、单纯无害的样子,这下一闹,虚伪的面具撕掉了,也省的她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了。
“也对,还是王妃聪明!”连翘拍了拍巴掌,兴高采烈的笑道,“看看星儿这个臭丫头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假惺惺的装!”
连翘心情好了许多,她又哼着小曲掀开帘子忙她的去了。
安暖织望着连翘的背影,不禁笑了,“这丫头和晴雨表似得,一会儿一个样子,真是小孩子脾性!”
语毕,安暖织才发现天色都快蒙蒙亮了,她此时此刻困乏的很,可又睡不着,星儿刚刚的话总在她的脑海里飞来荡去,那一句“现在王府来了那么多的名门千金,不知道哪一个被安王爷选去参见狩猎大会,等到那个时候,哼,嫡王妃?低声下气的女仆还差不多!”狠狠戳痛了安暖织的心。
星儿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最近王爷经常和郑中书的独女郑程程走的很近,郑程程是殇羽国的才女,姿色、品味、才情又都在其他女子之上,最关键的是她和安王从小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两人很谈的来。
一想到岚年安可能对郑程程动心,安暖织忍不住低垂眉眼,小脸儿也失去了往日的神彩,她大大的眼睛有些空洞,连头发也不梳了,向外一掀帘子命令道。
“连翘,收拾一下,不等了,就寝!”
连翘一歪头纳闷地很,她不禁心想,“哎呀,他们王妃怎么突然要就寝?刚才不是说要继续等吗?”
连翘进来边铺床铺边偷瞄他们王妃的表情,半天,她才恍然大悟。
哦哦哦,看来他们王妃是在生王爷的气,星儿说的虽然是醉话,可其中有一句可能让他们王妃伤心了,不过想想也是,王爷最近和几个名门千金走的是有点暧昧,尤其是……郑府的千金郑程程……哎呀,他们王妃这是吃醋了!
半个时辰后,岚年安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此刻天色已经接近破晓,东方都已露出了一抹鱼肚白,“王妃睡了吗?”他见到连翘打着哈欠去净室,不禁拦住了她。
连翘双臂叉腰,联系他们王妃苦苦等候了安王一晚,她不禁为他们王妃打抱不平。
“王爷真是贵人,忙的连抽空来看派人告诉王妃一声都不肯,害的王妃等了大半夜,手脚都冰凉冰凉的。”
连翘这句话说的有些大声,岚年安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自觉亏欠温娆,没有履行自己的约定,他不由得关心则乱。
“本王现在去看看她。”
“不用了!”连翘拦在岚年安面前,冷冷说道,“王妃现在刚刚睡下,王爷要是不希望王妃生病的话,还是明天再来吧!”
岚年安见没法进门,他忍不住透过窗缝向里面望了一眼,只见瘦瘦小小的人儿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有一抹不太自然的红晕,像是睡在豌豆上的小精灵一样,睡姿虽然有那么一点不可爱,但美丽至极,他不由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时候安暖织翻了一个身,像是冷的难受,双手紧紧抱着臂膀,这一幕,看到岚年安不由得心中不忍,这茅屋实在是不适合一个女孩子住下,昨晚他在这里睡了一夜,今天早上骨头缝里蹿着凉风,他不免向身后的人命令道。
“明天把王妃的寝具用品收拾一下,都放在本王的卧寝里,以后,这件茅屋就让下人来住吧!”
说完这句话,岚年安转身离开了,连翘站在原地,哑了好久好久……
天————
王爷说这句话的意思……难道要把他们王妃接到卧寝和他一起同住?
难道王爷改变心意了,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的对待他们王妃吗?
像是看到了一丝曙光,连翘的嘴角高高扬起,她拍手捏了自己的脸颊一把,“哎呀天,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王妃真的要熬出头来了!”
想到这里,连翘转身进了屋子,忙忙的,向他们王妃汇报这个好消息去了。
翌日,白钊就带下人来茅屋收拾东西了,连翘一直都兴高采烈的,她忙里忙外不亦乐乎,而星儿呢,她酒醒之后想起昨天说的“混帐话”,不由得气势也锐减了很多,老老实实跟着安暖织哪里都没去,前前后后也帮了不少忙。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的工夫,安暖织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岚年安的卧寝。
其实东西也不多……就是几件衣服,一个红木梳妆台,三个包袱,再加上一个桃木镶边的铜盆,几双鞋子,仅此而已。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安暖织静下心来,打量着岚年安的卧寝,虽然来过几次,但没有进过内室,也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打量,仔细一看,她真的吓了一跳。
只见一张沉香木做的凤雕龙腾双喜床榻,一只上过墨玉石雕刻的祥瑞成吉紫檀屏风,两只红漆椅子,一张红木桌,上面放着余钊官窑烧制的一等白涵朱玉紫砂茶壶,墙上挂着一尚方宝剑和免死金牌,脚下铺的是和田白玉质地光滑、和润,整个卧寝到处散发着贵气十足的奢华,内敛和静谧,进来那一刻,安暖织就被这美轮美奂的室内布置,惊呆了。
说起来,前生前世她住惯了皇宫,享受了不少名贵而稀有的生活,她以为皇宫已经够好的了,可没想到安王府也是如此华贵漂亮,和皇宫有的一拼,甚至有些细节比皇宫还要略胜一筹,可以说,住在这里,和住在天宫里没有什么区别。
安暖织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的王公大臣都愿意把女儿女眷往安王府里送了,安王府,就相当于另外一个皇宫,如果有一天岚年安能夺得太子之位,那他就是未来的皇上,任是哪个大臣都会无所不用其极,把自己的女儿女眷嫁给这样的蓝筹股吧?
想到这里,安暖织心里甜甜的,于千万美好多情的女子当中,安王选择了她为嫡王妃,和她结为夫妇,现在还要住同一个屋檐下,这是不是她的幸运呢?
“还喜欢吗?”正想着,安暖织感觉到肩膀压力传来。
岚年安两只厚实的大掌轻扶在她的肩头,火一样的烧,瞬间,两鸿温和的热流注满她的全身,她不禁有些感动,也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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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安暖织有些激动,说不出什么原因,就觉得左心房,左心室,突突突跳的厉害。
“谢谢你,安。”
转过头去,她大大的眼睛注视着岚年安的瞳仁,她近乎痴狂地喜欢着他望着她的样子,因为和珞打量她的时候一样,专注,深沉,虽然表情是冷的,但眼神却是暖的。
安暖织一向是这样的性格,别人对她有多好,她就会想要报答别人,还给别人一百倍。
岚年安身体一震,他的眼神之中闪过花火,“你刚才叫本王什么?再重复一遍好吗?”
安暖织移转了视线,故意拒绝似得说道,“没有听到就算了,你耳力不好怪谁呀?”
“你这个小丫头!是皮痒了?”岚年安也似半开玩笑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他的大手已经偷偷游移到她的两腋之下,趁着安暖织不注意,一边一只手齐开口,指头在她的敏感部位开始画圈。
“咯咯咯咯……”安暖织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婉转,像是黄鹂鸟一般动听叮咚,她只喊“怕了你了,快停下!”
可惩罚那那么容易终止呢?
岚年安见安暖织在他的“魔掌”之下挣扎,他不由得也跟着笑了,心情大好,不由得起了捉弄他的念头,他索性踢了靴子,整个身子压上去,安暖织使出浑身的力气想反抗,但因为笑的太多都快没什么力气了,她只能束手就擒似得转过头去,没想到这一转头,她的唇,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
就这样,唇对唇、眉对眉、鼻对鼻、前胸对前胸…………
岚年安的笑变得一点点迷离,他充分感觉到,嘴唇上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像是燕窝汤汁一样滑溜溜的感觉,让他心内一阵躁动,出于雄性的本能,他不由得圈起她的后脑,单手固定住,让这个吻,一点点地,加深,变浓,探入小舌,他一脸的迷醉……
而安暖织呢,她望着眼前这张帅脸出了神,像是魂儿都被他吸走了一样,一个惊世滚雷般的念头从安暖织的脑海中炸开。
第一次和岚亦珞见面的时候,那很是意外的三个吻,一个是在她踩到他的某个部位把他踩醒,另外两个也是这么的偶然……和眼前的场景几乎差不多……
不知道怎的,安暖织心中一阵悸动,她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珞。”
“你回来了?”
嘴巴一合,安暖织才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有些不知所措,她竟然当着自己现任老公喊出了前任的名字!!
眼神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她如梦初醒,而她的对面,岚年安的表情已经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凝固和垮在了脸上,他像是冷落似得,松开了她的唇,目光变得极冷,极冷的……
“王妃,夜深了,你睡下吧。”
一句像是敷衍似得话语,打破了一切迷乱、暧昧而又绯红的气氛,一切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安暖织都在怀疑,刚才她和岚年安的亲亲,有没有真正的发生过?
安暖织变得不怎么肯定起来,但唯一肯定的是,岚年安的心情,很差,他的表情,也很恐怖。
岚年安重新穿好了靴子,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卧寝,表情之中是冷冷的寒意,双眼眼角是向下垂落的,还有嘴角也是这样,他抬头,发现自己站在园中,正对一轮圆月,发呆。
他的脑子很乱,唯一知道的是这样一个概念,他的嫡王妃,在他和她马上要亲热的时候,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
……珞
……珞?
珞是谁?
仔细想想,她身边没有一个男人的名字里带有这个字,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怎么越来越让他看不清楚了呢?他第一天发现,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
一点都不!
岚年安想了又想,却还是没有头绪,他只觉得今夜的风很凉,月亮的颜色是那么那么突兀的冷,害的他心情万分不爽。
这时候白钊恭恭敬敬走了过来,他也发现了岚年安情绪上的变化,所以他说话不禁小心翼翼。每当这个时候,他们王爷最易发怒,还是温声软语点好。
“王爷,汪峰岸大人求见。”
“知道了!让他去书房吧!”岚年安的声音冷的吓人,白钊不禁吐了吐舌头,是什么让他们王爷短短时间之内变化那么大,昨天还对他微笑呢,而现在呢,看他的眼神明明写着“我很烦,不要惹我!”几个字。
白钊打了一个寒颤,他们王爷的心,比女人的海底针还细,真难搞懂啊!
书房。
岚年安双手倒背在后面,一脸沉肃,眼角的纹路随着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的衣服边缘被窗边的风吹起,他毫无察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没有人能够打破的世界。
“参见王爷……”汪峰岸拍拍袖子,一手碰地,一手微弯,行礼的时候谨慎恭敬,因为他也发现了岚年安的心情……不是那么好。
岚年安把视线拉回,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这个过程有些缓慢,伴随着他长叹一口气,他的神情终于有了焦距。
眯起了眼睛,他这才发现屋子里还跪着一个人,刹那惊觉,他召见了汪峰岸汪大人,却一直把他和咸鱼干似得晾在了一边。
“汪大人,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出来了吗?”自知有些失态,岚年安说话的音调一沉,掩饰自己些许的不自然。
“是的王爷,一切都有眉目了,不过……”汪峰岸不禁拖长了腔,他的两眉皱着,心事重重,马上要说出口的事情又咽了下去,然后又吐出来,又咽下去,反反复复的,像是有难言之隐。
“不过什么不过!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了!”岚年安坐下了,随意翻动着桌上的几本书,不耐烦地说道。他最恨别人汇报事情的时候说一半留一半,他是王爷,没工夫和这些迂腐的大臣们玩无聊的,猜哑谜游戏。
“王爷是这样的,‘彩霓裳’的行踪已经查出来了……不过……”汪峰岸又一次停顿了下来,看得出他很为难,支支吾吾的,紧张的连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嗖嗖的冷风,让他止不住发抖。
“再说‘不过不过’的就滚出去!”岚年安手一甩,本来握着的几本书飞散出去,书骨都零落了,还散了一地。看得出,他生气了,已经不是不耐烦了,而是上升了一个高度,估计汪峰岸再说错话,就要“格杀勿论”了。
“是是是……”汪峰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他双腿紧紧夹着,被岚年安这么一吓,快尿了裤子,他们王爷“铁面阎司”的名字不是白得的,真的好恐怖……
“王爷,是这样的,彩霓裳的真实身份查出来了,她就在王府里面,她其实……其实……就是嫡王妃,温娆。”汪峰岸语毕,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紧张地盯着岚年安的脸,看岚年安的反应,其实他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他见过嫡王妃一面,虽然距离远远的,却觉得她气质美好,大家闺秀,彬彬知礼,很难把她和行踪诡异、不择手段的神秘组织女组员联系在一起。
“确定了?”岚年安感觉自己的声音都不稳了,他竟比刚才,还要失态。
“确定了,这个消息是刑门一等捕头范雪彪亲自调查的,而且还经过了一些摸底和排查,最后通过风月怀荏组织中一个线人的口风确认,‘彩霓裳’就是嫡王妃,嫡王妃就是‘彩霓裳’。”
岚年安双肘放在桌上,头微微低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只有一个想法,他又一次被愚弄了,可恶可恶!可恨可恨!那个女人究竟有多少他不认识的面孔?
“你退下吧,这件事情谁都不要说!”岚年安再抬起头来,他的视线之中已经恢复了清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汪峰岸战战兢兢地退下,他不由得心想,“‘彩霓裳’可是风月怀荏那边的人,和他们王爷势不两立,他们王爷会怎么处置嫡王妃呢?”
入夜,卧寝。
满满的一桌子好吃的飘来醉人的菜香,西湖醋鱼,莲藕,香荷绿叶叫化鸡,甜糯玉米羹,去核莲子银耳甜品……
色、香、味俱全的搭配单单是看就让人齿颊生香,看着就很有食欲,别说是吃在嘴里了,那一定是美妙而震撼的体验吧……
当然,最可口的不是这一桌子菜品,而是摆放在桌上的一瓶佳酿黑米酒,这是安暖织在温府就酿下的,埋在温府院子的桂花树下,本来是想给古代爹爹喝,可是没想到陪嫁的时候无意带到了安王府,黑米酒最暖身养胃,对男子是极好的,这下,可派上了用场!
今早她和岚年安不欢而散,安暖织想取得他的原谅,想来想去,只有做菜她最拿手又真诚了,不过,岚年安会原谅她吗?她好像……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满心忐忑又充满了希望和企盼,安暖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外,她认真的等待着。
原来,妻子守候在家里做好菜色等待丈夫归来是这样的滋味,甜蜜又焦灼的,幸福又有点小野心的……
不多等到月上枝头,却是一脸失望的连翘。
连翘慢吞吞的掀开帘子,脸拉的和戒尺一样长。
见到连翘进来,安暖织忙问道,“王爷呢?”
“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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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刚刚白侍卫送来信儿,让王妃先睡下,别等王爷了,王爷……要……去郑,不,王爷正处理公务。”连翘支支吾吾的,她一说谎鼻尖就会冒汗,双手在袖子下搅着,低着头,十分不安、忐忑。
安暖织一拢头发,眼神一片清明,“王爷是去了温茜或者郑房里,对吧?”
“王妃,您都知道了!”说完这句话,连翘一抬头,碰触到的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忙捂住嘴巴,晕晕晕,她感慨自己太弱智了,他们王妃明明是试探她,她竟一股脑承认了……王爷放了他们王妃鸽子,他们王妃一定会伤心死了!
不过他们王爷和王妃究竟闹了什么矛盾?搬来卧寝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嘛,王爷还特意派人赏了很多东西呢。可王爷去了书房一趟见了汪大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是不是太奇怪了!
“王妃,您别伤心,王爷一定是害怕太过宠幸您给您惹来麻烦,才去别的女人的屋子……”连翘吐吐舌头,她心想,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呀,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真爱一个人不就是想和他(她)相守在一起吗?
安暖织像是没听到连翘说的话,她遥看圆月,她第一次感到月亮是那么刺眼,虽然是下弦月,但月亮象征的圆满、温馨,可她却觉得月光冷冷,像是一把无情冰冷的军刀,割破了她对幸福的定义。
“连翘……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呀?我承认是我做错了事情,可是为什么安王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呢?”
语毕,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越流越凶,控制不住,泪水咸咸的滑进嘴角,苦涩涩的,就像是刚和了一味中药似得,百般滋味。
连翘也哽咽了,现在他们王妃好像是受了伤的天使,惹人疼,又惹人怜,全身上下散发着悲情的光泽,可是他们王妃又有什么错呢?
善良、可爱、宽容、性格又令人信服,喜爱,安王不疼爱王妃,是他的损失……
一晚上,安暖织都是以泪洗面的,她心里微微的抽痛,手放在脸颊上的时候,才发现眼睛已经肿的像是金鱼一样了,眼皮下深深的眼圈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往日那个无忧无虑,对情对爱大胆果决的安暖织去哪里了呢?
揉揉脸颊又拍了两下,安暖织告诉自己振作起来,既然安王不来找她,她可以去找安王呀!
她想,凭借她的温柔、真诚,一定会化解她和安王的矛盾的。她要做出补救,让岚年安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清晨往往是一天最美好的时光,朝华,阳光,绿草,蓝天……一看到这些东西,再烦闷的心情也可以收拾打点好。
安暖织换上了一件最鲜艳大方的衣服,要去找岚年安和他“讲和”,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去认错,她低下了头颅,放下了自尊,只不过,岚年安会不会原谅她呢?
“王爷,昨天小女唱的歌好不好听,你喜不喜欢听呀?不过,王爷的体力真好,现在程程的后背还酸酸的呢!”还没走到书房,就听到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此时此刻,岚年安正拥着郑程程在王府的花园里散步,他们的身体贴的很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很好,说说笑笑的,俨然幸福的一对儿。
安暖织远远的看着,自己完全隔绝在外面,像是一个局外人,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转身,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小花园。
岚年安察觉到余光处有一个纤瘦的身影飞速滑过,他不由得抬头向远处张望,视野里是空落落的,他眉头兀自一皱,刚才是他看错了吗?
岚年安松开了郑程程,他陪着美人赏花赏景的心情烟消云散了。
回到卧寝,岚年安一进室内就看到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床榻,桌上还摆了香香的睡莲,被温娆独具匠心地盛放在一只洗墨用的小盅里面,幽幽的莲香让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隐隐的,还闻到了昨夜留在卧寝里的饭菜香,难道昨天她亲自下厨了?
沉浸在这样的香氛气息之中,他不由得想起那清纯的面庞,还带着几分幽咽深邃的、无辜的小脸儿。
冷落了她一晚,他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可是如果她主动向他认错,他是可以原谅她的,可她人呢?又去哪里了?
岚年安漫无目的的在卧寝内扫了一眼,他踱了两步,坐到了床边,指尖被褥,上面还带着她的体香和温热,一夜不见,他竟然有些想她了,闭上眼睛,想到的是她雪白雪白的身子,白的像天鹅的羽毛,忍不住让人摸一摸,他身上的火,开始燃烧……
但很快,身上的热度,嗖的降了下来,脑海里她那张清纯无辜的小脸,在他看来,变了味道!
汪峰岸的那一席话,和魔音穿耳般,在他的鼓膜旁炸开……“确定了,这个消息是刑门一等捕头范雪彪亲自调查的,而且还经过了一些摸底和排查,最后通过风月怀荏组织中一个线人的口风确认,‘彩霓裳’就是嫡王妃,嫡王妃就是‘彩霓裳’……”
“‘彩霓裳’就是嫡王妃,嫡王妃就是‘彩霓裳’……”岚年安重复着这句话,手像触电一样从被褥上移开,他又抽出手绢擦了擦,嫌恶似得,把头一偏。
其实说实话,岚年安也是矛盾着的,头脑中一个念头是天使说的,天使告诉他要相信他的小王妃,那么善良纯情的女子不会欺骗他,另一个念头是魔鬼说的,魔鬼告诉他她根本就是个骗子,一个潜伏在他身边的女间谍!别有居心!深不可测!
对了!
岚年安闪过一道金光,虽然汪峰岸说她就是‘彩霓裳’,但是这个并没有经过验证,万一误会了她怎么办?想想她的可爱、温柔,他真的不能把神秘组织的女杀手和她联系在一起……
“白钊,备轿,去一趟风月怀荏下榻的府邸。”岚年安望向远方,他一定要弄清楚真相是什么,这对她也公平……
到了王子府邸,岚年安大步流星,匆匆,忙忙。因为他迫切地、想到知道答案。
说起来,岚年安还是第一次见风月怀荏,风月怀荏似笑非笑的五官眉眼并不多么英俊,但很有霸主首领的气场,听说他因为性格张扬并不受国王的喜爱,自然,也只能凭借旁门左道来实现他成为太子的野心,包括建立这个神秘的组织。
其实,风月怀荏的处境和岚年安有异曲同工之境,但风月怀荏最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这就注定了,他们一辈子,水火不容。
“风月小王子好雅兴,不去找美人嬉闹,倒是关在园子里画画,写诗,本王佩服……不过男人就该大气点,这么娘们封闭,估计也成不了大气候吧!”岚年安一上来就化被动为主动,口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是呀,本王子可比不上安王呢,听说安王府上如花美眷,莺莺燕燕,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别嘲笑我们这些没肉吃的了!”风月怀荏凤眼一眯,化金刚链为绕指柔,他不大不小的眼睛里投射出游离离的光彩,细细盯着看下去的话,会发现一种若即若离的敌意。
“王子太谦虚了,王子想吃的肉都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酒池肉林,不过呢,小王子注意身体,小心不要撑死哦!”岚年安不动声色地予以反击,电光火石,言语间就已经刀光剑影。
“呵呵呵呵…………”风月怀荏突然大笑起来,他放下笔,拊掌。“同道中人,同道中人,既然王爷和本王子有一样的爱好——爱吃肉,就看一看这块肉的成色怎么样?”
语毕,风月怀荏命令家丁把他刚画的画取了下来,他眯眯狭长的眼睛,一勾手指,指尖从纸上滑过,眨眼的工夫,他用内力将画稳稳地推送到岚年安的面前,那张薄薄的纸像是黏在空气中一样,就像是一种魔法,让人啧啧称奇。
只有武功真气至纯的高手才能做到这点,可见的,风月怀荏是高手中的高手!
岚年安也不含糊,他手指在袖下移动少许,只见那张纸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众人面前展平,然后,缓缓的落在了他的膝盖上,不差分毫。可以说,岚年安的功夫和风月怀荏有不相上下之较,这也为他们以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敌人,揭开了一个序幕……
不过,岚年安接过画的那一刻,意气风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脸部的肌肉群像是冰镇了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了!
因为那画上的女子,细细的眉毛,樱樱的粉唇,浅浅的笑意,分明就是他的王妃——温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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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的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他的王妃——温娆!
“王爷看这块肉是不是很美味?这块肉,可是本王子的最爱哦!”风月怀荏痞痞的音调,分明是在挑战岚年安的底线…………
到了现在,语言、表情都是苍白的,如果岚年安再欺骗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聪明人用舌苔都能想明白,温娆和风月怀荏以前就认识,可,一个是邙羽国的王子,另外一个是养在深闺无人识的千金,他们的生活有交集吗?
所以呀,答案不用猜了,现在再说温娆和风月怀荏的组织没有任何关系,谁会相信呢?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她分明就是欺骗了他,女间谍!女间谍!女间谍!!
手里的画像被捏皱了,岚年安嘴角向下,黑压压的唬着一张臭脸,就像是暗夜里行踪的野兽,露出了牙齿,起身站起,他的音调是不耐、冰冷的。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不过奉劝小王子,这块肉的成色好是好,但终究是不属于小王子的,小王子如果非要吃的话,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了!”
语毕,岚年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单指放在下巴上,风月怀荏望着那一身煞气浓重的背影,轻点几下,他又露出戏谑而玩世不恭的表情。
“呵呵,你怎么知道本王子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呢?本王子的‘饭量’可是好的很呀……”风月怀荏面部露出了阵阵迫切的光芒,他低头捡起那幅画,手指头着上面俊俏的人儿,唇红齿白,目光流波,她的大眼睛,可爱而又有神,从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菜色……
一旁的小厮无不担心道,“王子,您值得为了一个女人和安王翻脸吗?‘彩霓裳’是一颗小卒子,能丢弃就丢弃,直接除掉也无妨,可是得罪了安王,他的手里还掌握着四分之三的兵符,如果他与我们为难的话……”
“一通废话!这个本王子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是傻子!这么浅显的道理,本王子,需要你提醒啊?”
“是是是……”小厮赶紧低头,最近他们王子和换了一个人似得,脾气阴晴不定的,难道是真对‘彩霓裳’动情了吗 ?小厮只能小心翼翼,和笨蛋鹦鹉学舌一样问道。“那王子您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嘛,政治和军事就像下棋,我们才刚刚下了第一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那王子的意思是,把温娆当作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您只是要利用她对吗?”小厮忙问。
“白痴!!你见过棋子有这么用的吗?”
“那是………………?”小厮有些傻了,他真想把自己的猪脑子晃荡出来,是他们王子脾气古怪了,还是他变傻了?王子的心思……真难猜。
“秘密。”风月怀荏眼睛微微眯起,他的视线瞥向了脚下,那副画里面,清秀美好的女子望着他,她两腮含羞的娇颜胜过了满荷塘的青莲,使人着迷,他想,如果千金和江山能买美人留在他的身边,也不失一个好想法。
风月怀荏此刻,充满了一种胜券在握的得胜之色,他认为,在这场毫无硝烟的争夺之中,他马上就会变成赢家。
接近三天,安暖织没有见到岚年安,夜夜不在,他不是去郑程程的房间,就是去倚红楼买醉,夜晚一睁眼,身旁没有人,只是凉气飒飒的空空的被单,用手一模,和她的心情一样寂寞。
安暖织抱起被子,弓起了身体,忍不住落泪,落泪,她不知道她究竟做错什么了,即使做错了,他也不要什么都不说就无影无踪似得,有一句话也好,也好呀。告诉她,她究竟该怎么做?
翌日清晨,安暖织忍不住了,不能让这种恶性循环继续下去,不过梳妆好了还没有出去,管家就进来了。
“管家,王爷呢?”安暖织本来不想问的,但她忍不住还是开口问了,她发现,她现在竟然越来越关心岚年安了。
“哼,王妃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一句话说的安暖织一头雾水,她不懂管家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恶劣,更不懂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刚想开口问,管家就带人开始收拾东西,所有她的东西又重新被整理了出来,全部放在了卧寝外面,依然是那些东西,几件衣服,一个红木梳妆台,三个包袱,再加上一个桃木镶边的铜盆,几双鞋子,仅此而已。
“管家,你这是……”
“王妃别问了,跟我来吧!”管家拒绝告诉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好吧。”
带着疑问的情绪,安暖织命令连翘、星儿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了,管家把他们竟然领到了柴房,
“王妃,这柴房就是您以后居住的地方了!”
“管家,是不是搞错了?”连翘大惊,有哪一个王府的王妃刚刚从茅屋搬进了卧寝,又从卧寝搬出来住柴房,这不是开另类玩笑吧,他们王妃不过是惹了王爷生气了,不至于这么绝吧,她很想问问,王爷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管家突然换了一副神情,冷眉竖眼的,“哼,对于一个被王爷冷落的王妃来说,这种柴房就已经算是高级的了!王爷讨厌谁,自然会不待见谁了,连翘姑娘你连这个都不懂?”
连翘是易怒的性格,她的劲儿又上来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们王妃刚刚和安王圆房,你怎么可以说我们王妃是被冷落的呢?装什么破菜头,撕烂你的嘴巴!”
“王妃?别称呼的那么紧,现在是王妃,等一下就不是王妃了!劝你们主仆俩倒是别装了!”管家很嚣张地白了白眼睛,又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并不要求住的多好,只要满足基本的生活就可以了,何况,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岚年安为什么这样冷落她?哪里还有心思和管家制气!
这个柴房,长的也够经典的,墙角、房梁、木柱子上是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一根手指放在桌子上,恨不得能陷进去半指深,一张简陋的床榻上,是脏兮兮的被褥,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看得出,这里很久没有住人了。
连翘看到这情形,嘴巴一咧,单脚一跺,恨不得哭了出来,她替他们王妃难过。
“王爷怎么这样对您呢?您刚刚和王爷圆了房,难道王爷连一点夫妻情分都不讲吗?”连翘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在她眼里他们王妃是天下间最善良、最可爱、最贤惠的女人,王爷这么对他们王妃,也应该有个理由呀。
安暖织神色一黯,她也想知道答案,可是与其在这里想答案想的脑仁疼,不如去亲自问问岚年安,或许,他会给她一个答案的。
放下东西,安暖织就去了卧寝,没想到刚一进去,就听到了温茜撒娇的声音。
“王爷,茜儿还有四个月就要临盆了,你说……茜儿生下的孩子会不会和王爷长的一样帅气英俊呢?最好是能够继承王爷的眉眼,因为,这是王爷最好看的地方……”
“是吗?呵呵。本王觉得眉眼随你比较好看,因为你的眼睛又大又亮,也很有神。”这是岚年安的声音。
安暖织刚要迈进去的左脚一下子收回来了,她不敢相信,因为接下来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人影拉长,拉长,快要重合在了一起,她感觉自己的心,疼得快要不是她的似得。
她难道要看着她的夫君,和她的妹妹,在她和他曾经的爱巢里,亲热吗?
安暖织双手激烈地搅着,他们对话的每一个字,他们每一个缠绵的轻轻的声音,都像是巨石一样,重重地打在她的耳膜上,让她几乎差点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她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温茜本来是被岚年安压在身下,她的臀部正紧贴着,撩拨着岚年安的敏感处,小舌也不安分地试图舔着他的耳垂,她抬眼一瞥,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躲在门口,双肩微微耸动的温娆。她的眼神,不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光……
“王爷,你好棒,你让茜儿好舒服,快要飞了,快要丢了……”
岚年安眉头一皱,他不就是帮温茜捏肩膀吗?温茜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倒退,倒退,倒退………………转身,安暖织捂着嘴巴,带着一身悲伤,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茜见那抹悲伤的影子离开了,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腹黑、得逞的弧度…………
跑出了王府,外面的阳光是那么大,那么刺眼,像是嘲讽她的似得。
安暖织漫无目的,漫无目的,最终,她又跑去了王府外不远的一那处废弃的府邸旁边,这里一般都没有人,也不会有人会发现她的悲伤。
抱住双膝,安暖织把头低低埋在里面,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小扁舟,找不到方向,很无助,她诧异,她都鼓足了勇气想要面对真相,无论真相是如何的残忍,可是岚年安和温茜的恩爱,说明了一切,不是吗?岚年安,难道,已经准备放弃她了吗?
“这么大人了躲在一旁哭鼻子,不怕别人笑话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距离安暖织很近,像是故意奚落她,又像是看她的好戏似得,安暖织诧异,一抬头。
安暖织冲着光线而站,阳光晃眼,一个没留神,脚下踩空,全身的重量往前扑过去,左右手同出,脚没站稳,一下趴在了男子的身上,齐刷刷,她的眼泪鼻涕都甩在了他的腰部偏下的位置,也就是裆部,安暖织当时就臊了一个大红脸,真是丢死人了,她想。
正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面前的男子大手一捞,把她扶正,他缓缓的站起,不失英俊和绅士的动作,虽然口气里有点气急败坏。
“上次是口水,这次是鼻涕和眼泪,你蹭在本王子身上的东西还真是丰富多彩!”男子双手抱臂,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狗血的“意外”,他顺道还指了指裤子裆部的眼泪鼻涕,水渍渍的。
不过,确实呢,这个场景,有会让人往歪歪的方向想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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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暖织接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她尴尬地真想把自己活埋了算了!
可说完了对不起,迟迟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安暖织忍耐不住,她不由得把视线往上,往上,一张略带痞气但眼熟的面孔,让她没来由的一怔!
不算多么的帅气和英俊,眼睛也不是很大,神态呢是天然状的自负臭屁,像是天下云淡风轻都在他的鼓掌之间似得,这个人……是上次她在这里遇到的那个‘事男’?
安暖织记得不小心把口水蹭在他的衣袍裆部,他的脾气很恶劣,没想到竟然又重演了一遍,可是今天,他怎么出奇的和颜悦色?像是变了一个人?
风月怀荏看着眼前表情诧异的小人儿,她盯着他目不转睛的,小小的巴掌脸上挂着可爱又探究的神情,有点羞怯,有点讶异,她的眼睛真大呀,像是刚摘下来的紫晶葡萄,水嘟嘟的脸颊,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白皙凝肌,很真实,很倾城的美貌,在一般女子身上,绝无仅有的气质。
“他怎么总盯着我看?这人挺没有礼貌的……”安暖织在心下暗道,但是她毕竟是有错在先,她很诚恳地说道。
“公子,你的衣服需要清洗一下吗?如果干了的话,会很不舒服的。”
“当然要清洗,要不,我就在你面前脱下来吧!”风月怀荏眯起眼睛,他凑近了她,他闻到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幽幽的荷花香气,很淡,很舒服,他不由得想,她用的是什么香粉呢?
语毕,也不管安暖织愿意不愿意,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腰上,作势要解裤带,吓得安暖织忙捂上了眼睛。
“啊————你这个流氓!”她边说另一只手边在空气中上下滑动,似乎是在自卫。
风月怀荏抿唇一笑,他不由得又靠近了她一点,他很高,这时候他的身体马上就要接触到她的面颊似得,声音也越发的不正经了。
“唉?你这就不对了!是你要我帮我洗裤子的,我不脱你怎么洗呀,还是你想连澡一起帮我洗了?也好,你一边帮我搓背,一边帮我洗裤子……我成全你了。”
风月怀荏说话越来越往另一方向大踏步前进,这让安暖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但是她是很在乎修养的人,对于没有修养的人,她也不用客气了!!
“公子,你的父母就是教你这么说话的吗?请问,你知不知道尊重女性是什么意思吗?其实刚才我还感到很抱歉,但是公子这种没有素质的态度让我很火大,我想,现在不需要了!再见!不,下次不用见了!见到你我也很会当作遇到了一只流浪dog。”安暖织挺生气的,她因为愤怒,连中英文都夹进去了,小脸气的红红的。不管风月怀荏听没听懂!
转身,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风月怀荏看着她倔强而又负气的背影,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轻敲了两下,眉宇间的神情一点点变得戏谑。
“看起来是只温顺的绵羊,没想到是个呛人的小辣椒!辣呀,辣哦!不过再辣也让你辣不起来,招惹了本王子,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惨烈……”
风月怀荏说完这句话,嘴角溢出了一丝丝不察觉到的微笑。
温府。
“老爷大喜……!!”一大清早,一个小家丁就分外兴奋的从府外跑了进来。
“什么事情这么惊慌?镇定点不行!”温安正在喝茶批改公文,见小家丁这么匆匆忙忙,一副赶尸的慌张样子,他不免很不满。浮浮躁躁的像什么话!
“不不,不……不不……是……是是……不不不…………是是是……这样……”小家丁一紧张就口吃,见他们老爷生气了,不由得更口吃了,口吃就更紧张了,紧张就更口吃了,恶性循环…………
“算了算了,瞧你这笨头傻脑的,换个机灵点的进来说!”温安停下笔,他心想该治理治理府上了,要是多几个这种不伶俐的家丁,看着不是窝火吗?听着不是折寿吗?
终于,进来一个伶俐的家丁,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衣冠锦簇的大内公公,温安认识这位,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钱福海钱公公。
“钱公公好,是什么风把您这个贵人吹来了……”温安起身迎接,他注意到钱公公手里还端着圣旨,看来真有大事!
“恭喜温老,贺喜温老了!!您主编的那一套《商论治世》五編竹简,得到了皇上的大加赞赏,皇上把前两日苏杭巡抚贡上的雪峰龙纯丝绸赏了温府三匹,还有三枚上乘的血玉如意,这东西可是很养人呀……”钱公公边说边露出了一副垂涎的表情,他的眼神一眨不眨地落到了墙上的一副字画上,那是汤九羚的画作,殇羽国著名山水画家,他的画作白金难求,千金难买,他觊觎这副字画,已经很久了……
“来人,给钱公公端赏。”温安一眼就看出钱公公在动什么歪心思,他命人取下画作,递到钱福海面前,“钱公公,小意思,收下吧,谢谢您特意来温府传旨……”
“这怎么好意思呢?”钱公公表面推托,手却握着字画不放。好半天,他才“恭敬不如从命”的收下了。
“贪财的肥狐狸!”温安望着钱公公的背影,不屑地说道。这人的形象在他心里又差了三分。
不过,说起来,他的书能受到皇上的嘉奖,的确是一件大喜事!
温安既是朝中的中正侍郎,位居三品,又是学士府的二品大学士,温安的出身是头科状元十分有才华,但近两年在学术上毫无建树,大学士之位已经岌岌可危,现在《商论治世》受到了皇上的欣赏,这说明他们老爷又要受重用被提拔了,一兴则百业兴。温府上下也会鸡犬升天的。
《商论治世》是他的全副心血,能够编纂出来除了他多年的知识积累,当然,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其实在这部书卷的编纂中,温安遇到了一个很大的瓶颈,因为瓶颈他足足旷了半年没有头绪,可就在大女儿温娆出嫁的前一天,他却从书房的桌子上发现了有关《商论治世》编纂的一些思路,这让他大受启发,上面娟娟小字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而且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人。
只有温安心里最清楚,这是他乖巧可爱的大女儿温娆见他一筹莫展,帮了他,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惊叹于温娆才华的同时,不禁决定,一定要好好奖赏一下这个大女儿。
正好,皇上赏了这么多珍贵的东西……
“福子,现在把皇上赏赐的东西都送去安王府,给大,不,是给嫡王妃温娆,全部带上,每一样都不许落!”
“是!”家丁听了忙去执行去了,他边走还边想,“他们老爷可真疼大,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他们老爷却还把大捧在手心儿里,当夜明珠大宝贝似得。”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韩氏的耳朵里,韩氏气的差点跳起来,她心想,她的女儿温茜什么都没有得到呢,怎么能让好东西一股脑地都流去温娆那个死丫头那里?
“老爷,温茜现在受宠,温娆现在不受宠,何况茜儿还有四个月就要临盆生产了,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应该多给茜儿点,温娆嘛,不给也罢!还不知道安王会不会废了她呢!”韩氏一翻白眼,坐在温安的椅子上,气势凌厉。一张口,韩氏就咄咄逼人,她在温府素来是恣意妄为。
原来的时候,温安认为韩氏年轻,生温茜的时候又落下了一场大病,所以对韩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很多事情上他都退让妥协,所以自然也没有太约束韩氏,反而放权给她,但现在看韩氏无法无天的样子,他不禁一拍桌子!
“一派胡话!你的女儿就是女儿,温娆就不是女儿了嘛!再说,温娆是皇上谕口金言亲自指给安王的,怎么会说废就废呢,如果真要废掉娆儿的话,也应该是皇上亲自下旨才对!怎么容下你一个妇人多嘴多舌?”
韩氏懵了,温安这是头一次向她发脾气,竟然只是为了那个扫把星温娆,她把满腔的嫉恨发泄不出来,心里却狠狠地记了温娆一笔。
温安见韩式不说话,以为她知错了,又念及夫妻情分,火气不由得下去一些,“夫人,这样吧,茜儿现在有着身子不适用血玉丝绸之类的,我会派人送点补血补气的东西给她,这也是太后原来赏赐给我的,都没舍得用过!”
韩氏虽然还不满足,但她表面上却和颜悦色道,“那妾身替茜儿谢谢老爷了,这样茜儿应该会开心一点,不过东西这么多,家丁去送不顶事,正好,北川不是擅长武术吗?让北川去安王府帮忙送这些东西吧,他是娆儿的表哥,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和娆儿见一面……”
韩氏说这话画外音实际上是她心生一个毒计,一个让温娆翻不了身的毒计,她心道,“温娆你就等着瞧吧,你抢了我女儿的风头和赏赐,我也不会让你顺风顺水的!”
“也好。”温安并没有深想韩氏这是另有目的,他一口就答应下来,却没有发现,韩氏眼神里却流露出一抹阴毒的光泽。
回到了房间,韩氏拿出纸来,写了一张小条,递给了身旁的丫鬟。
“蓝朵,把这纸条给二,一定让她按照上面的话去做。”
“是,夫人。”蓝朵点点头,披上了黑色的斗笠,借着月色,朝着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月儿弯弯不再明亮,此时乌云密布,不见星辰,就像是一场暴风雨前临的标志,夜寂了,风冷了,混混沌沌看不清。
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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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王府。
“王妃,好消息!” 连翘眉飞色舞地说道,她比手划脚,小脸儿快开成了一朵儿月季花苞,急匆匆的跑进来,气息都不稳了,呼哧呼哧的…………她的心情,美的可以放鞭炮了!
此刻,安暖织穿着一件分外朴素的灰鼠色的长裙,因为是刚刚连夜收拾完柴房,发丝凌乱乱的,两眼下面也有圈阴影,却依然难掩她身上的娟秀靓丽,就是脸色有些白,睡眠不足,疲惫消瘦的样子。
她已经像现在这样狼狈了,都说人不顺了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还会有什么好消息呢?
“大清早的,别说梦话,快来干活帮我把梳妆台去!要不然今天晚上又没得住了!”安暖织两眼低垂着,她知道连翘是为了哄她开心,可这种方法太拙劣了,不知道么,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嗨!王妃啊王妃,这些东西都该扔了!老爷给王妃带来好东西了!极好极好!”连翘说着说着快要跳起来了,看她的口气比钻石还真,安暖织才把手里的活放下!
“你刚才说……爹爹?”
“是呀王妃,您熬出头来了!我们马上就有钱了!估计很快,您在王府里的地位也会提升的!”
“有钱?有什么钱?你说话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安暖织还是不解。
连翘笑的无比灿烂,她耐心的解释道,“是这样的,老爷编纂的《商谈治世》得到了皇上的嘉奖,皇上赏了老爷苏杭巡抚贡上的雪峰龙纯丝绸,还有三枚上乘的血玉如意,这些东西加起来可是几十万两白银呀,都是有市无价的宝贝!老爷真是太大方了,比上次送王妃出嫁的嫁妆都要豪华!这下王妃好过了,无论依靠不依靠安王府,卖掉一件的话,王妃的下半辈子是不用愁了!”
一听这话,安暖织心里是满满的感动,人间自有温情在,在她孤零零、最无助的时候,他的古代爹爹还惦记着她,雪中送炭,这无言的爱,一个来自父亲深沉的爱,让她非常非常的幸福,但是…………话说话来,她让她的古代爹爹失望了!如果他的古代爹爹看到她在王府里备受冷落……
“连翘,爹爹来了吗?”安暖织忙不迭的问,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她的古代爹爹如果伤心失望的话,她会更加伤心的。
“没有没有,王妃您放心吧,是林少爷来给您送东西的!”连翘忙安慰道。
“这样还好,起码表哥会帮我保守秘密,不过既然要见表哥也不能太邋遢了,连翘,把我那件水红色的镶着珍珠的缎子长裙拿出来!”
“好的!”连翘边找边想,“他们王妃真是识大体,又善良,努力让老爷宽心,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老爷不了解王妃在安王府里生活的有多凄苦,老爷的疼爱只能是一时的,最关键的还是要获得王爷的欢心,不行,我要想个办法告诉表少爷,让表少爷帮帮王妃。”
一刻之后,安暖织收拾停当,带着连翘往府门前面赶去,她心情是激动的,快乐的!无论送来的东西价值多少,这都是爹爹给女儿的礼物,这是她今年最值得回忆的事情了!
“王妃,刚刚管家来说,表少爷已经到了东边角门,您要从东边角门迎接……” 走到半路突然星儿迎了上来。
“是吗?”安暖织没有怀疑星儿说的话,一是因为星儿最近表现很好,没有什么背叛她的举动,二是安暖织真的想要快点见到自己的亲人,几乎想都没想,安暖织和连翘又按原路折返去了东边角门,不过到了那里,却发现空空旷旷,没有一个人,正诧异着呢……
一股压力倾轧而下,一块浸了迷药的帕子捂在了安暖织的口鼻上,最后滑过脑海的念头就是——“坏了,星儿算计她了!”
旁边的连翘吓了一跳,她刚想呼救,也被一棍子打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等主仆二人双双倒在地上,这时候就见温茜挺着大肚子得意洋洋的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表情阴沉的星儿……
安王府,正门。
林北川带着温府的家丁浩浩荡荡来到王府的门口,不见温茜温娆,也不见迎接他们的家丁,只有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小丫鬟站在那里,她东张西望了好久,见林北川带着队伍走过来,忙笑岑岑地迎了过去。
丫鬟微微一蹲,眼眸含情的行了一个礼,“王妃让奴婢在这里等您,说是要单独见您一面。”
“你是星儿?”林北川对这个丫鬟挺有印象的,服侍在温娆身边的除了连翘之外就是她了,不过,星儿原来不是温茜身边的丫头吗?什么时候调到温娆身边了?
林北川未有多想,他只有一个念头,早点见到温娆,看看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其实,林北川自从对温娆表白后,心里一直没有放下她,虽然他没有说出那最关键的三个字,但相信他说了那么多那么透彻,温娆一定明白了,所以林北川他给自己许下了承诺,如果温娆在安王府过的不好的话,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拼死也要带温娆离开,因为他感觉,他的爱会给温娆带来幸福,男女之间的幸福。
跟着星儿一路蜿蜿蜒蜒来到一处密林,拨开密林的叶子,一个古朴的小木屋修葺在那里,翠色掩映下是幽静和纯净诗意,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心旷神怡。
“表少爷,就是这里了,王妃就在里面。”星儿拂袖一指,请林北川入内说话,林北川二话没说走了进去,但他心里疑惑,前几日还没有见安王府里有这样的小屋,这是什么时候盖的呢?不过,倒是挺漂亮的!
进入竹屋才发现内有乾坤,绿色翩翩的丛丛掩映之下,温娆躺在贵妃榻上,她身上散发着青莲一样纯洁的气味,发丝垂下遮住了半张脸,却掩饰不了她的稚嫩,灵动,皮肤白皙的像是珍珠剔透的样子,又像是荔枝刚刚剥皮后的那种美,忍不住,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
而林北川呢,是完完全全地看傻了,他摒住了呼吸生怕会打搅她,但又怕她这样睡下去会着凉伤风……
“娆儿啊娆儿,叫我来见面自己却偷偷睡懒觉,真淘气啊你!”
“睡觉也不盖上被子……”林北川苦笑地摇着头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一抬,他刚想把她的身体扶正,动作时,却感觉扑面一阵浓香传来,接着,他的一阵燥-热,像是有很多小虫子马上要从他的丹田之处往外爬,越爬越多,屏气沉息想要压制住这股莫名的躁动,却发现这股气流像是头发丝一样,捆着他的内力让他无法施展,
刚开始,林北川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毒药、媚药、迷药之类的,后来才发现,这个香味是从温娆的身上传来的,徐徐婉转的,好像就是她的体香,像带着魔力似得,林北川,意乱情迷。
此时此刻,他早已把她是尊贵的嫡王妃这个头衔抛却了九霄云外,他的眼前,就只有睡熟的美人儿,他心仪良久的表妹。
大手忍不住往她的领口滑过,想解开她的扣子,可,理智唤回了林北川的情绪,不可以,他是她最爱的女人,她不能未经她的允许就触摸她的身子,这是不道德的!
放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林北川暗骂自己,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禽兽,如果他真的侵犯了温娆,连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表哥,你来了,我们怎么在这里呢?”正巧这时候,安暖织幽幽转醒。因为她前生经历的这种桥段实在太多了,所以她被迷晕的时候屏住了呼吸,并没有吸入太多。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林北川惊讶,他没想到温娆醒后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不过幸好刚才他把持住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没有,刚刚一股子沾了迷药的帕子捂在我的口鼻上,我就不省人事了,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暖织揉着小脑袋,这迷药估计是迷晕一头大象的计量,若不是她早就有所准备,或许她到了下个月来醒不来!
“是有人要陷害你吧!然后诬陷我们私通,一定是这样的。”林北川认真地腿短道,他刚才就觉得很奇怪了,现在一想,认真的是个圈套。
安暖织目光恢复了清明,她和林北川想的一样,而陷害她的人…………她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想必那人已经在门外守着了吧,现在她和林北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使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在外人看来也是瓜田李下,女娼男荡,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所以,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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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该怎么办呢?
安暖织苦苦思考的时候,林北川也是一副皱眉凝思的样子,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眼前小人儿两眼迷离,眼神望向远方,定定的,托腮思考的样子萌翻了,大大黑黑的瞳仁就像祖母宝石似得,一会儿认真,一会儿忧愁,一会儿又迷迷蒙蒙,娇俏可人的姿态,灵动粹然神情,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抱抱她,帮她排忧解难,林北川很庆幸有这样和温娆待在一起的机会,他竟然有些期望门外的人快点进来“捉-奸”,好让他名正言顺带她离开安王府。
林北川知道这样的念头很自私,但他,仍忍不住奢望……奢望,奢望,奢望他痴痴的心思可以让温娆明白,奢望,奢望能够和她长相守……
安暖织并不知道她已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反握了一下林北川的手,拜托道。
“表哥,我有一个让我们两个都能脱身办法,但是你要配合我。”安暖织大眼睛眨了眨。的确,那个办法是现在最可行。
“好。你说吧。如果我能做到,无论什么,我都会配合你的。”林北川虽然自私地希望他可以和温娆永远关在这里,可他抗拒不了她乞求的眼神,她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软,心醉,不由得想要为她做些什么,这可能就是她的魔力吧!
安暖织嫣然一笑,她不禁俯子,贴在林北川耳畔,轻语了几句,看她眉飞色舞,指点江山、鬼灵精怪的可爱小萌状,林北川不禁又看痴了,他不禁想到,爱情果然会让他的智商变低……
而此时,温茜就带着众人堵在了竹屋外,当然也包括安王。
“茜儿,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如果赏风景的话,茜儿让白钊他们帮你开道便可……”岚年安眉头都是紧紧皱着的,游园就游园吧,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竹林?她难道不知道他很讨厌竹叶的味道吗?
“安,你好不容易陪陪我,不要愁眉苦脸的吧!再说了!和王爷逛翠竹林欣赏这美美的风景,比起和一帮奴才围着竹林傻转要好得多……”温茜的嗓子捏细,嗲嗲娇嗔的声音,让岚年安差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岚年安见温茜给她撒娇,一副小女人的温柔状,不禁笑道,“好吧,本王算是舍命陪娇妾了。”
妾这个字狠狠地一戳温茜的心窝,她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说,“看着吧,我温茜马上就不是妾了……”
温茜原本的打算其实是这样,她知道林北川喜欢温娆,她认为,男人只要喜欢一个女人,就需要身体上的亲近,**上的,何况她还在温娆的身上涂了依兰花的香粉,这种香粉的作用就是——助情。所以她在耐心地等,等到里面传出的动静,再瞅准机会进去捉奸成双、捉奸在床,让温娆彻底翻不了身。
可是,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都拖着岚年安的手转了三圈,却不见竹屋里的动静,别说安王不耐烦了,温茜实在是忍不住了,自己先失去了耐性,她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进去,这样虽然会惹人怀疑,但起码比竹篮打水一场空强得多!”
于是,温茜不禁一捏嗓子,妩媚媚的,又对岚年安娇笑道。“王爷,茜儿的脚板好酸哦,外面的阳光好大好毒,我们去那间竹屋坐一坐,好吗?”
“都听你的!”岚年安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他随口一应,和温茜并肩,一起走到竹屋前,他看到竹屋的时候稍稍诧异了一下,他怎么不记得,这屋子的存在?新修的吗?
“哎呀,门怎么从里面反锁上了哦,快来人,撞开!”温茜故意撇长了腔,她说的话不免引人联想纷纷,好奇里面究竟在进行着什么……
三两个家丁像是早早地准备好了似得,猛力一撞,小小的竹门哪里值得这么撞呀,一下就开了。
温茜表情流露出一丝阴寒的光芒,她颇为得意的向里面看去,她又得意地心想着,“温娆啊温娆,你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看你这次怎么向王爷解释!”
可……映入眼帘的呢,让温茜大惊失色。
竹屋里面哪里有林北川的身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温娆,散开头发,如同一只湎睡纯情的小羊羔,孤零零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像是永远醒不过来了似得,神圣而无助……
撞鬼了!
这三个字最能贴切的形容出温茜的心情,拜托,不是吧?她亲眼看着林北川走了进来,他是茅山道士吗?会隐身穿墙?左右环顾上下打量,她还是没有见到林北川的身影,他竟然,不见了!!
温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因为错愕,因为惊讶,她竟然把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怎么回事?那个奸夫呢!难道计划失败了!”
语毕,众人齐刷刷盯着她,眼神里似乎写着,“原来是这样呀…………”,好像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温茜回过神来忙捂住嘴巴,她那个窘那个臊啊,这不是不打自招,告诉别人是她想要陷害温娆吗?她恨不得立马找个墙角把自己的脸埋在里面,可,已经都没法挽回了,岚年安刚刚还笑岑岑的神情,一点点地变冷,他用力捏住温茜的手腕,像是快要把她摇碎了……
“说!你都做了什么!娆儿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臣妾……臣妾……不,臣妾…………我……”温茜慌了,她从来没看到安王发这么大的脾气,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绝美的五官拧着,言辞激烈,肢体动作也很不留情面……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失宠的嫡王妃像换了一个人似得?难道,温娆在王爷心里的位置……?
温茜表情痛苦,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一个人真爱上另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讨厌和恨上一个人却只在一瞬间,岚年安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耍弄心计,可温茜偏偏在他面前玩这一出!
当然了,人的感情都是立体的,驱使岚年安失去理智的因素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
当岚年安看到温娆毫无知觉似得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眼紧紧闭着,柔柔软软的小手呈握拳式,像是失却了灵魂的花神,头发四散开在地板上,那样的无助,孤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子,他甚至和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傻气地想,她会不会变成气泡从他的面前消失?所以他才失控,他才发怒,他才像是疯了一样质问温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开始,在乎起,这个女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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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在乎起这个女人了吗?
岚年安摇了摇头,食指按在太阳穴上,他额边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的身体是愤怒地弓着,像是濒临发怒的丛林美洲豹。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怒,但显然,当他看到那张略带惨白的小脸时,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意料,他想惩罚所有伤害她的人,连他自己都惊诧,他什么时候,这么担心她了?
他不是还在生气吗?气她和风月怀荏的神秘组织有染,气她故意欺骗他、不对他说实话,可是,就在刚刚那一秒,他只有怜惜、紧张、担心,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
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
岚年安命令众人将温娆回到卧寝,还细心的叫来皇宫的徐太医帮她诊治,他温和贴心的样子让安王府上上下下都傻了眼,他们王爷太反常了吧,这么关心一个女人?看温娆暂时生命无虞,岚年安才回到卧寝,他叫来了全部的侍卫。
“一个嫡王妃在自己的王府里昏迷不醒,侍卫,家丁,门卫,都管什么吃的,你们平日里那些训练都变成狗屎了?!每个人,都扣去半月俸禄,去领三十大板。”
“是是……”侍卫们噤若寒蝉,他们被岚年安的这个反应吓傻了,他们心想,“安王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好可怕啊!”
温茜在旁边吓坏了,她边抹着眼泪边小声啜泣,她很怕安王再继续深究下去,会查到她的头上,毕竟,她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她平日里在岚年安面前都是温柔可人的乖乖女形象,会不会一去不复返?换句话说,她担心,她会不会从此失宠?……
温茜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她特意掩面啜泣了一声。“也可怜了长姐了,她这么柔弱纤细的女子,是哪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害的!”
岚年安冷冷地看了温茜一眼,从这一刻开始,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如此如此的虚伪,刚才温茜的表现和现在自相矛盾,他最讨厌女人在他的面前耍弄心计,若不是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他绝对会……
温茜很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她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害怕,大眼睛没有神采的倚在墙上,一副惊恐可怜的样子。
“侧王妃,你没事吧?”星儿第一次看到温茜这么反常,她不禁心生怜悯。
温茜没有说话,她无力抬起左手,指了指桌上的一只紫砂茶壶,星儿意识到温茜口渴,赶忙倒水,一手端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不知怎的,星儿突然感觉后背上两条冷飕飕的视线,像是鞭笞的皮鞭一样,甩在她的身上,如冷芒削骨。
星儿放下茶杯茶壶,忙转过身去她忙跪下。“侧王妃,星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了?王妃不要这样看着星儿,王妃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告诉星儿……”
温茜眼神忽明忽暗,她刚刚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林北川怎么在竹屋中消失?是不是星儿背叛她了?
温茜突然阴阴的冷笑了两声,她单指挑起星儿的下巴,眯着眼睛,五官变得狰狞可怖,“小骚-蹄子,你是不是想取代本王妃的位置想了很久了?”
“不不,侧王妃,你误会星儿了,星儿没有……没有呀……”星儿还是头一次看到温茜这么可怕,她话语间是苦苦的哀求,但是,这并没有改变什么,温茜的眼神越来越冷,她一抬腿,脚重重的踢中了星儿的胸口。
“说!是不是你给温娆通风报信,和她一起联手对付本王妃,是不是你把林北川藏起来了,你非要看着我死对么?告诉你,你想得美,即使我进坟墓,我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十八层!”
星儿吓傻了,她含着泪水,嘴唇都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了,她忙为自己辩解道,“不不不,不,侧王妃,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没有……奴婢也不知道表少爷为什么不见的,星儿只是按照王妃的吩咐,把表少爷引进了竹屋,奴婢,奴婢还让人守在外面,直到侧王妃带着王爷过来才离开的,星儿怎么敢背叛侧王妃呢?星儿现在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没有侧王妃,就没有今天的星儿……”星儿吓得浑、身、发抖,她断断续续的,话都说不爽利。
温茜一听这话,见到星儿哭泣的泪水,又见星儿磕头把头都磕破了,她转念一想,现在温娆失势,星儿背叛她的确也没什么好处,温茜终于冷静了下来,她抚了抚胸口,长呼一口气。“贱-蹄子!量你也没有那个胆子!”
“是是,侧王妃,星儿对您忠心不二,您让星儿做什么,星儿都会义无反顾的帮您完成的……”星儿跪着爬到温茜的脚下,她头发凌乱,嘴角已经隐隐有了血迹,刚才温茜踢得那一脚看来不轻,可是,她承受再多的委屈也没关系,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往上爬的代价。
摸着星儿的脸颊,温茜眯着双眼,从上向下俯视,像是怜悯的,又像是的,“星儿,刚刚本王妃是不是吓到你了?别哭了,擦干净泪水!本王妃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只要你不背叛我……”
“星儿不会背叛侧王妃的,星儿会和侧王妃并肩作战的,侧王妃让星儿做什么,星儿都愿意……”星儿像发誓一样,认真地说道……
温茜眯起眼睛,面露得意之色,“好星儿,可心的星儿,你没有辜负本王妃的栽培,本王妃能不能重新获得王爷的芳心就靠你了,你现在快回茅屋吧,本王妃要让你再替本王妃做一件事……”
语毕,温茜在星儿的耳边,轻轻低语几句,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狠毒的光……她要保住自己在安王心目中的地位,让温娆永远翻不了身……
茅屋。
“咳咳咳……”一整晚,茅屋里面都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声,床上的小人儿翻来覆去的,她身上高热不退,本来是已经醒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昏迷了过去。
“怎么回事?!”岚年安在一旁倒背着手踱步,不就是中了普通的迷药吗?服下解药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发展成高热不退?看着那张红的吓人的小脸,还呼哧呼哧的、像是拉风箱急促的呼吸声,可爱的脸上透着两团不正常的病色,岚年安气急败坏,他拳头紧握,提起了徐太医的领子!
“你这个庸医,会不会治病啊?如果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去给她陪葬!”
“是是……王爷别生气,别生气……”徐太医被岚年安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没见过这么安王这么恐怖肃杀,他五官紧皱的表情,就像是心头肉被剜去一块似得,不是外面都传言安王府的嫡王妃温娆不受恩宠吗?怎么会和传闻中的大不一样,安王看起来很重视、很在乎这位王妃?可既然很受宠,为什么嫡王妃又偏偏居住在这么偏僻简陋的柴房,徐太医不由得不得出了结论,安王的心思太诡异了!
此时,温茜的卧房……
“侧王妃,星儿已经按照您指示的去做了,在徐太医捉的药里偷偷加了蛇床子一味,蛇床子和温娆身上的依兰花的香粉一混合,保证活不出半个月!嫡王妃死后,侧王妃再为王爷生下一男半女,一定会被扶正,取代嫡王妃的位置的……”星儿恭首站在温茜身后,她仿佛看到了他们侧王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场景。这次她立了大功,不知道温茜会怎么奖赏她?
“做的好!真是本王妃的好星儿,如果我当了嫡王妃,那你就是侧王妃,我不会让王爷亏待了你!”温茜眉尾一挑,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野心灼灼的光华。
“奴婢先谢谢侧王妃了……”星儿满心欢喜地行了一个大礼,她仿佛看到未来自己被岚年安宠爱地搂在怀里,顶着侧王妃的凤头,受到安王府上下的尊敬,她眼角喜不自禁的添上了一抹得意之色。
三天后,主仆二人的心情都十分愉悦,他们正幻想着未来风风光光的“好日子”,这时候,一个叫凌霜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说话的语速虽然比较快,但是表达还算流畅,清清楚楚,主仆二人听后都大惊失色。
“侧王妃不好了,嫡王妃温娆不仅仅醒了过来,烧也退下了,而且还吃了东西,精神特别好!”
“怎么可能?蛇床子和依兰香混在一起是剧毒,温娆的身体应该是越来越虚弱才对,怎么会有好转呢?”温茜紧皱眉头,她不解地沉思了一刻,犀利的眼神又落到了星儿身上,她是一个多疑的女人,不得不让她对星儿的忠诚产生了……
“来人呐,把星儿拖下去,扔到井里,淹死!”温茜手段狠毒,她绝对不允许身边的人背叛她,即使星儿是她的陪嫁丫头,照顾了她足足八年,她也毫不手软。
星儿吓蒙了,泪水夺眶而出,她凄然地跪在地上抱住温茜的双脚,苦苦哀求着,“侧王妃,求求你饶了星儿,您要相信星儿,星儿不会背叛您的,您让星儿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不要杀星儿好吗?!”
一甩手,温茜一把推开了她,她双手抱臂,冷冷地笑道,“星儿,你当本王妃是傻瓜吗?即使你没有背叛本王妃,现在温娆醒了,她不会放过本王妃的,你错就错在,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你死了,就没有对证了……你对本王妃最忠心的表现,就是……死!”
“死”这个音调还没落下,温茜揪起星儿的头发,硬生生地拖着星儿的身体,把她的头狠狠地撞在桌脚上,噗——一大摊血迹喷了出来,瞬间,星儿美丽的大眼睛迅速失去了神采,她灰白着脸色,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温茜拿出手绢边擦着手上的血迹,边恶毒地笑道,“星儿啊星儿,逢年过节,本王妃会想着替你烧纸的……”
虽然星儿死了,可安王府上下,对温茜房间里发生的恐怖事件都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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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
阳光打进来,屋内虽然简陋,但所有东西都是井然有序的摆放整齐,一尘不染,看得出屋子的主人很细致、很有心,也很善于打理。
床榻旁的一只被擦得锃亮的旧木桌旁,安暖织坐在木凳上,她看着镜子中略带憔悴但依然倾城绝色的面孔,她童心大发,左手抬起放在唇下,把右边的眉毛上挑,左眼一挤,拉开了嘴巴,做了一个鬼脸。
“咯咯……”一旁的连翘看到了不禁掩嘴笑道,他们王妃简直太可爱了,和小精灵一样调皮……
安暖织摇头晃脑,严肃起来点点头,“别笑别笑,傻笑会让人智商下降,本王妃可不想有一个天然呆的傻丫头!”
“嗯嗯。”连翘竭力想收起笑容,可是他们王妃实在是太搞太有趣了,她干脆忍住笑意,低头试着不去看他们王妃。
其实说心里话,连翘很庆幸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主子,真性情、无拘无束、又温柔、高贵美丽…………优点一大推,当然了,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主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这次温茜在背后策划的“捉奸事件”幸亏有他们王妃在身边,要不然……他们主仆二人早就身首异处了吧!回头想一想,连翘都有些后怕。
“王妃,自从你病好后,已经好久不见星儿了,她会不会被温茜暗害了!”连翘边给他们王妃梳头边说道,她头上还包着一层纱布,她被星儿击了一棍昏倒,距离现在已经九天了。
“应该是吧!可怜那丫头了,她还在豆蔻年纪,长的也挺俊俏的!如果不是跟了温茜那个心狠手辣的主子,她以后的人生会很美好!”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她一方面为星儿叹息,不过话说回来,星儿也太傻了,被温茜利用了一次又一次也心甘情愿……
连翘知道他们王妃心地善良,对于星儿之死心生不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星儿不仅帮温茜迷晕了他们王妃,还打昏了她,并且又陷害表少爷,让王爷误会表少爷和他们王妃有染有奸情,当然最不可饶恕的,还是星儿偷偷在太医熬得药里放了蛇床子,如果不是他们王妃事先发现的早,命人偷偷倒掉了那碗药汁,又吃了点发汗发热的药装病糊弄过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对了王妃,奴婢还有一件事情不解……”连翘一向是好奇宝宝,这一次也不例外。
“问吧!”安暖织拢了拢头发,她今天心情好,有问必答。
连翘正要开口。
叩叩叩……
连翘嘴巴张大……
谁会一大清早来这个不起眼的小柴房呢?
经历了前面的一切,连翘警惕性很高,在窗户上同了一个小眼向外望去,一个潇洒高大的身影有几分帅气,长发披肩,一个光滑的发髻用玉簪高高别在头上,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脸,酷酷的,冷冷的,很有气质。
“哎呀,表少爷来了!”连翘欢天喜地去开门,把想问的问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安暖织看着连翘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禁摇头,“这丫头!见来个客人和打了鸡血似的,疯疯傻傻的!”
林北川一进来,安暖织不禁也愣了一下,今天林北川的打扮是一身翠色的长袍,神清气爽的颜色衬托着他朝气蓬勃,虽然表情五官一如第一次见面时候那般冷峻疏远,但明显有了“人气”和亲近感,让人不自觉的去欣赏他,比起一开始充满仇恨的林北川要养眼多了,安暖织不禁明白了,要不然连翘会这么鸡冻呢!林北川的确有让小女生心神不宁的小资本。
“表哥坐吧,上次那件事谢谢你的配合。”
“连翘,看茶。”
安暖织笑吟吟的,她举手投足间有女主人的大方、大气和成熟稳重,白皙的小脸虽然有点小憔悴,但看着让人舒服,喜欢,尤其是她的笑容,像是春天里融化积雪的第一缕春光,明媚而带有小小的灿烂,两个浅浅的梨涡,就像阳光下的小水波,太美了!
林北川见到温娆的刹那,有些魂不守舍,他的失神都写在了脸上,但他心里明白,他的小表妹只是把他当作亲人,他想多了!
落座后,林北川也笑了,他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调夸奖道,“娆儿,表哥真是服了你了,你简直是太聪明了!九天前,当温茜带人推门进来的同一时刻,你让我在竹屋的小窗户里跳出去,再绕一圈转到园子外面,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成功躲过了温茜的陷害!”
“是呀,他们也没有想到表哥会缩骨功吧。其实这不光光是我的功劳,也是表哥配合的好!”安暖织依旧笑岑岑地看着面前的林北川,其实她也不知道林北川有缩骨功,还是温娆的记忆提醒了她,看来在应对危险的时候,她和温娆的心是往一处使劲的,也就是说,她和这具身体越来越契合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好兆头。这次,谢谢温娆的记忆帮了她,也帮了林北川。
“王妃,你还是原来那个王妃吗?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太聪明了呀。太厉害了呀!”连翘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过来。
连翘一句夸赞的话引起安暖织的笑容,她暗道,去掉“像是”,她“就是”变了一个人,凭她前生前世在后宫里积累的智慧,温茜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担心的是另外一方面……
“表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表哥帮我保密。”安暖织的神色变认真。
“什么?”
“关于我在安王府过的不好的这件事,还有我和温娆的矛盾……”安暖织这句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她明白林北川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对她情深一往,她受苦,他或许比她还难受,可是呢她现在的处境太差强人意了,温茜又不择手段地暗害她,他是一个容易极端的人,一定会有所动作来帮助她。但是,她不想把她和温茜水火不容、明争暗斗的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她的古代爹爹知道、担心,在现代是孤儿的她,很希望现在自己的家庭和睦……
“我懂,我不会说的。因为你快乐我才真的快乐,撒谎、欺骗、放弃原则,即使背叛全世界又怎么样呢?”林北川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小表妹,其实他只要看到她的笑容,他会奋不顾身去做一切的,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如此付出,如此着迷。
这句话表明了他的心迹,也没来由的让安暖织脸颊一红,她不是傻子,当然读得懂林北川藏在字面后的意思,她很感动林北川对她的一片痴心,但她这种情况下,除了说“抱歉”,想必再也找不到恰当的词汇了。
“表哥,对你于你的感情,我……”
“没有!别自作多情了,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好,无聊!”林北川别扭地转过身去,他表现的很紧张,又坏脾气,但是微微抿起了嘴角泄露了他言不由衷,其实,他现在多么想告诉温娆他是多么的喜欢她,多么带她出安王府这个金丝牢笼,可是他却发现,岚年安看她的眼神也是很特别的,他好像已经深深迷恋上她了,他虽然表面上对她很差,却一直默默的在帮助她,站在男人的角度,林北川深深的理解岚年安!虽然嫉妒,他也不得不佩服岚年安。岚年安好像是真心的对娆儿好!、
这时候窗外,一个黑影闪过,竟然,有人偷听她和林北川的谈话!
林北川是习武之人,这就是本能地反应,本能地追了出去。
半刻之后,林北川黑着一张脸走了回来,他幽幽冷道,“娆儿,你又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竟然有武林高手在暗处监视着你!”
武林高手?
安暖织在心里过了一遍她所认识的人,她没想到,除了林北川这个武林高手之外,她身边还有谁能称得上是武林高手呢,难道是温茜特意找人来监视她?不对呀,温茜已经在她身上吃了苦头了,不敢冒犯她了,何苦要多此一举呢,安暖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算了,干脆就不想了。
但心里,是没来由的乱糟糟,像是有预感,有什么不祥的事情马上就会发生一样。
风月怀荏的,王子府邸。
一道黑影迅速闪过,在屋顶轻跳,弹起,又一转没入浓雾之中,很显然他是从安王府的方向而来,像是一阵风,又像是一只暗夜里行动的蝙蝠,看得出是武功极高的人。
最后,这道黑影停在一幢豪华的建筑前面,建筑前面站着一个男人,他一身异族打扮,暗红色的衣服,勾勒出他格外显眼的肌肉,唇角钉着一枚两灿灿的饰物,近看竟是一颗黄金雕刻的骷髅头。他并不是非常英俊的男人,但却是气场强大的、危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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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气场强大的、危险的男人、
黑影见到男人非常恭敬,以往下人都是单膝跪地,但他是双膝跪地,看得出,他对这个男人忠心耿耿,也竭力想讨好他。
“小王子,您让奴才监视‘彩霓裳’,但不幸奴才被发现了,请小王子重罚……”黑影自知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跪地认错,十分诚恳。
“废物点心!区区一件小事,就被你搞砸了,你属饭桶吗?”风月怀荏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眯起眼睛,他眼神当中永远是一抹玩世不恭和不那么正经的神情,很像是混世魔王,恣意闲散。
“下去吧,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省的碍眼……”风月怀荏笑嘻嘻的说道,但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眼神里如冷月一样犀利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黑影一向了解风月怀荏的性格,他默默地离开,一脸哭丧状,提气一跃,找地方自裁去了……
风月怀荏眯眯双眼,他的确是个危险的男人,但他的危险和其他的人尤为不同,他喜欢用轻松的语调说出一件恐怖的事情,甚至是涉及到生死的时候,他也会漫不经心,可是,他说一不二,一旦他决定了,就无法改变了,这恐怕就是他可怕的地方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他对‘彩霓裳’越发好奇了,他想,她认识的人还真是五花八门,能够识破他组织里高手行踪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他突然很想见见她,看她有什么魅力,身边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呢……而且,还都是男人…………
“本王子是该会会那个调皮的小王妃了!”风月怀荏向前走了几步,他望向安王府的方向,眼神中露出了一抹不易觉察到的笑意和憧憬……
翌日,柴房外面。
斜光蔓延窗棂的缝隙,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粗略一打量,陈设简单的会让人误以为进了一间民宿,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民宿,是乡下那种最简陋的民宿,土炕、灶台、干柴、古旧的、剥落墙皮的墙壁,还有毫不起眼的一张梳妆台,唯一一点亮色就是炕上睡的正香香甜甜的温娆了。
“扑————”
风月怀荏倒背着手看着里面,他忍不住想笑,因为那个爱睡懒觉的小人儿很不老实,睡觉还选了一种飞天仙女的姿势,一只手枕在后脑下,一只手放在粉嘟嘟的嘴唇旁,四仰八叉的,毫不顾忌,全然是婴儿般的纯真,令人忍俊不禁。
风月怀荏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来安王府的,他是想见温娆一面,他不知道怎的,竟然对这个小丫头牵肠挂肚了,咳咳,他不由得想,这个小丫头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呢?
但风月怀荏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误打误撞动用轻功乱飞一通,最后……竟然发现她身在柴房,风月怀荏不禁摇头道,“啧啧啧,安王可真不怜香惜玉呀,把一个绝世美女摆在这么粗陋的房间之内,太没有欣赏水平了吧!如果换做本王子的话,一定要把这个绝世美女摆在自己的床上,天天要,天天要,要到她苦苦求饶……也不停下,啧啧啧……”
风月怀荏有些痞痞的目光落到温娆露出的小小玉颈之上,那如同白莲藕一样的肤色,凝肌,引人想入非非,再加上两次温娆和他的“暧昧意外”,风月怀荏不禁脑海中浮现了一些激情的场面,他的呼吸不自觉的粗重了起来……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小王子还真是不请自来,学什么不好,学猪狗钻别人家的墙角!还学采花贼偷看别人的老婆!不要脸!”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
岚年安睡不着,一大清早就醒来了围着王府来回转,双腿不受控制地就走到这里,经历了九天前差一点失去她的惊魂一刻,虽然他们还在“冷战”,他竟发觉,他根本放心不下她,他的小王妃。
来到这里,岚年安才发现,这个小小人儿的搞笑睡姿,他也很忍俊不禁,但笑意快要绽开的时候一下收住了,他竟然又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见到了一个最不想见的身影…………风月怀荏!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厚脸皮的痞子王子一出现,一定不是好事!当然岚年安没有意识到还有一句话,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呦……这不是‘电臀种马’安王嘛!”风月怀荏眉眼间依然是不正经的神情,他从怀里掏出折扇,边扇风边摇头晃脑,“一般一般,本王子挺欣赏猪狗和采花贼的,起码他们很真实,如果喜欢,即使在大街上如果想要发泄自己的yu望,也绝不隐藏。不像是某些……人,明明是垂涎三尺,却装成清心寡欲…………可怜了可怜了这么美的小人儿,不用真是浪费!”说完,风月怀荏的小眼睛,像是故意挑衅、又像是超级感兴趣,又幽幽地望向了躺在柴房中间的女子,还配合演技,咕咚,咕咚咽下无数口水。
他的话让岚年安额头上的青筋直冒,一挥手,嗖嗖嗖,立马出现了几个高大魁梧的侍卫,包围住了风月怀荏,有句话说的好,是可忍孰不可忍。
岚年安心里对风月怀荏下了定义————难缠的家伙!望着风月怀荏看温娆柔情款款的眼神,他此刻只想拧断他的脖子,但幸好理智及时阻止了他。
“来人,带小王子去青楼,小王子既然这么崇拜猪狗,就找几个火辣一点的女人,小王子愿意在大街上、还是愿意在天上、灶台上、便桶上、地狱里,都随便!”
闻听此言,风月怀荏眯起眼睛,他终于恢复了正经的神情。他转过头来,上下、左右看了岚年安一眼,他是个自认为自己很强大的男人,无论是无赖、狡猾、心计、智谋都是走遍天下无敌手,但自从遇到了岚年安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强大的危机感,岚年安是个可怕的对手,这表现在方方面面……
此时,风月怀荏的气场,第一次有了点些许的收敛。
摇摇手里的折扇,风月怀荏一笑,“谢谢王爷款待哦,那……本王子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奉劝王爷一句,王爷不珍惜,自会有珍惜的人,何况是对于曾经‘忠心’过本王子的女下属,本王子更是有信心收获芳心……”这话看似是开玩笑,实则是变相施压,翻译一下就是,“如果安王不对温娆好点,他风月怀荏就会先下手为强了……”
“谢谢小王子的提醒!但不知道,小王子会不会活着等到那一天!”岚年安阴沉一笑,他的反击也相当完美。这是他的地盘,怎么会任由一个外人撒野呢?
风月怀荏彻底泄了气,他乖乖跟着侍卫们离开了,但走之前他还好死不死的望了望温娆的方向……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引得他是媚眼如浪、表情更是浪打浪……
“该死,这个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男人!”岚年安握了握拳头,他在心下暗暗想到,“等他成为殇羽国的皇帝,他会夷平邙羽这个国家,而且还他会让风月怀荏生不如死……”
转头,岚年安的视线又落到温娆略有苍白的小脸上。
此时此刻,躺在简陋土炕上的小人儿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是睡的香甜,沉醉,飞天小仙女的睡姿好萌好可爱,与世隔绝的样子,完全是从神话里走出的仙女。
不过,温娆毕竟是中了迷药昏了好久,又生了一场病,她的气色略略有些憔悴,加上柴房里居住条件太差,原本有光彩的唇色也有些暗淡,虽然这影响不了她的美,但岚年安竟忍不住心疼。
“王爷,王妃身子骨弱,住在柴房里怕是不妥吧?是不是让王妃继续回到您的卧寝?”白钊走过来,他如蜗牛一样的速度,几乎是蹭过来的,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他从刚才就来了,但他一直不敢插嘴。生怕惹怒这座“活火山”。
其实说心里话,白钊认为风月怀荏说的也有那么点道理,小王妃是个不可多得的性情女子,她可爱,单纯,智慧,倾城,又花容月貌,气质特别,连白钊这么克制的男人都忍不住幻想过小王妃,但他们王爷却不懂得“珍惜”,说不定有一天真的让别的男人……
“不用了!这里很适合她!本王来就是看看她有没有死!早死早超生,早死管埋!”几乎是绝情的反驳,岚年安把头偏向一旁,但余光还是望着柴房内,在温娆身上打转转,似是很关心的样子。
噗——
白钊笑内伤到差点吐出白沫,他们王爷太可爱了吧!这不是明显的有病不抓药——自欺欺人嘛!明明是在乎嫡王妃的,想保护嫡王妃,不想假手让别人抢走,但表面上却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这样时间长了,白钊真担心他们王爷会不会精神错乱呢?
白钊脸部肌肉纠结很显然映入岚年安的余光范围,岚年安很不自然的脸色微变,眼神里的光芒一撤,他看向远方,命令道,“以后王妃的伙食和你们的一样,两菜一汤!不用例外!”
“是,王爷。”白钊硬着头皮只能答应,但他真是提着个小心肝为他们王妃大叫委屈呀,有哪个王府的王妃享受的是和下人一样的待遇?看来他们王爷虽然关心王妃,但是并没有重归于好的意思,想必,还在为王妃和风月怀荏组织有关的事情在生气。
没办法,换位思考一下,谁都接受不了自己最亲密的是政敌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女间谍,何况现在看起来,风月怀荏除了对他们王妃“业务”上的联系,还有了感情上的遐想……
啧啧啧,复杂的多角关系啊,白钊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心疼他们的冰山王爷的……
面对这么多优秀的对手,他们王妃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他们王爷能成功让美人归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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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红楼。
每当岚年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来青楼,倚红楼。
说起来,岚年安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变差,但他一想到风月怀荏看温娆那种非常暧昧又奇怪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发火,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问题又回到原点,岚年安为什么酷爱来倚红楼排解自己的不快呢?
原因一是,倚红楼是个醉生梦死的忘忧岛,这里纸碎金迷,莺莺燕燕的生活很适合消遣,几杯酒水下肚,小曲一听,诗文杂歌赋,舞文弄笔墨,可以让人忘掉一切,原因二是,这里有岚年安的红颜知己徐媚儿,有些事情他不能给别人说,他会和徐媚儿分享。
诚然,徐媚儿是那种很有慧根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但才情、美貌样样不输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且有很有才能,是岚年安的左膀右臂,是岚年安背后的女人,一直默默的帮岚年安兴复霸业,这样的女子必然能引起男子的欣赏和好感。
“安王吉祥……”徐媚儿见到岚年安的时候都极有分寸,她不自私,不小心眼,尤其善于和安王这样强势的男人打交道,不扭捏做做,不黏人麻烦,眉宇间又有风情和姿色,当然会特别受欢迎了。
对了,之前提过,徐媚儿之所以讨岚年安的欢心,还因为她的床上工夫高明,一双小手,一张小口,就会让男人迷恋地上了瘾。欲罢不能。
“媚儿,最近辛苦了,这边本王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一切可还好?”岚年安看徐媚儿眼神含情,举止妥帖,不免他的赞赏又增加了几分。
“王爷放心,几个大学士的工作已经做好了,就差两个将军和三个高级武官了,如果他们偏向王爷,一起向皇上进谏,皇上一定会考虑转立王爷为太子的事情。不过,今天王爷看起来心情并不好,是有什么心事吗?如果王爷不方便开口的话,请让媚儿先说。”
“嗯。”岚年安喜欢徐媚儿说话,她温和甜美的声音很耐听,在她面前,他一向都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只有布置任务、下达命令的时候角色会转换过来。
不过今天,她的话语格外多,岚年安不禁好奇,她饶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想说什么?
“王爷,媚儿听说嫡王妃和风月怀荏的杀手组织有关系,王爷是不是在被这件事烦忧?”徐媚儿小手放在部,低眉敛目,这是一种很让男人感觉到舒服养眼的站姿。
岚年安惊叹徐媚儿的冰雪聪明和消息灵敏,他的心事,徐媚儿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
“呵呵,什么都瞒不了你的火眼金睛!”岚年安笑着承认了,他出于喜爱,伸手一揽,让徐媚儿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捏着她的小手,细细打量。徐媚儿的一双手不像是女孩子的,上面有刀剑磨出的老茧,可是原来,徐媚儿的双手不是这样的。
岚年安的表情温柔了不少,想到徐媚儿跟着他南征北战、收集情报、拉拢大臣也吃了不少苦头,岚年安不由得对徐媚儿心生怜惜之情,想起来,他的确有亏欠了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很多很多的地方。
有时候,男人对女人不用爱上,只要一点点怜悯,一点点愧疚,就会让这个女人的位置变得很特别,很不一样。
“那媚儿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问出来的话,王爷可别笑话媚儿!”徐媚儿依然很有分寸的“请示”着岚年安,这就是她一直被岚年安器重的原因,别的女子一受宠就会得意忘形,但她不会,她会一直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放在恰当的位置,不由得让人对她偏爱,尊重。
“说吧,你都快成了问题小幺宝了,今天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呀?”岚年安笑着看着她。
徐媚儿两眼含情,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脸颊先红了,神态、音调拿捏的堪称完美,很少有男人会在她布下的“情网”中逃脱。
“其实…………媚儿想问,王爷是喜欢云柔藩王妃更多一些,还是喜欢您的嫡王妃温娆更多一些呢?还是,还是,喜欢媚儿多一些呢?”
问出这个问题,徐媚儿也是经过思考再思考的,女人都是自私而霸道的,但只有一种情况下会变得豁达,就是这个男人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时候,女人会为男人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付出……
徐媚儿知道凭她的家世嫁给岚年安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要一个“名分”,来认定她在岚年安心目中的位置了……
不过这个问题,可问住了岚年安!
云柔也算是岚年安政治生涯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女人,她不仅仅是岚年安安插在端木藩王身边的一颗棋子,而且她所生的女儿明月小郡主,则是岚年安的亲生骨肉,扪心一问,对于一个冒着被发现,被处死的危险,也要帮自己完成江山霸业,又替着自己传宗接代的女人,岚年安不可能没有感情。
而徐媚儿呢,则是岚年安的左膀右臂,更是站在自己身后长达七年的女人,她从豆青色的少女年纪就跟着他了,为他付出了青春,**,智慧和心血,在他迎娶温家两姐妹之前,帮他打理着起居,饮食,是他的参谋,他的军师,他的霸业的先行军,更是抚平他生理**的床伴,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从来不求能成为他身旁的女人,她活在黑暗的角落里,为他尽心尽力。对于这样的女人,岚年安不止有感情,还有感激。
最后,便是温娆……了……,岚年安一想到这个名字,最先联想到的是一堆形容词,她的一颦一笑,鬼灵精怪,聪明睿智,傻气可爱,翩跹美好,固执小性儿,冰清玉洁…………他抓不到一个主线,一个重点,心里像是藏了一只刨地小老鼠那么乱,她好像从来没有对他的事业做出过什么贡献,虽然娶了她也是因为要拉拢温安,但明明说不出有任何好处,却最让他感觉到心安,心暖,像是好几辈子之前有认识她似得…………
一时之间,岚年安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男人根本分不清这些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爱,感情,尊重,喜欢,身体眷恋,感恩,这些东西有区别吗?
岚年安的眉头一皱,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再用手徐媚儿的小手,神色突然阴晴不定。
“属下唐突了。不该问王爷这个问题的。”徐媚儿赶忙离开岚年安的大腿,她蹲子,非常自觉地行了一个礼,她知道凭她的身份岚年安能让她问这种问题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惠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岚年安看徐媚儿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他不禁反握住徐媚儿的小手,道,“无妨!媚儿,成就霸业者最忌讳感情二字,本王的一生之后会有很多女人,所有女人都是工具,本王知道该做什么,不会对任何一个工具动真情的!当然,你除外,因为你是本王最信任的女人!最好的心腹!是上天送给本王的礼物!”岚年安重新把徐媚儿揽在了怀里,他的手指在徐媚儿的粉颈旁画圈,大手肆虐的游移着,去他yu望所及的地方。
徐媚儿心里一阵激动,他明白安王这种尊贵的身份,能把他这样体己知心的话说给她听是她很大的荣宠了,可是徐媚儿明明感觉到,在岚年安在她提到嫡王妃温娆的时候,他的眼神里突然掠过一道奇异的光芒,这种光芒她从没有见过,是一种莫名的、有缱绻的悸动,和他平日里的眼神相去甚远……
“王爷,今夜留下来好吗?”女人是最容易感到危机感的生物,她们六感敏锐,甚至超越了现代探测地雷用的马达,而女人也最善于挽救危机,因为对于一些男人来说,一个床第之欢就能把一个男人的心牢牢的拴住,徐媚儿很有自信,只要岚年安留下来,她一定会让安王重新注意到她的,她不想失去在岚年安心目中“红颜知己”的位置。因为她觉得,岚年安说最喜欢她是言不由衷的……
她要用她汹涌波涛的上围、樱桃的唇齿,让安王日日夜夜思念饥渴着她,当然说实话,徐媚儿时隔两个月没有缠绵,她也希望能在岚年安野兽一样的进攻下化成一滩泥水……
此时,徐媚儿在岚年安大手的圈拢下,身体一点点烫的发慌,意识也若仙,她迫不及待地把腰肢贴了上去,左右扭动着,像是一条蛇仙娘子,可岚年安呢,却是异常平静的,平静的竟然没有反应,他也很惊讶,他平时耐力一向惊人,美味送上门来,刀剑出鞘的速度也立竿见影,可现在为什么……没有yu望了呢?
他脑中浮现的都是温娆的小小,软软的身子,如同鸡蛋清一样美好自然的肤色,剥落衣衫后那悸动粉红又萌动的神态,就像是一盘绵绵醇香的糕点,放到嘴里尝过之后当时没察觉到什么,事后却回味无穷,恨不得,现在缠在他腰上的女人就是温娆!
“媚儿,本王坐坐就走,汪峰岸那个匹夫还有公务没向本王汇报!”岚年安主动离开了徐媚儿的身体,他不是对她提不起兴趣,而是他发现他很难做到在清醒的时候和她交欢。尤其他的心里,竟然还想着温娆的面孔。为什么?
“王爷慢走,属下恭送。”
徐媚儿很有分寸的行了一个礼,她虽然心中诧异委屈,但没有表现出来,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了!她是一个很能拿捏自己感情和外表的女人!
可当岚年安真正离开的时候,徐媚儿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黯然,肩膀向里收拢,看起来很悲伤,难道她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还是那个叫温娆的女人已经成功地打开了安王的心扉?
咬住了下唇,徐媚儿陷入沉思里去。
她突然很想见见温娆,看看究竟是何等姿色的女人能乱了一个“冷面魔王”的心?!她已经把温娆,视作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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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柴房门外,温娆一双滴流滴流转动的大眼睛分外惹人注目,她忙里忙外,搬来一个脚踏轮,又拿出两把钳子刀,在月色下,她的小手在一个庞然大物上飞舞着,认真的人最美,她完美的演绎了这一个道理。
“王妃,你修理这个大纺车干什么呀?摇起来吱嘎吱嘎响,和破驴车一样难听!王妃为什么要奴婢从王婆子那里买过来呢?”连翘看着他们王妃忙忙碌碌,不禁双手探在腮下一托,歪着脑袋问道,
“笨!用纺车不就是为了做衣服呀!难道是为了煮菜?”安暖织边说着边拧拧这里,敲敲那里,然后皱巴着眉头再思考一会儿。
“做衣服?”连翘那是五个天雷轰顶,他们王妃从午睡醒过来后就不太正常,一直嚷嚷着自己手痒手痒,可是他们王妃有的是衣服,不缺衣服穿?需要大动干戈从制作布匹开始这么麻烦吗?
就在连翘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想到他们王妃竟三下五除二把破纺车修好了,连翘暗叹他们王妃真有才呀!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能顺带能修这么复杂东西,懂得又多,简直就是全才嘛!他们王爷一直冷落王妃真是极不开眼……
啪啪——
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安暖织那双如小麋鹿可爱清澈的大眼睛快速眨了眨,说实话,连她也挺佩服她自己的,她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纺车车身,不禁喃喃自语道……
“现在最重要的工具——问世了!以后就好办了!我准备把王府旁边哪处破旧的官邸改造一下,变成一个成衣铺子,正好爹爹给我的那些东西可以先卖掉一样换钱作为启动资金,再雇佣几个绣女,而剩下的钱呢,我准备留着养老用!”安暖织托腮仰望星空,她突然又有些思念现代了,虽然她上辈子有将近十年的时间活在了古代,但她活在现代的时间足足有二十六年,虽然她在现代是孤儿,也没有谈过恋爱,可是现代毕竟是她的家乡,她热爱那里的每一个可爱的人,乡音不改鬓毛衰……就是这样的道理吧!
“天——”连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王妃这是把后半辈子都打算好了?难道他们王妃是在生王爷的气吗?虽然他们王爷一直没有来看看他们王妃,但并不代表他们王妃失宠了呀,他们王妃别突然想不开……
“王妃,你不会想休掉安王吧?”连翘很怀疑他们王妃之下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一听这话,安暖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失落。
休掉岚年安?
安暖织曾想过这个可能,但她又摇摇头,因为她舍不得……
没错,她真的舍不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岚年安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变了,她想的他的时候会傻笑,会发呆,左胸口还会有点痛痛的感觉,她开成衣铺子只是想找些事情来做冲淡自己的悲伤、寂寞、孤单……不过,她好久没见他了,他在忙什么?为什么不来见见她?还是,他根本没有见她的念头……
说起来,她是怨他的,可是她又很想他,最难熬不过相思,安暖织鼓足勇气,准备去见岚年安一面……她想,她和他之间或许有些误会,她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和他回到过去甜蜜的时刻……
“王爷呢?”到了卧寝,安暖织转头一瞥,卧寝前只有白钊一个人值夜,里面黑黢黢的应该是没人,夜色已经深了,岚年安会到哪里去呢?
“嫡王妃先回去吧,王爷如果回来的话属下会告诉王爷嫡王妃来过。”白钊凝望眼前这个长相美丽的女孩子,她粉粉的小脸儿像是俏妍的秋海棠,身上隐隐总会有微微的莲香,远看会觉得赏心悦目,近看更觉得毫无瑕疵。这样的美女摆在王府里,白钊不明白他们王爷为什么还要去青楼,但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生怕会引起他们王妃伤心。
“不用了,白侍卫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王爷。”安暖织很坚持,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这……”白钊有些为难,一方面他很佩服欣赏他们王妃成熟大方,很想把真相说出来,但另一方面,他又很担心,万一他们王妃知道真相的话,会不会难过?
“白侍卫,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本王妃?”安暖织见白钊迟疑,眉宇紧锁,似是有难言之隐似得,她本来还不想深究安王去了哪里,但一下子白钊的反应引起了她的好奇……
白钊实在无法抵抗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所传达出的神情,只要被这视线一盯,他就忍不住想说出实话了。“王妃,其实是这样的,王爷去了倚红楼去见媚儿了。”
安暖织听到这话,小小的心脏缩了那么一下下,她眼神中的神采一下子暗淡了下去,她听说过徐媚儿其人,殇羽国第一青楼美女,多才多艺,床技高超,擅长取悦男人,媚而不俗气,难得的女中佳人…………和她这种小家碧玉完全有不一样的生活经历,或者说,她安暖织即使再懂事、善良、纯情、美好,也抵不上徐媚儿一个勾人摄魄的眼神吧,因为徐媚儿的工作就是让所有的男人为她着迷。
所以再回到原点上,安王一定很喜欢她吧,那个叫徐媚儿的女人。
安暖织的小拳头在袖下一攥,她把头埋着很低很低,她感觉此时此刻的风有点凉,刺骨嗖嗖的……
白钊一见这瘦小的人儿突然把头垂下,刚才散发的光芒好像是被乌云遮住了似得,他不忍咬了咬下唇,不禁心想“他们王妃七巧玲珑心,单纯、善良,都怪他多嘴!害的他们王妃伤心了。”出于又敬又愧疚的心态,白钊不禁安慰道。
“王妃,属下多嘴一句,殇羽国就安王一个王爷,他身体里有纯正的皇室血统,或者未来再有机会继位大统成为殇羽国的一朝之君,巴结王爷的人非常多,想留在王爷身边的女人也数不胜数,有些时候,王爷必须要逢场作戏。”
缓缓的,安暖织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抹空灵,她很感激白钊开解她,她不由得笑了笑。
“白侍卫,这些本王妃都明白的。成为王爷的女人,安王府的嫡王妃,有些事情我不能太介怀,谢谢白侍卫这一番话,温娆受教了。”安暖织心情好了很多,她想,无论岚年安心里有多少女人,即使他心里装着她就行,但是他的心里,真的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是王妃睿智,属下也很佩服王妃。”白钊笑道,他不禁对眼前的女子刮目相看,她的胸怀绝非一般女人相媲美的,当然,她的未来也会令人仰望、艳羡吧,白钊从此刻就有感觉,面前这个女人假以时日会爬到权利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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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岚年安披着一身朝露回到了王府,他从倚红楼出来后去了醉仙楼,在那里应付了好几个朝中大臣的饭局,多少人巴结他,多少人迎合他,多少人视他为神明,可是他已很讨厌很反感了。
如果不是现在政局对他不利,太子之位还掌握在岚年夕的手里,他早把那些迂腐、呆板、无聊又固执的大臣们一个个除掉了!
都是些乌合之众!
到了卧寝,天已经蒙蒙亮了。男人奔波了一天一晚,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准备了茶水、饭菜,他也不例外,一个俏丽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晃,忙忙碌碌的,他的心禁不住爽朗了不少,他猜,会不会是温娆做拿手菜来向他认错来了?
一想到那张灵动分粉滴滴的小脸,他不由得心中一热。
“王爷,您辛苦了!”一进卧寝,不是温娆而是温茜的声音,她大腹便便地迎了过来,命侍女端来一盏香茗,还有一个果盘,里面放着水灵灵的樱桃、草莓、香梨、还有青苹,码的整整齐齐的,让人看的就很有食欲,用来解救解腻非常适合……
“侧王妃辛苦,你马上要生产了,这些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吧!”岚年安脱下靴子,连正眼都没有瞧温茜一眼。他还在为之前那件事耿耿于怀,温茜在他面前耍弄心计不说,还特别的虚伪。他讨厌虚伪、城府深的女人!
温茜主动走过来,笑着端起来一杯香茗,她知道安王还在为那件事生气,但她的脸皮极厚,她一早来卧寝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巴结岚年安,另一方面是想重新获得宠爱,坚固她在安王府的地位,她相信她能做到…………
“下人做的总比不上臣妾亲手熬制的用心,他们报着的是一份对王爷畏惧的奴才心,而臣妾则是报着对王爷的一网深情。情到了,火候才会到。”温茜处世圆滑,她长袖善舞,只要她想要讨好哪个人,她会下足了工夫,这也是岚年安为什么刚开始会喜欢上她的原因,因为她很有手段。
岚年安见温茜手上几个密密的小口子,知道她这些没有耍花枪,而是用了心的准备,他不禁笑了笑,态度也有所缓和,勾勾手,他对温茜说道。
“茜儿过来。”岚年安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温茜坐下。
温茜脸颊含羞,她挺着肚子慢慢走到岚年安面前,一副小鸟依人状,她知道她的手段起了作用,不免心中得意,但她努力压下这种神情,让眼眶红了红,还伪装似得抽泣了两声。
“王爷,茜儿以为从此以后失宠了,王爷以后会再也不喜欢茜儿了呢!”温茜装模作样的拭眼泪,说实话,她的演技没得说,眼泪是最容易让男人心软的武器,女人与生俱来就是使用这种武器的高手,而温茜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她的哭不是只挤出泪水而已,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的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我见犹怜的模样。
不得不说,岚年安很吃想这一套,起码他心里的某处不那么僵硬了,不那么反感了,他心想,“之前的事情温茜只是一时才犯了错,念及她怀孕辛苦,该过去的就过去吧……”
“茜儿,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留在卧寝吧。”岚年安握着温茜的手,他眯起眼睛,眼前这个女人身怀六甲似乎是有别样的风韵,楚楚动人,身材丰腴匀称,不得不说是丰满标致的佳人一枚,他都快忘记了她少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
温茜一听这话,情不自禁的脸上绯红,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忙不迭的答应,她蹲下福了福身子,含情笑道。
“谢谢王爷的厚爱,可茜儿孕育着顽皮的小生命,恐怕会冲撞了王爷的亚龙之气的,茜儿还是安安心心回自己的房间,等着小贝子生下来,茜儿再来服侍王爷也不迟。”
“好吧,那侧王妃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吧!”岚年安并没有继续挽留,他松开了温茜,此刻他真的有点累了,命人展开了被褥,倒头就睡,一会儿便进入缱绻的香梦……
温茜望着酣甜入睡的岚年安,他帅气倾绝的容颜让每个女人都不自觉的沉落,着迷,疯狂,他一身贵气,就连睡觉都有不可比拟的王者之气,实在非同一般!
看着看着,温茜一想眼前这个伟岸的男人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的眉宇间露出一抹得逞、得意之色,眼神里也含着占有的野心,帮岚年安细心掖好了被子,她带着一个叫茗烟的小丫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茗烟回到房间忙不迭地问道,“侧王妃,您为什么不留下来呢?狩猎大会马上到了,现在得到王爷的宠幸是那么重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茗烟你是猪吗?如果现在太心急的话,王爷一定会认为本王妃是工于心计的女人,而且本王妃马上就要生产了,万一我和王爷房事不小心小贝子有个三长两短,谁负担的起呢?男人也需要欲擒故纵的,你不懂……”温茜洋洋得意的摇摇头,先前目中无人的性格又回来了,她笃定,凭她的实力和手段。以后她只要顺利的给安王添了一儿半女,她会更加得宠,或者连温娆头上的嫡王妃的头衔,她都会抢过来……
茗烟听的连连点头,暗叹他们侧王妃的越来越精明世故了,看来他们侧王妃不是爱王爷,而是要利用王爷,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们侧王妃好虚伪呀!
上梁不正下梁歪,温茜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她身边的人自然脑子里也只有“功利”二字,茗烟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突然一拍脑袋。
“对了侧王妃,狩猎大会马上就要来了,听说很多拜谒的帖子像雪片一样飞来,名门,富家千金,就连郡主和格格都走马观花似得来安王府请安,估计她们都想破了脑袋想和王爷一起去参加狩猎大会。您说——王爷会选谁陪着他一起参加呢?”
“哼哼,那些女子都是痴心妄想,就连住在王府的这几个女人都包括在内,她们不过是王爷想要玩玩的工具而已,感觉的好就继续欢好,感觉不好就一脚踢开,王爷根本不把她们其中一个人放在眼里。”
“那王妃的意思是……王爷一定会选您了!”
“那当然!不选我选谁呀!”温茜非常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她低头喝了一口茶,一百个肯定的说道,“虽然名门望族的千金有那么多,漂亮绝色的女子也有那么多,可本王妃是唯一一个怀着王爷孩子的女人,谁能替代本王妃的位置呢!我为皇室传宗接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连和妃都喜欢我,王爷当然会偏心我了!”温茜野心勃勃的望向远处,她似乎看到了她站在岚年安的身旁,盛装出席狩猎大会,万人敬仰,无比高贵的情景。
“嗯嗯,那奴婢先恭喜侧王妃福气齐天,早早达成心中所愿!”茗烟的小嘴和一样甜的发腻。她想“现在抱好了温茜的大腿,以后就不愁没有好日子过了!”
“小蹄子,就你是个巧嘴儿!别光说不练,还不快给本王妃准备狩猎大会要穿的华服!”温茜一扬眉头,她仿佛看到了狩猎大会的请柬在向她招手,还有,金灿灿的安王府嫡王妃的头衔也在向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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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的好,人生在世,唯追名逐利。
狩猎大会在即,朝中大臣、文武宰相都按捺不住了,可被邀请的人不是皇亲贵戚就是一品名儒,而剩下的那些———没有在受邀者行列里的人,他们绞尽脑汁钻营,寄希望于他们的女儿,女眷能被选席,一步登天。
于是,殇羽国出现了十几年难得的盛况,环肥燕瘦,袅袅婷婷,众美甘心被当作政治工具用来讨好皇亲国戚,搔首弄姿,心怀鬼胎,比起皇上每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选竞争都要激烈。这也难免,每个人都想过上好日子,谁都希望自己能抓住机会一跃晋升为人中之龙,人中之凤,狩猎大会刚刚好是最有前途的——捷径!
同样在安王府……门槛都快被那些美女们和美女们的父辈兄弟踏破了!
安王府,卧寝。
“王爷,江淮苏巡兰大人,丰饶知府田大人,还有礼部侍郎,兵部侍郎,各个将军,都发来了拜谒帖子,希望狩猎大会,王爷可以选他们的女儿参加……”白钊手握相当厚重的一摞文书,短短三天就共收到了三十二份,实在是数量惊人,可见狩猎大会非常受名门贵族的追捧,他们敢大肆发拜谒贴子给安王,大部分原因也是,他们认为安王新娶进门的嫡王妃不受宠,侧王妃又是庶出还怀着身子,实在不适合那种隆重的场合,所以脑筋都打在了这上面,只要他们的女儿或者女眷能被选上,以后他们就会是名门望族,不可一世。
岚年安也深知这一点,他对被当作工具的女人没有多少兴趣,他只是冷冷地看了这些东西一眼, “一群野心家!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仓库里去吧……”
“是。”白钊见他们王爷对这些东西很反感,现在这么一看,白钊不禁心想,“狩猎大会受邀者必须带一个女伴,也只能有一个女伴,现在他们王妃迟迟没有选择,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人选,只不过他们王爷心中的内定,会是谁呢?”
白钊猜不透,更加看不懂他们王爷的心思,只能装乖巧鸵鸟状,满心疑惑的搬东西、放东西去了。
柴房。
“王妃,您听说了嘛,现在好多女人都在为去参加狩猎大会的事情都使出浑身解数,包括那个郑程程,听说她的爹爹郑大人不惜用非常诱-惑的条件来劝解王爷,希望王爷可以让她的女儿去参加狩猎大会,而且您看看…………”
“王府门口快成了‘倚红楼’了!那么多骚了吧唧的女人天天在那里站着,摆首弄姿,她们呀,也不怕被人问价钱嘛!”
连翘最看不惯别的女人勾-引他们王爷,何况天天看到一群群女人和赶集一样的天天出现在王府门口,她都没什么食欲了。当然另一方面,她也很为他们王妃发愁,天下没有比他们王妃更加淡定的女人了,竟然可以忍受一堆堆狂蜂浪-蝶轮轴出现在他们安王府门口……
“嗯哼。”安暖织正在看书呢,也没听清连翘唠叨的什么,她一边心想“这妮子又八卦了不少”,一边重重打了个哈欠。
连翘一见自己的“激将法”不管用,她小胖手一托下巴,小脸上写满了“王妃不急急死丫鬟”这几个字,她不禁摇了摇他们王妃的手,恳求道。
“王妃,您是王府的嫡王妃,不能任由那些野花把您这个结发妻子比下去呀,狩猎大会前您可不能闲着,您快想想办法呀……”
“当然要想办法了……”安暖织煞有介事的合上了书,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连翘心想他们王妃这次终于积极主动了一次,努力大胆的追求她的幸福了,可没想到接下来安暖织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我要好好想想怎么装病,避过这个风口浪尖!”
“为什么呀?王妃!”连翘闻听此言急得直跺脚,他们王妃太另类了吧,在所有女人恨不得马上要贴在安王身上,他们王妃竟然选择急流勇退,虽然她欣赏他们王妃的性格,但也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和幸福开玩笑。
“收拾一下,睡觉睡觉,补充了足足的睡眠,好装病……”安暖织的“小困神”又上来了,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哈欠连天,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什么事情也不愿意思考,窝在被窝里就是她最高的目标和追求。
“王妃,您这是什么灰机逻辑啊……”连翘拧着眉头使劲儿想,看来他们王妃“装病”的心意已决,她着实要哭死了,她真的希望他们王妃正振作起来,好好表现讨好安王,争取能去参加狩猎大会呀……
“砰——”
一个小爆栗开在连翘的头顶,安暖织看着吐舌头呼痛的连翘,又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小小的孩子别操心大人的事情了,睡觉睡觉!……”
睡醒了一觉了,安暖织神清气爽,每当她睡饱了她的心情就会格外好,之前不愿意思考的问题也愿理顺理顺思路了,点上胭脂,挑眉如鬓,安暖织又换上了一件比较别致素雅的衣服,没带连翘,起身就往外走去。
连翘本就讶异他们王妃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平日里一件白衣,一个高高的辫子就是全部妆容,今天怎么这么爱打扮了?又见温娆收拾停当,她忙前后脚一迈,追了上去,“唉,王妃,您要去哪里呀?”
“你不是希望我去争取一下子我的‘权益’嘛!当然是去一趟王爷的卧寝了!”安暖织咧开嘴巴笑笑,眉眼展开,气色被胭脂烘托的格外好。
“王妃您这是想通了?准备讨好王爷了?”连翘小脸涨的红扑扑的,她有些小小激动,她心想他们王妃终于开窍了,往后的日子也有盼头了……不过……安暖织轻轻一摇头……
“当然不是!关于狩猎大会的女伴问题,我绝对不会主动讨好他的,但他如果主动选上我,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扑哧…………”连翘忍不住大笑出声,原来他们王妃并不是不想去狩猎大会呀,而是他们王妃希望他们王爷先开这个金口呀,他们王妃也真可爱,不过自尊心也很强。连翘不由得万分憧憬他们王爷的决定,她很希望很希望他们王妃能心想事成,得偿所愿,她也能跟着沾光……
安暖织来到卧寝,她看里面的灯亮着,知道岚年安就在里面,但因为好久没见他了,一想到即将要手足无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不免有些面红耳赤。
于是,安暖织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破天荒的怂了一次,她竟然傻呆呆的,足足和一尊桐庐似得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没能鼓足勇气进去。
岚年安正处理公文呢,他一抬头,无意竟……看到瘦瘦小小的身影在那边晃过来荡过去,倩影依依,衣裙飘飘,很有韵味……
他不禁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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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岚年安的嘴角微微一扬,眼角一弯,隐隐挂着笑意,作为一个丈夫,如果连枕边人的倩影都分辨不出来,那岂不是太失败了?岚年安百分之百确定,这身形,这气质,这举止…………
是他的嫡王妃温娆没错了。
不过,看她迟疑又忐忑的样子,难道是想进来又不好意思进来?还是……她路过这里停一停,并不是特意来见他的?
内心的猜测七七八八,岚年安第一次会这么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他突觉自己有些敏感了,抬起手来想推开窗后,可又一想,万一弄出了乌龙怎么收场呀!他安王的面子往那里搁呀?
一方面是面子,另一方面又欲罢不能,眯起眼睛,岚年安注视着那个枚小小的身影,虽然见不到对方,但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他甚至能想象得出她的表情、神态,那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的一抹嫣然倾城,绝美的小脸洗尽铅华,风华绝代,数遍殇羽国也找不到这么美丽清纯的女子了,一想到她的脸,不由得,岚年安站起身,手再次伸向窗户想要推开,可手放到了半空中突然停了下来,他也不懂是怎么了,手竟然僵住了,虽然很想见她,但又迟疑了…………
算起来,已经数天没有见她了,他认真的想,他在她面前怎么突然放不开了?手掌心已经有了粘粘的、湿湿的汗水,岚年安一阵苦笑!
今天的他还真反常!
竟然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和自己较了半天劲儿!!
“咳咳————”岚年安左手握拳放在唇下,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而那边呢!
安暖织原本打算就要推门进去了,但这一声轻咳让她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耷拉眼皮,因为……她和岚年安一样正忐忑着呢,正决定着要不要进去,此时的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冰凉,原本要迈入门槛的脚僵硬的停顿在半空中,衣褶已经被汗津津的手握湿了。
她要走?
岚年安见屋外的小人儿没有前进反而后退,一股子漫上头顶,像是内心在乎的东西一下子要被人拿走了,他本来是坐下的,又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算了,什么都不想了,他一定要见见她,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起身之后,他紧迈几步,推开了门,因为他是内力深厚的武功高手,又因为心急用劲过猛,竟整个人像风一样的飞了出去————
呼————
安暖织听到身后动静,下意识转头,未想到一个飞快的人影,她一晃神,靠,神马情况?
一方面她光顾着看了,另一方面她还受了小小的惊吓,转身的时候重心未稳,左脚别了右脚,竟然一整个人向左边扑过去,再抬头时候,哎呀娘咧,她跌的真是相当精彩,正跌在了岚年安的脚下。
安暖织又害羞又不好意思,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走路还会摔跤,她不免要挣扎地爬起来,而岚年安一见她摔倒,知道是自己吓得,不免有内疚,正要扶起她,不曾想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砰——
两个脑袋撞到了一起,安暖织眼冒金星,她心里暗道,“娘咧,先摔了又被撞,上帝今天便秘吗?拿她找乐子是吗?”,此刻,她内心不禁火大。倒不是因为怪岚年安,她是怪自己不争气,没有在岚年安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好痛痛痛,王爷的头是牛犁做的嘛…………”安暖织小小声地抗议道,不过真的撞得不轻,一大片的青青红红的。
一低头,岚年安见温娆的小脸儿红的和苹果一样,大大的眼睛里还噙着泪花,粉嘟嘟的小嘴半张着,咝咝地倒抽凉气,他知道是弄痛了她了,又要她摔了跟头,又撞了她一下,他不禁有些歉意,可是呢,岚年安又是个特爱面子的人,轻易不会对别人说“对不起”,于是踌躇了半天,他做出了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的动作,他冷漠的转过身去好像很拽的样子,但是手却捏着安暖织的手腕,向里面注入他的真气,
武功高深的人,他的真气是可以疗伤和缓解痛楚的,不一会儿安暖织就感觉自己的痛楚减轻了,身体像是被上帝的手轻轻拍了拍,很舒服,脸上的潮红退下去一些,不过基色因为羞涩依然是红的,她的脸还是像是桃花的花心一样,有深到浅出现莫名的红晕。
“怎么脸还那么红?”岚年安像是不满意,又像是疑惑,语气之间充满了探究。
“呃——”安暖织真的想找一个地缝钻一钻,当然会红了,现在岚年安就握着她的手,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是这种拉着小手的亲密动作还从来没有做过,第一次一定会害羞了。可是怎么对他说呢,总不能说她是因为羞涩才变得脸颊红彤彤吧?那岂不是丢人丢到脚指甲盖了?
岚年安不懂女子的心理,他还以为她伤的很严重,不禁双臂一捞,把她横抱了起来,安暖织更觉得羞涩难当,她晃晃腿、晃晃脑袋,试图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岚年安不满意地皱起眉头,“别动,本王要检查检查!万一撞傻了,本王的王府上岂不是出现一个呆头笨脑的傻妃……”
“本来就傻,要是聪明的话也不会乖乖嫁进安王府!”安暖织这句话脱口而出。她说完之后马上吐了吐舌头,虽然这是她心里的真实独白和写照,可是也不能说出来呀,万一惹毛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他再把她打入“冷宫”怎么办呀?
岚年安眼神一点点温和,看来他的小王妃是生气了!
可是他冷落她是有原因的,如果她不是风月怀荏组织里的‘彩霓裳’的话,想必他也不会针对她了,不过他命人暗暗监视了她很久,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倒是风月怀荏那边频频挑衅,还制造了很多假象让他以为他的小王妃背叛了他?
大踏步的抱着安暖织进了卧寝,把她放在了床榻上,看着躺在榻上老老实实的小人儿,他心里突然掠过一阵温暖和甜,她善良无辜的大眼睛,清澈,不掺杂任何心计,阴险,干干净净的就像是一张纸,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说什么,甚至不会伪装,她并没有把他当作高高在上的王爷,时时刻刻流露真性情,如果说她是风月怀荏派来的间谍,好像不那么妥当。
岚年安打量她片刻之后,双手背在后面,直起身子,像是帝王般注视着她,“王妃,本王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哦哦。”安暖织小鸡啄米,她心想什么问题会让岚年安的表情如此如此的严肃,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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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一句话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微妙的,是甜蜜,是仇视,是缓和,是僵硬,是相信,还是怀疑,是得宠,是失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和去向,安暖织从来没有想到,她的一个回答,竟然造成了后来那么多那么多的事……
既然要问个清清楚楚,岚年安心下已经有了决定,他决定,如果温娆敢欺骗他,他会立马翻脸,永远不会见这个骗子女人,让她永远的失宠!因为他的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他也最讨厌欺骗。
“你认识风月怀荏吗?”岚年安把每个字吐得都很轻,但含义却很重,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关系着温娆以后在王府里的命运……
安暖织见岚年安的神情飒飒,咬牙切齿,像是和这个“什么什么风月”有深仇大恨似得,她不禁心里暗道,“风月…………什么什么坏人?坏人!难道是采花大盗吗?哪有直接告诉别人自己是‘坏人’的?谁会取这么一个倒霉名字?”
“不认识。”她很认真很诚实的说道。她的确不认识,凭她的记忆力这么有特点的名字一次就能记清楚了,可是她的脑海里空空荡荡,毫无印象。
岚年安冷冷的表情瞬间凝结在脸上,由白转青,又青色转黑,阴沉着,像是六月将要降下雷阵雨的天空,压抑着,很可怕。
他笃定温娆对他说了谎,有一件事情——如果温娆不认识风月怀荏的话,风月怀荏怎么能画出温娆的画像,而且每一个细致入微的神态、特征都栩栩如生,相信他们一早就很熟悉了。
“王妃回柴房吧,最近你好像胖了,晚上就别吃饭了……”岚年安的调子“嗖嗖嗖”像冰刀一样,他背转过身去,表情恐怖。
安暖织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买糕的,谁能告诉她岚年安是大姨夫来了?刚才还如沐春风,现在却二月冰封,她说错了什么,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他竟然不给她饭吃,不吃饭就不吃饭,她吐吐舌头下了床榻,握着小拳头,气鼓鼓的地回自己的柴房去了。
她边走还边吐槽,“有没有搞错?小气鬼,给安王府省粮食也不用这种方法呀,气死了!”
岚年安看着那枚愤愤不平的小身板消失在月色茫茫之下,他突然有些纠结,她那么瘦削应该多吃一点,可他却硬是用这种不近人情的方式对待她,发完脾气他又后悔了,他想,或许温娆并不是装的,也并不是要故意欺骗他,只不过,她对撒谎上了瘾而已……
对撒谎上了瘾?
这样的女人岂不是一个阴险世故的高手?
岚年安内心复杂,他眯起眼睛,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变得迷离,模糊,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清楚她了……
坐在了床榻上,她身上的余温仍在,幽幽的香气是莲花的味道,他闭上的眼睛,身体竟然兀自烫了起来,说来,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她了,他虽然决定要冷落她,永远不宠爱她,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满满的却都是她的身子?白皙平滑的,每一个敏感的角落都让他有上瘾着魔的吸引力,一想到温娆的身体,他的某处,已经有了立竿见影的“起色”…………
回到柴房,连翘还眼巴巴的等着呢,她见他们王妃昂首挺胸走回来,以为是和王爷冰释前嫌喜庆而归呢,近看才发现,他们王妃哭了。
“王妃,怎么了?为什么会哭?”连翘忍不住心疼他们王妃,白皙的小脸上,小鼻红红的,鼻子一吸一缩,眼睛肿的和玉兔一样,满脸的委屈。
“没事没事,月亮太大了,刺得眼睛疼……”安暖织擤了擤鼻涕。
“呃……”连翘心想他们王妃真不会撒谎,月光怎么会刺眼?可是他们王妃为什么哭呢?她不禁想会不会是王爷欺负他们王妃了?
像是赌气似得,安暖织果然没吃,饿着肚子就睡下了,睡前她还偷偷地躲在被子里面流眼泪呢,连翘很心疼这样的王妃娘娘,她不禁心想,“王爷真过分,他们王妃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这么漂亮善良又柔弱的王妃不值得王爷用心对待嘛……?”
连翘很为他们王妃打抱不平!!气呼呼的,她一夜也没睡好……
日子已经过了九天,距离狩猎大会还有三天。
安王府格外的热闹,门庭若市,谁都想把握最后的机会,能送自己的女儿女眷去参加狩猎大会,毕竟,参加了狩猎大会就等于读了一层金漆,谁都想不劳而获,谁都想凭着先天的条件和美貌一跃枝头……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小连翘见他们王妃一副泰然处之,相当淡定的样子,他们王爷又没有带他们王妃去的意思,还有最关键的……两人之间自从那天见面后关系又恶化了几分,他们王爷好像真要冷落他们王妃到底了,急的小连翘一天出去转八趟,帮他们王妃想翻身的办法。
首先,小连翘先打听了许多小道消息,最为让人不安的消息就是关于郑程程的。
听说郑程程为了能参加狩猎大会,专门请了一个重量级的说客来给安王举荐她,连翘心急如焚,人家都叫来了说客了,他们娘娘连和王爷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她打算去郑程程住的园子一探究竟,有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不过,连翘去了郑程程的住处之后,到了傍晚都没有回来,倒是有一个后厨的丫头,和连翘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惠儿匆匆跑进了柴房。
“不好了王妃,连翘姑娘被郑毒打了,说连翘姑娘想勾-引她的表哥!”
“怎么可能?连翘的人品本王妃最了解!”安暖织有些恼火,郑程程就是往她身上泼脏水,可是泼脏水也泼的有技术含量一点好吗?连翘平日里乖乖巧巧,算是安王府最本分的丫头了,何况连翘心里早已有了太子岚年夕,不可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安暖织自己简单梳妆打扮了一下,找郑程程要人去了。
没想到刚一进郑程程住的院子,安暖织就愣住了,一个高大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清清爽爽的眉眼,有些温柔,又有些天真的表情,他高高的鼻梁,温顺的头发披下来,不长,但有些微卷起,栗子的颜色,看的人很想去摸一摸。他一身金玉,贵气逼人,第一世子的高贵身份更是令人用仰视的姿势才能企及。
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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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世子好。”
安暖织简单地向陆离雪行了一个礼,她已经好久没有见陆离雪了,再见面的时候有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使安暖织不自觉地想到了冥王晗,她很感谢冥王晗曾经那么喜欢她,对她动的纯真情感,自然,她待陆离雪的态度也不一样。像朋友,像知己……
“你是…………?”陆离雪凝望着对面的女子,她对他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他虽然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对方的名字,但是一抹熟悉弥漫心头,或者说是亲切,她白皙通透的美肤,耀眼明善的大眼睛,再加上一种温和的气质,看着她会想联想到很多,像是认识很久了那样。她是谁?
迎面,郑程程嚣张地走了过来。
她扬着下巴,手里拿着小鞭子,她见安暖织身上穿着的那身水红色的衣裳,头上带着象征着嫡王妃的发冠,她心里那个嫉妒呀!说来,郑程程已经委身于安王了,安王却迟迟没有把她娶进安王府,她想要那顶嫡王妃的发冠都想的发疯了。
郑程程的心思很简单,通过狩猎大会试一试她在安王心里的位置,同时,把该除掉的对手一并除掉,温娆就是她第一个对手……
安暖织见郑程程眼怀敌意望着她,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郑程程在安王府里没名没分,想必已经是按捺不住了,她说连翘勾引她表哥是假,设立一个幌子毒打连翘,给她温娆一个下马威才是真正的出发点。
“郑妹妹惩罚完本王妃的丫鬟了吗?如果惩罚完了,本王妃要把她带走!”安暖织的气势很足,说实话,郑程程不知天高地厚的做法有些激怒她,前几天她刚刚受了委屈,正没处发泄呢……
郑程程见温娆气场强大,目光如炬,口气又不卑不亢,情绪收放自如,完全不受影响,她不禁心想,外面不是传言温娆是“猪头千金”嘛,可面前的温娆……让郑程程着实领教了,很有一代嫡王妃的凤仪,圣洁的脸上是无人可以亵渎的光辉,的确很让人惊讶、惊艳。
她…………她是那个傻子丑女吗?
郑程程不免心中打起小鼓,说话虽然依旧刻薄,但气势全无,听起来更像是无理取闹。
“呦,瞧瞧嫡王妃这话说的,妹妹怎么敢惩罚姐姐的丫鬟呢?我想,姐姐这么有大家千金的名门闺媛范儿,想必是不会教育出这么一个三俗丫头的,所以才动手打了她,不过说起来,嫡王妃的丫鬟真的是很夸张,干什么不好,偏偏偷窥世子洗澡,如果传到别人的耳朵里,还以为王妃有什么特殊嗜好,管教的丫鬟也这么下三流!表哥,你说是不是呀?”
郑程程转向陆离雪,双手交叉在胸口,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她刚刚的话让安暖织大吃一惊,原来陆离雪就是郑程程的表哥呀,不过郑程程说连翘偷窥陆离雪洗澡,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连翘,你偷窥陆世子沐浴?”安暖织望向了连翘,她相信连翘的人品,虽然连翘有些笨笨傻傻的,但还不至于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
“没有王妃,奴婢只是路过郑住的方雅阁,听到有人喊救命,才匆匆跑进来的,没想到开门一看竟然是陆世子在沐浴,奴婢无心冲撞,请王妃明察。”连翘被掌掴的红彤彤的小脸很惹人心疼,身上还有道道鞭痕,安暖织想一定是有人陷害连翘,连翘受委屈了。
不过说起来,陆离雪既然是郑程程表哥的话,也应该男女有别,表哥在表妹的闺房里沐浴,怎么听怎么别扭,难道……陆离雪和郑程程……?
不是吧…………
安暖织感觉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意料,但她并不关心两表兄妹的风花雪月,她在乎的是她的丫鬟连翘。
现在连翘身上被鞭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左边小臂有一道口子格外深,血止不住地往外渗,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怕是这只手就要废了……
安暖织又心疼又愤怒,她的眼泪几欲往外流,别人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现在,马上,她必须要替连翘报仇!!!
内心情绪激动难平,安暖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仔细一想,这件事有点奇怪…
按理说,郑程程和陆离雪倘若真有什么的话,连翘撞见表兄妹的“不正当关系”才是让郑程程恼羞成怒的根本原因吧!可郑程程为什么要把这件事闹大呢?这件事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在后面呢?
安暖织心里乱麻麻的,现在的形势很不明朗,估计做什么说什么都对她不利,干脆这样吧,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想到这里,安暖织转头看向了陆离雪,微微弯曲膝盖,左右手一合放在小腹处,蹲下,行了一个礼,“本王妃的丫鬟有什么得罪之处,请望陆世子海涵。”
安暖织说话拿捏的很有分寸,她明白,如果要帮连翘扳回一局,她必须要有耐心,一点点的、慢慢来才好,没想到她刚刚说完这句话,陆离雪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程程就是太了,应该是她向你和连翘道歉才对,对于没有教育好这个表妹,本世子也有相应的过错。”陆离雪的眼神万分真诚,他看着眼前可人儿一样知书达理的温娆,越发觉得自己的表妹得理不饶人,蛮横不讲道理,他原本是想向着郑程程呢,但现在他最想帮助的却是温娆……
闻听这话,郑程程的小脸立马变成了菜色,她简直快要嫉妒死了,她不明白陆离雪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说话,她不是事前和陆离雪商量好的嘛,要按照她设计的“剧本”去做,可是陆离雪的样子像是被温娆勾去了魂魄,每一个音调,每一个字,都是为温娆考虑,他像是被她迷住了似得!!!!
“小狐狸精!等一下有你苦果子吃!”郑程程狠狠地骂着温娆,她。
安暖织一抬头,这是哪门子巧合呢?
温茜带着茗烟,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锦缎袍子,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陆世子,如果连翘在柴房冲撞了你,我代替连翘和姐姐向世子道歉了,但世子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名声也没有被损害,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看怎么样呢?”
安暖织微微惊讶,温茜为什么非要这时候赶过来,好巧不巧地要帮她说话呢?论起来这件事情不管什么结果,都会温茜没有一点好处呀。她转头一看郑程程得意洋洋的神色,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哦哦哦,原来这是一场现实版的‘宫心计’呀!!她们布置下了一个陷阱,只等着她加速小跑一个猛子扎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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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为什么这般笃定这就是一个圈套呢?
因为温茜说的话里有一句引起了她的高度警惕,因为刚才温茜说道,“如果连翘在柴房冲撞了您,我代替连翘和姐姐向世子道歉了…………”
胡说八道!
连翘明明是在方雅阁撞见了陆离雪在沐浴,却偏偏被温茜解读成在柴房撞见,别看只是几个字的不同,但这件事传到安王的耳朵里,很可能就会大变味道!
试想,柴房又不是澡堂,众人一定会议论,陆离雪为什么会在柴房沐浴?很显然,温茜一定是和郑程程事先商量好了,先让连翘无意中撞见陆离雪沐浴,再偷梁换柱把撞见的概念地点换成柴房,位置一换看似没什么,但当事人女主角也就换了,外人自然会联想陆离雪和柴房的女主人温娆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奸/情”,再加上温茜这个证人作证,温娆再想翻身可就是会难上加难了!
此后的一连串效应不用想就很清楚了,安王会更加冷落温娆,她在安王府越来越没地位,又没有一儿半女,等着被取代的那一天她的命运也只有净身出户了,最后,憋屈地回到温府度过余生……
好厉害的招数!
温茜这个腹黑女!
哪里会有妹妹做到这种田地的?和外人一起算计自己的亲姐?
安暖织冷笑一声,她本来想步步退让,先用隐忍的态度解决这件事,但他们欺人太甚,竟然联手对付她,她们以为她真傻听不出来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三朝皇后也是白当了!
安暖织双手抱臂,她倒是要看看接下来这些人会怎么演下去……
剧本还在进行之中,不过话说回来,郑程程还真是演技派,奥斯卡的小金人没有颁给她真是白瞎了!
她和温茜一唱一和,见温茜说了“软话”,她装的格外宽厚似得微微一笑,“既然侧王妃都这样说了,那本就不追究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偷偷给温茜递过去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高高扬起的嘴角显示了她的得意,她带着丫鬟们刚想走,只不过呢……
“等一等。”安暖织突然冷冷一笑,“本王妃的妹妹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就结束了吗?不,本王妃还要继续追究下去,这件事情,没完!”
刷————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她的身上,陆离雪,温茜,郑程程,连翘…………还有一杆子的下人,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他们一定认为温娆傻了!
哪有人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害人”都已经说结束了、不计较了,温娆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呢?这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嘛!
众人之中……最为惊讶的要数陆离雪了……
陆离雪看着面前唇红粉颊的女子,大大的眼睛写满了睿智,一双小手自然的放在身体两侧,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能分明感觉出她的性格,有主见,有魄力,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彻底被她吸引住了。
其实说起来,陆离雪是无辜的,他并不知道郑程程设计的真正的“剧本”是什么,他只是被表妹来当临时演员的,或者说,他和温娆一样是“受害者”,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忍不住欣赏温娆,留意温娆,倾向问绕,她做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好像一根头发丝,缠住他内心最微妙的情绪,让他忍不住要看她,向着她……
“是呀,这件事的确没有结束呢。”陆离雪向温娆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他站在她这一边。“程程快点向嫡王妃道歉,你把连翘姑娘打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很过分,这不是在家里,你不应该耍小性子!”
“表哥,我…………”郑程程真是又急又气,她简直要泪奔了,面对她自己编写的剧本完全脱离了她的想象,她有的只剩下心虚,陆离雪怎么总帮着温娆说话呢!这不是砸自己表妹的场子嘛!
郑程程咬着下唇,刚才的得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苦大仇深,骑虎难下的表情。
安暖织看到郑程程这样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不禁柔柔一笑,眼睛睁大,眉毛挑高,一副坚持到底的样子,“本王妃不需要道歉,我需要只是现在把王爷叫过来,还陆世子一个交待!”
陆离雪唇下漾起惊讶,他上下扫视了温娆几眼,很明显他对温娆加深了几分赞赏和钦佩,她举手投足间有凤凰仪容,瘦小的身体有铅华枫露一般的气质,红红张张的小脸,很让人信服,他不免又对她高看几眼。
“不不不,不行!王爷日理万机,怎么能叫王爷过来呢!”郑程程还没说什么,温茜先跺着脚慌了神,这个剧本她也是重要的参与者,如果把安王叫过来一切事情就会穿帮了,她不禁心内又疑惑又紧张,她猜测道,“是不是温娆发现了什么?……”
安暖织见温茜先慌了神,心里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一切都被她猜中了,她的“好妹妹”果然联合着郑程程给她设计了一个陷阱,请她入瓮。安暖织的心阵阵凉意,原本只是猜想,现在成为了笃定和事实,她只觉得眼前黑茫茫一片,全身发冷,温茜让她感到恶心,她很想吐。
她一直容忍着温茜,上几次她害她她无所谓,依旧把她当作不懂事的小妹妹,纵容,不和她计较,可这一次,安暖织的心彻底的灰了,凉了,像是误喝了一杯加了胆汁的苦酒,真不是滋味……
低下头,安暖织情绪有些激动,不过她这次能够被郑程程和温茜联手设计,是不是因为她在安王府的地位已经有了提升,她需要因此而感到高兴吗?
一旁,郑程程还是不依不饶的,虽然她是这个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但她好像改不了自己尖酸刻薄的性格,凤眼一挑,活脱脱一个得势的“泼辣凤姐儿”!
“哎呦,温‘嫡’王妃你真可怜呀,连妹妹都不向着你,不过,也不能怪侧王妃胳膊肘子往外拐,听说你进入安王府的第一天安王连圆房都没有就把你扔到一旁了,先是搬到茅屋,又长久住在柴房,王爷一定是讨厌你,看起来我们安王府的嫡王妃呀,不过就是一个摆设而已!不对,应该还不如摆设!”
郑程程的话语很恶毒,她仗着自己和岚年安欢好过,又是府门千金,高官之后,在安王府吃得好,用的好,又仗着现在的人数是三比一,就可以取肆无忌惮地攻击别人…………
刚才安暖织就心灰意冷了,而现在一听郑程程的话,她的眼圈已经红了,不是她软弱,而是因为郑程程正说中了她的伤心事,是呀,想想自从嫁入安王府后,她有那么多的委屈,不甘,伤心,难过,安王究竟把她当什么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隐形人吗?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佛要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她不能示弱……
她刚想开口为自己说点什么,这时候众人只听到身后一个威严而不善的声音!
“谁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众人转身,只见岚年安一身明月白袍,顺滑的青丝披在肩头,眉眼被遮住了,气势、神色看不清楚,但分明感觉到,他的眼里黑压压的一片。
“王王王…………爷…………?”郑程程心慌不宁,把头低下,不敢直视他。她暗暗想,难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岚年安冷哼了一声,他衣袖一挥,左脚迈出,身体微微前倾,他一发怒、生气就会这样,面无表情,但是牙根碰撞的声音却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没有人敢再说话了。沉默了几秒,岚年安的声音很压抑,很吓人。
“郑,你现在住的是安王府的客人,娆儿是安王府的嫡王妃,也是这里的女主人,本王怎么对待自己的嫡王妃是家务事,你觉得,你这样说的话,在安王府下人心里,你会是什么印象呢?还有,把自己的闺阁让出来给表哥洗澡,这种丑事亏你能做的出来!你不注意影响,本王还要注意影响呢!”岚年安的口气强硬,说实话他对这件事感到挺恶心的,郑程程在他的面前总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没想到会这样胆大妄为,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而且还心计城府高深,他最讨厌的东西,郑程程样样占全了!
“王爷,臣女……不,臣女……”郑程程被说的哑口无言,外界不是传闻丑陋的安王府嫡王妃很不受宠吗?怎么安王会帮她说话呢?而且言辞激烈,看得出岚年安很在乎温娆……
又嫉妒又害怕又心慌,郑程程不敢再继续嚣张,带着丫鬟对安暖织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此刻,安暖织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他会帮她,她偷偷瞥了一眼岚年安,他虽然面无表情,沉默着像是一块岩石一样,有棱有角的五官俊美而不失帅气,阴柔而不失霸主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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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年安像是发现了她偷偷瞄他的视线,他转头,绝美的脸颊有些诧异,电光火石间,他的视线接触到她,她像是被电了一下,赶忙把头移开了。
虽然视线移开了,可心里小兔+小鹿+小鼠+小泥鳅一起撞,扑通——扑通——安暖织心跳快的快要飙出鼻血了,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自然,安暖织大眼睛睁大,清澈的眼神跌跌撞撞的和他对视,她袖子下的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安王,今天晚上,到茅屋来一趟好吗?”安暖织真诚的邀请,一方面他是想谢谢岚年安主持公道,帮着她说话,另一方面是想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修复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咳咳——”岚年安显然吃惊了一下,从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她竟然第一次在他面前低声软语,这还是破天荒的,不由得神情有些异样,转过脸去轻咳,重咳,颤抖咳,长咳,短咳,各种咳。
他也偷偷打量着她,她可爱又白皙的小脸上是一抹执着和灵动的光泽,他想起了他最爱吃的当季的香芒,诱-人而美好的样子,水灵灵的,鲜润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安暖织本来就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不满脸颊有些红艳艳了,她知道这种邀请很诡异,因为她不知道岚年安会不会同意,可是她还忍不住,因为她真的很希望很希望和他今天晚上能够去找她,她想好了,她准备要好好和他聊一聊,好好的和他相处,她很想能够回到过去,那些快快乐乐的日子…………
可岚年安并没有任何表示,他幽幽地望向远处,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又像是刻意地躲避着安暖织探究的目光,这种“不答应、不拒绝、不表示”的三不态度伤害了安暖织的心,她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眼神也变得暗淡起来。
“王爷,臣妾先退下了!臣妾谢谢王爷今天能帮臣妾说公道话!”安暖织有些没精打采地说道,她很想挺直了脊背转身,不动声色直接走了算了,因为被人冷落+无声拒绝的滋味真不好受,她甚至不由地想,是不是她看起来气色不好或者变丑了,对岚年安没有吸引力了?岚年安才这样对她的………………
不过,她的左脚刚刚迈出去,右脚还没有跟上,就听到身后岚年安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
“等一等。”
“嫡王妃最近有些憔悴,晚上本王就不过去了,不过………”他的声音一顿。
“你回去之后好好打扮一下吧,明天陪着本王要进宫一趟!”
“哦哦。”安暖织受宠若惊地点着头。可她心里打了千百个问号,为什么岚年安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和他一起进宫呢?据说明天是宣布狩猎大会宴请名单的最后一天,难道去皇宫是和狩猎大会有关吗?
不管怎么说,安暖织的心情好了不少,一方面因为她和岚年安的关系终于改善了,这是非常完美的一大步,另一方面呢,她一想到明天很快又会见到岚年安的笑脸,站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内心忍不住,竟然是甜蜜蜜的。
而此刻,陆离雪在一旁静静地站着,他看到了温娆因为安王的一句话而变得精神振奋,神情愉悦,他的心竟然微微的酸了一下,这种滋味好奇怪,说不清,道不明,还隐隐透着一股“吃葡萄小狐狸”的小失落…………
另外呢,还有一个心态非常失衡的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温茜!她已经嫉妒的把自己手骨掰断了!
因为整个过程中,温茜站着离着岚年安最近,可岚年安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她,或者说发现了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临了,临了,温茜在一旁看着岚年安和温娆的眼神交流,她不禁气急败坏的咬住了下嘴唇…………
入夜,温茜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起身,披上衣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其实说起来,她原本以为明天入宫安王一定选她去,所以她连进宫的华服都准备好了,一身镶满深海珍珠的玫红色的大氅,富贵,高雅,醒目,她多少次幻想穿着它出现在大庭广众,引起别人艳羡的目光。可没想到安王竟然只选了温娆那个小贱-人同行……
难道在安王心里,温娆的地位已经比她重要了?
谁都知道,明天陪同安王入宫意味着什么,明天会宣布狩猎大会的随行人员,去的人都是第一人选,一想到温娆马上要风风光光的陪同在安王身上,在众人艳羡又嫉妒的眼神下走在安王的左侧,参加狩猎大会,温茜的脸上的表情降到了零度以下……
丫鬟茗烟擅长察言观色,她见温茜的神情可怕,不禁明白温茜是为了温娆明天进宫的事情恼火,她恭敬走了两步,微曲膝盖。
“侧妃,王爷既然都让失宠的嫡王妃跟去了,您怀着王爷的孩子,身份更是尊贵,想必和妃娘娘很想自己的小皇孙,侧王妃娘娘如果您去的话,和妃娘娘一定很高兴!”
“对了,还有和妃娘娘呢!”温茜灵光一闪,她怎么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个靠山,和妃喜欢她多过于温娆几千倍,她只要在和妃身上下足了工夫,她就离着呼风唤雨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想到这,温茜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执笔在一张绢帛写了几个字,递给茗烟,“茗烟,你把这封信交给和妃娘娘,告诉她,上次她要的三十只珍珠玉兰白雪霜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给她老人家送去!”
“是,奴婢知道了!”茗烟笑的相当开心,她心想她们娘娘不仅工于城府,而且还很会为人处事,讨好了和妃,谁都知道和妃爱在自己的脸上下血本,尤其喜欢收集利于美容的圣品,这三十只珍珠玉兰白雪霜还不让和妃的嘴巴笑到耳朵根儿呀?
和妃是皇上最宠幸的妃嫔,只要在皇上耳边多说些好话,皇上绝对会对温茜另眼相看吧!只要皇上那边松了口,估计全宫上下的人自然会捧着他们侧王妃上了天,一个小小的狩猎大会又算什么呢!他们侧王妃这是要使出杀手锏呀!
翌日。
温茜打扮地花枝招展,先温娆和岚年安一步来到皇宫,她最先去的就是和妃所住的禾若宫,见到和妃的时候,温茜亲昵地凑上去,贴心地就和和妃的亲女儿似得。
“和妃娘娘,茜儿最近身子笨重,没有时间来拜见您,您多多赎罪茜儿的不懂事。”
和妃一见温茜这么会说话,又带来这么多珍贵的礼品,她不禁喜上眉梢,握着温茜的手别提有多么慈爱和温和了。
“侧王妃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本宫真喜欢呀,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儿就好了!”和妃不禁暗道温茜“会来事,是个有眼色的女孩子,”她不禁生出好好提拔温茜的心思,更多的一方面还是在比较得出的——她的两个儿媳妇,温娆,温茜,温茜她比温娆更好利用,更好控制。
“哪有哪有,茜儿初来乍到还有很多要向和妃娘娘学习的地方,娘娘不嫌弃茜儿愚笨就好。”温茜低眉顺目,一副温柔和彬彬有礼的样子,她捏准了长辈都喜欢文静的女孩子,尤其是和妃,和妃自认为强盛高大,不可一世,城府极深,工于算计,温茜就投其所好,专门捡和妃爱听的话来说,因为……恰当的谦虚和示弱会让和妃更喜欢她。
果然正如温茜所想,和妃真的被她的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她忙拉着温茜的手,像是许诺一样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茜儿你放心,你对本宫的孝心本宫看在眼里,只要你乖乖听本宫的话,这次狩猎大会本宫一定会向皇上举荐你,现在皇上宠幸本宫一定会把你加进候选人名单的,你就放心吧。”
“谢谢母妃,以后茜儿会更加孝顺您的。”温茜心下一阵狂喜,她低下头,装作像是受宠若惊的样子,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既然和妃都这么说了,她被选上参加狩猎大会的机会就提高了三四倍。既然她能选上,那温娆那贱丫头……哼哼,一定没机会了…………
再说温娆,她和安王一进华鼎宫就被晾在了众妃嫔和藩王妃之中,她们像是故意冷落她似得,三五成群,四五成堆,每个都是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们看看那个不是安王府失宠的‘柴房王妃’嘛,真不明白,那种平淡无奇的无盐女是怎么被安王看上并娶进王府的!”
“是呀,一看到她那副拉长哭丧的脸就令人倒胃口,听说安王还准备带她去狩猎大会,安王可是殇羽国的第一美男子,他一定是可怜这种鄙陋的女人才和她在一起的吧!”
“对啊对啊,一定是同情,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喜欢!”
安暖织的耳力很好,这些人以为她听不到,其实她听的一清二楚,她不禁苦笑,这几个“裹脚布大妈”真是没事闲的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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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本想息事宁人,装作没有听到,可那几位越说越过分,不仅言辞激烈,有几个特别可恶的还加上了肢体动作,暗地里掐一下,偷踩她的脚面,这些安暖织都忍了,她无法容忍的是……一个长相尖酸的藩王妃把满满的一杯茶“不小心”洒在了她的绣花缎面鞋子上。
这双鞋子是她的古代爹爹出嫁前拿给她的,是娘亲沈漫雪的旧物,安暖织一直小心翼翼的爱惜着,保护着,她想念古代爹爹和温府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舒缓想家之情,现在弄脏了,她心疼不已,她心里的火气腾的跃起来,上前,堵在了刚才那位藩王妃面前。
“道歉!”安暖织真生气了,她做人是有准则的,这个准则就是——不要把她逼急了,尤其是伤害她亲近的人,毁坏她最珍惜的东西,只要这样做了,她什么都能做出来!
“哈?让本藩王妃给你道歉?你有没有搞错?”那个藩王妃显然没有料到安暖织会直接来质问她,她的嘴巴大的可以当风箱了,圆溜溜的眼珠子像是个钻地鼠似的,滴滴的转,加上令人讨厌的三角脸,远看像是个猪腰子,近看还没猪腰子好看。
“再说一遍!道歉!”安暖织指着绣鞋,高声重复了第二遍,她是个认死理较真的人,不要惹她,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对方一见安暖织真的急了,一方面惊讶她小小的身体里这么大的爆发力,另一方面迫于压力,其他的人又对她指指点点,她的表情有点不自在,她嘴里像是含了个枣核似得,囫囵说了几个字,“对不起……”
大多数人没听清她说什么,但毕竟是说了。
“今天我先不和你计较了,但你下一次再这么没礼貌,教训你的就不是这种级别了!”安暖织每个字吐得字正腔圆,这种得势嚣张丑女就是属黄瓜欠拍,欠螺丝欠拧,浑身都是欠字。
再和这种女人纠缠下去倒显得自己没有档次,安暖织抬脚要走,没想到不知道是谁探出脚来,横在她的脚下狠狠地绊了她一下,她重心不稳,身体前倾,前后左右又没有扶的地方,这里是皇宫名门圣地,眼前着就在她在众人面前要出大丑遭人嘲笑甚至可能沦为殇羽国最大的笑柄……
关键时候,一双大手把安暖织拉入怀中,他身上的温度很熟悉,炙烤着安暖织的皮肤,让她有些晕眩,心跳狂加速,她感觉到他头上的青丝根根落下来,拂在她的脸上,怪痒痒的。
安暖织分神的工夫,倒立的景象恢复了正常,她发现她已经被他扶正了,心跳依旧是剧烈的跳,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身体贴的那么近,这让安暖织很害羞,很不自然……
接着,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带着滚烫颤音的暧昧调子。
“娆儿,原来你在这里呀!本王找你找的好苦!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差点摔倒…………以后,本王拉着你的小手不松开了怎么样!”岚年安狭长的眼睛微眯着,大手一揽,他竟把她的身体圈在了怀里,固定住,一动不动,眼神里是宠溺,声音里是宠溺,肢体动作里写着“这是我心爱的女人,谁敢欺负欺负试试……”
安暖织脑后门彪三条黑线,岚年安对她好温柔啊,温柔的只让人惊呼“有没有搞错啊亲爱的王爷”,他刚刚的态度还和冰砧刀雨狂砍细嫩小豆腐一样,怎么一个冷字可怕了得?现在这么大的转变,他对她突兀的关心也太奇怪了吧?
再细细看去,岚年安今天穿的一身宝蓝华服,图案是团纹的锦绣如意蛟龙,金线勾笔,珍珠点缀,腰间系着和田玉腰带,上面镶嵌了十九块儿罕见白玉,触手升温,头顶发冠有一颗金镶玉珠子,熠熠生辉,在阳光下一照整个人像是从天而降落的天神,这样世上少数的英俊、富贵又完美冷酷的男子,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众女的视线都焦灼子他的身上,有几个花痴级别的还流出了口水。
“刚才是是哪位夫人的玉莲绊的娆儿?麻烦这位夫人转告自己的夫君一下,就说安王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让那位藩王小心,最近本王爷会好好‘关照’他一下的。”
众诰命夫人,藩王妃贵妇们错愕地听着,眼神毒辣辣的射-在了她身上,她们都多么喜欢欣赏岚年安,就有多么讨厌温娆,安暖织一阵苦笑,她终于明白了岚年安为什么这么关心她了!
最近岚年安平定藩叛之乱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很多藩王都蠢蠢欲动,他并不是为她说话,而是他在用这种方式变相地警告藩王们,不要贸贸然行事,或者刚才来绊倒她的人也是他设计的,这些桥段也都是他设计的,他真是个深不可测、令人望尘莫及,腹黑又可怕的男人!
她被当作工具利用了……
安暖织心里隐隐作疼,她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的聪慧伶俐,看的太透不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她认为美好的爱情,甜蜜的相处,在政治和权势面前连一张纸的力量都比不上,
可是另一方面呢,他的一句“娆儿”让她心里暖暖的,她好像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了,就好像……她不再是灰不拉唧的丑小鸭,而是被人呵护备至的小公主。这种感觉不是虚荣,而是幸福,不是自我膨胀,而是甜蜜满足,安暖织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就觉得世界变得美好,大家都很美好……
事后她再想想,她真傻,她以为她的真心得到了最大的回馈,她为了一个轻轻的“娆儿”而变成了傻女人,她以后终于等来了和他的冰释前嫌。
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如同风暴般的不朽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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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再聪明的女人都会犯智商上的错误,尤其是女人和男人有了身体上的关系,情感上的依赖,智商的力量会败走麦城,终于有一天女人从爱情中得到满足的时候,抬头会发现,她们最纯真的东西已经被供奉在了男人的胯下,他们从来不屑看一眼,也懒得看一眼。
于是,一个一个关于背叛的、移情别恋、喜新厌旧的故事就发生了,受伤的永远是女人……
安暖织傻傻的认为,她的爱情不会以这样的悲剧收场,尤其是当她发现岚年安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和岚亦珞一样重要的时候,而且,现在岚年安对待她的态度也鲜比之前好了很多,很贴心、很温柔的,和之前的他有很大的不同,这更让她放松了警惕。
而幸福感觉,在她被岚年安揽在怀里,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的视线里完成了它量变的最大化,她真的真实的认为,她永远都会是个幸福的小天使,一辈子就这样在他的宠爱之下无忧的活着…………
可事实上呢?
“娆儿,你在想什么?该我们进去了!”岚年安轻声慢语的凑近她的耳边,他慵懒的,邪魅的,又迷离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迷惑。“风凉也很大,穿上这件衣服吧。”
岚年安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细心地披在了她的身上,动作是宠爱的,眼神却是冰冷的。安暖织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她没有发现异样,她的嘴角依然扬着,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男人因为一个微微的细节把全部注意力凝结在她的身上,她是快乐的。
“皇上驾到————”
“和妃驾到——————”
“月贵妃驾到————”
太监尖酸又嘹亮的声音响起来,华鼎宫众人都跪下磕头行礼,乌泱泱的一大片,按照亲疏远近、级别身份高低自觉地排好,安暖织站在了岚年安的左侧,这个带着光环的、尊贵的——安王府嫡王妃的位置上。而温茜呢,只能挺着大肚子站在后面,她嫉妒又仇恨的目光,时不时的盯在温娆身上。
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好处,可以把一个人从千万万人中凸显出来,你站在前面离着权利的中心——离着皇上越近,证明你的地位就越高,被人高看一等的感觉远胜于被人忽略遗忘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大家永远对高高的位子趋之若鹜了…………
“这是安王妃……温娆吧?气色红润了不少,就是身子骨还是很消瘦的,小王妃看来是要多补补营养了!”途经安暖织的时候,皇上岚亦轩停了下来,他威严略带慈爱的眼神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眼神里写满怜爱,看得出,从进殿开始他就是注意着她的,而且超乎了一个帝王公公对儿媳妇该有关心。
岚年安很明显地发现了这一点,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他的父亲,又打量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她的眼睛清澈水灵的如同紫色的薰衣草挂着的露水,眼神呢……在面对岚亦轩的时候带着诧异,躲避,和一点点小小的熟悉,好像他们之前像是早就认识了一样,不,应该说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岚年安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的心情糟透了,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他的父亲怎么会对他的妻子………………
不太对劲的气氛…………
“父皇,谢谢您关心娆儿,不过她是皇儿的女人,没有人比皇儿更了解更熟悉更心疼她了!”岚年安顺势把温娆揽在怀里,宣布他丈夫的身份同时还不忘在她腰上轻轻一拧,像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安暖织在心里呼委屈,她是被动的一方面,她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皇帝公公肆无忌惮的盯着看、亲昵地问候着,是一件相当不自在的事……
公公和儿媳妇的关系本来就是尴尬的,岚亦轩这样做,难道不知道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压力吗?
而岚亦轩呢,浑然不觉四周的骚-动……他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娆看。
而且,他帝王般威严的视线看到面前瘦瘦小小,倾城国色的小人儿会发生化学反应,红扑扑的小脸,唇红齿白的模样,淡然清秀的气质,令他联想到许多许多,他想到了他的小皇后,他的沈雨墨窕妃,他一生中挚爱的两个女人…………虽然他知道温娆和他的小皇后、窕妃是完完全全的不同存在,但一种近乎怀念、痴狂、探索、掠夺的眼神,像是响尾蛇一样贪婪的纠缠着她,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再回到她的眉眼之间……
嘶哈…………
周围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他们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抓狂的要数上官月仙了,她心下一颤,作为经历了前后两朝的贵妃,她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她又妒忌又恶毒地想,“安暖织二十五年前消失了,我不允许再出现另外一个安暖织,我要在一切还没有往前发展之前,把萌芽掐死!”
此时此刻在上官月仙心里,一种看不清的无情无形的可怕情绪正一点点酝酿着,如同蓝天乌云在酝酿着一场可怕的暴风骤雨……
“今天朕请大家入宫是有件事情要说……”岚亦轩即使宣布大事的时候,视线还是若有若无地飘过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他好像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关注的焦点放在温娆身上了。
“皇上,坐下说吧,您最近身体受凉了,不宜久站!”上官月仙笑面藏奸,她扶住岚亦轩回龙椅上落座的时候,视线却狠狠地,冷冷地锁在温娆身上,像是在警告她。
安暖织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危机感,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岚年安身上,她很怕他因为刚才岚亦轩的眼神误会什么,她不想破坏他和她刚刚建立起的融洽关系。
她试图用真诚的视线表明她的清白,可她发现,岚年安一直看着端木藩王府云柔王妃的方向,他并没有在看她。
安暖织心里如同针尖挑过一样的,麻麻的,痒痒的疼,她又想到了岚年安随身佩带着的鸳鸯戏水小荷包,那是云柔王妃送给他的,男女之间互传荷包,还传的这般避人耳目,不用想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时她发现这个秘密只需要一瞬间,可心痛的感觉却是如影随形的,之前安暖织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件事,可现在当她发现岚年安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云柔王妃的方向,是那么的执着,那么柔情,她感觉地动山摇,像是发生地震海啸火山般的末日马上要降临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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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第六感鲜明地告诉安暖织,岚年安是爱慕着云柔王妃的!!
他看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阳光的向日葵,依恋、眷恋……又有小小的殷切,安暖织很明白,虽然他有时候对她也是宠溺的,但她知道他并不是像需要云柔一样需要她,起码根据此时此刻的发生的场景,她认为是这样的。
这时候,云柔的视线也绕过了端木藩王和香荷侧藩王妃,和岚年安的视线一撞,紧接着,她脸色含羞的把头转到一旁,双手紧攥着裙裾的边缘,手心都有了汗意,这惊鸿一瞥,让安暖织更加痛苦起来,他和她,一个郎有情,妾有意,她这个正牌王妃倒成了多余的存在。
两个人的危险关系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一样,这样下去痛苦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心里突然有了强大的危机感,安暖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安,就像是一个盲人在黑暗里搜寻,想握住什么却什么都握不住,只能像个婴儿一样无助,生怕最在乎的东西在她的世界再也不见了……
因为情绪上的波澜起伏,安暖织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披风落在了地上。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两只脏脏的婴儿小手拽住了它,它们毫不客气地抹上了两团刺眼的污渍,就像是在嘲讽她可笑的婚姻一样,正好是在肩膀的位置,很显眼。
安暖织心头一颤,一种不吉利的感觉心中油然而生,这一团污渍是不是就是她和岚年安婚姻和感情的预言呢?美好的东西会被玷污,她想守护的根本不可能守住……
啪嗒——
啪嗒————
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之下,安暖织流下了眼泪————哭了!!她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无奈眼泪越来越多,旁边岚年安的脸都重合成好几个,雾蒙蒙的一片泪花中,她忍住了抽泣声,默无声息的流泪,她不想被人看到她的失控、软弱!
这时候,跑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奶妈,她见温娆哭的伤心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跪下!
“对不起安王妃……是奴婢没有看好明月小郡主,让明月小郡主乱爬乱走,最后弄脏您的衣服了,请您原谅奴婢好吗!奴婢是第一次犯这么大的疏忽,您大人有大量。”
奶妈的声音引得华鼎宫所有人的视线都打在了安暖织的身上,岚年安,皇上,太子,世子,藩王,藩王妃,贵妃,王妃,宫女,太监…………他们是在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安王府的嫡王妃温娆成为了焦点……
安暖织的泪水瞬间收住了,她没想到她的哭泣会引起这么大误会,她忙起身澄清。
“不是的,只是沙砾进了眼睛,本王妃没有责怪小郡主的意思。”
“明月小郡主天真可爱,童年无邪,长大了一定是灵巧大方的高贵郡主,弄脏了一件衣服没有关系,洗洗就又干净了。”温娆的谈吐举止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她说话的声音柔美动听,动作大方不做作,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很有仪态,刚刚众人眼神里的诧异变成了惊艳………………
云柔王妃一见自己的小千金闯了祸,忙走过来道歉,“安王妃妹妹不好意思,小孩子太调皮了!希望你别介意!”云柔说话的时候,眼神是含情看向岚年安的,这种脉脉无声的示好,让安暖织心思一沉,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又阴霾了………………
安暖织一笑,道,“怎么会介意呢?其实小孩子不懂事所以会用各种举动博取大人的关注,相信小郡主虽然年纪小,但她的心里是很希望自己的父母恩恩爱爱,和和谐谐的。云柔姐姐如果害怕妹妹介意,倒是妹妹听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家就像是一个风景秀丽的花园,如果有什么杏儿,花儿之类的偷偷跑出了围墙,满院子的景色就被破坏了,家就不幸福了,对小郡主的伤害尤其大,姐姐说对吗?!”
刷——————
听到这话,云柔王妃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赶忙把情深缱绻的目光从岚年安的方向移了过来,她袖子下的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云柔的身体不安的摇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妹妹说的极对,极对……姐姐以后一定会给小明月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坏境,谢谢妹妹的提醒!”
说完了这话,云柔心虚地逃一样,命奶妈抱起小明月,向皇上岚亦轩推说自己身体不适离开了华鼎宫。而其他人呢,看到这一幕都是云里雾里的,莫名其妙的……
安暖织望着云柔的背影,虽然云柔在她的警告下知难而退了,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加残酷的事实,刚才奶妈抱起来的那个小婴儿————明月小郡主的眉眼之间竟然和岚年安有三四分的相似,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就连瞳孔的颜色都格外的一致,难道说,明月小郡主是云柔和岚年安的孩子?
这个近乎晴天霹雳一样的猜测一瞬间从心里炸开,安暖织的耳旁嗡嗡作响,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觉得自己的手凉,脚凉,灵魂像是要离开她的身体一样,那么地不真实…………
她偷偷地往岚年安的身上望去,只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明月小郡主和云柔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是慈父、严夫才能流露出的在乎……
安暖织眼睛里的泪水,又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她不确定她接下来的日子,她会不会崩溃!!!!
这时候,坐在正中央的岚亦轩威严之音响起了。
“大家安静一下,马上就要到狩猎大会了,朕准备今天确定参加狩猎大会人选的名单,所有受邀请着只能带一位女伴,朕要带月贵妃前往,太子,你呢?”
岚亦轩威严不啻转向了岚年夕,他刚刚从外面赶进来,刚才发生的什么他并没有看到,他一听父皇开了金口相问,不禁正式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儿臣准备带刘世子的千金刘倩扬参加狩猎大会……”刘清场是岚年夕身后的一位大家闺秀的名字,俏丽的五官,冷美人一样的气质,出身名门的身份,不俗的才华,是一个很令所有男人都羡慕的女伴,更重要的是,刘清扬还是上官月仙和岚亦轩看中的太子妃候选人,如果刘氏能够参加狩猎大会,看来她离着受封太子妃也不远了……
岚亦轩一听这话,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虽然刘清扬本来就是皇家内定人选,但他仍然是眉头不展,心事重重。看得出他对待这个儿子态度很疏远,冷漠。
岚年夕见岚亦轩神情灰暗,他也闷闷不乐,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他的父皇最不宠爱的孩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得到过岚亦轩的嘉许,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父皇讨厌他还执意立他为太子呢?子凭母贵也说不过去,因为他的生母月贵妃上官月仙同样和他一样被岚亦轩冰冷对待着,好像他们母子见不得光一样……
“那安儿呢,你准备带谁去参加狩猎大会呢?”岚亦轩转头又看向了岚年安,慈爱有加,贴心有余,和对岚年夕冷冰冰的态度有很大的不同,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儿子。
相比于岚年夕的利落干脆,岚年安就拖沓多了,他犹豫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回父皇,儿臣暂时还没有想好选谁!”
虽然这样的回答很差强人意,可岚亦轩不以为然,他笑着说道,“那好,现在安儿那就在众女之中选一个吧,你如果愿意和自己府上的王妃一同前往也可以,告诉朕,这位幸运的女人会是谁!”
“是父皇。”
岚年安起身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他好像是在考虑究竟选谁去狩猎大会,温茜见岚年安望向了她的方向,她激动紧张地快要晕死过去,她事先在和妃那里已经做好了功课,她知道她是内定的人选,她几乎百分之百的笃定,安王会带着她去参加狩猎大会的!
可没想到…………
岚年安的视线转了一圈之后停在了离着他最近的人身上,他勾了勾唇角,眼睛流露出一抹不羁。
“嫡王妃,这次你跟着本王去狩猎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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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安王竟然会不选她!!!
这叫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呢?别人一定会在后面议论纷纷,说她怀了孕都没有被安王另眼相待,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到这里,温茜连死的心都有了,她终于明白温娆大婚当天跳莲池之前的心情,她脑海中浮现四个字,“报应不爽。”
“安儿,这是你最后的决定吗?”其实皇上岚亦轩也被吓了一跳,侧王妃温茜是早就被内定好的人选,他没想到岚年安会最后选择的人会是温娆……
“是,父皇。儿臣认为嫡王妃温娆温良恭顺,又文雅大方,从嫁入安王府之后安分守己,很适合陪同儿臣一起去参加狩猎大会。”岚年安大手一揽,当着众人的面把温娆抱在怀里,众女羡慕的目光投射过来,让安暖织浑身都不自在。
她心里很清楚岚年安对她的感情还比不上一根羽毛那么重,他在乎的是云柔王妃,而她只是个挡箭牌而已,谁愿意自己的人生是顶替别人的位置而活?所以安暖织几乎连想都没有想…………
“谢谢安王的厚爱,不过,最近娆儿身体不舒服,不宜参加狩猎大会,还是请王爷让妹妹茜儿一起陪同去吧。”
安暖织承认自己当时的想法是想让岚年安下不来台,当众拒绝第一王爷的宠爱,这种“快感”是直接而鲜明的……但未想到,她竟然从岚年安的眼神里看到一点点的失落…………虽然转瞬即逝,但他的确做出了那样的表情,有一瞬间,安暖织还以为自己的眼花了!
“既然温娆身体不舒服,就让温茜和安儿一起去狩猎大会吧!”和妃适时开口,她本来就没有让温娆去狩猎大会的打算,见温娆“识相”,她就偷偷地给温茜递过去了一个眼色。
温茜忙忙甩了甩手绢,一副配合默契的样子,“谢谢母妃,狩猎大会上,茜儿一定好好服侍王爷的!”
安暖织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她在心里苦笑,卑劣的小人永远会因为一点点的阴谋得逞而忘乎所以,别看温茜现在笑的很开心,云柔的现在就是温茜的未来…………
因为有心事,回王府的路上安暖织一句话也不想说,温茜已经乘坐轿撵先回去了,她被岚年安留了下来,他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走到一处偏僻的林荫道,安暖织还没站稳,却被安王一下子扯了过来,安王气急败坏地倾斜身体,控制住她的后脑,他狠狠地、毫不留情面的,竟然在安暖织的唇角夺取了一个大大的吻,安暖织有些错愕,无缘无故的,他又强吻她,虽然他们是夫妇,也不至于……
挣扎了几下,安暖织屈从在安王霸道的强吻之下,如果是在她知道云柔和岚年安关系之前她是不会拒绝的,但知道了之后…………她现在只有恶心想吐的,她心里默默的说,算了,就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回去漱漱口就好了。
安王见他高超的吻技在安暖织身上毫无反应,她只是麻木地、冰冷地回他一个冷冷的眼神,他心里像空了一块,而且空的那块好像越撕越大,他无力地松开了安暖织………………
“好,你厉害,当众拒绝本王邀请,让本王颜面尽失,现在又像一个死人木头似得,拒绝本王的吻,你说!你以为你是贞洁圣女吗?”安王怒气冲冲地直视安暖织,他的眼神之中写满了咄咄逼人的疯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当温娆当众拒绝他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仅仅是颜面尽失,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安暖织正在气头上,岚年安无缘无故地强吻她,她不接受他还质问她?他有这个资格吗?
“王爷,如果您想发泄的话,青楼的女子更适合您!我出钱帮你买单怎么样?您要5个一起的,还是十二个一打的?”安暖织冷笑着,她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心灰意冷了,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她很想哭,但哭不出来,她一想到明月小郡主那张和岚年安无比神似的小脸儿,想到云柔王妃送给他的鸳鸯小荷包……
这个可怕的男人!
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可以让他心爱的女子陪伴在政敌身边,他可以不认自己的亲生骨肉甚至是无视她,试问,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他伪装在外面温文尔雅的一面,像是阳光一样的帅气英俊的笑容,没想到他的内核,他的实质,竟然是那么的邪恶、肮脏、不择手段、六亲不认……
五步,四步……两步,一步,岚年安突然冷笑着,他一点点缩小了和她的距离,他的手掌很冰冷,手指关节很大颗,盖在安暖织脸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他的手就像是一把冷兵器,只要他乐意,他可以随时切碎她的脖子……
她很想反抗,但她没有力气反抗,她被他眼神当中的斑斑冷光摄住了!就像被下了定身咒语一样,她动不了。
岚年安笑的开怀,“青楼女子太主动,有时候太主动就会失去了美感,本王特别喜欢强求,尤其是对那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不巧哦,你就是这样的女人!”
岚年安横抱起安暖织,他宽厚的臂膀像是一堵厚厚的墙,让安暖织无法喘息,无法逃离,她只能看着这堵墙越来越贴近她,最后她硬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岚年安扛起,扔到了马车上,且是毫不温柔的。
安暖织被摔得有些痛,她很想和他理论理论,但她只是不住地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因为她几乎预见了她的命运,她会和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麻雀一样,被虎视眈眈的猫儿一口一口吞到肚子里去……
入夜,岚年安表情很可怕地坐在卧寝之中,暮色的腥红光彩,斜着射进窗棱,有种肃杀恐怖的令人不自觉心慌的氛围。
岚年安的心情很不好,他的脑海中浮现在皇宫里温娆对他的“忤逆”,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自以为是地成为一个先驱反抗者,和他为敌,他会很快让她明白,自以为是会将一个人彻彻底底地走向一条不归路……
“呦,什么时候安王会一个人对着窗台发呆了,晚上也不去倚红楼走走,难道清心寡欲,不近美色了?”这时候门开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进,接着,一身穿耀眼的绿色长褂的男子出现了,他五官俊秀,眯起眼睛时候像是老鼠,睁开眼睛像是老虎。
“正烦着呢!要去你自己去吧!”岚年安转头一看是查洪渊,他是老藩王查青的三子,生性放浪不羁,酷爱沾花惹草,他最高的记录是让十三个女人同时爱上他,一个能让女人痴狂成瘾的花花公子,不过他的长相也很帅气,和岚年安不分伯仲。
“别这么没幽默感嘛,都说你的正室很漂亮,娶了个超级大美人放在家里乐不思蜀了,女人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道菜而已,好吃难吃都需要要分享,做人要厚道哦。”查洪渊越说音调越痞,他干脆把半个肩膀倚在墙上,抱着双臂像是个江湖小混混。打眼一看,真的很难把他和世子身份联系在一起。
“出去!”
“喂,客人来了家里来杯茶都不请呀,小气鬼!”查洪渊努努嘴,他心想,今天的岚年安一点都不可爱,这难道就是安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烦着呢!再说一遍,出去!”岚年安吹胡子瞪眼,他如果手里有刀,抹了查洪渊的脖子倒也少了一只叽叽喳喳的乌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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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友,损友,就是在你不开心的时候还要挖苦讽刺兼幸灾乐祸的某类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查洪渊似乎很享受看岚年安暴跳如雷的样子。
咚咚————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停止了谈话,双双抬头往门外看去。
只见温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轻纱被白钊“押”了进来,她是被逼迫来服侍岚年安的,因为是很不情愿的,所以瘦小的身体在轻纱下瑟瑟发抖,她红红的脸颊是痛苦抗拒的,外面比较暗,她看不到他们,他们两人却很清楚地看得到她。
轻纱遮不住什么,除了该被遮住的点之外,白皙的皮肤是很清晰的,颜色清晰,质感清晰,轮廓清晰,加上她清纯绝色的小脸……
“呦呦,你的小野猫来了,还真挺漂亮的,听说她在皇上和大臣面前拒绝了和你一起参加狩猎大会,看来是个胆子比较大的小野猫,有野性,够野味!我喜欢!”查洪渊吧唧吧唧嘴巴,一副情致高涨的样子。
“滚、出、去!”这三个字说的很清晰,岚年安掌风一挥动,查洪渊那枚被红颜美女快要榨干了的小身板摔了一个大马趴,而这时候,安暖织已经进来了……
她着实吓了一跳!!!
低头她就看到一个登徒浪子模样的猥琐地躺在地上,看着她的裙底诡异的笑,她抱住双臂叫了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你懂不懂礼貌!你娘亲没有教过你尊重别人嘛!出去,出去!!”安暖织的声音很大,她本来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白天和岚年安大吵了一架,晚上还要来服侍他,她是委屈难受的,遇到这么“变态”的“猥-亵男”,她一股脑全都发泄在了查洪渊的身上。
挨了一个耳光,查洪渊没有收敛,还是好色不色的望着她,视线和舌头一样舔在她脸上,“你真是个小辣椒!!你打了我就不怕我再回来,不过等安王玩腻味了可以让我试试。”
查洪渊垂涎三尺于温娆的貌美如花,但当着安王的面不敢动作,只能过过嘴瘾,他之前听说岚年安娶了温家的长——那个傻子千金还同情了岚年安,但现在看来,安王这个小子艳福匪浅。
“如果你不出去你之前背着你家老爷子做的那些事……”岚年安沉闷的声音响起,他在用态度表示自己的立场。
“好了我懂了!”查洪渊很识相地爬起来,没等岚年安的话说完就连滚带爬地出去了。走之前还深深地回望了安暖织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他努力压下了刚才心中腾起的欲-火,小声嘀咕道,“原来女人都可以共享,现在见面分一半都不行,安王太小气了,不过这小妮子挺够劲儿,说实话还没遇到这么带感的女人呢……”
安暖织她被查洪渊看着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餐盘里的一块大肥肉,她很讨厌这种男人,如果再见到他,她会毫不犹豫地来一个断子绝孙脚。
岚年安侧头,看着默立无言的人儿,他冷冷一笑,“本王才是你的相公,你好像看别的男人看的有点多。”
“我……”安暖织还没有说话声音先抖了,她还以为她刚送走了一个麻烦,其实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面,查洪渊造成的麻烦只是让她心头不快,而接下来……岚年安会让她生不如死……
一般说来,重头戏开始之前,都需要热身的,无论是跳舞、演出、唱歌还是……床戏……岚年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却示意她放松。
“王妃躺下吧,衣服你想自己脱,还是本王来帮你脱?”岚年安的声音慢悠悠的,眼神却贪婪地从上扫视到下面,他才发现从她进来的时候他的某处就有了反应,呼之欲出的索要念头把理智杀的片甲不留。
不过,这么特别的时刻,还需要理智吗?
“等一下!!王爷!娆儿有话要说。”安暖织咬住下嘴唇,她讨厌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即使她是他的妻,他也不能兴致上来了就把她压在身下,她又不是以卖肉为生的女人,她不情不愿的事情谁都不能强迫她做!
“王爷喜欢的女人不是娆儿吧,既然不喜欢,那么没有感情基础的交欢还比不上杀了我,王爷你不想,不想让自己的**一刻失去美感吗?”安暖织发现自己的口气很像是一个小怨妇,她想,她并不是不愿意和这个男人爱爱,正常的需求每个女人都有,其实她还是在为云柔王妃的事情“怀恨在心”。
是的,没错,她小心眼,她吃醋,她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先想到的是他和云柔相撞的眼神,传情脉脉心有灵犀的交流,还有那个襁褓中的小郡主…………她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不自觉就揪起来了!她恨不得自己笨一点从来没有看透这个肮脏的世界,没有看透他……
“呵呵,别为本王操心,比起美感来,本王更喜欢快感……”岚年安唇角一抿,他的一只大手迫不及待的包住了鼓鼓的圆,像揉面一样四指在上,拇指在下,力度是缓慢递增的,他好像并不急于把她吃干净,而是先品尝品尝再决定是一口吞到肚子里还是慢慢的咀嚼……
安暖织真的很想跳起来大声质问他,他究竟把她当什么呢!!!他喜欢云柔,他和云柔都有了小孩,他看云柔的眼神写满爱慕,而她温娆是个什么东西,是替身吗?又是替身吗?!!替身是安暖织最讨厌最讨厌的两个字,上辈子摆脱不了,这辈子难道也摆脱不了吗?
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她不会让一个心里面住着别的女人的男人侵犯的!!她丢失了爱情,但她要守住最起码的尊严!
闭上了眼睛,安暖织一动不动,她把自己想象成了躺在砧板上的鱼肉……她很明白她不想把身体像个傻姑娘一样交给他,但能反抗吗?不,不能!因为反抗只能让他更上性!她才没有那么傻!她要智取,不能硬来!
“为什么不挣扎呢?”面前人儿的反应引起了岚年安的兴致,温娆很少这么乖巧,他怎么感觉其中有诈……
安暖织冷笑,她直言不讳,“很简单呀,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相公,语言拒绝不了,身体上的反抗会让我吃很多苦头,吃了很多苦头被强-暴比单纯的被强-暴浪费力气,我还是选择后者!”
“呵呵,你倒是挺机灵,可是本王是准备强-暴你的,如果你被强-暴的时候不反抗,那就失去了意义!”
啊————
安暖织心想她真够笨的,又被这个男人看穿了,她不可抑制地尖叫了一声,除了精神上的虚脱感,更郁闷的是身体上的,她这才发现岚年安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她的脚心,他下嘴可真重呀,难道他不知道那里的皮肤最敏感嘛……
皮肤都快被撕下来了,他属老鼠的吗?爱啃别人的脚丫子!!
又酸又麻又痒又疼的感觉,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但她妥协,必须妥协!!因为她很信服一句话,哪里有反抗哪里就压迫,她不想帮岚年安“助兴!”
“还不反抗吗?你真固执呀!”
岚年安早就看透了安暖织的心思,他轻笑着,“虽然本王一向不喜欢压着木头发泄,但是,如果是一块完美的沉香木呢…………就勉强可以了!”
“该死!”安暖织咒骂了一句,她以为她的不反抗会让安王索然无味放弃征服他,但她错失了反抗逃离的最佳时机,双手已经被他固定在了头顶,他的某处丝毫不温柔的挤进来,像是一把手枪戳中了人脊梁骨的感觉,安暖织下意识地一哆嗦,她疼得眼泪快流出来了。
而岚年安则心满意足的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很享受入侵的感觉,因为享受他放松了控制她——
啪————
安暖织得以松脱的手一下子甩过去,因为比较手麻了,她这一耳光像是一个长距慢镜头一样,但她确定,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颊上,她恨不能用了全部的力气,和他同归于尽!
岚年安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也是第一个在本王的时候扇本王耳光的女人,本王不会和你计较的,因为我会认为你是为了帮本王增加快感,辛苦你了哦……”
臀部像是加了电力强劲的马达,岚年安活动的频率加快了好几倍,安暖织被疾风骤雨的摇摆撼地喘不过气来,她像是虾米一样弓起身体,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箭靶子,被岚年安下半身当作了瞄准的目标,她逃不掉,因为她在他的射程以内,而他的技术又是如此的精准……
现在回荡在安暖织脑海里的就只有一句话,“妈的,她被婚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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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女人,一种是男人,当一个风流的男人把传宗接代的东西放进在一个女人的身体内,痴情的女人会认为这个男人爱上了自己,现实的女人会想通过这层关系得到些什么,而聪明的女人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安暖织就是聪明的女人,第二天醒来后,她虽然全身酸痛,骨头像是酥了一样,但她的心情还不错,她平静了、冷静了下来。
她想,她昨夜幸亏没有多做反抗,没有反抗就已经耗光了体力少了半条命,如果反抗了她不确定她会不会再死一次!
对于死亡安暖织已经很淡定,她是死过三次的人了,她现在也只剩下不到五年的寿命,此时此刻,她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安暖织想到这里,她不禁绝望,难道这就是她的结局吗?她有梦想,有憧憬,她穿越来古代并不是想为所有穿越女主摸上鞋底灰的,凭什么别人生活的风生水起、受人尊敬,她却生在最底层,纵使她是安王府的嫡王妃……哈,可笑的头衔!现在她的处境,就连一个干体力活的烧火丫头都不如了!
“王妃,你每当这个腹黑表情的时候本王最爱了,你现在一定在算计着什么吧…………”慵懒的腔调是岚年安说话的习惯,他单手撑着左半边脸,很玩味又精彩地笑着。
她的心事被岚年安一语命中,他什么时候醒的?而且是默默观察了她那么久而且还不动声色,这个男人果然很可怕,她要提防着他……
“臣妾的脸上写字了?王爷真会开玩笑!”安暖织讪笑,她觉得她脸上的肌肉都僵了,岚年安是属于显微镜的吗?
“王妃就当本王是在开玩笑吧!不过……你潜伏卧底在本王身边那么久,小女间谍的演技是真不错,就是拙劣了一些!嘘————别说话,懂得什么叫做越描越黑,越说越错嘛?尊敬的彩霓裳,你的主人风月怀荏又交代给你什么任务了,这一次,是暗杀本王么?还是回到了你的老本行,窃取某份儿重要的情报?”
安暖织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她竟然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什么间谍,什么拙劣,什么叫越描越黑,什么时候她换了名字变成了彩霓裳了,她只觉得可笑!
“你难道就没有向本王解释的**?”岚年安笑的像是一只狐狸,他眉眼间写着“本王已经看透了你,你在本王眼前就是一张白纸!”他狡诈又略带阴滑的目光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在她的身上……
安暖织只觉得自己的心往下沉,她捏皱了被角,岚年安为什么这么喜欢冤枉她,她是清白的好不好?他为什么老拿脏水往她身上泼,用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和成就感吗?
安暖织握住拳头,生气而又认真地说道,“王爷,对你来说随随便便冤枉一个人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您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彩霓裳,更不认识什么风月怀荏,我做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如果有哪里让王爷感到不舒服了我很抱歉,但但我不会改变的,因为我就是我,我不会卑躬屈膝迎合任何人!”
灵巧的一探地面,安暖织随便扯了一件衣服围在身上跑了出去,她只觉得双脚接触地面的时候是钻心的疼,正如她被的某处和脆弱的心……
岚年安凝望着温娆小小的身影,他半晌没有说话,像是内心被什么撼动了一样,他好似得了失语症,诚然,他是被她的话语震慑住了……
这个女人和他经历过的完全不同,这一点他不是早就知道不是吗?可为什么她的一席“顶撞冒犯”的话让他会觉得很有道理,他竟然开始反思自己…………
在花园的小路上快速奔跑着,安暖织只想回到柴房大哭一场,那个男人真是气死她了,他凭什么平白无故冤枉她!她慌不择路,竟然一头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腰上,只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呦!”
男人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扑通一声,因为地面是青岩石板的,他估计摔得挺惨!
“对不起,对不起……”安暖织暗道自己太冒失了,她停下步子刚要把那人扶起来,手到了半空中却定住了,偏偏撞到谁不好,竟然是昨天那个色鬼查世子,他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安王府?……
查洪渊本来被人撞了一下很生气,但定睛一看竟然是温娆,他不禁气全消了,还色心大起,油嘴滑舌地说道。
“呦,这不是昨天那个漂亮的小王妃嘛,你的皮肤可真好,又白又嫩又滑,像是豆腐块儿似得!你知不知道,本世子就爱吃豆腐!”查洪渊好色不色的站起来,他垂涎三尺的目光就像是一双大手,恨不能把温娆身上仅有的一件薄纱扒下来!
安暖织感觉到了危险,她掉头想离开,但查洪渊的身体强壮,他像是一堵山一样拦在了她的面前。
“别怕没关系的,本世子不会伤害你的,我某处的尺寸在殇羽国是数一数二的,只会让你很爽很爽,你只要从了本世子,你撞本世子的事情本世子就不予追究了!”
查洪渊越说越下流,他习惯了轻薄猥-亵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女人就像是自己的左右手一样方便,而且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乐意和他上床的,还都是排着队的,这更加深了他对女人理解,他很笃定温娆也是这种女人,天下乌鸦一般黑嘛……
但没想到……
他的话音刚落下,查洪渊英俊的脸上啪啪两声,安暖织的表情很生气,这两个耳光就是她给他的回答!!
“滚开!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龙猫呀!”安暖织很严重的发火了,若在平时她会忍气吞声的,但谁让她刚刚和岚年安大吵了一架呢,她这时候正在火山爆发的前锋,查洪渊这个轻浮浪子偏偏往枪口上撞……
查洪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扇懵了,他有一个原则就是不打女人,如果女人打他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可他还没有做出反应,就发现温娆肿着两个眼睛气恼地看着他,她的小拳头紧紧攥起,面庞是纯洁、可爱、自爱、自尊…………和他见过的女人大不相同。
最终,查洪渊已经扬起的手臂缓缓落下了,他和个白痴一样,许久才回过神来……
“靠,这么厉害的小丫头片子!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辣椒,连打了本世子两次!不过她长的可真美,气质也很好。”查洪渊即使挨了打还狗改不了吃屎,色迷迷地看着温娆离开的方向……
等看不到温娆的背影了,查洪渊才回过神来,他突然觉得口中一疼,“哎呦,我的一颗牙!”
掏了一会儿,查洪渊从嘴里拿出那颗血肉模糊的东西,他在心里暗暗骂道,“温娆对吧!本世子记住你了!本世子有朝一日一定把你压在身下,猖狂的小娘子!你等着某天‘受刑’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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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洪渊虽然看起来油腔滑调的,轻浮浪子没有什么内含,但实际上,他可是一个野心勃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危险人物……
为什么这么说,这还要从他和岚年安的关系上讲起,最近他之所以频频出现在安王府,则是和岚年安密夺太子之位有关,最近皇上正在命人调查安王府,有一些机密情报从安王府议事厅流到了坊间,都是关于安王密谋造反的,这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而负责调查这件事的就是查洪渊了。
查洪渊的出现意味着安王府不会那么风平浪静了,纵使皇上岚亦轩十分宠爱这个儿子,但他最讨厌的是蠢蠢欲动的夺嫡之心,谋反之意,一代江山的稳固,不容许有半点不利因素……
“安王爷,最近王府上下警备比平时严了许多,听说王府上下招了偷儿了?”查洪渊精明的小眼忽闪着,他问这话三分试探,七分委蛇,查洪渊深谙此道官场之道,从岚亦轩信任他就能看出来,从他说话的方向来看,他也是个十足的小人。
岚年安深深看了查洪渊一眼,冷冷一笑,“小偷倒是没招过,采花大盗倒是招了不少!”岚年安对昨天查洪渊当着他的面儿调-戏温娆的场景还念念不忘,他是一个记仇的人,尤其是对查洪渊这种在皇上面前半红不红的小人,他分外上心。
“呵呵,王爷说话真风趣。不知道安王妃爱安王的风趣幽默呢,还是爱安王的床上工夫和尺寸呢?”一提起“采花大盗”四个字,查洪渊又不禁想起温娆那令人神魂颠倒的身段,他快被她迷死了……
猥琐下流的神情一向是查洪渊标志性的,岚年安又瞥了他一眼,半冷不冷地说道。
“喂喂喂,查世子脑袋里长的是精虫嘛!查世子如果需要女人了——烦请去青楼吧。”
“哎呀哎呀,王爷怎么就生气了呢!你是有肉的嘲笑我们喝稀粥的,太不厚道了吧!”查洪渊突然耍起了无赖,他精明的小眼睛转了三圈后,突然走近了岚年安三四步,男人之间谈话都是相距半米,哪有贴的这么近的?
岚年安不耐烦地揉了揉额角,“起来起来,本王可没有特殊嗜好!”
查洪渊头上冷汗一大滴,他故作矜持的一笑,“咳咳,王爷想要,本世子还不给呢!”
“无聊!”岚年安没心情和查洪渊插科打诨,他比较好奇的是查洪渊频繁出入安王府的目的,凭他对政治的敏锐,查洪渊被列在他的危险人物名单之内,虽然私下里他们的关系是朋友……
查洪渊见岚年安用探究严肃的眼神望着他,脸上的玩世不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他把岚年安拉到离窗子较远的地方,讳莫如深道。
“王爷,我是皇上派来调查你的,我和王爷交情那么好,不忍王爷被蒙在鼓里,身陷囹圄。这是最近皇上的密令,市井上已经有王爷议事厅的机密情报泄漏出来,望王爷早作准备,王爷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本世子会不遗余力来助王爷一臂之力……”查洪渊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他把一沓折的方方正正的纸放进了岚年安的衣袖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俨然一个老练的狐狸!
岚年安是一朝王爷,位高权重,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深藏不漏的,见风使舵的,虚伪阴险的,而查洪渊却让他吓了一跳。
有意思!
他原本以为查洪渊就是个卑鄙无耻、精虫入脑的恶心小人,现在看来这个人深藏不露,八面玲珑,诡谲多诈,明明拿着朝堂的官饷却背叛了岚亦轩,幸好查洪渊投靠了他,如果他是他的对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有朝一日等他岚年安成为了皇帝、殇羽王朝的一国之君,他一定会找机会除掉他!
查洪渊走后,白钊走了进来,他恭敬道,“王爷,查洪渊为什么向我们示好呢?市井不是传言,他是‘太子党’的吗?”
“哼!他有他自己的小算盘,根据本王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岚年安瞥瞥嘴巴,他自认为天下有手段、有地位、有才貌、有权利,但没想到查洪渊也是个不可小觑的厉害角色,棋逢对手啊哼哼………………
翌日,岚年安还没起床,白钊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议事厅又有情报机密泄漏出去了,这件事微臣查过了,是和风月怀荏的组织有关!!听说皇上要亲自来查这件事,如果查到我们头上很不利呀…………”
“又是风月怀荏!”岚年安对这四个字产生了强烈的憎恶,从他得知温娆曾经是他的手下开始…………
白钊心内一悸,现在他们王爷的表情好恐怖,尤其是看不透的那双如熊一样可怕的眼神,容貌表情反应一个人的心情和性格,更反应一个人的气质,白钊不禁在心内暗呼,“完了完了,他们王爷只要这个眼神一定会有人倒大霉……”
大笔一挥,岚年安摊开纸写了几个字,递给了白钊,“把这封信交给御史大夫王罗然。告诉他这次的目标是温府和温安,无论怎么样,为了保住我们自己,必须制造成温安要叛乱谋反的假象!”
白钊兀自打了一个寒颤,虽然舍卒保車是最好的方法,可是温安是嫡王妃和侧王妃的父亲呀,这么一来,王爷岂不是要把这脏水泼到自己的老丈人身上?
白钊犹豫着心内不忍,他虽然在岚年安手下做了许多背信弃义、陷害忠良的勾当,但这一次是温府的温大人,嫡王妃的老父亲,他们王爷的丈人,这实在是…………
“还不快去!”岚年安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他心想,白钊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像个娘们儿!
“是。”白钊即使不忍也有心无力了,因为他很了解他们王爷,他们王爷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
“回来!”白钊走到半路又被岚年安叫了回来。他沉下脸,提醒道,“这件事情不要让嫡王妃知道。”
“是。”白钊表情飒飒地走出去了,其实呢,他的步子比起刚才来说轻松了不少,看来他们王爷还是在乎嫡王妃的吧,若不然也不会顾及他们王妃的感受,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呀,他们王爷已经把温府推出去了……那么这件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到时候该怎么收场呢?
白钊长叹一口气,他突然有些同情起他们的王妃温娆来,他们王爷为了自己的霸业准备牺牲温府一族,不知道她如果知道这个秘密的话,会有什么反应呢?
————
柴房,清早的阳光斜斜的,懒懒的,像是睡醒的婴儿一样,用一种天真朦胧的神情端详着整个世界,给人以希望和温暖,安暖织像往常一样起的早早的,她习惯了。
连翘从厨房的方向急急忙忙跑过来,气鼓鼓的神情,小嘴儿撅的都快碰到鼻尖了,“王妃,我们要饿肚子了!!侧王妃刚刚命人把小厨房给我们做的早点端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说是她现在怀有身孕,是安王府的功臣,一个人要吃双份儿。”
安暖织放下手里的书,笑道,“嗯,没关系的,从妆柙里面取点钱你去酒楼里买一份小炒来,再去集市上买点锅灶,以后我们自己在柴房另起吧。”
“可是这部分支出不就让我们负担了嘛!凭什么呀,王妃可是嫡王妃呀,又是侧王妃的亲姐姐,侧王妃也应该念及姐妹之情吧!”连翘不干了!
安暖织笑道,“连翘,我们主仆两个吃不了多少的,再说温茜虽然做法很可气,但她毕竟怀着宝宝在肚子里,母亲为宝宝的成长着想是无可厚非,毕竟每一个当母亲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宝宝赢在起跑线上,发育的很好很聪明,只不过她用的方式有点不太妥当。”
“王妃…………”连翘被她主子的大度、宽容、而又为他人着想感动了,虽然是曾经伤害过他们王妃的人,他们王妃却不计前嫌,甚至还为对方考虑。连翘对比一下自己,才发现是那么的斤斤计较,她心结打开了,拿了银子开开心心地出去买早点了,不过,不一会儿的工夫她又折返回来了,两手空空的。
“怎么又回来了!?”安暖织第二次放下书本,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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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明显比跑出去的时候高兴很多,她摇头晃脑袋地嘻嘻直笑,笑的比外面的阳光都灿烂!
安暖织也被感染了,她笑着说道,“真是个傻姑娘呀,想姑爷了,傻笑什么呢?”
连翘小碎步跑过来,眉飞色舞,“王妃王妃好消息,表少爷来看你了。这下我们的早点有着落了,表少爷说请你吃饭!”
安暖织无语,“呵呵,一顿饭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快把表哥叫进来,憨憨丫头!”
“是!我亲爱的王妃!”连翘一甩手绢,高高兴兴去领林北川去了。
“娆儿,最近过的……还好吗?”一进门,林北川望着眼前玉清高洁的倾城女子,他的眼神停在她的脸上,移转不开,他这才时隔多久没有见到她,心里的相思成疾,但爱在心头口难开,他只能遥遥望着,几近折磨自己的心,现在终于见到了,内心的波澜是难以形容的。
“表哥,坐吧。”安暖织微笑地看着林北川,她现在在安王府的处境苦寒,心情也不好,所以见到自己的亲人心里特别放松,就像是回到娘家走了一趟,幸福的滋味如池水涟漪荡漾。
她笑的好美,林北川的呼吸没来由的一窒,他发现眼前女子的笑容如神仙般充满魅力,令人窒息,她不禁美丽而且可爱,神情就像林间的小栗松鼠,天真无邪。
这样的美好,林北川真想刻在脑子里,看到她的笑意就能忘却一切忧虑。她真是他的“解忧草”。
“表哥,娆儿脸上有东西吗?”安暖织默默脸颊,林北川的眼神虽然温暖,可是却让她有点受用不奈,她真有点害羞了。
“没有没有…………”林北川恍然回过神来,他这才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
“对了娆儿,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但是你先答应表哥不要激动!”林北川表情突然严肃了,像是心事重重的。
“嗯。娆儿明白。表哥快说吧!”
“其实是这样的……温府出事了……你的父亲被抓进了牢房,皇上下旨说温安温大人密谋叛国通敌。”
安暖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一瞬间脑袋中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手榴弹,炸开的云朵让她的思维无法反弹,瞬间有一片空白,她只看到林北川的口型,后面他说了什么她都已经听不到…………
过了良久,良久,她才把嘴张开,“怎么可能?父亲一向尽忠职守、勤勤恳恳为朝堂牟利,父亲的品行怎么会叛国通敌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定是有人陷害父亲。我现在就要去求见皇上,把事情说清楚!”
安暖织一想到牢房里阴冷潮湿,古代爹爹又有风湿关节痛的老毛病,她就急从心生,一方面她担忧古代爹爹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她又害怕夜长梦多,温家一府上下收到牵连,她是温家的长女,有这个责任为父亲和温家走一趟。
“等等!”林北川知道温娆是个勇敢、果断的女孩子,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但现在并不是去见皇上的好时机,皇上正在气头上,温府已经有一个大家长主心骨被抓了,如果温娆再有什么闪失的话…………
转过身来,安暖织撞见了林北川关切、复杂的眼神,她明白林北川是在担心她,她不由得内疚道。
“表哥,对不起,你是不是觉得娆儿很?可是娆儿真的很想帮帮爹爹,娆儿嫁的早,母亲又去的早,爹爹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安暖织的拳头紧紧攥着,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如果这时候加个二泉映月伴奏啥的,她一定会哭出来,一忍,再忍,她告诉自己现实虽然残忍,但她更要坚强。
林北川看着这么懂事的表妹,他不禁心底酸酸的,对她的怜爱又深了一层,他走过来,扶住了温娆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娆儿你是好女孩,孝顺,大方,勇敢,聪明,但是现在我们真的不能,因为皇上那边已经有人出面证明,看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你是女辈不好出面,要不然会中了别人的下怀!”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安暖织第一次感到这么恐慌,命运像是一个无底深潭,她跌落底层,看不到出口和指示标,那个冰冷的温家只有她的古代爹爹对她最好,她如果失去了古代爹爹就变成了一只孤岛。
“别急别急,我已经联系我的同窗好友开始帮忙奔走,你安安心心在王府等着我的消息。”
“嗯,谢谢表哥。”安暖织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林北川身上,她的家族之殇,她古代爹爹的性命,她的一切一起念想……
接下来的一天林北川带人多处求情,可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的,温家所有人都已经被赶到了大街上了,温府也用封条封起来了,温安被关在牢狱更是不能被探监,任凭林北川他们磨破了嘴皮子……而朝堂上更加可怕,所有帮温安说情的人都被连降三-级,看来皇上是真生气了。
安暖织寝食难安,她考虑的很久,很久,难道要坐以待毙吗?最终,她决定去找岚年安一趟,因为现在只有他能够帮助她了。
“王爷在吗?”安暖织殷切地往卧寝里面看去,她看到有人影晃动,但好像只是下人,不是她熟悉的那个诡谲、冰冷又黑压压的身影。
白钊听到声音掀帘子走出来,“王妃,王爷已经带着侧王妃提前出发去狩猎大会了,狩猎大会要进行半月之久,如果您要找王爷的话,只能等到月底了。”
咬住了下唇,安暖织心灰意冷,竟然,连她的最后一份希冀都被冰封,今天难道就是他们温府的绝响?她不信,她不相信,握紧拳头,肉被指甲掐的生疼…………
等安暖织走后,白钊悄悄转到了卧寝后面,那里站着一身暗黄的身影。
“王爷,这样躲着嫡王妃好吗?”
“如果她知道是本王向温府下的毒手好像更不好吧……”岚年安眯起眼睛,他的神情有些危险,里面写满了政治野心,他望着那个瘦弱、痛苦的细小身影离去,他的表情一点点加深……
回到柴房,安暖织绝望了,竟然岚年安已经提前按出发去狩猎大会了,现在她该求救于谁,她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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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蝴蝶飞不过沧海,再执着坚强的蝴蝶也会被浪涛拍打,人生中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明白,一夜之间,安暖织发觉好像有一只隐形的大手在暗中安排,她的彷徨,无奈,阴霾…………
“王妃,先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连翘是个忠诚的丫鬟,她守在他们王妃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们王妃如此的绝望,难过,无助……他们王妃虽然是嫡女,但哪有一个瘦弱的肩膀承受这么多的,一方面是同情,另一方面还是同情。
摇了摇头,安暖织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关键时刻,安暖织除了担心古代爹爹的生死之外,温府还有另外一个人值得她牵挂……
“连翘,带点东西和我去看看温茜!想必她的心情也很失落吧……”安暖织是重情重义的女子,她顾不上安抚自己的情绪,首先想到的是别人。
“王妃,您难道忘了侧王妃是怎么陷害刁难您的了!侧王妃是心肠恶毒的女子,连翘才不去呢!王妃最好也不要去……”连翘非常讨厌温茜,边说着,白眼都快翻出来了。
“住口!!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温府大难临头,姐妹之间就是要互相扶持!”安暖织打断了连翘,她这时候不想听什么风凉话,她有些生气了。
连翘知道自己和他们王妃相比心胸太过狭窄,急忙道歉,“王妃别生气,连翘口不择言,连翘知错了……”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的手拨开连翘的乱发,“傻丫头!!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现在我们处境太坏了,一言一行都会引人注意,我们自己人更要团结,千万不要自乱阵脚。”
“是王妃,还是王妃思考地周全!”连翘又敬佩又赞叹,她心想她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王妃一样明白事理呢?她真是太不懂事了!
来到温茜的卧寝前,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气焰张狂的咒骂。
“滚——你们都滚出去!是不是看到温府失势了就想背叛本王妃了,你们这些下-贱蹄子,本王妃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也没有这个资格,没有,没有!都滚出去,滚————”
温茜的房间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原来几个小丫鬟伺候她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扯下了几根头发,就是这个无意的举动,引发了她的河东狮吼,都快闹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其实温茜完全没有必要这样,但她和温娆不同,她从得知温安被关进大牢的那天开始她就开始担心,她最担心的不是其父亲的生死,而是担心自己的荣华富贵随这场**而逝,大难临头,她选择了另一条令人不耻的人生态度…………
安暖织虽然能体会温茜的心情,但并不同意温茜的做法,她扶起一个被温茜扇了耳光、推到一旁的可怜小丫鬟,命连翘照顾好她,她要和温茜好好谈一谈。
“你还进来干什么!臭奴才,势力的下人,滚出去!给本王妃滚出去!”温茜正好背对着门口,她没看清,把安暖织当成了进来求情的下人。
安暖织清亮亮的声音响起,透着灵气,更透着高贵的魅力。
“妹妹,这样闹下去能救了爹爹吗?何况,这个世界上只要我们有尊严、有信心,没有人会看低我们,你想想,蝼蚁的家被大水冲坏了它们姑且不气馁重新修建,何况是我们这些四肢健全,头脑健康的人呢?人在一切都在,我相信温家会东山再起,我们的爹爹也会平安的,如果你这个样子让爹爹看到,爹爹一定很伤心……”
安暖织深明大义的一席话,正好让来找温茜聊家常的一名贵妇听到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诰命夫人苏青,她是一品开国大将苏朝天的重孙女,19岁的时候嫁给了比她大三岁的宰相兰陵山,成为了年纪最小但最受人爱戴的宰相夫人,她经常和一些朝中的达官贵妇往来,和几朝皇室相交甚好,听说就连上官月仙和皇上都很尊重她,很给她几分面子呢。
“这位小姑娘年纪轻轻,但口才真好!没想到安王府中还有这么优秀的女子……你是不是就是安王府不太得宠的那位嫡王妃呀?”苏青浩浩荡荡带着一行下人,朝着安暖织走来。
安暖织闻声一怔,她朝说话的人看去,只见一个贵妇笑吟吟地看着她,因为她不了解苏青的身份,她歪着头,大大的眼睛看向她,也不行礼,只与她对视着。
“干妈您来了,怎么不让下人来通报我一声呢,干妈真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温茜一张巧嘴像是抹了一层蜜,她见到苏青马上迎过去,她曾经被和妃拉线举荐过,所以认了苏青为干妈,但是苏青一直没有答应,说白了只是温茜的一厢情愿罢了。
整个过程中安暖织还是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她只是心想这个贵妇保养的真好,皮肤和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
“你是温娆?刚才本夫人问你你怎么不回答呢?”苏青并没有理会温茜这个“干女儿”的热情,她而是走向了一脸无畏的温娆,她从刚开始就发现这孩子身上的与众不同,加上又听了她的一席话,她不禁对温娆的印象特别。
“因为你没有太没有礼貌了,哪有人会用‘不受宠的嫡王妃’来称呼别人的!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安暖织是直率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很灵动,在外人眼中顾盼生姿,气质也很有诗意。
“哈哈哈哈哈…………”温娆的话让苏青忍不住大笑起来,她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子不仅见识过人,口才了得,说话性格也这么有趣,实在是难得的瑰宝佳人,要不然外界都传闻安王府的嫡王妃虽然不受宠爱,却很有民心,好多市井坊间都有她的“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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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之间都需要眼缘的,苏青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温娆这个孩子,可温娆看起来并不是这样想的…………
她打量着诰命夫人苏青,左三圈,右三圈,上瞧瞧,下瞅瞅,其实安暖织心里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这位夫人是吃了防腐剂了吗?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沧桑,但面容姣好,身材玲珑有致,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不过这位美女看起来好像有些不灵光似得,怎么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而且从一开始就乐得合不拢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得一直吃吃傻笑?啧啧啧,莫非这位美女人生平受过什么刺激…………
“如果这位夫人没有什么事,温娆先走了!”安暖织还担心着自己父亲的事,她一点都没心思和别人聊天谈笑。
“等等!”苏青笑着走到温娆面前,她似乎对她充满了喜欢,毕竟,像这样有趣的晚辈并不多见,她身边大多是和温茜一样爱奉承,爱恭维的小辈……
“夫人还有什么事吗?”安暖织眨着明亮眼眸,她没想到从今往后,她面前这个人将要成为她命里的贵人,她会因为这个女人一步步走向权利、爱情的至高小楼,人生充满了奇遇,只是安暖织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苏青莞尔笑道,“听说你的父亲温安因为朝中大臣举报进了大牢,想必你很想把你的父亲救出来吧,这件事本夫人就能做到,只要你答应本夫人一个条件,本夫人就能够帮你。”
安暖织思考了几秒,笑了,“夫人,我只能说,很感谢你为我的父亲考虑的那么周全,但对于您的提议我不敢苟同,谁知道你会提什么条件,万一您设了一个陷阱等着我跳呢……”
“哈哈哈…………”苏青这下真是爱死了眼前这女孩,她太有趣了!
“说实话,你是个很有意思又非常真实的姑娘,安王不喜欢你真是他的损失!这样吧,本夫人的条件很简单,本夫人很看好你,也喜欢你,只要你认我当干妈,你父亲的事情我来帮你在皇上面前说情,你看好吗?”
诰命夫人苏青第一次是用商量的语气和一个晚辈说话,如果不是她特别的喜欢,相信她也不会这般平心静气,和蔼可亲,她从成亲到至今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名叫兰采甜,兰采甜年
她以为温娆会爽快同意她的提议,但没想到温娆想了一想,嘴巴吧唧了吧唧,“你不是有一个干女儿了嘛,你的母爱泛滥用不完吗?……”
苏青闻听此言哭笑不得,实际上她只是受了和妃的拜托,如果不是出于面子和人情事故,她怎么会让温茜一口一个干妈叫着?其实她并不喜欢温茜,也不愿意承认温茜是她的干女儿,她更喜欢眼前的温娆……
“王妃,那位夫人看起来来头真大,您为什么不让她顺水推舟让她帮帮您,认她当干妈是多好的一件事,利用这层关系即使是去大牢探视老爷一回也好……”离开的时候,连翘很不甘心的问道,她心想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他们王妃会放过呢?
安暖织停下脚步,微微一笑,“连翘,自己家里的事情怎么能假手,即使那位夫人再位高权重,再热心肠,我们也不能给别人随随便给外人添麻烦,人家还有正事要做呢。”
连翘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得一拍后脑勺,“王妃,您不觉得,您眉眼之间和那位夫人有几丝神似吗?不,应该说是形神兼备,你们站在一起就和一对儿亲密的母女一样。”
安暖织一愣,笑了,她点了点连翘的额头,“傻丫头别胡说,长的相似的人世间那么多,小心为那个夫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何况,我还是比较像我的娘亲沈曼清,我们才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哦哦哦,连翘又失言了…………”连翘忙捂住嘴巴,她左右左右四处看看,确定没有人听到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呀,王妃长的更加像夫人没错,无论是眉眼,气质,还是走路的神态,简直和年轻时候的夫人一模一样……”
“呵呵那当然了!娘亲生的我嘛!快走吧,时间宝贵!”安暖织还一直担心她的古代爹爹,夜长梦多,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出办法帮他的古代爹爹洗脱罪名,只要她的爹爹安好,便是天晴……
安王府,书房。
“诰命夫人驾到——————”
“见过夫人。”
岚年安见到苏青带着温茜走进来不由得一愣,他脑海迅速闪过一个念想,抚养了他八年的包衣娘娘真是越来越年轻……
“夫人好久不见,安儿很想念夫人,夫人的身体可好?”在苏青比在和妃面前,岚年安更像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因为他出生后在皇宫内天命犯金,还自小多病,只能送到大臣家里抚养,所以岚年安自出生之后在苏家待了八年,苏青就像是她的另一个母妃,对他来说生命里很重要的女人,教导他,敦促他,助他成人,说实话,他依赖苏青比过依赖自己的亲生母亲……
“不错不错!今天本夫人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王爷猜猜看是谁!”苏青两眼微眯,说话声朗音稀,听起来十分平易,但威严不啻皇室。
“哦?”岚年安笑着猜了几个人,换来的都是苏青摇头否定。
“王爷,其实今天干妈遇到了姐姐,干妈还想认姐姐当干女儿呢,但是被姐姐拒绝了……”温茜话中酸味十足,她快嫉妒死温娆了,但表面上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她不想让人发现她是个妒妇。
“是呀,本夫人真的很欣赏你那位嫡王妃,安儿的眼光比原来好了百倍,选了这样的王妃,你注定是有福气、有贵气的,嫡王妃温娆一看就是命中注定会旺夫,性情作风和本夫人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本夫人看人很准,绝对不会看错。听说你因为温家倒台的事情对她避而不见,你呀太糊涂了,她以后一定会是你的财富,你要好好对她!”
岚年安一哑,他没想到一向晚辈万分严厉、苛刻的诰命夫人竟然会对温娆赞不绝口,看来温娆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让诰命夫人另眼相看,再想想自己因为政治仕途而陷害温娆的父亲温安,他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等苏青和温茜走后,岚年安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很多,他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了呢?虽然她曾经是风月怀荏的旧部,但并没有找到证据说明议事厅的机密情报是温娆偷出去泄漏的,他先入为主,还做出了一个令他后悔的举动,他决定要和温娆好好地谈一谈……
“王妃王妃,白侍卫说王爷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王爷回来了?”温娆没来由的一怔,可接踵而至的是她的心里一阵绞痛!
狩猎大会的会场在殇羽国和邙羽国交界处,来回起码要两天,仅仅过了一天他怎么可能从那么遥远的地方赶回来?还是他一直都在躲着她?看到她走投无路却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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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人付出代价,女人会一夜长大,听过了山盟海誓才更加渴望离着幸福更近一些吧,可现在安暖织才明白,岚年安一直都在欺骗着她……
带着质问的心情,安暖织攥着拳头来到了岚年安面前,当看到那张标志性阴冷冷的面孔,即使朦胧的泪花迷了眼睛,安暖织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痛,泪水比声音先出来,委屈比恨意更徘徊。
人生最难过苦莫过于,我待香君如知己,香君却弃之若敝履,她究竟哪里不堪了、得不到他哪怕是一点的怜惜?
“谢谢王爷的冷眼无情,现在臣妾终于知道什么是求人不如求己,王爷明明在王府里却骗臣妾去了狩猎大会,王爷如果不想帮助臣妾大可以说出来,臣妾不是摇尾乞怜的小白,一定不会再麻烦王爷的!”安暖织一字一句说的很有尊严,她最讨厌欺骗,就像……她的一片冰心付诸狂风海洋。
岚年安看到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心里竟是一点点在乎,但到了这个地步,他暗地里做的一切远比温娆在乎的还要残酷,只是他无法说出口。
沉默了许久,他的心情也不好受。
“王妃,和本王在一起,站在本王身边,辅助本王共成大业,成为本王最重要的女人,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责任,连这小小的痛都经受不了,怎么和本王一起站在权利的顶峰?!”
权利的顶峰?
安暖织脑海中有什么在爆炸,曾经她就听说过岚年安觊觎能成为太子殿下,她起初还不太相信,但现在她由不得她不信。她身边这个男人太可怕,锋利的牙齿藏在玩世不恭的假象之下,他野心勃勃……
安暖织的心一点点下沉,她才发现她以前傻的好认真,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个会吃人的狼男,而且从不吐骨头!
“王爷,如果你的霸业是牺牲我父亲的生命作为代价,那么我只能说一句话,踩着亲人的尸体往上攀爬,王爷就不怕名留青史的时候遭到世人唾骂?王爷的做法是很潇洒,但请别拉上我还有我的家人……”
“哼!”岚年安面无表情,他两眼放射出剑雨般的毒光,他望向窗外的冷冷月亮,突然阴沉地笑了!
“那如果……现在本王直接要你父亲的性命挟你呢!让你和本王合作办点事情!”
“你究竟想怎样?”安暖织不畏惧他的目光,他的确好可怕,对视的刹那,就能发现他眼神里的挣扎,他的灵魂里一半冰山一半火焰,他是她迈不进的风景……她今天才发现,她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王爷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她攥紧衣襟,脸上是红扑扑的嫣然勇敢,“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不止有王爷一个人,地球、月亮、星星、宇宙也不是围绕着王爷一个人转!王爷心里装着谁?只有你自己吧!所以我声明,我会不遗余力救我的父亲,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和你狼狈为奸,从今天开始我们划清楚界限!”
“哈哈哈哈…………”迎接安暖织这些义正言辞的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到了这个时候岚年安竟还笑的如此开怀,他的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了几下,晃神的一刹,他把她的身体塞进他的怀抱,就这一秒,安暖织的大脑down掉……
“王妃,本王是开玩笑的,本王怎么忍心把岳父大人往火坑里推呢,放心吧,本王已经修书一封去联合众臣向父皇求情,相信温大人很快就能洗脱罪名。”她的头顶传来平静的声音,仿佛刚才丧心病狂的男子是另一个人,安暖织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严重的失语症,分不清他说的那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岚年安的怀抱那么结实,让她忍不住双手合十,乖巧地像是一只雪白的绵羊,把手放在离着心脏最近的地方,安暖织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发生的太不真实,她很恐慌……
这个男人,她竟然越来越看不清……
翌日。
当阳光打在安暖织的脸上,她看着凌乱的床单,感觉一切更加像梦境一样虚幻,被子上还有他莫名的余温,身体上还有他啃噬的印痕,像是昨晚那么索要疯狂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即使和岚亦珞、慕容无痕在一起也没像昨晚那般刻入骨骼里的……
起身下了床,安暖织好不迷茫,她和他明明是针锋相对的争执,竟然用身体来了一次“较量”,她不确定他的心是否在她身上,但她却分明的感觉出他迷恋她的身体,就像向日葵渴望着阳光……
正想着,一行王府上的婆子走到她的身旁,恭恭敬敬地行礼。
“王妃万福金安,王爷派我们来帮王妃梳妆打扮。”
“不用了!我的装束一向简单随意,用不着麻烦这么多人……”
安暖织刚想说“你们都下去吧,只留下一个帮我梳头就行”,可她后面的话全部哽在了虚空,因为她竟看到婆子们端着一件凤舞九天的金丝镶边王妃华服,上面还放着黄金铸成的发冠,幽深而珍贵的碧玺穿成的手链配饰,光彩毕现,夺目明亮,令她都快睁不开双眼……
就在她诧异时。
“王妃,王爷已经吩咐过了,给您穿戴整齐之后带您去王府的正厅,您要和王爷一同前往狩猎大会,您是王爷唯一的女伴!”
“不是狩猎大会王爷要带温茜去吗?怎么会临时换我?”安暖织不甚了了,当她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多少开心,反而很彷徨!温茜随行陪伴安王,这不是在皇上面前决定的嘛……
“王妃难道不想去随行吗?本王可是把最风光的位置留给了你………………”这时候外面响起威严的声音,掀开帘子岚年安走了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了,全身高贵非凡的气息恍若俊美而又无情的天神,危险又格外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像是清晨混沌中看到了最耀眼的那一缕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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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不是花痴,但看到岚年安的那一刻还是会审美透支,因为他的邪魅帅气超越了一般水准太多太多,再加上华服和发型的点缀和烘托,很难不令人屏住呼吸……
“王妃奈何一直盯着本王看?时间不够用了,王妃快穿衣打扮吧!”岚年安的表情就像是肌肉面瘫,看不出他的思想,他转身刚要出去……
“等等。”安暖织意识到什么,她道,“侧王妃不一同去吗?当时在华鼎宫被内定的女伴不是她吗?”
岚年安目光幽幽冷了冷,“嫡王妃可真是大度宽容呀,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珍惜,不过这不是孔融让梨!温茜分娩在即,昨天太医说她的胎动不稳,不宜出远门,王妃如果还有异议在路上说吧,本王的时间你耽误不起!”
帅气的身影不容再多言就消失在珠帘后面……
安暖织露出半颗虎牙咬住下唇,切!问一问都不行,有那么臭拽嘛,耐心解释一下会死嘛会死嘛会死嘛会死嘛……
不过望着眼前璀璨夺目的华服、发冠、配饰,安暖织还是相当的震撼!!
这套华服之上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图案似乎在说,“高雅而又风光的古代上层社会再向你招手……”联系之前坊间对狩猎大会的神秘又神圣的传闻,那个是一个小麻雀进入就会淬炼成凤凰、小雏菊进去就会淬炼国色天香的牡丹的地方,安暖织第一次对狩猎大会感到了向往、憧憬、和莫名的期盼………………
对了!她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岚年安答应她要救父的承诺有没有履行?这件事可关系到她们温府一家的兴衰……她随便抓了一个婆子问,“温府现在怎么样了?我的父亲温安脱罪了吗?”
“哎呦俺的好王妃!这件事说来话长喽,不过真应该恭喜贺喜您!温大人不仅被放出来了还连升两级,现在朝中除了兰陵山兰大人之外就没有比温大人还受皇上倚重的了,这都是我们王爷的功劳,要不是王爷帮着温大人求情,皇上不会这么快改变旧观念旧思想……”那个满脸褶子老婆子笑嘻嘻的回答。
“真的吗?太好了!”父亲被放出来而且还升官了?这个消息令安暖织很振奋,好快,昨晚岚年安刚刚答应她他都去执行,这是不是说明他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蓦然,安暖织的心里掠过了一层久违的温暖……她决定从狩猎大会回来就回娘家一趟……
当安暖织从王府内走出来,岚年安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徘徊,高贵端庄的妆扮,清丽脱俗的气质满满,天生散发出的沁人体香,引得飞舞的蝴蝶把她当作了花仙般的温暖,环绕了五六圈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她的容颜、青春、充满活力阳光的温婉,比四月的春风还要自然而然……
安暖织见岚年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禁有些手冒冷汗,她很在乎这次狩猎大会,岚年安帮了她们温家,作为报答她不想让岚年安丢脸,可他的目光……
出于不自信,她试探地问道,“王爷,臣妾穿玫红色是不是显得皮肤有些暗淡,如果王爷认为不好看,臣妾要不然需要换一身比较清淡点的颜色,好吗?”
“咳咳…………”
“嗯哼!”岚年安未发表任何意见,他双手倒背后面,别过脸,在看另一个方向。
他是什么意思?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是换还是不换?安暖织双拳在袖下辗转,她沉默了好长时间,还是鼓足了勇气直视岚年安深不见底的眼睛,难道他生气了吗?为什么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仔细一看,她竟然发现他的脸颊旁有不正常的红晕,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她顿时一头雾水……
马车一路颠簸开始了它的行程,安暖织和岚年安同在一个车厢,因为憧憬和对狩猎大会的心情,安暖织心情高涨,的脸颊红扑扑的有些激动,双手放在膝盖低着头注视着脚尖,长长的睫毛像极了蝴蝶被露珠沾湿的晶莹翅膀,美好,浮华寸藻在她身上都失去了力量。
“停车!马车里空气压抑,本王要骑马!”岚年安沉闷的声音响起,他在温娆诧异的目光下,自顾自地走出了车厢。
啪————
车厢外是挥动马鞭的声音,岚年安策马狂奔!
他一边骑马一边心想,刚才那个女人是故意的吗?!她难道不知道那身玫红色的华服是多么地适合她,还有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不说话,就令人内心涌动出莫名的邪念和无限遐想…………和她同坐一个车厢真实煎熬,为了不失控不在马车里就把她压在身下,岚年安只能跑出来换马匹乘骑,以舒缓内心的阵阵饥渴……
啪————
又是一声激烈的扬鞭声,马儿跑远……
“我哪里又得罪他了?”安暖织无辜地掀开帘子看着跑远的马儿,她在心里打上若干个问号,她发饰叮叮当当迎风喧闹,一块塞在袖口的紫色薄纱手绢迎风招遥,她只顾着诧异并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某人心目中的风景一道……
“是她?”
“她也要去参加狩猎大会?”
离着安王府车队不远一处还有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风月”家族的徽章无比醒目,虽然有点点薄雾,一匹千里名驹上的男人还是格外引人注目,柔顺的长发随意批到肩头,世间很少见的一双棕色瞳眸,白若玉莲的一双纤纤手,远看还以为是绝世佳人,倚风冷傲,实际上却是妩媚美男,倾倒众生。
风月怀荏策马驻足,他看着马车中倾城女子风尘仆仆,却掩饰不住她丝毫的美貌,他嘴角上挑,兴味十足!
“有意思!岚年安竟然带了他的失宠妃参加他的狩猎大会,这么说本王子有机会和‘小间谍’来次亲密接触喽,想想就让人浑身莫名骚-动啊……”风月怀荏自言自语道,眼神写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这时候,一位身穿水红色华服、头戴珍贵碧色玺玉的的漂亮女人从后面走到马下,她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的红颜知己徐媚儿,岚年安把徐媚儿送到风月怀荏的身边,充当他的卧底。
徐媚儿从后面的马车中探出身体,她一路上都在暗暗观察风月怀荏的行为举止,当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不远处国色天香的美女,她不禁秀眉一皱,“她是谁?”
“岚年安的嫡王妃温娆呀!本王子最钟爱的‘小间谍’!”风月怀荏声音轻佻,他眼神渺渺,还意犹未尽地抿唇一笑。
原来她就是温娆!
虽然只是看到了一个侧脸、一抹倩影,徐媚儿不免在心里和自己的花容月貌做了一下比较,温娆的气质芳华美好,简简单单的惊鸿一瞥就能让人加分不少,如果说徐媚儿的美是千娇百媚的红色芍药,那温娆的美就像是紫色薰衣草,不禁花儿长的美妙可人,连味道都让人流连往返,徐媚儿不禁暗暗赞叹,因为温娆的美貌更胜一筹。
“你也对她感兴趣?别告诉本王子你男女通吃……”风月怀荏下了马,已经走到了徐媚儿的身后,他的手不安分地伸向了她颈下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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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咛…………
久在青楼为生,徐媚儿的身体对生理上的挑逗更添夸张的反应,加上风月怀荏阅女无尽技巧高明,仅仅两根手指在她的某处转了几圈,她就已经缴械投降,瘫倒到风月怀荏的怀抱之中。
风月怀荏吹了一口气在她的脖子下面两寸,锁骨偏上的位置,那是女人最容易动情的地方,只是大手没有停下还一直在繁忙,加上了手掌灼灼的滚烫,徐媚儿撕扯自己的衣服嗔吟,她几经风月杀场却在风月怀荏的把玩下溃不成军……
徐媚儿不愧是深谙房中之术的成子,她虽然放-荡形骸但很有分寸,她抛了一个媚眼后然后笑道,“王子……我们回马车里……继续……”
风月怀荏贴上她的腰肢,“呵呵,也好,你的身体真烫真湿润,不知道你和岚年安上床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徐媚儿的身体僵住了,她有预感风月怀荏早就识穿了她的真实身份,他只是深藏不露罢了,但她不愧是“高级卧底”,她依然是不动声色道。
“媚儿的恩客太多,怎么会记得那么多细节,我们的生存法则是……不问姓名,不问出处,我们只会给男人带来快乐。”徐媚儿巧妙地避开了风月怀荏的试探,她的反应像是警惕的兔子不轻易上当。
风月怀荏爆发出持续的冷笑,他松开了徐媚儿,漠然地说道,“是吗?你竟然连你主子的床上功夫都不记得了,岚年安听到该有多伤心呀,真可悲!”
徐媚儿哑口无言,她从风月怀荏眼睛里看到了怀疑和危险,这是一种身份暴露的信号,她推测风月怀荏早就发现她是有问题的,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曲意配合着她,而从此刻开始才是真正的较量。
咔————
从肘关节开始徐媚儿失去了直觉,她知道风月怀荏是高手中的高手,手指动一动就会要了她的性命,这还是给她手下留情,只是让她的左手废掉了。
估计她以后再也不能弹筝跳舞,她失去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一个女人有多少个青春,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穷途末路,受尽折辱……她很想反抗,但为了岚年安的宏图大业,她绝对不能向风月怀荏摊牌。
“如果风月王子喜欢用这种方式寻找感官上的刺激?我可以配合哦……”徐媚儿不计后果,紧贴住风月的试图擦枪走火。
风月嫣然一笑,“呵呵呵,你真嘴硬呀!即使残废了还维护他,难道你爱上了岚年安?”风月怀荏笑冷冷的,“不过好像岚年安的心没有在你身上,为他这么守口如瓶值不值当?你看到马车里的那个女人了嘛,那才应该是岚年安钟爱的姑娘,要不然他也不会带她去狩猎大会,现在,你的心都碎了吗……”
一语戳中徐媚儿的心事,女人最在乎的是男人的诚实,岚年安说喜欢她却把她送到了风月身边当卧底,岚年安说不喜欢温娆却在她身上费尽苦心,这难道就是同人不同命?
风月见徐媚儿表情凄清,知道她为岚年安效忠的决心已被撼动,他纤长的手指复归她胸口的某团,轻轻几转。
“别猜了,男人的心思你永远不会懂,既然你的身份已经被本王识穿,现在回到岚年安身边只有被杀的绝境,所以……当本王子的属下吧,投靠本王子吧,只要本王子得到温娆,你就会得到岚年安!当然,你还能得到最重要的——你家族的复兴!”
“你怎么知道?”徐媚儿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男人竟然看透了她留在岚年安身边的目的,这件事她从没有给别人提及,风月这个男人好阴险,他有和岚年安旗鼓相当的强大眼力……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徐媚儿只能妥协,“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一定要成为岚年安心里最特别的女人!”
“放心吧!本王子一定能够满足你这个心愿!”风月蜜吻落在徐媚儿的耳垂,眼神之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虚伪……
————
“狩猎大会会场到了,嫡王妃下车吧!”马车经历了一天多点的时间终于达到了目的地,安暖织抑制不住心情的兴奋快意, 她赶忙下了马车!
这里竟然是……如梦境一样迷幻的神殿遗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际的草原,只见小鸟、布谷,蓝天,白云,青山,绿树……世外桃源也自愧不如的绝世胜景,山清水明,一座矗立在山脚的宏伟宫殿,宫外外面的图案是霸龙、柔凤、貔貅、银龟……珠光宝气,连墙壁上都贴着淬金纸,阳光下璀璨鎏金,射的人睁不开眼睛,摸不清头绪……
这里真像是现代的布达拉宫!安暖织一直期望能够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清晨醒来有小鸟儿环绕头顶歌唱,夜幕降临之前能看到草原孤烟……好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安暖织忍不住吟诵王维那首脍炙人口的诗,“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她的心情真的好的直上青天,飘然云端!她的话音未落,后面竟然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诗,好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安暖织忍不住看向后面,只见三个身穿着高高竖领,头戴着鹰爪桂冠的年轻男子笑着走了过来,他们个个俊颜秀丽,尤其是中间那个身着玉色中褂短锦夏装的男人,他眼睛格外明亮,格外神气,通身贵气。
“你们是叶卢国的人?”安暖织歪着脑袋,她上辈子和叶卢国的小王子有一段萍水相逢的缘分,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人的国别。
左边那个比较白净的青年先开口了,“哈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不禁文采了得,眼神也了得,竟能看出我们是叶卢国的人,想我们叶卢国人很少与外界接触,几乎是一个‘闭关锁国’,就连邻国火卢国的人都对我们不甚了解,呵呵,姑娘好眼力呀!”
右边那个皮肤略黑的青年说话了,“咳咳,瞧瞧思齐的马屁拍的一点都不专业,怎么能说姑娘眼力好呢?姑娘一看就是见多识广,博闻强识,聪灵毓秀的女孩子,只不过有个问题要问姑娘……”
“什么!你们问吧!”安暖织见这人豪爽,她不免也大大咧咧地眼神飘茫。
见到安暖织如去壳鲜桂圆般的亮亮大眼睛直视着他,青年的表情突然有些羞涩,“……就是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婚配,年华几何?你既然看出了我们三个的国别,那……有没有在我们三人当中找到你的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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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一席话让安暖织臊了一个大红脸!
这算不算是直白的示好?有点点类似于挑逗的意味……
不过转念一想安暖织有释怀了,叶卢国的男子对爱情追求都特别生动活泼,尤其是求爱的时候都爱破釜沉舟,回想前世,她在殇羽国皇宫遇到叶卢小王子的时候,叶卢小王子不也是明白无误地说他很喜欢她,希望她能够成为他的小王妃嘛!?
对了!
不知道叶卢小王子,不,应该说是叶卢国王有没有来狩猎大会,她能不能有缘和他再见一面!
正想着,安暖织的身体突然落入一个不爽的怀抱,那具身体挥发出骇人的冷傲,气势强大到一旦碰触就会冷汗直冒,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岚年安紧紧抿着唇角,转头对三位青年冷冷一笑,“谢谢三位小王子对本王妻子的垂爱,不过不幸的是本王的爱妻已经是本王的心头肉了,如果谁敢骚-扰她的话估计下场会很惨……”
三个青年眼神都一阵失落,他们傻呆呆地目送着岚年安横抱着那个漂亮可人儿离开视野。
“放开我!”安暖织很讨厌刚才那种像宣布主权一样的威胁,那三个青年不过是和她说个话又没有对她逾越男女大防,岚年安这样威胁人家是不是太没有礼貌!
岚年安的手已经扶在她的腰肢不肯松开,他强制性的挑起了她的下巴,“你是卖笑的吗?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那么灿烂,在本王的面前就只会板着脸挣扎……他们给你多少钱?”
啪————
岚年安的话音没落,安暖织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颊,她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把她说的这么不堪,他诋毁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王爷眼睛里只有钱、**和上床是吧?难道人和人之间正常的交流都被王爷看作是交欢前的信号?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很多种,刚才那几个只是把我当作了萍水相逢的朋友,王爷
“男人和女人搭讪只有一个目的,得到她们的身体,狩猎大会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来这里的女人都是商品吗?”
“什么意思?”安暖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岚年安笑的森然,“噢噢噢噢……本王忘了你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场合,那现在本王就带你去明白明白!”
岚年安大手一揽把安暖织拥在怀里,他的笑容没有抵达眼底,神情更像是桀骜不驯的狐狸。
经过了一道门,两道门,三道门……不知道多少道门才进入到狩猎场的主会场,这里人不多,但是情景却让人瞠目结舌,只见高贵傲气的男子都赤-裸着上身,而女人们好像都是有备而来,唱歌、跳舞、抛媚眼……风情万种,柔媚放-荡,俨然摆出了一副青楼女子的架势,让男人快乐,在男人的怀里承欢……
安暖织心里暗暗呸——这哪里是什么狩猎大会,应该叫“猎艳大会”才对!难道古代的上流社会追求的就是这种聚众淫-乱吗?太有伤风化了!
岚年安看到温娆瞠目结舌的表情不禁笑了,“怎么样?你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参加过狩猎大会的女人归国之后都能够获得地位和荣华富贵,他们的家族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了吗?”
“难道是……她们得到是用身体当作外交去交换?!”安暖织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呵呵,你很聪明嘛,一点就透!没错!没有付出哪来回报,女人身上只有三点会让男人疯狂,如果利用好这三点就是女人的手段了!”岚年安眯起眼睛笑的很危险。
太可怕了!
这是安暖织知道真相后最真实的反应,这就好像把她心中一块洁净的圣坛玷污了,她原本对狩猎大会那么期待,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她有一种猜想,岚年安会不会把她当作“外交”献给这些又老又丑的男人?
岚年安扶住了她的肩膀,“胆怯了?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见不得光的罪恶?你现在后悔答应和本王一起来这里了吗?”
“不,我不后悔,因为见识到了成功的背后都是肮脏才明白纯洁的宝贵,这样我面对生活的时候才更加敬畏!”安暖织攥紧拳头,她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在这个男人面前发抖,她发现,岚年安看她的时候隐隐透着留恋,凭这一点,安暖织略有心安……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小确定,他不会丧心病狂把她的身体当作交易……
“是吗?”岚年安饶有兴趣地和她对视,“你的性格本王越来越喜欢了,所以本王不会忍心让你和这些女人受到一样的待遇,你会是本王掌心里的宝物,你很值得本王好好地呵护……”
安暖织一攥拳,她的身体如同被雷电般击中,岚年安的眼神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分不清,她只知道心里流过一阵温暖,他说她是他的宝物,仅此一句话就让她有了陪伴他一生一世的,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翌日。
安暖织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身体像是经历了一个新鲜的spa。
纵然她明白了狩猎大会是充满了污秽和交易的地方,但是是瑕不掩瑜,这里空气好的如同天然氧吧,这是不争的事实。
躺在她旁边的是睡的正香甜的岚年安,他每次睡沉的时候都像是与世无争,和他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安暖织又想起了昨天他说的情话,她不由得脸颊又热了,他一定是在乎她才会深情如许,她猜的没错,他没有把罪恶加诸在她的身上,没有利用她作为交易,他说她是他的宝物之时的柔情蜜意,这难道就是她一直期盼的婚姻生活吗?
这几天是安暖织难得清闲和快乐幸福的几天,每当事后回忆一番,都觉得人生可以就此圆满……
“安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门口下人见温娆默默走出房门,都积极行礼,不知道比在王府的时候恭敬多少倍。
“嘘————别吵别吵。安还没有睡醒,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安暖织把食指放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是,王妃!”几个下人看安暖织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丝异样,他们心想,难道他们王爷对王妃这么重视,因为他们王妃这么巧怪精灵,温柔体贴、智慧聪明……
安暖织莞尔一笑转身走出去了,可她并没有发现其实床上的人早就醒了,岚年安几乎是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开的……
安暖织前脚刚刚离开,一个身穿绿衣的下人恭敬走进来,他递过来一本花名册,岚年安默默接过,他却迟迟没有烦翻开。
“王爷,按照您的安排,今天晚上向莫羽国皇帝进献的美人儿……已经把嫡王妃的名字加进去了。”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陷入了沉思……
“王爷!王爷!”绿衣下人轻唤两声,他心想他们王爷今天真反常,每年狩猎大会他们王爷最不吝啬在乎的就是女人,他甚至亲手把最心爱的云柔送给过某一位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作为玩宠,难道,他们王爷对温娆王妃下不了狠心吗?
绿衣下人不由得为他们王爷着急,“王爷您要明白,狩猎大会每年只有一次,我们如果在这个时候不和其他国家的人出好关系就完不成皇上交待任务,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您不带侧王妃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嘛,侧王妃身怀六甲不方便伺候男人,嫡王妃又只是您的政治工具而已,请王爷不要被儿女情长迷了理智。”
“本王用不着你教训!”岚年安有些生气,他穿好衣服闷闷不乐地起身离开了!临走前他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话,“就按照之前安排的一切做吧!本王晚上还有事,就全部交给你处理了!”
“是。”绿衣下人恭敬行礼退了下去。
入夜。
“别这样嘛……”
“好酥麻……好难过,皇上快给我……”
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响起的是令人耳红心跳的声调,以往有人路过这种声音应该收敛变小,可是里面的人真的很爽很风-骚,一声高过一声的喘息演变成了嗔吟,不用想就明白里面的人在忙着做什么活动。
“皇上,邙羽国安王的‘贡品’带来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尖细,他们在狩猎大会上一贯把自愿献身或者是为了某种目的献身的女人称为“贡品”。
“不用看了,直接送上来!”一声粗粗喘息的男声飘荡过来,放浪不羁,如若阴阴荼蘼,单凭声音就能判断出这个男人性格冷漠无情,颓废古板,声音是年轻的,可语气是苍老的,他对一切都好像很不耐烦……
“贡品”被抬了上来,只见一个女人只穿着一件肚兜,她像是中了什么药物微闭着双眼,像是一只准备被宰杀、脱毛的小雪燕,她胸口的一对儿轮廓圆圆,前凸后翘的身形让人垂涎,在向上看去细细观察她的小脸,她的眉眼,
当慕容东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愣住了,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
“皇上,您真是艳福不浅呀,来了这么一个绝世大美女,等一下叫这个妹妹一起来呀一起服侍您。”床上一个脱得干净如同一条白鲤鱼般的女人,她说话的声音很想古筝。
“滚开!”慕容东暖没好气地把刚才他压在身下的女人推下床,他穿戴好衣衫,默默的,静静地打量着刚才送进来的“贡品”,不明白为什么,一种强烈的熟悉之感。
因为这种熟悉他的身体已经腾起了莫名的渴望,类似于婴儿饿极了需要母乳一样的恐慌,慕容东暖看着她的时候目不转睛,他蹲下来把重新穿好的衣服脱下来,和她赤-裸相见……
这“贡品”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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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已经送过去了吗?”岚年安回到房间看到空落落的屋子,他的心脏不知为何皱缩了一下子,像是眼睛里被揉进了一粒砂子。
“回王爷,是已经送过去了。另一个好消息,门外有很多要献给王爷的‘贡品’,可见王爷在狩猎大会上的影响力,是不是让那些女人进来呢?”
岚年安举起杯子落座,仰头喝了一大杯的酒,他沉默了良久。
下人以为他默认了,拍手给门外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只见一水儿的全是美女步入房间,她们一进来就主动脱衣服,窈窕的身段,媚眼如丝的眼神让人不得不断定,她们都是自愿成为政治牺牲品的工具,她们已经不是生理意义上的女人,而是一只一只待宰羔羊……
岚年安眯起眼睛细细地观察他们每一个,环肥燕瘦,放浪饥-渴,含情脉脉,可他竟然面对着白花花的**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就连最起码的兴奋和都没有。
他的身体里斩钉截铁地只写满了冷淡……他蓦然发现竟然对女人提不起半点兴趣。心里没来由地竟然莫名牵挂起那张梨花若雨又纯洁的小脸,他想,她现在是不是也被饥-渴的男人像打量商品一样打量?是他亲手设计了这个剧情让她彻底沦陷,他把她当作了“贡品”一样献给了别的男人……
“拿钱都出去吧!告诉你们的主人下次送一点精彩的货色!”岚年安没在多看这些一丝未着的女人哪怕是一眼,因为说实话,不比不知道,一比才明白还是温娆的姿色倾城天香,她的美犹如珍贵的宝物旧藏,越是琢磨长越是芬芳毕现……
让那些贡品退下后。
岚年安的脚步竟然不可遏制地走到了慕容东暖的房间面前,他停止不动,望着里面一脸的讳莫如深。犹豫了几次他都没有勇气走进。
嘤咛————此时里面传来了娇滴的喘音,他听得出这是温娆的声息。
头嗡的一声像是要爆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掠过一丝害怕,好像马上将要失去什么……
“放开她!”一声剑雷般的吼声平地而出,等岚年安发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慕容东暖的面前,可是,并没有他想象中淫-靡迷乱的画面,慕容东暖和温娆都穿戴齐整,而刚刚那声类似娇嗔似得声音,真的只是他的幻听……
慕容东暖见岚年安这么慌张,像是明白了什么。
“呵呵,安王好久不见,不过不通报一声就闯入朕和贡品的爱巢你不觉得唐突吗?呵呵……”
“可你的贡品真是特别,她一来就让朕放弃了满园春色,她应该不是少女吧,可朕在她的身上还能看到处子的羞涩,这般极品美好的姿色小美人,你是在哪里捕猎到的?”
“她是本王的王妃!”岚年安不怀好气,岂有此理,慕容东暖看样子明明知道他就在外面……
“呵呵呵……我说呢,要不然安王也不会随随便便扰了朕的雅兴,安王真是大手笔呀,竟然派出了枕边人和朕做交易……”
“不,现在本王后悔了,本王要带她走!”岚年安心里写满了悔意,他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很在乎温娆,起码他不想她被别的男人染指。
慕容东暖悠然一笑,“啧啧啧,安王这是想反悔了?政治上可没有出尔反尔这一说,不过安王既然来了就省的朕再让人跑一趟了,朕打算通知你,让你把她让给朕,让她成为朕的皇后!”
“做梦!”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岚年安也诧异自己为何这般干脆的拒绝!
“哦?你既然把她送过来就已经摆明了只把她当作工具,既然不喜欢不珍惜,难道就不让别人染指吗?何况朕刚刚……”
“你已经……”一些不好的预感掠上心头,岚年安脑海中突然浮现四个字“咎由自取”。
慕容东暖瞥了旁边昏迷正酣的小人儿,又笑了,“没有!朕对她下不了手,朕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对她好,看到她朕会感觉到温暖、温馨、这样优秀的女人留在你身边这是你的幸运,你却不知道加以尊重,那好,干脆彻底送给朕好了,朕会好好待她的!朕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答应的话,你不是想当上殇羽国的太子吗?朕可以用三十万大军助你一臂之力,踏平岚年夕的护**,怎么样?”
岚年安攥拳,政治和感情在他的心里权衡角逐,他矛盾又挣扎,“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非要选她?
“不知道,就是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慕容东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瞳孔溢满了芳华,那是仰慕,是欣赏,更是依恋……
岚年安不知道为何,心中一股接着一股的酸涩陨落,他拳头不自觉的咔咔直响,只要他点一点头把温娆交予慕容东暖手上,太子之位就唾手可得,可他为什么又犹豫了呢?
“呜————”
此时此刻,安暖织悠悠转醒,她惊讶的大眼睛写着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上竟然披着一件龙袍。幽幽转头,一个华丽的不似人间的殿堂,面前还有两个男人,一个人岚年安,另外一个是…………
“等等,你是莫羽国的皇帝慕容东暖?”安暖织的心中一阵狂喜,她直身而起,一双小手捧起了慕容东暖的脸颊,没错没错,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
“大胆!敢直呼朕的名字!”慕容东暖第一次遇到一个女人在她面前大不敬,就连她的姐姐慕容安阳也从来没有直呼其名,帝王的名字在古代有严格的限定,除非生母生父祖父祖母,其他人一概尊称为“皇上”。
可安暖织哪里顾得那么多,下一秒眼泪溢出了眼眶,她心里狂喜弥漫!
竟然,他真的是慕容东暖,刚刚是猜测,现在是确定!慕容东暖,慕容东暖,她前世生下的龙凤胎之一其中的男孩子!她从没想到会在这种境况下见到她的亲生孩子,看到那双与慕容无痕眉眼、气质相似,安暖织感慨良多,世间最割舍不了的就是母子情!她见到她的孩子了,她和慕容无痕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看着他健康强壮,她这个当母亲的又对人生有了更深的奢望……
慕容东暖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用热烈而情浓的眼神看着他,他有些失神,更有些哑然,第一次见面的那种亲切感更加浓烈了,好像有一股牢牢的纽带在他和她之间紧紧缠绕……他更加深了要让她留在他身边的念头……
“小美人,你愿意不愿意当朕的皇后?”这句话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
闻听此言,刚才见到自己孩子的狂喜没有了,安暖织很有一种把慕容东暖再塞回肚子里的……
小屁孩!你连你亲娘都不认识了!
转念一想安暖织安慰自己,她上辈子大概齐就和自己的亲生骨肉见过一面,现在她换了身份换了脸,如果慕容东暖真能认得出她来这才令人毛骨悚然……
“你认识莫羽国的国君?”离开之后岚年安像是生气了,她眼神中那种感觉骗不了别人,柔和而热情的光芒他从没有见过,他分明感觉到,慕容东暖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呃……”安暖织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总不能向岚年安摊牌她是慕容东暖的娘亲吧……她现在才芳龄十七岁,而慕容东暖已经二十岁了,她怎么向一个古人解释重生、轮回还有穿越这三种超出自然界的诡异现象呢……
岚年安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他调子陡转直下,“慕容东暖让本王休了你,让你当他的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你有没有动心呢?”
“不,千万不可以!”安暖织像是本能反应,她一下子很紧张,熊孩子这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要和她上辈子生下来的儿子结为夫妻?话又说回来,岚年安生什么气,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
他竟然把她当作贡品送到慕容东暖的床上!岚年安究竟知道不知道,她差点被自己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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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一想到那个恐怖的可能,安暖织就不禁风中凌乱!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一阵的恐慌……诚然,她很想在生命余下的不多时间和自己的亲生骨肉相伴,但不能以夫妻的身份!不过话又说回来,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只有一个人——岚年安,如果不是他派人迷晕了她当“贡品”献给慕容东暖,相信一切都不会发生……
“王爷,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安暖织神色凝重,她认真的性格不允许一次次被眼前的男人欺骗,她待他一片白玉真心,可他还来的是明枪暗箭……
“先回去吧!今天发生的事情本王以后会给你解释!本王是有苦衷的……”岚年安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和她说话。
安暖织注视了岚年安的眉眼几秒,她真的很想生气很想发火,很像和平常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和伤害她的人大吵一架,可最后她的选择是……默默地攥起了拳,刚才还满心的委屈和抗议在岚年安的温声软语中烟消云散,她竟然竟然开不了口反驳他……
她天真地想,她因为对他的感情而纵容他的阴险,他一定会良心发现有所收敛,可没想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注定了他们的地位不会对等。
“王爷,您怎么闷闷不乐呀?”等岚年安一回房间,迎面走来的竟然是温茜,她大腹便便手扶住后腰,浅笑盈盈地上前。
“你怎么来了?”岚年安有些奇怪温茜是通过什么方式出现在狩猎大会,她还真是一个跟屁虫,他都已经对她视而不见了,她还一股脑地往他身上贴……
“王爷很惊喜吧?!其实是这样的,是和妃娘娘求了月贵妃,正好太子的女伴生病了,于是太子就放弃了原来的女伴带我来的!”温茜高高兴兴地说道,实际上的缘由聪明人一眼就看穿,太子的女伴早不生病晚不生病为何偏偏这个时候生病呢……
温茜望着岚年安,她的脸上挂着点点红潮,一是因为隔日好久见到岚年安相当激动,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初次来狩猎大会这样著名的上流交际场合,试图攀附权贵的心蠢蠢欲动,一想到自己回京之后地位会提高,荣华加身,温茜就忍不住沾沾自喜。
“和太子岚年夕一起来的?”岚年安不禁眉头一皱。
温茜见岚年安面露不爽马上打断,“王爷奔波了一天一定口渴了吧!茜儿让厨房做了蜜饯酸梅汤,放在冰罐里,日夜兼程送来的,消襦暑,助提神,王爷用下之后一定神清气爽!”
温茜双手端着那碗蜜饯酸梅汤十分恭敬,但谁都没有发现她后背的衣襟已经湿了一大片,而且手还有些小抖,这样异常的反应让岚年安尽收眼底,但他反映浅浅,他只是幽幽地笑道。
“侧王妃真有心,本王赐给侧王妃一个恩宠,要……侧王妃喂本王喝吧!”
“真的吗?这真是臣妾的荣幸呀!”温茜兴奋的小脸红扑扑,她没想到她擅作主张偷跑来狩猎大会不仅没有受到岚年安的惩罚,他对她的态度还那么优雅温柔,她不禁喜上眉梢,她笃定她在岚年安心目中的地位非凡……
温茜殷勤地盛了一勺放在岚年安嘴边,岚年安低头把汤匙放在鼻下闻了闻,这微小不经意的动作,温茜竟然冷汗涔涔。
她异常的反应没有逃过岚年安的眼睛,他冷眸冷眼道,“爱妃,这汤的味道真香啊,不知道……加了什么特别的佐料……”
一听这话,温茜知道自己已被识穿了,她赶忙跪下,浑身抖得已若风中的树叶,花枝乱颤,脸色煞煞。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茜儿一时糊涂,见王爷不多看茜儿一眼,就只想着今夜把王爷留在身边,所以……茜儿太傻往汤里加了药物助情。不过请王爷放心,助情的药物是从依兰花中提炼,会让王爷更喜欢茜儿,对身体无害。”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在温茜脸上,岚年安拿起手绢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你不是太傻而是太精明,说的好听是你想争宠,说的不好听你是在拿你的性命开玩笑,你觉得这种小伎俩能骗过本王吗?说!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岚年安迅雷不及掩耳,单手扼住了温茜的喉咙,他的声音低沉,朦胧,如果不仔细辨听还听不太清。他何其了解温茜,温茜现在大腹便便,怎么能和他床上交欢,她应是别有用心。
“不不,不不,臣妾不能说……”温茜慌了,她没想到岚年安对她的伎俩嗤之以鼻,一眼识穿,她的夫君是可怕的男人,她的手段连帮他提鞋都不够用。
岚年安没再动作,他只是手指微微用力,他对意图不利与他的人都是心狠手辣,若不是温茜身怀六甲,或者她早就身在黄泉路上了……
正僵持……
一包特别小的药粉从温茜的袖子里掉了出来,温茜神色慌张地赶忙掩盖,但已经来不及了,岚年安捡起来之时微惊一诧,这包着药粉的丝锦左下角竟印着“风月”二字,一看到这两字岚年安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
“回来再和你算账!这件事不会到此结束……”岚年安冷冷地扔下了这句话,他拿起药包转身离开。
温茜颓然跌倒在地上,她的眼神写满伤感,她好不容易冒着风险来到岚年安的身边,她知道她错了,可他为什么不问问原因,她不想换回来的是他冷眸冷眼……
另外一间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阵阵喘息。
她瘦小的身体在一张洒满了花瓣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小脸是通红的颜色,小手胡乱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好烫,好热,好难受…………”
镜头拉近,她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原来就在温茜拿着含药的酸梅汤迷惑岚年安的时候,徐媚儿同时行动,她逼迫安暖织服下了春药,再辗转把安暖织运到了风月怀荏的房间。
“风月王子,媚儿先出去了,祝您享用愉快。”徐媚儿嫣然一笑,她看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美女,又在心里暗暗和自己比较了一下,吹弹可破的肌肤,悦耳银铃般的声音,再加上婀娜的身段,她的美让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心动,何况是男人。徐媚儿不禁嫉妒,因为她已经想象到温娆此前在岚年安的床榻间承欢的情景……
“好!你做事的效率真高,作为汇报,我已经骗温茜那个傻丫头给安王的汤品里下了迷幻药粉,只要岚年安喝下去,他就会忘了温娆,把你当成温娆,安王府的嫡王妃。”风月怀荏虽然对温茜说话,可他的眼睛却目不转睛地落在温娆身上,她的每一个举止、神态都让他和着魔似得,看到她被春药折磨地神志不清,他心里的火焰竟然很高……
“真的吗?”徐媚儿心底一阵狂喜,但很快她就收住了笑容,“被安王当成温娆又有什么好的,我希望的是他能爱上我,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替身……”
“那你觉得岚年安能够爱上你吗?或者说……他对娶你进安王府成为嫡王妃很有把握?”风月怀荏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徐媚儿一眼。
“但是王爷说过喜欢我。”徐媚儿想到在温娆出现之前岚年安对她的眷恋和蜜语甜言,她不禁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真是一个傻女人!”风月怀荏嗤之以鼻,“你比我更加清楚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能相信,他的确是喜欢你的,不过只有在床上你让她快活的时候,下了床你便只是一个顺手的工具罢了!”
风月怀荏的声音未落,只听到后面一声威严断喝。
“王子真有趣,自己都这么龌龊,还有心情扮作高尚者!”只见暗黄色的人影一闪,一身冷飒贵气的男人抿唇,当徐媚儿看见这人的刹那瞬间没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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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身后的影子显示是人类,他黑压压冷冰冰的神秘气味,俨然让人联想到了魔鬼……
风月怀荏顺着徐媚儿的视线看去,他略略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笑意。
啪啪啪——
他鼓掌,完全没有阴谋诡计被戳破后的恐慌,看起来开心异常。
“王爷真是好聪明!看来任何阴谋陷阱在王爷这边都是侮辱王爷的智商……”
岚年安笑的诡异,“你以为呢?奉劝你下回找一个好点的演员,你收买的那个恶心的女人太笨,还没演到关键的时候她就自己暴露了!不过小王子大费周章把本王的女人运到这里,是有什么目的?”
风月怀荏轻哼了一声,“啧啧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是温家的千金同是王爷的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被王爷称作‘本王的女人’,另一个被王爷称作‘恶心的女人’,王爷对嫡王妃的偏爱可见一斑呀!”
“废话少说!现在马上放了温娆,她是本王的嫡王妃,你如果打她的身体主意烦请自行想象你的下场!”岚年安眉眼不善,看得出他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咳咳咳,王爷说的这话不太友好吧,谁说本王子打她的身体主意了…………”风月怀荏故意拖长了腔,“本王子是不仅打她身体的主意,还要得到她的心,相信本王子也有这个能力!”
“你的意思是要和本王争女人喽?”岚年安心下阵阵想不通,为何他的嫡王妃一出现引得了这么多男人的偏爱,慕容东暖刚刚提出了条件要得到温娆成为皇后,风月怀荏也来凑热闹!
说话间,一个绿衣下人匆匆走进来,在岚年安耳边耳语几句。
听完后岚年安眼神中一片了然,他双臂抱在怀肩,冷笑,“小王子争得不仅仅是本王女人的心和身体吧,其实你早就知道本王会被你引过来,徐媚儿被你利用了,温娆被你利用了,本王也被你利用了,你真实的目的是觊觎本王和夏羽国王交换的秘谍啊……!”
风月怀荏刚刚胜券在握的表情几分阴狠。
“是哦,本王子的确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真佩服王爷的效率,一眼就看穿布局。”
“所以……比起美人来,王子更爱江山喽。”
“呵呵呵当然!本王子帮助岚年夕夺得了江山,岚年夕会帮本王子对付哥哥,以后本王就是皇帝,只要得到江山,还有什么美人是本王子得不到的?本王子那时候会把你变成阶下之囚,让你把你的女人自愿献到本王子的手中!”风月怀荏一副自信稳稳,没错,他的确对温娆有好感,也有浓浓的迷恋,但这种感觉并不能让他放弃对权利的渴望,他是先天的权利主宰和追求者,他的野心比世人想象的更多。
岚年安听出了风月怀荏的画外之音,他用态度表明了他的立场。
“那就抱歉喽!本王和小王子不一样,本王要得到江上的同时还要得到美人!所以不好意思通知小王子,你派过去盗取秘谍的人已经被本王的侍卫控制住,现在呢……他们估计已经踏上了黄泉路!”
岚年安轻轻梳理着发丝,他眼神之间是对风月的蔑视,他的心计,城府,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超越企及。
“啪啪啪……”
风月怀荏鼓掌相击,“啧啧啧,安王的好手段!本王子如果当初选择了安王而不是太子岚年夕为合作伙伴,时至今日,本王子早就一承大统,皇权加身了。”
“没错哦,这恐怕是小王子今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喽!不过现在王子更改还为时不晚,现在临阵倒戈,和本王一起合作好处多多!”岚年安善诱循循。
风月怀荏笑的灿烂,“谢谢安王的好意,不过得不到江山还可以觊觎美人,王爷可要看好自己的嫡王妃,本王子可不想两手空空,荣华富贵、倾城美人都消逝风中……”
岚年安蓦然一怔,他的声音冷了八度,“看来小王子是打算好了和本王抢女人!那本王只能……建议王子不仅要准备好你下属的棺材,连您自己的陵墓也置办好……”
冷冷一笑,岚年安转身走了出去,他命下人扶着温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久站立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徐媚儿在无人觉察之时,也暗自退了出去。
“媚儿,你做的很好,本王为你骄傲!”走到僻静之处,岚年安把徐媚儿拢在肩头,他霸气一笑。
“王爷…………属下做事不善,为了完成任务不小心得罪了嫡王妃。”
岚年安不以为意,“你也是为本王办事情非得已,本王因为你的优秀而欣慰不已!”
徐媚儿的脸颊如同番茄般红透,她眼睛放出一抹幸福的光芒,虽然嫁不进安王府,成为不了嫡王妃,但是这样效忠安王当安王背后的女人她已然心满意足。“谢谢王爷的夸奖,不过嫡王妃身上的春药该怎么办?”
岚年安嘴角一抿,眼神流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欲-望,“这个嘛,就让本王亲自给她解开!”
徐媚儿闻听此言心下一凉,她痴痴地望着岚年安英俊邪魅的背影,心尖和被钉子扎过一样疼,她多么渴望她现在深中春药昏迷不醒……
岚年安回到房间内,看到在榻上轻声的人儿,红扑扑的小脸写着大大的渴望,他忍不住温柔俯身压在她的身上。
一夜春色倾泻,各种缠绵不尽详细叙述……
等醒来,安暖织浑然不知发生过什么,她只觉得昨晚她好像筋疲力尽,那感觉像是经历过马拉松长跑从日出一直到黄昏,尤其是一双纤白的大腿,中间地带火辣辣地疼。
正想着,旁边的男人已经单手撑着后脑,支起了上身,“爱妃真火辣,本王不枉费对你煞费了苦心!昨夜你的主动,很销-魂……”
“对了,本王还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睡过去之前一直在说要对本王负责任,本王很想知道你怎么负责任。”岚年安抿唇一舔,丝丝粘粘的媚眼,不像是霸道的王爷,倒像是索要债务的无赖兔爷。
我擦!
不可能吧……
安暖织的头顶有乌鸦飞过,难道她昨天化身大灰狼把岚年安吃干抹净,事后还意犹未尽……嚷嚷着会对岚年安负责任?她一个女的,怎么对男人负责任,难道要甩一堆银票在他脸上?别闹了,他是她的夫君……”
“呃呃,王爷饿了吧,吃早点吃早点……”安暖织红着小脸想要脱离这场尴尬,可她刚想起身,手腕却被无耻的某位死死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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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一动也不敢动,她倒不是害怕岚年安再一轮霸王硬上弓,其实说实话,她的心里独白只有一句,她很想反客为主……
因为安暖织发现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yu动,看着对方俊眉星眸,漂亮的面孔如皓齿当空,让她隐忍了再隐忍,唾沫咽下了千百遍……
“情动了就付诸行动,忍着对身体不好……”岚年安眉眼一凑,他像是马上把她识穿。
汗。
安暖织脸颊通红,别说的那么露骨好不好?现在她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女流氓?其实,安暖织并不知道昨夜还有春药残留在她的体内,如果彻底解开药性还需和男性大战几个回合……
望着早上送上门的可口小甜点岚年安,安暖织翕动嘴角,她很想有下一步动作,但人毕竟是高等生物,理智怎么能被药物操控,于是她只能向门外扬声说道。
“来人,拿一桶冷水!”她不愿意生理“降温”,只能选择物理降温……
她原以为折腾了一晚岚年安会举起双手赞成,可没想到他说的竟是——“是呀,拿冷水来拿冷水来,爱妃真了解本王的喜好,在冷水里交欢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啊?
没等安暖织看到冷水捅……
她的身体就已经化成了一滩泥浆,岚年安霸道温存和她痴缠,他的大手有突破她防线的力量,不疾不徐,不紧不慢……紧接着又是一场伤筋动骨的运动,可这一次安暖织化身为可怜的小白羊,喂饱了岚年安这只大灰狼……
“王妃,你的身体真美味,本王真是得了一块宝贝!”抵达巅峰的时刻,安暖织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这句露-骨的情话好隐晦……
和屋内的热火朝天呈反差,门外有一上午寂寞的梧桐雨下,过了晌午,温茜挺着大肚子来到房门前,她来找岚年安共用午膳。
“参见侧王妃……”门口的侍卫下人纷纷行礼,虽然恭敬却没有人进房间里通报一声。
温茜诧异,这么晚了房门紧闭,里面还有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
温茜很想知道岚年安和谁在一起,她碍于面子不想深问,只能旁敲侧击。
“昨晚是别国送来的‘贡品’在服侍王爷吗?”
下人知道温茜平日性格比较蛮横自私,下人已有所不满了,但因为温茜怀有子嗣,他们又不敢对她过分刺激,只能轻描淡写。
“回,侧王妃,不是。”
下人的回答引起了温茜的警惕,她还从未见过岚年安对哪个女人这么着迷,既然不是贡品难道是金屋藏娇,从昨晚一直折腾到次日,难道岚年安又有了新的相好?
“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了,本王妃和那位妹妹都是女人,开门,我要进去见见王爷!”温茜贵妇劲儿十足,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岚年安的正室。
下人见隐瞒不住,只能和盘托出,“等一下侧王妃!其实从昨天傍晚开始,王爷一直就和嫡王妃……恩爱…………”
“什么!”温茜的眉眼一下子狰狞倒竖,她可以容忍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岚年安身边的狂-蜂-浪-蝶数不胜数她也不会有任何不舒服,但她唯一容忍不下温娆,虽然这是她一父同胞的姐妹手足……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温茜的表情都快要吃人,“怎么又是温娆那个臭女人!她不仅仅把我来狩猎大会的资格抢走,还一次次的狐媚王爷抢我的风头,她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床上功夫?!女人不都是相同的构造,王爷怎么偏偏钟爱于和她花前月下……”
温茜越说越委屈,她的眼泪如蒙蒙细雨,谁都可以成为岚年安的床伴,讨他的欢心,唯有她的亲姐姐温娆不行!或者温茜心里早就有危险的声音,她的姐姐温娆一旦得宠,她将在安王府永远不能翻身……
一旁茗烟看不下去了,再恶毒的主子都会有一个真心的忠仆,茗烟就是继星儿之后,第二个勤勤恳恳效忠于温茜的丫鬟。
“侧王妃别哭了,王爷偶尔一次半次宠幸温娆说明不了什么,何况有和妃的庇佑,温娆回到安王府之后再掀不起大风大浪,一定会落于下风,到时候侧王妃想怎么排挤她都行!”
温茜抹了抹小脸,“可是王爷对待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这一定是温娆那个臭丫头的‘功劳’!哼!不行,这次狩猎大会我一定用一身的珠光宝气、高贵耀眼把她比下去,她就等着哭吧!茗烟,再去这里最大的衣行采买几件华服,越隆重越贵气越上档次越好!”
茗烟有些为难,“可侧王妃您带到安王府的嫁妆不多了,还有之前为了巴结诰命夫人大摆排场,在王府都用去了一大部分了,如果再去添置华服恐怕没有多余的银钱……”
啪——
茗烟的话音未落硬硬地挨了一个耳光,温茜如同夜叉一样表情不善。
“没有就去想办法!钱是死的人是活的,筹不到钱就把你卖了换钱!”
“是是是……”茗烟捂着脸泪意阑珊,她委屈的小脸浮上了一层楚楚可怜的樱桃红……
可是茗烟左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一时间叫她想办法筹集到三千两银钱……这比登天都难!
茗烟走投无路,只能找一个角落偷偷地哭,女人都是水做的生物,无论是什么模样气质的女人在哭泣后都显得楚楚可怜惹人呵护,何况茗烟也不丑,她正哭着,竟然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上前询问……
“这位,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茗烟睁着大大明亮的眼睛,虽然她面前的男人衣衫朴素,但是透过眼里的薄雾,他不算白的脸上让人看着舒服,眼神中清凉凉的怜爱之色若有若无,不是英俊的那种却非常有男子汉的有力孔武,让茗烟的小脸不自觉红了,刚才为了什么原因哭泣也抛诸脑后。
“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茗烟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碰触男子的眼眸,但心里已经有了好感,因为他是第一个关心她的异性。
“呵呵。”男子笑了,他笑起来洁白的牙齿让人好感倍增,茗烟快看痴了,她被男子感染也忍不住笑了,但是男子却愣了,他呆呆地望着茗烟……
“,你真的很漂亮,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典故,西施犯了心口疼的毛病在别人眼里依然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现在,你在在下的眼里就是一道风景。”
男子的夸赞让茗烟止不住嗤笑,这个男人竟然把她比作西施,虽然她读得书不多,但也知道西施是四大美女之一,男子的夸奖让茗烟不禁有了自信,也让她对他更添好感……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虽然银钱的事情没有解决但是茗烟的心情好了许多。
茗烟不由得哼起了小曲,还拿出一件鲜艳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望着铜镜里清纯靓丽的自己不免有些飘飘然……
连着三天,茗烟告诉温茜她去筹钱,却偷偷的跑去外面和这个男子见面,到了最后温茜逼迫地紧,茗烟不由得愁上心头,因为温茜扬言再筹集不了钱财她就把她卖掉。
“王铭,现在该怎么办呀?这几天我光和你谈情说爱了,侧王妃那边都不好交代了……”王铭是男子的名字,茗烟了解到王铭是安王身边的一个随从侍卫,因为他花言巧语、蜜语甜言,茗烟第二天就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两人正打的火热。
“这有什么难的,侧王妃是王爷的女人,她要买衣服为什么不和王爷张嘴要,还要让你这个小小的丫鬟筹钱呢?”王铭心满意足地提上了裤子,他揽着茗烟在怀抱之中,他很迷恋茗烟的身子,他也品尝过很多丫鬟、侍女的身子,但没有一个像茗烟这样柔软、细腻,叫男人忍不住想要一探她的秘地。
“不行,不行,王爷如果知道侧王妃是个拜金女会更加冷落她,到时候侧王妃会更加不受宠……”茗烟立马否决了这个建议,她可不想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王铭精明的小眼睛一转,他想到了一个提案,“要不这样吧,听说马上有一大笔钱财要从安王府运过来,这些钱财都是王爷为了笼络人心疏通关系用的,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不妨…………”
“不行这个太危险!”茗烟还没等王铭说完就打断。“如果被安王知道了我们偷拿钱财会被打断腿赶出去的!或者还会连累我们的家人!”
王铭的大手放在茗烟的胸口,缓缓轻揉,他像是的公狗一样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吧小宝贝,我的姨夫是帮着安王管理着财务,王爷很信任我的姨夫,只用三千两不会出事故,即使出了也有我姨夫帮我们顶着,到时候我们再偷拿几百两远走高飞,神不知鬼不觉我们还能永远在一起,双宿双栖,郎情妾意,身体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王铭,你确定能行得通?”了几声,茗烟很信任破了她身子的这个男人,王府禁止谈恋爱,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想和王铭创造属于他们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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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这么多钱?”温茜望着两车金灿灿的银钱,她的两只眼睛冒出了精光,爱财之心人人皆有,她正是欲-望不满的时候,自然特别中意这么多明明晃晃的黄金被她所拥有……
茗烟是个瞒不住秘密的丫鬟,她见温茜对银钱这么垂涎,这么开心,不由得原原本本把如何得到银钱的经过说了一遍,她以为温茜会大发雷霆责怪她旁门左道,没想到她竟然笑容盈盈。
“哎呦本王妃的茗烟真长本事!知道用身体来拴住男人为自己办事!你做的很对,这些钱不用白不用,王爷的银钱就是本王妃的银钱,这样吧,你再让你的小相好多弄点钱,这样本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是小富翁……”
贪心不足蛇吞象,此时温茜的脑中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茗烟一见自己博得了主子的欢心,她也跟着高兴,她自然加倍对她忠心耿耿,所以想都没想又让王铭偷偷做了假账,然后又悄悄转来了三万两黄金……
有了这些钱温茜大肆挥霍,华服、珠钗、玉石、金器,凡是能买的贵重物品她通通买了遍,她过着就连天上人间王母娘娘都会羡慕的奢侈生活极品……
“侧王妃,您买了这么多的宝贝,这会不会引起王爷的怀疑呀?”茗烟出于好心不得不提醒温茜,毕竟这些银钱的来路不正,这都是王府的公财呀。虽然茗烟地位不高但她懂得——做人怎么也该为自己留条后路,像温茜这样大肆挥霍,想不东窗事发都难……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温茜花钱如水已然习惯,她晃了晃手指上的极品和田玉手镯,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放心吧傻茗烟,王爷是很信任本王妃的,再说不就是些小钱嘛,王爷的人都是我的,我还怀了王爷的孩子,所以说……我的身体里有王爷,王爷的身体里有我,钱财我当然也会有支配的资格!”温茜说的很理所当然,她的观念里钱虽然不是一切,但它能换回来一切,她对金钱的崇拜已经超乎了一个女人该有的正常……
“可是……”茗烟又把下半句咽了下去,她第一次见到侵吞王府的公财还侵吞地这般心安理得,她不禁暗暗琢磨,温茜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她和王铭该怎么办才能满足她巨大的胃口?
温茜望着一屋子贵重的衣服、鞋子、金器……她的笑容简直媲美一朵牡丹,她是个**很强的女人,金钱欲,占有欲,支配欲,床-欲…………当其中的某一项得到最大化的满足,她又会产生新的**…………
温茜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敛财的方法,可没想到……这个方法欠考虑她被自己人无情的出卖,接着她让王铭在公财上动手脚的事情也昭然天下……
“王王王……爷,你怎么来了?”温茜瘫倒在地上,她双手恐惧的捂住了胸口,她知道她被识穿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让人转移宝贝,岚年安这时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邪气冷酷的俊颜只写了一个字————“狠”。
他随意拿起桌上的一件血石如意漫不经心把玩……
“如果不回来看看侧王妃,怎么能看到这么多稀世宝贝呢?侧王妃真是好手段好贪心,这么多东西可以办个展览!不知被你这个恶心的女人挥霍了多少公财!”岚年安现在才发现温茜这张美艳的小脸是那么地令人作呕,一副美丽的皮囊之下,藏着的竟是贪婪魔鬼的心肠。
温茜一声“扑通”……
“王爷,请饶了茜儿好不好,茜儿是因为深深爱着王爷,想要和王爷在一起,打扮是需要钱的,做什么都是需要钱的,王爷,你一定能明白茜儿的心情,你是爱茜儿的,你是爱茜儿的,只不过是小小的一点钱而已,王爷不会介意的……”温茜的泪水啪嗒啪嗒直落,她哭得好委屈,她认为她是岚年安最宠爱的女人,她有权利支配钱财的去向。她以为假使岚年安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对她太过难为……
可现实……
岚年安笑容冷的结实,“呵呵,等一等!你听过,本王亲口说爱你吗?以后好好看清楚,听清楚,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多少就会为她花多少钱,你想想,本王从来不给你家用补贴,从不管你的吃穿用度就说明了问题!说白了本王只是利用你生孩子,别被自己的自我感觉良好冲昏了脑袋!你的身体在本王眼里还不如一个好用的麻袋!”岚年安淬到骨子里冷的音调,他没有停顿,一挥衣袖,冷道。
“来人,把侧王妃关进放钱财的地下金库吧,她既然这么爱钱就让她守着去吧,不许她踏出去一步。”
温茜的脸色煞白煞白,她好恨自己挖了一个坑往里栽。她真的高估了她在岚年安心里的位置?真的高估了吗?
“不不,王爷,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守着这么多钱哪里都不能去有什么用呢,请王爷开恩开恩……”
岚年安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腕,他像天神一样眼色柔和,只不过……笑里藏刀,“侧王妃,你不是希望要很多很多钱吗?本王都已经给你了!现在从岚王府带来的全部的公财都是你的,好吗?好不好!”
温茜咬破了嘴唇,她害怕地浑身打着颤,“不,不,不好,不好,茜儿再也不要钱了,茜儿要王爷,要王爷……”温茜凄然地跪倒在地上,用手指拨乱了发丝,大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像是失去了生命的重心一样,凄冷痛苦,没了魂魄。
“要本王?你先照照镜子吧,你脸上的斑斑点点像极了花猫,丑的倒人胃口,对了本王忘了补充一点,你现在怀孕的样子像极了沧桑的老妪,所有漂亮的衣服穿在你身上都越发衬托着你那张核桃似得皱巴巴的老脸,爱妃呀,你很不适合贵重的东西,因为在你的身上都是浪费……”岚年安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剑一样直戳温茜心窝,她泪眼婆娑。
“不不,王爷,茜儿是为了王爷怀孩子才变丑的,王爷您怎么这么狠心呢?”
“不是狠心,是本王从来就没有心!”岚年安两眼双眯,他拿出了手绢擦了擦手指,表明自己有“洁癖”。
突然,温茜冷冷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流出了眼泪。
“王爷!我只能说我们真是平分秋色呀,现在在茜儿面前的才是最真实的安王吧,自私、阴险、冷漠、你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从来没有别人!你就是魔鬼!”
岚年安一挑眉峰,“如果本王是魔鬼,你不可能活到现在哦……”
温茜目光凄迷,她痛苦的说,“可王爷不是照样将臣妾的父亲送进大牢,还让皇上抄了温家,但这些你都没有告诉姐姐,听下人说你还欺骗姐姐说家父已经放出来了,可是真相呢!真相只是你为了骗姐姐来狩猎大会,利用姐姐的身体帮你铺路打通好关系,你不惜撒了一个一个的谎言,我们温家上上下下都被你欺骗了,我的父亲都被的谎言害了,说白了,你就是一个魔鬼,彻头彻尾的魔鬼!”
岚年安柔和一笑,他的笑容春风拂面,却有十足的杀人意境,他单指挑起了温茜的下颌,神情浓密似渴。
“其实刚刚本王还心软了一小下下,毕竟你是本王走过下半身的女人,可现在哦…………不,不,不,你知道的太多了!你是主动放弃了可以自救的机会了哦,啧啧啧,太可悲了哦,来人,拿打胎药来吧,灌进她的口中!”
闻听此言温茜懵了,她忙不迭捂住小腹。
“不————”
“我的孩子——————”
“孩子————”
“王爷,求求你,这是您的第一个孩子,希望您把她留下来,您不是说过要用孩子博得父皇的欢心嘛,臣妾不敢了,臣妾一定能够配合您的,臣妾什么都不说了,也不贪财了,请您饶了臣妾,饶了臣妾好吗?”
岚年安松开了手指,他恐怖的笑容令人发指,“呵呵呵,你好天真呀,你怎么能说本王没有孩子呢,端木藩王的孩子明月小郡主是本王的孩子,子凭母贵,云柔帮了本王那么多,为本王牺牲了那么多,本王会善待她,更会善待本王和她的孩子,再说了,本王早就想要在你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一杯毒酒送上西天了,怎么会让你生一个祸害和小明月争宠呢!你别开玩笑了!”
不可能,不可能,岚年安喜欢的人竟然是端木王妃——云柔,他还和云柔有了自己的孩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温茜听到这个真相如同听到了天降灾祸,捧着脑袋十分难过,她的身体一点一点从墙上往下滑,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恶魔,他竟然把她和温府上下都当作政治工具!曾经温茜最爱他那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但此时此刻,第一次让她感觉到想逃想死的…………
但已经晚了,她马上就要为她的错误付出了悲惨的代价……
很快她被强行灌下了打胎药,流产了,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温茜在一阵阵疼痛中快晕死过去,但她还是在笑,强忍着疼痛挤出了一丝丝凄然地声音,她望着远处的方向道,“哈哈哈哈……温娆温娆,我的现代就是你的未来,王爷爱的是云柔,是云柔啊!姐姐!我们真是一对儿命苦的好姐妹呀!妹妹先去黄泉路上等你,等你来找我……”
温茜话音落下,她凄惨地尖叫了一声,她自己咬断舌头,然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二天安暖织听到了噩耗。
温茜流产而且还咬舌自尽…………
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的亲妹妹,那个处处和她攀比、作对的骄傲妹妹温茜竟然会在产子之前咬舌自尽?这是梦?还是现实?为什么她骨头缝里都浸满了凉意,为什么她好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虽然安暖织穿越到温娆身上和温茜多有不和,但她们毕竟是亲姊热妹,温茜的死对她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她接连五天卧床不起……
“王妃呢,她怎么样了?”岚年安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寝房外,他还不时地往温娆的房间内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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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嫡王妃的精神很不好。”诊治温娆的大夫回答的小心翼翼,他最近听到传闻满天飞,说嫡王妃就是被岚年安吓病的,而且侧王妃温茜的死也和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继续诊治!本王要王妃三天之内恢复健康!”岚年安声音里出现了太多不满,他望着躺在病床上温娆的小脸苍白,心里的某处不知道怎么的碰触了一下……
“是是是。”大夫在岚年安的淫-威之下只能连连磕头,但他心知肚明,王妃这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心病还需要心药医治,即使醒了也还会有昏迷的可能……
四日过去了,温娆终于幽幽转醒。
她先看到的是岚年安的俊颜,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无法掌控,簌簌泪流满面。
“安,妹妹为什么会咬舌自尽?明明是好端端,前两天还和她说话呢,即使再有苦衷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一声就……”
岚年安心中一颤,他第一次听到温娆直呼他的姓名“安”,他不免心中溢出了一抹久违的温暖,这是曾经的无数女人都无法给他的愉悦和幸福感,每当看到温娆,他都会有家的圆满……
“王妃别难过了,可能茜儿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亏心事才选择了寻短见,也是本王的责任,本王没有好好关心她,也没有多注意注意她的一言一行。”岚年安小心翼翼拨开眼前人儿的发丝,他看到她眼眶打湿,心里竟然杂乱无章,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一个女人的喜怒悲欢?
安暖织也注意到岚年安称呼的变化,他第一次称“我们”,这给她内心一种巨大的安定,这种感觉就像是树藤紧紧缠在了树干,鸽子飞回到了自己在树上砌好的家园。
“把妹妹葬在王陵好不好?”安暖织几乎是哽咽着把这话说出来,温茜再怎么说是她在安王府唯一的陪伴,她要妹妹走的风风光光。
“好。”岚年安毫不犹豫答应,他发现面对温娆恳求的目光,他的心异常柔软……
小心翼翼地陪在温娆身边,等她睡下岚年安才把门一关,他轻轻地走出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下人都惊讶地张大嘴巴……他们心想,他们王爷对待嫡王妃的态度真温柔,像是呵护一块易破易脏的丝绸,保护地滴水不漏,生怕溅在上任何的污垢……
“刘岚,把侧王妃身边的丫鬟封口遣散,其余的人给银两不准乱说,尤其是不能在嫡王妃面前提及侧王妃温茜真正的死因,如果谁无意中说出来,立刻拖出去刀斩。”
“好的王爷。”刘岚小心翼翼执行命令去了,他临走前还默默想,“他们王爷竟然这么在乎嫡王妃的感受,把它看的如此重要。不过嫡王妃真是讨人喜欢的王妃,连他们王爷这么诡异的性格都能搞定……
见刘岚离开,岚年安也离开了,可他却没有发现一个靓丽的人影躲在树后面的角落,那女子长相妩媚娇弱,可眼神却有一抹冷冷的扭曲、执着……
“王铭你做的很好!”妩媚的女子看向身后的一个长相平平的男人,他不是别人正是温茜自尽之前和茗烟情浓似海的恋人王铭。
“是云柔主子教导的好。”王铭得意地笑了笑,被云柔王妃这么夸赞他眼神中写满骄傲。
云柔冷冷一笑,“呵呵,归根结底还是温茜和茗烟太好骗,一个自以为是、视财如命,另一个情商太低,天真愚笨,她们真为我对付温娆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温娆一定相当烦恼,她也很想弄清楚温茜的真正死因吧……”
“温娆啊温娆,谁让王爷对你那般特别温柔,和我争夺王爷的宠爱!下面好戏开场,如果您知道温茜死亡真相,看看你还能不能在王爷身旁待下去……”云柔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抹的隐忍,她是个表面上看上去特别容易引起别人同情的女人,可实际上她对岚年安疯狂的爱意成殇,看起来像是遭受凌辱的小绵羊,其实是心计深重腹黑毒娘……
“茜儿!茜儿!茜儿!…………”
最近几日安暖织总在噩梦中惊醒,梦中温茜哭诉自己惨死凄凉,温茜还一个劲儿地在梦中重复一句话一模一样,“茜儿死于非命,姐姐帮我报仇,报仇……”
几次安暖织都会清晰地在梦中看到温茜血肉模糊的脸庞,她已然惊吓连连,加上连日来的不安,她越发地怀疑温茜是真自尽还是另有隐情。因为巨大的恐慌,安暖织决定去温茜住的房间走一趟,她找到茗烟或者一切都能问清楚……
“嫡王妃!嫡王妃!救命,救命!”
安暖织一进去,茗烟就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她的精神状况遭到严重的破坏,毕竟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主子流产、自尽、被迫害……
“蓝影,把杨大夫叫进来,给茗烟诊脉。”安暖织无论如何一定要调查清楚,温茜死的不明不白,起码该给她这个亲妹妹的一个交待。
“嫡王妃,茗烟姑娘已经疯了……她暂时恢复不了健康。”杨大夫面露愁容,他是名医,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那么希望渺茫。
“派人好好照顾好茗烟,叫当时的护院刘楠过来。”安暖织口中的刘楠是温茜身边的护院,一直保护温茜的安全,这次来狩猎大会也跟着随行。
“刘楠你如实说……当时侧王妃咬舌自尽的时候有谁在这里出现?”安暖织决心要查出实情,她要还妹妹一个公平。
“这个……其实……是……”刘楠的脸上写着为难,他三缄其口没有说出真相,可是凭安暖织的智慧,当时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谁她心里已经有了了然……
因为只有一个人能让刘楠为他如此卖命、为了他守口如瓶……!!
走出了温茜的房间,安暖织内心有了巨大的不安,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切真相已经浮出水面,温茜的自尽不是那么简单,起码和岚年安有关……
也就是说平日里岚年安在她的面前都是伪装的假面,他对她都是赤果果的欺骗?
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坦白过……?
安暖织想到了这个可能心如油滚,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谎言,岚年安看似安全实则危险,他就像是花-蕊中的毒蛇一点点蚕食着她的花田,让她在不知不觉之中阴谋深陷,可……最可怕的是安暖织竟然发现自己对他已经产生了深深的依恋。
身后响起了莫名熟悉又阴沉的声响,“爱妃本王找了你一上午,你去哪里了?”
安暖织回头,看到那双邪魅的冷眸逼视着她,她的心跳蓦然漏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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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左手放在胸口,她的胃里一阵阵作呕!
她知道他是杀人凶手,但她不能表现出过分的惊慌,她面前站着的是藏起牙齿的野狼,她的无辜和善良无法和他抗衡,她也只能伪装。
“王爷,臣妾身体不适,才想出来走动走动。”安暖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虽然她的心内的恐惧一浪高过一浪……
岚年安温柔笑道,“外面风大雨凉,你刚刚生完病,还是不要来回走动的好。”
“是王爷。”安暖织点头一应,转身带着下人消失于树影,她的掌心攥出了冷汗,她在想……假如有一天今天的温茜是不是就是她明日的下场……?
岚年安看着那瘦小窈窕的背影,他的表情又一点异样,他在想,今天的温娆怎么会和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慌不择路,气喘吁吁,安暖织漫无目的地疯跑,她简直要被这一浪高过一浪的阴谋陷阱吓得快要晕倒……
把一切思路在自己的头脑里梳理好——岚年安亲手杀掉了怀着他骨肉的侧王妃温茜还装作若无其事一脸迷茫,他难道是天生的演员?如果真是这样,安暖织十分佩服他的表演,因为他的演技出众无人能敌!
可接下来呢,她要怎么办?
她的亲妹妹温茜惨死,岚年安把她当作傻瓜隐瞒着真相,她的处境如悬崖旁的一朵紫丁香,摇摇欲晃,不知所往……
安暖织很想从岚年安身边逃走,可又能逃去什么地方?
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板,铜板的一面已经被安暖织打磨的相当光亮,她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铜板,也就是说,她把自己的决定交给了天意……
“上帝上帝,万能的上帝,如果能听到我的话请给我提示,我不想坐以待毙,我是继续留在岚年安的身边度过生命中最后五年,还是高飞远走……?”
安暖织在心中默默独白,她有点犹豫,又有点徘徊,因为她要做的选择必须实现不能回头,,当铜板落在掌心的一瞬,发亮的一面清晰可见,上帝给她的提示是…………
离开!
安暖织默默收起了铜板,其实就在铜板飞起来的一瞬间她已经有了答案,有人说,不是家人不进一个门,她很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但那是在不被伤害的前提之上,可是如果别人把她逼近了绝境,她也不会留下颜色让那人继续开三分染坊……
回到房间安暖织就睡下了,为了未来她要补充足够的睡眠,因为她已经决定要彻底离开岚年安的身边,她不要当风光无限的嫡王妃,因为她已经累了,怕了,她发现她快要窒息,她要失去自己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变,就在第二天安暖织吃完了早膳开始收拾跑路的家当,她竟再一次晕倒,她醒来后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新闻。
“王妃王妃好消息,你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爆炸性的一句话在安暖织的脑海中炸开了火光,竟然,她为岚年安怀了宝宝!!她虽然很喜欢孩子,但孩子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听到这个新闻,安暖织异常冷静,她把她屋里的下人召集一并。
“请大家帮我守口如瓶,为了给王爷一个惊喜我不想让王爷知道这个消息。算是大家都帮我一个忙。”
“是,王妃。”下人见嫡王妃大方诚恳不禁真心效忠,各个回答的都恭恭敬敬。
一个女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当有了宝宝那么他就是你的一切,爱情也会海枯石烂,蒹葭不在,可亲情是永远永远的,温暖的,在人的心里发光发亮……
安暖织手抚住小腹望向远方,再多的阻力也阻止不了她离开岚年安的身旁,既然温茜怀了孩子都被岚年安赶尽杀绝,那她的孩子也一定难逃厄运,她一定要走,为了孩子也一定要走!只是,该怎么走呢?
“王妃已经睡下了?”岚年安忙完了公务入夜来到她的门外,他的眼神不由得望向里面,温娆躺在床上,小脸略有些苍白。
“回王爷,王妃吃过晚膳之后就安寝了。”侍卫回道。
“嗯!”
“夜晚风凉,告诉守在王妃帐外的宫女再为她添上一床薄被,等王妃醒来后要她找本王一趟,明天晚上是狩猎盛宴,告诉她打扮漂亮一点。”
“是。”侍卫跪下领命。
岚年安又深深、凝凝地盯着温娆的容颜最后一眼,他不知是幻觉还是所见,床上人儿的睫毛竟有微微地一动,岚年安不禁眉头一皱……
她难道故意避着他,不愿意见到他?
“王爷走了?”等屋外恢复了平静,安暖织“悠悠转醒”,她隔着一道门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她才如释负重。
“王爷说明天要带王妃去参加狩猎盛宴。”
“知道了,下去吧。”安暖织心内细细筹算,真是天助人愿,她刚刚想怎么逃出岚年安的掌控,狩猎盛宴无疑是逃跑的最佳时间,所有人有饮酒寻欢,不会有人发现她已消失不见……
打定了主意策划好的路线,安暖织遥望窗外的天空恍然出神,她明天就要向小鸟冲向九霄云天,摆脱束缚寻找自由女神,连日来的辛苦和压抑像是得到释放,安暖织第一次这么期待看到明天的阳光……
翌日晨,光鲜的光射进了古朴的窗棂,光明撒遍了需要它的地方,每一寸都沐浴在明亮和晨芒之中,但是也有光明照不到的黑暗……
狩猎会场的某一个房间……
“云柔藩王妃,晚上就是狩猎盛宴了,您穿哪一件华服?”知秋望着铜镜中美的楚楚动人的妇人。
“雪白色的那件,安王最喜欢的就是白色,他说过我穿白色显得纯洁、很有几分姿色。”云柔满意地打量着镜中女子的妆容,凡是能够妆扮自己的化妆品她丝毫不吝,尤其是今天晚上,她有信心从开始到结尾安王的视线一直痴缠在她的身上,她要让安王为她疯狂……
“娆儿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出发吧!”岚年安的房间,安暖织身穿一身朴素不起眼的藕色长裙,头发上没有任何妆扮,比起云柔的盛装打扮她反而内敛低调地多,像是幽幽空谷的白玉百合,繁华不惹,却依然让人的目光恋恋不舍……
没错,安暖织为了逃跑她选择了最简单的装束!因为这样才能最大化的转化力量为动量最快地逃离会场!
她雇的马车已经在会场外面准备妥当,她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只需要一柱半香的工夫,她就会踏上去莫羽国的路,她决定好了,她要回莫羽国找小绮和天韶华,还有她的龙凤胎孩子其中的女孩,假如他们都还平安地活着的话……
“王妃今天的容颜比三月的春花都要娇媚,只是这身衣服……”岚年安的视线在温娆脸上转了三圈,最后落到了这身如果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块麻袋的衣服上。
“呵呵,安不是最讨厌别的男人紧紧着盯着我吗?穿的越不起眼越低调越安全,娆儿的一颗心都放在了安的身上,所以好看的衣服不能让外人沾染,只私下里穿给安看!”
“哈哈……”岚年安闻听此言竟然笑出了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古怪的理论,不过这也说中了重点,他的确不愿意别的男人沾染她的美艳,这样的穿着是很安全……
“走吧安!你吃醋的样子真像个天,一点都没有平时帅气、美观!”安暖织像小孩子一样撒起了娇儿,她举手投足之间是满满的亲昵,可谁都不知道她其实肝儿都在乱颤,试想,和深不可测的魔鬼打情骂俏,安暖织对自己的结论是——勇气可嘉……
岚年安很少见温娆小鸟依人、可爱无忧、娇嗔发嗲的这一面,所以他相当受用并没有起任何的疑心……伴随着狩猎盛宴的开场,安暖织的逃跑计划简直进行地天衣无缝……
直到…………不该出现的人出现!
“参见安王妃,最近安王妃的气色很不好哦,尤其是两颊深陷,是不是在安王妃身边有什么不和谐的音符?”云柔身穿一件雪白色的盛装,她绝世倾城的美艳芬芳,像是花丛旁的水湾里一轮最耀眼的明月,她的美真的可以载入史册万古流芳……不过遗憾中的遗憾,虽然她美的不似身在凡间,可单单就少了那么点灵动,活脱脱一个假人……
安暖织在心里暗暗吐槽,“大婶您在脸上涂了多少重金属铅汞,您一笑连酒窝都被糊死看不见,还有参加盛宴穿着一身雪白是闹哪样,您以为您是嫦娥、玉兔还是白桂树……?活脱脱把女神演绎成了贞子转世的模样……”
面前眼前这个和第一次见面有天壤之别的女人,安暖织先前对她的好感和同情荡然无存,不过她身边的男人却正好相反……
“云柔,你也来了?”岚年安的眼神中迅速闪过了一抹惊艳,他的视线定格在云柔的身上,像是打量的一件艺术品。
“是呀,王爷好久不见。”云柔说这话的时候一阵,她盈盈明明的大水眸仿佛都要流出几丝波涛,阵阵含情的眼波像是放电,连安暖织这个外人都差点被电伤。
在云柔的视线下,安暖织紧紧握拳,她又想,没想到云柔是这般不安分的女人,她有家有室有口又有娃还要挑逗她的王爷老公……
虽然安暖织承认云柔是岚年安的曾经,她的宝宝小明月又是岚年安的孩子,但那也是过去和现在无关,现在,云柔既然公开当着众人向她这个正妻宣战……
腾————
内心不知道有什么火焰蹿了起来,安暖织第一次这么凶猛地被点燃了“斗志——”,她此时此刻已经把她的逃跑计划扔到了九霄云端。
她精灵小眼一眨,无辜的表情拉回了岚年安的视线,她自然地用手环住了岚年安的臂膀,“王爷,没想到这么巧云柔藩王妃也来狩猎盛宴,看云柔姐姐打扮地像仙子一样倾城翩翩,这么美好的一面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娆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情之请…………”
“妹妹有什么不情之请云柔都愿意配合。”云柔为了在岚年安面前表现的有大家淑女风范很爽快地答应了。
安暖织心里冷冷一笑,“小三,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安暖织精灵模样地眨了眨大眼睛,然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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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这样的,娆儿想知道云柔姐姐的皮肤为什么会这么白,这么光滑,完全看不出刚刚生完小孩的痕迹,想必没有上粉之前也是如玉石凝脂一样细腻滋润,娆儿想请教请教云柔姐姐,是什么样的方法让姐姐美若天仙的?”
云柔一听全是对她容貌的羡慕和夸奖,脸上不禁浮上了一层得意,她连想都没想,“秘方”就脱口而出。
“那当然!女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在美丽上不能手软,其实我是用了一个很高明的中药方子,是用凤仙花,银杉,车合子……”
云柔的话音还没落,所有人的脸色大变,云柔这才惊觉她说错了话赶忙捂嘴,却为时已晚。
安暖织依然不慌不忙,她清冷淡然,“车合子不是指的是妇人肚子里婴儿的胎盘吗?那东西听说必须要剖开妇人的肚子现取出来才会祛除脸上的皱痕、斑点,难道云柔藩王妃为了美丽事业做出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我,我……我……”云柔的脸色大变,她未想到她为了艳压群冠,不小心把自己为了美丽做出的天理不容的残忍公布于众,这往后她该怎么在岚年安面前扮演无辜善良清纯的形象……
恶毒和工于心计的女人最丑陋,何况云柔不仅仅是恶毒还丧心病狂,从婴儿还未出生妇女的肚子里割去胎盘,这是一刀草菅两条人命……
岚年安目光一变,他刚才还对云柔的美丽流连忘返,而从现在开始,他的目光从狩猎盛宴开始就再也没有多看云柔一眼。
虽然岚年安为了政治目的不择手段、阴冷危险,但他有最起码的底线,他现在才发现他一直说爱的女人是如此的可恶可恨,他不免对云柔的怜惜少了大半……
“王爷,我们去那边去看美人献舞吧!”安暖织挽住岚年安的臂弯,她走前同情地看了云柔一眼。
其实,她还没来狩猎大会就听说云柔用个“特殊手段”保养皮肤,她之前并不想和云柔争锋相对,若不是她做的太过分……这也算是给云柔一个教训,让她不要丧尽天良!
“王妃,还是你的自然美很可爱,比后天雕琢的美上百倍!”岚年安当着云柔的面揽住了安暖织的肩,他一语双关,口气中充满夸赞。
他这是真心话,的确,现在打量打量他的小王妃,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却要比华而不实、如同假人的云柔漂亮百倍,关键的是,更善良百倍……
听到岚年安这么说,安暖织不禁有些小小的开心和愉快,甚至,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在她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飓风!
安暖织一直沉浸在莫名的幸福之中,可是!!她总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重点……
等到狩猎盛宴结束她才想起,坏了,坏了,对了,对了,她的马车,她的逃跑计划!
她要去死了,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望着空荡荡的狩猎会场门外,约定好等在那里的车夫已经不在,安暖织紧紧攥拳,她“一失足成千古恨”,她这才发现她真傻的可以……
因为不想让岚年安的目光停留在云柔身上,因为她不想让别的女人介入她和岚年安,她竟然……她好像本末倒置了吧?她是要出逃的,难道被这个男人吃定了,难道她越发离不开这个男人……?
“我们还真是有缘,在哪里都会遇见!”安暖织正悔得肠子铁青,一个吊儿郎当的调子传过来,很像是悠然的恬淡云清,带着几丝浪荡。
安暖织转头发现那人不算过分英俊的脸上,眉眼间散发着邪淫。
“是你!”
安暖织心间一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番五次调-戏过她的浪荡世子查洪渊。
她一见到他就觉得讨厌,虽然长相不算平凡,贵气、帅气、潇洒之气皆有,身材也高挑挺拔,但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或许是他的一双频繁放电的桃花眼,让安暖织很惴惴不安。
查洪渊见对方拿水汪汪、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他不禁玩世不恭地笑容满面,“本世子在考虑,是先亲吻你的娇唇,还是先抚摸你的玉颈……?”
安暖织感觉自尊心受辱,经过上两次的“交手”,她知道查洪渊色胆包天,她自我保护的神经弧条件反射,她冷道,“你下流,你滚!”
“下流?本世子也没认为自己很上流……我滚?好呀,本世子这就滚到你的秀裙下面……来嘛,来嘛,别害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再说你又不是黄花大姑娘,本世子早就喜欢你喜欢的心发痒,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不希望也要希望,何况本世子已经得到了你相公的首肯……”
安暖织依然拒绝地斩钉截铁,“不可能!岚年安怎么会把我出卖给你这种小人!你滚开!滚开!臭-流-氓!”
“哎呦呦还没有开始呢,你就这么大喊大叫可是会破坏美感哦……”查洪渊好像是越被骂越上性,他极好地演绎了“色-魔附身”这四个字,他不当采花贼真是白瞎了他的厚脸皮了……
“不要,你别过来,如果过来的话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安暖织是决绝的性格,她绝对不允许这个放浪公子毁掉她的清白,可是这里十分荒凉,她即使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拯救她,该怎么办呢?
查洪渊醉意朦胧,他眼前的温娆变成了月间嫦娥精灵,借着酒劲他脑海里的唯一念头就是得到她,得到她,得到她,把她压在身下,压在身下……
“你知不知道你很美,美的销-魂,美的令很多很多男人都很沮丧,因为你不是他们的小王妃,好遗憾,好遗憾哦……”查洪渊吮-吸着牙花子,他无比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不需要别的男人为我销-魂,我只需要喜欢的男人。”安暖织欲哭无泪,为何真爱没找到引来了一堆炮灰,而且还是色中极品胚……
正恍惚想着,黑压压的身影一步到位,安暖织被恐惧包围,她手脚没了力气,难道她就要晚节不保?
但……查洪渊光是扶着她的肩膀,他并没有更深一步的举动,这让安暖织摸不到头脑,现在这个男人不应该是霸王硬上弓?可他现在完全没有更深一步的念想,正当安暖织诧异,他已经箍住了她的双腕,他的的某部位一点点膨胀……
她心里咬牙切齿了一句,晕,原来查洪渊是在情绪酝酿……
酒精的味道扑面,她的力量真无法和查洪渊的抵抗,索性就认命任他动作,起码去了贞-操保住了生命也好……
可接下来……发生的却大大超乎了安暖织的想象!
查洪渊撕扯开了她的衣裳,没有任何征兆的他的大手就冲破了她的防线,让她头晕目眩,痛苦不堪,他摇晃着他的下盘,似乎在试探着寻找入会长驱直入,面对如禽兽一般的进攻,安暖织面孔凄然,她怎么会甘心被侵犯,找准了空档狠狠地对着查洪渊的手背咬了下去,用力推开了查洪渊就往后狂奔。
可她却发现……
她的身后站着岚年安,原来他一直都在那里,他冷冷的,冷冷的,看着她,竟然无动于衷。
什么……什么……为什么……
安暖织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她硬生生地定住一动不动,难道,难道岚年安很乐意看她被别的男人,还是岚年安就是一起的幕后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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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人类从孕育到死亡需要一万年,安暖织甘愿把就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交给母亲的,她只要活一年,那样她就可以只用生命的万分之一来面对这个世界的肮脏、谎言、欺骗……
因为安暖织终于发现,她身边这个男人何止危险,还很绝情……
或者这样说,他从来没有真正地把她放在他的心里面,虽然伴随着光阴一天天飞逝流转,她对他的依恋却越陷越深……
“王妃,你真是好手段,你是不是早就想逃离本王的身边?”岚年安冷冷的质问。
紧接着,几个彪行大汉压着一个瘦小的男子出现,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和安暖织约定好的马车车夫。看来她的逃跑计划已经被岚年安识穿!
安暖织摇头苦笑,看来她做的一切都躲不过这个男人的眼,可一个背叛就能够成为他对付她的理由吗?利用查洪渊设计非礼她?他究竟有没有心?还是…………他只把爱情和婚姻当成了斗智斗狠的陷阱和城府泥潭。
安暖织心情低落,她这才发现她自从和他完婚,她身边处处都是见不得光的黑暗……
“王妃,你准备带着本王的孩子往哪里跑呢?”岚年安眉眼凌然,“你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吗?”
安暖织大大一惊,原来什么都对他无法隐瞒,他早就知道她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他不愿意戳穿,难道是就等这一刻他胜利般地像是一个王者羞辱她,看着他的阴险一笑,安暖织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阵阵苦寒。
“安,别那么冷酷嘛,如果不喜欢就把她给我,反正我对你的小王妃很垂涎……”查洪渊好死不死地插嘴说道,他的梅花小眼在温娆的身上一波一波地流连……
“如果想活就闭嘴!”岚年安不爽地皱眉,查洪渊向他的王妃示好更添他的怒气火焰,他永远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抢手,或者这才是他处处想折磨她的根源……
“吼吼……”查洪渊老老实实地在地上画圈圈……
自始至终……安暖织一语未言。
因为……此刻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会有什么悬念?
她没有告诉她坏了他的孩子,甚至她要带着他的孩子和他永不相见,此时岚年安一定恨死她了,可话又说回来这是她的错吗?
他难道不知道,从他害死了温茜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与他的心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到从前……
“王妃,你以为沉默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到了这个地步用不着隐瞒,说吧,为什么选择这条绝路,你明明知道你斗过本王想离开本王的身边,除非……是你的尸体!” 岚年安第一最恨别人算尽机关,第二就最恨背叛,他像是第一天认识温娆那般,彻头彻尾的凉意阴寒,他冷冷的,冷冷的,看着她。
安暖织看着远处的月光凄惨晃晃,她的脸上是大义凛然,“不用说了,王爷现在杀了我吧!反正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我只会和温茜一个下场……”
“温茜?”岚年安面露诧异。
看到岚年安这样的反应,安暖织心下凉了一片,她不理解到了这时候岚年安为什么还要一副救世主的面孔,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刽子手……
她冷笑,“别装了王爷,茜儿的死是不是和王爷有关!她肚子里还有那么小的孩子,一尸两命!王爷如果只把女人当作玩宠可以理解,可,那是一条小生命,虎毒都不食子,王爷你真的好狠好狠!!”
一提到温茜,岚年安的表情有些触动,说实话,他其实对温茜有些内疚的,因为几万两黄金钱财,当时的确很生气想杀了这个贪心的女人,但没想到温茜却选择了咬舌自尽这种极端的方式……
难道这就是温娆离开他的理由吗?她是不是少见多怪了,他对待女人从来就不会心慈手软,她又不是第一次看见……
大手一揽,岚年安高大魁梧的身材突然把安暖织的背影覆盖,他走到她的面前,两只手交互扶住她的肩。
“王妃,本王不想道歉,但本王想对你说,你和温茜一点都不一样,或者本王无法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位置,但是很肯定的一点,你永远是与众不同的……本王会让你成为殇羽国,不,是跨越千年最风光的女人……”
“是吗?”安暖织忽闪着大眼睛,她第一次听岚年安用一种恳求平等的语气给她说话,可是,她一次一次地被骗,她的真心就像是一朵脆弱的牡丹被他冰冷的大手了再,他说的话她能相信?
“当然是!本王承诺,从现在会好好地对待你,把我们的孩子好好地照顾地无微不至,本王很希望他是一个男宝宝,如果本王成为皇上他就是太子……如果本王依旧是王爷他也可以世袭王爵……他会是本王的骄……”
岚年安的话音还没落下,一脉利刃插在了岚年安的心口……安暖织认真的眼神写着仇恨。
她冷笑,“王爷请别做梦了!你的诺言很美很晃眼,如果时间在回到我们大婚之前我一定会被你骗,你曾说过娆儿是你的宝物,可是自始至终娆儿都感觉是你的货物,被你搬运到别人的房间讨好你的合作伙伴,被你当作交换的筹码圆满你的政治野心,娆儿只不过是你利用过的工具中很好用的一个,所以才会活到今天,这一刀是替温茜报仇,剩下的……我们以后再算。”
岚年安捂住胸口吐出一滩血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扎进他的身体,同时切碎了他眼神的温柔,他的眼神重新复归到恐怖、寒冷、残忍……他硬生生地抽出了他的宝剑…………
安暖织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了死亡马上要降临她的头上……
不过。
岚年安只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用内力把剑断成了两截,他声音中透着绝望。
“你走吧…………”
说完这句话,只听扑通————
看着这个男人硬生生倒在地上,安暖织手足无措,她的脑海一片空白,白的像是苍茫
大海没有一叶小帆,她不知道,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岚年安是武功高手,刚才那一刀明明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是不是他已经做好被刺伤的准备,突然心里多了一丝巨大了内疚感,或许她做错了,做错了,可是好像一切都为时已晚……
等安暖织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骑在一匹千里名驹之上,她离着殇羽国只有不到二十公里,她手上还沾着岚年安的鲜血,那血的颜色就像耀眼的芍药枯萎凋谢……
从此刻起,安暖织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已经死了,死了,她的爱情和幸福也跟着死了,死了……
真的一切都死了,死了么?
为什么离着左心房最近的位置好疼,好咸……也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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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女儿回来了!”一天后,安暖织强迫自己平静地踏入温府的大门,她已经失去了婚姻,剩下的只有她日日相念的家园和她最亲爱的亲人…………
人生在世,只有家族的温暖是无可取代!
可是进入温府在发现,里面黑漆漆、静悄悄没有一人,门外还贴着大大的封条,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朝廷要犯。”
安暖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不可能!
她离开京都的时候不是古代爹爹已经被放出来了嘛,皇上还亲口御旨官升两阶,可为什么温府还是大门紧关,温府上下的人都消失不见……
想知道答案,安暖织必须要找父亲以前的故交打探打探。
“刘伯父,好久不见,您的身体又硬朗很多!”安暖织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刘尚书刘荣的家里,刘荣和她的父亲温安是故交,她嫁入安王府后刘荣的小女儿刘玉莲经常去找她聊天,间接,她和刘家也比较熟稔。
刘荣一见温娆出现竟大惊失色,“哎呀,这不是温府的长嘛!现在风声紧得很,你可千万别在京都随便现身呀,快进来快进来!”刘荣紧张之色明显,这不由得让安暖织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明白。
风声很紧?
什么风声?为什么很紧?
刘荣见她一脸费解,忙把温娆拽进了园子,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原来就在安暖织和岚年安去狩猎大会的这段时间,她的父亲温安已经以叛国罪发配边疆,所有的温家人,男的壮丁充军,女的送去了各个官员的府中当丫鬟,这当然是好一点的,还有不好的是去当了军妓,下场尤其悲惨……
听到这个消息,安暖织两眼汪汪,眼泪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转,她的家族竟然家破人亡,还有她的古代爹爹,明明是那么慈爱温和勤政的官员,为什么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就以叛国罪把他发配边疆,安暖织不免对其中的缘由浮想联翩……
这时候,一个爆炸性的念头充斥安暖织的脑海,她不禁忙问道,“刘伯父,你实话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和安王有关?”
“这…………”刘荣的表情中有一丝为难,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谁能真正为了正义而得罪权贵,何况他的面前又是岚年安的嫡王妃。
看到这一幕,安暖织心中一片了然……
她淡淡地说道,“刘伯父你不用说了!娆儿都明白了!谢谢刘伯父这么坦白……”说完这句话她就要走。
“等等娆儿!”刘荣命人取来了一些银票。
“温大,现在外面风声真的很紧,朝廷的人都在捉温家的漏网之鱼尤其是你,你是温家的长、又是安王府的嫡王妃,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所以要照顾要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的父亲那边我已经打通关系了,他不会吃太多的苦,相信真相查出来的那一天,一切都能昭雪沉冤。”
“谢谢刘伯父!”安暖织感激地接过了银票,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世交,“对了刘伯父还有一件事,帮我转告玉莲一声,以后别让她去安王府找我了,我已经和岚年安没有半铜板的关系了!”说完这句话,安暖织转身消失在树影花海。
嘶————刘荣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望着这个女子瘦弱纤细的身影不免出神,真是女大十八变,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能有主见放弃王府婚姻和荣华富贵的女子并不多见,刘荣心头不免对这个瘦瘦的小人儿一股浓浓的钦佩,虽然他的年龄比她年长好几番……
唉,刘荣长叹一口气,如果他的女儿刘玉莲能和温娆一样争气,他也就此生无憾了……
“爹爹,刚才我怎么听到了娆儿姐姐的声音。”刘玉莲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从里屋走出来。
刘荣就这么一个独女,所以对她很是疼爱,所以养就了刘玉莲心宽体胖的性格,她很爱美食,圆鼓鼓的身体看起来特别喜庆、天真无邪!
“你准是睡魔怔了!哪有你什么娆儿姐姐!以后都不能提‘温娆’这两个字了,安王府你也不要去了!”刘荣不啻为父威严。
“啊?为什么呀?”刘玉莲如梦初醒,她傻呆呆地又揉揉眼睛。
刘荣想想刚才温娆的成熟稳重、又机灵果决,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就像是缺少心眼似得,不免失望不少,他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傻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唉!”
说完这句话,刘荣往里屋走去。
啊?
刘玉莲一脸茫然,扑棱着小胖脚丫屁颠屁颠地赶快追过去,“爹等等莲儿,爹爹,为什么不能去找温娆姐姐……?”
————
驿站外面,一身合身英俊的骑装显得马上的女子是那般与众不同,虽然以轻纱遮面,但依然能突出她清新淡然的秀气,还有那么一点点令人肃然起敬的英气。
成熟中透着一点智慧,智慧里写着分外惹人好感的女子柔媚。两种气质相得益彰。
“爹爹,芽儿要吃糖葫芦,要最大的那一串……”一对温暖的父女从女子的眼前走过去,惹得女子一脸黯然。
看人家父女两个有说有笑,温情浓郁……安暖织不由得把手放在胸口,她的眼泪止不住下落。
她好想念她的古代爹爹,好想念温府的那一大家子,即使口蜜腹剑的三妹温可、不温不火的五妹温静现在想想都是那般可爱。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就是所谓的家门情深……
所以安暖织打定主意,再怎么样她也要破除万难将她的父亲接回来,肩负起复兴家族的重担。
啪————
心里充满了勇气和对未来的期盼,扬起了马鞭,一骑红尘,等到安暖织在出现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是望眼欲穿,多年未远……
走了半月有余,安暖织一直向东边策马狂奔,旅途都千难万难,她的发丝在风中狂舞,她的心却比起人生中的任何一刻都清醒、了然。
她现在终于明白,她的父亲温安在这一次叛国事变中牵连,就是岚年安一手操控,是他亲手把温家上下推入了地狱的深渊……
再更深一步讲明白,岚年安一定知道现在温府的现状,知道她是一个东躲西藏的通缉犯,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放她走,因为这么多人等着抓她,她即使长上翅膀也飞不到哪里去,何况她现在的羽翼已经被岚年安硬生生地折断…………
安暖织心内的痛苦一点点加强,岚年安放她走就是为了玩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对吗?此时此刻,她又燃起了对岚年安新一轮的憎恨…………
如果下回再“有缘”相见的话,她要亲手复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她也一定拉着岚年安一起步入第十八层……
一年后,莫羽国。
街边的一处喧闹的小摊,很多人都在围观。
最里面,一个瘦弱可怜的女子正在遭受着丈夫的毒打,她面色枯黄的小脸挂着泪痕,她极力护住肚子。
“倒霉娘们!让你哭,让你哭……等一下我怎么待价而沽!你别给我哭丧着脸,笑,笑啊……”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丈夫,他在可怜的女人身上挂了一块布,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出售”。
啪————
他手里粗粗的小木板已经被打断,可怜的女人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可男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要打,他扬起巴掌的手还没落下…………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一个藏青色的人影如同一阵旋风,眨眼间已经站在了男子面前,迎面就来了一个回旋踢,咔嚓————
男子的手腕子估计不废掉也已经骨折!
“嗷————”一声惨叫响彻云端,刚才那人出手极快行踪飘忽不见影踪,竟然引起了围观众人的一阵阵掌声。
“打得好!”
或许刚才就有人感到了万分不满,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当街打女人,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孕妇,只是没有机会仗义执言,现在有人帮忙教训了男子,自然成为了人群环绕的英雄。
打女人的猖狂男子这下成了软脚虾,他挨了打,服了软,不免跪地给刚才打他的那个人连连求饶。
“壮士饶命壮士饶命……”
只见他口中的那名“壮士”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时间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多少厚重,他养眼光滑而又英俊帅气的容颜,没有一根褶子,皮肤甚至比二十出头的女儿家都好,最关键的是他的一双漂亮的眼睛,很少能有中年男子的眼睛会这般炯炯有神!
众人都在诧异他的身份,没想到更让人错愕的一幕出现,漂亮男子的身后,走出来一位更加倾城养眼的女子,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因为这女子的美丽不能用词汇来形容,如一场梦,伴随着一阵自然香风……
这女子年纪大概二十上下,小脸如同月亮的晕染洗尽铅华,两汪深潭似得大眼眸镶嵌眉下,一口好牙笑起来如同月牙,最耀眼的要数她红扑扑的脸颊,的看不出时机年岁,却感觉到惊人的震撼……
女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忍不住笑了,“你没事饶什么命呀!你又没做错什么?你不就是背叛你的老婆把别的女人的肚子搞大,然后又把怀着你骨肉的糟糠之妻准备卖掉换钱,结发之妻被你当成了赚钱工具,小三被成了你的祖宗宝贝,除了用禽-兽不如认钱做父丧尽天良活着浪费碳水化合物来形容你之外,本姑娘实在找不到恰当的词汇……”
女子的好口才引来了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之而来的却是众人热烈的喧哗。
哗啦————
很多人崇拜地为女子鼓起了掌,这场景弄的刚才那个男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摘下了挂在他老婆脖子上的那块牌子,带着小老婆灰溜溜地离开了……
女子看到这一幕不慌不忙,把玩着手中的一把折扇,她倾城倾国的容颜引起了一阵骚-动和垂涎。
众人纷纷猜测,这么美,又这么富有正义感的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刚才被凌辱的妇女跪下,感动地内牛满面,“勇士……不,姑娘的救命之恩实在无以报,姑娘帮我教训了那个负心汉、白眼狼,多亏了姑娘我的命运才没有那么悲惨,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报答,只要我能做到。”
“回报嘛————这样好了,你生下的宝宝就认我当干妈了,喏,这是干妈给小干儿子的压岁钱。”女子从怀里掏出了几块银子,她的性格见义勇为,乐善好施。
“谢谢女侠,谢谢女侠……”女人已经痛哭流涕,她不知道怎么把感激表达,只能拿着银子一步三回头。
等众人散开,谁都没有发现,一辆马车之中走出来一位女子,她倾城的容貌恍若谪仙,声音更是甜美地若珍珠落入玉盘,令人惊叹。
“安阳娘亲教你做人要低调,看看你又胡闹了!”
顺着声音看去,从马车来的这女子比打抱不平的女子比起来更是一副沉鱼落雁、举世无双的……倾世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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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抱不平的小美女努努嘴,听到女子教育她,忙露出一副小委屈的枯萎状,小脑袋垂在胸前。
“哎呦娘亲这时候就不能低调了,低调要分场合嘛,你快夸夸安阳,安阳是不是做的很优秀哦?很有娘亲当年的风范哦?”漂亮女子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去了那个女子面前,那个女子年纪看起来也不过就二十岁,甚至比漂亮女子还要年轻,打抱不平的小美女竟然被她称呼为娘亲……
相信如果被外人听到一定会风中凌乱,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这两人明明是两个同龄,怎么一个会称呼另外一个为娘亲……
“咳咳,你这么小就想当人家干妈了,自己还没有娃呢,先想想自己的婚姻大事喜欢嫁予哪位公子再说吧……”女子笑岑岑地说道。
“喂喂,安暖织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哦,你整天给你闺女逼婚可是会出人命的哦,你闺女这么优秀不愁嫁不愁嫁,你不是说过一个故事嘛,总有一天骑着白马的王子会把公主接走的哦,安阳就在等那位英俊的王子……”
“晕,我的大好闺女俊公主,麻麻忘了告诉你,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唐僧哦……”
“唐僧,唐僧是何许人也呀?麻麻快给安阳讲讲唐僧的故事……”安阳黏糊糊的双手像是无尾熊抱树,缠在了女子的身上。
“呵呵。”安暖织抿唇一笑,看着自己的双胞胎之一的女儿安阳出落的楚楚动人,她心里有很多很多的安慰。
世间的感情千千万,可时光荏苒,岁月变迁,唯一割舍不断的就是她和两个孩子的亲情。
想想在一年之前,她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到莫羽国,找到了天韶华和小绮,当时天韶华和小绮正滴水不漏地保护着照顾着安阳公主。
起先,安暖织并不想告诉安阳公主她是她的娘亲,可世界上没有不破的窗户纸,在天韶华和小绮的鼓励下,认亲也变成了顺水推舟的事……幸好安阳遗传了安暖织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性格,虽然刚开始见到这么年轻一“娘亲”不适应,但很快就“麻麻、安暖织、大美女”一口一个叫不停,两母女也其乐融融……
“公主,太后说的没错,我们招摇过市有点太引人注目了,出宫微服还是低调点好,为了安全先回到马车里再从长计议吧。”刚刚那个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壮士”开口道,他的声音如青竹葫芦丝,低沉而又清亮亮,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爽。
他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暗恋着安暖织的一等侍卫,天韶华。
不得不说,天韶华是安暖织这一声仅有相逢几个男人中最爱她爱的最深沉的一个,这份坚守一直默默埋在心底,不曾抛弃,不曾消失,他把对安暖织的爱当成了信仰,在她和慕容无痕双双赴死之后,他待慕容东暖和慕容安阳如同己出,悉心照料,可以说,他为这份爱付出了青春和毕生的代价……
如果说,在安暖织的上一轮回天韶华对她的爱如同磐石,这一轮回,他会不会打开心扉表白他对安暖织最炽热的情痴呢?
“太后,你出了月子还是小心点为好,这是奴婢亲手给您缝制的大氅,记得太后最爱素色,天凉了还是披上吧……”上了马车,小绮恭敬迎了过来,时隔二十多年,她却依然记得安暖织的喜好和习惯,这让安暖织一阵感动。
“谢谢。”安暖织很郑重地对小绮点点头。
凝望小绮,安暖织颇多思绪,曾经她和小绮从莫羽国逃亡之时出生入死,两个都是清纯年华洁白处-子,现在小绮年过四十依然善解人意,而她安暖织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除了慕容东暖和慕容安阳,她三月前为岚年安生下一个男孩子,取乳名小蛋糕,寓意一生绵馨甜蜜。)
“喂,为什么母后一出现你们俩就集体冷落我了,话说我才是的小苗苗,人家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呢,正需要强大的关怀,天侍卫和小绮偏心……”安阳公主嘟起小嘴儿,她的萌态让小绮扑哧一笑,安阳的性格果然随了他们太后的上辈子。
“呵呵,小公主现在有太后疼,我们的疼爱都不算什么,我们只要照顾好太后就好。”小绮一脸尊重地望着安暖织,当她第一次见到见到她,就已经料到故人归来,主仆两人早已培养的默契和相知,已经牢牢的融入血液里。
安暖织莞尔一笑,她对天韶华吩咐道,“回宫吧!晚上哀家要设家宴!”
“是。”天韶华一挥马鞭。
“母后,家宴请不请皇哥来参加哦?”慕容安阳又当起了无尾熊,车厢里也不老实,四脚都挂在安暖织身上,好像总和这个“迟到”的娘亲不够。
一提到慕容东暖,安暖织深深一叹,虽然慕容安阳已经接受她为娘亲了,可慕容东暖却一直纠结在死胡同,他迟迟不肯认她,即使已经默认她在后宫中太后的身份,但见面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浮现复杂和尴尬。
安暖织不由得感叹,女宝宝是贴身小棉袄,男宝宝则是甜蜜小烦恼,同时她也在反省着自己,她才发现自己作为母亲是多么的不及格,没有陪伴和供给的母爱,让男孩子接受起来很难很难,何况她这母亲的角色“旷工”足足旷了二十几年…………
“皇哥,皇哥……”回到宫里安阳公主跳下马车,像是快乐的小雀儿冲了出去,看得出她有安暖织优良的基因——活泼。
安暖织没想到一入宫门迎面就是慕容东暖,他正领着后宫里的莺莺燕燕散步游园,一见安暖织和安阳公主过来之时,他好像唯恐避之不及……
“皇哥,怎么见面也不打一声招呼,你在皇妹和母后面前不是还要摆出皇上的架子吧……?”安阳公主的黏人功夫简直一流,她毫不犹豫拦下了慕容东暖,还一副沾沾自喜的理所当然。
“谁说她是我们的母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声,看得出慕容东暖对于现状十分不满,倒不是因为他对安暖织万分讨厌,而是因为他过不去心中的一个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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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向往着自己有母亲的疼爱?每个人生下来就有权利被自己的母亲陪伴,尤其是母亲的第一个亲吻,第一个拥抱,第一个微笑在自己的面前绽放,那感觉就要幸福的死掉…………
恋母情结每个人都有,只是程度的大小不同……
其实,当慕容东暖知道了魂穿,轮回,重生,知道了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身体里实际上住着自己生母的灵魂,他其实是开心的,可是这种开心很快被一种自私的念头冲淡,那个念头叫做————占有**!
没错!
慕容东暖很难把一个人的灵魂和外表分开,他可以接受安暖织给他的母爱,但他对安暖织这具倾城美丽的身体最直接的感觉是情爱!
毕竟在狩猎大会之上,他亲眼目睹了她美丽妖娆的睡颜,她高贵得体的谈吐,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令人他难以忘怀,他是抱着一种热烈小伙子的心态热烈地去倾慕她,喜欢她,甚至要得到她…………
所以,慕容东暖很难把很早之前就死去的母亲和眼前这个靓丽、温柔、被他一直当作心爱的女子联系起来,他甚至以为这是一场梦境,以为命运在捉弄他,他不相信,不是不敢相信,而是不愿相信,并且以此来欺骗自己,和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对她充满了狂热的迷恋,慕容东暖很清楚,这种感觉快要超过了伦常底线……
“朕累了,摆驾,回宫!”慕容东暖头也不回地冷眸走了,只留给安暖织一个冷酷的背影,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因为他怕在她面前暴露他内心的渴望。
安阳公主不屑地努努嘴,“晕!皇哥怎么还在闹脾气?小时候一直嚷嚷着要母后的人可是他哦!敢情————比我早出生一点点的男人真令人费解!”
安阳公主的这句话很好笑,可是没有人笑,安暖织默默她望着慕容东暖的背影出神,出神,她想,她和慕容无痕的儿子长大了,无论性格还是容貌也越来越神似、形似他的父皇慕容无痕…………
这让她怀念的同时又忍不住要悲伤,再加上他冷漠到骨髓里疏远的态度,更让她莫名难过……
“一大桌子的菜,大家快吃吧!”回宫家宴上,安暖织看着她的亲信、孩子齐聚一堂,心中不免亮亮堂堂,可一见最关键的位置少了慕容东暖,她又有点遗憾。
拿起玉筷,安暖织漫不经心,全是最可口最精致的菜色,她却没有了一点胃口,难道这种感觉就是思子之殇,她在重要的年华没有陪伴这个宝贝儿子,慕容东暖对她的冷然,这算是不算是给她的戒惩?
可安暖织并不知道,慕容东暖并不是排斥她,因为他对她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安暖织情绪低落,随之,这一桌家宴的气氛也顿时压抑,这时候只听到宫外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听到这四个字,安暖织眼神中的光芒瞬间被点亮,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慈爱,神往。
只见中心捧月之中,她英俊的皇帝儿子一身天子威严,他见到她的瞬间虽然瞬间移开了目光,他的神色有所松动。
“朕来不是朕要准备认你,而是朕懒得让御膳房再准备吃的了!”
安暖织会心一笑,她的儿子继承了慕容无痕什么性格不好,偏偏继承了他的蹩脚,即使御膳房没有准备晚膳也可以去妃嫔那里吃呀,用不着非要赴宴吧?
望着眼前面红齿白的少女,虽然刚刚生了孩子,可皮肤依然平滑紧致,慕容东暖神情不小心露出了半分徜徉,他想,他想,如果真的要根除温娆在他心目中留下的倾慕和暗恋,把温娆当作亲生母亲一样对待,时间还需要很长很长……
而慕容东暖的异样,分毫未落,都被一旁的天韶华看在了眼里。
家宴毕,慕容东暖有些醉意。
在眼神朦胧似水的碰触流转,慕容东暖眼中的安暖织越发娇怯可人,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魔咒,在任何女人的身上都从未出现过的魔咒……
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迟迟叫不出“母后”二字,因为在他的心中他从不把安暖织当作“母后”,亲人未满,恋人当头,他对她更多的是男女之情,甚至他现在还在幻想,幻想着把她揽在怀中,和她厮磨耳鬓……
“来人收拾一下内殿,今天暖儿就住在这里吧!”安暖织见慕容东暖一直凝望着她,还以为他醉的已经失了神智,她把一个善良母亲的职责发挥地淋漓尽致,可她并没有发现,慕容东暖看她的眼神里已经染上了极度的**和疯狂……
入夜,宫内静悄悄……安暖织睡的分外酣甜,自从回到莫羽国,这是她睡的最沉的一次,她梦里在微笑,因为她梦到了慕容东暖小时候……
一个黑影在她的帐外一闪,接着,迷离的眼神扫过床上人儿的下盘,“娆儿,娆儿……”一双男人的大手探上了她的脸轻轻抚摸,睡梦中的安暖织浑然无所觉察,再看那只手,他缓缓而下,快要侵入他不该去的神秘之处————
砰————
一阵疾如风般的刮过的动作,然后一声闷响砸在了黑影的后背,天韶华即使出现,他来的真是时候!
刚刚那个黑影快速奔出内殿,月色下,出现了一身明黄龙袍,没错,那双主人的手正是慕容东暖,酒后容易的他做出了原本不该发生的事!直到挨了天韶华那一巴掌他才如梦初醒,醍醐灌顶,他羞愧自难当,对刚才做的事情又内疚,又矛盾……可是当他清醒后,他更觉得他更倾慕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儿……
“皇上,请弄清楚她是您的母后,请您以后对她有格外的尊重!”天韶华出于为安暖织安全考虑。
“她的身体根本不是朕的母后!只是灵魂是而已,她依然可以成为朕的女人!”慕容东暖说的振振有词,他此刻的心态已经变得如同悬崖上的困兽,既然跳下悬崖是死路一条,他还不如奋力一搏,他不想,真的不想,不想永远以母子的关系和安暖织相处……
这些在慕容东暖那里看来是道理,但在天韶华听来却是大逆不道,“那你又没有想过这对于太后来说会多么痛苦,她一直是以母亲的心态对你,无论怎样,微臣不允许你伤害她!”
慕容东暖突然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你是一直爱着她对吗?朕时常看到你看着她原来的画像出神,你爱着她为什么不允许我爱着她,你别告诉我你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渴望?朕这张脸时候遗传上一辈子她的对吗?她是倾城倾国的大美女,多少男人为了她疯狂着迷,朕不信你就没有幻想过把她的身体压在身下!”
啪————
一声清脆响在了慕容东暖的脸颊旁,天韶华忿恨难当,他不明白他的母亲那么伟大,为什么生出的儿子这般没有教养,虽然他是当朝圣上……
“皇上,醒醒酒吧!太后只能是皇上的母后。”
“不!!朕会让母后爱上朕的。她不是母后而是朕的皇后!”
慕容东暖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他的眼神中是疯狂的铅华,或者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或者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躺在榻上酣睡的女子并未觉察,她依旧做着酣甜的好梦,她梦到了她的亲生骨肉慕容东暖,还亲昵地叫了她一声“母后”……
她怀着满满的母爱和真诚对待她最想要呵护的儿子,越是这样,换来的越要是心碎……
“暖织,真是苦了你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不让别人伤害你。”天韶华走到安暖织的床边帮她掖好了被子,他怜惜地看着睡梦中的女子,想象着能默默地呵护她一辈子。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马上要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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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暖织正在宫里看书,小绮兴冲冲掀开帘布,走出。
“皇上要见一见太后。说是有重要的事宣布……”小绮表情激动,看得出她像是知道什么内幕,这让安暖织略摸不着头脑……但她的心里却如同吃了一颗蜜枣……一清早慕容东暖召见她,她心里不禁燃起一股希望,她突然有一种美好的预感……
“母后,外面风凉,进内殿里来吧。”一见面慕容东暖的口气尊重、爱惜,甚至比爱惜自己的皇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样……
一声“母后”叫的安暖织精神清爽,她的心里一暖,果然她的预感不错,何况早上喜鹊在她的床头叫了两声就有喜事发生,她无比的欣慰感动……
“暖儿,谢谢你能够接受母后。你把你父王的灵位请出来,我们一起拜拜他!”安暖织压下心内的激动,慕容东暖改口叫她“母后”,她只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容无痕。
“是,母后。”慕容东暖微微一笑,通身华贵的严肃让他引人注目,安暖织不由得感叹啊,她的儿子长大了!
可安暖织并不知道,慕容东暖打的却另一副算盘筹谋,他表面上是真诚认母,实际上别有所图。
慕容东暖已然计划好,为了和安暖织亲近相处,他准备用迂回战术,认母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心里还藏着一块巨大的黑幕。
“母后,从今以后我们相依相护,完成父皇的心愿——统一四国,可是母亲……先攻打殇羽国,还是夏羽国?”慕容东暖转过头来,他看着阳光中默默思考的女子微微出神,他总觉得她的身上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似得,总让他忍不住,总忍不住看向她,如果不是清醒时分的伦法纲常,他或许早就失控了。
安暖织思考了几秒,她道,“现在不是攻打的好时机,有一句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莫羽的国防还没有达到固若金汤的地步。”
安暖织说这话慕容东暖连连点头,他心想“不愧是他视作特别的女人,每一次都会让他惊艳倾慕。”
“好,母后做的决定儿臣会认真执行。”慕容东暖回答地相当爽快,他微微一笑眼眸弯弯如月,这让安暖织忍不住想到了慕容无痕……
“暖儿,你真的很像你的父皇。”安暖织的思绪忍不住回到她和慕容无痕相见的第一面,当时她扮成了小劫匪“抢劫”他,张牙舞爪的模样相信他那时候一定在心里笑喷,爱情的开始彼此是殊途陌路,爱情会让两人慢慢相互搀扶,爱慕,这是人世间最特别的情愫。
“既然像的话,母后要不要把皇儿当成父皇。暖儿也有像父皇一样结实的肩膀让母亲靠。”慕容东暖像是玩笑一般地说着,但他的眼神里却无比认真。
安暖织晃晃神失,她突然发现了慕容东暖眼神之中的异样,那的追逐光亮,不应该是在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眼神中传达,这中炽烈的火让她感觉恐慌。
“对了,你皇叔慕容无殇去四海云游去了?”安暖织赶忙岔开话题。她已经感觉到了不该发生的感情正在从慕容东暖的心里悄悄滋长,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一提到慕容无殇,慕容东暖神色有爱又恨也有矛盾,假如说,慕容无痕给了他自然生命,那慕容无殇就给了他政治生命……
“母后还恨皇叔吗?当年是他杀了您和父皇。”慕容东暖若有所思,他很想知道安暖织的感受。
“一切都过去了。”安暖织神情淡然。
是呀,一切都过去了,无论是她和慕容无痕的生离死别还是慕容无殇对皇位的觊觎阴谋,都像是过往云烟随风飘散,想看见的时候它就停在那里,不想看见的时候把它放在心里面,等一切归整为零,也就都该散开的散开,该被覆盖的覆盖……
“皇儿,攘外必先安内,现在莫羽国的最大之事就是国母,皇后之位还空悬,多考虑一下册立谁为皇后,后天母后准备将召集所有的名门之后,皇上在其中选一个心仪的女子作为皇后。”安暖织回到了她最关心的正题。
“是,母后。”慕容东暖回答地恭恭敬敬,他心里却一片凝重。
他其实本打算这个位置留给他最心仪的女子——温娆,可是天意弄人,没想到出现的却是他最难措手不及的命运,他认真的发现了,她对待他只有母子情深,并没有超越伦常的非分之想,他该怎么办?……
“来人,上美酒。”
慕容东暖眉头一黯,他内心的苦无人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一杯,两杯,三杯,徐徐滑入喉咙中的辛辣液体带着的温度燃烧着他的理智,他感觉他快被这种迷乱的感情侵蚀,望眼欲穿,她究竟懂不懂他的思恋?
“皇上,喝酒伤身,太后不是说后天就是秀女大选了嘛,你多保重身体呀……”一个五短身材的小太监关切地说道,他长的相当肥壮,一双又冷又沉静眼睛的显示他不是平凡之辈。
他是慕容东暖身边的红人,最受慕容东暖喜欢的一名太监总管,名叫富源,他相当圆滑精明,而且处世挺有手段,把宫内宫外的人都笼络到他的身边,从好的一方面说这可以合理地管理后宫下人,但是从另一方面说,这就为大太监独断专权提供了良好的土壤。
说起来,富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实际上独独掌握着后宫大权……
十几杯酒下肚,慕容东暖把放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富源,你说朕是不是很傻,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只能默默地把她的小影放在心中,孤单相恋……”
“不知皇上喜欢的人是…………?”富源的精明小眼眨了又眨,他看似无意似得旁敲侧击。
扑通——
慕容东暖酒量尚浅,最近又特别容易醉,他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着一个名字,“暖织,暖织……”
富源大惊,这不是太后的闺名嘛,难道他们太子一直对太后娘娘情有独钟?这可是作孽作孽,子恋母实在是有违纲常伦理,富源震惊之余又若有所思……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富源一直闷闷不乐,他很凝重地苦苦思索,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富源公公好!”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婉转动听,一个身穿素朴蓝衣的少女笑语盈婉,她抱着几件熨烫好的华服,站在富源面前。
“詹华?”
富源眼前一亮,只见对面的女子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娇美甜蜜,眉眼之间和安暖织莫名相似。
望着这张面孔,富源计上心头,别看他看起来忠厚老实,实际上在深宫多年也看透了争权夺势,后宫的女人不等着年老色衰都见缝插针,他何不顺手推舟,从而为以后筹谋呢。
“詹华宫女……有个美差要交给你,不知道你乐意乐意。以后发达上位了,可别忘了本公公对你的呵护哦……”富源言语间暗示流露。
“谢谢富源公公,公公让詹华做什么詹华一定配合!”李詹华同样也是一个微有野心的女子,她入宫几年一直在浣洗局担任尚仕,一心进入后宫成为皇上身边枕边人的她久久不得志,她知道富源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私下里她经常到富源这里来走动,就是想找到往上爬的机会,听富源这么主动,自然是乐不可吱,一拍即合。
翌日清晨。
“来人!给朕宽衣。”慕容东暖宿醉醒来,浑身酸弱无力,他眉梢一挑却不见有一个宫女太监进入,就连平时一步不落的富源都踪影全无。
只觉得蹊跷,只听……
“呀!”
接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娇笑着走进来,她双眸被一块丝巾缠住,看不清容颜,却觉得倾城绝色。
“董佳,迩媚,徐尚,你们都出来……别躲了……”
慕容东暖见这么大胆的女孩子竟然在他的龙殿寝宫玩捉迷藏,他不禁怒上心头,刚想发火突觉得这女子的身形之间和某某人很是相似,他不由得凌然出神,上前一步,他轻手轻脚转到女子的身后,一扯,轻纱脱落,慕容东暖刹那失神,女子的眉眼清澈如波,水眸轻灵,简直和某某人的长相如出一辙……
瞬间,慕容东暖失神。
女子也不知道看清没看清楚,竟突然一把抱住了慕容东暖,“迩媚,可抓住你了!三钱银子你可不许赖掉!”
此时此刻,慕容东暖只穿了薄薄的亵裤,女子软软的胸脯像是一对儿脱兔紧凑在慕容东暖的腰部,他只觉得心中一种骚-乱,他冷清的**迷了眼眸……
“你叫什么?”慕容东暖饶有兴趣地盯着女子的脸蛋,他不由得感叹,她长的和真像安暖织。
“啊————”李詹华哇的大叫一声,她像是受了惊吓一样从慕容东暖怀里一弹,忙下跪。
“奴婢有眼不识龙颜!奴婢名叫——李詹华。是浣衣局的一个尚仕,误闯龙之寝宫,得罪了皇上。”
“既然闯进来了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美丽的……让朕想把你的身心留下来!你玩过在龙榻上捉迷藏吗?”慕容东暖命令她平身,大手一环她的腰肢,龙袍之下因为清晨而的昂扬顶在了她的胯部,像是无声的暗示。
李詹华两颊浮起点点桃花,她像是一滩泥水倒在了慕容东暖的怀中,两具身体贴合地严丝无缝,或许慕容东暖都没有发现,李詹华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不易觉察的阴谋得逞后的小小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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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天慕容东暖旷去了早朝,和李詹华帐中恩爱无数,此过程不多赘述,等着皇后大选的当天,慕容东暖打着哈欠出现在选秀会场,却是一脸漫不经心。
此刻,安暖织穿着一身普通不过的衣服站在大殿正中、安阳公主的身后,在外人面前她只是一个品阶高的随侍,很难有人知道她高贵无比的身份。
毕竟,一个年仅只有二十岁的太后容易引起外人的联想和唏嘘,她为了莫羽国朝堂的安定着想,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低调行事。
面对一宫的莺莺燕燕,要从中挑出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实在有点困难。
幸好安暖织之前已经考核过了,她相中胡贺王钦家的独女胡贺兰,胡贺兰的出生是正统格格,身份高贵,其母娘家更是显赫,胡贺王钦在朝中的影响力巨大,如果让胡贺兰成为皇后,那么在胡贺王钦的帮助下增强莫羽国国力,一统四国完成慕容无痕的心愿轻而易举。
可是母子不同心,慕容东暖对此情致全无,他连连打着呵欠,对于安暖织的暗示不屑一顾。
等收尾之时慕容东暖迟迟没有决定,安暖织忙不迭质问,“皇上,为什么没有选择胡贺兰为皇后?”
“皇后不是母后觉得谁好就是谁好嘛,既然是这样,还不如让皇后直接选呢!”这是慕容东暖第一次和安暖织顶撞,他满脸轻蔑不屑,深深灼痛了安暖织的心,她这才发现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母亲为孩子打算长远,孩子却时时刻刻不领情。
“暖儿有心仪的人选了?是浣洗局的李尚仕李詹华对吗?”安暖织决定好好和慕容东暖谈一谈。
慕容东暖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她消息这般灵通,“这是哪个多嘴多舌的下人说的!”
安暖织语重心长,“暖儿,你如果想娶一个洗衣女为后我不反对,但是……你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告诉我,我会对她进行考量,然后再帮她找一个好的族亲,到时候即使册立她为皇后也名正言顺,难道皇儿一直想和李詹华继续偷鸡摸狗下去,不给她任何名分?”
安暖织的一席话让慕容东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他的母后竟然这般开明,处处为他着想,而且说话做事审时度势,很有一国之母的博爱风采,由此,他看出了自己的偏狭。
“其实……选谁当皇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暖儿还是想听母后的意见。”慕容东暖第一次服了软,他看着安暖织大方明翠的眉眼,神情有些许不自然。
“这样吧,等暖儿想好了再说。母后给你自由!”安暖织留下这句话带着众人离开,慕容东暖望着她的背影,蓦然,露出一抹痴爱。
瞬间,他竟发觉自己竟然越陷越深了,本来他以为这种感觉找一个相貌相似的女人可以取代,李詹华就是那个替身娃娃,可现在才发现安暖织在他心目中是独一无二,他最心仪的可人儿……即使他欺骗自己千百次她只是他的母后而已,可他的心已经丢在了她的身上,覆水难收……
“太后,皇上把他中意的皇后人选写在了纸条上,让左中书大人送了过来。”午后,小绮迈小碎步走进来。
安暖织拆开小小的一桶卷轴,却只见一片空白,只有边缘写了几个蝇头小字,“朕心存女,尧召天下。”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呀?”小绮百思不得其解。
“收起来吧。”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她心想这傻孩子,竟然是个情种,不过他的感情用错了地方,给错了对象…………
这句话表面看是慕容东暖对于立后之事保留意见,不参与表决,把决定权留给朝臣和安暖织,可实际上这句话却是一个大大的字谜,换一下字的位置却是另外一种意思,解释一下就是,“朕心存娆,召天下。”
换句话说,慕容东暖在用这种方式向安暖织大胆表白。
其实安暖织本就有预感,慕容东暖对她情深似水……
毕竟慕容东暖是她的儿子,她以为只是淡淡的恋母情结,却没想到慕容东暖情根深厚,竟然想立她为皇后……
和自己的儿子相守一生一世?这么颠覆伦常的事情安暖织实在无法接受!!!不过慕容东暖也真是遗传了她的好“基因”,和她一样不爱走寻常路!
第二天清晨,等慕容东暖和安暖织再见面之时,他时不时的用眼睛偷偷地瞥她,像是在试探她想得到她的回应,安暖织只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明白,倘若现在给了慕容东暖回应,在他这个年纪会不顾一切的,做出让自己都后悔的决定……
可这样刻意躲着也不是办法,安暖织不由得想,难道以后她就要和他的亲生骨肉以这种的方式相处,尴尴尬尬,让他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无法自拔?
安暖织迷茫……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或者,她在养育宝宝当一个成功母亲的课堂上根本不及格。
翌日晨,安暖织命小绮收拾妥当,她决定带着小蛋糕不辞而别,永远离开莫羽国,其实这个决定在她的心里已经酝酿好久,毕竟她的生命只剩下三年光阴,她又一心想回到殇羽国解救温氏一族。
当然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相见不如怀念,一切超越伦常尺度的情爱都会在距离和时间中慢慢降温,安暖织在用这种方式让她的儿子学着自己慢慢长大!
是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非要离开莫羽国?”天韶华在宫门外等候,他是被安暖织留下来护国的人选,所以这一别不知是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他心里有深深的不舍,依恋……
“呵呵,天侍卫说话还是这样喜欢打着小官腔,其实我回来或者就是一个错误,我的灵魂回来了,可是我的孩子并不认同,还有暖儿他……”
“你是一个让人不难不去爱的女子!皇上年少多情,他有一股子,虽然对你来说是困扰。”天韶华情含脉脉,他是评价慕容东暖,可语气里的含义像是在表白自己。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单身那么久的原因,对她的痴狂,情伤,即使她换了模样,心情依然和二十五年前没有任何改变……
“谢谢小华华……对慕容家族和皇室的付出。”安暖织凝望天韶华,她的表情如同一朵娇艳芬芳的花,透露出一抹清新淡雅的洁白无瑕,虽然隔了那么久远,天韶华见到她却还如第一次相见。
“只要太后开心,微臣可以做任何事。”
“那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一个心仪的女子娶了吧!”安暖织微微一笑,她经历了两生两世怎么还看不透,她知道天韶华心里只有她,可她耽误了他二十多年,她给不了他爱情,也不能一直让他默默付出呀……
“呵呵,微臣终生不娶,心里的位置只会留给曾经那个最倾城耀眼的女子!曾今,微臣不敢靠的太近害怕惊扰了她,现在又不敢离她太远害怕永远永远触碰不到她,微臣矛盾着,甜蜜着,却只是自己一个人承担着,于此度过了微臣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微臣深深地感谢着她,感谢这段感情……”
天韶华在说这段独白之时目光一直迷离地望着安暖织,相识如初见,当时在殇羽国皇宫的下个下午,他眼前就只有那一个精灵在翩跹起舞,现在在他的眼前,也依然是这个精灵……
“傻瓜!”安暖织感觉自己的泪水在眼眶打转转,马上就要落下,面对这么一份诚挚而纯洁坚持的爱,安暖织无以报答,这辈子注定不可以,她也没有权利把下辈子许给她,因为她只有不到三年的寿命了,她连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带着小绮和小蛋糕,安暖织踏上了远去的征途,或许未来等待着她的并不是幸福,但她有信念就一定战胜所有。
“喂喂!安暖织等等!”
“安阳也要和你一同浪迹天涯!”马车还未走远,一个大大的笑脸出现在她的身后,安阳公主一身青翠的常服,看起来和她上辈子年轻时候的倾城美丽如出一辙。
“呵呵,你一个女儿家好好地留在这里,快成个疯丫头了小妞!”安暖织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都说子女是父母生命的延续,她突然发觉现在一身翠绿的安阳和她年轻之时是那般相似。
“麻麻,让安阳保护你,就和当年你拼尽全力保护我和哥哥一样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安阳公主又用出了杀手锏……超级黏人无敌的杀人工夫。
“可是傻丫头,你穿男装好丑!”
“麻麻又笑话我,丑也不是遗传了你不良的基因,幸亏安阳没变成不良少女……”
“小屁孩!我是淑女好吧!”
“咳咳咳……”
“哈哈哈……”
母女两个嬉笑着在马车上你一言,我一语,远处看着会想一对儿感情美好的姐妹,安暖织决定带安阳一起上路,她默默地在心里欣慰,谢谢上天赐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城门上,一道痴迷的目光紧紧盯着马车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慕容东暖孤单神往,他的眼神如同一池春水,还有一种莫名的膨胀**。
“温娆,你以为不辞而别就可以躲过朕吗?休想!等朕统一四国的那天,就是你成为朕皇后的那一刻!朕会灭天嗜地,毁掉一切纲常伦理!!”
惊险一瞥,安暖织突然感觉一道危险的视线,她不放心地向后看去,城门上空空落落,一切好像都是她的幻觉,她莞尔一笑,罢了罢了,既然她选择离开就要面对新生活,就要忘记过去,找寻自己生命中剩下的幸福。
可是,等待她的真能是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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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羽国,京都。
森森矗立的深门大院之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建造完成,楼榭中庭,屋檐权盛,金光流染,异常璀璨!
市井都纷纷猜想,这难道是皇上的行宫?因为看环境就不是普通的官宦大家所居的寻常府邸,一定是大有来头。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出现在府邸门口,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身穿暗黄色团龙纹绣的男子气宇轩昂下了马车,单单从他的华服上就能推断他的身份————当朝太子!
没想到这座府邸竟然是太子行宫!这让市井中人大大扼腕一把!纷纷投去崇敬艳羡复杂而又敬畏的目光……
“太子,太子妃的踪迹已经找到了,还有小贝子。据前方探子回报,他们的目的地正是殇羽国的方向!”白钊见岚年安从马车上下来,忙恭敬迎上去。“我们需要不需要把太子妃请回王府,她离开已经有一年多了。”
“为什么要请?她面子很大吗?女人嘛不能惯着,只是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偶而已。”岚年安慢悠悠地往前走,他看新建的太子府庭堂花开,看草木初发,两只阴鸷的眼睛比从前更加阴鸷了。
此时此刻,岚年安已经成功地李代桃僵成为了殇羽国的太子,他从十三岁就立志成为太子,顺利坐上皇位把江山纳入囊中,这一天终于提前到来了,岚年夕被查出密谋叛国被褫夺太子封号,而岚年安从今天开始正式继位太子……
算一算,他的小王妃温娆离开他的身边也已经有一年之久,一年人可以有很多变化之谬,自从温娆走了之后,他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一个堂堂王爷竟然被枕边人刺伤背叛,想必当事人想忘却也会越记越深,何况,岚年安的性格是那般睚眦必报、不依不饶……
岚年安望向远方,目光阴寒,“温娆哦欢迎回来,我们的旧账会一笔一笔的算明白……”
刚进行宫,岚年安的耳边传来了笛声,抬头望去,声音来源于太子府内地下,可见地下别有洞天,没错,地下是一处水牢,关押着的人正是前任太子————岚年夕。
下了水牢,岚年安眉目间不冷自傲,“哥哥真有闲情逸致,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有心情吹拉弹唱,琴棋书画,如果是本王的话,如果被这样折磨,早就已经咬舌自尽了。”
岚年夕性格温吞,他停止了吹奏,微微一笑,“活着多好,活着亲眼看皇弟众叛亲离,当年你的王妃离开了你,也不是因为你背叛了温府,把温府上下所有人当成了你利用的棋子,相信你的王妃对此恨不得杀了你吧……”岚年夕冷冷一笑,他是这场夺太子之位败者,但他却是良心之战的赢家,他没有岚年安心狠手辣,但却比岚年安纯良忠厚。
“哥哥怎么这么幼稚呢,女人,善良、道义……在没有权利的时候什么都不是,哥哥输就输在心太软,不过都是父王生的,我们兄弟两个怎么差别那么大哦!”岚年安眼神冷冷,像是不可一世的魔王,他从出生的一刻就注定他心黑手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爬上权利之巅。
“谁说夕儿和你是一个父亲!”这时候,一身尊贵黄袍走了进来,皇上岚亦轩一脸威严,看样子他早就等在水牢,等待着岚年安现身。
“父皇。”岚年安诧异。
“父皇…………”岚年夕吃惊不小,他没想到岚亦轩会在里面,不过他暗道天无绝人之路,既然有岚亦轩主持公道,他恢复太子之位还有希望。
“父皇,刚刚皇弟说的话您都听清楚了是吗?是皇弟设计陷害儿臣,儿臣根本没有通敌叛国,一切都是皇弟自导自演的一场阴谋!”
岚年夕以为知道真相的父亲会立刻做出决断,将真正的野心家立马查办,可没想到岚亦轩只是冷冷一笑。
“儿臣?你有什么资格称呼自己为朕的儿臣,朕的儿子只有岚年安一个!”岚亦轩表情阴寒如仄,他望着岚年安十分出色,不由欣慰点头如许,他赞赏地拍了拍岚年安的肩膀。
“安儿,你真是秉承了父皇的真性情,冷血无情,杀伐灭天,你是父皇的自豪!”
“而你…………”岚亦轩看向了岚年夕,他的神情如同地窖里的青苔,颜色灰暗肮脏,像是他的心思一样见不得光。
“岚年夕!你根本不是朕亲生孩子,你其实是朕肉里的一根刺,朕本来就只要立安儿为太子,当然为了保护安儿的第一步,就是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说白了,你只是朕为了来训滥安儿意志的可怜傀儡!”
岚亦轩幽幽的冷笑,他擅长使用手段,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政客,他看起温和,却比任何在位君主都要深有城府,他可以用二十几年来设一个局,把岚年夕当作一个傻子一样耍了。他给岚年夕太子之位的目的只是让他死于安乐,所以说——岚年安才是他最中意的孩子,当朝的太子,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而岚年夕只是一个被他陷害成一无所有的可怜虫,他一手铸成了岚年夕的悲剧……
岚亦轩宠溺地拍拍岚年安地肩,“安儿你做的很好,一切杀伐,毒计,屠戮……都该是成为一国之君必须付出的代价!你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来人,把前太子岚年夕还有贵妃上官月仙夺去所有荣耀,降为平民,终身受苦受难…………”
“父皇!”岚年夕几秒失神,他没想到他的重义善良换回来的竟然是如此残酷的结局。可他无法接受,他心里默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一直崇敬有加的父皇竟然不是亲生,那谁才是他的父亲?
岚亦轩冷冷打断,“朕说过别叫朕父皇,你根本不是朕所亲生,你是岚亦珞的亲生儿子,你应该记得岚亦珞是谁吧?朕当年抢了他的江山,他最心爱的女人,当然包括你,他的孩子,按理说咱们两个人还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你为朕尽心服务了二十几年,到头来还被朕利用了一回,你果然和你的父亲一样天真!”
岚亦轩神情中露出了一抹狞笑,他此时此刻如同一头被权利**蚕食了人性的野兽,或者他根本没有人性,再或者……自从当年安暖织离开他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经失去了价值……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满足一己之私!
这时候,地宫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女声,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进来。
“皇上——仙儿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不念及旧情也要念及仙儿一直默默的付出,而且夕儿这么听话温柔,求求你放了我们母子两个好不好?好不好?”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月仙,她的一生充满了起承转合,曾经她以为她的野心会让她更上一层楼,她经历过两朝,一是岚亦珞,二是岚亦轩,她从小的梦想就是陪在君王侧成为最高贵的女人,一朝之母,像是儿时奴役驾驭马匹一样奴役驾驭男人,她以为她做到了,她以为她已经得到了女人一直艳羡的一切,可最后,她落得比寻常妇人更加凄惨的下场。
“贵妃,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一个比蝙蝠吸血鬼都要可怕的女人,表面安分守己,私下里却未雨绸缪,说吧————这是什么!”岚亦轩冷冷的,冷冷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哗啦————
几张密函被扔在了上官月仙的脸上,她浑身发颤已经站立不稳。
“朕告诉你这是什么!这是你偷偷的调制会麻醉朕神智的药物,你是想成为女皇对吗?可是你和本皇都还嫩着点!想要死就说一声,朕会成全你。朕和你在一起二十年,每当看到你这张脸都好想吐,当年如果不是你,想必暖织也不会这么容易弃朕而去,朕非常非常恨你,更恨你生下的岚亦珞的孩子,如果不是你们母子两个还有利用的价值,早就拖出去喂狗了!”
边说着,岚亦轩龙袖一挥,旁边一个侍卫意会,只见一把刀子落下,上官月仙的脸颊已经血肉模糊,她的容貌尽然毁掉,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妖娆!
“住手!住手!”岚年夕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渺小,一直把岚亦轩当作是最最敬爱的亲人,他以他为目标,以他为骄傲和灵魂,可到头最恐怖的是岚亦轩还是他不共戴天的敌人,他活了二十几年才知道自己认贼作父,这是多大的讽刺,嘲笑!他一时之间好难接受!
可难受又有什么用?他被岚亦轩架成了空壳,后半辈子将要和她的母亲一样曲折坎坷……
“来人呀,带下去吧————”岚亦轩无力地挥挥手,他们母子两人他谁都不想见到。
“哥哥,再见哦,等到本太子登基的那一天,会请你来做个亲眼见证!”岚年安冷漠着笑着,他笑着羞辱着岚年夕,他果然继承了岚亦轩不阴狠非王者的性格,凡事毕做绝,不留半点情面。
哐当————
上官月仙母子俩被关在了一个兽笼里,笼外,岚亦轩父子两人神色中没有一丝怜惜。
“安儿,权利已经握在你的手里,现在娶了阿扎家的阿扎古丽为太子妃吧,以后你继承了皇位,她会对你的江山大有帮助!”岚亦轩笑着说道,他如同野兽般阴冷的眼眸,写着同样的神情————利欲熏心,野心未满。
按理说,岚年安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毕竟这算是皇上亲口指婚,隆降天恩,磕头都来不及,可岚年安反常地哑然失语。
知子莫若父,岚亦轩眉眼中露出一抹自负,“安儿,难道,你还惦记着那个罪臣之女——温娆?”
岚年安向前两步,脸上看不出情愫。
“不是惦记,而是祭奠,因为她该为了一年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些些代价了!……”岚年安边说着他的手边抚上了离着胸口很近的难道疤痕,它仅仅距离心脏有两公分。
一年前温娆亲手把尖锐的利刃插在了那个地方,一年后,他会用同样的方法让她印象加深,当然,他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在她的心口插一把利刃,要教训她就教训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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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殇羽国京都城外。
喧喧攘攘,一间颇有点雅致韵味的茶馆。听说刚刚开业三天就门庭若市,来品茶的人出现在各个阶层,生意非常火爆。
要问这间茶馆为什么这么热闹繁盛,不仅因为茶馆是由两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所经营,最关键的他们还推出了新的项目————珍珠奶茶。
二楼包间内,一个绿色轻纱美女望着另外一位年纪相差无几的白衣美女,笑道,“娘亲,咱们奶茶店的生意真好,没想到你亲手调配的珍珠奶茶这么受欢迎。”
安暖织轻瞥了楼下的胜景,抿唇微微一笑,“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她心想,“古代人真是少见多怪,茉莉花茶里加了牛奶提取出的炼奶就这么喜爱,如果她把哈根达斯和星巴克照抄搬来岂不是要数钱数到手软……”
“呵呵。”安阳公主也回之以灿烂一笑,她心想,“她的娘亲每次都是这么大言不惭,不过她也很爱这个口味的茶,又香又醇厚,有一种母亲天然的质感……”
正说着,离着他们不远传来,“娘子,你怎么了?娘子,娘子……”,乱糟糟,无比喧闹,还有呼救的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的奶茶当中有问题?有人喝了会中毒?”安阳公主相当紧张,年少不懂事更添惊慌,她刚想跑出去处理此事…………
“安阳,等等!”安暖织把她拦了下来!
安阳公主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了娘亲,那个女子快不行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而且这是在我们茶馆发生的,如果不及时处理会让人觉得珍珠奶茶有问题,影响我们的生意。”
安暖织淡淡一笑,“安阳别慌,没有你想象地那么严重,而且你不觉得她晕倒地很奇怪吗?那个瘦瘦的女子明明从进来一口点心没吃、一口奶茶也没喝,却说她是中毒了,只有骗骗你这种少不更事的小孩子哦!”
“被骗了!那他们为什么要欺骗大家,是故意上门砸招牌吗?”慕容安阳紧紧握着小拳头虎虎地说道,她年少正义感很足,很有安暖织当年的影子。
“安啦,小宝贝儿,你这么容易引起大姨妈失调脸上长痘痘!”安暖织慢悠悠地摇晃着手里的小杯子。
“喂安暖织你怎么这么调侃你闺女啊,你很希望你闺女变丑么?”安阳公主双手叉腰,她见有三个娃子的女人还这么“不正经”,刚刚的已经化为了绕指柔。
安暖织又笑了,“呵呵,看你连一句逗都禁不起,等一下下去这两人为难你到时候该如何招架?岂不是正中别人歹毒心下?别慌别急,等一下这两人闹着无趣自然不会闹下去,你以为装死人、装中毒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果然如安暖织所料,“中毒”的人一炷香之后竟然悠悠转醒,和嚷嚷着有毒的人做贼心虚灰溜溜地离开了……
安暖织一字不落的料事如神惊得慕容安阳一怔一怔,她可佩服死她的娘亲了。
“安暖织你真优秀,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的聪明智商高是随谁的了!”
“晕!高智商倒没看出来,厚脸皮倒是有一点神似!!”安暖织宠溺地看着慕容安阳,她这个小女儿活泼可爱,就像是开心果一样,这让她忘记了许多忧愁烦闷。
起身,安暖织指了指门口“试营业”三个大字,命令众人把招牌收起来。
“试营业结束!”店小二一声宣布,他的声音声入洪钟。
“等等!”
“我们主人要订一杯奶茶。”一个全身包裹严实的男人走了进来,大热天穿的和蚕蛹样,安暖织不由得多看两眼。
“已经准备打烊了,不卖了!”店小二很尽职。
“三十两白银卖不卖?”这男人不罢休。
安暖织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大方,她做的奶茶价格很平民,只需要三个铜板,而对方一开口就出三十两白银,可见是非同一般的人物,只是“蚕蛹猛男”的真实身份会是……
脑海里浮想联翩,安暖织对店小二使了一个眼色……
店小二心神意会,忙道,“我们店小容不下大龙,不卖就是不卖!别影响我们打烊了,快出去,快出去!”
“三十两白银不卖,那三十两————黄金呢?”
这时,另外一个男人轻轻摇着羽毛扇出现在奶茶店门口,他通身的戾气和霸气和整个温馨淡雅的环境格格不入。黑漆漆的眉眼,黑漆漆的气场,再加上略有特点的英俊五官,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表哥!”
安暖织会心一笑,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竟然是林北川,她刚才是故意让店小二拒绝的,因为压轴人物总是在最后出场嘛……果然她的这一招很管用!
“娆儿!”林北川一见对面身穿浅色衣衫的女子对她盈盈嗤笑,不由得兴奋涌上心头,刚才他路过这里惊鸿一瞥以为只是错觉,没想到真的是她!
“娘亲,这位是……?”安阳公主扑棱着小腿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她从头到脚把林北川打量一遍,顺道还目测了一下他的高矮。
“娘亲?”林北川对这个称呼一瞬间失语,那个称呼安暖织为娘亲的女子也已经二十多岁了好吧…………
“呃,这位美丽的大是我的女儿……”安暖织指了指盯着林北川一脸花痴状的慕容安阳,为了不吓到林北川她特意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的。
女儿?
林北川笑眯眯地听着,他的反应一点也不算大,因为他明白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发生在她的小表妹身上,而一旁,安阳的脸颊已经红的和一只大苹果一样了。
安暖织心神意会,看得出安阳对林北川产生了阵阵心仪,这也难怪安阳会被林北川吸引,此时的林北川和当年在温府寄住的时候大不相同了,不再是青青涩涩的小帅哥一枚,而晋升成为了眉宇间成熟稳重的霸气男子,十分帅气,同样十分有底蕴。
安暖织会心一笑,既然安阳喜欢他,她就不妨给女儿当回小媒婆,林北川是个靠得住的男子,风华正茂,人品正派,值得信任,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不过转念一想,安阳是她的女儿,林北川是她的表哥,如果有一天安阳真的嫁给了林北川就成为了她的表嫂,叫自己的女儿“表嫂”,单想想就很搞笑……
虽然有点乱,但千金难买“喜欢”两个字,上辈子安暖织错过了两场真爱,这辈子她会让女儿得到真正的幸福……
“表哥最近还好吗?怎么没有看见表嫂?”安暖织故意试探道。她为了套话还特意冲了一杯珍珠奶茶。
“娆儿又取笑我了,我又不温柔哪家的小姑娘会跟我呢?何况……我喜欢的人心里好像也没有我……”林北川边说边用一种脉脉温情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的眼神柔波阵阵,好似有千语万言要对温娆诉说,可安暖织对感情的超级迟钝,让她的思路一直停在刚刚林北川说的那句话上……
原来现在林北川还是单身哦!看来安阳有机会了!
“对了,表哥为什么这么一身打扮?难道是发达了?”安暖织见林北川通身富贵轩昂,刚才出手又十分大方,不禁好奇他现在的身份。
林北川看着安暖织晶亮的眸子失神许许,他实不掩虚,“当年温府上下被抄家,我有幸逃过了一劫,然后落草为寇,现在我已经改名换姓,正在积极筹划着解救温大人!”
“太好了表哥,我还正为父亲的解救发愁呢!”安暖织一拍大腿,她像是看到了漆黑一片天际周围露出了一抹曙光,诚然,林北川的这一席话如雪中送炭……
她又激动又快乐,当然还有一阵阵的小兴奋,兴奋的是她久违不见的古代爹爹,终于可以有父女重逢的这一天了……不过这件事想想容易做起来有难度,他的父亲温安在边疆服役,唯一能摆脱苦力的方式就是皇上金口赦免,可是皇威浩荡,自古圣旨一下就如同覆水难收,想要皇上收回成命比登天还难!除非有奇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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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温府一家的事情既然提上了日程,安暖织非常开心,但是这件事因为有难度所以必须从长计议。她最关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
安阳看起来对林北川情有独钟,安暖织不愿自己女儿和自己一样落得形单孤影,可爱情是两人之间微妙之情,她该怎么做才能委婉而又明确的传达安阳对林北川的好感呢?
“小店长小店长,等等,多披一件衣裳……”入夜,店小二见安阳公主穿着单薄的寝衣就往林北川的房间跑,顿时吓了一跳。
他第一次见到安阳的时候就喜欢上这个率真单纯的女孩,虽然他知道他的身份很渺小,想要配上安阳还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大晚上的,安阳跑到林北川的房间是闹哪样?这引起了店小二的纷多联想,他这才匆忙跟过来……
“林北川出来!我喜欢你!你必须和我在一起!”安阳站在林北川的房间下大声疾呼,声音里充满了小女儿初开的情窦单纯,她小拳头紧攥,像是第一次挑战自己的勇敢。
林北川上下打量着这个叫温娆“娘亲”的小丫头,他哑然失笑,第一次有女孩子不顾矜持这么大声在他的窗下表白,可他心里住着温娆呀,面对目光晶亮的安阳他的心下徘徊,眼神蒙上了一层暮霭……
店小二见他暗恋的小安阳心有所属,不禁很是痛苦,抹着眼泪往回走,正好和晚上巡店的安暖织碰了一个照面,一下子撞了上去。
“大店长对不起,都怪小的不小心。”
“没关系。”安暖织打量着眼前皮肤白白,很有书卷气的文弱店小二,他的长相是正太那种可爱,现在他年纪尚轻只有十七,假以时日一定是大帅哥一枚。
“林北川——你快答应,快答应当我的驸马呀!”
这时候只听到安阳公主的声音,安暖织顺着声音走过去,就看到这一幕——安阳堵住林北川的去路,一声声的为爱争取,她的目光放空的样子像小鹿一样无助。
安暖织眉头一皱,她怎么觉得安阳的举止有些奇怪呆木……
“安阳,安阳!”安暖织晃晃安阳公主!
只见安阳身体一杵,眼神一笃,接着又恢复了清明,原来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对爱情的渴望让她出现了幻想,才有了这一出,她在梦游中对林北川表白。
安暖织不禁心想,“安阳竟是个小情痴,不过她对感情单纯固执倒是遗传了她的基因……”
呀!!!
虽说安阳对待爱情大胆执着,可她从梦游中惊醒时候还是小小的萌囧了一下,哇啊,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啊啊,会不会在他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哇?
“呵呵呵。”林北川笑岑岑看着安阳小脸红透,不由得笑她性格好逗……
“小二,带着安阳回房间,要不然她会着凉!”安暖织知道自己的女儿脸皮薄,她忙给安阳打圆场。
“等等娘亲,我还有话要对林北川说。”安阳神色坚定。
“林北川你听好了,既然我们说开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林北川我看你很顺眼,我觉得我很喜欢你,等等,你可以不用回答,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不需要同情,怜悯,道歉,我需要的是你点个头,让我当你的女朋友。”
安暖织心想,“得,不用她多费口舌,安阳比她年轻的时候可主动多了,不过她有一点很随她,找男人的眼光不错……”
林北川显然没有想到安阳对他的感情这么热烈,但是他的心里只有温娆的倩影,他很难在短时间内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可是他又不想伤害安阳,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到安阳可爱率真的小脸,突然心中对安阳升腾出了一丝异样……
他眼里的变化安暖织有所觉察,安暖织吩咐道。“安阳你先回房间吧。我有话要对表哥说。”
“哦————”安阳很有挫败感地转身回房,她边走还边一步三回头望着林北川。
命人关上了房门,安暖织打开天窗说亮话,“表哥,安阳的性格直白,可爱,像是一块单色的丝绸无瑕纯白,她执着的性格又很像我,如果认准了什么一定会勇敢坚持,但是我也明白,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一方不心动另一方再努力也是无用功。”
安暖织的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林北川的百感柔肠,是呀没错!!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一直偷偷喜欢温娆那么久远,可也只能是没有期限的单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对安阳感觉好感,因为安阳比起他来起码有表白爱情的勇敢……
“娆儿,其实我一直有一点不太明白,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安阳会叫你娘亲?你和安阳是什么关系?”林北川隐隐约约在安阳身上看到了安暖织的身影,这令他迷惘……
“表哥,你听说过轮回、转世、还有重生吗…………”安暖织把她上辈子经历过的和这辈子经历过的给林北川说了一遍,她不确定一个古代人会不会接受,但为了安阳的爱情她还是决定如实道来,她还想帮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下。
“原来你根本就不是娆儿!我说你被在莲池之后救起来是那么地反常……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林北川恍然,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若不然他也不会对她往返流连。
“是呀表哥,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安阳有些时候性格上很和我很像了吧?”安暖织笑的灿烂。
林北川望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女人,他对她的爱意越陷越深,她说的一切他都愿意相信,都愿意接受,即使她不真曾经的那个表妹,但他对她的心意从没有改变过,可说起来他和她有缘无份,他陷入了和安阳一样爱情难关?可不明不白的暗恋就这样继续下去吗?
林北川无比迷茫…………
翌日晨,林北川去了一趟店外,他一是想尽快救出温安,二是为了躲避安阳,他怕那个小妮子对他的感情满满深陷,他心有所从,所以不想耽误她的人生……
傍晚,林北川有了消息!
“娆儿,温大人的下落打听出来了,明天我们要去见尚睿尚中书一趟,或许他能够帮上我们!”
“谢谢表哥。”安暖织回林北川感激一笑,她很感动林北川对她的好,作为回报,她用十字绣绣了一个枕套。
“表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看你忙来忙去又加上常见习武,颈椎一定酸涩麻木,刚刚问了你的下属过两天是你的生辰,这就当作生辰礼物……”安暖织笑着说道。
“这…………”
林北川接过绣工特别的枕套,他摸了摸后脑,“原来娆儿以前生活的年代会有这样的绣品,很特别也很漂亮,对我来说是最棒。”林北川心下暖意浓浓,着枕套上色彩闪亮的图案,又看看她光彩照人的小脸,他越发对她的爱慕沉沦深陷,他如得了珍宝一样折好枕套,只放在最贴身最贴心的位置……
“这是什么?”第二天安阳公主偷跑进林北川的房间献殷勤主动要帮他洗衣服,却发现他的旧衣服里包着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竟然是枕套一副,安阳虽没有谈过恋爱可也知道这里面的亲疏,她发觉她真的好糊涂……
“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安阳公主心里一缩,她细细琢磨,一想到她第一次大胆追求的人心有所属,她的内心就如同被刀子扎过般地痛楚……
“你干嘛私自动我的东西!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林北川发现自己没带枕套复又折回来取,他却发现安阳公主拿着他的珍宝神游,不由得怒气一吼。
“林北川,我只是想帮你洗衣服……”安阳相当委屈,但她想清楚了,他喜欢别人是他的事,什么不会改变她对他的恋爱感触。
“不用了!没有允许不要随随便便来别人的房间,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是强行驱逐,你不想我让我的下属把你赶出去吧?”林北川面目生怒,他不由得心想,“安阳怎么这么幼稚!”
安阳公主脸色苍白地垮在原地,她的大眼睛流露出点点失意,林北川其实不想理会,可当他看向她晶亮清澈的眼神竟然心里一怼,他破天荒说出了安慰的话……
“你为什么不反驳或者是发火?听娆儿说你不是一国公主嘛,你完全可以发公主脾气嘛……”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人,我舍不得发火……”安阳公主在心里默默地说,可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纯真地沉默着,她试图把手放在胸口,那里有一颗小小的东西乱撞乱跳,因为林北川离着她的距离好近好靠,这种感觉让她快要晕倒。
“不说话就算了,没想到当公主的都是这么无聊!”林北川收好枕套往外走,可他的口气一点都不像是生气脾气火爆,反倒是添了几丝温柔,安阳公主像是失了灵魂一样跟了出去,林北川破天荒没有凶她,两人一前一后虽然看起来有些奇妙,但安阳公主心情好的却像是雨滴在池塘的荷叶上跳舞喧闹。
“你们怎么一起出来了……?”因为今天要去拜访尚中书,安暖织带着小绮等在了外面,她见到这一幕像是明白了什么。
刷————
安阳公主的脸颊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她歪七扭八地上了马车还神情恍惚,一直向骑上高头骏马的林北川的方向送去“秋波”,看的安暖织那是很乐呵。
“女儿长大了就是翅膀硬了会飞走喽,唉唉木办法木办法我马上就要破产,该为某小妞置办小嫁妆哦……”进了马车安暖织故意打趣安阳。
“…………”
一向是巧嘴儿伶俐的安阳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她只是红着脸若有所思地望向外面,像是对外面有什么说不出的眷恋、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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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番场景,安暖织和小绮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安暖织不由得暗道,“唉,谈个小恋爱小人儿都能谈的成熟了,爱情的力量可真大!”
安阳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是焦点,她望着林北川瘦削又英俊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似水柔情…………
很快到了尚中书家门口,不过只见大门紧锁无人职守,可见是出了远门!
打听了一下最晚也要个两三天才能回府,安暖织只能带着小绮、安阳重新折返,改日再拜访,林北川还要去处理自己的公事,所以先一步离开了。
“安暖织,我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好像是在比武招亲!”没了林北川在旁,安阳公主很快恢复了平常,真性情瞬间解放。
安暖织微微一笑,直叹一物降一物,安阳公主那么喜欢鬼马胡闹,当着林北川的面儿却一秒钟变成了温顺的小花猫,唉唉,这让她评价什么好。
因为出门在外不让人用另类的眼光看待,安暖织特意嘱咐安阳公主直呼其名,两人也准备放松放松,不过她们下了马车走在路上就像是一对儿姐妹花儿,姐姐倾国倾城,妹妹可爱明眸,他们的美貌引得多少小伙子垂涎,多少姑娘艳羡。
咣当——咣当————
擂台上,比武招亲火爆进行,原来是知府的女儿黄秋实年方二十还没有出阁,这在古代看来已然是大龄剩女,黄知府担心再拖延女儿更嫁不出去,才举办了这场比武招亲。
安暖织第一次见到现实版的比武招亲,以往都是在电视上,对于这种用雄性的武力对抗解决婚姻大事,她一向是认为太草率了,都说武夫不如火夫,火夫不如大夫,在殇羽国大夫是最吃香的职业,武夫算是最底层,黄知府比武招亲不知道是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不过比武招亲也有一个好处,武夫有安全感呀,以后不怕被外人欺负。
咣当————咣当————又有一个人败下阵来,擂台上只剩下两个男子,一个身穿白色衣衫有点斯文绅士,另外一个纯属肌肉猛男,肉都在脸上横着长。
再看看招亲女主角——黄,她的水眸总是若有无意瞥过白衫男子,看来她喜欢的类型是文质彬彬兼有点文学气质,顺带会点拳脚功夫就是她心目中的最佳人选,想必不用打也能知道黄的小芳心已经被白衫男子抚动。
不过……这孱弱的白衫少年瘦瘦小小,能打赢对面强壮的人猿泰山吗?最终能抱得美人归吗?
三五招式下来,安暖织就笑自己多虑了,白衫男子看似瘦小羸弱实际上孔武有力,他单手就把肌肉猛男打的无暇招架,毫无悬念成为了擂台比武的最终赢家。
咣————
一声锣响,白衫少年顺利荣顶。
此时,黄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一层红晕,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对白衫男子一往情深……而白衫男子也对黄频频侧目,看得出他对她也很有好感……
既然这场好戏已经收场,两个互有感觉的年轻人终成眷属,安暖织大感欣慰,她自己的爱情之路坎坷曲折,所以她特别希望能看到有情人一生幸福。
安暖织刚想走,没想到这时候突生变故,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天而降,他只微微动了一个手指,白衫少年就倒在了地上,受伤不轻。
呼————
安暖织只觉得一阵冷风刮过,当她的视线触及到那枚黑色身影的上部,她彻底呆住……
心里有那么一秒轻轻一颤,安暖织看着台上气晕轩昂,一身黑衣的男子,当他把白衫男子踩在脚下,如胜利者一样把黄揽入怀中,眉眼中写着王者的风范,她的心竟然没来由的好疼,好疼……
她以为她已经忘了那些仇恨恩怨,爱情纠缠,可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无法放下那如伤疤一样的过往,她对他没有了爱,但却是痴痴地恨……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安暖织一迈步站到了台中。
“刚才比武招亲已经结束,这位好汉在别人背后偷袭,是不是违背了比武招亲的规矩?”一字一句说的分明,安暖织此时此刻拳头紧握。
“哦?”岚年安撩起了被风吹乱的发丝,他松开了黄秋实。
一年不见,岚年安浑身阴冷绝情的气势不减反增,眉宇间是如同野兽王者的霸道分明,腰际湍龙玉佩更迎贵气,一双阴暗的黑眸望不到边际。
他望着安暖织不冷不然地一笑,眼神里写满浪荡,“你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翻译为…………你想在本太子头上立规矩喽?”
嘶————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刚才他们就看这个黑衣男人很面熟,没想到竟然是当朝太子,都纷纷下跪已示敬意,“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唯独安暖织无动于衷,固执地和岚年安对视。
“黄志拜见太子,秋实,快点快点给太子磕头呀!”黄知府没想到他的小女竟然得到了太子的注意,虽然是白衫少年赢得了比武招亲,可他更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岚年安…………
试想,这可是当朝太子呀当朝太子,未来注定是会成为皇上,他的女儿黄秋实即使嫁过去作为妾侍,以后最小也是个贵妃级别,他到时候就是国丈了,还愁黄家不鸡犬升天,恩威天佑。
“参见太子。”黄秋实还算有眼色,但她的心里好像还挂着受伤的白衫男子,虽然正对岚年安,视线却停留在白衫男子身上。看的出她对他痴心一片,并不为岚年安高高在上的权势所动。
黄知府一脸恨铁不成钢,他使劲扯了扯黄秋实的袖口,“唉你这个臭妮子!你现在要改口叫夫君,不能这么生分叫太子了……”
安暖织一听这话火冒三丈,黄知府真是嫌贫爱富,谁都看得出黄秋实喜欢的是白衫男子,白衫男子也是比武招亲的赢家,他难道要亲手毁掉他亲生女儿的幸福吗?
安暖织看不下去,她不禁上前一步道,“黄知府,黄喜欢白衫少年是不争的事实,白衫少年赢了比武招亲也是不争的事实,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呢,黄知府不会想抵赖吧?”
黄知府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靓丽脱俗的女子,他冷汗流了一脑门子,他虽然猜不出她的真实身份,但她身上的气势不可亵渎,他怕惹了什么贵族。
“你是…………”
“她的身份本太子来回答!”岚年安不疾不徐地上前一步。他霸道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了安暖织的手。
“她其实是——本太子的臧糠之妻,不过呢…………已经休了!”岚年安说这话的时候慢慢悠悠,还好死不死地还用复杂地神情望了安暖织一眼……
“是呀,是我先把太子殿下休了!”安暖织也不甘示弱!
嘶————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抽气声,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秀丽女子就是一年前给了安王胸口一刀、然后带着安王的孩子连夜出逃的嫡王妃!!这件事可是轰动京都,她的行为可称得上是“壮举”了!
因为此时,这位有特点的嫡王妃收获了三个第一,1,普天之下第一个敢和心狠手辣的安王叫板,并且不顾一切也要争取自由的女人,2,第一个让安王颜面扫地,并且让安王发誓置于死地的女人,3,第一个怀着身孕,带着皇室的孩子满世界乱转的,让安王立下了毒誓,做鬼也不会放过的女人。
没想到时隔一年两个“小冤家”以这种形式相逢,怎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了得?典型的针尖对麦芒哇……
接下来会不会有好戏看呢?众人一脸八卦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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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有些感觉会在岁月的流失之中越发明显,而有些感觉正好相反,会一点点地被侵蚀,甚至消失。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有例外……比如说当一个女人把自己献给了真爱,她会不由倾心一个男人直到万物**,安暖织就有这种感觉,在她看到岚年安的一瞬间,她已经很明白她会和这个男人无休止的痴缠,啊啊,倒不是真爱,而是…………真恨!
是的,真恨!
安暖织恨不得这个男人跪下向温府的一大家子忏悔,她恨不得当众人戳穿他看似慈悲的虚伪,可面对她仇恨的目光,岚年安却悠然自得地眯着双眼,气定神闲。
“好久不见哦,你这么如饥似渴地蹬着本太子是想和本太子复婚?”岚年安满脸笑意,他把刺激安暖织直到她抓狂当成一种惬意。
“你别自恋了!我是不会和你复婚的!”安暖织气恼地说道,可在外人看来两人更像是打情骂俏,还有人在下面起哄,局面让安暖织很无语……
“哎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呀,原来是前任太子妃,秋实快来叫姐姐!”黄知府是个很会来事的势利眼,他为了能让黄秋实嫁入太子府,竟然主动巴结起了安暖织……
而黄秋实对于自己父亲趋炎附势的表现很看不惯,她有骨气道。
“爹,你明明知道女儿喜欢的是宁少爷,他也为了我开了比武招亲,此生秋实除了宁少爷之外谁都不会嫁的!”
黄秋实铁了心要嫁给刚才那位白衫少年,她往他方向的眼神写满思恋,看来两人早已私定终身,只等父母成全。
“是呀伯父,宁某是真心喜欢秋实的,请您无论无何都不要把秋实许配给太子,宁某会考取功名,努力给秋实幸福的……”白衫少年虽然受了伤,但爱情的力量还是让他义无反顾地忘记了伤痛起身表白,别看他瘦瘦小小,文文弱弱,可他对爱情的执着和力量超越了一些很man的壮汉。
黄知府不屑地瞥瞥嘴,“你这个穷小子,你凭什么说能够给秋实幸福呢?你一无父母庇荫,二无家产土地,连自力更生养活自己的都实属艰难,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呢!”
闻听此言安暖织看不下去了,年轻人越被打击越会没有自信,他们需要的是鼓励。这个黄知府明白不明白他现在是在扼杀一个年轻人美好的一生!
“什么叫穷就不能给心爱的人幸福?”安暖织反问。
“每个人都有低谷,一个人的一生不能处处是巅峰,现在这位白衫少年就像是一条鱼游曳池水之中,看不清探不明,黄知府怎么知道他未来不是人中之龙?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武断了?”
“…………”
安暖织的一席话说的黄知府哑口无言,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竟然有这等见识,她的表达很有远见,连他这个为官二十年的老人家都自愧不如。
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黄知府还是想要面子的……
“王妃呀王妃,不是黄某势力小心眼,可他是外省来的穷书生,连糊口的差事都没有,怎么迎娶我家小女呀?”
思考了几秒,安暖织转头看向白衫少年,“我马上要开一间奶茶连锁店,你武功不错估计也是肯吃苦的性格,你愿意一边帮我照料店面,一边考取功名吗?”
“谢谢,谢谢,女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女侠给了宁某一碗饭,宁某会谨把恩情放在心中!”
“嗯嗯,呵呵。”安暖织心想这白衫少年木头木脑的,或者这就是他吸引黄的特别之处……
安暖织顿时笑了,她认真说道。
“你不用把我的恩情放心中,因为对我来说也没用!你对黄的真心才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但必须答应三个条件。第一,不背叛,第二,不欺骗,第三,不食言,真诚、真心对你所爱,永远不要伤害女人,因为女人是最容易心碎的动物,她们一生对一个人只会投入一次,给机会也只给一次。”
“是是是……我一定会真心实意地对待秋实的。”白衫少年忙回答,他两眼泪花,说不出是幸福的感动,还是终于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激动,他的手和黄秋实的紧紧相连……
这一番场景让黄知府哑口无言,他又见“前太子妃”深明大义只能服软,他摇头嗟叹,“唉唉,女儿当真就是泼出去的水,罢了罢了,只要女儿高兴做父母的也不能说什么了……
“谢谢爹爹!”黄秋实一脸兴奋,刚才委屈的小脸多云转晴。
“宁某也谢谢爹爹……”白衫少年也跟着磕头。
“唉真是个傻小子!谁是你爹爹!我是你岳丈!”黄知府又喜又无奈,惹得台下一片哄笑……
安暖织望着其乐融融,她没想到能无意间成全一对儿鸳鸯,她心里开心满满,可一转身,迎接她的是…………一抹冷冷的视线。
“你成全了别人的好事,不过好像…………坏了本太子的好事…………”
岚年安笑嘻嘻地钳制住了安暖织的手腕,他的力度好大,好像是怕她一不小心就离开他的视线。“你让别人幸福如花,你让本太子鸡飞蛋打,你说说,你应该不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呢……”岚年安说这话的时候相当危险,他的眼神透出了一种不耐烦。
“你又不是真的喜欢黄秋实,你只是在享受成就感和优越感!”安暖织不甘示弱。
“对呀,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你没看到黄知府趋炎附势,这是人的丑恶嘴脸,人的劣根性,人戒不掉的瘾,人其实可以很丑恶,本太子会很‘善良’地把这种丑恶昭告天下!”
“没有人会和你一样,喜欢那么自私的活着,刚刚黄知府不是已经松了口,答应把女儿嫁给小宁了?”
“你信不信本太子会让黄知府马上改变主意?”
“不要,不要破坏小宁和黄的幸福!”安暖织很认真。
“好呀,如果你跟本太子回太子府,本太子就可以成全他们的幸福,当如果你拒绝的话…………唉唉唉,本太子倒是要看看他们的爱情有多牢固!”
“卑鄙无耻!”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解本太子!哦,错了,你了解本太子相当透彻,包括本太子身体的角角落落。”岚年安阴冷地笑了。
安暖织缄默不语,因为她知道所有的语言攻击都在岚年安这里失去了该有的力度,她所做的就只有扬起手臂,直戳岚年安的胸口。
扑————
咣当————
只见一枚匕首从安暖织的手腕被弹出去,伴随着一声清脆落地,银光滑过的那刻像是灵魂跌落地狱,气氛无比的凝重压抑。
岚年安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面对这样的偷袭只是动一动手指的问题……
失手了!
安暖织怅然若失,她望着落在地上的匕首失神。从一年前离开岚年安她就随身佩带着匕首,她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她要向让温家上下家破人亡的男子报仇……
看着安暖织失望满面,岚年安大手一揽,他骚-扰似得把唇轻贴她的面庞,似是软声低语。
“你的性子还真是和以往难以驾驭哦……不过抱歉,现在不是一年以前,当时本王是心软,而现在本王绝对不会心软!!”
“为什么?”安暖织对上他挑衅似的视线,她很想知道答案。
岚年安低垂双眸,眼神竟然有些失焦,“因为本王想到一心软你就会离本王而去本王的心会痛,会好委屈,没有了你,本王没有一点生活的乐趣。”
安暖织一懵,她不确定刚才岚年安的那段话是假意还是真情,她已被他多次欺骗,可当听到这些耳红心跳的话语,她竟然,竟然,忍不住想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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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越来越看不清,她明明曾是他的枕边人,但却看不透他的心,她只觉得他的话很好听,很动人,如果她不是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她竟全然忘记了他是她的仇人……他非常危险。
“放开她!”
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不大,却很有力度的男声。向后张望,林北川紧紧攥拳。
岚年安见是林北川满身戾气,他不由得笑意盈盈。
“原来是土匪头目呀,最近林家少爷的名声在市井流传很盛,说是林家少爷掳杀奸-淫,无恶不用,堪称极品……怎么?这些不择手段是不是没有告诉温娆,现在跑出来打扰我们小夫妻叙旧,是想在恶贯满盈后立功行赏充当一次好人?”
“不想废话,放开娆儿。”林北川眉宇间戾气倒立。当他路过这里,从远处看到安暖织被岚年安箍在怀里就忍不住要冲过来,他发现他对她越来越心爱,不愿意看她哪怕受一丁点的伤害……
岚年安置若罔闻,他对林北川的怒火不屑一顾。他歪头对安暖织盎然一笑。
“临阵脱逃的小太子妃,现在该你上场了,你是想跟本太子走,还是要跟你的表哥走……别忘了,当年是本太子让你父亲发配边疆,听说你是回来救你父亲的,你应该明白谁对你们温家更有用。”
安暖织思考几秒,她看向了林北川,“表哥,好好保护安阳,她是我最重要的人……还有奶茶店还有小绮。”然后她又转向了岚年安,冷冷说道,“我跟你走!”
林北川的眼神感伤,他心想,“他的情痴终究敌不过岚年安的一句温柔,可是他还是想忍不住守候……”
“娆儿你不相信我有能力救出温大人吗?!”林北川不想见她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因为他怕永远失去。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牵连更多人!我还岚年安之间还有没解决清楚的疑问!”安暖织攥拳转身,她的身子已经不稳,她明白经此一去她会面临的前景会很深不见底,她不确定她会不会平安……但是为了温家,为了安阳,为了她的表哥平安无虞,她还是决定只身犯险……
入夜。
“王妃,不,太子妃你终于回来了!真的想死连翘了!”一入房间,一个身着素衫的小丫鬟冲出来,她三下五除二把安暖织怀抱,亲昵的样子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
安暖织边调侃边轻拍对方的肩膀,“一年不见连翘怎么越来越爱哭了呢,瞧瞧这华丽丽的鼻涕牛牛,保持淑女保持淑女,你见过淑女用鼻涕牛牛和别人打招呼的吗?”
“太子妃你真坏,到了现在还有心思说笑……”连翘抹了抹眼眶,挤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对了,听说太子妃生了小贝子,小贝子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她不由得向安暖织身后张望……
一提到她的儿子小蛋糕,安暖织就一阵晃神,刚才岚年安派人把她押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茶馆里的店员,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没想到她竟然是岚年安派去监视她的眼线,今天她一早就把小贝子抱到了太子府来邀功行赏。
知人知面不知心,安暖织想想当初那女孩子刚进店里什么都不懂的傻气傻脑,她很信任她,而她却赤果果地背叛了她!
“以后别叫我太子妃了,叫我暖织就好。”安暖织决定以后都用安暖织的身份,她虽然回到了原来的生活,但她却想换另一种活法,曾经的温娆毕竟活的太过憋屈。
“暖织?太子妃你改名了?”连翘百思摸不着头脑。
“晕!我本就叫安暖织好吧!”安暖织暗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看来我走的这一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安暖织表情严肃起来,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解救父亲温安,“对了连翘,岚年安怎么变成了当朝太子?还有,岚年夕去了哪里?”
连翘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经过说了一遍,安暖织连连点头,虽然她没有经历过那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夺位过程,但她从脑海中也能想象出当时争嫡时激烈的场景……
看来殇羽国的形势已经大变,岚年安掌握了实权,大权!他由曾经的那个少不更事的王爷变成了更加强大和危险的男人……
不过——既然岚年安已经成功上位,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让她的父亲温安替他背着谋反的黑锅,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
安暖织心里起伏不定,她突然觉得她跟着岚年安回太子府是最失策的决定,现在她和外界取得不了关联,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最恐怖的事她发现她自己好像马上成为阴谋中重要的一环…………
在太子府经历了无比纠结的第一夜,安暖织反侧辗转。
终于到了天明太阳升起之时,一看到明媚的日光她心里突然变得无比安然,既来之则安之,她已经来了太子府就要接受现状,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个狼窝虎穴变成她的乐园…………
“连翘,去找一身合体的衣服来,我要跳舞。”
“跳舞?”连翘可真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安暖织这么悠闲,她们现在的处境可是被幽禁的呀,怎么他们太子妃看起来像是来太子府旅游观光……
“对了,再让人拿一壶酒来,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寒,暖暖身,暖暖胃口,暖暖骨头,暖暖全身的小细胞。”安暖织又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
“啊?”连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可她看安暖织气定神闲,只能点点头。
“哦哦……太子妃您等着,马上就去拿。”
很快,连翘拿来了舞服和美酒。
只不过连翘刚进来还没有站稳,她的后脑就挨了重重一闷棍……
安暖织拿着刚锯下来的半截床腿,从连翘身后走出去,“连翘别怪我,把你打昏了才不至于连累你……”
“失火了——失火了——幽禁太子妃的地方失火了!”
岚年安的书房,隔着很远也能听到下人的尖叫,急急忙忙,岚年安命白钊带人快去灭火,生怕他的太子妃有性命之忧。
而太子府的人上下一团而此时此刻太子府的一处角门……
啪啪——
拍拍手,安暖织骑着假山石往下跳,她已经决定逃跑,像是一年前恢复自由身,她不愿当岚年安金丝笼里豢养的小鸟。
“这么快就要离开太子府?真不爽呀,白白浪费了本太子对你的感情……”身后响起阴沉的调子,可见岚年安早有预计了温娆会逃跑,他目光炯炯,脸色超级灰暗……
“咳咳。太子不去救火吗?”安暖织伸伸舌头,她好像低估了岚年安的情商。
“你觉得呢?本太子又不是傻子,再说,你好不容易回到本太子身边,你再跑了本太子还要花大价钱找你,得不偿失呀!”岚年安玩着手里的折扇,他与平时的样子相距甚远,有些玩世不恭的悠然……
“岚年安!你究竟想做什么!”安暖织微微攥拳,她自从遇到这个男人起,生命一次次逆转,转向她不能控制的方向……
“别这样,我又不是坏人。我是你的枕边人,况且你还给我生了孩子,你走了小贝子怎么办……?难道你想让我给他找个后娘天天折磨他?”岚年安拿出了最让安暖织不舍的杀手锏。
“不要虐-待我的孩子!我可以留下。”安暖织很明显被撼动了,她的小蛋糕才只有六个月……
岚年安的手搭在了安暖织的肩头,他的大手和一年前一样有力、冰冷,“这才乖嘛……你别忘了本太子是爱着你的!”
“我只是看在小贝子年幼才留下来。”安暖织急忙辩解,可她的脸却是红的。
因为虽然是老夫老妻,可岚年安的靠近还是引来了一浪高过一浪的颤栗……
“谁说不是呢?以后本太子成为了殇羽国的皇帝,你会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小贝子就是未来的太子,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这些吗?你会是永远站在我左边的女人……”岚年安认真地把手拨弄在她的眉间,他的声音很轻,但份量很重。
“你记得你说过的,不要食言。”
安暖织再一次妥协,她心里不知怎的溢出了一脉热血,她只觉的暖暖的,很舒服……她把岚年安的承诺深埋在心底,希望她不会失望……
可第二天,安暖织却听到了重磅消息,“太子妃,太子准备迎娶阿扎古丽家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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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给你去熬莲子汤了。”连翘知道这个消息对安暖织来说很难接受,她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她,只能默默离开了。
安暖织手脚冰凉,她想起了一句话,女人善变的是脸,男人善变的是心。
可是她宁愿相信岚年安迎娶阿扎古丽家的三小姐是有苦衷的,岚年安有他的事业他和雄心,也有他的不得已和爱情婚姻二者难权,可……他现在已经站在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利之巅,这样做有必要吗?
“阿扎陌霞参见姐姐。”新来嫁入太子府的阿扎古丽三小姐很快来向安暖织请安,她长的是异域风情的眉眼,还身穿一件大红色的凤冠过门服,谈吐间还算比较懂事温婉。
“妹妹大喜应该留在太子身边,大婚是很辛苦的,连翘,把刚刚泡的莲子羹给阿扎小姐喝吧!”安暖织心下虽然难过,但阿扎陌霞毕竟已经是岚年安的女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处理好关系也是为以后打算。
“太子妃,哦,不,是前太子妃,听说太子还没有向皇上请命帮你复位,想必太子的心里另有人选了吧。不过姐姐花容月貌,估计不当太子妃也能收获别的名分,比如说什么世子妃,藩王妃,或者……是皇妃之类……”阿扎陌霞话中有话,她听说坊间关于安暖织的传闻,很多优秀的男子对她都很有好感,曾经,阿扎陌霞还未出阁就对她又妒又恨……
“瞧瞧妹妹这话说的!传闻都不太靠谱,假如都和妹妹想的一样,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的本分都守不好时时想着红杏出墙,那么她做女人是失败的,我没有妹妹那么大的心,自然也想不了那么多!”
安暖织的一席反驳让阿扎陌霞哑口无言,她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只能讪讪一笑,“姐姐说的极对,一看自小就是被父母教育的很好。”
“哪有!妹妹才是好口才,以后姐姐还要向妹妹多多请教,妹妹的口齿生莲,想必太子一定很喜欢妹妹的巧嘴。”
“没有的事!太子是因为要和阿扎古丽家族联盟才答应娶我,其实不逛姐姐笑话,昨夜太子都没有在妹妹那里圆房,妹妹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这种事姐姐不要给别人说,好丢脸的……”
“哦。”随口应了一句,安暖织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想想昨夜…………
岚年安留在她的房间和她一整晚,次次强求,无比宠爱眷恋,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来岚年安对她的承诺并不是在骗她,也许,他迎娶阿扎陌霞应该是有苦衷的。
想到这里,安暖织释然很多,既然她打算留在岚年安的身边,就要接受他太子的身份,今非昔比,太子就是未来的皇上,必定有很多女人想要成为他的女人,她应该体谅他,当他背后的女人。
“妹妹不用担心,既然太子娶了妹妹就会把妹妹当自己的女人,实不相瞒,其实大婚的那一天,我也是独守空房的。”因为对阿扎陌霞没了成见,安暖织说话也缓和了很多。
“真的吗?姐姐不会是逗我开心吧?那后来呢,姐姐怎么博得了太子的喜欢?”阿扎陌霞三两句就破了功,原来她的性格不过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女生,刚刚剑拔弩张只不过是她的伪装而已。
“呵呵这个呢,说起来就太复杂了,有点,浪费口水!说点别的吧……”安暖织脸颊不由得一红,现在回头望望后面,她好像和岚年安真的经历了磨难重重……
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安暖织很想好好珍惜,而,因为曾经同作为政治的牺牲品,她很了解阿扎陌霞心里的苦难,她不由得对她更亲近了一下……
谁说共侍一夫就一定都是情敌,这可不一定,安暖织和阿扎陌霞的融洽就说明了这一点,可这种友谊能长久吗?此时此刻,安暖织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和她说说笑笑的女子,将要成为她一生最大的灾难。
“你辛苦了!”早朝回府之后,岚年安听到了阿扎陌霞拜见安暖织的过程,他很佩服她的大度,一年不见她变了,更加成熟和稳重,更让他刮目相看。
“说不辛苦是骗人的,坦白说,现在我还没有说服我自己。”安暖织双眼写着认真,是,她不是圣母玛利亚,她无法大度地接受另外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是她不能任性,她现在需要的是——克制。
“不管怎样,本太子是有愧于你的,你表现不错,你想要什么本太子都可以满足你。”
安暖织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亏欠我的实在是太多了,何止这一件!每次都打白条忽悠我……”
安暖织想了几秒,眼神之中突然浮上了一层郑重,“如果真的要满足我一件事,安,请把我的父亲从边疆救回来,他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不想看我的父亲在边疆受苦。”
“这个道理我清楚,但是……有些事我也做不了主,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一定把温大人接回京都,履行对你许下的诺言!”岚年安郑重其事地说道。
“一个月……?”安暖织把手放在胸口,虽然听上去有些渺远,但毕竟岚年安许下了诺言,再怎么说已经有了失望,她需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然后当一个称职的妻子。
正想着,岚年安已经用手圈住了安暖织的腰肢,他在她的脖子里吹气,有些顽皮。
“别聊公事了,每天下来我都很头疼!聊聊我和你之间的……话说一年不见,我对你的身体愈加流连……”
啊?
还未等安暖织回神,岚年安倾轧上前,他的大手在她的脖颈间游转。
“好痒。”安暖织双眼微闭,她主动把身体上前,可是脸上却浮上了一层比处历人事还要无辜纯真的娇羞……
望着她美丽地像是仙女可爱的小脸,岚年安心中的火焰立刻上窜,他分开了她的腿,迫不及待地品尝她的香甜……
————
“太子妃今天是白杯节,有一个游园省会,您要不要梳妆打扮一番去放松放松心情!
一早,连翘捂着嘴巴轻笑着走进来,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知道昨夜他们太子妃是被太子宠爱,她心里不禁暗道,“没想到一个异域美女都没撼动他们太子妃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可见他们太子妃的魅力多大!跟着这样的主子混就是有前途!”
“听起来倒是有趣,不过什么是白杯节呀?”安暖织偏过头来问道。
“哦哦,差点忘了太子妃是有一年没留在殇羽国了!白杯节其实就是烛火节,把烛火放在一只白色的被子里随河流远处,说白了就是为了心爱的另一半或者是家族亲人祈福的节日,半年前才传入殇羽国的,最近才很受欢迎的。”连翘耐心地解释道。
安暖织笑了笑,不由得心想,古代人真迷信,难道一只白杯子就能决定旦夕祸福吗?命运和幸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听起来这个节日挺有意思而且很美好,安暖织不由得动了去的心思。
“这样吧连翘,去准备两身男装,我们两个偷偷溜出太子府,顺便,我去店里看看表哥和安阳!”
“这样合适吗?如果被王爷发现会不会发脾气。”连翘有点不放心。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坐监狱也要有放风的时间呀,何况我们又不是去狗鸡摸狗,光明正大做自己的事情,快去,快去……”
不一会儿,两个玉树临风的小少年出现在太子府门口,连翘白白净净,清清爽爽,头上的发髻用缎带一绾,透露出帅气和清纯活力,而安暖织的美自然不多形容,一身男装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靓丽。
主仆二人走在街上,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
“太子妃,听说今天有一个比赛设了三项大奖,第一个大奖是玉石观音一对儿,是用上好的羊脂琼玉制作的,价值连城,特别珍贵,您要不要参加这个比赛,试试手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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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个小小的比赛竟然有这么珍贵的奖品可以拿,不参加白不参加,何况好久没有见过那么热闹的场面了,想想心情就好的像飞起来一样。
“那比赛的内容是什么?”安暖织一听到奖品是一对儿玉石观音,她不由得大有兴趣。
“今年是唱歌。”
“唱歌?”安暖织哑然,感情这古代也有类似《我是歌手》的演唱比赛,只不过现代的是需要电视直播,而古代的更加平民话一些,在闹市区举行,古代人的娱乐项目比较少,应该比现代更加热闹。
果不其然……
还没有走到比赛现场就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欢呼和鼓掌,幸好安暖织和连翘的手拉的很紧,要不然一定走散。
“温…………不,太子妃,原来是你!”一声温和的声线响彻耳边,安暖织不由得转身一看,一身华服男子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玉面儒雅,风度翩翩,于千万人之中很是显眼。
“陆世子,好久不见,你旁边这位是……”安暖织的眼神先落在了陆离雪身边一个穿着青色宝蓝丝绸长袍的高大男子身上,那男子皮肤黝黑,面庞威严,尤其是腰间别的一枚宝剑,看得出身份非富即贵,看谈吐,应该是不亚于陆离雪的将门之后。
男子见到那张倾绝面庞盯着自己打量,不由得神往,如果不是闭着嘴,口水都会滴到脚面上。
“第一次见面很荣幸,您真实美极了,在下名叫冯瑞清,陆世子的好朋友。”男子还算是比较有礼貌的。
“你好,我的名字是……安暖织。”安暖织对他微微一笑。
她的名字只有三个字,虽然不是非常特别也比较顺口,起码————听到这个名字的人不会一下子跳起来。
可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当对方听到她的名字,竟然身形不稳的晃了晃,脸色苍然玄白,虽然他的肤质是黝黑的,像是古天乐的那种……
“嘶……”男子还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这些细节都很微小,却被安暖织尽收眼底。
“冯公子很惊讶吗?我们之前难道见过面?”安暖织心里搜寻着答案,她在殇羽国用“安暖织”这个名字最古老已经是二十五年之前,难道说……冯端清听说过她吗?他的反应好奇怪……
“没有没有,不好意思,刚才我真实失礼了,不过安小姐的名字真的很好听,很美很诗意。”冯端清忙做解释。
“谢谢夸奖。”安暖织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她又聚精会神地看擂台上的比赛……
可冯端清的表现越发奇怪,他的眼神寸步不离安暖织的脸,他细细琢磨,像是非常在意的样子……
“喂,你没看过美女呀!这样做是不是太失礼了!人家可是太子妃,是有老公的!”陆离雪把冯端清拉到僻静处哭笑不得,他真没想到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色-胆包天,竟然打太子妃的主意。
“可是她长的的确很美,穿男装打扮也很有味道,我想,如果她没有婚配或者是我早出生两年,一定会娶这样的漂亮女人为妻的。”冯端清毫不掩饰对她的迷恋,但是他的眼神里还有一种情绪让人难以理解……
“安小姐,请问令堂还健在吗?你这个好听的名字是谁取的呢?”冯端清好像很关心安暖织的家庭,还有名字的来由。
“这个…………”安暖织刚才就疑惑冯端清的反应,现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端清你真没礼貌,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家庭情况的!”陆离雪不愿看温娆为难,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他也挺好奇的,温娆为什么突然改了名字?
安暖织,安暖织。
倒是比以前的温娆要好听、更柔美、更可爱了一些……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令堂早就不在了,这个好听的名字是离着这里很远很远的一位孤儿院阿姨帮我取得!”安暖织很豪爽的说道,她开朗的性格让冯端清更移不开双眼。
“原来是这样。”冯端清恍然大悟,他笑了,“刚才多有得罪可能对你有点不礼貌,其实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名字和我的舅舅暗恋过的一位大美人一模一样,我舅舅至今因为这个大美人终身未娶,他一直把她当作是最喜欢的女人,我娘给他提了好多亲事都被他拒绝了。”
冯端清笑着解释道。
安暖织心里没来由的一震,她突然有预感,冯端清的舅舅她应该认识!
“你可否告诉我你的舅舅是谁,姓甚名谁?是做什么职业的?……”安暖织问道。
“他是曾经天下第一堡堡主,名叫韩翩珏!不过自从舅舅暗恋的大美人去世,他就一蹶不振,现在他已经隐退江湖,估计很少人听过他的名字。”
“原来是他!”安暖织心里波涛荡漾涟漪阵阵,韩翩珏是上辈子和关过大牢的小珏珏……当时两个人关系融洽,无话不谈。
安暖织并没有想到韩翩珏为了她竟然一生未娶,她还以为他只是把她当作了好朋友,一个可以诉说知心话的红颜知己,没想到他还是个情痴,把对她的爱默默放在心里很多年。
又想起曾经和韩翩珏相处的时光,曾经像是最单纯的闺蜜好友一样,什么话都可以一起分享,一起哭,一起笑,突然安暖织很怀念起这种感觉,超越友谊,不过,恋人未满……
“对了!”
听到冯端清这么说,陆离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一拍脑袋。
“说起来我也想到了一个人,他也是喜欢上叫这个名字的大美人,听说他最后的结果是出家为僧了,具体是听我父王说的,据说那个人因为内疚没有在关键的时候出面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丈夫,导致殇羽国的江山易主,听说他为此还写过长长的血书,他是……他是……哦,想起来了,有‘玉面王爷’之称的惠王岚亦迁。”
“美人迁出家为僧了?”安暖织万分诧异,曾经她和岚亦迁在她微服出巡的旅途中相逢,她那时候刚刚成为了小皇后天真懵懂,而岚亦迁的母亲是穿越魂所以她和岚亦迁的感情非同一般,可是没想到岚亦迁竟然把她当作了此生最心爱的女人。
安暖织把手放在胸口,她想,她上辈子是多么的荣幸,能得到第一堡主韩翩珏和有“玉面王爷”之称的美人迁的独爱……
转念一对比这一轮回,这一轮回竟然苦13多了,她现在连自己的自由都不能主宰,何谈被爱呢……?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因为内心有别样和异样的情绪,所以安暖织在上台参加歌唱比赛的时候情感水到渠成。
她发挥的也非常稳定,很有毫无悬念地直接晋级最后一轮。
“她的歌喉真特别,唱歌曲子也是从来没有听过的!如果能得到她的爱……”冯端清自始至终都把眼神定格在她身上,她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你疯了,当朝太子的妃子你惹得起吗?何况她现在听说也很受岚年安的宠爱,不是提醒你,你最好别招惹她。”陆离雪心想冯端清真是不走寻常路,人家都是遇到有夫之妇尊敬还来不及,他竟然要非分之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何况她对我又没有多少反感!而且她和我舅舅喜欢的女人又同名同姓,我舅舅一定很喜欢,也一定会支持我的!”冯端清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见安暖织从台上下来忙迎了过去。
“你唱歌很好听,估计第一名就是你的了。”
“谢谢。”安暖织对冯端清点点头,莞尔一笑,“不过接下来我估计出题方会增加有难度系数的歌曲,有一些歌曲我不太懂,你是否能指教一下我?”
“没问题没问题,美女求助当然义不容辞,不过,如果一等奖品真的能被我们拿走,你可否满足在下的一个心愿?”冯端清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安暖织见并不是什么过分要求,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好的小意思,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提。”
安暖织以为只是朋友间的帮忙并没有深想,可是就是因为这个小细节,没想到却引起了一场不小误会风波。
这场风波几乎差点给安暖织的生活带来了灾难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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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比赛上来,古代虽然没有计数器,电子唱票,可是结果出来的也不慢,只是一盏茶的工夫后,成绩就出来了,包括名次高低和下一局的对手。
台下的人屏住了呼吸,都紧张地听着自己有没有入选。
“这次一共有四个人入选了决赛!”一个略微肥胖的男人上台宣布了结果,其中就包括安暖织,这个安暖织早就知道了,因为当时她下台的时候就被告知要“准备下一场……”
“下面,我再宣布一下决赛的比赛规则!”
“请四位选手将分成两队,分别选一首对方擅长的歌曲,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可以找人帮忙合唱,但是要在最后用歌声打动裁判,如果五个裁判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转身,谁就可以赢得比赛一等奖。”
“咳咳——”听到比赛规则,安暖织差一点呛了大口口水。
搞毛啊,这不就是中国好声音的盗版嘛,羊毛出在羊身上,谁说这个创意是美国娱乐节目最先的发明,这在两千年前他们老祖宗就有了嘛!没想到米国才是真正的盗版……
抽号选定自己的对手后,安暖织发现自己好倒霉,她竟然被安排和一位眼睛大大的异域女子比赛,所以她抽到的歌曲自然是一首难度系数很高的异域歌曲。
歌曲的曲调还好学,但歌词叽里呱啦和念金刚经一样,如果用这首歌让裁判转身的话,估计裁判转身之前就全部睡死过去了,但比赛规则已定,安暖织只能在别的创意上面想办法。
“冯公子,你会不会吹笛子?”安暖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她见冯端清腰间别着一枚红穗,这是笛子上常用的。
“当然会了!你是希望我帮你伴奏对吗?”冯端清心神领会,他赶忙让小厮去找来一把笛子。
“不是伴奏,我用的是用声音模仿笛子的声音。”安暖织粲然一笑,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裁判绝对不会在听歌的时候睡死过去……
很快就轮到安暖织他们了,请出了冯端清,安暖织把小绮和陆离雪也叫道了台上和她一起表演,不过他们不是开口合唱,而是通过声音来模拟笛子的高、中、低三个声部。
因为原曲的歌词实在是太绕口了,歌词安暖织也稍微变动了一下,之前是很令人费解的异域语言,被她改成了舒婷的一首诗歌《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
衬托你的威仪。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我爱你
…………
舒婷的《致橡树》非常适合这首异域歌曲的曲调,就在安暖织张开嘴唱第一句的时候,五位裁判就都转过身来,安暖织他们的表演获得了满堂彩。
更加顺利的…………安暖织理所当然成为了第一名。
“比赛完了大家都饿了,想吃什么,我来请客。”陆离雪笑吟吟地看着安暖织,他今天真是难忘的一天,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愉快,他的父亲陆藩王对他严苛死板,从不会让他当众表演,可陆离雪却对唱歌钟情,安暖织给了他机会,或者他在人生中会永远记得。
“去迎宾楼吃大闸蟹吧,现在刚好是吃蟹子最好的季节!”连翘在一旁说道。
“不,那样太浪费了,还是去吃面吧。”安暖织淡定道。
“你吃的习惯吗?”陆离雪深深地望了安暖织一眼,他知道她是想帮他省钱,可是他无法想象一个太子妃在路边摊吃面的情景,她应该从小被娇生惯养……
“当然习惯!食物不分高低贵贱,只有好吃与否,一碗面做出不一样的味道也是一门工夫。”安暖织的笑谈让陆离雪微微讶异,这样新鲜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过。他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写满了敬佩……
不过刚到了面馆,冯端清就把陆离雪拉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还神神秘秘给他一样东西。
“陆兄,等一下就全靠你了!我是真的喜欢安暖织那个小丫头,她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人又长的倾城美丽、多才多艺!虽然她已经嫁给了岚年安,但我估计她和岚年安在一起并不幸福,你帮我追求她好不好?”
陆离雪眉头一皱,他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你想……怎么追求?别乱来呀!她可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又有家事的……你这样不太好吧……”
“安啦,安啦,好不好我自己最清楚!其实你帮我就是个小忙,你只要要面的时候把这包东西……放到安暖织这个小丫头的汤碗里……”冯端清不怀好意的说道。
还没等冯端清说完……
“这件事我不会做的!你也别白费心思了!奉劝你下回用点比较高级的追求手段,也好让我看得起你。还没吃饭就倒胃口了!”陆离雪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没想到冯端清竟然会用下三滥的方式,瞬间他在他心中的印象差的一塌糊涂。
“喂喂喂……别说的那么大声嘛,这又不是鹤顶红,况且你不是不了解安暖织的夫君岚年安,估计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也是他的玩物和工具之一,别那么拘谨嘛!安暖织跟了我还会享福呢!”
“再说一遍!!她是个善良美好的女子,我不会帮你一起玷污她的!”陆离雪嫌恶地白了白眼皮,他发现冯端清超级不可理喻……
“哼,你不帮我我自己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她还答应了我一个要求,我看安暖织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冯端清望着陆离雪的背影,脸色露出了一副势在必得的阴险表情…………
四人吃饭吃的还算平静,虽然冯端清对安暖织居心叵测,用心不良,但毕竟有其他人在场,他还是完美地演绎了自己的“好好先生”这个角色……
吃完了饭,安暖织带着小绮回到了茶馆里,可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安阳拭泪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和平日里阳光快乐的她差距甚远,安暖织忙问。
“怎么了安阳,是谁欺负你了,娘亲帮你出头!谁这么胆大包天敢让本太子妃的乖女儿吃气!”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安阳看到安暖织的刹那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童真。不过很快就嘟起嘴巴来。
“谁说有人让我吃气了,是胃痛,快疼翻了,第一次见到有那么可恶的人!”安阳公主心里怨气都写在了脸上,她一副满腹心事无处理论的愤怒,果然是有人惹她了。
知母莫若母,安暖织并不着急盘问,果不其然,安阳终于自己憋不住,把自己的烦恼一股脑说了出来。
“娘亲能告诉我,为什么男子的心都是这么坚硬,林北川他竟然不理我了!”
安暖织抿唇笑,她想安阳还真是单纯,原来只是为了和林北川吵架就气的脸色发白,以后如果真的嫁为人妇,她会不会天天哭哭啼啼要跑回娘家呢?
“为什么会不理你呢?总该有个原因吧……”安暖织侧耳倾听。
安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过程是这样的,你被安王带走,小贝子也不见了,我特别担心你们,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我就去找林北川希望他能去救你们,然后我去了他的房间,告诉他如果他能把你的小贝子成功解救出来,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积蓄交给他,可是他的反应呢,他一把把我推开还数落我,还说不想见我了!娘亲你来评评理,他是不是很过分!他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安暖织想了想,“如果要娘亲来评理的话,这件事其实是你做错了,你应该要向林北川道歉。”
“为什么?难道喜欢一个人,把自己的东西和这个人一起分享有错吗?连娘亲你都不帮我,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女儿呀!何况我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我为林北川连女儿家的矜持都不要了,林北川凭什么拒绝我?”安阳小拳头攥起,小脸也涨的通红。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林北川哪里?”安暖织淡淡问道。
“呃……”安阳拖着下巴皱眉思考,“他人不错,虽然脾气冷了一点但是很有男人味,长的很帅很英俊,而且很有底线很有原则。”
“这不就得了!既然一个男人很有底线和原则,你为什么不尊重他呢?你希望把你的全部积蓄交给他出发点是喜欢。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尊心,你这样做会让男人觉得很有压力,因为这就像是一个交易。”
“那我怎么办呀娘亲,”安阳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林北川好像非常生气而且不想原谅我了,他不会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吧……”
“没有那么严重的,相信安阳这么聪明美丽,林北川心里一定有安阳的一席之地,明天林北川来了我和他好好谈谈怎么样?”
“嗯好。”安阳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安暖织身上,她灰暗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她突然觉到,她就像是一个天使降临在她身边……
翌日。
母女两人约林北川去庙会逛一逛,准备把这件事情说开。
安阳一身漂亮的棉质白裙,清纯甜美,安暖织则是稍稍古朴一点的浅蓝丝棉长裙,气质高雅倾绝。
母女两个在街上一站,顿时,引来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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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整个过程并不算太顺利,因为左等右等却不见林北川的踪影,安阳不禁由耐不住性子了。
“娘亲你还帮林北川说好话呢,看看他一点都不重视和我们的约定,真不讲信用!”
安暖织温和地说道。“别这么轻易评价一个人,事情都有轻重缓急的,可能他遇到了比较棘手的情况才会迟到啊,没有一个人故意希望在别人心目中留下坏印象的。”
安阳听到这话安定了不少,她望眼欲穿之时,林北川才姗姗来迟。
“抱歉,刚才有事情耽误了。”林北川一出现就是满脸歉意,他的视线停留在安阳身上几秒,眼神流露出几分异样,可迅速转开了。估计他也是在为那天的事情感觉到尴尬,但由于抹不开面子,所以才选择躲避。
“这里空气不好,我到那边去转转!”安阳没好气地说道,两人才见面就不欢而散了。
等安阳消失在人流中,安暖织从怀里拿出了几张银票,单看金额和厚度也有大概几万两左右。
“表哥,这是给你的。”安暖织笑着说道。
“这是…………”林北川有些惊讶。
“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其实……这是我给安阳准备的嫁妆。”
“呵呵。”林北川笑了笑,他发现安暖织越来越可爱了……
见林北川笑了,安暖织突然严肃起来,“表哥你应该明天,可怜天下父母心,现在我准备把为安阳存好的嫁妆交到你的手里。我知道你最近在为温府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疏通关系,正是用钱之时。”
“这个…………”林北川眉头紧锁,他像是不愿意接受。
安暖织见他犹豫不决,不由得说道,“林北川,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要面子吗?你究竟喜欢不喜欢安阳,你究竟有没有把我们当作是你的亲人朋友?我知道安阳可能追求爱情的方式不对,但是请不要怪她,她需要在爱情里成长。抛去这一方面不说,我也知道你很需要这笔钱。”
林北川思考了一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安暖织说道。
“为什么同是母女,你和安阳的性格差那么大,安阳就像是一个整天发公主脾气的仙人掌!而你,就像是一朵洁白无瑕,光辉万丈的凌霄花。”
安暖织忍不住笑道,“怎么会呢?!曾经我年少的时候也是和安阳一样的……有股子冲动,有股子傻气,因为整整二十年没有陪在安阳的身边,我这个当母亲的心情很强烈,所以安阳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她完成,这些银票你还是收下吧,就当是让安阳感到快乐,好吗?”
林北川根本拒绝不了安暖织,他不由得笑了,“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安阳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我一直对她躲躲闪闪,就怕自己会耽误了那孩子。”
安暖织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对,你这样做是错误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犹豫不决才是真正的耽误!你和安阳是性格很像的人,都是要面子又被面子折磨,你不妨下次试着向安阳敞开心扉,我相信她能了解的。”
“谢谢。”林北川内心百转千回,酸酸甜甜,他明白他虽然一直喜欢的人是安暖织,但他更明白,冥冥中,她并不属于他,她的心永远是放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的,虽然他不知道是谁,也应该和她上辈子的经历有关……
正因为她太值得去爱,去珍惜,所以林北川决定把安暖织当作自己最特别的亲人,退回到表哥的位置。
而安阳呢,的确让林北川也越来越在意,或者在一起或者是一个不错的决定,他想试着接受一份新感情的降临……
“林北川这个讨厌鬼!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安阳回了茶馆还在生气,安暖织笑着摇摇头看着她。
“安阳,你做不到的我已做到了,林北川已经把钱收下了。”
安阳的表情一下子惊讶起来,“真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太厉害了!我简直佩服死了!!”
“很简单呀,其实用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就没问题的。”安暖织粲然一笑,“估计以后林北川会对你的态度越来越好,娘亲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娘亲,你怎么对安阳这么好呢?”安阳一副感动感激的模样,她亲昵地环住了安暖织。
“傻姑娘,我们是母女俩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安暖织宠爱地摸了摸安阳的额头,:“再说了,你万一嫁不出去砸在手里,娘亲岂不是要为了你的后半生愁白了头发…………”
安暖织开玩笑。
“呵呵。娘亲你就知道取笑我……”安阳的表情多云转晴。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谢谢你,娘亲,安阳很幸运有你这么好的娘亲……”
安暖织巡店巡视了一圈,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一些棘手的事情她就要回安王府。
没想到出门的迎头不上心碰到一个男人身上,他全身喷着酒气,脚步也踉跄不稳。
“撞到你了,你没事吧?”安暖织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正是冯端清。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喝了很多酒……
见他一切无恙安暖织转身走了,可是冯端清还是垂涎万分地看着安暖织的身影,他语伦次但是略显疯狂的说道。
“美丽的小娘子你莫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见面的机会!”说着,冯端清露出了一副垂涎三尺却又色迷迷的表情……
————
一眨眼大半个月过去,一切都是顺利顺利的,珍珠奶茶店成功开了分号,店主是安暖织上次在比武招亲会上帮助的白衫少年小宁,此时小宁已经考过了乡试,而且是第一名。
安暖织的眼光没错,小宁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很有能力,假以时日他会有不小的成就。见自己无意间见了一块“元宝”,黄知府笑的合不拢嘴,黄秋实和小宁生活的也挺幸福的。
安阳公主和林北川两人越来越有默契,言谈举止间两人心有灵犀,虽然林北川的态度不是很明朗,但似乎已经是慢慢接受了安阳。比起这两对儿的甜蜜顺利,安暖织倒显得是那么落寞。
她还记得岚年安对她许下的诺言,他说一个月后他会请求皇上把她的父亲温安从边疆救出来,可时光过了一大半,父亲那边依然没有消息。
“都这么久了,他该不会是忘记了吧?”安暖织很没自信,她甚至开始悲观地想,岚年安是不是又给她建造了一个如同泡泡般美好的梦境,等到梦境结束的时候,他会不会残忍的把这些泡泡一个一个地扎破……
“太子妃,太子现在不在,正在和大臣商议公务,你改时间再来吧。”安暖织特意带小绮去了岚年安的卧寝,但只有白钊在那里……
“不用,我在这里等他。”几天都没有见到岚年安了,安暖织想把这件事情问清楚,她不喜欢被人耍的感觉。
“太子,你刚才带臣妾看的荷花真漂亮!”这时候,安暖织身后传来了阿扎陌霞的声音,她一转身,阿扎陌霞和岚年安竟亲昵地走过来,他们的十根手指相扣,同进同出,样子甜蜜温存。
白钊不是说岚年安是在忙公务嘛!原来都是在骗她啊……
“白侍卫,建议在说谎之前把戏码演全串好!要不然穿帮了多没面子!”安暖织冷冷的对白钊说道,她被人欺骗了的感觉好差,她的心里好难过。小拳头紧攥,眼睛里噙着愤怒的泪水。
白钊心里有愧,他低头看着脚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隐隐的内疚爬上心头……
“太子妃,您这是要去哪里?我们应该是不是出去之前打个招呼……”连翘在后面追着说道,她怕他们太子妃因为生气会出什么问题。
安暖织停下脚步,神情有些落寞,但还好她很快收拾好的情绪,大大的眼睛还算明亮。
“连翘,这附近有没有喝酒的地方。”
“东边有一家酒楼。”连翘知道他们太子妃是真伤心了,不过太子做的也真的比较过分,明明许下承诺,但却食言而肥,她真替他们太子妃不值……
“小二,先上两壶女儿红!”安暖织一进入酒楼就很爽快,她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如果不用酒精麻醉一下神经她恐怕会受不了,尤其当她想到岚年安和阿扎陌霞那么幸福的笑容,她就更加难受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离着左心房的位置,好疼,好疼……
“太子妃,小店里的女儿红都卖光了,要不然给你换一壶雨前龙井。”店家一见是安暖织赶忙迎上来,他在黄家比武招亲的时候见过她,对她特别的性格和气质印象深刻,也非常崇拜。
“有钱不赚你是傻子呀!你们店的女儿红不是摆在柜台上嘛,别告诉我那只是些空罐子,我都闻到酒香了!”安暖织鼻子灵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敏锐,她指了指柜台上。
“这…………”店家一副为难状。他不是不想赚钱,而是他怕的人是太子岚年安,如果安暖织喝多了酒出什么事太子会怪罪下来,下场很严重呀……
这时候,一个比较油滑的声音响起,“在下出双倍银子,买下两壶女儿红!”
安暖织顺着声音往后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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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冯端清慢悠悠摇着一把羽毛扇走了过来,他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乱,上好的缎面衣服也没有一个褶子,看起来他是一个很在乎修饰外表的男人,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喏,这两壶女儿红是给你的!”等店家把酒上来,冯端清全部递给了安暖织。
“谢谢你。”安暖织回冯端清一笑。她让连翘打开递过来一杯给他。
“这一杯就当是敬冯公子的,谢谢你又帮了我一个忙。”
“呵呵,谢什么都是举手之劳!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拼桌吧!今天就我自己,刚巧有缘分遇到了你!正好两个人一桌。”冯端清接过酒盅爽快的一饮而下,借着朦胧的酒意他怔怔地盯着安暖织绯红的小脸。
面如桃花,清纯美好,同时又夹带着超乎年龄的淡然沉稳。
他觉得自己醉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安暖织见冯端清一直盯着她看不由得诧异地抹了抹,说实话,她不是很喜欢冯端清的目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流气。
不过,看到冯端清安暖织就会想到韩翩珏,果然和韩翩珏有血缘关系,遗传了韩翩珏那双不是很大却很明亮的眼睛,同时也遗传了韩翩珏的性格,见到女子总是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一想到韩翩珏,安暖织又想起多年前,他扮演采花贼故意刁难她,那流里流气、好不正经的样子完全颠覆了她脑海里江湖第一堡主的印象,当时的感觉真有趣!
“扑哧——”安暖织忍不住笑出了声。
“冯某很可笑吗?”冯端清奇怪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只是看见冯公子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故人!”安暖织又举起了酒杯,“小女子再敬冯公子一杯。”
酒过三巡,安暖织已经喝的略微小醉,她趴在桌子上脸颊红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窗纱,雾蒙蒙的,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但很明显她很不快乐。
“举杯邀明月,对应成三人,太子你的脸怎么变成了七个,不,八个……哈哈……”安暖织把冯端清错看成了岚年安,她的心又像是滴出血来那样疼。
好像从遇到岚年安的起,她的人生就发生了大扭转,她甚至想过,曾经天真活泼的安暖织去哪里了?
“安小姐,你没事吧?”冯端清凑近看这张秀色可餐的小脸,远看美的令人窒息,近看美的惊心动魄。
冯端清本来就垂涎安暖织的倾城美色,他的手,已经很不客气地想要穿过她的裙裾,摸向她的大腿……
“岚年安,你听说过蝴蝶飞不过沧海吗?如果你听说过这句话,你就不会这样对我了,我是不是在你心里就是一条小丑鱼,天煞的……”冯端清还没有上下其手,安暖织两只手就抱住他的手,不仅上上下下摸光了,还着他的脸,还吐了他一身。
冯端清看着身上的秽物,他心里暗道,“岂有此理,等一下再在床上好好收拾你!哼!”
“连翘呀,你们家太子妃好像醉了,你快回太子府再叫一个家丁来,把她带回去吧。”冯端清转向单纯的连翘,他要把最大的电灯泡支走,好对安暖织下手。
“哦哦,好的,你帮我照顾一下太子妃,我一会儿就回来!”连翘毫无心机,她还特别感激地对冯端清笑了笑,转身,跑了出去叫人了。
冯端清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栽倒在桌上的安暖织,他的眼神越发的淫-邪,危险了……
仰头喝了一大杯酒,冯端清单指挑起安暖织的下巴。
“真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小娘子,今天你是属于冯某的……”
“白侍卫好。”刚回到安王府连翘第一个先遇到的是白钊,他见到连翘的刹那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连翘心急担心安暖织,匆匆点过头之后就往后跑。
可还没等到连翘多走两步,昏暗的灯光里传来了,“嗯哼!”一袭威严的戾气站在白钊身后,连翘面前,连翘见到那人差点吓破胆。
“太太子……”连翘心想“完了,如果让太子知道太子妃偷偷跑出去酗酒,那一定是没法收场了,太子妃不仅会被严惩,我也脱不了关系……”
“太子妃呢?”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岚年安露出一副很不好惹的怒火,也是,他最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安暖织出现在太子府中,本身就对她有所怀疑了,而现在是三更半夜不见踪影,当太子妃也当的太随便了!
连翘回答道,“太子妃在太子府呀…………她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
“是吗?可是本太子刚刚从她的房间走过来。”
“那太子妃一定去净室小解了。”
“净室也去过!”
“说吧,太子妃去了哪里!”岚年安口气冷淡,脸上分明写着“你撒谎会死的很惨”这几个大字……
连翘不由得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太子的眼睛,她真怀疑太子会不会读心术……
————
一炷香之后,等岚年安、白钊、连翘来到刚刚那个酒楼的时候,人家已经关门打烊,空空荡荡的街上是更夫的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王妃呢?”岚年安指着黑漆漆一片的胡同冷冷问道,如果不是怕在大街上杀人弄脏了市容,或许他早就给连翘了结一刀了…………岂有此理,一个太子妃胡闹,一个小丫头也跟着“兴风作浪”……
“怎怎么会这样?”连翘完全傻了眼,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那个姓冯的有问题?糟了,刚才冯端清看他们太子妃的眼神都不对,都是不怀好意的,她怎么那么笨当时没有发现,现在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一间街边废弃的庙堂里,安暖织醉醺醺地躺在地上,她不仅是因为喝酒才变成这样,还有一个原因她已经被冯端清这个小人下了迷幻药。
“安,周围是不是着了火,好热!……”安暖织朦胧中感觉到一双迫不及待的大手滑过了她的肩膀,又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衫,她觉得冷风阵阵刮进来,她在哪里?为什么周围是令人作呕的发霉味道,还有老鼠蟑螂跑来跑去……
“美丽的小娘子,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你真的是一个很勾人的小妖精!”冯端清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了一个干净,他作势就要把全部的身体重量都压上去。
“滚开!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关键时刻,安暖织清醒了一下,她看见冯端清狰狞着脸色扑了过来,她奋力用全身的力气给了冯端清一脚,可这一脚就像是踩在棉花上,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冯端清变本加厉。
“都中了药了,你还敢反抗?!”
“咔————”
只听一声清脆,竟然,冯端清硬生生拧断了她的手腕,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没想到冯端清不仅仅是一个色-狼,还是一个疯子。
“天下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你如果乖乖从了我一切好说,如果不呢,相信接下来倒霉的就是你这张倾城美丽的小脸了。啧啧啧,真可惜呀……”冯端清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他阴笑的放在了安暖织的旁边,他吐出了一个字。
“脱!”
“再说一遍快点脱,不要浪费时间!”
安暖织在巨大的疼痛下快要晕厥过去,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咬住了压根,吐了一口唾沫在他身上。
“脱你个毛毛!再说一遍,滚开。恶心的男人!”
“找死!”
冯端清已经被惹火了,他一手像是提着小猫一样把安暖织提起来,一手狠狠地把安暖织往墙上摔,孱弱无力的安暖织怎么能抵抗的住一个身手不错的青年男子呢?她已经没有了任何躲避的空间,也没有了再度反抗的时间。
冯端清疯狂的扯开了她的衣裳,就在他要施-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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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se火攻心,下三流的表情实在是令人作呕,就差一步的关键时刻。
只听砰————
一声巨响,冯端清被弹出了三米开外,他光着身子在地上像是一只猪似得呼痛,他一抬头,接着傻了,因为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
不过冯端清没有慌张,他不仅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还是……心理素质很强的坏人。他好死不死地歪歪斜斜站起来,阴阴地笑道。
“太子是来助兴的吧?要不来一起玩的吧,三个人比两个人更刺激!”
岚年安面无表情,他看着地上被折磨地浑身青青紫紫的安暖织,心里传过一阵怜惜,他小心翼翼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没想到冯公子这么喜欢猜测别人的想法,不过很抱歉你猜错了!本太子的确是来助兴的,不过不是助床兴的,而是助杀兴……”
岚年安手指动了几动,只听“咔咔咔咔”四声,冯端清的两只手四根手指都断掉了,十指连心,这种痛楚远远比安暖织被折断手腕的痛楚高出百倍之多,冯端清的脸色成了残色,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只有和一条狗一样苟延残喘。
“没用的东西!就是欺负女人的时候猖狂!”岚年安对冯端清不屑一顾。
“把冯端清带回太子府水牢。”岚年安对身后的人命令道。
“你敢抓我!你知道我的舅舅是谁吗?”冯端清一副不屑的小人嘴脸,他耍起了无赖。
岚年安冷冷一笑,“正因为知道您的舅舅是谁,才更要抓你!来人,拖下去!”
——————
“太子妃醒了吗?”
隔天,岚年安出现在安暖织的房间门前,他忧心忡忡地望着里面,只见床上的她睡梦中依然紧张地皱着眉,红扑扑的小脸带着一抹惨白,看得出受了很大的惊吓,忍不住令人失神。
“已经醒了,就是情绪不太稳。”一个叫瑞雪的丫鬟回答道,她是岚年安加派服侍安暖织的婢女。瑞雪是13岁跟在岚年安身边的,算是岚年安比较信任的人。
“晚上我再来看她。”岚年安刚要走,就听到里面喃喃自语的抽泣,“放开我,不要!”原来安暖织是梦里被魇住了,才从梦中惊醒,她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无助,令人忍不住怜惜……
岚年安转身又回到房间,从后面把安暖织怀抱住,下颌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安慰似得说道,“没事的,所有的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安暖织感觉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和的怀抱,她如梦初醒,揉揉朦胧的大眼睛,不安地说道,“安,刚才我做梦了吗?好像——我梦到你离开我了,你站在悬崖上要拿着一把长长的剑刺向我的胸口,我躲闪不及,只能往后跑,接着有七八个很高很壮的男人跑过来,对我不轨,可是你视而不见,最后你竟然揽着另外一个女人走了。”
“呵呵傻瓜!”岚年安听到这么稚气的话,不由得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额头。
“相信我。你是我的太子妃,你生的小贝子是未来的我的继承人,我怎么会那么做呢?”岚年安的声音很好听,听的安暖织又想睡了,可是她心里有着巨大的不安,她好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刚刚那个根本不是梦,而是一个再真实不过的预言——
不过还好,接下来的几天里安暖织的情绪稳定多了。
虽然还时时会回忆起令人恶心的夜晚,所以安暖织洗了一次一次的澡,试图把身上的污秽一层一层地洗掉……
正巧这一幕被岚年安看到,他心疼地注视着安暖织一次次地搓擦身上的肌肤,一道道的红痕让他眉头皱起……
“把冯端清带到我的书房!!”岚年安对白钊命令道。
“是。”白钊转身忙去了水牢。
很快,冯端清就跪在了岚年安的面前。
此时的冯端清已经变得相当凄惨,身上没有半块完整的皮肤了,但是也看不见有多么深的伤口,因为最近岚年安在他的水牢里刚刚发明了一种新的刑具,用在了冯端清的身上。折磨人的时候不会见血,但非常的可怕、疼痛,这种痛苦就像是全身的骨头被车轮压碎,碎骨还嵌进了肉里的那样疼。
“冯公子还没死真是个奇迹!”岚年安看到冯端清的刹那淡淡一笑,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冯端清两个人。
“岚年安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你想要多少美女?多少金钱?我都可以满足你!”冯端清失去了那晚的嚣张,经历了变态的非人折磨,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离开这里。
“你认为金钱和美女就能满足本太子的胃口吗?”岚年安不慌不忙地冷笑,他微笑的样子俨然像是站在死亡彼岸的恶魔。“本太子不需要这些,本太子要的是你你舅舅韩翩珏重新出山,帮本太子杀一个人!”
“如果我说服了舅舅,你就会放我离开吗……?”
“可以考虑。”
冯端清面露为难之色,“可是舅舅已经封剑多时了,估计他不会再重出江湖了,除非能找一个说客能说服他!”
“谁?”岚年安冷冷一问。
“其实舅舅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爱女子,如果能找到和太子妃同名同姓的那位倾城女子,或者会有希望!”在岚年安可怖的视线下,冯端清为了保命如实说道,“这估计是最有用最有成效的方法了!”
“好,现在你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来人呢,把冯端清带下去,囚禁于冰窖内,七日内不给饭吃,五日内不给水喝,直到他剩下最后一口气再向本太子汇报!”
“是!”身边侍卫回答道。
冯端清吓得脸色惨白,他像是一只被从水里拖上来快被呛死的落水狗,用颤抖的声调讲,“你竟然不讲信用!”
“信用是什么?本太子眼中只有利益!况且把你的舅舅引出来没有一个好诱饵怎么能行呢?你放心吧你只会遭受痛苦折磨不会这么快丧命,因为你就是一个天然的好诱饵哦!”岚年安望向远处,他的胸有成竹地笑了。
一想到安暖织惊恐不安的柔弱的神情,岚年安又重重地在冯端清的身上挥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本太子是为了太子妃!”
冯端清狼狈地瘫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他突然笑了,而是是很疯狂地哈哈大笑,凄厉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岚年安啊岚年安,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好可笑,到了现在你还在伪装吗?你其实就是一个野心巨大又可怕的男人,你真正的爱过你的小太子妃嘛?她终有一天也会被你利用吧,最后像对待我一样被你折磨吧,你简直太可怕了!”
岚年安冷冷地轻哼一声,“……本太子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都好像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吧,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这条狗命……!”岚年安上瞥嘴角,他连看都没再看冯端清一眼,眼神只是望向了远处,他仿佛看到了四国统一的大权落在他的手中……他好像看到了那无尚至尊的权利……
不过很快,他的眼前又被一双无辜的可怜眸子所替代,安暖织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莫名的悲伤愁思,怯怯的,却带着令人惊艳的勇气……
这时候怎么会想起安暖织的那双很有气质的大眼睛?岚年安满心不解地走出了水牢……
本来岚年安是想去阿扎陌霞那里,但是脚步却忍不住走向了另一完全相反的方向……
“太子妃好些了吗?”岚年安顺着窗棂的缝隙看着躺在床榻上酣甜入睡的安暖织。
“回太子,太子妃已经不再说梦话,做恶梦了。”瑞雪恭敬的回到,可她心里却暗想,“太子不是刚刚才来过嘛,怎么又来了,太子可真宠爱太子妃……”
“知道了!”岚年安望着榻上的小人儿若有所思,他的思绪又飘回他大婚那天迎娶她身披嫁衣进入安王府的那天,他恍然惊觉……
好像,她自从和自己在大婚之后就一直受苦受苦,好像,他还对她做了很多冷血麻木的事情,待她不公,他现在虽然身居巅峰之位,但说起来,却是一个不太称职的丈夫。
望着安暖织出神良久良久,岚年安陷入了沉默。脑边又回想起冯端清评价他的那些话……
“咦?太子这是怎么了?好反常……”瑞雪暗暗嘀咕道,她看着岚年安不说话也不动,她也不敢打扰他,她很少见到岚年安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不禁暗想,太子难道很在乎太子妃对她很内疚,想要补偿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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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月,安暖织的身体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她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见到连翘,只有瑞雪和蝉衣两个丫鬟服侍在她的身旁,前几天心思混乱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生活恢复正常,她很关心连翘的去向。
“瑞雪,连翘呢?本太子妃怎么好久没见连翘了?是不是太子把她遣出太子府了?”
“不是的太子妃,是阿扎侧王妃怀了身孕,连翘是太子府里的老人儿了,于是就过去帮忙了。”瑞雪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渐渐喜欢上了安暖织的性格,她不禁如实回答道。
“阿扎陌霞怀了身孕?”安暖织听到这个消息神情恍惚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她安慰自己道,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现在这个样子无法承欢受宠,现在太子府上就只有她和阿扎陌霞两个妃嫔,她能够怀上岚年安的孩子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无论安暖织怎么说服自己,她心痛的感觉仍在,她不由得想,如果真有一天阿扎陌霞生下了小贝子,受尽了宠爱,她的小蛋糕还能如岚年安所说的……成为未来的小太子吗?
脑袋里又开始乱纷纷的,安暖织现在一脑子一乱就觉得很累很累,多日躺在床上又难免倦怠慵懒,她便穿戴好衣服,要出去走走。
“姐姐真是好气色!没想到姐姐恢复地这么快……”刚到后花园,没想到阿扎陌霞也带着丫鬟在那里赏牡丹,看到安暖织出现,她一如从前那样亲昵的上来打招呼。
“不快了,妹妹都怀上了太子的孩子,姐姐还没有恭喜妹妹一下呢!”安暖织看向了阿扎陌霞的小腹,她不由得觉得喉咙酸酸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似得。
“姐姐不会怪妹妹趁着姐姐身体不适,故意和姐姐争宠吧?姐姐不要多想,其实那天太子是叫着姐姐的名字宠爱了陌霞一晚上,姐姐如果不想见到妹妹,妹妹会在太子面前躲得远远的。”阿扎陌霞忙向安暖织解释,她看起来无辜可爱的小脸上挂着的是一抹无害……
“怎么会呢!你现在是太子府上的大功臣,肚子里又怀着太子的孩子,说这些小家子气的话会让宝宝笑话你的!每一个女人都有当母亲的权利。这是上天给与的,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剥夺的。”安暖织很识大体的说道。
虽然这样说,其实安暖织知道,她其实是不想原谅阿扎陌霞的,阿扎陌霞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却在她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夺走了属于她的恩爱,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的命苦,不争气…………
“对了姐姐,妹妹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姐姐可以答应!”阿扎陌霞突然挽住了安暖织的手腕,故作亲昵地走了过来,她的表情中带着一点乞求似得巴结。
安暖织微微一皱眉,她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挽着,“说吧,你现在怀了孩子就是太子府上最大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阿扎陌霞笑了笑,道,“其实是这样的,连翘在妹妹身边服侍的很妥帖,她也很机灵能干,姐姐不介意连翘一直服侍着妹妹吧?妹妹想直接和姐姐把她要过来,也省的连翘两头忙活很劳累了!”
听到这个要求,安暖织眼神忽闪了一下。
阿扎陌霞明明知道连翘是她的陪嫁丫头,是太子府唯一一个能和她说体己话的人,她不止把连翘当作丫鬟,还把她当作姐妹,她知道连翘的脾气,好冲动,又容易得罪人,思虑的也不够周全,她真怕连翘在阿扎陌霞那边吃亏。为了连翘和自己的长久打算,安暖织还是拒绝了。
“妹妹,连翘的性子我最了解,毛手毛脚又神经大条,她的耐心只有三分钟热度,照顾一时可以,但是照顾十个月就会厌烦了,很容易不尽心。要不这样吧……其实瑞雪也很不错,她的姐姐瑞丽又有照顾孕妇和接生的经验,我向王爷说一说,把瑞雪姐妹两个给你使唤,这样你更轻松一些。”
“这样…………也好吧!”阿扎陌霞答应的不情不愿,冷冷地松开了安暖织的手腕,她看安暖织的表情里竟有了些许的隔阂……
回到自己的房间,阿扎陌霞揉着小手绢忿忿地说,“谁都知道瑞雪,瑞丽两个姐妹是太子府出名的大喇叭,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什么经验丰富,什么细心周到!!安暖织真是个小算盘算的清楚,把我最不喜欢的两个人派过来照顾我!明明就是给我气受!”
“侧妃您说话小声一点,连翘还在屋外候着呢!”阿扎陌霞身边的一个叫宝珠的丫鬟上前一步,她指了指外面,讳莫如深地说道。
“哼,本侧妃就是故意说那么大声的,谁怕谁呀!这太子府净是些乌烟瘴气的小人!名声都臭成那样了,还有心情算计!”阿扎陌霞说的越来越过分,一直跟着她的宝珠都听不下去了。
“————阿扎侧妃你想的太多了,奴婢感觉太子妃做事大方得体,说话办事也特别端庄,瑞雪,瑞丽虽然嘴碎了一点,但的确是太子府上下最适合照顾您的丫头了,太子妃这样做也是为你着想。”
“什么呀,她一定是见我怀了孕眼红,想让我吃吃苦头倒倒霉运,哼,她就是巴不得别人都不如她呢!”阿扎陌霞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颇懂礼貌知分寸,可爱无辜,实际上她却是一个心里有些阴暗的女人,她总是把人往坏处想,尤其是怀孕之后,这种性格表现的更加明显了。“安暖织既然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逍遥下去的!”
阿扎陌霞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阴冷地笑了笑……
宝珠看到她面容扭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暗自心想,“他们侧妃心里好阴暗,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怀孕的女人更是心计深不可测啊……!”
入夜。
“太子,今天晚上还去侧妃的房间吗?”白钊见岚年安处理完公务从书房走出来,忙迎上去问道。
岚年安想了一样,“不用了,今夜……还是去太子妃那里吧!”
“好!”
白钊的回答是出乎意料的开心,虽然最近侧妃刚怀上孩子比较得宠,可相较于侧妃阿扎陌霞,他是更喜欢更敬重安暖织,虽然侧妃看起来也是平易近人的女子,但总觉得她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单纯,但嫡妃就不一样了,她做事颇有风范分寸,在下人中间的口碑很好,也得到了不少下人的敬意。
“太子驾到————”
“恭迎太子。”安暖织屋子里的几个丫鬟没想到岚年安会在入夜时分来,都大大吃了一惊。
因为自从发生冯端清那件事之后,岚年安每次都是匆匆来过之后马上就离开,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这让众下人措手不及,却又心花怒放。他们不禁心想,他们太子妃马上要拨开乌云见明月,又要重新受宠了吧……
“太子妃呢?怎么没出来?”岚年安迫不及待地向屋子里张望,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就是特别想见见她,自从阿扎陌霞有孕之后他和她好像更加疏远了,多日都不见她的身影,竟有些不适应、不习惯了……
“回太子,太子妃连夜去了芳华坊,说是要去买几样草籽种在院墙里帮助侧妃保胎!”连翘回道,她已经回到了安暖织的身边,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更加小心翼翼,细心地照料着安暖织。
“胡闹!大晚上的出去太危险,你们怎么也不拦着!尤其是你!”岚年安口气中怒火冲天,当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那一晚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又在他的眼前反复上演,他一想到那一刻的担忧和如同将要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狂啸的如同雷雨浇遍全身的感觉,就有一种强大的失落感弥漫心头……
“大家怎么都杵在这里,安,你来了!”安暖织拿着一包东西无辜地走过来,她很奇怪为什么她的房间门口跪了一大群的人,气氛还有那么点诡异?
还没等她回神,呃 ————
安暖织竟被紧紧地拥在了岚年安的怀里,他的手劲很大,大的仿佛快要把她瘦瘦小小的身体压碎,他的身体还微微发着抖,像是生命里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
几秒钟之后,岚年安才惊觉自己失态了,不太自然地松开了她,脸色有点像任性的小男孩。
“你怎么出门也不带着个下人?带上连翘也行呀!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真是不让人省心!”
安暖织忽闪着大眼睛,暗道“今夜月亮是从西边升起吗?岚年安的表现真奇怪!”
“芳华坊不就在旁边嘛,只有几步的距离而已,不用叫人跟着吧……”安暖织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怎么现在学会顶嘴了?”岚年安有些恼是真的。
“臣妾一直不就会顶嘴嘛,何况这也不是顶嘴呀,是言之有物、言之有礼、言之有据好不好?”安暖织突然笑了,她感觉今天的岚年安和往日不大一样,蛮可爱的。
“以后不许这样了,晚上出去起码三个以上的下人跟着!而且必须提前向我申请!”岚年安的想法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倔强。
安暖织瘪瘪嘴,不满地暗道,“靠,俺又不是幼儿园大龄小朋友,出个门还要向班长打报告嘛,少见多怪!”
“哦哦,知道了!”安暖织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不过她也分明察觉到了岚年安的变化,她不由得想到,他究竟是在乎她,还是他一直都介意…………她的身体差一点被别的男人玷污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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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一有了这个念头,神情中标志性的神采奕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失落,安暖织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明显和岚年安不相配了,这种可怕的感觉让她好难过,好难过…
见安暖织一瞬间没了动静,岚年安不由得望向了她,她小小和巴掌大的俏丽脸孔上写着悲伤,小手垂在身子两旁有些无力和柔弱,就像是荷塘里漂亮的小浮萍一样,忍不住让人怜惜着,抹不开视线,又总觉得该怎么安慰她……
“对了,这里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爱妃想听哪一个?”刚才光担心她了,岚年安差点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先听坏消息吧!”安暖织迟疑了半天还是做了一个比较悲观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晚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她每次面对岚年安的时候都会手足无措,不知道她该怎么找回那个曾经的自信满满的自己?
“坏消息就是——我们马上就不能在太子府住了。这里很快就要拆了。”岚年安慢悠悠地说道,他边说还边默默观察安暖织的反应。
“哦。那好消息呢?”安暖织的反应相当平静,此时此刻,只要不是和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寸断哀愁,她什么消息都能接受,何况她本来就不喜欢太子府,这里就像是一个漂亮而华丽的笼子,禁锢了她对美好,她的理想是和心爱的人游遍山海大川,看朝花夕拾,渔舟唱晚,可是……那样的日子会有吗?
“好消息是父皇特颁布了一条荣宠,在龙涎殿的旁边修葺了一座龙瑞宫,让本太子和家眷妃嫔一起般往龙瑞宫里居住。”
“哦,原来是去皇宫里居住了…………”安暖织很想为岚年安的梦想实现而高兴,可她现在只有一种异常沉重的感觉,就像是一大团的乌云在她的头顶,聚集,徘徊……
“你不想和本太子一起进宫居住,那是离着尊贵皇权最近的地方,而且我们的生活会更加奢华,尊崇,也更会被的大臣们拥护、爱戴。”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只是在心下默默说道,“其实对我来说,我更想和你隐居山林,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安暖织非常明白,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不是麽,岚年安是那么地向往权利之巅峰,那个天底下最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尊贵和地位,可她只是个小女子,她只想和心爱的男人平淡一生,现在看来,这个理想离着她越来越远,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竟也是这样……
“好消息才是真正的坏消息!”安暖织默默嘀咕着,她的眼神迅速暗淡下去。神采不再,令人怜爱。
看着安暖织精神沉郁,岚年安不知道突然袭来一抹怜惜和心痛,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他突然挽起安暖织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手掌里着。
“什么?”安暖织的声音是闷闷的…………
岚年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了,“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你听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其实……我三天前已经向父皇恳请重新扶正你的嫡妃之位,只要父皇首肯,我会为你举办一个特别隆重的仪式,让全天下的人都见证我们又在一起了,这下你可以不用在有后顾之忧了!”
“哦……”虽然这个消息较之前两个更加令人振奋,可是安暖织怎样都高兴不起来,她不动声色的把小手从岚年安的大掌中抽出来。她的心跌到了谷底,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发现……岚年安变了,他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好像是在故意讨好她似得,他说话的眼神、语气,不似从前那样自我,自私,虽然充满了柔情,他在她面前好像带了一个厚厚的面具,她越发摸不透他了……
而更让安暖织介意的事情是,岚年安从头到尾只字未提救出她父亲的事情,他承诺的期限是一个月,可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他像是刻意躲避着这个话题似得,永远不给他一个确定的答复……
难道男人的承诺真的全是谎言,没有一句真话吗?安暖织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深不见底,她竟然竟然没有一点点安全感。
搬入皇宫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太子府上上下下十分忙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那可是皇宫呀,是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权利中心,去了那里仿佛就意味着人生达到了一个神奇的高度,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快乐。
只有一个人是闷闷不乐的……
安暖织出神地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白云朵朵,万里无云,上一轮回她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耗在了皇宫里,皇宫是她的噩梦,皇宫里的天空永远是四四方方,远没有这么蓝,这么清新,这么心旷神怡……
“太子妃,夏天到了您最近的脸色不好看,连翘让后厨给你熬了冰糖百合红豆粥,美容养颜,补充气色是最好的。”连翘望着坐在院中望向天空出神的安暖织,她忍不住小小心疼一下,这几天他们太子妃总是神情恍惚,精神恹然,主子和丫头时间长了会心有灵犀,她虽然不明白安暖织是在烦恼什么,但她知道她一定有心事。
“连翘,你说一只飞鸟如果失去了它热爱的蓝天,翅膀被人折断,它的心里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疼,很伤,很痛苦?”安暖织长叹一口气,愁容满面地转过头来,大大的眼睛里有很强烈的压抑。
或是安暖织的话有点深奥,连翘还以为他们太子妃是在为阿扎陌霞怀上小贝子的事情吃醋,她忙不得安慰道。“太子妃,人生在世不过只求吃饱穿暖,您是太子妃,这个是改变不了的,现在太子又帮您恢复了您在太子府的头衔和地位,可见太子对你的宠爱还是很强烈的,您之前遭受的苦难都是很值得的!”
“值吗?”安暖织平静地望向蓝天,“我和你的想法正好相反,没有一个人愿意用噩梦一样的苦难来换取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除非这个人心里很阴暗、很无知,我只知道勇敢、真诚地活着,不管生活给我的是磨难还是冷酷,我都可以接受,但前提是……快乐和自由,如果一个人连快乐和自由都没有的话,人只是一具空窍,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可是吃饱了真的很重要呀,锦衣玉食,被人羡慕着,多好呀……”连翘对于人生没什么追求,她的想法都是庸庸碌碌的。
“算了!”安暖织放弃了和连翘深谈,连翘出身苦寒,没有读过书,她和她对生活的理解不是在一个层面上。“我要去茶馆看看,如果进了皇宫就不像现在这么出去的这么容易了。”
“这个……”连翘突然面露难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了半天她才说道,“太子吩咐了搬去皇宫之前您都要留在太子府,好好的养身子…………”连翘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连直视安暖织的勇气都没有。
“可笑!我的身体早就恢复了,不用养了,再养就废掉了!你现在马上出去备轿,如果出了任何问题都是我承担!”安暖织起身往前走,口气里不允许一点反驳,连翘了解安暖织的性格,乖巧地出去照办了……
出了太子府,安暖织直奔茶馆而去,下轿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客流,繁荣热闹的景象,她不由得笑道。
“这才是空气,这才是蓝天,这才是生活嘛!什么都比不上一人,一剑,一逍遥;一花,一世,一江湖,出来的感觉真好。”
刚刚说罢,身后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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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吓了一跳,虽然她改了名字,但是知道她这个名字的人很少很少……
除了小绮、林北川,安阳,岚年安,天韶华……之外,其他人知道的就不多了,况且她是太子妃,太子妃的闺名在古代可是相当于女人的三围,是比较私人和机密的信息,除了亲近的人和相公……究竟是谁这样叫她呢?
转身一望,安暖织看到一个一身穿着黑色大氅,头戴黑色薄纱的男子,话说在酷夏能穿这么吸热的颜色而且还把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安暖织还是第一次见,她不禁很想知道面纱下面这人的相貌……
不过怎么看越看越感觉眼熟呢!
“抱歉,认错人了。”那个人上下打量着安暖织,万分灰心地看着她的脸,虽然安暖织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分明感觉他的身上写满了强烈的失落!
“等等。我的名字就叫安暖织,请问你是……”安暖织拦住了这人,她用一副很真诚的样子看着他。
对方微微一愣,然后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在下名叫…………韩翩珏。”
“呀!小珏珏!”安暖织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巧能在自己的店门口遇到韩翩珏,不过冯端清不是说过韩翩珏为了她隐居山林了吗?他怎么又会“重走江湖”……
重见故人的欣喜让安暖织格外开心,最近她的生活是有点太无聊了,往日的旧友出现不免让她心情放松愉悦,她礼貌的伸出手去,装作是第一次见面,因为她不想吓到她前世的好朋友小珏珏。
“你好,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找我,我是这家茶馆的老板。”安暖织笑的很友善。
韩翩珏愣住了,他仿佛看到了在二十几年前,他和他的最爱第一次相见的场景,那时候她亭亭玉立,气质独特,一双如同海底珍珠般的明亮大眼睛,让他的记忆历久弥香,他尝试过很多次很多次要忘记她,可他真的办不到。
曾经他还暗暗在心底里许下心愿要回来找她,而他还没有回来她就香消玉殒了……
眼前这个女子让他突然有了和当时几乎相同的感觉,他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是那么久远,痴迷,他甚至以为自己突然年轻了二十几岁。
仿佛是有魔力一般的,韩翩珏从来不愿意理会陌生人,可他破天荒对安暖织一笑,“说起来,好像真的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太子府上,书房。
岚年安正聚精会神地看书,白钊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东西,神色严肃。
“太子,韩翩珏已经来京都了,看来是来救外甥冯端清的,您引蛇出洞的计划真管用,这下韩翩珏已经被动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也身不由己。”
岚年安放下书卷,他接过来白钊手里的那份东西,他眉头拧的很深,“他现在住在西风街的浩翔客栈内?”
“是的。这家客栈位置很好,正好可以监视我们太子府的情况,不过离着太子妃开的茶馆很近,就在茶馆的东临,今天上午就有人看到韩翩珏和太子妃说说笑笑,太子,你说韩翩珏是不是想利用太子妃来救出冯端清,太子妃是不是危险了?我们是不是提醒太子妃和韩翩珏保持距离?”白钊不无担心道。他担心太子妃那么单纯可爱的性子,会被利用……
岚年安沉思了几秒,摇头冷道,“不用了!这刚好有助于我们定位韩翩珏的行踪,他这次一定逃不过本太子的手掌心!”
白钊倒抽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岚年安竟然利用太子妃当作棋子来控制韩翩珏,原来危险的是他们太子呀!可如果太子妃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会不会非常伤心?白钊替安暖织扼腕了一下下,他越发看不懂他们太子了……
茶馆。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韩翩珏笑容炯炯地看着安暖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越发对她有了格外的好感,这种好感就像是长在血液里命中注定似得,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像是认识了好久,好久……纵使韩翩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呀,朋友间不就是要互相帮助嘛,如果你觉得很闷很无聊,我可以找几个姑娘陪你吟诗作对,聊聊天……”安暖织笑着说道,她其实是想逗逗韩翩珏,这么久不见可谓是老友重逢,一生中能够称为知己的朋友真的是太少太少。
“呵呵,这倒是不用了,烟花女子多有几丝风尘,反倒不如一个人闷闷的有趣。”韩翩珏笑盈盈地看着对面女子,他心中的好感油然而生,这是冥冥中注定的感觉,虽然她的年纪比他足足小了将近三十年……
安暖织摆出了一副搞笑的扼腕叹息的样子,“唉……小珏珏果然禁逗,可能我的幽默细胞不够……!哎呀哎呀,革命尚未成功,织娃仍需努力哦!”
“你刚才叫韩某什么?”韩翩珏看到这么搞笑的安暖织并没有笑,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
“咳咳,没什么。”安暖织欲言又止,她其实很想把她真正的身份告诉韩翩珏,可是她怕她的故事讲出来吓坏了他。于是她在心里对韩翩珏默默地说道……
“小珏珏,我就是暖织呀!安、暖、织……听你的外甥说,你好像为了我隐居乡野很多年,谢谢你给我的爱,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韩翩珏像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他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他望向远方,像是回忆一般地自言自语地说道。
“其实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女孩子这样叫我,和你一样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真诚的就像是一汪可以望到底的清泉,她很美,和你一样美。”韩翩珏的声音里充满了沧桑和回忆,他的眼神写满深情如许。
安暖织心里暗道,“废话,就是同一个人好吧……能不像嘛!”
“呵呵,你应该很喜欢她吧?从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了,你对她的感觉很特别。”安暖织淡淡地、不经意地问道。
“是的,我承认她在我的心里占据着首屈一指的地位,我曾想过如果时光倒流的话,我一定会向她表达我对她的爱意和眷恋,真的很后悔,当时再大胆一点,当时再勇敢一点,或者我就不会孑然一生了,她应该和我幸福的在一起……”韩翩珏充满憧憬地说道。
安暖织看着这样痴心情重的男子,她很感动,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了近三十年,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他把生命的一半光阴都分给了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其实呢,一切弥补还来得及,你可以把我当成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结你的一桩心事,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安暖织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什么?”韩翩珏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他的心不知道怎样竟然暖了起来,他曾经是第一杀手堡的堡主,冷血无情,这种奇妙的感觉从她离开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今天竟然又重新弥漫了心扉……
“这个条件是……忘记她,然后快快乐乐的,幸幸福福的找一个温顺小鸟依人的妻子,和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完成你圆满的一生,因为我知道,你心爱的那个女子她一定也希望你会幸福!”
韩翩珏的眼神里突然有一种失落的表情,“那你的意思是说……她难道不爱我?不想和我在一起?”
安暖织笑着摇头,“其实爱又分很多种,爱情是一种,友情,亲情都是爱,或者她已经也把你当作很重要的朋友,类似于亲人的朋友,所以她会希望你可以比她活的快乐。”
韩翩珏注视着安暖织的眼睛,很久没有再说一个字,当安暖织就此以为时间停滞、定格的时候,韩翩珏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好!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明天我们约在京都东边的那条巷子里的一间酒馆见面,我听你的建议,完成了心里一直倍感遗憾的仪式之后,就会重新过自己的生活。”
“好,一言为定,拉勾勾哦。”安暖织伸出小拇指来粲然一笑,她的笑容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去色彩,韩翩珏的眼睛里已经装不下别的了,他怔怔的,怔怔的看着这张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的倾城容颜……
他竟然仿佛又置身在多年以前,那时候的风儿也像现在一样轻柔,云儿也像是现在这样飘逸,天空也是像现在这样的湛蓝无垠……
翌日。
韩翩珏如约来到了那个小酒馆面前,因为心情很好很兴奋,他提前了半个时辰,可刚一进酒馆他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曾经身为杀手的他六感敏锐,里面竟然有非常浓重的杀意!
韩翩珏当即想要掉头往外走。
可是已经晚了!
咣当————
酒馆的门应声而关,刚才还忙着招呼客人的酒保一掀外衣,露出了里面的兵器,同时有五把尖刀向韩翩珏挥来,其中一个人还发了数枚暗器,韩翩珏分辨得出无论是兵器上还是暗器上都淬了迷幻药,可见这是精心准备的捕杀阴谋。
可是……他唯一知道他来这里的只有安暖织了,难道她背叛了他?
不可能!如果她真要背叛他为什么还对他那么好,早就把他出卖了,根本等不到现在,那真正的原因是……
凭韩翩珏的身手,千军万马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他这般一不留神,心里乱糟糟影响了判断力,一下子让对手得到了空子,一只九节鞭向闪电一样,重重的打在手腕上。
嘶——
倒抽了一口凉气韩翩珏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刚才袭击他的人撂倒在地,后面又有七八个大汉采取了进攻,刀光剑影之间他连连后退了几步被逼到了墙角,一步走神步步被牵制,现在他的处境非常不利!
乒——
对手其中的一个已经挥剑砍下来向他的左腹,韩翩珏躲无可躲只能侧身相迎,但没想到对方只是假动作,他真正的目标是他的左胸,离着心脏最近的位置……
眼看着锋利的刀刃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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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发突然!
韩翩珏毫无回击之力!
他以为他马上就要重重挨上一剑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等一等!!”
刷刷刷刷——
奇迹般地,在这声威严的呵斥之下,所有人都收起的兵器,恭恭敬敬朝着说话人的方向一跪,像是迎接从天而降林的天神,韩翩珏也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去。
“太子?”
他认识对方,半年前来京都的时候大街上有一面之缘,现在他来京都救他的外甥,自然要将对手的特征调查的清清楚楚……
“你认识我?”岚年安面容冷毅一笑,但是笑容没有抵达眼底,他的神情中有几分莫名的算计和城府。
“当然!曾经不择手段、密谋窃国的野心家安王,一个设计自己的亲哥哥,逼着自己的亲哥哥像是水狗一样苟延残喘的阴谋家!”韩翩珏毫不客气,他对岚年安的“轶事”早有耳闻。知道是他设计陷害他对韩翩珏来说并不惊讶!
“看来坊间对本太子的形容已经妖魔化了,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那些想谋逆本太子的人不敢轻举妄动,那些和本太子政见相左的老狐狸也会收敛……”岚年安笑的非常满意。
韩翩珏冷笑道,“太子太自谦了,普天之下,殇羽国内,有什么人敢和太子一争高下呢?除非是不想活了!!”
“可是本王的志向不仅仅是在殇羽国,一统四国的美好蓝图,韩堡主看怎么样?!如果韩堡主能助本太子一臂之力,一统四国之后,韩将军就是本太子身边的一等护国将军!”岚年安野心勃勃笑着,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胜券在握。
嘶————
韩翩珏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望着这个几乎比自己年轻三十岁的晚辈,他更多的是惊讶,他没想到岚年安的胃口这么大,一统四国,成为四国霸主……真是后浪可惧,后生可畏!这让韩翩珏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曾经殇羽国的皇上岚亦珞,简单这么一比,他竟然发现这两人惊人的相似……
他们的性格、举止、谈吐就像是一张白纸的正反面那样相似,这让韩翩珏大为惊奇!
“韩堡主在思考什么?难道不想和本太子合作?没关系!!既然来了,就别见外来太子府坐坐吧,顺便看看你奄奄一息的小外甥……”岚年安的眼神之中投射出一抹危险,他衣袖一挥,命令道。
“来人呐,带走!”
————
半个时辰后,安暖织带着连翘来到了酒馆外面,可左等右等都不见韩翩珏的影子,又等了大概有两个时辰,安暖织有些垂头丧气。
“这人怎么食言呢!如果不来也派人送个消息呀!让别人干等着算怎么回事呀!”安暖织有点小不开心,于是她又带着连翘去了韩翩珏所在的客栈一问。
店家告诉安暖织韩翩珏早上一早就出去了就没有回来过,行李都好好地放在房间里呢,安暖织疑惑地带着连翘离开了客栈,她不由得心想,既然韩翩珏没走,他莫名其妙地消失又是去了哪里?
回到了太子府,安暖织吃不下饭去,她还是隐隐地在担心韩翩珏,她认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了解他的性格,去别的地方打一个招呼,这种礼貌他还是应该有的……
“太子妃快吃饭吧,或者韩前辈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江湖上的人不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嘛,飘忽不定嘛,相信他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就会出现的。”连翘见安暖织愁眉不展,便忍不住安慰道。
“那给我留个消息总不麻烦吧,一句话的事儿,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尊重别人的。”安暖织还是对于这一点耿耿于怀。
这时候外面传来——“太子驾到——”
安暖织听到屋外跪了一地,她拢了拢头发,见岚年安去了。
“太子。”安暖织出去只是淡淡点头,也没有行礼,她在岚年安面前一向是这样随便,岚年安也不管她,他只是瞥了瞥桌上的饭菜,眉头一皱。
“太子妃怎么不吃饭呀?又耍脾气了?还是嫌饭菜不够可口?”
“太子没听说过嘛,六月不减肥,七月徒伤悲,我感觉自己最近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好多衣服都穿不上了。”安暖织摇摇头,示意下人把饭菜端下去。
“有那么夸张?可是在我的眼里,暖织的美刚刚好,再瘦了就不好看了。”岚年安大手一揽把安暖织拥在怀里,他上下打量着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如曾经,让他忍不住流连。
“有吗?有吗?是很美对吗?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的……”安暖织故意在岚年安面前转了两圈,她搞笑的举止逗得岚年安哈哈大笑。
“对了安,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会不会欺骗我!会不会不留下一句话、一个字就不见踪影?”安暖织突然恢复了一本正经,她大大的眼神里写满了探究和疑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利用我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会吗?”
闻听此言,岚年安袖下的手微微的一颤,他表情僵在了脸上,但霎那间,他又恢复了正常,他碰了碰安暖织的小鼻子笑道。
“你真顽皮!脑袋里究竟装的什么东西呀,整天胡思乱想的……今天的问题太多了,这都是饿昏了吗?”
“咔!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安暖织的目光是非常严肃认真的,即使岚年安故意逗她笑,她却一丁点都笑不出来。
岚年安沉思几秒,他道,“一般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我们是共同患难过的夫妻不是吗?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我一定是想和你一起拥有更好的生活,即使利用也只是权宜之计……”
“那就是说,你会这么做喽?”安暖织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她默默的把瘦小的身体从他的怀里拖出来,眼神有些失落。
安暖织把手放在胸口,她的脸色突然很差很差。
岚年安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猜测,她这么蕙质兰心,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呢?
岚年安觉得双手一空,他的心里也好像空余了一块儿……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失去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又重新把安暖织揽在怀中,他捧起了她的脸颊柔和地笑道,“笑一笑,你发呆的样子一点也不美好了!本太子答应你,这辈子不负你好吗?假如真的有那种情况发生,我们一同进退!”
“真的吗?”刚刚还失落的眼神瞬间被点亮,安暖织觉得世界一下子变得美好了起来,她不再胡思乱想,她笑着靠在了岚年安的身上。
只要有他这样一个承诺就够了,如果是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她也会帮他完成的……
安暖织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一句,“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等安暖织睡下之后,岚年安披上了斗篷走出了房间,他对白钊吩咐道。
“白钊,你去水牢一趟,先把韩翩珏放了吧!”
“哈?”白钊以为自己幻听了,韩翩珏可是他们太子费尽心思擒到的,如果这么放了的话……
“太子,放虎归山是最危险的,如果韩翩珏哪一天纵部归来,到时候四国混战,韩翩珏作为天下第一奇绝杀手,很可能会被别的君主委派来刺杀太子殿下的!”
“叫你放你就放,哪来那多的废话!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话痨了?”岚年安不耐地挥挥手。
白钊见岚年安心意已决,他只能照办,不过临出去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暗暗嘀咕着,“太子的性格不是出了名的固执吗?是谁这么厉害转变了他们太子的想法,难道是太子妃吗?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第二天,安暖织还在为韩翩珏的“失踪”的事情发愁,可没想到一进奶茶店,韩翩珏毫发无伤出现在她的眼前,他除了看起来憔悴一些,其他无恙。
“对不起,昨天让你白白等了那么久,今天我请你吃饭好不好……?”看到安暖织那张绝美的小脸,韩翩珏非常内疚的说道。
“吃饭就算了,还是我请你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东道主,你还请喝酒吧……”安暖织虽然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她不禁已经在心里原谅他了,但是表面上还想逗逗他……“不过你昨天放我鸽子的事情……是不是你们男人都爱去一些很特别的场合,放松放松筋骨,舒缓舒缓心情,身子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什么跟什么嘛……见安暖织拿自己开玩笑,一个大叔年纪的美男拼命脸红……韩翩珏忙暗暗想道,她该不是误会他了吧?
韩翩珏很想对安暖织解释解释,但他的身份敏感,也不能说什么,于是他只能红着脸沉默着。
安暖织以为她猜中了韩翩珏的心事,她不由得用小胳膊肘戳戳他,“小珏珏是看上什么姑娘了吧?需要不需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噗——
一口没忍住,韩翩珏无语了,头顶像是有乌鸦飞过,他不禁微笑地看着她,这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可爱脑袋里面,究竟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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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韩翩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得,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面前钟灵毓秀的安暖织。
“什么?”安暖织侧了侧脑袋,她心里嘀咕着,“刚才小珏珏还谈笑风生呢,怎么突然严肃了,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马上要走了。”韩翩珏清晰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因为是临时决定,说实话,他实在舍不得眼前的她,几天竟然相处出了感情。
“这么快就要走了?”安暖织睁着无辜的大大眼睛,依依不舍。
她好不容易见到了上辈子很好的朋友,在太子府的日子无聊而漫长,她心中百感焦急,如果她身边没有茶馆,没有安阳,没有小蛋糕,她或许毅然决然的和韩翩珏选择浪迹天涯,一天听风看山水,落花知秋冬,那该是多么的惬意呀!
“能不能再留两天……”安暖织露出了诚恳挽留的表情,天下可以交流的朋友不多,唯有几个让她着实关心,韩翩珏就是其中一个。
“舍不得我呀?”韩翩珏望着她,此时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在近三十年前,也有这么一双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她的大眼睛像是看着深蓝天空幽远的星星,无论过了多少年对他来说都是历久弥新,难以忘怀……
“要不然你和我一起私奔好了!”韩翩珏开玩笑说道。
“我吃的可是很多哦,而且嘴巴也很挑剔呀,最重要的是养我很不划算,我的性格不适合当别子,因为我很爱折腾,会让你起码要短寿十年……”安暖织也回之以玩笑,她知道韩翩珏是在逗她。
“呵呵……的确哦,很不划算呢!”韩翩珏跟着开怀大笑,可他的眼神一直放在她的身上他像是移不开似得,曾经他对她的那些心动、心驰、心恋,不知为何总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总觉的眼前这个女子已经纠缠了很久很久似得,她的小影竟然和他心中的绝恋重合了……
嘴巴仿佛不受控制,韩翩珏认真的说道。
“暖织,我喜欢你,我们上一辈子没有缘分,这一辈子也没有缘分,我希望可以给你我的下一辈子,到下一辈子的话,我不娶等着你,你也不要嫁给别人,要不然,我又会为你守一生一世的痴情,对我来说,真的很苦很苦,所以无论怎样我都愿意先比你早走一步,在孟婆桥上,不喝孟婆汤等着你……”
“你刚刚说什么?”安暖织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韩翩珏真的说出了那样的话。
“呵呵,你忘了,你不是说要让我把你当成她,把心里从来没有说出来的喜欢表白一下嘛!现在说出来轻松了很多,我想,我已经放下了,可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嗯!恭喜你!”安暖织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她刚刚差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韩翩珏是在向她表白呢。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的心结已经解开,她也放心了。
“好,也希望你能有自己圆满、快乐的人生!”韩翩珏转过身来,轻轻地握了握安暖织的手腕,她现在被夕阳的光晕镀上了一层美丽的光圈,就像是掉落凡间拯救世人的仙女,他迷失了,哑然了,她和她的相似,越来越重合了。
“你的确很像她,几乎,我是说几乎,我就真的想带你私奔,浪迹天涯了!”韩翩珏这次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说道。
安暖织一愣,她笑着说道,“既然我和她很像,那我替她回答你一句,谢谢你可以爱她那么久,那么长,把你生命的二分之一都献给了她,从此以后,她会努力的笑着面对一切,绝不辜负你给他的爱。”
“谢谢,谢谢…………”韩翩珏不知道用干什么词语来表达心情,他说出来的竟也是感谢的话,虽然他不知道他要谢什么,要谢谁,但是就是忍不住要对着眼前这个娇小瘦弱的身影,如果不是相处的短暂,他恨不能会把她揽在怀里在离开……
两人之间默默相望,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城墙上的一处拱门旁,岚年安倒背着双手,冷冷地看着对话的两人。
“太子,城门上风凉风狂。”白钊提醒道。
“知道了。”岚年安目送着韩翩珏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再也小的看不见了,岚年安才转身回去,不过他的步子异常凌乱……
入夜,岚年安喝了不少酒,刚一回到书房,一开门,竟然看到了通身打扮的清新秀丽的阿扎陌霞。
“侧王妃现在你身子笨重,还是不要来回走动的好。”岚年安抬头问候了一句,可是因为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他的声调平平,不冷也不热……
“太子是不是刚从姐姐那里回来?太子和姐姐的感情真好。让陌霞想到了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阿扎陌霞表面上一副很憧憬的样子,但袖子下的手指甲都快掰断了。
一提到安暖织,岚年安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落。
“本太子没有去太子妃那里,估计今天晚上太子妃也不太需要我吧,今夜,你就留下来侍寝吧……”
“是!”阿扎陌霞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兴奋和得意,她一扭腰肢,妩媚的一笑……
“太子,您累了一天了,让陌霞伺候您休息吧!”
青色的罗帐被放下,阿扎陌霞像是泥鳅一样钻进了岚年安的怀抱,她一碰就要融化成水滴的滚烫身子,今天扑上了安暖织一样的香粉。
“暖织,暖织…………”岚年安不受控制地压在阿扎陌霞的身上,发泄着他灼热的yu火……
第二天醒来,岚年安如梦初醒,昨天晚上他喝了太多的酒,竟然把阿扎陌霞当成了安暖织,看着一床的狼藉,他忍不住有些内疚。
他明明对安暖织承诺过要一心一意地对她,所以一想昨晚和他上床的是阿扎陌霞,他满心的快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冷的神情。
“太子,您昨晚好威猛,让陌霞像飞起来一样,谢谢太子能这么宠爱陌霞……”阿扎陌霞妩媚地倚在岚年安的肩膀上,一脸很**很满足的模样。
“出去吧,你有空可以去太子妃那边走动走动,拜见拜见她!”岚年安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阿扎陌霞那张异域风情的脸就兴趣全无,他不喜欢这样五官立体的女孩子,总觉得很有心计。
“那陌霞这就去看看姐姐……希望姐姐不嫌弃陌霞烦就好!”阿扎陌霞没想到会在岚年安这里吃了钉子,她脸上笑着,但她的心骤然凉下去。
可恶,她究竟比安暖织差在了哪里?为什么岚年安给她的是火焰,到了她这里就成了冰冷冷的海水了呢,就连昨晚上翻云覆雨他喊出的名字都是安暖织……
“安暖织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在太子府取代你的位置!你也会被我踩在脚下!”阿扎陌霞望着远处,口气不善的说道,
安暖织的房间。
“太子妃,阿扎侧妃好久没来拜见您了,她是不是仗着怀了太子的身孕,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听说昨天晚上她还主动去了太子的房间,越来越不把您当回事了!”连翘边摆弄桌上的插花边说道,她毕竟在阿扎陌霞身边服侍了几天,看得出阿扎陌霞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柔顺、亲和,她其实是一个很两面派的人。
“随她去吧!她身子不方便估计也不愿意多走动,你别总把人往坏里想!”安暖织着手里的十字绣,这是她为岚年安特意设计的一副靓丽的花样,说来,还有几天就是岚年安的生日了。
连翘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皱着眉头说道,“主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忘了上次她非要把奴婢留下服侍她,明明就是摆谱给大家看,想夺走您在太子府的风头!她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
安暖织望着拳头紧攥的连翘,不由得笑了,“风头如果她要给她就行,况且,有些东西不是想夺走就夺走的,比如说礼貌,比如说尊重,比如说快乐,我们只要把自己做好、问心无愧。”
安暖织的话音未落,就听到了一个很是献媚的声音……
“姐姐的手艺真是太棒了!一朵儿花像是绣出了生命似得!”阿扎陌霞带着一身金灿灿的宝珠出现在门外,她很有眼色地站在了安暖织右边偏后的位置。
她虽然是站在那里笑的很热情,但总让人觉得是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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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素来眼明心亮,她不动声色道,“妹妹来找我所谓何事?你挺着大肚子怪不方便的,连翘,看座!”
安暖织吩咐。
“哦,知道了!”连翘像是对阿扎陌霞很有敌意似得,她默默地对她的方向翻了翻白眼,看起来是去帮她搬椅子,实际上转身让其他的人去做。
“姐姐不用麻烦了,其实妹妹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听说姐姐在妹妹的屋子周围种下了很多保胎的天然草药,妹妹想知道究竟都是些什么,这样妹妹以后自己就能买了,也不麻烦姐姐破费银子!”阿扎陌霞笑隐隐地说道。
安暖织淡淡道,“自家姐妹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既然你想要的话直接去太子府旁边的芬芳坊问刘药师就好,就是他特意推荐给我这些草药的。”
“是吗?那太好了!陌霞现在就去!”阿扎陌霞露出一副很感谢的样子,她唤了宝珠转身往外面走,就在她转身迈出房间的那一刹那,她的嘴角阴险地往上挑起,她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安暖织,这下你死定了,我会让你的双眼哭到瞎。等着瞧吧!”
当众人都以为阿扎陌霞要离开的时候,她竟然又退了回来,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安暖织的手上…………
“对了姐姐,刚刚陌霞还很奇怪,你手上拿着的这是什么绣品呀,妹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真的好美呀!”
安暖织心里暗道,“那当然!这可是3D十字绣,如果你真的见过那才是见了鬼呢!”
“小小的绣品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值几个钱!”安暖织不喜欢阿扎陌霞眼神里令人不舒服的神采,她只想早点把阿扎陌霞打发走,“如果你瞧得上的话,改天我让连翘帮你拿过去一副!”
阿扎陌霞根本没认真听别人讲话,她自顾自的说道,“哦——妹妹知道了!!”
“是不是因为太子的生辰要到了?姐姐要把这个当作生辰礼物送给太子,姐姐的手艺这么好,这么巧,太子一定会把姐姐宠爱到了云端里,不过姐姐的绣工真的很别致,让我们这些人望其项背呀……!”
“妹妹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哪有妹妹说的那么好!只是拙计献丑罢了,妹妹精心准备的礼物才是尚佳极品吧!”安暖织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姐姐太自谦了……”阿扎陌霞边说着,眼神里边闪过了一丝轻蔑。
“太子妃的手真的是太巧了,那么特别的绣样栩栩如生,美的让人屏住呼吸!果然太子妃多才多艺,人又长的漂亮——”等离开了安暖织的房间,宝珠忍不住夸奖道,在太子府上她最服的人就是安暖织,很多人都说能在太子妃面前当差可谓是毕生的福气呢!
“啪————”
宝珠的话音没落,她的脸上就挨上了重重的耳光,阿扎陌霞横眉竖目地看着她,宝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跪在地上求饶。
“奴婢不敢了,奴婢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阿扎陌霞望着远方使劲翻了翻白眼,“哼!安暖织会绣绣品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长的漂亮又怎么样?太能耐注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不知道谁会独占风头呢!”
宝珠闻听此言吓了一跳,她不禁心中暗道,“刚才不是他们侧妃主动赞美嫡妃娘娘吗?怎么就翻脸了呢?没想到他们侧妃不仅小心眼,还很虚伪……”
转眼很快到了岚年安的生辰这天……
太子府上下大肆庆祝,因为这毕竟是岚年安在太子府度过的最后一个生辰,数月之后他们就要都搬入皇宫去居住,排场自然是格外盛大,宴请的人也非常多,皇上,和妃,还有有名的大臣们都来了。
“太子,该到您出去的时候了。”白钊进入书房对岚年安恭敬说道。
此刻,岚年安一生通身贵气的暗黄龙纹戏珠紫袍,腰间佩带着上好的明铛和田玉,脚下蹬着一双紫蓝绸缎珍珠靴,头发一丝不乱的绾起,发髻上的碧玺龙珠熠熠生辉,举手投足之间霸气毕露,如天神下凡一般。
“好,告诉地牢的守卫一定要强打十二分精神,今天很多朝官大臣也来,很多就是岚年夕的旧部,不能让他们知道岚年夕被囚禁在地下牢房里的消息。”岚年安命令道。
“是,太子。”白钊恭敬地回答道,他想他们太子真的是心思缜密,做任何事都滴水不露,心狠手辣的程度又堪称邪中恶魔,这样的人才有天子之相!
“太子您来了,今天您真英俊!您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寿星……”岚年安刚到阿扎陌霞就迎了上来,她脸上一副崇拜的喜爱状,只是岚年安的表现颇为冷淡,他拉开了和阿扎陌霞的距离,向周围一顾。
“嫡妃呢?”
“姐姐她说等一下再过来,姐姐说,有一份惊喜大礼要送给太子!”阿扎陌霞尴尬地陪笑着,她的眼神闪过失落而又阴狠的光芒。
岚年安心中一暖,他嘴角毫不掩饰地挑起,“暖织总是这么有心,太子府里面数她最了解本太子的心思了!”
一句不经意的夸赞让阿扎陌霞的脸色都绿了,她的眼神又射出一波一波如毒蛇一样的寒光,在没有人发现的间隙,她对身后的丫鬟采蜜使了一个眼色,很快采蜜意会转身,消失在人群后面。
“皇上,和妃驾到——”外面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太子府上的人跪了一地,大大小小的官员也跪了一地,声势隆重浩大就看得出岚亦轩的威信力,诚然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了皇权的尊崇,任何男人对它的至高无上分外垂涎都是有据可循的……
气氛突然变得肃穆、沉静,连一片树叶飘落在地面上的沙沙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任何不和谐的音符都会引起很大的注意和麻烦,偏偏在这个时候……
安暖织、连翘走进园内,她们并不知道皇上、和妃已经驾到了,尤其是连翘走路本来就有点冒冒失失,不知道怎的竟然重重地在众人跌了一跤,惊到了旁边的一匹烈马,一下子把和妃踢到在地上。
连翘见状傻了眼,忙跪下磕头求饶,“奴婢该死,奴婢冒犯了和妃娘娘,请皇上、娘娘宽恕奴婢……”连翘跪在地上苦苦求饶,满脸的委屈,惊慌。
和妃挣扎地被众宫娥扶了起来,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迎面就是一个耳光,重重落在了连翘白皙的脸颊上。
“你这个贱-蹄子没长眼睛嘛!如果本宫摔出了个三长两短你负担地起吗?!!”和妃火药味十足的声线中充斥着不依不饶,此刻连翘已经吓傻了,只能捂住脸颊抽泣。
“和妃娘娘饶了奴婢,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不敢了?难道你还想冲撞本宫第二次!来人呐!把这个贱丫头拖下去,杖毙!”和妃的命令不由分说,看来她是真动怒了。
“可是和妃娘娘并没有受伤呀!!”这时候人群中安暖织清亮的声音响起,她沉静地从后面走过来,“既然和妃娘娘是玉观娇凤之躯,又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为什么不得饶人去且饶人?何况今天是太子的生辰,也是和妃娘娘的喜日,恭喜和妃娘娘,贺喜和妃娘娘,被马踢到实在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好兆头?”和妃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解释和说法,不由得愣了一愣,刚才被马儿踢的恼怒和羞愤去了大半,她倒想听听安暖织的解释……
安暖织不慌不忙抿唇一笑,上前摸了摸马儿的鬃毛,“和妃娘娘听说过马踏飞燕吗?飞燕是天界最珍惜的鸟儿,在上三界下三界是传播温暖的使者,比凤凰还得到民心,更加让人喜欢,尊敬,马儿一定是见和妃娘娘将要和飞燕一样一飞冲天,凤飞燕舞,才用这么特别的方式向和妃娘娘恭喜,儿臣也恭喜和妃娘娘,您身上马上要有喜事发生了!”
安暖织的一席话让和妃的脸色阴转多云,她虽然以前不太喜欢安暖织,但是这一次她竟然不自觉的喜上眉梢,两眼间流露出一丝惊讶惊艳的神情。
一旁,岚亦轩眯起了眼睛,像是打量珍宝一样打量着安暖织,他从她身上看到了“气定神闲、沉稳灵动”八个字,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注视久久,从两年前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感觉她很像他心里的那个女人,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于是乎,他龙颜微悦,不由得帮着安暖织说起了好话……
“这个解释虽然朕从来没有听过,但的确是有点在理,假如爱妃再惩罚这个丫鬟的话……倒是显得晦气了,今天是安儿的生辰,儿的生辰,娘的苦日,怎么说发火就发火呢?倒是显得爱妃小气了!”
众人见皇上都站在了安暖织这一边,不由得心想,这个小太子妃还真有几分能耐,小小年纪前途光明呀……
“谢谢皇上,谢谢和妃娘娘施恩!”安暖织见好就收,忙行礼,众人眼神里又是一副赞叹的目光,直赞这小丫头七窍玲珑,蕙质兰心!
岚亦轩痴然地凝望了安暖织一眼,他的眼神之中不禁写满了流连忘返……
这一幕都被岚年安看在眼里,他眉宇间不禁皱起了一个大大大大的死结。为什么他的父皇看他小太子妃的眼神是那般肆无忌惮,仿佛……透露着某种讯号……
同是身为男人,岚年安说不别扭那是骗人的,他当着众人的面把安暖织拢在怀里,似是关切备至地说道。
“太子妃你怎么来的这麽晚来呢?看看鼻子上的汗水,像是个小野猫一样!”
嘶————
众人又倒抽了一口凉气,外界都疯传太子格外宠爱太子妃,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呢!
众人的注意力都完全被眼前的这幕所吸引,而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些微小的变化,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时候,一场黑暗的阴谋正在一旁发酵,酝酿着……而这场阴谋的矛头……已经直指安暖织。
“姐姐,您不是说有一个生辰惊喜要献给太子嘛,这时候就别藏着了,让我们一起看看,过过眼界嘛。也算是给和妃娘娘和皇上展示一下姐姐的才华。”阿扎陌霞适时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她人畜无害地笑道。
岚年安抿唇笑着望着安暖织,似乎非常期待她的生辰礼物,“是呀爱妃,本太子很想看看爱妃的礼物别出心裁会是什么样子呢?”
“连翘,拿上来吧!”安暖织大大方方地吩咐道,只见一只木制锦盒被呈贡上来,众人纷纷伸脖探究,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新奇。
可等着盒子被打开的时候,没有人不倒抽第三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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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只见一副一米长的别致绣品被划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更可怕的这幅绣品上面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不知是人血还是畜血,在水蓝色的布条上相当醒目,众人都大惊失色……
“连翘,这是怎么回事?”安暖织眉头一锁,她明明在盒子里放了这几天精心绣成的3D十字绣,上面是一个巨型蛋糕图样和皇室大家族的所有人的Q版形象,这花费了她不少的构思和心思,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一堆染血的破布?
连翘又吓得再度跪下,这次她几乎是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面色惨白浑身发着抖。
这时候,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阿扎陌霞当着众人的面花容失色,晕倒在地上,然后又传来丫鬟采蜜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侧妃被吓晕了,太子妃难道你是故意的吗?明知道孕妇不能见血,您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卑鄙了?您如果对侧妃夺了您的宠爱有意见就直说,侧妃哪里得罪您了?您为什么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呢?”
采蜜的话引起了人群的骚动,好多人对着安暖织的背影指指点点,他们的脸上都写着怀疑和唾弃两个字。
“太子妃竟是个毒妇呀!是不是嫉妒侧妃怀了小贝子,真是最毒妇人心。”
“表面上温婉谦恭的样子,心里住着一只魔鬼。”
“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拖出去车裂……”
四周都是议论纷纷的声音,安暖织小小瘦瘦的身影被淹没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之下,此时此刻的她百口莫辩。
但是安暖织的面色沉静,她一没有慌乱,二没有求饶,只是看向了岚年安。
她知道最懂她的人是岚年安,他最了解她是怎样的人,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她,只要他相信她就好,女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丈夫“信任”二字嘛。
岚年安的表现并没有让她失望,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刚才的生辰礼品,然后对和妃和皇上说道。
“父皇,母妃,这件事情看起来简单但疑点重重,太子妃的性格儿臣最了解,她机敏聪慧,善解人意,不会做这么容易被识破的愚蠢傻事……”
岚年安的话音还没落下,和妃马上打断了他。
“你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快没了还帮这个红颜祸水求情,安儿你真是太糊涂了!女人心,海底针,你怎么知道这个蛇蝎女人没有经过精心设计,从她嫁给你的那一天本宫就知道她就是个狐狸精!”和妃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岚年安一向尊敬和妃,但这一次他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母妃,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侧妃现在怀了小贝子,可是太子妃也为儿臣生下了小蛋糕,对于母妃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应该公平对待吧!”
“对呀爱妃,安儿说的很有道理!”岚亦轩深深地看了安暖织一眼,他宽和笑道,“其实……朕也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好好查一查,太子妃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孩子,她不太像会当着众人做出这等傻事。”
“来人呐……先把太子妃禁足在自己的房间,等这件事情查清楚了,朕自会亲自把太子妃接出来!”岚亦轩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看来他是要力挺安暖织到底了。
吓?
众人纷纷惊出了一身汗,皇上一向处事严格,待人苛刻,什么时候对晚辈有一副慈爱的菩萨心肠了,而且皇上看这个小太子的眼神总觉得有什么特别,他好像是通过她在看什么人……
和妃一听这话,她的脸色大变……她若有所思望着安暖织,看着那张倾城绝色而又芳华万丈的小脸,淡然优美的气质,她细细的柳叶长眉一点点地凝成了一个疙瘩……
————
“太子妃,怎么你禁足还会傻笑呢?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连翘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安暖织虽然被禁足,可是她的心里暖暖的。
“呵呵,现在被禁足挺好的呀!最近太阳那么毒,少出去防紫外线晒伤,对皮肤好!再说这件事情不是要着手调查嘛,我相信会还我一个清白的!”安暖织很乐观,因为她发现,有了岚年安的信任她竟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好像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用吃饭,不用喝水,就能美美的,快快乐乐地活着一样……
连翘长叹了一口气,她心里暗道,“恋爱中的女人宠不起呀,脑子也会跟着变笨吗?”
“对了连翘!刚才你是怎么摔倒的?”安暖织转回正题,因为她总觉得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巧了,像是有人事先设定了剧情,然后再用力按下play键一样。
“唔……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似得!”连翘努力回忆昨天的整个过程,可是因为见到皇上、和妃实在是太紧张了,她已经忘了具体的细节。唉唉唉,都怪她这个拖后腿的榆木脑袋。
连翘像是自责似得使劲敲了敲。
“应该是有人故意绊倒你的!”安暖织大胆推测道,“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有人偷偷把我给太子的生辰礼物掉包了,对了,你有没有发现阿扎陌霞晕倒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还有丫鬟采蜜的那一番话……”
“奴婢就是说嘛!侧妃阿扎陌霞是个很不简单的女人,估计她已经早就想对太子妃您下毒手了!”连翘双手绞着手绢,怒气冲冲地说道。
“没关系的,我们现在看清楚了阿扎陌霞的真面目还不算太晚,不过既然阿扎陌霞精心布局了这个陷阱,自然证据、证人一应俱全,想必最后调查的结果也会对我们不利,何况和妃也很喜欢她,就怕她们暗中合作,这就像是套中套…………”安暖织平静的说道。
“那怎么办呀?”连翘的声音里都有了哭腔,如果真是如此精心设计,那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安暖织笑了笑,“不用担心,我现在写一封信,你把这封信交给表哥和安阳。他们会有办法的。”
“不好了不好了!”连翘还没有把信送出去,外面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竟然在阿扎陌霞的院子里面发现了红花和麝香的种子,这些种子都是安暖织命人种下为她保胎的,这下子,安暖织不仅有了忤逆不正冲撞之罪,连谋害皇家血脉的罪名都要数罪并罚……
“来人呢!把太子妃押入废园冷宫,从今天开始褫夺太子妃的一切封号,尊位!!”和妃带着宝珠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当众口谕了懿旨!
事态发生了疾风骤雨的变化,半个时辰之后和妃已经来兴师问罪了!!
“不不,和妃,求求您饶了我们主子,我们主子是无罪的,求求您……”连翘跪在地上,膝盖都要磨破了,她不明白一切为什么发生的这么蹊跷这么快,为什么来宣懿旨的是和妃而不是皇上或者是太子呢?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阴谋吗?
可连翘的求饶只算是螳臂当车,没有换回和妃哪怕是一点点的怜悯,她毫不留情面的让人把安暖织带下去,连同连翘,一起…………
被抓前,安暖织默默地看了嚣张的和妃一眼,她不禁在心里暗道,“终于明白毒蜘蛛为什么会吐丝捕猎了,因为一肚子坏水无用武之地,果然和妃与阿扎陌霞都是一个路数的,腹黑恶门派的掌门人……”
翌日,安暖织就被请出了现在的房间,来到了太子府后面非常偏僻的一处茅屋,这里简陋的连四面墙都是糊弄的,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安暖织望了一眼茅屋,无奈地揉揉额角,“唉,青史流芳之后,我是不是会被后来人称为‘茅屋姐姐’,几乎生命的一半是在茅屋中度过的……”
“扑哧——”连翘憋不住笑了出来,她不禁嗔道,“主子你怎么现在还有心情说笑呢?住在这里永远不会再有出头之日吧,太子的心可真狠,他真的忍心同意让您住这么简陋的地方吗?”连翘说着说着就笑不出来,表情呈愁眉苦脸状。
“不,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估计安也一定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或者他知道我们处境,但这也是一个权益之计,等过了风头,他会想办法接我们回去的。”此时此刻,安暖织依然抱着乐观的心态,她不相信长久建立起来的夫妻情分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毕竟岚年安为了她忤逆过和妃和皇上,她乐观积极地对待命运,虽然命运留给她的都是伤痛。
安暖织并不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的噩梦,其实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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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安暖织由最初的希望、希冀变成了之后的失望、低落,这种感觉真像是吹起一个大大的气球,吹的越大被扎破的瞬间就越可怕。
当心没有了依靠的港湾,当发现自己相信的一切原来又是可笑的虚假,那么毁灭的不仅仅是快乐的心,还有自认为很充盈、美好的生命。
整整三个月,岚年安没有踏入这个废园一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在安暖织的生活中消失了,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将她们主仆二人被扔在这个满是侍卫、杂草的院落里,不闻不问。
“主子,我们还是试一试和林少爷他们取得联系吧,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连翘心疼一天一天消瘦、黯然下去的安暖织,她真想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不行。”这个提议马上被安暖织否决了,她在太子府还有割舍不下的牵挂,“我们如果走了小蛋糕怎么办!我相信每一个当母亲的人都会和我有一样的选择,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是…………”连翘很想再劝劝安暖织,不过她欲言又止,她明白安暖织决定的事情一向难以更改,更何况小贝子的确太小了,他们如果就这样走了小贝子的命运会更加凄凉……
安暖织又耐心地等了几日,她终于迎来了一个消息,但并不是好消息,而是一个天大的噩耗,小蛋糕得了天花,生命垂危!
“怎么会这样?小贝子怎么会得天花?主子,您不是之前给小贝子喝过好几副预防各种疾病的中药吗?”连翘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个消息,天花在古代是不治之症,尤其对于这么小的婴儿,能坚持七天都是奇迹了……
安暖织陷入了沉默,没错,曾经她害怕小蛋糕会在古代得各种杀伤力巨大的疾病,特意按照在现代她看到的中药方子找大夫开了很多提高抵抗力的药丸、药草,防患于未然,在她被抓之前小蛋糕的身体特别健康,甚至连一个喷嚏都不会打,现在突然得了天花绝对不是单纯的巧合……
看来啊,这不仅是一个套中套,还是一个计中计,估计阿扎陌霞与和妃已经联手了对付她,她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摸黑她,折磨她,欺负她,对手最终的目的……是把她和她的小蛋糕不知不觉中置于死地…………
“主子,现在该怎么办呀?”别看连翘平时冲动,性子急,看起来一副很不好欺负的样子,但她一向遇到事情就会六神无主,这次也不例外。
“淡定点。小蛋糕是我的骨肉,他得了天花我比任何一个人都着急,但是着急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见到小蛋糕,只要能见到他,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现在,我们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以选择——”
说到这里,安暖织若有所思地望向了远方。她失去了一切她认为胜券在握的筹码,已经走到了这里,为了小蛋糕,她所做的只有拼尽全力,鱼死网破了……
————
吁——————
太子府外,一匹高头骏马通身华贵,如同一道闪电一样停了下来,它的背上载着的人也相当气宇不凡,一身杀伐戾气霸道十足,手中握着的是带血的剑,普通人望一眼都会胆寒心惊。
马背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
三个月前,他生辰结束当天,殇羽国就收到了边疆被扰的战报,他和皇帝岚亦轩率领数十万精兵边疆作战,鼓舞士气,整整三个月,三个月他胡子拉碴,满脸风霜,一身戎马……
所以关于太子府发生的一切岚年安都一无所知,包括安暖织已经被褫夺所有封号、地位,被关在了茅屋看管,包括小蛋糕的危重病情……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见到岚年安凯旋归来,所有人都跪了一地。
包括大腹便便的阿扎陌霞,她已经身孕五个多月了,还有四个多月就要产下小贝子,所以行动不是很方便,见了岚年安只是行了一个蹲礼。
“太子万福金安,祝贺太子能够平安归来!”
“嗯……”岚年安神情严肃一扫众人,他迫不及待地眼神搜寻着那个朝思暮想的倩影,没想到最后却是重重的落空,
“太子妃呢?”装作是不经意的问,但是语气还是隐隐泄露了他的焦灼。
阿扎陌霞一脸妒意,可她还是不慌不忙说道,“姐姐这几天抱着小贝子出去游玩去了,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如果太子想见姐姐和小贝子,妾身现在就派人去找他们回来!”
“不用了,太子妃玩心大,估计现在的玩性正在兴头上,找她的话一定闹小脾气,还是等她自己回来吧!”岚年安微微的笑了笑,他的眼睛眯起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着,回忆她倾城绝色的小脸,回忆她的笑语盈盈的表情,虽然他自私的很想见她,但是他却不忍打扰她的玩心和兴致……
岚年安一身疲惫下了马,连着三个月的风餐露宿、刀尖饮血让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阵子。
“白钊,没有本太子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卧寝打扰我!”岚年安下了死命令,把自己关在了卧寝足不出户。
“是!”白钊严于执守,他一向是尽责尽忠的铁面侍卫,这也是他在岚年安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
“侧妃,奴婢刚才好怕呀,如果太子深问下去的话,一定会穿帮!”采蜜、宝珠惨白着脸上从地上站起来,有句话说的好,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走多了夜路是会怕鬼的。
“没用的东西!指望你们能成什么大事!”阿扎陌霞摇着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是太子那么聪明绝顶,我们可以瞒过太子吗?安暖织其实就在偏院整天做苦活,还有小贝子的病情……”宝珠没有多少信心地说道。
“既然瞒不过,那么就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回头路的!你们两个听着,现在就给本侧妃准备两碗‘归西药’,我们现在就送安暖织和小蛋糕上路!”阿扎陌霞冷飒飒的说道,她的眼神里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可怕毒光。
“是……”迫于阿扎陌霞的淫-威宝珠和采蜜不得不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可还没行动,就见一个相貌普普通通,身材也挺瘦弱的侍卫走了过来,直冲着太子卧寝的方向而去。
“侧妃,那个人好像是侧园的阿福,他是不是来向太子告状的……”采蜜不放心地说道。
“走,跟本侧妃过去看看!”阿扎陌霞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杀红了眼睛的疯狂。
“白侍卫,小的要面见太子!”
白钊一看,对方的打扮是一名低等侍卫,他相貌普普通通,身材也挺瘦弱的,按理说按照太子府苛刻的规定,这里本来不是低等侍卫该来的地方,白钊本想打发了,可对方却央求了很长很长时间,手里还拿着信之类的,这引起了白钊的注意。
“你是谁?究竟有什么事!”
“白将军,其实小的是为了别院茅屋的太……”阿福还没有把话说完,却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这不是别院的阿福嘛!深更半夜在太子卧寝面前怎么鬼鬼祟祟的?太子刚刚从战场归来正在休息,你走吧!”采蜜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侍卫立马意会地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就要把阿福带走。
“不,小的一定要见到太子,小的有天大的事情要禀告太子!”阿福在强壮的侍卫亲钳制下不停地挣扎着,宝珠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函落款大惊失色,这是安暖织亲笔手书,如果落在了太子的手里…………
“快,你们快把他拖下去,不要影响了太子的休息!”宝珠走了过来,帮助采蜜一起驱赶阿福。
阿福挥动两手,略微肥胖的身体在其他侍卫的铜墙夹缝中显得很渺小,他的眼神一直望着白钊,看得出他很想见太子一面……
白钊不耐烦的回过头去,这种以趋炎附势为目的引起太子关注的小侍卫他见多了,他没心情也没时间和他纠缠,提脚,他刚要走。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阿福胖胖的身体倒在了血泊中,原来他抽出了自己身上的刀当众自残,如此过激的行为让众人都傻了眼。
“谁在外面吵闹!”岚年安因为睡的并不沉,所以被阿福的惨叫惊醒。他一脚踹开了卧寝的房门,吓得众人赶忙跪下、磕头。
唯独有一个人是从地上爬起来的,这个人就是浑身带血的阿福,因为受伤的痛苦他紧咬着牙齿,脸色蜡黄蜡黄的,身体还不住的发着抖,但是他的表情却非常非常的认真,他一直一直望着岚年安,但是……却因为剧痛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岚年安劈头盖脸地问道。
满满一院子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动静的,因为惊动当朝太子……这样的罪名是谁都承担不起的。
阿扎陌霞见岚年安已经动怒,她马上顺水推舟,“太子,您看看,这个低等侍卫扰了您的清静,又弄脏了整个院子,根据太子府的规矩是要车裂的。来人呢,还不把这个狗奴才带下去!”
“等等!”岚年安幽幽说道。
“你要见本太子?”岚年安第一次见这个侍卫,只见他紧攥着一只信封不松手,神情坚毅固执,虽然长相很平凡,但是眼神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坚持不由得让人多看几眼,岚年安刚想问他非要见他所谓何事,就见阿福咬着牙拖着受了重伤的腿往前走了几步,单膝跪地把手里的信封交给岚年安,还没等岚年安接过去,阿福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再也不省人事————
此时阿扎陌霞见此情景突然露出了一抹心虚的表情,她忙对周围的人命令道,“快,快,你们快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拖下去呀!!都还愣着干什么,是一群木头人吗?”
不过周围没有一个人遵守阿扎陌霞的命令,或许是被阿福的意志和勇气打动了,或许是有人良心发现,一个侍卫主动蹲下把阿福手里的信封捡了起来,拍了拍灰尘,递到了岚年安的手里。
“这是什么?”岚年安眉头深深一皱,他疑惑的打开信封一看,顿时脸色狂变,不由分说推开了众人朝着荒废别院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阿扎陌霞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她摇摇晃晃捂着肚子差一点晕倒在地……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完了,完了,一切都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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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岚年安打开废园最里面一座简陋的房门,他完全愣住了……
只见安暖织蜷缩成小小的虾米状、红着脸颊倒在草堆上,她瘦小的身体上全是青肿、可怕的伤疤,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是刚刚添的新伤,一道道,一条条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当岚年安看到这一幕他是满满的震惊,差点、几乎他以为他的小太子妃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时候,一个胆怯、微弱的声音从昏暗的角落里面响了起来,只见连翘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岚年安的脚下,浑身发抖地说道,“太子,太子,您终于来了!如果您再晚来一步,太子妃就要葬天了,还有小贝子,小贝子得了天花,他,他……估计也再也睁不开那双可爱的大眼睛了!”
岚年安感觉自己的怒气从胸口一点一点的扩散,说不出是怜惜、愤怒、心疼、难过…………通通变成了像是刀子一样锋利的东西,恨不能从他的身体里面跳出来,他此刻很有杀人的冲动!
“连翘你说,究竟是谁把暖织害成这副模样的!”
“不不,不不…………奴婢不敢说,不敢说…………”连翘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失焦,她蓬头垢面、不知所云,像是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惊吓一样,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岚年安冷冷的轻哼了一声,太子府除了侧妃阿扎陌霞之外,谁还有这么大的权利敢对他的小太子妃下这么狠的毒手,那个贱——人!
“来人呐,拿一碗打胎药灌入侧妃的口中!永远不要让本太子见到那个恶毒的女人!”岚年安几乎是一字一顿把这句话说出口的,他的眼神之中写着灭天蚀地的痛苦,他几乎是没有留任何情面地……下达了近乎绝情的命令……
阿扎陌霞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三日后,下了很久很久的雨终于停了,外面碧空如洗,像是大海一样蔚蓝的天空美的不似凡间,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每到这个季节人的心情就格外舒畅,因为这是金色的、丰收时节!
安暖织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她身上涂着膏药,还包着一层一层的纱布,伤口有几处还在渗着鲜血,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揪心,扼腕,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疼到极致的尽头就只剩下麻木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抬头呆呆地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好消息!太子妃,小贝子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天花慢慢散去,太医说再有三四天小贝子就能大见好转了!”连翘高兴地跑进来,还因为兴奋摔了好几个跟头,她摸了摸灰丢丢的小脸,咧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安暖织双手合十默默地说道,“谢天谢地,我向星星许下的愿望成真了!我的小蛋糕平安无事,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以后小蛋糕会生活的很幸福!”
因为想到了小蛋糕光明的未来,安暖织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靥,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消息,足足可以扫清以前经历的苦难了!
“太子妃,小贝子能够捡回一条命,也多亏了您沉稳机智,如果不是您人品好,对待下人以心换心,真诚善良,阿福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把您的信送到太子手里!而您呢,也真是位伟大的娘亲,用自己的一身伤痕扳倒了侧妃,但是您大可不必做戏做的这么逼真,你的皮肤这么白皙,很容易会留下疤痕的……”连翘心疼地望着安暖织苍白的小脸,其实安暖织受伤昏迷只是主仆两人设计的一出戏,就是为了把虐-待他们的脏水泼在阿扎陌霞的身上,从而博得岚年安的同情。
安暖织大大的眼睛望向远处,略微有些空洞,“连翘,你说我是不是变了?我可以为了让阿扎陌霞倒台不惜利用伤害自己,因为我知道,一个男人的内疚和怜惜远远可以让他有杀掉自己孩子的勇气。”
“太子妃,您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不是您绝地反击,我们怎么会绝处逢生呢?要怪只能怪阿扎陌霞最毒妇人心,她如果不把事情做绝,故意把小贝子丢在池塘边受凉,小贝子也不会感染上天花,这些都是她自找的下场!是她先对您的孩子出手的!”连翘安慰安暖织道。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房间外面传来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女声……
“安暖织你这个毒妇给我出来,你还我的孩子,还我孩子……”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阿扎陌霞,只见阿扎陌霞披头散发从外面冲进来,此时她的衣服下面已经空落落的,她失去了她的孩子,而且更可怕的是,她恐怕以后……以后……再也不能怀上身孕了。
阿扎陌霞踉踉跄跄走到了安暖织的身边,指着安暖织的鼻子破口大骂,“安暖织,你好毒,你好毒呀……你竟然为了扳倒我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好好,你赢了,你真的赢了,你比我狠一千倍,一万倍,我输了,输了!不过讽刺的是,你已经变成了第二个我,一个未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蛇蝎女人!”
“你错了!”安暖织下了床,她请冷冷地看着阿扎陌霞,笃定地说道。
“我和你不同,我是伤害我自己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而你呢,你是伤害别人得到你想要的,你踩着别人的头颅爬上去的,而我则是舔着自己的伤口爬上去的,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活,为了我的孩子而活,我活的有追求,而你呢,只是为了把别人踩在脚底下而故意去伤害别人,包括你肚子里幼小的生命都不放过!”
“你院子里的红花、麝香种子是你掉包的吧?你为了陷害我,置我于死地,让我背上被人唾弃的罪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红花、麝香对你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有摧毁性的伤害呢?你身为母亲都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未来,即使把他生下来,他注定了只是你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要他,因为你根本没有一个做母亲的资格!”
安暖织幽幽地看向了窗外,她真的很怜悯阿扎陌霞那个失去的孩子,他其实本该不用那么早离开的,她问过太医,不用岚年安给阿扎陌霞的那碗打胎药,阿扎陌霞的孩子也注定会小产,不保…………
所以说,阿扎陌霞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阿扎陌霞即使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孩子是无辜的!
它们存在的意义就应该是爱情的结晶,它降落在女人的身体里是一种荣幸和责任,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夺走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所以安暖织虽然赢了,赢在了道义,赢在了人心,赢在了岚年安的同情和怜爱,可她真的感觉好累好累,只应付一个阿扎陌霞她都觉得身心俱疲,她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搬进了皇宫,岚年安继位成了皇上,面对岚年安身边莺莺燕燕的女人,她不确定她能不能撑的到最后?
连日来高度压力的精神折磨着她瘦小的身体,她的身体像是一点点被蝼蚁残空,侵蚀,她心力交瘁,她感觉自己就像变成了没有躯壳的孤魂野鬼,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唔————
入夜,浑浑噩噩地睡下之后,安暖织发现自己的枕畔又湿了一大片,她觉得好孤独好冷,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年了,她真的已经厌倦了!
“还在为小蛋糕的事情担心吗?放心吧……太医说他的身体很快会痊愈的,小蛋糕是健康的宝贝,也是最争气的宝贝……”安暖织的耳畔传来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她知道是岚年安,他已经轻轻地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她,和衣而卧。
他的怀抱以前是冰冷的,而现在是温暖的,这让安暖织很想睡,很想睡,她希望时间定格,就此这样,永远都不要醒来。
“安,带我去风景秀美草原好不好?我已经感觉自己的生命快被抽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我估计……我活满不了三年了!”安暖织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悲观,悲伤,往日那个充满活力的她好像越来越远了,她生怕有一天她会支撑不下去。
“傻瓜,你的生命怎么只会剩下三年呢?还会有很多时间属于我和你,还有小蛋糕,我许下承诺对你和小蛋糕,说要让你们娘儿俩过上尊崇风光的生活,小蛋糕未来是殇羽国的小皇上,这是本太子对你的承诺!”岚年安扳过了安暖织的身子,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他并不知道其实安暖织并没有说假话,她的生命的确只剩下三年了。
“安,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呢!”安暖织摆出一个无力的笑容,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振作。
“如果你不想让我的生命留下遗憾,让我离开太子府,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要去旅游!”安暖织边说着边把小拳头攥起来。
“呵呵!你这个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你难道准备抛夫弃子、另觅新欢了?”岚年安像是开玩笑般的说道,但他发现安暖织并没有笑容,她一脸沉肃、压抑,和之前那个活力四射的她截然相反,这么大的转变让他很不适应!
“你真的决定去旅游了?”岚年安迟疑地问了一句,他竟然发现他这个决断干脆的当朝太子,竟然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很怕…………很怕某个时刻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嗯!”安暖织固执的点点头,好像一千头牛车都拉不回来一样,看得出她心意已决,不会为了任何事情发生任何改变。
“那……好吧,不过必须让白钊、连翘、跟着你去!”岚年安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他真的很不放心他的小太子妃,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保不齐会出什么危险!现在江湖上想杀他的人何其多,不必要的麻烦会接踵而至……
“拉钩,你答应我了!月亮、星星作证!你如果再食言的话……就脸上贴乌龟……在太子府上到处爬!”安暖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一想到外面的蓝天、白云、河流,山川,她就忍不住激动,说话也没有了分寸……
话音落下她才惊觉她面前的人不仅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当朝太子,这样的嬉笑打骂,有点太那个了吧……
“哈哈!”岚年安却一点也不介意,他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笑岑岑的样子写着宽容,平和,他好想把她关起来只让自己欣赏……
岚年安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他怎么在儿女情长里陷得这么深了,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可是为什么有一刹那他甚至有一个错觉,在千年以前的未知岁月里,他好像就已经和眼前这个女人,命运就已经紧紧的,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他甚至不愿意,让这个女人脱离他的视线哪怕是一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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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蝴蝶儿忙,小鸟儿也忙……”自从知道了自己能够离开太子府,快乐出游之后,安暖织每天都生活在兴奋和憧憬之中。
“太子,现在有很多人虎视眈眈要对您不利,这时候您同意让太子妃出游太危险了吧……”白钊默默望着远处,见安暖织神采飞扬的忙里忙外,他忠仆道义提醒一句。
“本太子也不愿意让暖织离开太子府,可是如果拒绝她会让她伤心,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但是,你要做的滴水不露!不能看出是本太子的授意!”岚年安拍拍白钊的肩膀。
“这个……”白钊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为什么提这么白目的建议,现在给自己添了一个超级麻烦,谁都知道太子妃很向往出游计划,看着他们太子无事一身轻的表情,白钊泪奔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深深的苦恼之中。
“白侍卫,太子妃邀您过去一下。”太子刚走,连翘这时候后脚就来找白钊。
“好的,我马上就去。”白钊心想,这也是一个说服安暖织改变初衷的机会。他相信凭安暖织很亲和的性格,别人说的正确意见她一定会采纳意见的。
“太子妃,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外面乱世林立,而且外贼困扰,很快要兵荒马乱,属下建议您还是好好留在太子府,起码这里比较安全。”白钊直言不讳道。
安暖织停下了手里的忙碌,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白钊,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是飞翔在天空中的鸟儿快乐,还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快乐?你说是游曳在大海里的鱼儿幸福,还是躺在盘子中马上要被人吃掉的鱼儿幸福呢?”
白钊没有说话,他明白安暖织是在用这个比喻告诉他,她是多么向往自由、蓝天和绿水,看她大大的眼睛中对美好事物充满了希冀和盼望,就让人无条件地妥协,再妥协,只想把最好的东西双手捧着贡献给她……
“好,假如这是太子妃的最终决定,那属下也会完成好自己的使命,并且!在出游的过程中竭力保护好太子妃的安全!”
“嗯,很不错,你下去吧!”安暖织满意地点点头。
刚迈出房间,白钊不禁汗颜……
他不是来当说客和间谍的吗?怎么说了半天把自己绕进去了,唉,果然小太子妃的魅力锐不可挡,他必须想想该怎么向太子交待了!
“白侍卫,暖织同意放弃出游计划了?”下了早朝,岚年安就叫来了白钊。
“这个…………”白钊无比左右为难的皱着眉头,他沉默了几秒。
“太子为什么不试着放太子妃去外面走一走,或者出游回来之后太子妃会更爱太子,更加安分地扮演着太子妃的角色也说不定。”白钊决定先做通岚年安的思想工作,因为他发现他的一片“小忠心”完全像是被太子妃收买了似得……
“这么说,你要帮她说服本太子喽?”岚年安眉头打了一个疙瘩。
白钊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因为他隐隐感觉他们太子好像马上要生气了。每到这时候白钊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白钊小心翼翼的样子,岚年安突然长叹一口气,“算了!既然这是暖织的最终的决定,本太子也会尊重她!不过…………暖织出游的消息只能在太子府内部封锁,我不希望市井上有任何的传闻,还有,你必须负责保护好她,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全权负责。”
“是,太子。”白钊爽快地领命了,可他心里却暗暗嘀咕道,“他们太子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尤其是一遇到太子妃的问题上,总是患得患失,难道他们太子已经离不开太子妃了?
还差五六天就到了安暖织离开太子府出游的日子,这期间,安暖织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四射,满足开朗,小蛋糕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兴奋,身体一天一天好了起来,他开始了人生最重要的旅程————牙牙学语,看着他越来越像自己的眉眼、脸颊,安暖织心里那是一个美。
接连几天安暖织都是把小蛋糕放在自己的卧寝,陪着他一起睡,和他做游戏,教给他唱“ABC”,安暖织大胆决定她要在古代培养一个鬼灵精怪的双语宝宝,祸害古代的美少女们,哦卡卡……
和小蛋糕相处的时光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安暖织启程的日子,本来她是想带小蛋糕一起去周游四方,但想到小蛋糕身体刚恢复,外面又太凶险,就特意把小绮叫进了太子府,帮忙照顾。
万事准备之后,安暖织才高高兴兴地出发了……
和她一起出行的除了白钊、连翘之外,还有安阳,三人皆是男装打扮,尽量低调再低调。
可即使低调,也掩饰不住安暖织和安阳身上浑然天成的皇室气质,所到之处都特别引人注目,别提有多抢眼了!
尤其是安暖织,她的五官淡妆浓抹总相宜,即使是一身英气的男装也藏不住比海棠花还要清丽脱俗的气质,一路走来简直是万众瞩目!
“还有多久才会到?屁股都快颠成两半的了,车夫驾车的技术行不行呀……娘亲,我好困哦,你难道不累吗?”安阳托着小下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素来是心急火燎的性子。
“美好的风景都是需要经过时间、等待、耐心才会看到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路边的风景也很美,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欣赏一下。”安暖织淡笑道。
第一站选择的是好山,好水,好风景的翡翠湖,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水滴形状的湖泊,旁边的山石里还有漂亮的钟乳石和溶洞,置身其中有梦幻的奇异感觉,仿佛身在仙境。所以一路走来也是令人心旷神怡。
“哦……”听自己的母亲这么一说,安阳乖巧安心多了,她掀开帘子把小脑袋探出去,可爱活泼的模样引得白钊、连翘相视一笑。
不过,连翘先把目光快速躲开了,她的脸颊已经浮上了一抹红晕,看来她对白钊是落花有意。
只是连翘感觉自己的身份低微,无父无母,自小被温府收养,她认为她配不上现在太子面前的红人——已荣登护国大将军的白钊,所以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迹,只能偷偷注视着他。
最近连翘听到太子要为白钊选定一门亲事,她很想趁这个机会表白她对白钊的感情,可是该怎么说出口呢?
这时候,安阳刚刚探出头去,却又迅速缩了回来,紧张道,“娘亲,外面有一个女孩子被几个壮汉包围了,为首的那一个好像要对她图谋不轨!那个女孩子是不是遇上了流-氓,我们要不要救她!”
“停车!”安暖织淡然地命令道,她最见不得身为女同胞的弱女子被色-狼调戏了!她让安阳、连翘留在马车里,她和白钊过去查看。
果然是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而且他们还时不时做出各种比较不正经的动作,轻薄女孩子!
“住手,竟然敢在天子脚下撒野!”白钊严厉地呵斥,他习惯性的用这种一板一眼的出场方式。
“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爷爷们的这等闲事需要你们管!”几个壮汉见对方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美女,再加一个不高也不壮的年轻男子,顿时肆无忌惮地哈哈哈大笑,看样子是对白钊他们不屑一顾。
“第一次听说几个毛头孩子敢自称爷爷的!”安暖织冷冷一笑,她说话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你一个小丫头竟然敢骂我们?”为首的那个有两块很可怕的肱二头肌的男人,耀武扬威的走过来,他以为他的淫-威会让对方感到害怕。可没想到对方还是悠悠然然,镇镇定定的说道……
“没有呀,我说的是事实,其实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不尊重别人的是是不配得到别人尊重的!白钊,等一下动手轻一点,对于这种人不用花太大的力气,免得弄脏了自己!”
“是,太子妃!”白钊一抱拳。他心想他们太子妃真是太可爱了,连和小混混辩论都这般俏皮……
那几个壮汉一听这话傻了眼,难道他们面前的不是别人,是一直受人爱戴的太子妃吗?最近关于太子妃的呼声越来越高,市井坊间都有这位传奇太子妃的传闻……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太子妃饶了我们!我们也是被生活所迫呀!”几个壮汉八尺高的身材跪倒在安暖织的脚下,连连求饶。
“娘亲别听他们的,被生活所迫也不能调戏良家妇女呀……”安阳这时候跳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她和安暖织年轻的时候脾气性格一样,都最恨这种以强凌弱的小人,而且还恨不懂礼貌,最关键的是,他们打扰了所有人的玩兴,好山好水好景色都被人渣玷污了。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几个壮汉见又来了一个暴脾气的年轻女子,不由得为自己的小命担心。
“白钊,拿银票出来!”安暖织又命令道,她对面前几个磕头求饶的壮汉说道,“你们还是起来吧,如果你们需要女人就去好好的工作,努力赚钱,娶一门亲事,你们还年轻,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太子妃,谢谢你,谢谢你,你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赐给我们第二条生命,活路。谢谢,谢谢。”几个壮汉没想到会被如此优待,他们的眼眶里顿时出现了泪花,七尺男儿彻底没有了刚才的痞气、流气。
“瞧瞧,还是我娘亲的脾气好、善良,大大方方饶了你们,如果是我的话,你们的脑袋早就被我当球踢了!”安阳边拍着手边从马车上下来,边说着边对安暖织偷偷竖起大拇指,只要有安暖织在,她心里就像是有了底儿似得。
“是是是……太子妃深明大义,菩萨心肠,以后我们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太子妃就是我们的精神领袖……”他们磕了好几个头,然后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呵呵。”众人都笑了,这几个人言行举止滑稽的实在是令人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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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安阳捡起地上的几枚暗器,上面还有别致的纹路,她递给了白钊,“白侍卫你快看看这是什么!好像你中大奖了,刚才那几个人的身份好像是很有来头的堡者!”
白钊的脸上肌肉了两下,他怎么觉得安阳的性格和某个无良的太子妃那么地相像,伶牙俐齿总让笨嘴拙舌的他哑口无言。
“娘亲,你看,这是刚才那几个壮汉留下的东西,好像真的是大有来头呢!”安阳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安暖织,安暖织低头查看,的确,这些暗器并不应该是一般的小混混能佩戴的,更像是官家铸造的兵器,她总觉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是一下子又不见了……
“小女谢过这位…………好汉。”刚才被救下的女孩子一直目光如水地看着白钊,看得出她对白钊很有好感,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一波接着一波的水纹,很让人注目。
“你知道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吗?他们为什么欺负、为难你?”白钊也打量着对面这个女子,她大概年纪在二十二岁左右,长相清新秀丽,大眼睛格外有神,谈不上惊艳,但是隐隐有种江湖儿女豪气开朗的气质。
“他们————其实是灵狐堡的人,灵狐堡是以邪恶势力为支持的一派三教九流,他们的真实身份都是出身贫寒武学者,被灵狐堡的恶堡主逼着走了下坡路,其实刚才那几个人并不坏,只是没办法而已。”
闻听此言,白钊不禁又多看了这个女子两眼,虽然她刚才被那几个人欺负了,但是她却很宽容,平和,看得出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有了这样的好印象,他不由得有些亲近她了……
灵狐堡?
安暖织想起来了,最近这个堡在京城里活动频繁,烧杀掠夺,对京城里的治安大大不利,皇上把围剿灵狐堡的任务交给了岚年安,但是因为灵狐堡的人行踪不定很难抓捕,成了岚年安政绩上的硬伤,也已经引来了朝中大臣的非议,或者通过这个线索可以帮上安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安暖织忙命令白钊道。
“白钊,你先拿着这些暗器回太子府一趟,让安按照暗器的形状筛查灵狐堡的堡者,这样的话就能帮助安解决一个难题。”
“可是太子妃您的人身安全…………”白钊虽然佩服安暖织的胆识、头脑,但他更担心安暖织的安危。
“放心吧!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还有句话说的好吉人自有天相,福气自有天佑,京城周围的百姓对我这么爱戴,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别把人想的太坏。”安暖织乐观豁达的说道。
“好!那属下速去速回!再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白钊双拳一抱,跃骑马上,消失在远处,他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后正有两抹爱慕的视线,正痴然憧憬地盯着他……
一抹视线的源头是来自连翘,另一抹是来自刚刚被他救下的那个女孩子……
“你的家是在哪里?有没有亲人?你叫什么?我们顺路把你带回去吧!”安暖织走向了刚才那位姑娘,安暖织信奉一个原则,做好事要做到底。
女子收回了望向白钊背影的视线,她低头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哥哥……”
女子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见她朝众人身后看去,她忙吐吐舌头,低着头走了过去,“哥哥,你来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这个人一身醒目的红色大氅,千年不变的浪荡笑容,再加上微微扬起的嘴角,他谁都不看,偏偏盯着安暖织,完全就是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原来你就是她的哥哥呀!哪有哥哥把妹妹扔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的,她毕竟是一个单薄的女孩子。更需要亲人陪在身边。你究竟是她的哥哥还是仇人?”安阳先走了过去,她好打抱不平的性格又占领了脑海中的高地,可她的话像是打在棉花上,对方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阳不禁默默暗道,“这人太没素质了吧,难道不懂得第一次见面要和别人打招呼吗?”
这人一直一直站着不动不说话不搭腔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一直能注视着安暖织,他痞痞的小三角眼,油滑的表情,还有说话时喜欢拖着下巴的动作,都给人一种浪荡公子的形象……
安暖织正在思考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的时候……对方开口说话了……
“小太子妃别来无恙,天下无巧不成书!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我们还有缘见到第二面……”
男子一开口说话安暖织就愣住了,没错,就像这个男人认识她一样,安暖织同样也认识这个男人,他就是在几年前在她和岚年安大婚当天,在闹市劫持了她的那个美男骗子!
对于当时这个美男骗子对她和连翘劫财又劫“色”安暖织耿耿于怀,她还特意派人打听过这个男骗子的下落,可结果令人失望,所以……自始至终安暖织对这个人都没有任何好印象。
还记得当时他一身红色张扬的大氅,用一个灯谜把所有人骗的团团转,祸害良民,欺骗百姓,竟然让她在这里遇到了!
“姑娘,他真的是你哥哥吗?”保险起见安暖织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她生怕有什么良家少女迫于这个垃圾骗子的淫-威不敢反抗,她可不想刚把女子拉出了狼窝又推进了虎穴……
“是呀是呀!”女子很高兴地走上前,亲昵地环住了男子的胳膊,转头对他笑嘻嘻的说道。
“哥,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一位很善良的姐姐。她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呀?”
“姐姐?她的身份可没有那么简单!妹妹你真单纯,别见到漂亮的女人就乱认姐姐,或许……只是个骗子呢!”男子不屑的撇撇嘴巴。
安暖织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被一个骗子冤枉成了骗子,这种是不是她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想到这里安暖织平静的拦在了男子面前,“如果我真的是骗子就不会救你的妹妹了,做人是要讲真情,良心的,以心换心、真诚相待,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但你作为这位姑娘的哥哥,在你妹妹的面前我会尽量给你留一个美好的面子,所以也希望你能够尊重你自己。”
安暖织的一席话让男子略微失了神,其实刚才他是故意逗逗她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认出她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流露出一抹无比激动的情绪,他想到他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曾经的那个夜晚,她穿着一身素淡的衣服解开了他的骗局……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正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分外娇俏!
她是个很有趣的女人,从第一眼见面他就知道她和别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他当时很想接近她,所以才装作下流骗子的行径劫持了她,他只是希望能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他从不明白,也不确定,这个女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呢……
太子府。
“白钊,你怎么单独回来了?”当岚年安看到白钊携几个暗器回到太子府,他顿时阴沉了脸色!!
“太子,请恕罪!其实是太子妃让属下先回来一步的!我们在翡翠湖遇到了灵狐堡的人,这是他们遗留的暗器,现在太子不正为抓捕灵狐堡的人发愁吗?利用这些刚好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白钊将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笨蛋!你难道没有脑子吗?”岚年安气急败坏的说道,“灵狐堡是多么危险的江湖组织,他们的头目端木闻风,一个素有‘蛇魂刀客’之称的卑鄙小人,他诡谲狡诈,阴谋无数,你难道没有认真想想,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为什么一个人偏偏去那么荒凉的翡翠湖,还偏偏被几个不正经的混混盯上,更偏偏被你们遇到?”
闻听此言白钊大惊失色,他不禁道,“难道说这是灵狐堡故意导演的一场骗局,他们的目的其实是要接近太子妃!”
“你认为呢?有比这种方式更快、更便捷的方法吗?”岚年安冷冷反问。
“属下糊涂!”白钊一抱拳,他直骂自己猪脑子,这么破绽百出的陷阱都看不出来,还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保护好太子妃呢!他简直就是一头蠢驴!
“属下现在就按原路返回营救太子妃!”白钊化担心为行动,
“如果暖织有什么闪失,你就不要回来了!”岚年安的尾音骤冷,他的五官快要移位,是的,他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只要有一颗火星,马上就会把整个太子府烧光。因为他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倘若灵狐堡的人真的拿安暖织的性命相要挟,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疯掉……有句话说得好,关心则乱……
“属下明白!”白钊咬住了下唇,他自己知道这一次犯了非常致命的大错,如果太子妃出了任何问题,都是他这个小将军承担不起的……
白钊前脚刚走,外面就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和妃驾到…………”
“参见母妃。”岚年安单膝跪地行礼,他很奇怪这么敏感的情势下,和妃深夜来访是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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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身吧。”
和妃平日里一向对自己的儿子态度不冷不热,不知道是不是岚年安一直没有成长在皇宫里的缘故,母子间的关系比较疏远。
“安儿,听说你的太子妃出府巡游去了?你也劝劝她,以后太子妃是要当一国之母————皇后的,都为人母了,和一个疯丫头似得来回跑,哪里像个样子呢!”和妃每每谈到安暖织必定是带着成见,或者她察觉到了岚年安对安暖织的偏爱……
“是,母妃,她回来之后,儿臣就会让她待在府中帮儿臣分担家事,不让她到处乱跑了。”岚年安孝顺地说道。
和妃满意地点点头,但很快她又板起了脸。
“对了!!阿扎陌霞的父亲……阿扎古丽最近一直在向你父皇上奏折指摘你的不是,你最近的确是对陌霞太过冷淡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侧妃,虽然做错了不少事情,可是你也应该看在她为你怀上了骨肉,又流掉了骨肉的份儿上多多关心她呀,你以后是当皇上的,就要一碗水端平,你听说过后院起火,殃及朝堂吗?本宫看阿扎陌霞最近改的也不错了,该恢复她的名分就恢复她的名分吧……”
一提到阿扎陌霞四个字,岚年安眼神中滑过一丝狠狠的厌恶,但是为了不惹自己的母妃不高兴,岚年安还是压抑着……
“儿臣尽量听从母妃的教导,但是儿臣最讨厌玩弄心计的女人。阿扎陌霞如果改好了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还是本性难移,儿臣即使砍去阿扎古丽这个左膀右臂,也不会再碰阿扎陌霞哪怕一下了。”
和妃见自己的儿子态度强硬,再加上她在上次陷害安暖织母子的事件中也没发挥什么好作用,她面色不仅有些发虚。
“母妃有事先走了,安儿有空多去皇宫看看你父皇……”像是逃也似得,和妃离开了太子府。
知母莫若子,望着和妃略略惊慌的样子,岚年安不由得双眉一拧,单指托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瑞雪,带本太子去阿扎陌霞的房间看看。”岚年安衣袖一挥,安暖织母子被陷害的事情发生的很蹊跷,他心里一直就有一个疙瘩,今天必须要弄清楚……
“太子,您来了……陌霞真的好想您!能见到您,陌霞真的太高兴了。”阿扎陌霞来不及梳洗打扮,她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丫,兴奋地出现在岚年安的面前。
说实话,阿扎陌霞盼星星数月亮,就希望岚年安能见她一面,她从心底里并不恨眼前这个赐了她一碗打胎药永远剥夺了她当母亲权利的男人,她从小就活在勾心斗角的世界,所以了解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如果要爬得高,必须先摔的痛。何况摔的痛不一定是祸事,或许能转变成福气,她又耐心等,等待重拾风光的机会。
“霞姬看面色最近憔悴了很多……是不是下人虐-待你了?”阿扎陌霞失去孩子之后就被降为太子的姬妾,只有一个‘霞’字作为称呼。
其实岚年安是来拷问阿扎陌霞之前事件的细节,可是当他看到她两眸热情兴奋的看着她,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他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个女人睡在自己身下过,也曾为自己怀过孩子……
“没关系的太子,陌霞之前有些事情做的太过分了,这都是陌霞应得的报应,陌霞认了,可是陌霞最受不了的是相思之苦,太子您明白吗?陌霞不求名,不求份,只求太子的一丝丝的垂怜,只要能看到太子开心,陌霞就开心了……”
阿扎陌霞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苦情戏的女主,她声泪俱下加上目光虔诚,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的虚伪骗过去。
岚年安没有说话,他只是淡淡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里的陈设,已经到了深秋,风凉四起,落叶纷纷,屋子里却没有一件御寒的东西,只有几件薄衣,几床薄单,榻上还铺着草席,破败的让人不忍直视。
岚年安心生不忍,他对阿扎陌霞的态度本来是绷着的,可现在竟然出现了和山洪一样的松动,只等着一处外力作用,就会逐渐瓦解。
“对了太子,今天陌霞在上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子,她长的可爱极了,但是殊不知道是迷了路还是找不到自己的娘亲了,一直在哭,所以陌霞就把她带到了太子府,太子不会怪我吧。”阿扎陌霞笑吟吟的说道。
“…………”岚年安眉头一拧,他不解阿扎陌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难道她真的改掉了自己恶毒的本性吗?
“太子,相信你也会非常喜欢这个小女孩的。采蜜,快带上来让太子看看吧。”阿扎陌霞命令道,只见一个大约两三岁光景的小女孩被抱了过来,甜美的样子,黑黑的大眼睛,乌亮的秀发,眉眼间竟然有几分神似岚年安。
“小明月?”岚年安心中一阵狂喜,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和云柔所生的孩子,因为小明月还住在端木王府,他根本不方便见她,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岚年安思女成疾,所以见到小明月的刹那是七分欢心,三分惊讶,一把把小明月抱在了怀里……
岚年安几乎是步伐轻飘飘地走了出去,他临走时候还特意对门外的人吩咐道。
“来人呢,把霞姬房间里的生活用品补齐,就按照之前侧妃的待遇吧……”
“谢太子。”
阿扎陌霞盈盈一拜,远望着岚年安离开的背影,她露出了万分得意的笑容,看来她已经离着成功翻身不远了……
“主子,您这一招真的很管用,您知道太子思念自己的女儿,特意去端木藩王府把小明月接过来,但是却在太子面前没有戳破,只说是在路途中无意遇到的,您这么聪明体贴,聪慧可人,想必太子以后一定对您很好,您一定能趁着安暖织那个贱-女人不在太子府,成功上位的,风光再起的……!”
“…………”阿扎陌霞望着远方,她笑而不语,经历了之前失子的变数,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心计更加阴险和危险的女人了,她没有了以前的浮躁和虚夸,剩下的只是漫长无际的野心了……
她已经学会了不急不躁,耐心等待,再在所有人都快忘记她时候来一个华丽转身……
她对未来充满了疯狂的野心勃勃,更对那金灿灿的太子妃之位充满了无限遐想……
————
“娘亲,白侍卫怎么还没回来?”
“我们是不是忘了在原地给他留下个记号,也好让白侍卫能尽快找到我们……”安阳小小的年纪就是操心的命,一路上问东问西快成问题宝宝了。
就在白钊带着几枚暗器离开之后,天空骤降大雨,安暖织一行人无处可躲,而那个美男骗子提议去一处溶洞避雨,众人商量了一下没有别的办法便欣然前往,可这雨一下就是个把钟头…………
“放心吧,白将军是很优秀的武功高手,他识风辨草都可以定位我们的方向。”安暖织安慰安阳。
“那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呀?真晦气,好好的出来游山玩水偏偏遇到了雷阵雨,老天是故意捉弄我们的吧……”安阳气瘪瘪的鼓鼓嘴,她托着腮望着厚厚的雨帘发呆。
安暖织对于她这个人性的女儿哭笑不得,她心想这孩子一直都是公主脾气,不知道林北川以后能不能包容她?
想到这里,她命令道,“连翘,把安阳扶到里面去,在洞口容易着凉……”
“是,太子妃。”连翘刚刚一直担心着白钊,因为暗恋他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思绪不宁的,现在有事情忙,连翘自然不亦乐乎。
“看来你身边的人都崇拜你,依赖你,你很受欢迎嘛……”美男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暖织的对面,他转头望了望溶洞外面瓢泼大雨,若有所思。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亲人,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更喜欢陪着他们,为他们付出自己的真心,自然他们也会喜欢我了。”
“难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稳固、最牢靠的感情是亲情了?”美男骗子脸色突然变得很阴沉。
“难道不是吗?”安暖织反问。她很好奇美男骗子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如此悲观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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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美男骗子一下子恢复了沉默,他侧身而立,望着溶洞外面萧萧落落的雨丝,他略带哀伤地说道。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愿意洗耳恭听。”灿然而笑,安暖织豪气地席地而坐。
安暖织第一次见到这个美男骗子就知道他很不简单,起码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有故事的人大多都是内敛的,但他不同,他很轻浮,可他的轻浮不是因为他的性格,他像是故意掩藏着自己的悲伤、经历,并且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与所有人为敌,他用一座厚厚的冰罩把自己封了起来,冰罩的名字叫做——邪恶。
有些人邪恶是骨子里的,但是安暖织相信这个人不同,他只是在用邪恶来让别人注意到自己,他的内心好像很寂寞……
正想着,美男骗子颇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一个男孩因为他是武学奇才,筋骨异于常人,被生下来的当天,他像是一个怪物一样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的父亲是一个很严肃的男人,在他出生之后,把他母亲的去世都怪罪到了他的头上,天天虐打他,辱骂他,从来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爱,从小到大,男孩为了保护弱小的妹妹不和他一样被父亲毒打,他只能偷偷的练习武功,希望有一天能变得非常强大够反抗这个家庭中的霸主,你说……这么冰冷的家庭里,最稳固、最牢靠的依然是亲情吗?”
安暖织认真地思考了几秒,回答道,“当然是!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私的感情,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相信那个父亲也很希望那个小男孩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是那个父亲爱的方式有些粗糙而已,我猜那个小男孩现在一定变成了非常厉害的武学高手,这正是那位父亲愿意看到的,他打小男孩,折磨小男孩只是为了让他强大的快一点,成长地迅速一点,虽然这种揠苗助长的方式很不科学,但……不得不承认,小男孩现在所有的成功大部分都是被他的父亲激发出来的!所以……他的父亲对于小男孩的成长起到了重要作用,现在的长大了应该补救他们还没有冰封的父子之情。”
“真的吗?”美男骗子的眼神突然有了松动,但很快就暗淡了下去。
“可是,男孩已经用研习一种旁门左道把自己的父亲杀死了,这样也可以补救吗?”
“是吗?”安暖织深深地看了美男骗子一眼,略微有些同情,“那真的是太痛苦了!那个男孩他一定为这个错误的决定付出着良心上的代价吧,他把给与了他生命的男人杀掉了,好像他以为他可以获得永远的自由和解脱,可是,他忘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更深沉的男人用如此深沉的方式爱着他了。”
安暖织说这一席话的时候,溶洞外面的雨滴很清晰,美男骗子一个字都没有说,他沉默地看着安暖织良久良久,像是在打量着万空星际中最璀璨的宝星,他的眼神由清明变得混沌,又由混沌变得清明……
很久之后,他突然长叹一口气,“如果那个小男孩听到你说的这番话,他也不会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吧!”
安暖织笑了,笑的很灿烂,“相逢,不是恨晚,就是恨早,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抱着一颗乐观豁达的心态,饶了自己,也放了对方,才会获得幸福。”
“呵呵!!”美男骗子突然笑了起来,安暖织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的这么轻松,仿佛挤在心头的一块乌云满满消散了,这时候天公也作美,只见溶洞外面…………
雨过天晴,雨后彩虹,小草、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挂着晶莹的水珠精神抖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令人陶醉!!
“谢谢你。”美男骗子突然冒出了这三个字,他望向溶洞外面,坚毅的脸颊旁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他两手局促的在身前交替,在安暖织的眼里这无异于是类似孩童般的可爱。
“你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如果是朋友间的,当然可以!”安暖织微笑着回答,她早就知道美男骗子口中的小男孩就是他自己,看来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坏,他故意把真实的一面藏起来了而已,他其实内心里不过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双臂张开,美男骗子正要把安暖织拥在怀里……
“端木闻风!放开太子妃!!”
只听一声断喝,一袭白光滑过,剑啸出鞘,空气也随着大幅度的震动,白钊从马上跳来朝着美男骗子的下跨部刺下,来势汹涌……
美男骗子的动作也不输白钊迅速,他的左脚向后一撤,身子后仰翻滚,躲过了白钊致命的一剑,向后一甩手,一枚暗器呼啸而去,从白钊的左耳滑过,钉入了他身后的树干。
咝——
暗器钉入树干极深,还有阵阵青烟冒出,可见美男骗子的武功深厚,而白钊因为刚才袭击失手有一些自责,但是他看到安暖织无恙,长舒了一口气。
“白侍卫,你回来了!太子那边怎么样?”连翘这时候心花怒放地走过来,她刚才在洞内深处,所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只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奇怪。
“连翘,带太子妃进溶洞,我有话要对这个男人说!……”白钊命令道。
“我没事的!我很安全,连翘你先进去吧!”安暖织给连翘使了一个眼色,连翘很快意会了,她左右为难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听谁的。
“太子妃,其实有些事情您不方便听……”因为端木闻风的身份敏感,白钊不想让安暖织涉险。
“白侍卫,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安暖织的口气中是旁人无法拒绝的真诚,气度连白钊这个八尺有余的汉子都感觉汗颜敬畏。
“太子妃,其实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灵狐堡的堡主端木闻风,人称‘蛇魂刀客’的危险人物,烧杀淫掠,吃喝嫖赌,讹诈欺骗,在京城里是重要的通缉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他接近我们实则是有目的的。”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安暖织笑着说道,她眼神中是一抹了然。
“你已经知道了?”白钊和端木闻风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的。”安暖织转向了端木闻风,“其实很早我就无意之间注意到……你的手背上有一个纹身,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纹身和刚才在那几枚灵狐堡堡者暗器上看到的徽章,一模一样,我开始还不确定你在灵狐堡的真实身份,但就在你说出你的故事后,我就完完全全确定了。你是端木闻风,那个有着黑暗经历和过去的灵狐堡堡主。”
端木闻风怔怔打量了安暖织好久好久,他吐出了几个字……
“你聪明的令人害怕。不知道……你的身上还有多少我看不到的惊喜呢?”
“谢谢夸奖。”安暖织神色轻松地说道,说实话,她其实并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异类,虽然是个大魔头,但是他的心灵里不仅仅只有黑暗,还有被阳光照进、温暖的角落。
白钊见两人对视而笑,他不禁急了一头冷汗出来,他忙道,“太子妃,您别被他的虚情假意骗了!现在太子正在剿除灵狐堡的人,端木闻风是想用你当作人质,从而威胁太子。”
“这个我也知道…………”安暖织淡淡地说道。“当我决定让你拿暗器送回太子府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端木闻风的目的了!所以我是故意让你回太子府告诉安的,相信凭着我和安的心有灵犀,现在安已经派精兵高手直扫灵狐堡的总部,等一下估计还会有精兵高手往这个方向赶,来保护大家吧!”
啊?
白钊张大了嘴巴,他的嘴巴快塞进一个苹果去了,他们太子妃如此聪慧可人,机敏随性,神机妙算,还有什么是他们太子妃不知道的吗?
端木闻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安暖织,虽然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可她依然不慌不忙,相当镇定,还不动声色地戳穿了他的阴谋并泰然自若的完成了漂亮的反击,他心里又惊艳了一把,之前他对她的印象特别,这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端木闻风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道,但是眼神却是无比认真。
“我也是,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矿宝藏,还有可以开采、启发的潜力,所以我对自己也很有兴趣。所以呢,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空前的一致的哦。”
“哈哈,有意思!!”端木闻风突然拍拍手笑了起来,他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神充满了自信和勇气的女人,他明白她的小脑袋永远是在高速运转的,尤其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总有办法不疾不徐地化成绕指柔,她,真的是很让人惊叹的小女人!
啊?
可是一旁的白钊却傻了眼,哪一国那一届的倾城太子妃会和邪教的大魔头谈笑风生,谈笑自如,他一方面是佩服、崇拜着安暖织,另一方面又很担心安暖织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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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侍卫,你先带着连翘他们去翡翠湖吧,我还有话要对端木堡主说……”安暖织发现了白钊担心的目光,她知道白钊是怕端木闻风对她不利。
但安暖织更信奉一句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世间自有温情在,再邪恶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善良。何况,端木闻风是一个面恶心慈的男人,他和江湖上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还有本质上的不同。
“是。”白钊转身离开了,但也只是退到了不足百步之遥的位置。
“你的小侍卫很担心你哦,看来你做人很成功,到处都是真心关怀你的人,就连你的下属也不惜以命相护。”端木闻风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像千年雪山上的冰狐,诡谲阴冷,虽然他酷爱张扬的火红,但是这种温暖的颜色并不太适合他……
“我从来没有把白钊当作是下属,人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卑贱之分,不仅这样,我们还应该因为他们为我们服务、保护着我们而感恩,我一直把他们当作朋友,家人。”安暖织平静的说道。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哪一任娇生惯养的太子妃会这样说,你的确很特别!”端木闻风的眼神里透露出更多对安暖织的好感……
安暖织淡淡地笑了,“我们言归正题吧!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出来吧!我知道凭借我一介女流的身份不会解决你所有的难题,但是如果我们办到,我一定尽力而为……”
安暖织的这一席话说的格外真诚,端木闻风眼神里有什么快速闪了一下之后,然后他露出微讶的表情。
“你知道吗?其实我本来的打算是想杀了你,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应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你让我联想到很多很美好的东西,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温暖,恭喜你,你成功救了自己,也成功地让我心软了。”
“谢谢。”安暖织认真地回答道,“所以现在,我们是朋友对吗?”
粲然一笑,安暖织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杂质,此时此刻的她笑容纯洁的如同美丽的天使,世人无法拒绝,也无法直视,端木闻风只觉得心里的某处冰冷黑暗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就在端木闻风张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堡主,前方有重要的消息!”
这时候,有五个黑影“嗖嗖嗖”来到端木闻风身后,排成一排恭敬跪下,其中一个在端木闻风耳畔耳语了几句,接着,端木闻风眼神里的那抹亮亮的光芒消失了,重新又恢复了若死水般的冷寂平静。
“喏,好像事情进展的不是那么乐观呦,虽然我很想放了你,可是好像有人已经在暗地里追杀你了,或者你留在我的身边,比留在你那个笨蛋侍卫身边要好很多……”端木闻风轻佻的眯起了眼睛指了指白钊的方向。
“呃……”安暖织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她只觉得身体一轻,头再抬时,竟跌撞进端木闻风的怀里,硬生生,她的腰身被环住,端木闻风施动轻功竟把她旱地拔葱带起来,她已经悬在了半空中。
“坏了!”白钊看到这一幕慌了,他暗骂自己是有勇无谋的匹夫,就是一个单细胞的二百五,他怎么没想到端木闻风会用这一招出其不意……
待白钊回过神来,端木闻风已经劫持安暖织离他有一河之远,白钊刚要架起轻功去追端木闻风,没想到他左脚还没迈出,身体就一动也不能动了,原来端木闻风比他的动作更快、更准、更狠,他发出暗器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根本无法施展动弹,更别提营救他们太子妃了。
“你们太子妃先借我一用,如果想要救回她,明日就去翡翠湖后面的深谷,到那时候我们再来谈交换条件!”端木闻风的空中传音相当身后,接着一阵疾风吹过,白钊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空空的草坪,哪里还有半个人的影子……?
白钊僵硬地站在原地欲哭无泪了,他现在在心里跪求各位天神,菩萨,他们太子妃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
而端木闻风劫持安暖织前脚刚走,后脚岚年安派来的高手精兵就赶到了,白钊的穴道被顺利解开,可是他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暗骂自己是太笨太迟钝,如果他再机灵一点他们太子妃也不会被劫持……
“白侍卫,不用担心,太子妃那么聪明,一定会平安逃过一劫的。”连翘见白钊神情失落,忙安慰道。
“谢谢连翘姑娘。”白钊看到连翘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不自然的浮上了一层红晕。
“白侍卫,娘亲呢?”这时候安阳正好从溶洞里走出来,刚才她在里面睡了一觉,所以发生了什么并不知道,她左看看,右找找,就是不见安暖织的身影。
连翘害怕白钊被安阳埋怨,忙脱口而出,“其实太子妃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白侍卫!”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不自然的红了一片。
等连翘羞赧地跑开,有人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安阳,安阳忙把白钊拉进了僻静角落。
“白侍卫,你真行呀,刚才我想到了一句诗,叫做,白白一水涧,抱碧采连翘,你说本公主的文采怎么样?”
“安阳公主别拿白某开玩笑了!现在还是营救太子妃要紧!”听到那首诗里“连翘”两个字,白钊的脸色忍不住“刷——”的红了,他局促地望着脚尖,露出了和他的身高很不相称的羞涩……
翌日,大家齐聚在翡翠湖的深坑旁边,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焦灼之色,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却迟迟不见端木闻风和安暖织的身影……
“对了谷底!他们会不会在谷底呢?我们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下去看看!”安阳挂念着安暖织的安全,虽然她知道她的娘亲足智多谋,反应敏捷,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端木闻风毕竟是江湖一代大魔头,心狠手辣,杀人无数…………
半盏茶后,当连翘和众人赶到谷底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空空荡荡,别说是人了,就连半只鬼都没有见到,连翘看到此情景一跺脚,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怎么回事呀?太子妃呢,上面下面都没有太子妃的影子,太子妃人去了哪里呀?找不到太子妃的话,回去该怎么向太子交待呀!”
连翘满心满腹的着急,众人也凝思皱眉…………
他们心想,或者端木闻风根本没有诚意要和他们谈条件,他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然后带安暖织离开京都!不过如果真的这样那就麻烦了,京都毕竟是天子脚下,端木闻风的人不会乱来,可万一出了城都,人海茫茫,八方通达,寻踪无影,后果真不堪设想……
安阳见众人一副六神无主的神情,不由得把众人的担忧说了出来,“看来端木闻风那个大魔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都被他骗了!必须有人回太子府,告诉太子娘亲已经被劫持的消息,如果再晚了的话,我怕娘亲会有危险……”
众人默默地点点头,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可行了,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他们小太子妃千万要平安无事啊……
——————
要么说安暖织时刻傻人有傻福,关键时刻有小福星的庇佑……
端木闻风的确想把安暖织带出京都,可就差一步迈出城门的时候,端木闻风身体内的内力绝学邪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反噬,他只能找一个地势低洼的深坑闭目运功,这为安暖织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安暖织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被带出了京都,她想要再回殇羽的可能性少之又少,所以她趁着端木闻风打坐的时候,她灵活地攀上了深坑一旁的峭壁,一点点地往上爬,不过不巧端木闻风走火入魔,邪性发作,安暖织刚爬到一半就被从峭壁下震得下来,不偏不倚跌在了端木闻风的身上。
“找死……!!”这两个字是从端木闻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满嘴的牙恨不得咬碎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是邪派功夫走火入魔,所以他身体里的残忍、冷漠、自私、可怕的那一面已被唤醒,此时的端木闻风真的变成了可怕又恐怖的大魔头,交换句话说,他已经丧失了理性,被邪功控制了理智,是人是神,他也照杀不误……
“呃?”
安暖织不小心被震下去,但看到身下的肉垫子会说会动还是吓了一跳,待她看清楚她坐在了端木闻风的身上,她的表情不禁僵在了脸上。
他娘亲的,怎么端木闻风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身杀气,而且最可怕是她还偏偏逃跑落在了端木闻风的身上,这下惨了,这点该是有多背呀?
这时候,端木闻风睁着一双血色的眸子,慢慢悠悠走到安暖织的身后,这货邪教功夫和内力充斥着血液,让他身上的青筋暴起,面容可怕。
端木闻风走到安暖织正面上下打量了她几圈,那眼神像是在琢磨等一下是煮了吃还是烤了吃,盯得安暖织心底直发毛。
“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这是安暖织对自己处境的总结,之前她或许还抱着一丝逃跑的希望,可现在她只有自求多福的份儿了。
一般被邪功控制的人都会六亲不认,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到之处尸体遍野,惨状袭人,就连刚刚出生的婴儿都会被他们剜心喝血,整个过程就像是世界末日,而这些人堪比怪物野兽。
就在安暖织以为自己会被端木闻风一掌打的魂飞魄散的时候……端木闻风大大方方点了她的穴道,竟然和曾经两年前劫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扛着她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处冰晶溶洞内。
“醒了?”端木闻风边剔牙边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邪功的影响力在他身上已经退下去大半,他现在没有完全找回理智,但是情绪平静了不少。
他眯着眼睛轻浮地看着安暖织,“你好像很喜欢和我单独相处。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安暖织心下一阵吐槽,“靠,是你硬要把我扛来的,你妹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安暖织并不知道被邪功控制过的人记忆力都不是很好,他们在失控过程中做过的事,杀过的人,说过的话几乎没有半点印象。
“你现在知道我是多么邪恶的人了吗?”以端木闻风的海拔俯视安暖织绰绰有余,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安暖织一眼,那目光很像是在马市选牲口。
安暖织向后退了一步,她之前是真没看出来他有多邪恶,但他被邪功控制的那一刹那,她则是完完全全明白了。
“很想告诉你一句话,能坚持这么久一直瞪着本堡主的人,你是第一个。能坚持这么久能留在本堡主身边一直活着的人,你也是第一个。”端木闻风的眼神冷了冷,但是他的口气很轻松像是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有什么!能绑架我绑架的这么久的大魔头你是第一个,能和朝廷为敌却处处不受朝廷限制的人你也是第一个……”
安暖织话音刚落就暗叫,惨了,她一时逞口角之快忘了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她的面前是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神智会失控腹黑-boss级别的大魔头,等一下是刀切,水浸还是绳勒,她真的想不出她的死状会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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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端木闻风神色一下子变得阴晴不定,他转头瞥了一眼沙漏,幽幽说道,“还有半个时辰。”
“什么意思?”安暖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端木闻风微微一笑,“刚才点你穴道的时候,不小心把剧毒的暗器扎进了你的皮肉,听好了哦,是剧毒哦,而且本堡主暂时决定不会把解药给你的,半个时辰之后你必死无疑。啧啧啧,不知怎么,本堡主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呢。”
安暖织真想骂娘,“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您老‘不小心’用暗器暗算我,老娘现在正躺在榻上剔牙呢!”
安暖织边说着边看了一眼沙漏,悲催呀,她的生命只剩下那么一点点,如果知道这件事的话就向安阳他们交待一下后事了,现在好了,死的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可是,就任由自己的性命在这个溶洞里画上最终休止符吗?
安暖织虽然明白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年的光阴,可人也要死的重于泰山,不能轻于鸿毛对吧?于是她内心挣扎了一刻,然后很认真地抬起来头。
“端木闻风,有句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从来没有告诉别人过,这个秘密算是我人生中最难宝贵的东西,甚至比我的生命都要宝贵。我一直很看中这个秘密,而且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秘密?”如安暖织所料,她说的话题马上吸引了端木闻风的注意力,他眼神里的杀意逐渐慢慢减少,他忍不住把头转过来,想要倾听安暖织接下来的话……
两双眼睛对视着,一个带着阴冷的邪恶冰寒,另一个带着女子独有的温柔和明亮,在对视的刹那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那么的久远…………
最后,还是端木闻风先把视线移开,因为他发现,每当碰触到安暖织那双又大又明亮又清澈的眼睛,他都会忍不住会怜惜、会心软,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无情的大魔头,这种微妙的感情不应该属于他,他怕继续对视下去他会迷失自我!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告诉我!”端木闻风的眼神里面突然流露出强烈的失落,
“不,不是欺骗。而是我已经把秘密告诉了你。”安暖织认真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端木闻风望着眼前这个故弄玄虚的女子不禁失了神,他第一次会这么好奇这个女子的眼睛里究竟藏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明亮,像是深海的珠子,就像是又大又亮的星辉……
“其实答案很简单,我要告诉你的这个秘密很简单,就是,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或者,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安暖织依旧很真诚,她的真诚就像是钻石的剖面,不掺杂任何虚假的成分,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她真诚的俘虏。
可是端木闻风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在开玩笑对吗!或许…………你是因为怕你身体里的毒药毒性发作才会提这种要求的吧?你的意思要向我示弱对吗?”
“告诉你!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一个大魔头成为朋友的,他们和我一起都是害怕我杀了他们,对他们不利,他们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我,因为我不仅仅是随时被邪功控制可以杀戮一切、毁灭一切的疯子,而且我还是江湖最恐怖的组织——灵狐堡的头目,人人得而诛之,谁沾染上我就像是沾染上了毒药一样,没有人会拿自己的人生和幸福开玩笑的,所以我注定是孤独的!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的!”端木闻风冷冷笑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般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平静的像是一片死海。
看到这样的端木闻风,安暖织突然觉得很心疼,她以为这个世界上人都是有弹性的,起码她被欺骗了,被伤害了,还能乐观的看待周围所有的一切。可是,她忽略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叫做“折翼天使”的一群人,他们大都有这不幸的童年,颓废的现在,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他们挥霍着自己的善良和真实,用罪恶来报复别人,他们本来不坏,但是一步步走向了人类历史的相反一面……
“你知道什么这个世界上很可怕吗?”安暖织认真地看着端木闻风,她突然发现他很可怜,很可怜,可怜的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小男孩,他其实并不邪恶,只是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拽着他走到错误的方向,当他想回来的时候发现这是一条单行线,根本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端木闻风突然也变得认真起来,因为对方的眼睛太魅惑了,他忍不住直视着她的眼睛,好好的听她在说些什么。
“不是失败最可怕,而是失败之后的绝望才是可怕的,可是这种可怕也比不上————失败之后的绝望还没有人安慰你,只能一个人像是小丑一样傻傻地站在阴影里,因为被欺骗,被欺负,被陷害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你先放弃了你自己。这才是最可怕的。这样你会以为,全世界都已经放弃你了。”
端木闻风沉默了,他纵使再怎么固执,在安暖织那一望无际的清澈眼神里,他却首次有了想要信任她的冲动。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心头刮过了一阵狂风,有什么被吹乱了,也有什么重新归位了……
向前走了一步,端木闻风来到了安暖织的身侧,他左手食指在她的后心一滑,就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像小泥鳅一样钻进了她的身体里面,让她忍不住神清气爽。
这时候,安暖织的耳边响起了端木闻风的声音,“我刚才已经在你身体里放进了解药,这种解药能把你的生命延续到三个月左右,三个月之后,你生还是死,再看我的心情吧…………”
端木闻风像是倔强小孩子一样的别扭着说道,他特意不去看安暖织的眼睛,这让安暖织忍不住笑了,她心想,“端木闻风可怕的外表下,其实心底里住着一个善良的小男孩,他甚至比一些自称是江湖道义的正派人物都要善良,不过他竭力压抑着这种本性罢了……”
正想着,端木闻风突然痞痞地说道,“等等,刚才你激发我突然有了一个比较不错的主意?”
“什么?”安暖织不解其意。
“你不是想当我的朋友吗?江湖一路杀伐有你这么聪明的美人相伴,岂不是美哉、快哉呢?”端木闻风又说话不正经了,他轻佻的眼神注视着安暖织,眼睛里面像是藏了两颗露珠,水洼洼的,明明锃亮的,比星辉都要耀眼。
安暖织小命还在端木闻风手上,她别无选择,她就随口答应了一句,“好啊,如果你有愿意就带着我一起闯荡江湖吧,反正只要包吃包住包工资,我无所谓。”
端木闻风一怔,他心想这个小丫头还挺贪财的呢,为了告诉安暖织他不是在开玩笑,当即扛起了安暖织,大步流星的往溶洞外面走去。
“你这个坏人,你还来真的呀,你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喊人了!”安暖织在端木闻风身上不停挣扎,她心想自己真是自讨苦吃,端木闻风明明就是个大魔头,他完全低估了大魔头脸皮的厚度了……
“好呀,喊呀喊呀,这里荒山野岭,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了!即使有人来救你,我把你压在身下,再撕开你的衣服,摆一个暧昧点的姿势,你说,别人会不会管我们这对风流倜傥的野鸳鸯快活呢?”端木闻风痞痞地说道……
安暖织心中感叹,真是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她这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奇葩魔头呀!这个男人要扛着她去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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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安暖织想象的黑黢黢的山洞和满脸横肉的彪行大汉场景完全不同,端木闻风带她竟然来到了一处装潢别致的宅子,古香古韵的。
“这是哪里?”安暖织揉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诧异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好奇心很重哦,可是知道的多,死的也越快,虽然你很聪明,但是我建议你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比较好。”端木闻风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是暗夜里的猫头鹰,有些戏谑和滑稽,但又很机敏警惕,他的性格,应该和岚年安一样,是一半冰水,一半火焰的结合吧。
这时候,只听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端木闻风相当警觉,一把捂住安暖织的嘴巴,隐藏在假山后面。
安暖织只隐隐约约听到……
“少堡主,风云堡的那些人又来闹事了,现在我们要不要带人去迎战呢?”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是很浑厚的那种,一猜就知道是武功高手,内力比起端木闻风来只高不低。
“风云堡的那只老狐狸已经好久没现身了,上次我们土木堡攻打他们的时候,竟然派了一个十三岁的娃娃来敷衍我们,显然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而灵狐堡端木闻风那个名声坏透的糟小子,是没办法继承那个老头子的衣钵的,随他们去吧!”另外一个声音深沉的老者开口了,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堡主之类的角色,威严,透露着危险。
土木堡?
这里是土木堡?
安暖织心下乱糟糟的,她曾经在《绿林野史》上读到的关于土木堡的讯息,一统江湖,天下第一大堡,和其相抗衡的是风云堡,灵狐堡,三大堡近年来打的不可开交,一直在争夺武林霸主的地位,因为实力相当难分高下,不过说起来,最邪恶的当属灵狐堡,也就是端木闻风手下的那个黑色组织,端木闻风带她来土木堡——这个他的死对头的地盘上来干什么呢?
正想着,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哎呀,会厅着火了,堡主夫人还困在里面呢……”
“啊,堡主夫人,堡主夫人怎么光着身子?呀呀,难道堡主夫人被非礼了?”
“快快,追采花贼,追啊追啊……”
脚步声、杂七杂八的呼救声,听起来格外热闹,安暖织躲在假山后面,忍不住扑哧一笑,估计这又是端木闻风所作所为吧,那个男人还真是小孩子脾性,霸占了堡主夫人不说,还放火烧了会厅,不过话说回来,端木闻风能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做那么多事情,不得不说他很聪明,而且身手十分高明。
“娘子,想本相公了吗?”一阵痞痞的,打情骂俏的声音传来,端木闻风倒背着手笑着看安暖织,他现在神情、眉宇之间轻松了不好。
安暖织歪歪头,忍不住笑了,“要不然外界传言灵狐堡的堡主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呢,事实上————真的是如此!跑到对手的总部烧杀抢掠,还调戏堡主夫人……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
“那可不!怎么,难道你还对我抱有少女一般的幻想么?认为江湖第一大魔头的另一面是————英雄好汉还是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端木闻风突然笑了,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她可爱的,大大的笑颜,不由得一愣,他接着说道,“不过,无恶不作也是有要求的,就像刚才,堡主夫人如花似玉的,但却美的妖艳了,浓浓的妆要多假有多假,她想委身于我,但是被我拒绝了。”端木闻风双眼一眯,似是回忆似得,的确,他虽然是痞痞的那种男人,可在这个方面,是很有原则的。
“咳咳。”安暖织大汗一大滴,采花采花,一个大魔头兼采花贼,他对猎物还有要求?
这时,安暖织没发现,端木闻风离她很近,很近,他微微一笑,“本人看,你就很适合我的口味,要不然,我们在这里……”
眼看着那道玩世不恭又颇为冷漠的唇离着安暖织越来越近的时候,安暖织又笑了。
“你其实人不坏,在我的面前,真的,真的,没有必要伪装。”
“讨厌!你整天说教一样的话,这样很破坏兴致欸!”端木闻风看到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已经看穿了他,不由得支起了身体,他望着安暖织,他神情之中的笑意,加深、加深。
安暖织哑然,虽然端木闻风表现的冷冷的,痞痞的,但是他真的很单纯,端木闻风见安暖织一直盯着他看,不由得脸颊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眉眼幽幽然然地望着安暖织,表情突然恢复了一本正经的严肃。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安暖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什么问题?”
“你是因为爱才嫁给太子岚年安的吗?”端木闻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本正经的问问题,这让安暖织有些不太适应。
安暖织沉默了几秒,然后微笑地回答道,“我如果说是因为孝顺父母,为了履行既定婚约不牵连自己的亲人,才嫁给岚年安的,这个你能相信吗?”
“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冒险让白钊去太子府送信了,你也不会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帮岚年安剿灭我们灵狐堡。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能看出来,岚年安在你的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你很爱他。”端木闻风笃定的说道。
安暖织摸摸脑袋,认真地笑了,“爱当然会爱,因为我和安都是老夫老妻了,所有事情不自觉的就会为他考虑,为他着想,这就像是根植在身体里最单纯的东西,不会因为时间、距离而改变的,何况他是我儿子的父亲,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保持我们这一家人的完满,和谐,我们的命运好像已经紧紧绑在了一起似得!说个天真的话你别笑我,其实我有一个三定一生的恋人,我的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是和他一个人坠入爱河,我感觉,岚年安就是我命定的恋人,他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和我心心相印了…………”
安暖织的脸上浮起了一层红霞,她的眼神望向飘渺的远方,她想到了岚亦珞,蓝洛冷,慕容无痕……这三个男人,一个是前生,一个是转世,一个是轮回,都和她发生过凄美的爱恋和瓜葛,无论是在现代和古代,都和她有过美好的缠绵悱恻,可是最后的结局都是悲伤,悲情的,所以她不知道这一重生,这一个还剩下不到三年的重生,她的爱情会不会开花结果?所以她非常非常珍惜,也非常非常呵护和岚年安的这段感情!
“你真是个痴情的傻姑娘!”端木闻风突然加了一个没头没脑的结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岚年安根本就不是你命定的恋人,他只是一个掠夺者,是一个把属于你的纯美爱情硬生生夺走的掠夺者,你命定的恋人应该另有其人!你该怎么办呢?”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安暖织客观的说道,“我甚至想过如果我爱错了人该怎么办?这不仅对不起我命定的恋人,也会让我非常的痛苦,但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想,人生就像是一个银号,不为自己储存一份希望,怎么能丰收幸福和惊喜呢?与其担心这,担心那,不如主动的随着自己的心走,率性而为!或者会收获到不一样的风景呢。”
安暖织的话音落下,这一次她迎来的是一大段的空白,端木闻风一直一直没有说话,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打量着稀有物种一样,眼神里跳跃的是惊艳、是赞赏、是敬佩,他或许从没有想过这个小小的身体里面,会有这么豁达的思想。
半晌之后,端木闻风才缓缓地说道。
“你真是一个浪漫的女人!说出的话都是这样与众不同,其实,说实话,看你这么乐观地生活,我都想谈一份恋爱了……你说……恋爱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
端木闻风突然睁大了眼睛很单纯地盯着安暖织,他的样子让安暖织想到了在大学时代总帮她去食堂打水的学弟,眼神迷蒙中透露出一份坚定,胆怯中又透露一份憧憬,和安暖织心目中大魔头的形象差的越来越远……
“要不然……我当你的干姐姐吧,这样我可以传授给你恋爱心得!”
“呃,你多大?”端木闻风迟疑了一下。
“我的心理年龄已经四、五十了吧,因为我的两个龙凤胎baby都快二十岁了。安啦,安啦,你认我当干姐姐绝对不吃亏。”安暖织像是开玩笑一样的说道。
“哈?你的脸颊长相顶多算是我的小妹妹……”端木闻风皱着眉头打量着安暖织,看似不太乐意叫安暖织“姐姐”。
“那么,你是同意认干亲了?”安暖织灿烂一笑,她发现端木闻风还真是充满了孩子气的男人呀,他很值得别人格外的用心相处。
“坏了,有人过来了!”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几只明晃晃的火把朝这边照过来,恐怕是土木堡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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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近,间或还有几个侍卫的声音……
“你们到那边再去找找,应该不会跑远的!”
安暖织紧张的不敢出一口大气,她知道土木堡和灵狐堡素来是死对头,端木闻风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将得到非常可怕的下场,还不及被朝廷抓获幸运。
所以安暖织是很紧张的,相信端木闻风也有和她一样的感觉……
“等一下尽量用大一点的声音的叫。我们两个好好配合给他们演一出好戏……”这时安暖织的耳边传来了端木闻风的低低耳语,安暖织不懂端木闻风想要做什么,但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她扯开了喉咙,拔高了声调……
“啊啊”
安暖织没想到自己的叫声这么甚人,她都被这种娇嗲、粘腻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此刻她距离着端木闻风的距离非常近,她脸颊红扑扑的,当着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男人发出这么夸张的声音,真是羞死人了。
“外面乱糟糟的是谁呀?不知道本少爷是在干什么嘛!”端木闻风突然开口了,但声音却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江湖中传言的“易声术”,就是通过改变声带震动来改变原本的声音,他现在的声音是土木堡少堡主沈二公子的声音,所以假山外面的人纷纷停了下来,不敢近前,因为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打扰少堡主的“兴致”,除非是不想活了!
“少堡主,小的们该死,该死,不知道少堡主正在这里快活,请少堡主不要生气!”领头一个红膛汉子赶忙上前领罪,他对后面的侍卫一勾手指,他们就灰溜溜的拿着火把离开了。
见这一队家丁侍卫被戏弄了,安暖织和端木闻风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刚刚的这个合作天衣无缝,非常成功。
“可能会有点高,闭上眼睛。”等土木堡的人走后,端木闻风做出了一个令安暖织万分惊讶的举动……
安暖织只觉得身体一轻,借着夜色,她竟然被端木闻风带到了假山石上面,那里一抬头就能看到天空大大圆圆的月亮,安暖织从没有从这个角度打量京都繁华,她忍不住看向太子府的方向……
她现在很思念小蛋糕,也很思念岚年安,更思念安阳、连翘、小绮、林北川……还有她的古代爹爹温安,如果他们知道她被江湖上第一大魔头“劫持”,会不会超级担心她呢?
端木闻风凝望远方,幽幽地说道,“刚刚那个红膛男人你应该很熟悉。他就是当年亲手把你父亲抓入刑房的前任捕头刘世杰。半年前他沦为了土木堡的走狗,帮土木堡做事,打着名门正派的幌子不知道陷害了多少忠诚之士。”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安暖织转过头来,她认真地回答道。这是发自肺腑的感谢,她一直搜集资料关于当初她的父亲被诬陷入狱,现在端木闻风说的这些无疑是重大的线索……
端木闻风眯起眼睛注视着月色下眉眼舒展的女子,她纯真的表情,让人望之忘俗的面庞,总觉得是仙境才会出现的女子,他从来没有想到,会在某一天的晚上和这样的女人一同坐在假山石上赏月。
“对了,刚才那个认干亲的话还算数吗?”端木闻风突然又想起了这个。
“算数,当然算数!但是认干亲都需要交换礼物的!你稍微等一等!”安暖织小心翼翼从旁边的山石空隙的积土里摘下两只狗尾巴草,她巧手折了两下,两朵可爱的狐狸跃然眼前,她递过去一朵给了端木闻风。
“我发现你长的很像狐狸,这个就当认干亲的见面礼吧,听着哦!跟着干姐姐混,以后好处大大滴!因为……像这种小动物我会折十多种!”安暖织粲然笑道。
端木闻风歪头接过那朵草狐狸,他忍俊不禁,摇晃着手里的这株植物,他竟然满满的都是温暖,这种感觉很奇妙,在他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出现。
可是端木闻风还是和任性的孩子一样别过头去,“丑死了,这只狐狸根本一点都不像我,我比它英俊不知道多少倍……估计你折的其他动物也很丑!不过……作为认干亲的情意,我也会送你一份大礼!”
端木闻风说完这话突然笑了,只是他此时此刻的笑不同于往常,带着一种令人咂舌的神秘,仿佛是看透了红尘般的疏远。
“什么意思?”安暖织又不解了,为什么她感觉端木闻风不是要送她礼物,而是话中有话。
“你之前不是说你和岚年安的命运已经紧紧相连,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关系了吗?你也一直很爱很爱岚年安,并把他当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嘛?你对爱情的执着很让我感动,但是为了不让你被人欺骗我不得不提醒你一点男人对权利的向往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或者睡在你枕畔的男人或许他比我还要恐怖、阴冷、狡诈一百倍,他才是真正的大魔头。戳穿他的假面具,就让我当礼物送给你吧!”
端木闻风的话让安暖织哑然,她没想到端木闻风会用这种方式“送礼”,她也曾想过,想过岚年安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善良,温柔,很多种迹象都反应出他的本性绝非看上去的那样单一,他是个很复杂的多面体,如果岚年安一直在欺骗她,她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送礼呢?”安暖织不由自主地问道,她或许也很想知道她一直爱着的男人究竟值得还是不值得她爱吧?
“这样吧,我们就先从你的父亲,温安的身上开始调查。你不是一直希望能把你父亲从边疆苦役中解救出来吗?或者,我这个大魔头也能成为你的救世主也说不定哦,会让你脱离一场可怕的苦海哦……”端木闻风说这话的时候突然笑了,他笑的格外灿烂和冷静。
安暖织莫名的心中一乱,端木闻风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她的事情,难道他一直暗地里偷偷调查着她?
而令安暖织更加介怀的事是,倘若调查的结果真像端木闻风说的那样可怕,岚年安就是一个卑鄙到骨子里的邪恶小人,他不仅欺骗了她还利用了她的家人,那么,她对他的这份真感情又该要怎么继续走下去呢?
安暖织心里突然滋生了一种叫做“恐慌”的东西,她很怕很怕结果会让她失望!因为她有预感,岚年安隐瞒了她太多太多的秘密……
“怎么了?你不愿意?”端木闻风觉察到了安暖织的异样。
安暖织望向远处,双臂抱膝,“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份礼物我接受不起。因为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自己的幸福也要自己把握,我相信我如果善待生活和他人,生活也不会对我太差的。”
端木闻风再一次愣住了,他从这个女子脸上看到了他从未看到过的明媚,虔诚,大度,认真,她的心难道是用水晶做的吗?这样的清澈,透明,滚烫,美好,一时之间,端木闻风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华丽的辞藻用在她的身上都不过分,这两天她给他带来的震撼是他之前的一生都没有经历过的。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不过假如你真的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也不用害怕,因为我永远会借给你一个肩膀。”端木闻风像是承诺一般,笃定地说道……
“当然了,你是我的干弟弟嘛!”安暖织挥小拳豪爽地拍了拍端木闻风,大大咧咧的性格就像是一个男孩子。
可她却没有发现端木闻风看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复杂、柔情,完全超过了朋友之间那种相交如水的眼神,顿时变得很有暧昧和迷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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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连日的雨丝绵绵下的岚年安心烦意乱,已经有整整七天没有见到他的小太子妃了,派人去调查消息的精英高手又讯息全无,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巨大的不安全感又出现了,而且时刻笼罩着他……
让他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她好像要永久地要退出他的生命似得……
“太子,您是累了吗?晚上站在风口是容易着凉的,还是披上一件衣服吧。”岚年安身后一双柔软灵巧的小手,阿扎陌霞颇献媚的声音传来。
轰隆
这时候天空突然落下了一个响雷,身上一暖,岚年安身后被一双软软的臂膀抱住,阿扎陌霞像是很害怕似得,躲在岚年安的身后瑟瑟发抖。
“太子,打雷好恐怖呀,若不是有您高大威猛的金龙玉-体照拂着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太子,抱住我好吗?我现在需要您的温暖。”
都说女人遇到惊慌时候的手足无措会让男人感觉女人非常可爱,充满了魅力,因为这时候男人心里自然会升腾起一股英雄情结,凡是男人有渴望自己是被仰视的,被尊崇的,被膜拜的……
阿扎陌霞巧妙的把握了男人的心思,所以她才选择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用这种方式接近岚年安,重新获得他的注意和宠爱。
可是岚年安并不为所动,因为他的脑海里现在密密麻麻一团乱,都是拴在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上面,他在思考着安暖织的去向下落,她那张甜美柔和的小脸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挥不掉,去不殇……
“霞姬如果害怕雷声的话就去偏院住一晚上吧,那里墙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几乎听不到雷声。”岚年安不动声色的把阿扎陌霞的手从她的身上拿开……
“是,谢谢太子的指点,瞧瞧陌霞真是猪脑子,怎么没有想到偏院呢,这么晚还要让太子为陌霞操心,是陌霞太不懂事了。”阿扎陌霞这可谓是一个心计颇深的女人,她被拒绝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失望,而是很善于“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岚年安闻听此言,不可置信地看了阿扎陌霞一眼,说实话,她比之前更加温婉了,她好像真的变了,把之前的恶毒棱角收了起来,这让他不由得对她引起了微微的怜爱。
“霞姬,过来。”岚年安看阿扎陌霞身体瘦弱,突然不忍心让她冒着雨再去偏院了……
“是,太子。”阿扎陌霞眼神深处微微流露出一丝别人觉察不到的得意,但是因为藏的很深,很深,所以一般人轻易察觉不了。
“太子,妾身好怀念太子的怀抱,只有太子的怀抱会让我感到温暖。”阿扎陌霞很像是一滩泥一样瘫倒在岚年安的怀里。她的小手很识趣的抵在他的胸膛上,她明白欲拒还羞、又娇-喘无力的女人最让男人情动。
上文说过,此时的阿扎陌霞已经变成了沉稳的女人,她虽然对太子妃之位有着无限的憧憬,她耐着性子织就了一张温柔的大网,她很清楚如果要爬上权利的顶峰,就先要用这张温柔的大网把岚年安网住。
“是吗?”岚年安毕竟是男人,阿扎陌霞的身体对于他来说充满了吸引力。
他的眼神里有两团火苗快速的闪了两下,他顺势也把阿扎陌霞带入了怀中,他盯着她发红的面颊轻声说,“雨天最能产生温暖的事情还有一个,那个才舒筋活血,让人大汗淋漓呢……”
阿扎陌霞听懂了岚年安的暗示,她不由得笑着钻入岚年安的怀抱中,“太子。那我们开始吧!”
阿扎陌霞殷勤的宽衣解带,毕竟是怀过孩子的女人,她的床技高明,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成###人的味道,她骑跨在岚年安的腰际,娴熟的拨弄着他敏感地带,她还适时的埋下头,小巧的舌头真准备顺着岚年安的胸口蜿蜒直下……
岚年安享受地闭上了眼睛,阿扎陌霞的小舌让他的身体有慢慢变热的趋势,他一把撕开阿扎陌霞的衣服,反客为主……
他在脑海中想象着,压在身下的是那一张让他思念成灾的清丽倾城的国色天香……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侍卫的声音。
“太子不好了!派去解救太子妃的三千精兵和高手被困在了翡翠湖的深坑之下!”
“什么!”岚年安的身体一震,他拨开了阿扎陌霞,转身就冲进了雨帘里!
阿扎陌霞呆坐在床上,她衣衫凌乱,发髻不整,模样有些可笑,她紧咬住下嘴唇,望向窗外黑压压的天空。
“可恶,就差一步我就能重新得宠了,安暖织,你为什么总在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候过来打断!我恨你!!安暖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头顶上的太子妃名分属于我的!”
阿扎陌霞的两只粉拳紧紧攥起,她的五官十分狰狞,她品尝够了被冷落,被忽略,甚至被半路放弃的感觉,她暗暗发誓她不会在手软了,她已经预感到了她和安暖织一山不能容二虎……
“一群废物!太她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整装备马来到府外,岚年安相当生气。他万万没想到经历了七八天的相思似海听到的消息竟然是…………他的小太子妃被端木闻风劫持,端木闻风的武功了得,如果出了京都城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侍卫见岚年安盛怒,不由得赶忙补救,“小的愚钝无知,保护太子妃的路途中耽误了时间,这才让端木闻风趁机钻了空子,但是小的保证找出端木闻风的下落和行踪,救出太子妃!”
“保证个头啊!端木闻风的身后你以为是三岁小孩子吗?凭你们的本事能捕获他的行踪除非你们下辈子,现在!!本太子要亲自走一趟,你,现在马上去后面领刑吧,打不到吐血不许出来!”
“谢太子。”侍卫一脸绝望的苦色,他明白岚年安的意思就是让他命绝刑房,他从回太子府的路上就预感了自己的下场,所以他满脸全是绝望!
一旁,一个穿素衣的小侍卫突然跪下,他泣不成声,看样子和年纪他是被罚侍卫的好朋友。
“太子,请饶了汪清吧,求你看在汪清家里还有一个七岁孤女妹妹的情况下,让他将功补过,将功补过好不好?求您了,太子!小妹妹是不能没有哥哥的呀!”小侍卫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可是岚年安并不为所动。现在岚年安满心满腹正在担心着安暖织的安危……他的小太子妃都生死不知,他怎么还会有心情赦免一个犯了大罪的侍卫?
“若求情,你也一起陪他去刑房吧!”岚年安冷库绝情。
“谢太子…………”刚才求情的小侍卫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脸孔煞白,瑟瑟发抖。他不禁暗想,他们太子是多么在乎太子妃,才会连效忠他的死士都可以赶尽杀绝?
就在其他人要把这两个马上被无辜处死的侍卫拖下去的时候,一个甜美清亮的声音在众人身后想起……
“等等!侍卫们又有什么错?他们又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呀!怎么能说处死就处死呢!”
众人闻听此话都大吃一惊,心想谁会在岚年安最盛怒、最可怕、最无情的时候为两个身份低微的小侍卫求情,于是纷纷朝着声源望去……
只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透着聪慧精灵,唇红齿白,脸颊像是水灵灵的水###一样漂亮,头发乌黑顺滑一丝不乱,衣服上面也没有一个褶子,哎呀!这不是被“劫持”的小太子妃又会是谁呢?
“暖织!你还好吧?端木闻风那个大魔头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岚年安一下子上前捏住了安暖织的两个肩膀,轻晃,他的眼神里写着大大的惊喜,同时还有弄的化不开的担忧!
“晕!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你看见我缺胳膊少腿了吗?你看见我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了吗?如果都没有,那很明显我是好好的!”安暖织歪着脑袋粲然一笑。她突然发现岚年安紧张她的样子好可爱,就像是一个青青涩涩的小少年,完全没有了一朝太子遥不可及的架势……
“是是是…………你很好,你很好,本太子说错话了!”岚年安自嘲地笑了笑。
妈妈呀!
府外众人全都傻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太子竟然露出了像是小孩子做错算术题之后的那种眼神,而且这种患得患失的口气,小心翼翼的神态,莫名亲昵的表情,顿时把所有人雷的外焦里嫩……
他们心想,什么时候他们冰冷阴霾的太子改走这种温情好男人的路线了?而且走的还这么驾轻就熟,与生俱来,神清气爽…………
难道真是一物降一物,他们太子妃起到了不可辱没的功劳?顿时,他们对安暖织佩服的五体投地……
因为安暖织突然回府带给岚年安的惊喜,他完全忘记了要惩罚刚才的那两个侍卫,当然,两个侍卫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安暖织的身上,并且默默发誓永远要效忠他们太子妃…………
“唔还是回家的感觉棒!看什么都顺眼,看什么都喜庆!”回到了房里,安暖织四顾了一下周围的家具,然后四仰八叉地倒在了美人榻上,她的心情很温暖,很幸福,以前还不懂家为何为,现在看到熟悉的家具、茶杯、都会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还有……屋子里的这个男人,也让她心情很好很幸福,安暖织第一次这样想,如果她的生命还剩下三十年,而不是三年该多好……不过等等,她什么时候如此在乎这个怪脾气的男人了?
而此时,岚年安也目不转睛望着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他的嘴角不自然地上扬上扬,他原本已经习惯了黑暗,习惯了阴谋,习惯了与人为敌,可她的出现就像是一抹阳光,在她不在太子府的日子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他才知道她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宝物。
“对了太子,小蛋糕在我离开太子府的时候乖不乖,有没有闹着找妈妈?”安暖织支起身子,睁着明亮的大眼睛问道,还是家里最好最温馨,什么都是她熟悉的,她布置的,就像是她身上的衣服一样,柔软、温暖!!
岚年安眼睛微微一眯,食指放在了下巴上一抵,“倒是没有闹着要妈妈,而是闹着想要一个小弟弟陪着她玩……”
“刷”
安暖织听出了岚年安里的深意,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子,都说小别胜新欢,多日没见的两个人,只要一个相思入骨的眼神就会明白彼此需要什么,彼此渴望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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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就自然而然了……
岚年安温柔的把安暖织平放在榻上,他的大手像是抚摸一件千年珍贵的宝物一样,顺着她皮肤的每一个美好的肌理,褶皱,起伏……一点点的加温,一点点的施力,一点点的把她的身体变得滚烫滚烫。
说实话,岚年安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用心前戏过,这也是有史以来他隐忍的过程了,虽然yu望快把他的身体烧光,但他还是一步一步的,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
安暖织随之闭上了眼睛,她此刻很放松,虽然岚年安毫不避讳的用唇齿进攻她最隐秘的地带,他的大手就像是天使的翅膀一样,紧紧的把她裹住,让她无所遁形,她很羞涩,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勇敢的迎接那即将到来的颤抖。
发自灵魂的颤抖。
可不知怎么的,岚年安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扳过了安暖织的小脸,视线和视线交接的刹那,安暖织不由得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安?”她有些奇怪岚年安反常的表情和反常的动作。
“是端木闻风送你回来的吗?”岚年安突然非常认真地看着安暖织,问出了这个问题。
安暖织笑着随口说道,“嗯,应该说他本来就没有劫持我,他人真的还不错的,而且……我们还认了干亲。”
其实安暖织原本就打算回府之后告诉岚年安她和端木闻风之间发生的一切,并且说服岚年安取消围剿灵狐堡的举动,可是因为见到岚年安分外激动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不过,接下来岚年安的反应,却超过了安暖织的想象……
只见他冷冷地捏住了安暖织的下巴,威严的俯视着她,他的视线有相当强大的压迫感,就像是凶猛的鹰禽俯看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鸟,充满了阴晴不定的危险。
“搞笑!他是邪教的头目,你难道忘记了风月怀荏那件事?”
安暖织一愣,她自始至终没弄懂过风月怀荏那件事指的是什么,所以她皱着眉头,很不解很不解地和岚年安对视了良久,也没有说话,而她的沉默却让岚年安误会了。他气急败坏的松开了安暖织,穿上了衣服下了床。
“原来,你依然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你依然很喜欢和与我为敌的人走的那么近!你很让我失望!!”
扔下这句话,岚年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背影很偏执很凌冽,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南极活火山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冰爆发!
怪咖
安暖织望着岚年安的身影很委屈,他莫名其妙究竟为什么会发脾气呀,不就是认了一个干弟弟嘛……
但是生气归生气,安暖织毕竟是爱着岚年安的,她并不想和岚年安闹的这么僵,何况她刚刚回家需要的是和家人心与心的交流,她好不容易明白了家的重要性,所以很想很想好好维系着这样一段令她珍视的感情……
只是该怎么恢复呢,难道要主动要她去向他低头认错吗?可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话说她究竟怎么招惹他了?让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太子从安暖织的房间里气呼呼的出来了?并且晚膳的时候都没有去找她?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此时此刻,阿扎陌霞也听到了岚年安和安暖织闹僵了的消息。
她第一个反应是狂喜,第二个反应还是狂喜……她努力压下心中难以名状的幸灾乐祸,认认真真的把现状梳理了一遍,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主子,您怎么了??”采蜜看着阿扎陌霞异常兴奋的表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睁着大大、无辜的眼睛望着阿扎陌霞。她们主子的表现还真是一惊一乍啊,有点神经质……
“采蜜,快去我叔叔阿扎督办那里一趟,告诉他我现在需要灵狐堡堡主端木闻风身上的一件贴身之物,叔叔人脉广,他一定会帮我弄到这样东西的!”阿扎陌霞阴沉着脸色吩咐道。
“怎么主子突然想起要端木闻风的贴身之物,他可是个大魔头,听说杀人不眨眼的,主子不会看上他了吧?”采蜜不无疑惑地说道。
阿扎陌霞点了点采蜜的脑门,“你笨呀!真是个扶不起的傻丫头!告诉你一遍,你好好学着点!你想,太子和安暖织为什么会闹僵了?一定是安暖织当着太子的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现在唯一能让太子发火的就是灵狐堡和端木闻风了,所以太子准是以为安暖织和端木闻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何况你没感觉安暖织回来的时间太蹊跷了吗?刚刚听说她被端木闻风劫持做人质,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所以现在我们不如制造点安暖织和端木闻风的暧昧,让这个碍眼的女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啊?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采蜜在心里暗暗嘀咕道。
她心想,阿扎陌霞的思维节奏她越来越跟不上了,不过虽然上半部分没有听懂,但是下半部分她却听到一清二楚。
敢情他们主子是想制造一场端木闻风和安暖织有奸情的假象,好让太子误会,这样安暖织自然而然就会失宠,而且他们主子还不用不费吹灰之力……
采蜜不由得感叹,失去过孩子的女人发起坏来简直太恐怖了,他们主子心黑手狠…………
三日后。
“姐姐,你不在太子府的这段时间里,妹妹不知道多么担心姐姐呢!”一大早阿扎陌霞就带采蜜早早的等在安暖织的房间外面,她一见到安暖织就亲热的迎了上去,如果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她和安暖织真是一对儿亲热姊妹花呢!
安暖织听到有人叫她先是一愣,后才回过神来是阿扎陌霞,看到她那张隐隐带着献媚又有几分姿色的面庞,安暖织才想起太子府还有一个失了宠的霞姬!
不过她一大清早来找她所为何事?
“妹妹真是说笑了。我在不在太子府都不会打扰妹妹的生活,妹妹有什么需要只管和太子提就好。”安暖织不动声色道。她和阿扎陌霞已经“交手”一次,知道她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小人,对于小人唯一的方式就是绕道走,不招惹。
“看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快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姐姐一定是怨恨妹妹之前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祸害了小贝子,又害的姐姐,不过打过闹过之后,妹妹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之前真的是太幼稚,太阴险了,有几次都想用一条白绫了断自己的性命,可是后来一想想,上天也给了我很大的惩罚,我已经没有成为一位母亲的资格了…………”阿扎陌霞说完这句话硬是抽泣起来,她以手帕遮面,呜呜咽咽地哭着。看不出是演戏,还是真心忏悔……
安暖织同是身为女人,很明白失去了一个作为母亲的权利会有多么痛苦,虽然阿扎陌霞对她和小蛋糕做过天理难容的事,但她看在那个死去的无辜小胎儿的面子上,还是安慰道……
“妹妹不用伤心,其实能不能怀孕这种事情是有几率的,太医说的也不一定最准,试想,千年古树还会开花呢,这个世界上……只要心诚就能心想事成的。”
“是呀,妹妹真是没出息!让姐姐见笑了见笑了……说实话,妹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该有的报应,姐姐也不用同情妹妹。”阿扎陌霞的脸色很快阴雨转晴,只是她表情转换的速度让人大跌眼镜,她对身后吩咐道……
“采莲,拿礼物来!”
“是!”
“姐姐,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这是一双用湘绣蜀锦织就的虎头鞋,十分温暖和舒服,是妹妹亲手做的,过两天天就要转凉了,有了毛茸茸的虎头鞋想必小贝子也不会受凉了!而且小贝子也是属虎的,虎虎生威,虎命旺相,这几天正是冲虎的煞星来临,有了虎头鞋做保佑,想必小贝子以后就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安暖织稍微怔了一下,她其实真的不想收的,因为谁知道阿扎陌霞安得什么心,但的确民间有这个忌讳,冲虎煞星说严重了可以折阳寿、毁命轮,尤其是对刚出生不久男宝宝。
虽然安暖织不封面迷信,可因为经历过那次天花之痛,她可不想她可爱宝贝的儿子以后有个什么闪失,所以就点点头让连翘收了回来。
“那先谢谢妹妹了!回头我会让连翘给你送过去一盘马奶提子,这是我表哥刚刚从外地给我捎回来的!香甜可口,相信你一定喜欢吃。”
安暖织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既然别人给她精心准备了礼物,她也会更用更好的礼物回报人家,即使是一直与她为敌的阿扎陌霞,也不例外。
“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妹妹怎么好意思呢……”阿扎陌霞虚情假意地推托了几句,但还是满脸得意地离开了。
离开前没有人发现阿扎陌霞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到的冷笑……
“太子妃,这个女人又打什么鬼主意,怎么每一次见她都有一种黄鼠狼子给鸡拜年的感觉呢!你看看她牙肉都快给笑出来了,好假!”
连翘是个直脾气只说大实话,她的话引起了安暖织的笑声!
“连翘,你说话越来越不低调了,不过……即使实话实话也要留点口德呀。实话实说一定要低调,低调……”安暖织玩笑道。
一听这话,连翘一口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太子妃,你真搞笑!奴婢马上低调,低调……”
笑完了,连翘打量着那一对儿小巧可爱的虎头鞋,她捡起其中一只,仔细地打量着,“太子妃,你说这虎头鞋该怎么处理呀?这一看就是阿扎陌霞的一个阴谋,需要不需要我们把这东西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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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淡淡地摇了摇头。
“不用,扔了多浪费呀!听说瑞阳小郡主不是也刚生下了一个属虎的儿子嘛,和小蛋糕不差十天,我还正愁送什么礼物给瑞阳小郡主呢,这双鞋子正好送过去。”
“太子妃真聪明,这样一来,假如这双虎头鞋里真的有什么猫腻,就让阿扎陌霞和瑞阳小郡主去解释吧!”连翘兴奋的一拍大腿。无比崇拜地看着安暖织……
安暖织表情沉静,笑而不语,她见其中一个虎头鞋在阳光下散发着一抹怪异的光芒,她不禁疑惑的拿起来掂了掂,又用手指捏了捏。
“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的?”
“连翘,快拿剪刀来!”
等连翘拿过剪刀剪开了这只奇怪的虎头鞋,主仆两个纷纷大惊失色……
“这虎头鞋里面怎么有男人腰上的一块和田玉佩?”连翘顿时傻眼了,凭她的智商或者她想一辈子都想不出这里面藏着什么阴谋吧!
安暖织沉默不语,因为她只觉的这块玉佩非常眼熟,上面仔细看还有奇特的纹路,认真拼凑一下竟然是一个奇异的徽章,安暖织终于想起从哪里见过这枚玉佩了,这不正是…………
还没等那个名字从安暖织的脑海中被搜索出来,就听到他们前面传来了一个不啻威严的声音。
“暖织,你在阳光下面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聚精会神!”
岚年安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在安暖织还没重拾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安暖织手里拿着的那枚男人的玉佩……
而与此同时,一个分外熟悉的名字也跃然跳入安暖织的脑海,哪个名字是端木闻风,是的,她想起来了,这块玉佩是端木闻风的贴身佩戴之物,她在土木堡的那个夜晚见过。
现在,安暖织终于明白阿扎陌霞为什么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时候来送这一双虎头鞋了!
而就在安暖织洞悉一切的同时,岚年安也认出了这一块男人的玉佩,他的视线冷冷的,冷冷的,从安暖织的脸上掠过,然后,一把拿起了玉佩,摔得粉碎粉碎……
他的五官已经错位纠结了,转过身去,他狠狠地捏住了安暖织的手腕,气急败坏道。
“你来解释一下!你的手上为什么会有端木闻风的贴身之物?”
“我…………”安暖织被岚年安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或者,这是她见过最可怕的岚年安了,他的眼神里就像藏着一个黑洞,随时随地都有把她吸进去然后毁灭她的可能,她对此十分肯定。所以,明明话可以很流畅的说出来,但却是像一根硬硬的鱼刺,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
“闭嘴!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之前你不是还解释,说和端木闻风没关系吗?你竟然欺骗本太子!”岚年安硬生生地打断了安暖织,他感觉他的胸口快要爆炸了,他不明白他把所有的名分、地位都给了她,她竟然还要给他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她难道非要把他弄的身败名裂才可以吗?可恶的女人!
安暖织很明白,现在说什么岚年安都听不进去,他已经被醋意、嫉妒迷蒙了双眼,所以她只很平静很平静地问出了一句话。
“太子,你认为我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吗?”
“哼!”岚年安冷酷的抿起嘴,不屑地俯视着她。
“你不就早就背叛我了嘛!从嫁给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是风月怀荏派来我身边的卧底,你骗了我的信任,我的真诚,我的宠幸,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安暖织也像在赌气,直视着岚年安的眼睛,冷冷的说,“既然太子认为的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假如太子从来就不信任我,就放了我,没有信任的爱情是最可怕的,省的我们捆绑在一起对谁都难受!”
转身,安暖织狂奔出院子,她的手心冰冷冰冷,她以为,当岚年安看到这块玉佩的时候起码会听她的解释,她以为,岚年安和她相处了那么久应该很了解她的为人,可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却是这么伤…………
为什么,为什么她枕边的人竟然不相信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认为迟迟而来的甜蜜幸福是如此的易碎、脆弱?
一夜无眠,安暖织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去了茶馆。
安阳和小绮一直陪着她,可即使这样也丝毫缓解不了她的痛苦,她默默地流着眼泪,哭得眼睛红红肿肿,她的心像是被电钻钻过一样疼……
看的安阳和小绮那是一个万分心悴!安慰了一晚上也没有多少缓解……
“怎么办呀?我从来没有见过娘亲这么消沉过?”安阳公主等安暖织睡下,郁闷地托着腮,安暖织难过比她自己难过都更加让她苦恼,话说她很爱她这个“童颜”娘亲的……
“奴婢也是第一次见太子妃这般动气。”
小绮轻叹了一口气,足足见证了安暖织大半生情感历程的她很了解安暖织,可像现在这样发了大脾气离家出走,还是第一次。
“小绮姨妈,你说白钊是太子面前的大红人,能不能让他在太子面前求求情,起码先把他们的关系缓和了再说!”安阳的脑子转的比较快,况且她又随安暖织的古灵精怪性格……
“咳咳。”小绮闷咳了两下,白钊一见到安阳就很没辙恨不得绕道走,如果让安阳去做白钊的思想工作,估计白钊有的好受了!呃……
深夜,太子府,书房。
屋子里的气氛比起外面来是说不出的压抑和冷,纵使屋子里烧着滚烫的炭火,熏烤着人脸都是红彤彤的。
白钊拉开门进来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他点上烛火之后才发现并不是没有人,岚年安倚窗而立,神情中是莫名的忧愁。
白钊拿起了一件衣服披在岚年安身上,劝道,“太子,您如果担心太子妃的话,不如去茶馆看看她,女人都是需要哄的,何况太子妃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
白钊说话很懂得分寸,其实原本他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情,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他只是个外人,但他实在经不住安阳的三寸无敌不烂之舌,他想想安阳的黏人功夫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孩子可真不简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和下冰雹一样的公主。
可怕的女人……
“不用劝我了!是她先不守妇道的!”岚年安看起来还在生气。
“可是太子,你事先也没有告诉太子妃,端木闻风其实是刘废妃所生,换言之,端木闻风是您的亲哥哥,他创办灵狐堡的目的就是要和您争夺太子之位……太子妃只是脾气豪爽活泼,很喜欢结交朋友,这算不上什么不能饶恕的大错啊。”白钊不由自主地就站在了安暖织的这边,说不出为什么,安暖织是一个很让人信服、相信、敬畏的太子妃。她在下人之中很有威信。
“她那么喜欢交朋友,怎么不结交正路子的人?偏偏交一些处处和我为敌的狐朋狗友,她就是成心抗衡我的权威,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好好反思反思!”
听岚年安的口气这件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因为岚年安可以容忍一次背叛,但他容忍不了接二连三的背叛,都说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既然太子这么生气,那没办法了!”白钊无奈地耸耸肩膀。
“什么意思?”岚年安不解的问道。
“唉唉,听说皇上与和妃正要帮太子重新甄选一位太子妃,有句话说的好,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太子妃自尊心那么强,不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会有多伤心呢!估计呀,等到新妃入府的时候,也是太子妃悬梁自尽或者是痛饮毒酒的时候……”白钊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用余光观察岚年安的反应……
岚年安刚才还是一脸忿恨,突然他变得满脸紧张,“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现在备轿,本太子马上要去皇宫一趟,本太子要告诉父皇,我身边的太子妃永远只有暖织一个,绝对不会另选她人的!”
“哈哈哈…………”白钊不由自主地爆发出一阵笑声,岚年安这才反应过来。
“好啊,你这个狗奴才当的可真‘忠心’,竟然敢欺骗本太子!你难道想被拖出去车裂吗?”岚年安顿时哭笑不得………
白钊恢复了严肃,跪下恭敬道,“太子请恕属下多嘴,如果车裂属下也认了!不过属下不骗太子怎么能知道太子还很重视太子妃呢?其实,太子妃对您来说已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你和太子妃就像是大树离不开鸟儿,鸟儿离不开大树一样,今生得一知己爱人是很难得的事情,忘太子三思,不要把自己的幸福往门外推。”
“我…………”岚年安哑然,他现在仔细咂摸咂摸,在他和暖织闹了矛盾之后他也很不好受,已经两顿饭没有心情吃了!
可是碍于面子,岚年安还是冷冷地转身,进了内殿。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本太子累了,要休息!”他的口气却比刚才松动了不少……
白钊也鲜明地发现了岚年安的变化,这让白钊暗暗嗤笑,他暗道,“看来他们太子是逃不过太子妃的绕指柔了,不过这两人爱的太纠结了呃,最好有什么方式来帮帮他们!如果一直这样冷战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白钊皱着眉头离开了书房,低头想着解决的方法,可还没走出多远,一个俏丽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眼神里带着一抹灼灼的试探。
“白将军,请等一等。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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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钊一愣,面前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他在翡翠湖旁边救起来的女孩子……端木闻风的妹妹,灵狐堡的人。
可是她究竟是怎么进的太子府,太子府不是层层护卫,严密把关的吗?
面前的女子低眉含羞,虽然身体是柔弱扶风的,但是她身上还是比较有江湖儿女的气质,当初在翡翠湖旁边,白钊也是因为她的气质才注意到她的。
“我们立场不同,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白钊对女孩的态度很冷,他甚至拔出了剑要赶她出去。
女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哭了,她大眼睛非常无辜地看着白钊,水花在里面打转转。“白将军,我没有恶意的,其实我是背着哥哥偷偷来见你的,我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很想嫁给你……”
白钊愣住了,他刚才以为这个女孩是个间谍来太子府图谋不轨,没想到她竟然是来给他表白的,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可是他的心里毕竟已经先有了连翘,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了。
“你别幻想了,我们不可能!”白钊拒绝的很干脆,他认为爱情这种事情不能暧昧,暧昧只会伤人伤己。
可女孩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她向前迈了一步,竟然解开了衣服,露出了里面的一大片的雪白……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连翘对吗?但是她不适合你,她的出身太卑微了,而我不同,我的母亲虽然是废妃,但毕竟也是皇上的女人,所以我的身份就是真真正正的公主,如果有一天哥哥能够成功恢复王子的身份,或者是太子,他是有可能成为皇上,而我…………”
“奉劝你和你哥哥一句,不要痴心妄想了!当年刘废妃是怎么背叛皇室,背叛殇羽国的,你难道以为皇上能够原谅你们吗?你难道以为你和你的哥哥有机会吗?”白钊打断了女孩的话,他第一次见面感觉她还很不错,现在才发现她莽撞的有点不可理喻。
女孩眼里突然流露出一抹伤心失落的表情,她颓然地低下了头,解开的衣服随风飘起,露出了里面更多更多的肌肤,她的姿色上乘,那肌肤的颜色更是白皙地诱-人犯罪……
可是白钊连看都没看一眼,他收起了宝剑,转身冷冷地走了!他对于爱情很干脆,不爱就是不爱,即使这女孩用身体来引-诱他,他或许会有生理反应,但绝不会动她一个手指,因为——不发乎情,易止于礼。
女孩寂寞不已地长叹了一口气,她翻身一跃,眨眼之间消失在茫茫的轻雾之中,看得出她和她哥哥端木闻风一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高手……
回到灵狐堡女孩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不吃也不喝,谁敲门都不开。
“闻滢,你别难过,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会帮你得到的,无论什么。”端木闻风处理完公务就来到女孩门前,轻敲了敲门,整个过程他通过问了下人都了解都知道了。
许久没开的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女孩目光无神的看着端木闻风,俨然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哥哥,你懂不懂妹妹心里的难过?喜欢一个不能喜欢的人,他心里也是装着另外一个人……”女孩看来是受伤了,而且是很严重的情伤。
“闻滢别哭了,哥哥能体会到你的痛苦!”端木闻风怜爱的把她这个唯一的妹妹抱在怀里,自从养父徐天魔被他用邪功杀死之后,他就和他的妹妹端木闻滢相依为命,兄妹情深已经可以说到变态的地步,端木闻滢看上的东西,端木闻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她得到……
“哥哥,我感觉自己好苦,好苦,明明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端木闻滢从小被端木闻风保护的滴水不露,所以她很任性,很自私,同时也受不了一丁点的挫折。
“你的感觉哥哥明白,因为哥哥也喜欢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而且那个女人是这辈子我见过的最特别、最不一样的女人,但她心有所属,身也有所属,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把她从那个男人手里抢过来的!!一定会有这一天,而这一天也已经不远了……”
端木闻风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他的眼前突然浮现了安暖织那张倾城绝色的小脸,自从在土木堡分手之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他确定他的心已经彻底牵挂在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了,这辈子都很难清除……
如果说他曾经建立灵狐堡是为了帮自己的母亲刘废妃讨回公道,打败岚年安夺得殇羽国的江山完成他养父徐天魔死前的心愿,那么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他又有了一个动力,那个动力源于他一定要得到那个令人久久心动,倾城无绝的女人…………
“安暖织,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皇后!”端木闻风望向皇宫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
翌日。
“娘亲娘亲快醒醒,皇上下诏要召见你呢……”
一大早,安阳这只忙碌的小黄鹂鸟儿就飞奔进了安暖织的房间,把正在看书的安暖织从榻上扶起来,心急火燎地就往外面拉。
“你这孩子火箭烧了屁股吗?慢点慢点,别摔倒了!”安暖织被安阳拉着狂奔一头雾水,但她还不忘叮嘱安阳走路小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呼哧,呼哧!”安阳的脸蛋红的像是一颗茶叶蛋,等到了门口把安暖织送上了轿子,她才喘匀了气息,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爱情小专家的模样对安暖织认真道。
“喂,安暖织我提醒,你的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闺女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要不要和你心爱的男人继续在床上翻滚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安阳边小声说,还边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越来越没头没脑了!”安暖织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当她坐稳转过头去才发现了夸大的华丽轿子内并不只有她一个人,岚年安也坐在里面。
他此刻是侧对着她的,脸颊是正对前方,所有只能看到他绝美邪魅的半张脸,也只能看到他半张脸的表情,他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凝思什么似得皱着眉头,但是余光却分明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
安暖织浑身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毕竟小两口刚刚闹了矛盾,她的自尊心又很强,不过她终于明白刚才安阳为什么是那个表情那个口气的了,一般皇上召见儿媳妇都不会单独召见,为了避嫌儿子也要陪着媳妇一起进宫,所以刚刚安阳才特意嘱咐她要“把握好机会”!
可是,这种机会怎么好把握,她不想受的委屈白白受了,不过话说回来,年不年,节不节,岚亦轩怎么会突然想要见她呢?这让安暖织百思不得其解……
又不知道为什么左眼皮突然跳的厉害!
一路上,安暖织都没有和岚年安说一句话,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而是岚年安的表情实在是太冷酷太严肃了,看来他也没有半点要和解的意思,这让安暖织很蛋疼!
……
“听说你改名字了?”一入龙涎殿,正坐威仪的岚亦轩就问出了一个让安暖织万万想不到的问题。
“回皇上,是的。”安暖织回答的很有分寸,不过她疑惑,改名字这种事不算上纲上线的,怎么会惊动一国之君?
“你改的名字是……安暖织?为什么要选这个名字?”岚亦轩的视线突然玩味起来,他眯起眼睛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好像有不少的好奇。
安暖织恍然大悟,她暗骂自己大猪头!她当时改名字光想着自己能扬眉吐气一番,完全没有想到“安暖织”这三个字是她最不愿意让岚亦轩触及到的字眼,她非常了解岚亦轩,他是一个占有欲可怕到极点的男人,重要的是他更是一个怀旧和记仇的男人!
她的上一辈子因为容貌形似窕妃而被选入宫成为了后宫妃嫔,后被岚亦轩疯狂的爱上,可到了最后她为了岚亦珞离开了岚亦轩,这在岚亦轩的心里已经形成了飓风一样的恶劣反应和循环,他善于对感情无所不用其极,他得不到的东西会用其他的方式得到,想想和妃,眉眼间和曾经的她是多么的相像……
“皇上,儿臣只是仰慕已故的安皇后,曾经儿臣听说一个美好的传说,把名字改成你仰慕的那个人,就会拥有那个人身上的优点,已故的安皇后勤劳善良,勇敢聪慧,是千万里挑一的女子,儿臣也希望以后能成为像安皇后那样优秀的女人,所以才改了一模一样的名字。”不得不说安暖织的反应还是很灵敏机智的,在最短的时间里想了一个最贴切合理的理由。
“只是单纯的仰慕已故的安皇后?”岚亦轩显然还是抱有一定的小小怀疑,毕竟他从一开始就隐约觉得面前的晚辈像极了他曾经的小皇后,还是那句话,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化,声音可以变化,但是气质和眼神是变不了的,若不是她已许配给他的儿子,他早就迫不及待册立她为贵妃了……
“回皇上,正是这样。”安暖织冰雪聪明,她明白岚亦轩对她已经起了疑心,无论怎么解释都只会让岚亦轩更加怀疑,最好的方式就是轻描淡写……
到了这个地步,岚亦轩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只是满含痴然地盯着安暖织的脸颊,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这让安暖织浑身不自在,她感觉此刻就像是一个被褪下了美丽羽毛的孔雀,焦虑而又无助……
“父皇,儿臣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先让暖织出去避嫌一下吧!”敏感时刻,岚年安走出来说道,他挡在了安暖织的面前,这让安暖织心中弥漫起一股暖暖的,暖暖的温度,岚年安又一次不动声色地帮了她……!
岚亦轩意识到刚才的赤果果的眼神实在是有些过分,可他还想再留安暖织一会儿,多一点和她相处的机会,所以就又问了一个问题。
“暖织,五天后朕要出访夏羽国,安儿也要陪同朕一起去,安儿身边不能没有人照应,你跟着我们一同前往,好吗?”
他的话音落下,安暖织和岚年安皆是一怔,从开国到现在,从来没有女眷陪同一起出使,政治是男人的事,外交也是男人的事,显然哪一任太子妃能够同行的话便是皇家恩宠,最大的荣耀了!如果是普通的女子听到,听到这样的征询一定会兴奋的晕厥过去……
岚年安深深的,深深的看了安暖织一眼,他其实很想和安暖织一起出使夏羽国,夏羽国大漠连天,草原胜景,曾经她也不是说过,想让他带她出去草原看看,转转吗?这是一个很好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也是他们增进夫妻感情的机会……
可是没想到…………
安暖织却断然拒绝了,她跪在地上,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谢谢皇上对暖织的厚爱,不过儿臣的孩子小蛋糕现在年纪尚小,我这个当娘亲的不宜远行,希望皇上能够体谅我作为母亲的殷殷之情。”
“好吧,既然你不想去,那朕也不勉强了,你退下吧……”岚亦轩的口气里分明就是失落万丈,当然也对安暖织如此“大胆”的拒绝他产生了些许的不满,他的态度不禁差了几分……
“谢皇上。”安暖织却长舒了一口气,都说伴君如伴虎,她上辈子在当皇后的时候没有太深的感触,现在却深感不安……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简单到此结束,她了解岚亦轩。
安暖织退出了皇宫,她却没有发现,一直站在一旁的岚年安,他的眼神一点点,一点点的阴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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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岚年安的脸上一直没露出过半丝笑意,视线如同锁链,缠着安暖织让她透不过气来。
一路颠簸,马车里静的连一顿一停的呼吸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安暖织第一次感觉到人类的视线竟然是有重量的,她摸不着头脑岚年安为什么是这种态度,所以只能选择缄默不语。
“太子,太子府已经到了!”外面的小厮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因为他也察觉到气氛微妙……
“嗯哼!”岚年安表情更阴沉了,但他丝毫没有下马车的意思。
“…………”小厮一脸茫然无语,掀开绸缎帘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脸也跟着僵了,只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安暖织。
“你先在轿子外面等着吧。”安暖织温和的说道,她的一声吩咐如同大赦,让小厮的神情一下子轻松了,他放下帘子之前回了安暖织一个尊敬崇拜的眼神。
马车里的气氛依是全然的凝固,岚年安低着头,半边黝黑的头发垂下来,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安暖织也不说话,因为她找不到话题的切入点,毕竟她不知道他究竟在为何生气,为何沉默,她突然发现她越来越摸不透他了……
终于,在又一大段近乎执着的空白之后,岚年安开口了,可他说的话却和麦芒的尖端一样犀利。
“没看出来你真是好手段,你难道就这么不愿意陪同本太子一起出使别国吗?你就这么讨厌和本太子在一起!”岚年安抬起头了,这才发现他的五官都是错位的,其实从安暖织拒绝的那一秒开始,他就觉得她是成心和她作对!
“不是这样…………”安暖织刚想解释,她不想出使夏羽国不是因为岚年安而是因为她害怕岚亦轩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解释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父亲有一段纠缠的感情过去吧……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
“不是什么?”岚年安冷酷地质问道。
“是不是你真的很想脱离太子妃这个头衔?你真不错呀!竟然演技这么好,当着父皇的面还说是为了小蛋糕,你离府出走的时候怎么没担心过小蛋糕?你还真是个心计很重的女人。”
安暖织咬住了下唇,她又被岚年安狠狠的,彻彻底底的误会了一次,他一定以为她是一个善于撒谎、卑鄙的女子,不真诚,不纯良,充满了腹黑算计的女人……
安暖织越发的委屈了,每个人都可以曲解她,但岚年安不行,因为他是她最亲近的人,他是她的爱人!
她直视着岚年安的双眼,怒气冲冲地说道,“如果你每次都以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来界定别人,我只能说不可理喻!我本来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谈一次,既然你做不到心平气和,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最后祝太子在夏羽国玩的开心!”
安暖织说完这句话就跳下了马车,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太子府,她的小拳头紧握,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她生平第一讨厌欺骗,第二讨厌被冤枉,他每次都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来曲解她、误读她,难道他不明白她是多么重视他对她的印象,甚至,她会为了他的一个赞赏的眼神兴奋许久……
可是每每,他都会给她迎面泼来一盆凉水…………
“太子妃,现在要就寝吗?奴婢伺候您洗漱。”
晚膳后连翘走了过来,她望着烛光中低头沉思的安暖织,她心想他们太子妃一定是在为早上在马车里和岚年安吵架的事情纠结吧。
不过他们太子妃真可爱,明明他们太子妃是很想和太子和好的,她这个外人都能察觉到,为什么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呢?
“连翘,我有时候性格是不是很不讨喜呢?”安暖织醒悟过来对着岚年安乱发脾气,突然有些不自信,就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扑哧”
连翘强忍住笑,但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他们太子妃太太太可爱了,脑袋里怎么净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呢?
连翘沉思了几秒,如实地回答道,“太子妃,您有时候性格是挺要强,挺冷的,但是只有亲近您的人知道,您其实是个充满了热情、活力、有趣的女孩子,只不过现实不允许您把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而已。”
“你别安慰我了,一定是我太无脑,净说些惹别人生气,不是好歹的话我估计安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安暖织把脑袋耷拉着,样子像是一只懒懒的小无尾熊,眼睛也没有灵气了。是呀,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会在马车里对岚年安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她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明明很想很想和他重归旧好。
“呵呵。”连翘又笑了,他们太子妃果然还是在介意把太子惹怒的事情,不过说实话,连翘当时也在现场,她第一次见安暖织发那么反常的大脾气,有点小小的恐怖。
这时,一个冷冷的、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地面上,连翘抬头一看,忙忙又低下了头,“太子万福金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他此时身穿的是一身藏蓝色的寝衣,眉毛是紧拧着的,像是有什么更生气更恼怒的事情,乍一看,有些阴沉,仔细一看,更觉得浑身冒着寒气,连翘忙打了一个寒颤。
“你先退下去吧。”岚年安命令道。
“是。”连翘小碎步离开,可她边离开还边为他们太子妃担心,这一对儿刚刚闹了矛盾,太子不会借机会为难太子妃吧?连翘隐约担着心……
“太子吉祥。”安暖织简单行了一个礼,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悔意,对于之前说的,做的,她都认为很不妥当,所以当她见到岚年安主动来找她,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有些手足无措。
望着对面美丽的小人儿,岚年安幽幽漆黑的眼眸流露出一抹冷然,表情不知为何看不分明,他示意身后的丫鬟端过来一壶华池青酿,还有另一个丫鬟抱过来一身彩蝶霓裳。、
“最近一入夜风声就很紧,寒风阵阵,太子妃一个人在房间里夜晚很难入睡吧,喝点酒,或者能帮你暖身安眠……”岚年安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如果只听他的声调语气并不知道他是喜是怒。
“好。”安暖织木讷地点点头,她心里已经出现了数以亿计的问号。
岚年安来找她竟然没有凶她,没有惩罚她,也没有再有教训的口气,而是要和她喝酒,这样从地狱升入地面的感觉让安暖织很不适应,她不由得暗暗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一切那么反常?
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酒杯,她双膝蹲下,“暖织帮太子斟酒吧。”
“嗯。”岚年安两眼微眯,他接过了玉杯并在幢幢的烛火下面摇晃着,脸上看不出表情,眼前的小人儿双睫低垂,从上面看如同月牙儿一般的俯视,说不出是忐忑还是紧张,她的额边竟然微微的沁出了晶莹的汗水,美的像是挂着一滴晶莹水珠的鲁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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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被岚年安探究的视线打量的浑身不舒服,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是有些可怕,再加上她见到他莫名的紧张和无措,一切变得有些难捱,她只能硬着头皮寻找话题。
不过该说什么才好呢?
“这是什么酒呀,味道如此特别?”
安暖织问完这个问题懊恼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种白痴问题明显是三岁小孩都不屑答的,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他……
可没想到,岚年安又幽幽望了她一眼,竟然很认真地说道,“这酒叫做华池青酿,是用巫山华池的水酿造的,关于华池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一个仙女失足下凡并阴差阳错爱上了地上的一只邪魔,他们指天为誓,拜月为爱,说要生生世世都要相恋相知,可仙魔之恋是不被三界祝福的,所以上苍给他们的爱情施了咒语,说他们生生世世的爱情都会以凄美的悲剧而告终,果然,上苍的话不久应验,邪魔有一天和冥界大战归来,他却忘记了仙女,魔道入肺腑,疯癫成狂,杀戮无数,仙女无论怎么唤醒都不行,最终,邪魔被众神捕杀,仙女的泪水流成了这华池,之后有人听说见过邪魔和仙女,可是他们每一段的恋爱都是很伤,很苦,每一次都是悲剧而终……”
安暖织听完这个故事有三个感受,一是讶异,二还是讶异,三不是讶异了而是惊叹,惊叹岚年安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
他讲的故事竟然把安暖织硬生生地代入进去,她由此及彼,也联想到自己的爱情,那虚无缥缈又有悲伤的爱情,仙女和邪魔的爱竟然和她和岚亦珞的爱情那么雷同————永远不被祝福,跨越了三生三世都最终无法成为一对儿眷侣……联想到自己,悲从中来……
“怎么?你怎么哭了?”岚年安眉头奇怪地一皱。
“没什么!”安暖织转过头去,她一摸脸颊竟然一片冰凉,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莫名地发着抖。
“应该是……这酒的味道太好闻了,所以忍不住……”安暖织找了一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可是这样幼稚的理由谁又会相信呢?
啪————
岚年安突然放下了酒杯握住了安暖织的手腕。
“怎么一把骨头,你瘦了不少。这一段时间你在太子府的时间并不多,你受了不少苦吧?”岚年安双眼一眯,烛火下她无暇的小脸儿很耐看,只是没有多少肉,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说起来,她哭泣的样子他很少见到,她很少在他的面前流泪,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骨头,可她的坚强起来有时候会很吓人,同样让他有距离感,而她的泪水明显引起了他分外的怜惜和同情,他不知道心里的哪处竟被触动了。
岚年安一句关心的话钝钝地敲在了安暖织的心田,她突然感觉眼眶一热,心里一暖,刚刚收起来的泪水又呼之欲出,她本以为岚年安永远不想见她了,可他竟然依旧关心着她,关心着她的胖瘦、她的状态,这让安暖织深受感动。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安暖织念出了这一句,她大眼睛怔怔地望着岚年安,她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华清池旁,仙女望着邪魔一片心如死灰的情景,当时血染天际,连风都是腥的,绝望遗逝,真情不再,两个破除万难深深相爱的恋人最终天人分离,她的心陡然好疼好疼……
“暖织,你的手好冰。”岚年安诧异并且不解,他很少见到如此失常的安暖织。
安暖织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她暗暗笑自己刚才怎么会突然那么悲观、自怨自艾?仙女的故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怎会突然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传说里的一切都像是预言让她恐慌、不安,心头突然涌上一种叫做“患得患失”的情感,像是一个舵手,掌控着她敏感的神经……
因为恐慌,安暖织突然真情流露,她摘下了平时故作坚强的伪装,认真地看着岚年安说道。
“安,你会不会怪我今天莫名其妙对你发脾气,你会不会怪我有时候不太懂事,任性地像是一个小孩子?还有,你会不会像是邪魔一样终有一天会忘记我,离开我?”安暖织蹬着大大的眼睛,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失去。
岚年安回望她,绝美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一双眼睛充满了哀愁和悲伤,像是历经过无数次生离死别的折磨,眼窝下面都隐隐的有些阴影了,叫人看着心疼,虽然岚年安依旧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生气,刚才也想小小的惩罚她一下,可看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柔弱的像是一朵小小软软的蒲公英,他所有的怒气就全部土崩瓦解了……
岚年安反握住安暖织的手,像是抚慰一样信誓旦旦地说道,“傻瓜,怎么可能会有那一天呢?夫妻间小打小闹很正常,再怎么说我也不会放弃你,离你而去的,这个我可以向你保…………”
“证……”这个字还没有从岚年安的口中说出来,却被安暖织截断在半路,她的食指放在岚年安的唇边,摇了摇头。
“安,我相信你。”安暖织凝重地看了岚年安一眼,她此时此刻心里所想是非常简单的,因为她想到了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年,最先离开的一定会是她,怎么会是岚年安忘记她,抛弃她呢?
只要不是对方先离开,安暖织就不会再经历一次心如刀割的极限悲伤,她经历不起,也承受不起了……
只要有了这个承诺,安暖织就安心了。
翌日。
安暖织早早的从睡梦中醒过来,她的精神出奇的好,岚年安早就已经离开了,但是微微凌乱的床榻显示他昨夜曾经留在了这里……
两人度过了很曼妙的一晚,上半夜安暖织被岚年安抱着和衣而睡,半夜醒来之后安暖织翻身,无意惊醒了岚年安还碰到了他身体呼之欲出的某处弓箭,她才知道他上半夜因为怕累到她都是压抑着火焰,或许是因为心情变好安暖织玩心大发,像是小妖精一样眨眨眼睛,第一次主动跨坐在岚年安的身上挑逗他,没想到他的反应强烈而内敛,和平时的温柔细致完全的不同,甚至脸颊都微微红了,这更激起了安暖织的色心,索性来了一次丝绸带子绑住眼睛,全部过程和热情都让她来掌控,这一次……安暖织享受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快乐,而岚年安的眼神里也隐隐有了迷恋和疯狂……
她发现无论是情感和身体,因为这次不大不小的误会和矛盾,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催化剂,岚年安对她好像都愈加的痴心了……
梳洗完毕,早上安暖织特意加了一碗清粥,一碟金丝酥饼,因为昨天晚上实在是太消耗体力,这种事情果然是重体力活动……
不过想起昨夜,安暖织还是异常甜蜜地笑了。
“启禀太子妃,刚刚有人在外面送来一对儿金镶玉的凤舞碧玺发釵,说是一定要面呈给您。”一个门卫嘹亮的声音响起。
安暖织奇怪什么人会在一清早就来送礼物给她,她在殇羽国并没有多少知己好朋友,像是这么贵重的凤舞碧玺发釵世所罕见,有价无市,能送这么贵重礼物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等发釵被捧进来,只见上面三只凤凰金碧流苏,闪闪灵动,眼睛是用黄色的水晶锻炼,惟妙惟肖,巧夺天工,果然是上品中的极品,金镶玉的钗身就已经够奢侈的了,再加上其他一些丰沛华贵的细节,不得不说是一件艺术品,让人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看到实物之后,安暖织更笃定送礼的人一定非泛泛之辈!
“送礼的人可留下姓名了?”因为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连翘忙向捧礼的人问道。
“没有,送礼的人只说是太子妃的故人。”那人如实回答。
连翘一拍巴掌,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太子妃,这可真是天降好事呀!这么漂亮奢侈的宝贝估计殇羽国也找不到第二个,既然有人有心送过来,您又喜欢,那恭敬不如从命,让奴婢直接佩戴在您头上去给太子看看,太子一定会喜欢的了不得!”
安暖织淡定的摇摇头,“没错,这发釵我的确很喜欢,可是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不应该收下,连翘,让侍卫快马追上刚才送礼的人,把礼物还回去吧。”
“是,是奴婢头脑太简单了,没想的那么周全。”连翘点点头,她暗暗想,“没想到他们太子妃年纪不大考虑的却很周全,又比之前成熟、干练了许多,太子妃越看越适合母仪天下……”
连翘刚想按照安暖织的命令去忙活,就听到门口一个洪亮稚嫩的声音响起。
“小表嫂,这个发釵很适合你的,我劝你还是收下吧!”
只见一个忽闪着长长睫毛不到十五岁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一身金色的披风大氅,头上别着一朵金灿灿的梅蕊发釵,长相可爱甜美,透着精灵古怪的可心、可灵。
安暖织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孩子,不由得心里燃起了好感!
那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的小表妹,和妃妹妹韩国夫人所生的独女,世称水音郡主,她的父亲是殇羽国的一等老藩王护国寺首统,地位和一朝王爷平级,势力颇大,是岚年安这次打败岚年夕晋位太子的有功之臣,原本这一家子居住在大漠荒堡,现在都沾了岚年安的光搬到了京都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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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水音郡主呀,郡主万福金安。”
连翘认得水音郡主,连忙命人去端水奉茶。
水音郡主倒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她摆摆手。
“不用了,我是来完成使命不辱使命的,待不住!”
“扑哧”安暖织忍不住笑了,这个小郡主有意思,和安阳一个性格的,有些大大咧咧和男孩子脾气,说话办事有超乎年龄的一板一眼。
“小表嫂你笑起来真好看!要不然我的表哥那么宠爱你呢!”水音郡主傻呆呆地看着眼前笑靥动人的倾城大美女,她同为女子都不免有些心动,她歪着脑海,心叹“这画儿一样的女子世间少有,顾盼生姿,简直活脱脱一个仙女呀”……
安暖织招招手,示意水音过去,“郡主过来和本太子妃一起坐,刚才你说的不辱使命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简单!”水音郡主鬼马地笑了笑,她指了指托盘上流金熠彩的那对珍贵发簪笑道,“这是就是我的不辱使命呀!!其实这发是诰命夫人苏青苏夫人托我来送给小表嫂的,她说小表嫂是大富大贵之命,这种极其奢华的金器才能配得上你的金贵命运。”
安暖织恍然大悟,她不由得笑道,“帮我转告苏夫人实在是谢谢她,自从我回府之后还没有拜见过她,改天一定抱着小贝子一同看她,妹妹一起同行怎么样?”安暖织实在喜欢这个精灵可爱的小女孩,她仿佛看到了安阳十五六岁时候的样子,这个小丫头太招人了。
水音郡主半托腮看着安暖织,微微笑道,“表嫂你的性格可真好!难怪苏夫人喜欢你呢,说你是她遇到的奇女子,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很欣赏你,我第一次看到苏夫人这么夸奖一个忘年之交,她的性格可是很难相处的哦!而且她还送你这么珍贵的礼物,真是叫人嫉妒死了……”水音郡主故作神秘地眨了眨大眼睛,引来了安暖织一阵好笑。
“妹妹你说……苏夫人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送苏夫人什么回礼好呢?”
“这还不简单!苏夫人什么都不缺,只缺像小表嫂一样优秀的一个干女儿!”
安暖织明白了,原来苏夫人送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是因为认干女儿那件事,两年前,她第一次遇到苏青的时候就曾被征询过她的意见,当时是因为温茜从中作梗,安暖织又不愿显山露水所以拒绝了苏青的提议,现在旧事重提,估计苏青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而这对儿发就应该是所谓的见面礼了。
安暖织很感激有这么一个长辈一直默默地关照着她、喜欢着她,这种感觉就像是母亲对于女儿无私的爱一样,自小没有享受过多少母爱的安暖织充满了温暖和幸福,既然苏青要的仅仅是一个答复,她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妹妹现在就陪着我去找一趟苏夫人吧,我正式拜苏夫人为干妈。”安暖织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一份不算隆重却非常用心的回礼,就前往诰命夫人府。
来到府外,苏青竟然亲自站在那里迎接,阵仗远远比得上迎接一朝公主,这说明她十分喜爱和重视安暖织,并对认干亲这件事相当重视。
举行完了认亲的仪式,水音郡主完成了任务高高兴兴回去了,偌大的诰命夫人府,苏青握着安暖织的手,笑吟吟地说道,“暖织,以后我们就是母女俩了,所谓母女同心,干妈首先要厚着脸皮拜托你一件事情。”
“干妈说吧。有什么忙我能帮上的一定帮上。”安暖织很爽快,她把苏青真正地当成了一个亲人,家人,别人待她周到,而苏秦待她又特别的诚心周到,她自然也会用一百倍的周到来回报别人。
苏青笑了笑,继续说下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你一句话就可以办到,你在京都开的茶馆最近越来越受欢迎,有一个人想帮你投资,把茶馆生意继续扩大,你说可以吗?”
“这是好事呀!他帮我扩大生意和门面,我感激他还来不及,我之前正愁茶馆生意怎么再进行下去呢,不知道这个人是…………?”这对于安暖织来说是天降之喜,都说结识一些大人物能顺风顺水,果然认识苏青之后她遇到的几乎都是兴旺发达之事,苏青还真是她命中的贵人。
“他呀,就在你的身后。”苏青微微一笑指了指门外,只见一个男人一身天蚕丝绸罩身,威武帅气,英俊潇洒,腰际配着镶有珍珠的宝剑,眉眼泰然之若,气场稳健,安暖织第一次见到他时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见多了她竟然觉得他的轻浮外表下有种王者之气。
“干姐姐,你见到我需要这么吃惊吗?我们好像才分开不到半个月吧!”端木闻风见安暖织望着他并不说话,他圆滑浪荡地把手环抱在肩头,幽幽笑道!
“你见我一面值得绕这么大的圈子吗?无语了……”安暖织揉揉额角,她没想到要投资茶馆生意的人竟然是端木闻风,不过什么时候他和苏青的关系这么好了?真是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来见她呀!
苏青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她忙笑道,“原来你们是故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那干妈先下去,你们好好叙叙旧!”
苏青和丫鬟一起离开了正厅,古香古色的屋子里只剩下端木闻风和安暖织两个人,此时的场景和他们在土木堡假山后面的时候有些相像,两个人的单独相处、默默相对……
只是气氛和那时候有很大的差别,安暖织还倒和之前一般自然平和,可端木闻风看她的眼神里却有了复杂的内容……
“你好像瘦了,难道岚年安欺负你了?”端木闻风似有若无的试探口气,听不出是玩笑还是关心,总觉得他的声音除了轻浮就是轻浮……可端木闻风很明白。
当他见到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神情恍惚了,他满心满腹溢出来的是眷恋和痴迷,没有一个女人会在他的心里造成如此狂热的情绪。他在努力压抑着,压抑着,生怕真实的情感暴露出来会吓到她……
“你好没礼貌哦,哪里一和干姐姐见面就挑拨人家夫妻感情的,我如果是你的干姐姐,岚年安就是你的干姐夫哦,对于干姐夫的不尊重就是对我的不尊重……”安暖织玩笑着说道,她很喜欢和端木闻风说话的感觉,不用小心翼翼,百无禁忌,随心所欲,比在岚年安面前自由许多!
“呵呵,说不过你了说不过你,什么都改不了你这张小利嘴,天生的小辣椒!”端木闻风笑着说道。
“那是!我们彼此彼此,我如果是天生的小辣椒,你就是天生的小胡椒,说起话来又呛又麻!”安暖织很喜欢这种互损的感觉,这才是挚友、干姐姐和干弟弟应该交流的方式,这让她想起了在现代大学学生会里认识的那些开朗学弟。
“砰!”一个爆栗开在了安暖织的脑门,端木闻风笑嘻嘻地贱贱说道,“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吗?小胡椒也不错,和小辣椒永远是绝配!这样吧,我之前说过你如果和岚年安感情不和就来投奔我,端木闻风这个瓶小胡椒始终热烈欢迎安暖织这只小辣椒的主动投怀送抱……”
“呵呵,谢谢你,不过我和安很好,也很幸福。”安暖织摸摸脑门,回端木闻风微微一笑,她每次和端木闻风相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她只把端木闻风当作是比较好的知己,朋友。
端木闻风无奈地耸耸肩膀,“唉,看来我是没机会了,你的心全被你的夫君填满了,我只能孤独终老,独守空房……唉唉,命苦呀!”
“晕!”安暖织头顶各种雷。端木闻风这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呀,怎么越说越没边…………
“对了说正事,干妈说,你很想投资我的茶馆?”安暖织恢复了严肃,她其实很关心为什么端木闻风会有这么大胆的经商念头…………
端木闻风爽快地点点头,“没错。我的确想投资茶馆,逐渐从商。”
“为什么?你当灵狐堡的堡主不是好好的吗?”安暖织歪头问道。
端木闻风回答,“是不错!可现在灵狐堡的人很多都没有生活来源,以各种烧杀抢夺为主,虽然堡者针对的都是一些恶贯满盈的富人,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能够有一些副业充实他们,一方面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收入,更好管理,另一方面也能拜托灵狐堡在众人心里的恶劣印象,缓和与朝廷的关系,这样的话你作为我的干姐姐,在中间也不用为难了,一举多得!”
端木闻风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安暖织的支持,“好主意!其实好久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商量,现在你既然提出来了,作为干姐姐,我一定帮忙到底!”安暖织露出了爽快的一笑,她认为灵狐堡借助她开的奶茶店转型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这样她也不用担心灵狐堡和朝廷的敌对关系了,灵狐堡再也不用冠以“邪教”四处躲藏了,可谓是利大于弊……
“那就这样说定了哦,明天我们直接在茶馆碰头,具体谈论各个事宜和计划。”端木闻风笑着回望眼前目光灵动的女子。
“一言为定,我们到时候见吧。”安暖织点头离开笑了,她并没有意识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充满了深邃的情意。
端木闻风望着安暖织的背影,他心中各种美好的情绪奔腾着,像是经历了长长的饥寒的树林相逢了阳光,她的每一次笑容,都让他久久的,久久的移不开双眼……
“堡主,太子妃如果发现我们投资茶馆的真实目的,会不会很难过?”安暖织走后,一个黑色身影从端木闻风的身后出现,他是端木闻风身边的心腹,人送外号“智多星”的分舵舵主。
端木闻风的眉头略略一拧,不过很快又舒展开了,“暖织心灵通透,待人真诚,不会把人往坏处想的,况且我只是能够想和她在一起才采取了这样的策略,只要得到天下,拥有殇羽至尊的权利和皇位,我会用所有的爱来补偿她的。所以这次计划我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端木闻风看向皇宫的方向,他的眼神里写着无上的野心和**,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改变不了的胸有成竹……
因为他已经向天向地发誓,他一定要打败岚年安,得到安暖织,得到殇羽国,得到在他悲惨坎坷的童年就被抢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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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安暖织一回到太子府,就让人叫来了其中一间茶馆的店长王伯,核对了整个连锁店的销售业绩之后,她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个月比上个月销售额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五百,这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看来她的奶茶店概念在古代竟是异常的红火……
“太子妃,刚刚太子派人白钊来,说让您去主厅和他一起用膳呢!”连翘一掀开帘子就看到安暖织低头在桌上写写画画,认真和专业的神情不啻于大殿读书的状元。连翘不由得想,“如果他们太子妃是个男儿身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可惜是个女儿家……”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安暖织放下纸笔,她的心里隐隐透出了一丝小小的开心,自从她和岚年安闹过矛盾很少有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机会,现在他们又和好如初了,她开始憧憬着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幸福生活。
“姐姐,你来了!等你好久了……怎么脸色这么憔悴呀?听说姐姐最近刚刚认了诰命夫人为干妈,而且还要顾及茶馆的生意,出出进进,忙忙碌碌的,真是累坏姐姐了!说起来,姐姐还是个女强人呢。”
刚一进入主厅,安暖织就见到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一张面孔,阿扎陌霞也坐在饭桌旁,正在帮岚年安夹菜,一副亲昵的样子仿佛她才是岚年安的正妻,一双丹凤眼高高的挑起,看她的时候有丝丝挑衅的味道,但是掩饰的却很好……
安暖织不禁心想,“人前人五人六,人后卑贱下流,阿扎陌霞是她见过最虚伪的女人,没有之一……”
想想上次,安暖织被阿扎陌霞凭着一块玉佩诬陷和端木闻风有染,这一次安暖织学聪明了,阿扎陌霞怎么对待她,她也怎么对待阿扎陌霞。
“妹妹这话说的真好,可见妹妹对我的一举一动观察入微呀!”
“哪有哪有……姐姐说笑了。”阿扎陌霞的脸色尴尬地变了变,她显然对于自己前两天做过的事万分心虚,她赶忙转移了话题。
“姐姐忙了一天一定饿了吧,快坐下吃饭吧……采蜜,上一副碗筷来,放在太子的对面吧!”
阿扎陌霞像是主人招待客人一样吩咐道,连翘在一旁看着很不爽。她闷闷的想,“真把自己这颗卷心菜的当紫甘蓝了,真不知道太子府究竟谁是太子妃,谁是姬妾……?”
“霞姬娘娘不用了,我们太子妃的碗筷都是自备的,因为保不齐这太子府上的什么蟑螂蚊子会耐不住嫉妒向太子妃餐具上下毒,暗害我们娘娘。”连翘直率的反击道,她实在看不下去小的欺负大的。
“是呀,还是连翘姑娘想的周全,倒是我欠考虑了,姐姐是那么讲究的一个人。采蜜,退下吧。”阿扎陌霞讪讪地笑了笑,脸色变的阴晴不定,她不仅被连翘狠狠挖苦了一顿,还丢了面子,心有不甘地她看向了岚年安,希望岚年安能帮她管教管教连翘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
可是岚年安只是看向别处,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责怪连翘的意思……
阿扎陌霞有些疑惑,如果说岚年安护着安暖织倒还合情合理,毕竟安暖织是岚年安的结发妻子,可是连翘一个小小的丫头,当着主子的面说话夹枪带棍,不杖责也该找一个管教婆子好好训导,难不成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
阿扎陌霞转头一看,无意间就看到站在后面的白钊,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连翘看个不停,眼珠子好像都不会转动了,还隐隐有着迷恋、好感。
事到如今,阿扎陌霞就都明白了……
“没想到连翘那个死丫头攀上了高枝,竟然被白将军看上了,安暖织身边的女人果然各个有手段,勾-引男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吃完了饭阿扎陌霞带着采蜜离开主厅,边走边气呼呼的说道。
“是呀,主子,您今天看没看到连翘和白钊偷偷的眉目传情,难道他们不知道在太子府是禁止下人私通的吗?可是现在好像太子都被他们收买了!”采蜜一回想那个场景就气的牙痒痒,其实说实话,她也早就属意白钊了,毕竟白钊英俊潇洒,身份又尊贵又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关键是他的前途风光,现在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赫赫将军,以后太子登基恐怕会被封为王侯将相,仅次于皇上一肩,谁要是嫁给他就是未来的将相夫人,而采蜜更是非常有野心的……
只是她没想到连翘会先她一步,而且看白钊看连翘的眼神也颇有爱慕,估计两个人是私定了终生,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将相夫人平白送给了连翘,采蜜心里各种不平衡……
“采蜜,你是不是也喜欢白钊?”阿扎陌霞何其了解采蜜的性格,她见采蜜的眼神不对,几乎是用肯定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打算孤老终生,一心伺候主子!”采蜜也何其知道阿扎陌霞的脾气,她怕阿扎陌霞会怪她有了私心,不禁忙低头澄清。
阿扎陌霞知道采蜜是怕她生气故意说给她听的,不免故作大度地说道,“采蜜呀你净说傻话,你难道想让我良心不安一辈子呀?幸福是抓在你自己手里的,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当然也要为你着想,帮你选一门好亲事喽!我感觉……白将军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他一定能给他的女人幸福,你为什么不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呢?爱情跑了的话可是自己不能长腿跑回来的……”
“我可以吗?”别看采蜜有些心计,但在感情方面相当单纯和不自信,又何况她自己的身份本身也不高,只是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丫头而已。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不过如果事成了之后,你可别忘了我对你的恩情啊。”阿扎陌霞边说着边故作亲昵地握住了采蜜的小手,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个讯息,“她很快又要……用手段了!”
翌日。
连翘像往常一样一清早就去小厨房帮安暖织准备早膳和清粥,没想到刚一进去,就发现众下人都用异样的阳光看着她,而且还都像是躲瘟疫似得避着她。
就连平日里对她特别热情的容姑姑都对她避闪不及,仿佛一碰到她的皮肤就会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一样。
“你们今天真奇怪啊,我做什么招你们惹你们了?用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的。”连翘是直脾气,她最忍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加上安暖织平时对她十分宽松,养成了她很有主张和有小性格。
众人一听这话做鸟兽状,都装作听不见借故躲开了,空落落的小厨房就剩下一个年纪比较小的新来小丫头,名叫青桔。
“青桔,你说,大家为什么都躲着我?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连翘认真地盘问青桔,她一定要弄清楚众人为什么冷落她、疏远她。
青桔刚来的时候认生只有她一个人对她好,相信青桔不会撒谎的。
青桔面露为难,但经不住盘问就如是说来,“连翘姐姐……他们都说你和别院的侍卫阿山那天在稻草垛塔里…………在那里……###,然后阿山染上了烂私-处的病症,大家都说是从你身上传过来的。”
“什么?谁这样糟蹋我的名声?”连翘大吃一惊,她最近的确是和别院的侍卫阿山走的比较近,但也是因为她要去偏院的小屋见白钊,希望阿山帮她保守秘密。阿山为什么要败坏她?连翘做事容易冲动,她想都没想就跑去偏院找阿山说理了。
可刚刚到了偏院,连翘发现有些奇怪,平时偏院很热闹,一些太子府上的低等侍卫都会在领头不注意的时候打牌喝酒,可今天却安静的出奇,像是事先安排过似得。
连翘虽然冲动但也不傻,她跟在安暖织身边也学到不少,她发现气氛奇怪就像赶快离开这里,没想到疾走两步才发现中计了。
只听外面一声“快来抓奸夫淫-妇啊”
还没等连翘回过神来就见别院外面冲进来很多侍卫,领头的那个把连翘按到在地上,又有人从柴火垛后面找到了喝的半醉浑身赤-裸的阿山,两个人一起绑好送到了管家那里,丫鬟侍卫白天通奸实在是令人不耻的大罪,这件事自然惊动了岚年安……甚至是和妃。
“红棠,进来一下。”一清早,安暖织醒来不见连翘人儿,还以为她溜出去玩了,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用完了早膳,安暖织和端木闻风事先有约所以比较心急,而红棠梳头又特别笨拙,她就又想起了连翘这丫头,吩咐红棠东找找,西寻寻,却始终不见连翘的身影,这让安暖织发现了问题所在,连翘从来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不见影踪?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想着,屋外就传来了和妃兴师问罪的声音。
“太子妃!你是怎么管教你的丫鬟的,让她做出了这么不知道廉耻,不懂妇道的下流事情!”
只见和妃带着一大群的人冲了进来,而此时此刻连翘也被拖了进来,只是她现在已经打的昏死过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连翘此时身上全都是一道道的淤青和伤痕,就连清秀白皙的小脸上就没有躲过鞭笞,估计伤好之后会留下长长的疤痕能有好久无法出门见人,连翘那么爱美,这无疑对她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安暖织心下咯噔一下,连翘是她在太子府最倚重的丫鬟,更是她的左膀右臂,亲如手足的好姐妹,平日里她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上次阿扎陌霞想要要了她去也被安暖织拦下了,安暖织就怕依照连翘容易冲动的性格会吃亏,现在连翘被打成这样,她心里难过极了,泪水忍了好几次差点当着和妃的面儿落了下来……
“请问和妃娘娘,连翘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可以让您不经过我的同意把她打成这样!”安暖织用颤抖的音调说道,她蹲下于心不忍看连翘哪怕是一眼,她直视着和妃,需要和妃一个合理的解释!!
和妃一愣,她事先并没有想到安暖织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质问她,一向习惯了被恭维、被献媚,一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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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扎陌霞见和妃神色有了松动,忙插嘴道。
“这个姐姐就要问连翘了,问问你的好丫头做了什么好事!”阿扎陌霞洋洋得意地昂着头,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
到了现在,安暖织了然了,看来和妃毒打连翘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一定和阿扎陌霞脱不了干系,这个女人总是在她快要忘记的时候跳出来挑衅,而且次次都是伤害她至亲至信……
“和妃娘娘没说话容不得妹妹插嘴,妹妹难道觉得自己比贵妃娘娘的身份都要尊贵吗?难道和妃娘娘自己不会回答吗?”安暖织淡然说道,她甚至都不屑看阿扎陌霞这个毒妇一眼……
“你……”阿扎陌霞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绿色,可是她的脑子转的慢,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于是便像傻子一样愣在原地,还挨了和妃一个大大的卫生眼……
可是虽然在面子上没有沾到优势,在心里阿扎陌霞却无比腹黑地暗笑道,“安暖织啊安暖织,等会儿我看你再怎么张狂?这一次我可不会让你再成功翻身的,你就等着让出太子妃之位然后被赶出太子府吧!”
见阿扎陌霞那边没有了动静,安暖织让人小心翼翼地扶起了连翘进了内屋,她此时里口腔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打在连翘身,疼了她的心……
叫人来帮连翘换了药,连翘幸好保住了性命,安暖织对着窗外叹气,她想着怎么着把这口冤气找回来,连翘不能平白无故顶上通-奸丫头的名声,她人生路长着呢。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妃,阿扎陌霞领着很多人来封院子了……”
外面乱糟糟,闹哄哄,各种嘈杂,安暖织心想阿扎陌霞刚才受辱一定不甘心,铁定又回来闹事了,刚才是和妃帮她撑腰,这次呢?
“姐姐还没有哭干眼睛啊?丫鬟是个勾三搭四的破鞋,姐姐一定没脸见人!来人把院子封起来吧!”阿扎陌霞指挥着众人,有贴封条的,有三五成群往外搬东西的,好像安暖织是隐形的,安暖织众目之下站在院子中间。
“这是我的屋子,谁敢封!”
“这是和妃娘娘的命令,害怕这院子再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跑回来传染脏病!这也是为姐姐好!”阿扎陌霞阴笑着说道,她善于落井下石。
“这个就不用妹妹操心了,没有太子的命令,谁都不能封院子!”安暖织不想和阿扎陌霞废话,太子府还轮不着她说话……
阿扎陌霞眉眼一冷,轻哼了一声,“生过小贝子的就不一样,说话真有底气,可也不看看太子不在是谁说了算?和妃娘娘的面子不比太子大!!”
众人一听这话七手八脚,搬的搬,贴的贴,涂浆糊的涂浆糊,弄完了都走了剩下院子里一片狼藉,阿扎陌霞又留下若干侍卫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姐姐现在你说,这太子府是和妃娘娘大,还是太子大呀?”阿扎陌霞一副小人得势样,她走之前还很傲慢地说。
“太子已经出使夏羽国!估计三五个月回不来,姐姐就等着在这里养老送终吧!我会让姐姐死的体面,有个全尸的!”
阿扎陌霞话中有话,看来她已经起了杀心,不过和上次她迫害安暖织未成不一样,她好像觉得自己已经就是胜利者了!
“好,我等着!看看是谁笑到最后……”安暖织负气地说了这句,可她心里也没有底儿,她知道阿扎陌霞既然放出狠话就不会善罢甘休,她最担心的是她的小贝子,还有身体虚弱的连翘,这么多人需要她保护,她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太子妃,连翘姑娘刚刚已经醒了……”屋子里一个叫红棠的丫鬟穿戴齐整,很多丫鬟下人都害怕被牵扯跑了,剩下的寥寥无几。
安暖织一听这话疾步转身进入内室,还没有站稳就听到连翘委屈的哭声。
“娘娘救我,我没有和阿山私通,也没有传脏病给阿山,奴婢是清白的!请太子妃为奴婢做主,奴婢求求娘娘了……”
连翘的一声声哭泣都如同铁锤打在了安暖织的心上,她现在才发现她对阿扎陌霞的隐忍退让是多么的可笑,她早应该斗倒阿扎陌霞,她的心软豢养了一只随时吃人的可怕怪物。
她真傻,她真善良,可是这样的善良是行不通的,在冰冷冷的太子府只会让自己身边的人跟着倒霉!
忍着鼻子里面酸酸的感觉,安暖织转头对红棠说道,“你现在去小厨房要两只活鸽子。”
“是,娘娘。”虽然院子被封,但丫鬟侍卫们还能自由出入。
不多久红棠就提着两只白色的活鸽子回来了,看她手上的玉镯子不见了,应该是贿赂了后厨的主厨,可见阿扎陌霞多可恶,想必她已经命令小厨房不给他们食物了,要活活饿死她们。
“太子妃,这鸽子是炖了,还是清蒸?”红棠见安暖织脸色不定,小心翼翼地问道。
“红棠,你为什么还留在本太子妃身边,为什么不和别人一样有多远躲多远?”安暖织感动红棠的忠心,墙倒众人推,可红棠有点不太一样。
红棠跪下,认真地说道,“红棠认为太子妃一定东山再起,太子妃不要心灰意冷!”
“好,那你愿意帮我冒险做一件事吗?”安暖织拉起红棠的手,她不动声色把一张小纸条塞进了她的袖口。
现在安暖织把希望都寄托在红棠身上,只要红棠不背叛她,她还有几分的把握能救连翘、小贝子,还有她自己!其实有多少胜算安暖织也不知道,或者会变得更加麻烦,但是不试一试就只有死路一条……
傍晚,一个女子的身影从侧门一闪而过,经过府上的小石桥,鬼鬼祟祟的来到阿扎陌霞的屋前,采蜜刚好在门外,看到这个女子笑脸迎过去,带入房间。
“红棠,安暖织没有起疑心吧?”阿扎陌霞穿着寝衣,一副很随便的样子,但她的眼神是阴毒的。
“放心吧霞姬娘娘,不仅这样安暖织还让我帮她往茶馆里传递消息,找人来救她呢!坊间都说她聪明过人,原来这么好骗!我们的计划这下可以顺利实施了!”红棠的眼神也跟着恶毒起来。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引出端木闻风,让安暖织和端木闻风这对狗男女一起在地下团聚吧!杀了端木闻风,这样我就为朝廷立了大功,皇上和和妃娘娘也会好好赏赐我的!”
“快去快去,快按我们之前计划好的去执行吧!”阿扎陌霞迫不及待催促着,她心里暗暗说道,“安暖织啊安暖织,你马上要身首异处了,啧啧啧可惜了你那张倾城容貌了,不过以后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的……”
京都最火的一间茶馆内。
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人来人往,每天这里都挤满了上门品茶的客人,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异域人士,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喝这么特别的茶,既有茶的清新,又有回味幽远的奶香。
此时,二楼一间不大的包间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男子目光期待地望着窗外,好像是在等什么人,脸上时而露出陶醉,时而露出甜蜜。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端木闻风,他从昨天就如约到茶馆等候安暖织,只是她并没有出现,这让他失落不已,所以他今天过来接着等。
今天会等到他心仪的人儿吗?
对于此,端木闻风他是期待和紧张的,一想到那张倾城而又美丽的小脸,好像任何烦恼都会烟消云散似得,他很庆幸他的生命中遇到了这样一位奇女子,他好像越来越期许和她相处一起了……
“这位公子,我们家的主子有事让您借一步说话!”这时一个身穿素布长衫的男人匆匆走过来,看样子像是高手一类的人,端木闻风不禁对他口中的主子产生了相应的好奇。一般陌生人他是从来不见的,但这一次例外。
“你就是端木闻风?我表妹说要见的贵客?”
刚刚进入另外一个包间,端木闻风就见他面前站着一个白衣男子,他黑漆漆的眉眼很令人瞩目,他的头发顺滑浓密,在头上高高的用一顶翡翠羽冠束起,看起来很精神,不过他的五官里邪气毕露,看样子绝非良道中人,应该是杀手或者土匪之类。
“对了,忘了介绍一下了,我是林北川,暖织的表哥。”邪气男子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而端木闻风也回之以礼貌……
“来人,把东西给端木堡主拿上来!”
林北川转身吩咐下人拿来一只白鸽,他从鸽子脚上取下一封小条递给了端木闻风。“这是表妹写给你的,她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
“是吗?”端木闻风接过去的时候心里微微激动,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开口向他求助,展开之后细看了一下,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因为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很好奇那个小小的脑袋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古灵精怪的主意……
茶馆外,一顶藏青色的轿子出现在门庭若市的门口,一个一身红衣的小丫鬟殷勤地掀开了布帘,对里面小心翼翼地说道。
“霞姬娘娘,就是这里了,安暖织就是约端木闻风来这里私会。我们现在就进去抓端木闻风吧!”红棠邀功说道。
“急什么?在这里抓端木闻风怎么能说明他和安暖织是一对儿奸-夫-淫-妇呢?你还真是个蠢材!”阿扎陌霞示意身后的侍卫把轿子后面一只麻袋运过来,看形状里面好像装了一个人。
“把麻袋放到端木闻风的房间,再备好了春药在里面,**,男的饥-渴女的昏迷,如果这样的场景被太子看见的话…………”
“太子?太子不是已经在出使夏羽国的路上了吗?”红棠不解地问道。
“说你笨你还真把自己当猪!太子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府上会没有人告诉太子吗?忠心安暖织那个小-贱-人的下人不在少数,据可靠消息,太子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阿扎陌霞不耐烦地说道。
“霞姬娘娘您真是太聪明了!如果等一下太子赶回京都的时候路过这里歇脚,再‘无意’撞见什么,那安暖织和端木闻风不用我们再动一根手指头,太子自然会处置他们!”红棠眼前一亮。
“算你聪明了一回,快去准备吧,太子马上就要到这里了!”阿扎陌霞瞥了一眼装修古朴的茶馆,她嘴角高高的扬起,别提有多自信了……她自信她的毒计百分之百可以成功!
她更自信安暖织和端木闻风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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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回都,闲人回避。,”
一刻之后主要街道上就传来了策马狂奔的声音,岚年安正马不停蹄往回赶,他的身后跟着表情慌张的白钊。
白钊眉头紧皱,当他接到连翘被毒打昏死的消息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喜欢连翘,和连翘已经私定了终身就等太子首肯完婚,连翘善良,纯真,他不相信她会和阿山私通,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他不能眼睁睁看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
“白将军别心急,先在太子妃开的茶馆里休息一下吧,太子不是已经命人回太子府细查这件事了吗!?”一个右将军安慰道,这时候只见,岚年安停马下来,他一出现乌乌泱泱跪了一大片。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岚年安衣袖一挥,他满身王者气息,气宇轩昂进了茶馆。
刚一进去,就见众人神色慌张,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一样,尤其是二楼的人,围着一间包房指指点点,间或窃窃私语。
“没想到位高权重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丢了太子府的颜面嘛……”
“对嘛对嘛,看的是多么清纯的一个女人,没想到真放-荡,都已经是人妇了还如此开放,如果让太子和皇上知道了还不把她处死!”
岚年安听到这些议论脸色阴晴不定,他刚想命人上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子别上去,太子妃不,不不在……”店小二略有慌张地从路上下来,像是极力在掩饰着什么,身体一直堵着前往二楼的通道。
岚年安刚刚听到众人的议论已经生疑,凭他的智商已经猜到了什么,他一脚踢飞小二,“滚开!”刚要上楼,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太子您快上去看看吧!太子妃姐姐怎么可能不在这里呢?今天早上我还看到她惊惊慌慌地出了太子府的门!听说就是来茶馆了。该不是做了背叛太子,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你怎么来了?”岚年安转身一看是阿扎陌霞,她带着两个丫头站在门口。
“是这样的,今天天气晴朗,陌霞就是想来茶馆喝喝茶水啦!听说姐姐这里的茶水很特别,就过来看看。”阿扎陌霞虚伪着笑的,加上她对着镜子演练过很多次的笑容,很难让人怀疑不是真的。
“太子,我们快上去看看吧,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扎陌霞眼露阴阴的毒光。
岚年安不置可否,他带着阿扎陌霞上了楼,一上去,众人自动让开了一条小路,纷纷跪在两旁。
就见一见包房的门大敞开,一男一女穿着寝衣躺在地上,姿势非常暧昧。
“太子妃?”白钊先看到那个女子清秀的面庞,他不禁大吃一惊,可再仔细一看,什么太子妃?根本就是安阳,只不过两母女长的太像混淆了!
而男子呢,好像是传说中的灵狐堡堡主端木闻风,可再仔细一看却是林北川。
“怎么会这样?”阿扎陌霞看到这一幕先傻了,她在心里暗暗嘀咕,“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是把安暖织熏晕放在麻袋里,再命人扛进了端木闻风的包房,还特意下了催情药,怎么会换成了林北川和安阳了呢?”
阿扎陌霞正满心疑惑着呢,一个满脸轻浮的男子从一旁笑着走了过来,
“小甜心,你终于来了!本堡主等你好久了。”他这话是对着阿扎陌霞说的。
“你胡说什么?”阿扎陌霞脸色惨白,她认得眼前男人,他是端木闻风。
“我能胡说什么呢?你是我的老相好,和我约会在这里还特意给我准备了催情药,不过你的一片好心付诸东流了,这药不小心被林北川和安阳服了下去……”
“屁话!我怎么可能主动献身给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真特么的不自量力!”
阿扎陌霞说完了这话忙捂嘴,可是她这才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了,刚才那句话完全是本色演出,平时好不容易伪装的温婉、甜美、懂礼貌的形象一下子土崩瓦解,岚年安的眉头拧的更深了,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全都是满满的嫌恶。
虚伪的女人最让人恶心,岚年安对阿扎陌霞的怜爱一下子烟消不见,再加上端木闻风的暧昧话语,更让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端木闻风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上了一句…………
“三日不见你又变得俊俏了,而且某一处似乎也丰满了不少呢!不过脾气好像也有点大了,本堡主真想念你的床技啊。唉唉,你难道忘了怎么和在下在床上起起伏伏,纵情声色吗?你还说我的能力不知道比你的夫君强多少倍呢,唉唉,现在翻脸不认人,真是伤心呀……”
阿扎陌霞的脸色惨到不能再惨了,她颤抖着声音说道,“端木堡主你不要开玩笑了,清白对一个女人很重要!”
“怎么会是开玩笑呢?随着端木闻肆无忌惮的话语,茶馆内爆发出一阵哄笑,岚年安都快气炸了,可是端木闻风还像是胜利者似得两手臂张开示意大家安静,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别笑别笑,食,色,性也,床底间的事情都是很严肃的哦……”
“哈哈哈…………”众人又止不住笑了起来,有的人甚至用一种看青楼女子的眼神看着阿扎陌霞。
而此刻,岚年安也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阿扎陌霞,你这个荡-妇!现在,马上,滚出去!”岚年安最在乎的是女人的忠诚,起码对他来说,女人是附属品,附属品就是用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的和服从他的!……
阿扎陌霞此刻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她不懂明明是她要陷害安暖织,为何会被倒打一耙?她不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流着眼泪解释道。
“太子,我我我…………我没有……太子,我真的没有,…………”
“哼!”岚年安没有心情再听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阿扎陌霞已经一文不值,因为她已经让他在他的臣子面前丢光了面子,颜面尽失!!
“你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腔调都让本太子想吐!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消失在我面前,因为看到了你会让我做恶梦!”
“太子,不,太子,你听我的解释,我是被冤枉的……”阿扎陌霞含泪被拖着离开了茶馆,她无论怎么哭喊求饶都没用,好像岚年安就铁了心肠……
一旁,红棠早已经浑身发抖。
红棠四面一瞄,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干脆借着高高的人墙想要偷偷地逃走,没想到她只是移动了几步,她的肩膀却被人捏住了,紧接着…………端木闻风那张挂着痞气的俊颜对着她微微冷笑……
“你是红棠吧?你忘了我们之间三人床上行!那记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呀!太**了!”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红棠不明白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现在进行的和当初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她的主子已经被赶出去了,下面该轮到她了吧……
“哦对!你真的没有,本堡主好像认错人了!”端木闻风大度地笑了笑。
“呼”红棠上舒了一口气,她的危机要解除了吗?
可没想到端木闻风嬉笑着,话锋突然一转,“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你的确没有和本堡主上过床,但是你也挺厉害,你串通了一个叫采蜜的丫头,还有一个太子府别院的侍卫名叫阿山的,一起还密谋陷害了太子妃身边的贴身女婢连翘,说连翘和阿山有染私通,打的连翘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容貌几乎毁掉了,真不错呀,今天有幸见面,没想到真是‘女中豪杰’呀,一看就是非同一般的丫鬟,背叛、心计、恶毒……一个都不少。”
听到这话,当即,红棠就腿软瘫倒在地上…
她心虚的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之下,她爬到了岚年安的脚边,此刻只有岚年安的原谅能饶她一条小命了…………
“太子请原谅奴婢,是霞姬娘娘指使奴婢这样干的,奴婢也不想陷害太子妃娘娘的!”
岚年安的脸色愈加难看,他最讨厌身边的人玩弄心计,对待这类人他多看一秒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带下去!活埋!”岚年安毫不心慈手软,如果不是有人在场,他或许当场拧断红棠的脖子。
不多久,红棠的求饶声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再也听不到了…………
此时此刻,刚刚还喧闹的茶馆已经安静的只听到阵阵抽气声,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受到惊吓的表情。
众人感叹当朝太子处世决断犀利,对家中下人姑且严苛,俨然一副统领天下的霸气。
“啪啪啪啪”
端木闻风一副浪荡,他轻拍巴掌,眯起眼睛笑看着岚年安,一副过足了戏瘾的样子,眉眼间流露出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轻枭。他嘴巴一撇,说了一句唯恐天下不乱的话。
“太子处理家务事太精彩,太子府上鱼龙混杂,让人大开眼界,还没有贼窝,淫-窝干净呢。”
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端木闻风说这话摆明了是挑衅,谁都知道太子一心想要杀他,刚才又为了一个姬妾端木闻风让岚年安颜面尽失,现在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两虎争斗必有一伤!
众人都以为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要大打出手之时,却发现他们的视线都定格在一个方向,众人朝那看去,三楼上走下来一个倾城绝色大美女,唇红齿白,柳眉若黛,粉腮若荷,清新淡雅,脱俗芳华。
“真漂亮呀,这就是尊贵的太子妃吧?”
“嗯嗯。都说她长的像是仙女一样美,简直就是真正的嫦娥,不,连嫦娥见到她都会羞愤自杀……”众人已经惊艳地张大了嘴巴。
安暖织此时出现是来“善后”的,因为从阿扎陌霞和红棠商议要陷害她,她就已经收到消息了,所以她故意告诉红棠她需要她的帮助来试探她,然后再一步步诱敌深入,让阿扎陌霞和红棠露出本来面目,而在其中起关键作用的就是那两只鸽子,她用鸽子传递信息拜托端木闻风演了一出戏,果然…………阿扎陌霞和红棠中计…………
一出好戏演完了,安暖织心里多是感慨,如果不是阿扎陌霞欺人太甚,她也不会做绝……!
众目之下,安暖织要给这出戏来一个完美的ending,她一步一步从楼梯走下,就是要告诉众人,她行得正坐的端,坊间关于她和连翘不检点的流言自会不攻而破。
不过因为安暖织是从被麻袋当中刚走出来,大脑缺氧,步子有些不稳,她双腿不听使唤地轻滑了一下,没想到差一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小心!”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端木闻风和岚年安双双施动轻功飞了过去,又是双双把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安暖织等站稳的时候,已经有两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左一右,而且是拽着她往不同的方向牵引,顿时,茶馆里的人都石化了……
这一幕好像是两个男人在争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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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无不在想,太子在乎太子妃情理之中,毕竟他们的恩爱甜蜜坊间到处有闻,可这端木闻风拉着太子妃的手当众亲密,不太合适吧……
众人正想着,端木闻风先发制人,冷冷说道。、.
“放开!”
“是你放开才对!端木堡主不会连自己的身份都不弄清楚吧?暖织是我的太子妃!”岚年安抛下很有杀伤力的话,他转头温柔地看着安暖织,一字一顿说道,“宝贝,你刚才摔疼了吗?没有不舒服吧?”
安暖织心有戚戚,岚年安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叫她“宝贝”。可为什么她在他的声音感受到了丝丝的杀气呢?她几乎不敢碰触他的眼神,生怕她会看到什么……
“宝贝,都怪我,我抱你回去吧,都怪昨天出发之前我要了你无数次,才让你有些气虚的。”岚年安当众横抱起安暖织,并不动声色的贴的很紧很紧,压得安暖织快喘不过气来,至于么,他的表现是否太奇怪了?他一直走的是冷酷路线,缘何突然对她这般温柔?
越温柔越可怕,越温柔越毛骨悚然……
出了茶馆,安暖织一直窝在岚年安的怀里不说话,她生怕那句话会惹得他大发雷霆。
“这不是回太子府的方向……”安暖织向外探头才发现马匹已经朝着反方向行进,她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抖着,她被岚年安横抱在马背上,这个姿势让她很不舒服,同时也很不安,她怎么感觉这好像是暴风月前的平静呢?
“别动!我要带你一起出使殇羽国!”岚年安的口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啊?为什么?”安暖织一头雾水。
“因为你是我的,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假如万一出现有比我更优秀的呢!”岚年安充分表达了对她的不信任。
安暖织失语,他难道误会她和端木闻风的关系是不正常的?
“相信我,我和端木闻风只是很普通的好朋友,我一直把他当作弟弟。”安暖织直视着岚年安的眼睛,她希望他能信任她,夫妻间这个彼此信任是很重要的。
像是还在生着闷气,岚年安一挥马鞭……
快马疾驰,安暖织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但是安暖织像是隐隐听到,“你是我的宝贝,我当然相信你了,不过……我不相信端木闻风!”
晕啊倒霉,究竟是哪一个细节让他误会了?难道岚年安认为端木闻风喜欢她?哦,no,他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好?她心里只有他,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静静的,安暖织不说话了。
风吹的很大,安暖织侧头偏在岚年安的怀里,此时此刻,她甚至听得到岚年安的心跳。既然他不相信她对他的心,她只好用行动表示,偷偷地靠在她的胸口,她忍不住吻上了小小的一口,然后她很厚脸皮地装睡…………
发现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两片柔软轻啄了一下,岚年安不自觉的低头看去,只见长长的睫毛闭着,但还忍不住抖动着,脸颊似有一团火烧云,烧的旺旺的,岚年安暗道“小妖精在马上挑逗我,不知道一分心就会出大事嘛…………”
身上的火焚烧着,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拉了拉衣襟,把她全部裹在怀里,几乎在同一瞬间,岚年安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这样永远一辈子,她只属于他,她的脸颊只偎依在他的怀里,没有男人可以见识她的美,该多好啊…………
第二天一早醒来,安暖织就接到了通知,她要随军前行,陪着殇羽国浩浩荡荡的出使队伍远去夏羽国。
但出使队伍全是兵将和男人,只有她一个人是女儿身,为了不至于大军中风言风语,安暖织只能扮作岚年安身边的随从,也只能穿男装……
可这也招来了不少风言风语。
“瞧瞧,太子怎么会带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小厮随行啊?看他那个五谷不分,六体不勤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绣花枕头!啧啧啧,该不会太子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是呀是呀,经常看这个小厮和太子形影不离,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不好说……”
因为大军之中很少有人见过安暖织本人,他们只觉得这个新来的小书童太瘦弱、内向了,和他们整肃快节奏的军中生活格格不入,不免有些排挤他。
“暖丫头,来一下!”这是督军总领冯二正的声音,他是军中唯一待安暖织比较好的人,因为他知道安暖织的真实身份。“暖丫头”是他对安暖织的昵称。他其实第一眼见到安暖织就特别有眼缘。
“暖丫头,军中条件苦寒比不上太子府,这一碗红枣豆腐羹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喝一喝驱寒。”冯二正到了僻静处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只食盒,大冷天还冒着热气。他凝视着眼前略有发抖的瘦小女子。
安暖织虽然还没吃午饭,可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冯总领,谢谢你的好意,但将士们天天搬这搬那苦寒不怕,我什么都帮不上忙更不应该享受在先了,还是和将士们一个待遇吧!吃白面馒头就行!”
冯二正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他未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妃竟然能说出这样朴实的话语,看她身体瘦弱,心脏却装着一颗男儿的气魄,不免对她刮目相看。她着装淡然温和,表情平静灵动,虽说不是巾帼女豪却胜似巾帼,比起一般受点苦就直呼受不了的娇小姐,她就像是悬崖旁的一朵石兰,迎风傲雪,清新脱俗。
冯二正顿时对她充满了好感。
看她拒绝的干脆,索性偷偷地给她兜里塞了几个米团子,冯二正实在不忍心看安暖织挨饿受冻……
“冯总领,不好了不好了,刚才黄司库下命令让我们营所有人集体到营帐的林场外面跑步,说是看我们平时行进时候不认真,需要整顿纪律。”
对黄司库这个人有所耳闻,据说他是个挺阴险的小人,经常利用职务之便来为难不贿赂他的军营,好多人都暗暗对他恨之入骨,可是因为他是皇亲国戚,都不敢太招惹他,反倒忍气吞声,也助长了他变本加厉。
冯总领的眉头皱起来,看来他也拿黄司库这个人没办法,“这可不好办了!等一下皇上和太子要去训营需要我们这个营来护送,如果现在去林场跑操的话,皇上和太子一定怪罪我们渎职不善,可是不跑操的话黄司库又会找借口攻击我们目无军纪,会去皇上太子那边告状……到时候…………”
“别担心冯总领,你只管带着你的营队去护驾,黄司库那边我来应付!”安暖织这时候突然眨眨眼睛说道,制服恶霸她最有兴趣了,何况是这么不要脸又贪财的军中大蛀虫!
“你?”小兵和冯二正都吃了一惊,上上下下打量着安暖织瘦瘦小小的身体,弱不禁风的长相,皆是怀疑的眼神。
安暖织拍拍小巴掌,不以为意地歪歪脑袋,“等我的好消息吧!先去忙了哦!”
两人望着安暖织的背影,皆是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没过多久,军营中就传来了消息,黄司库被皇上狠狠的处罚了,罪名是受贿渎职罪,当然墙倒众人推,平时黄司库一些不为人知的恶行也被揭发了出来,一并处罚,马上被革职查办。
“暖丫头,人不可貌相,你是怎么做到的?”冯二正这下可真服了,他万万没想到安暖织不仅气魄较一般的男儿更强大,还聪慧过人,关键的是她很有潜力,竟然不动声色间,扳倒了军营中最大的黑恶势力黄司库…………
安暖织正吃着米团子呢,她擦了擦嘴上的米粒,笑了,“这个很简单啊,黄司库不是爱收受贿赂嘛,我就告诉军营中的每一个士兵,让他们把自己军饷的一半交到黄司库的营帐外面,皇上正在训营,看有很多人都往黄司库营帐里送银子自然怀疑,那么!黄司库受贿的罪行就昭告天下了!”
冯二正很佩服安暖织脑瓜里的小点子,他面露赞叹的目光,“可是那些士兵会听你的吗?”
安暖织淡淡地说道,“这更简单了!事先先放出口风,他们的军饷交到黄司库那里会小钱生大钱,钱滚钱,利滚利,一两变成二两,二两变成四两,四两变成八两……以此类推……是人都爱财,听多了自然心痒痒会试试了,反正谁都知道军营里黄司库很有钱,只要士兵中有一个人试一次,那么黄司库门前就会有很多士兵进进出出,自然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喽!只要黄司库被发现受贿,被皇上惩罚,士兵门为了要回自己的军饷就会不停的检举黄司库其他的罪行,这样的话黄司库一定会数罪并罚,自然倒台喽。”
听到这段解释,冯二正一拍大腿,他像是发现了一块稀世珍宝一样目光炯炯地看着安暖织,“太子妃手段高明,聪慧过人,请受冯某一拜,谢谢太子妃想出绝妙的主意解救军营弟兄于水火之中,如果太子妃有什么事情需要冯某帮忙,冯某自然两肋插刀,肝胆涂炭!”
安暖织淡淡一笑,“别的的那么吓人,我要冯大人两肋插刀,肝胆涂炭做什么?好怕好怕……其实呢冯大人一向都很照顾我,这只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还是要问一下,还有没有米团子呀?这是谁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扑哧”冯二正一下子笑出了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子一直嘱咐他要照顾好安暖织了,他第一次见岚年安这么重视一个女子,因为这般可爱而又善良鬼马的女子,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迷恋,深深地着迷…………
又吃了几个米团子,安暖织饱饱地带着满足感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不过刚一回去,就看到岚年安倒背着手站在她的面前,因为是背着光的,所以她看不到他的面容和表情,但总觉得气氛有那么点点…………奇怪。
安暖织故作轻松地走上前,拍了拍岚年安的肩膀,“嗨,帅哥,你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好感动,要不然这样吧,作为回报,我宽衣解带为你进行特殊服务吧?”
对方没有回答,但那意思好像是同意了,他缓缓地转身…………
安暖织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岚年安的邪魅容颜,而是岚亦轩,妥妥的当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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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安暖织差一点呕出血来,没搞错吧,她刚刚竟然语言调戏了当朝皇上,这可是她准公公啊,她此刻真想把刚才的米团子吐出来,然后再用呕吐物把自己活埋了!最好谁都看不到她,简直太丢脸了。
可更丢脸的还在后面。
“皇上,你来了…………”
安暖织没头没脑说出了这句话,紧接着她万份鄙视自己,天,她竟然用了这么白痴的开场白,这不是废话嘛……
此刻安暖织不是想用呕吐物把自己活埋了那么简单了,她真的很想,很想,一个雷劈下来然后她倒地身亡,因为被人见识了真正的智商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她最好不要被岚亦轩误会成脑残白目……
可没想到,岚亦轩的反应是那么强烈,他抓住了安暖织的肩膀,突然浓情款款地把她拥在了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
安暖织心下小鼓狂打,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很正常这很正常,只是拥抱了一下下而已而已,证明了他们公媳关系很好很和谐……”
可下一刻安暖织分明觉察到,根本不是公公友谊拥抱儿媳妇那么简单,岚亦轩说出来的话吓了她足足一大跳。
“暖织,朕终于等到和你独处的时间了,告诉朕,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朕好爱你,好想你,好思念你,你知道吗?没有了你,看你为了岚亦珞和朕翻脸,朕很难过,朕真的很难过,现在朕来接你,把你接回皇宫,你依然是朕的小皇后,好不好?我们把之前所有不愉快的都忘记,从新开始好吗?朕保证,保证会给你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生活…………”
一大段的独白掘回了安暖织的意识,她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岚亦轩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知道了她就是二十五年前留了一封“休书”,离国出走的小皇后——安暖织。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她当小太子妃还没有当够,她爱的人是岚年安,她和岚亦轩早就没有可能了,自从岚亦轩把珞推下了天幕悬崖,她就注定和岚亦轩不共戴天,永无交集,她不可能再回到岚亦轩的身边了,一切也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安暖织重重地摇了摇头,她从岚亦轩怀里挣扎地离开,“父皇,你是我尊重的长辈,请冷静一下,不要这样好吗?”
听到这话,岚亦轩的双臂重重地垂落,他的一双琥珀冷眸幽幽然然地,注视着她,然后他长吐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暖织,你还恨着我,我知道我不配说爱,夺权篡位,杀死弟弟,我在你心里已经死了千万次,可是你还要听我说,请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我也为我的过失付出了代价,我会用余下来的一切来补偿你,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听到这些安暖织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她冷冷地看着岚亦轩,道,“我只想要珞复活,你可以做到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足足和珞错过了两重轮回!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爱情成为了一场接着一场的悲剧…………”
岚亦轩定定地注视着安暖织,他久久地没有说话,久久地,他抬起头,然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阵的冷笑,他眼神恢复了清明。
“暖织,你终于承认了!承认你是朕的小皇后,不辜负朕秘密派人调查了那么久!”
“你试探我?”安暖织才发现岚亦轩根本没有改变,和曾经的他一样,善于运用手段,善于暗香操纵着一切,他的心肠从来都是自私的,永远只想着自己。
“如果不试探,你怎么会承认?你现在年轻了那么多,换了身份,变了样子,甚至连说话的声音和走路的姿势都变了,做了这么多的动作,你不就是为了回到殇羽国为珞复仇的吗?朕已经早就预感有这一天了,接下来你会做什么?你会不会怂恿安杀了朕?”岚亦轩冷笑,他现在才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一个冷血无情毫无亲情可言的野心家,一个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的腹黑男。
安暖织无力地长叹一口气,够了!真够了!她在这阴谋和圈套交织的复杂关系中已经身心俱疲了!岚亦轩时时刻刻都自我感觉良好,他难道还以为她回到殇羽国是为了他吗?可笑,真可笑!
“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想说,我回来殇羽是个巧合,我变成这样是冥冥中注定,我有命定的恋人,我从没有爱过你,当然也不会恨你,更不会报复你,因为我认为太浪费时间,人生有很多美好的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所以放了我,也请放了你自己。”
安暖织平静地说出了这些话,原本她以为她的情绪会稍稍波动一下,可没想到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区别,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她根本不爱岚亦轩!!
安暖织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她的核心意思传达给他,但仿佛岚亦轩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唯一,他不可能失去她,也不可能放过她。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的!你了解朕,朕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放弃,曾经朕的确做错了,把你当作窕妃的替身,把你拱手让给岚亦珞,可现在朕已经醒悟了,朕爱你,错误犯过一次就不会犯第二次,你等着重新成为朕的小皇后吧……!”
安暖织心间凉风阵阵,她很清楚岚亦轩是一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男人,他既然已经宣布要得到她,他一定会想尽手段,他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安暖织很怕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不禁双手握在胸口。
珞,如果你和我同在,请告诉我该怎么办?给我点力量,给我点力量!
岚亦轩阴沉着脸色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安暖织,她委屈的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一想到珞,他早早的离开了她,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难过,她多想能和别的女人一样,被一个男人强有力的保护着,无论风雨一起面对。
可现在呢,她该向谁诉说她心里的苦楚?她弱弱的一个小女子怎么反抗岚亦轩?
“怎么了?宝贝在生谁的气?”安暖织落入一个略有潮热的怀抱,岚年安身上淡雅青草香扑面而来。
安暖织一失神,恍然一刹那她竟觉得是珞重新回来了,她翕动翕动小鼻子,战战地翻身环住了岚年安的身体,她扑在里面小声抽泣。
岚年安从没见过安暖织脆弱的样子,她几乎永远都是微笑的,积极的,甚至有时候他会需要她的安慰,可这一刻,他才发现她也是一个单纯的小女人。
岚年安一动没动,他只是静静地充当人肉背景板,他突然觉的这个瘦小的身体是如此需要呵护,别人只看到她外在的坚强……
第二天醒来,安暖织已经忘了昨天的失控,她担心的是岚亦轩会用什么样的“方式”重新得到她。
她很无助,被人盯上的滋味很难受,她无助地像是徘徊在悬崖旁的小麋鹿!时刻会被人推下去,也时刻会粉身碎骨!
“暖丫头,心情不好?难道又有人欺负你了?对了,太子说让我来接你。”冯二正一掀帘子走进来,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要去哪儿?你们不会嫌我拖累半路扔了我吧……”安暖织反问。
“呵呵,不是坏事,你去了就知道了!”冯二正看着表情懵懂的安暖织,心想这丫头真可爱,说出来的话也是那样有趣。
安暖织望着成片成片的天地交接,绿色的丝绸铺在地上如同盛夏最青翠的草原,一望无垠,她被这眼前的景色震撼了,惊呆了,错愕地说不出话来了。
“美不美?” 后面传来了岚年安的声音。
“你不是说过一直的心愿就是和我一起在大草原上赏景,现在是隆冬时分没有草原落日的胜景,就只能用绿丝绸将就一下子了。”
安暖织两下小鼻子,她刚刚忍不住不哭岚年安又让她落泪,只是昨天的泪是苦涩的,竟然竟然有微微的甜。他竟然还记得她的心愿和梦想!
安暖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转过头去看岚年安,“这些绿丝绸的造价需要不需要在我的生活费里扣?或者我可以用干体力活来慢慢还…………”安暖织紧紧握着小拳头。
岚年安坏坏的眨了眨眼睛,“宝贝,如果你真要报答我,你晚上的时候好好表现就行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那个过程中最迷人。”岚年安眼神中各种暗示。
安暖织脸红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都盯着她看呢,她顿时不敢再直视岚年安的眼睛,当然其他的士兵如果听到一身男装打扮的她和岚年安的暧昧对话,不知道又怎么想歪了…………
远处,冯二正正好有事汇报岚年安,可。还没走近竟然看到一个明黄的身影默默盯着夕阳中的一男一女。
冯二正连忙行礼,“皇上万岁。皇上难道不过去吗?”
岚亦轩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他临走前吩咐道,“今夜请太子、太子妃来西营帐一趟。”
冯二正一愣,因为不知内情,他还以为绿丝绸的事情要怪罪他们呢,赶忙找岚年安商量对策去了……
入夜,军营四周略微昏暗,簇簇的火把燃得并不旺。西帐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岚亦轩正襟危坐,气氛有点诡异、凝重。安暖织故意躲避岚亦轩的视线,可她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她很清楚,岚亦轩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他既然说了他要得到她他就会马上行动,可安暖织并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恐怖的在后面。所以她不敢和岚亦轩的视线对视。
“父皇,用绿色的丝绸营造出草原的美景是儿臣的主意,和暖织没有关系,之前没有通知父皇,是儿臣的不对。”岚年安打破了沉默,他想借这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同时也试探一下岚亦轩叫他们夫妻来的目的。
岚亦轩表情松弛,但他的眼神直接,**辣地看着安暖织,“暖织是你的太子妃,更是朕的儿媳妇,朕疼她都来不及呢,不用说是绿色丝绸,即使是天下朕都毫不怜惜。”
安暖织的脸色尴尬,岚亦轩视线里仿佛有千种万种的暧昧,她在他灼灼的视线下只能一动不动。
“暖织,还不谢谢父皇!”岚年安显然没有把这话深想,不过同是男人他早在之前就已觉察岚亦轩对他的小太子妃很有好感,这是他讨厌自己的妻子被父亲肆无忌惮地盯着,非常讨厌。
岚亦轩双眼眯着,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安暖织……
“父皇,如果没事儿臣就带暖织退下了!”岚年安很明白岚亦轩眼神里的疯狂意味着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好,下去吧。”岚亦轩当着众人的面只能这样说,虽然他渴望着安暖织,皇家的颜面还是要顾及,他和岚年安的父子之情也要顾及。
只是他不甘心地目送安暖织瘦小的背影,他仰脖喝下一大杯的酒,然后扔掉酒杯,醉醺醺地走进内帐,紧接着,里面传来了一阵阵令人心跳加速的女人的重喘声……
这些美女是夏羽国国王白天刚刚送来的,岚亦轩在她们身上一停一顿地发泄着兽-欲,口中却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暖织,暖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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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安暖织浑身上下莫名地不安。
她是那么敏锐地捕捉到岚亦轩眼神里的占有欲,之前她可以傻傻地骗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可现在她明显感觉到了紧张气氛,说不定哪一天她又会被岚亦轩囚禁起来,像是一个屈辱的奴隶一样,不见天日。
珞,珞,她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
因为心情差,安暖织倒头就睡,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无法呼吸,另一只手肆无忌惮地伸向了她的胸口,那是一双有力男人的手,借着微弱的月色安暖织看清他穿的还是黑色的衣服!慌乱中,安暖织挣扎中踹了她一脚,她的敏感部位才没有给这个男人侵犯!
安暖织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她很清楚他力气很大,他的意图很清楚,他想对她图谋不轨,她刚想大声地叫“救命”,那人却又扑了过来,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安暖织的脖子,臭烘烘的嘴像是野猪一样拱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安暖织只能通过气流的震动来发出微弱的声响,她的两条腿扑楞着,脸颊憋得通红通红,鼻腔能够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如果再没有人发现她正遭受非人的待遇,她不确定会不会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你害的我这么惨,我发誓会让你没有好日子过!你这个贱-人,贱-人!”男人像个野蛮的原始人,他挥动拳头重重落在安暖织的脸上、眼窝上、鼻子上……他是谁?他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安暖织甚至能感觉到喷溅出来的血液热度,可她异常勇敢,她趁着男人不注意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又转身站起边跑边喊——
“救命————救命————!”
安暖织在危急时刻表现出的冷静和镇定是一般女子做不到的,可这个男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不紧不慢掏出了一把尖刀,一把把安暖织推到在地上,抵在了她的喉咙处。
“闭嘴!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太子出营去喝夏羽国藩王的庆生酒了,而皇上正在西营帐搂着美人入怀,**快活,如果你乱吼乱叫,我就一刀了结了你!再把你奸-尸,让你做鬼也屈辱!”男人恶狠狠地说。
“有什么好好说,我们无冤无仇……先不要动手……”安暖织机智地和这个疯狂的男人周旋着。
“哼!有话好好说?屁话!你好好看看我是谁!”男人的刀尖已经划破了她脖颈下的肌肤,地上的血液越流越多,安暖织浑身发冷。
可安暖织也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声音熟悉,他不是别人正是黄司库,他这次拿刀来是为了报复她吧!既然是有备而来,看来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你先别激动,一切都可以商量,我死了,你也逃不出去的。”安暖织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会放弃,她很勇敢。
黄司库淫-笑起来,“哈哈哈!你细皮嫩肉又长的白生生的,我可舍不得你死,小蜜水快分开腿吧让大爷我爽一爽!”
安暖织胃里一阵作呕,原来这个黄司库早就识穿了她是女儿身,之前她就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总是色迷迷的,原来如此……
黄司库用绳子绑住安暖织的双手,然后就开始脱裤子,他肥嘟嘟的白肚皮像猪油不堪入目,还随他的动作颤动,安暖织知道如果再没有人来救她,她的清白就要毁了。
“你动我之前先告诉你一句!我的名字叫安暖织,是当朝太子妃!”安暖织沉声呵斥道。没想到刚过三秒…………
“哈哈,如果你是太子妃那我就是太皇上,来让我们来个祖孙三代肉-蒲-团怎么样?”黄司库越说越下流。
“滚开!!住手,住手!”安暖织滑动着双腿,她试图用双脚来保护自己不被这个禽-兽糟蹋,可黄司库显然是经验老道不知道多少良家毁在他手上,他双膝跪下压住安暖织的双脚,笨重的身体压了上来——————
“不——————”
安暖织痛苦地闭上双眼,她的泪水喷涌而出,看黄司库和牲口一样在他身上舔来舔去,她很想很想血液流干,生命就此完结也比受这样的屈辱要好!
安暖织好已经感到绝望了……
可就在黄司库要把他身下恶心之物掏出来行凶的时候,他竟扑通歪倒在地上,像死猪一样一动也不动了,他身后站着一脸担心的冯二正,不幸中的万幸,他正巧路过这里救了安暖织,要不然后果真的真的不堪设想。
“暖丫头,你醒醒……”冯二正用手轻轻晃动倒在血泊中的美丽女子,她长长的头发散开,扑在如同血杜鹃一样的色彩里,看的令人心里疼得发慌,发狂…………
安暖织支撑起最后一丝力气,绽放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谢谢冯总领。”
冯二正一下子控制不住了,他八尺的汉子第一次泪流满面,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坚强的女孩子,为了护住自己的清白不惜一切,他心里的敬佩油然而生,当然还有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怜惜。
他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么特别的女子,此生此世应该得到一个心爱男人最浓最真的爱情和呵护……
一早,岚年安回营帐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望着躺在营帐里脸孔苍白的她,脸上、脖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淤青,高烧不退,一直在说着胡话。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深深的扎了进去,岚年安从未有这样的感觉,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推开所有人握住安暖织的小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皮肤白到透明,好像即将要消失了似得。
“暖织,暖织……”岚年安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可她毫无知觉。岚年安命令所有看守营帐的卫兵集合。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岚年安眼睛里是红红的血丝,看得出他是因为担心而狂怒。
众卫兵没见过岚年安因为一个“小书童”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纷纷疑惑躺在内帐里的小书童究竟是什么身份,更暗暗猜测他和太子的关系……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岚年安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黑压压让人喘不过气。
“带黄司库来!”
黄司库五花大绑被带进来,他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傲慢嚣张,“我是前朝遗老,皇亲国戚,太子不会因为一个暖床奴杀了我吧!”
岚年安没有理会黄司库的猖狂,他一拍巴掌,几个高大的侍卫走了出去,搬进来一个一人多高的炭火炉,黄司库这才变了变脸色。
“你要干什么!”
“你可以猜一猜哦。”岚年安淡淡一笑,他的笑容没有柔和可言,只能让人想到埋藏在乌云里破坏力巨大的可怕闪电……
岚年安轻轻地一挥衣袖,“开炉,把黄司库的手脚割下来扔进去,煮熟之后让军营的狗吃掉!”
“你敢!”黄司库猖狂道。“你知不知道皇上都不会惩罚我,即使我贪污了那么多军饷他还是留了我一条命,我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黄家势力强大,你知道我的弟弟黄苓是都统一品大将军,他手里掌握着一半的兵权,你算什么,你凭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你如果这么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岚年安又笑了,“好啊,本太子正好闲得无聊,看看黄司库还有什么花样没有玩,本太子可以奉陪到底哦!”
伴随着黄司库的一声尖叫,黄司库的一只手已经被剁下来了,就听到炭火炉里一阵皮肉的焦糊味,几只恶犬四面八方冲了过来,争先恐后抢夺那一只被烤焦的手。
啊——
啊——————
“你等着!你等着!只要我出去你就不会有好下场!”黄司库边骂边鬼哭狼嚎的尖叫,他的眼睛已经红的可怕,全身痉挛,即使死不了这辈子也是个废人了!
天明,安暖织浑浑噩噩不知道躺了过久。
她像是一团毛绒轻飘在空中,好久好久才落在了地上,当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她身旁的岚年安,只见他紧紧握着她的手,
一时,安暖织感觉到了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他睡觉的样子如若婴儿酣甜,激发女人的母性。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头低了下去忍不住偷吻在了他的唇上,一次不够还需要第二次,她总觉得多多益善,总觉得现在不亲亲就没有机会了,因为吻和罂粟一样,多了就会上瘾。
“醒了?”岚年安睁开眼睛,正好他看安暖织好好的躺在床上,两个大大的眼睛一直依赖地看着他。
摸摸脸颊、嘴巴,怎么有点湿漉漉的?岚年安不确定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偷袭”了他。
“嗯,口渴了。”安暖织见岚年安迷茫的样子——忍不住一阵阵的暖。和他相处的时候时不时会被他冷漠中那一点点可爱打败。
“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岚年安起身。
安暖织一下子扯住了他的衣襟,用力摇摇头,大眼睛流露出一抹依恋,“不要,哪里都不要去陪着我好吗?”安暖织还没有在噩梦一样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她对四周的一切都是敏感的,因为噩梦的经历,太可怕了!
岚年安迟疑了一下,他望着那只小小、滑滑的手,心中波澜壮阔,她今天不同往日,好像特别特别小鸟依人,让他忍不住想抱抱她。
“对了安,黄司库是怎么处理的?”安暖织把头轻轻枕在岚年安的怀里。
“哼!”岚年安一想到那张恶心的脸就忍不住冷哼,敢动他的女人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安暖织离开他的胸膛,“安,答应我,黄家对支持你的太子之位很有帮助,你正在用人之际,其实我都没关系的。都是小伤,很小很小的伤。”
岚年安心里一阵感动,他感动于安暖织的懂事,她那么善良都是为别人着想,尤其是被折磨成这副模样还在为他筹划,他突然很想好好爱她!
他不禁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傻丫头,现在我不帮你出头谁帮你出头!难道你被人欺负我还要忍气吞声吗?这个我做不到……”
岚年安默默地看了她几秒,轻轻拍了拍她,“睡吧,睡得多身体就恢复地快。”
“嗯。那你不许离开,离开的话是小狗……”安暖织现在睡梦中对任何声响都会有反应,她身体里已经有了对恐惧的条件反射,只要有人在旁边守着她才会安心。
“好,拉钩。”岚年安学她之前的模样,笑着用拇指盖了小印章。
安暖织这一夜安心踏实,她许久没有这种婴儿般的睡眠了,即使在高烧的昏迷之中,等安暖织一醒来,她本能四周一望,周围空荡荡的,她心里一阵空虚,岚年安失言了,他没有一百年不变,甚至他连一晚上都没坚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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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宝贝又撅嘴?”一只厚厚的大手轻覆上她厚厚的刘海,安暖织眼前一亮,原来他刚才只是出去了一下,他身上还穿着寝衣就是最好的证明。
安暖织鼻头突然酸酸的,她的小眼泪忍不住吧嗒落下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岚年安拢她入怀,轻轻拍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不会缠着我呀,说不定我会心软一下就会留下来呢。”
“不,我希望你是幸福的,所以如果你走……我一定会放你离开。”安暖织松开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切,你还真是狠心,平时算是白上心白对你好了,这不是养了一只小狼……”岚年安故作很受伤地说道,他的目光却是斜睨着安暖织的,眼若带笑。
“太…………”
这时冯二正从外面进来要向岚年安汇报事情,掀帘听到眼前的小夫妻打情骂俏不由得忍俊不禁,他默默心想,“这对儿小冤家还真是恩爱,一清早就甜蜜斗嘴,没想到以冷酷著称的当朝太子还有无厘头的一面,竟然还会冷幽默……”
“嗯哼!”岚年安发现了营帐里又多处了一个人,顿时有些尴尬。他用眼神示意冯二正出去等着,有什么事情过会儿再说……
“太子,有人汇报黄家已经集结了朝堂反对您的声音,已经有消息他们要与端木闻风还有灵狐堡合作了。”冯二正汇报公务的时候也不忘偷笑。
“咳咳……”岚年安不自然地掩饰了掩饰,沉默了一下,然,他又恢复了平时的严肃冷酷。
黄家黄苓掌握着殇羽一半的军权兵符,如果他们真的与端木闻风合作了,那么端木闻风随时都可以威胁岚年安的太子地位,如果黄家又有什么阴谋的话,会对殇羽很不利。
“这件事先不要让暖织知道。”岚年安叮嘱冯二正。他不想为她为这件事担心……
“是,太子。”
冯二正默默点头下去了,他心想太子还真是重视太子妃,这如佳偶天成甜蜜一对说不定会缔造殇羽的神话也说不定……
过了一段时间,安暖织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不过身体上的印记好愈合,心灵上的印记却要再休养休养,接连几夜安暖织都是噩梦一样的经历,她一天一天消瘦着,但幸好众人已到达夏羽国京都外,再过几天出使结束后就可以回殇羽国了。
路途中,安暖织一直尽量避免与皇上岚亦轩单独相处,她很是怕岚亦轩控制不住会做出越轨的事,岚亦轩现在的身份是她的公公,她必须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她与岚年安的婚姻……
“暖丫头,来了夏羽国你就换上女装吧!也让自己放松放松!”冯二正这几天见安暖织总是闷闷不乐,一向活泼的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他不禁想要帮她变化一下心情。
“不用了,这一身挺好的!”安暖织摸摸自己皱巴巴的男装,她大大的眼睛眸光一闪,看来她很憧憬换上女装也给自己换一个好心情,但好像有什么顾虑似得…………
冯二正明白安暖织是怕给岚年安和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她时时刻刻为他人考虑,他不禁对她的敬佩又进了一层。可他不忍对安暖织憧憬的眼神视而不见……
“这样吧暖丫头,如果你觉得在军营里不太方面,我们去夏羽国的裁缝店怎么样,夏羽国的服装有异域风情,我刚好要给女儿挑一件适合的衣服,暖丫头当我的小模特吧好吗?”
“嗯,那就麻烦冯总领了。”安暖织微笑地说道。
“哪有哪有,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冯总领热情地回望着她。
在裁缝店里换好了一件镶有亮闪闪小珠子的长裙,安暖织有些不好意思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件衣服是很张扬的红色,夏羽国的民风热情活泼,民族服装的也颜色也特别俏丽。
安暖织还从没有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呢,所以她不自信地垂着头,手也放在袖子里,似乎有点小局促。
“嘶——”冯二正望着眼前的女子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怔怔的竟然半晌都没说一个字。
安暖织先沉不住气了,她战战地问道。
“有丑的那样惊天地泣鬼神吗?是不是很难看??”安暖织很不自信,即使她现抓来的布料颜色太那个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吧……
冯二正稍微平静了平静,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不不,因为暖丫头真的是太美了!”
“会吗?”
安暖织眨了眨大眼睛,她很不自信地朝着对面的铜镜看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双大大的怯生生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探究和不确定的迟疑,颜色鲜艳的衣衫就像是一团醒目的红霞,映衬着她肤白如雪,妩媚皎然,而像是月亮一样的美丽线条令人忍住不敢大声呼吸,这衣服做工十分精致,能凸显安暖织的身材前凸后翘,纤细柔腰,犹如刚刚跃出湖面的美丽鲤鱼,让人的眼神变成了黑色的漩涡都由不得吸进去似得。
安暖织不可思议地望着这里面的小人儿,几日的噩梦和惶恐没有让她减低半分姿色,反倒是平添了一抹惊世骇俗的仙女气质,她倒是比以前的清纯美艳了几分,可这种美艳不会让人感觉太突兀,太妖娆,反而是非常的舒服和曼妙的……
“一般一般啦。军营第三啦。”美貌是女人生命里的风景,自己看了心情会好,别人看了也赏心悦目,安暖织挠挠头皮说道……
闻听此言冯二正哑然,这个小太子妃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每次和她相处都是一种非常快乐和难忘的经历…………
入夜,安暖织又换回了男装,自己的营帐一个帅气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她的面前,她微微一愣,没想到岚年安竟然等她回来,他难道在这里等很久了?
“听说你今天陪冯二正给他的女儿买衣服去了!”岚年安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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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安暖织怎么发觉岚年安的神情有些臭臭的,有什么事情招惹的他了吗?
“以后不许了!”岚年安一把拖安暖织进入怀抱。
嗯?
安暖织有些吓到了,自从被黄司库袭击侵犯过,她对一切异性突如起来的靠近都很敏感,不过挣扎了几下,她突然有些适应了岚年安的怀抱,因为,在他的怀里似乎……很安全……
“把穿女装美丽的样子给别的男人看!不许不许了!知道了吗?”岚年安此刻的表情很像是抓了一个被偷了钱包的小学生,不过他不是在命令,倒是像在撒娇一样……
“哦哦!”安暖织如同捣蒜地点着头,但她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不是吧,她只是帮冯总领一个很小的忙而已,根本不是有意要冯二正欣赏她的美,怕岚年安是不是误会了…………
她刚想解释外面就进来一个小卫兵,他在岚年安的耳边低声耳语几句岚年安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安暖织睁着大大美丽的眼睛失落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不过等他走后,安暖织发现了桌上的一只小纸袋。
“这是什么?”安暖织诧异地打开了,没想到里面就是她今天在裁缝铺子换的那件,岚年安竟然买了一模一样的送给他。
安暖织的心头浸过了一片温暖,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刚刚岚年安会发脾气了,原来他一直派人跟着她,保护着她,他知道她穿新衣服给冯二正看,应该就是吃醋了吧…………
她心里各种矛盾杂陈,像是有什么麻麻的,酥酥的,而又像是电流一样掠过了全身一样,安暖织很不解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什么都没想,然后抱着那个小纸袋就冲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东边的一处营帐里,只见两个身影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一个是岚年安的,另外一个好像是一个女人的,那个女人小鸟依人地倚在岚年安的怀里,好诉说着相思之苦……
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到那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安,我和小明月都好想你,你该不会忘了我们母女两个了吧?端木藩王现在已经越来越不重视我们母女了,香荷也虐-待我们的小明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是很想念你……”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柔,帮岚年安潜伏在端木藩王身边许久的他的红颜知己,可以说,岚年安能够成功成为太子,也和云柔有分不开的功劳,看到云柔千里迢迢抱着小明月只为了见他一面,岚年安心中五味杂陈。
他迟迟没有推开云柔,而是用手拨弄她额前的乱发,轻轻低喃着,“你和小明月受的苦我都很明白,等本太子成功登基,那些个老狐狸都一一除掉,藩王的分藩的时代该结束了!”岚年安的拳头紧攥,他一想到前一阵子端木藩王率领众藩王公然在朝堂和他作对,他眼神之中的杀意浮动四起。
“安,那太好了!”云柔好像很企盼那一天快点到来……
“安,今晚能从这里住下吗?我和小明月人生地不熟,况且我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那个了…………我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云柔一声不响地黏在了岚年安的怀里,她的脸颊含羞。
岚年安本来想拒绝,可不知道为何,他望着烛火下云柔红彤彤的娇羞脸蛋,他竟默认了,或者岚年安实在不忍心狂风乱刮的大晚上再让云柔带着小明月去找客栈居住……
而营帐外,一个瘦小的红色身影失落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营帐里熄灭了火,两个交叠的身影,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了下来。
这个瘦小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
一想到接下来会在营帐里发生的事情,安暖织心如刀割,她痛苦地耸动着肩膀,眼泪像是珍珠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地滴落在她身上那件漂亮的红色女装上。
是的,她为了想让岚年安看一看她穿女装的样子,特意冒着被识破身份的危险换上给他看,她想给他一个美好的惊喜,一个增进夫妻感情的机会,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这样一幕,她心里好难过的五味杂陈。
就像是精心呵护的小树苗被被人砍断,她的心里除了疼,就是疼……
这时候,营帐内传来了女人的娇-喘,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根针刺进安暖织的脑干。安暖织狠狠地发着抖!
听不下去了,现实好残酷啊……安暖织转身在冰冷的狂风中奔跑,鞋子掉了,洁白的双脚踩入了尖锐的冰渣之中渗出了鲜血,她却浑然不知……
清晨醒来之后,云柔看着自己身旁睡的正酣甜的男人。
她眉眼中流露出一抹奸猾得逞后的得意,昨天她把依兰香粉散在了发髻上,这种味道是有催情作用的,所以岚年安宠幸她不是单纯的发乎情,因为……这是经过了她一手设计的。
云柔用手指轻轻地在岚年安的胸膛打着圈圈,她眉眼着丝丝野心,“安,你永远都是我和小明月的,我不会让别的女人把你抢走的……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会在一起…………”
————
“暖织呢?”
已经接连三天没有见到安暖织在她的面前出现了,岚年安心中不自觉的有些不适应。
平时她就像一个活泼的金丝小雀儿来回在他眼前晃已经习惯了,他不觉有些奇怪。
可岚年安哪里知道?自从那天夜里安暖织看到她和云柔缱绻情浓,她一夜都没有回营帐!等她回来时她因为伤心夜晚受凉发起了高烧!
第二天天明岚亦轩正巧出营帐巡查,看到看到穿一身红装的虚弱的她昏倒在了他的营帐附近,二话没说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内帐……
“咳咳咳……”安暖织在咳嗽着,她的小脸憋得涨涨的,通红通红。等她一睁开双眼就看到岚亦轩认真地盯着她,眼神不用想都是带着浓浓的占有yu望……
“暖织,你醒了?”岚亦轩毫无顾忌地把安暖织的双手捧在怀里着。
那一天,当他看到她像是霓裳仙子一样穿着红衣倒在冰上,倾城绝色,红彤彤的小脸透着风华绝代,前凸后翘的身材令人着魔,他就知道他对她的爱超过了想象,她的美时刻震撼着他,鞭策着他,他非得到她不可,他要重新把她压在身下,让她重新属于他!
“皇上,请注意你的言行!”安暖织惶恐的把手收了回来,她尽量躲避着岚亦轩如火的视线,她很清楚岚亦轩现在是危险的。
“不!是你主动送上门的,你说朕还会放你走吗?”岚亦轩虽然年惑五十,但他的力气依然很大,那张不老的容颜写着浓浓的yu火,怕是如果安暖织身体健康,他或者就已经挺身压上了……
“皇上,别这样,我昨天真的是无意晕倒的……”安暖织试图想把手抽回去,可哪有那么容易?她试了两次都失败了,只能被岚亦轩霸道地揉在怀里。
“朕可不这么认为,想当年我们也有过多么激情的夜晚……我们可是老夫老妻呢……不要害羞,只要你从了朕,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岚亦轩用手掌滑过安暖织的后背,他接触到她年轻的躯体,他身体里青春的火苗又被点燃似得,他感觉自己足足年轻了二十岁,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扯开了她的衣服……
安暖织怕了,她瑟缩在床脚,泪水无声滑落。
“不,不,放开我,我是安的妻子,请皇上尊重自己,也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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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岚亦轩满脸胡茬的下巴压了上来,他捧起她的脸颊,固定住,唇齿贪婪地在她的脸颊吮着,吻着,密密麻麻地把安暖织鼻前的空气都吞噬,她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只能闭上眼睛,紧咬牙关,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得逞。
“朕要你,朕渴望你,朕不能没有你!把腿分开,乖……”岚亦轩温柔软语,她越是不迎合,他征服她的**就越浓烈。
“休想!”安暖织干干脆脆地拒绝了。她紧紧地夹着双腿,不肯给岚亦轩一丁点的机会,她不肯就范,不肯。
咔嚓————
岚亦轩毫不温柔地折断了安暖织的手指。
她疼得快晕死过去了,她知道他是在逼她主动投降,可是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况且他现在是她的公公,何谈接受他的强壮的身体呢?又何谈顺从呢?
“要不然你杀了我吧,这样你就能得到我的尸体了!”安暖织睁着大大的眼睛勇敢地和岚亦轩对视。
“亲爱的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朕将会失去很多快乐的哦!”岚亦轩凑在她的耳边絮语,他眼眸中锋芒乍现,他是一个进攻**强烈的男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
“放了我吧,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安暖织的声音又笃定了几分。
“我的小皇后,朕在你心里的位置就那么不受欢迎吗?朕在你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该有所回报了吧,你的身体很香甜,朕要享用……”岚亦轩的唇轻轻吮着她的那根断指,他斜着眼睛看她的样子让她汗毛倒竖,他不是在开玩笑,他好像真的是来享用她的。
“不……皇上,你放了我,我现在是你的儿媳妇呀……过去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安暖织试图让岚亦轩停下来。
岚亦轩没有回应,而是硬生生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巴,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唇,安暖织挣扎,她呼救,旁边的侍卫无动于衷,她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了,露出了白皙的肌肤,这更撩动了岚亦轩的神经,他全身的重量全部压上,同样,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几乎,两个人是赤-裸相对……
不巧这个时候,一个冷傲的身影走了进来。
“父皇,你们!”
岚年安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两个他非常熟悉的人,一个是他的妻子,另一个是他的父亲,他们在床上纠缠,身上几乎没有多少丝缕,如此不堪的一幕对他来说是沉重的一击……
“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清白的!父皇他是…………”安暖织摇晃着头捂住了嘴巴,她说不下去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簌簌往下落,她瞬间感觉自己的美好、纯洁在岚年安的眼里被碎的一文不值,她好痛苦!
安暖织很想解释她的无辜,可是当她看到岚年安几乎发狂几乎爆炸几乎杀人的眼神,她知道任何的解释在他那里都会成为虚妄!
“你这个不安分的荡-妇!你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听好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永远也不要回到我的身边!”
一个耳光甩在了安暖织的脸上,岚年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了这几个字,他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开了营帐,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把安暖织打入了“冷宫”。
安暖织捂着脸颊小声地抽泣着,她默默地在心里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安,安,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我根本不是荡-妇……”
喷涌而出的泪水打湿了床褥,安暖织失落不已。
而一旁,始作俑者岚亦轩眉头一皱,他笑的阴冷,“呵呵,看来安儿误会了你,估计你已经当不成他的太子妃了,从此之后当朕的皇贵妃吧,朕可以再和你生一个孩子,无论男女,朕都会把皇帝之位传给他!”
“你认为这个可能吗?我再说一遍,即使是死我都不可能从了你……”安暖织冷冷的,冷冷地背转过身去。
“那我们等着瞧吧!天下是朕的,天下之人莫非王臣,天下之女有朕想要的就会得到!”岚亦轩下达了严苛的命令。“看好她!没有朕的允许不能让她迈出去半步!”
“是!”
………………
安暖织双手抱着肩膀失落得坐在榻上,双眼无神,她怪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如果她没有晕倒在西营帐外面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把头窝在膝盖里呜咽地哭了起来,她的心像是被热油拷过了的痛,她不明白,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
————
夜色凝重,岚年安望着窗外惨晃晃的夜色出神。今天发生的让他很难接受,他的父皇和他的妻子竟背着他在床上……
“皇上驾到————”岚亦轩穿戴整齐,手倒背在身体后面,目光略有一丝阴险,出现在岚年安身后。
“参见父皇。”岚年安漫不经心地行礼,看得出父子间的隔阂罅隙已经形成,岚年安或许这辈子都会视自己的父亲为敌人,不似从前一样亲近。
岚亦轩深不见底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丝的阴沉,他轻轻拍了拍岚年安的肩膀,“皇儿,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世界上的女人如果你想要的,父亲都会满足你,安暖织已经不适合成为你的太子妃了。”
岚年安冷笑了一声,他重重地攥起了拳头,“不用了父皇,儿臣已经对女人彻底死心了,从此之后她们就是儿臣的床奴、工具,甚至是发泄对象,儿臣会狠狠地折磨她们,让她们千疮百孔,人不人鬼不鬼!”
岚亦轩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久久未发一语,他听得出岚年安同样是恨他的,但他同样,不可能放弃安暖织。
即使父子两永远修复不了以前的关系,他也会不择手段地坚持……
“暖织呢?”回到了西营帐,岚亦轩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
几个门卫战战兢兢地前来汇报,“回皇上,她说要去方便,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一群废物!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饭桶!”岚亦轩语调锐利。
“是,是,皇上,我们该死!现在需要不需要我们把安暖织抓回来?”几个门卫自打嘴巴,样子狼狈。
岚亦轩冷哼一声,眼神望向远方,冷漠复杂,“不用!估计她还妄想还可以回到安儿的身边!但是安儿绝对不可能原谅她了,就让她碰一鼻子灰再乖乖地给朕回来吧!”
“哼!”
————
东营张门口,一个瘦小的人影。
她冻得瑟瑟发抖,但眼神依然清澈勇敢……
“冯总领,帮帮我,让我见太子一面,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他说。”安暖织苦苦的请求。
冯二正望着眼前伤痕累累的女子,纤瘦的身材让人有保护和怜惜的**,他忍不下心来伤害她,即使岚年安已经下达过了他不相见任何人的命令。
“暖丫头,其实说实话,现在太子的心情很不好,我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动怒,等一下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就在营帐外面。”冯二正出于对安暖织的喜爱,还是决定帮她。
“谢谢。”安暖织感激地回望着冯二正。
等安暖织进了营帐,里面冷冰冰的气氛确实比屋外滴水成冰的寒冷还要令人窒息,她刚刚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她满腹委屈,可当她对上岚年安恐怖的双眸,任何的话语都丧失了应有的力度,她哑在了原地,像是一只孤孤单单的木偶。
“到了现在,你还有脸面见我?”岚年安整整消瘦了一圈,他深陷的眼窝显示他气急败坏,痛苦而矛盾。
“安,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我是清白的。是清白的。”安暖织把手放在胸口,她在乞求他能够相信她,她不想因为一个误会而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一落千丈……
上前两步,岚年安单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双眼,“宝贝,你为什么会这么美?你知不知道‘红颜即是祸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有杀了你的心!”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不忍心杀我!”安暖织的眼泪几乎是瞬间落了下来,她的心也好疼好疼,她仿佛听到了心裂开的声音,她怎么样才能证明自己和岚亦轩根本没什么呢?
岚年安沉默了几秒,她狠狠地把安暖织推到在地上,他把脸侧在一旁,“够了!不要再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了,想到你和父皇在床上欢爱的情景,我就感觉你好恶心,你的身体很脏!”
“看来……你不肯信任我?”安暖织几乎绝望了,她和岚年安经历了那么多,如果换回来就是“不信任”三个字,她感觉她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宝贝,你现在还要我怎么信任你呢?是身体吗?哦,对了,女人的身体更加诚实,看看是父皇衰老的身体能够满足你,还是本太子能够满足你……!”
话音落下,岚年安面无表情地横抱起安暖织,重重地把她摔在了床上……
接着,他的好不温柔地解开了她的腰带。
“宝贝闭上眼睛,你激发起来的我身体里的狼性,你负责熄灭吧……”
安暖织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觉得她的身体像是被刀子劈成了两半,他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地,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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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施爱的大手仿佛成了凶器,此刻,异物感充斥安暖织的六感……
她面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捧着她如同捧着一团月亮的男人了,他肆意践踏她的尊严,身体,甚至是最秘密的地带……
剧烈的撞击让她的身体快碎掉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了,她连嘤咛喊痛都发不出声音,因为心已经疼的麻木了,一切都麻木了……
“看着我,告诉我,宝贝,谁的能力比较高超,是父皇,还是我?”岚年安甚至没有吻她,没有抚摸她,只是冷冷的做……
安暖织忍住屈辱的泪水,她第一次发现语言文字是软弱无力的,她沉默地等待着岚年安发泄完,而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第二天醒来,安暖织惊恐地睁大着眼睛,竟然,岚年安又伏在她身上进行着剧烈的颠簸,她一双美美的腿伤痕累累,淤青点点,她毫无力气地,她第一次发现曾经认为甜蜜的事情如此可怕。
“宝贝,你满足了吗?如果不满足我可以夜夜如此……”岚年安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膜入耳,安暖织只觉得头嗡嗡嗡搅得厉害,她无法躲避他强壮的身体,只能像一只逆风飞翔的孤雁,孤清地不去看她。
因为一切!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她原以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可现在的岚年安和黄司库、岚亦轩又有什么区别……?他丧心病狂的折辱着她……他像是强盗一样分开她的双腿,强占她的**,侮辱她的灵魂,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什么?
等安暖织从床上起身,她已是颤栗地发着抖,全身像是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床上一片狼藉的战场,显示昨天她受的了非人的折磨,一时间,她甚至想到了死亡。
可是转念一想,造成这种错误的人又不是她,她充其量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她为什么要逃避?
“太子妃娘娘,太子说让奴婢照顾你。”一个恬静的小姑娘对安暖织行礼,她的装束一看就是夏羽国本地的。
安暖织冷冷笑,看来岚年安只是给找了一个监视她的随从,他已经对她完全不信任了!
“你叫什么?”安暖织淡淡问道。
“陶子。”
“你是夏羽国的人吗?”
“是的娘娘。”陶子话不多,怯生生的眼睛不敢直视安暖织,看的出岚年安就是看中了她的这个性格。
“你把衣服给我拿来,我要出去走走。”安暖织穿好衣服吗,陶子也跟了上来,一步不落,她虽然心烦突然多了一个监视她的侍女但也无可奈何,出了营帐想了一下,她朝着冯二正的房间走去。
“冯总领,谢谢你昨晚放我进营帐见了太子一面。”
冯二正很尴尬地起身相迎,他连注视安暖织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低头只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手还有踉踉跄跄的步子,他实在不忍。
“太子妃娘娘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错误决定,娘娘也不会……”
“没事的,我很好。”安暖织在外人面前总不肯轻易流露自己的悲伤,纵使她心如刀割。
“冯总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安暖织说出了这次的来意。
“娘娘有什么要求,属下一定能办到。”冯二正很诚恳,看来他很想弥补昨晚的“见死不救”。
“冯总领,前两天我在军营听到有人议论,这里有一个叫温安的马夫,请问他现在在哪里?”
“娘娘这话是从哪里听到的!”冯二正眼神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又有些躲闪。
安暖织眉眼间一亮,看来冯二正知道内情!
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安暖织昏迷在西营帐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议论“温安”这两个字,说这个人是马厩马夫,殇羽国“温”姓非常少见,除温氏一族之外就没有旁支了,安暖织很怀疑他们口中的“温安”马夫就是自己的古代爹爹,她心心念念的古代爹爹,可古代爹爹不是在两年前就被贬斥边疆了吗?怎么会在军营里呢?所以她一大早就来向冯二正求证。
“冯总领别的我不会问你,但请你告诉我只一句,这个叫‘温安’的马夫是不是之前是一名朝廷忠臣,一名很清廉的高官?”安暖织语含迫切。
“太子妃娘娘,这件事卑职不敢轻言,请太子妃娘娘原谅卑职的苦楚。”冯二正双手一拱就沉默了。
安暖织叹了一口气,“冯总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强求您,我先走了。”
安暖织提脚往外,她明白这样问下去也没有结果,正有点心灰意冷,因为她的父亲她真的好想念,她重视亲情,更想要见到自己的亲人。
没想到冯二正突然又叫住了她……
“太子妃!等一下。”
“冯总领,您说。” 安暖织心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没想到冯二正低着头上前两步,他只是把了把安暖织的脉,看得出他略同一点医术。
“暖丫头,最近天凉寒冷,你的气色很差,刚才我把脉的时候你的手又出奇的凉,想必是血脉不调吧!有空找个好郎中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谢谢。”安暖织眼神中滑过一丝失落,她正想走,就感觉到掌心一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里面。
安暖织目送着冯二正离开,而她的手心里却已经多了一根发簪,想必刚才冯二正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她诊脉,他只是用过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把这东西交给她。
他也看出了她身边的陶子不是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吧……
回去的路上,安暖织势力一阵狂喜。
没错,没错,这枚簪子不是旁物,正是她从温府出嫁时留给古代爹爹当作纪念的,冯二正在这时候把古簪交给她,分明是委婉的告诉她,她的古代爹爹就在行军营帐里面,也正是那个马夫,可这簪子是怎么从她父亲那里到的冯二正手里?还有,这里是行军营帐数以十万计的人数,找一个叫“温安”的马夫又谈何容易?她该怎么样和她的父亲相见?
万幸万幸,安暖织多日来的思父之情看来有眉目了,越是在逆境中越是需要温暖。
安暖织默默地说古代爹爹……你在哪里?如果你真的就在离着暖织不远的地方,请快回到暖织身边来,暖织好想您。
“宝贝,你今天去哪里了?”入夜,岚年安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来到了安暖织的房间,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安暖织知道陶子一定给岚年安说了什么,陶子就是一个奸细,她想隐瞒什么也隐瞒不了,于是她干脆大大方方的说道。
“上午去了冯二正冯总领那里一趟。”
安暖织的话音未落,她的双腿就骤然被捏住了,岚年安两根手指轻轻滑动,兴许是昨天伤口还没有愈合,安暖织只觉得秘密处钻心地疼。
岚年安阴沉地问道,“宝贝你越来越不安分了,上次你是穿好看的衣服给冯总领,这次又偷偷跑出去见他,你果真喜欢他吗?”
“不,我没有!”安暖织着急地为自己辩解道,在岚年安的眼里她究竟算什么呢?为什么他总是误会她和男人有染呢?
“宝贝说谎可是不对哦,诚实是一个女人最好的衣服,如果你不诚实的话,可是会受惩罚的哦……”
岚年安的话音未落,只听“呲啦——”一声,安暖织身上的衣服缕缕尽碎,他竟然用内力把她的衣服震裂了,他的内功深厚的程度是无法想象的,安暖织吐出了两口鲜血,然后她便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晕死过去。
又是一夜的腥风暴雨,苦苦煎熬……
第二天醒来,岚年安望着睡梦中嘴角还流着鲜血的人,他的醉意烟消云散。
想想昨夜对她的折磨,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内疚了一下,可是仿佛有什么在后面推动着他一样,让他停不下来也放不了手,他只能在折磨她的同时也折磨着自己……
但是一想到昨天她还是偷偷去见了冯二正,他心里的愧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风阵雨一样的醋意,迷蒙的他的双眼,让他看不到真相……
这时外面一阵兵器嘈杂的相接声,不刻,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子,外面营帐一个叫做段誉的领头官煽动叛乱投夏,几个秘密盗去我们国家情报的人已经被抓住了。”
岚年安不紧不慢地穿好衣衫,匆匆望了一眼床上,“带他们去东营帐!”
“你叫段誉?”望着眼前一身傲气的户督,岚年安上下打量了他许久。
“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就是段誉!”男子即使双手被反绑,他甚至连跪礼都不向岚年安行。
岚年安眼神闪动,他不禁对这个户督高看一眼,“是你煽动殇羽营帐中的叛乱?”
“不!这是别人诬陷我的!我做人一向诚实,我从没有撒过谎,也不屑于撒谎,我从没有煽动叛乱,也不屑于叛乱。”段誉很潇洒的回答道,不卑不亢。
岚年安微微一笑,他拍了拍段誉的肩膀,“好,你的性格我很欣赏,但是你如果想活下来单靠诚实不行,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岚年安冷幽幽地看向远方,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宜察觉到的诡异笑容……
翌日天才蒙蒙亮。
众兵士在军营里睡的正香甜,外面想起了一阵厮杀之音,又听几句嘶喊,“抓叛徒。”接有人坠马声。
灯火明亮,冯二正被五花大绑带进了东营帐,而营帐正中岚年安坐在那里,他冷笑一声。
“冯总领你很不错呀,背叛本太子通敌叛国很刺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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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二正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太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二正对您忠心耿耿,您可以杀了二正,但不能怀疑二正对您的忠心!”
“是吗?”
“那这个是什么?”
岚年安扔在地上一本厚厚的折子章,上面有三十多个兵士的联名举报,其中一个最醒目的名字就是——段誉!段誉检举冯二正勾结外敌意图偷窃机密,还有他自己的人查到的一些“事实”。
冯二正看到上面的内容表情有些痛苦,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既然这样,太子想怎么处罚二正就怎么处罚吧。二正都认了。”
“带下去,先关起来。”岚年安的声音里毫无感情。
等众人离开,白钊上来说道,“恭喜太子,冯二正的确是忠心之人,您让段誉做的试探已经成功了,这样我们就可与让冯二正帮我们做一些非常机密的事情了,可是、为什么还要把他关起来呢?”
岚年安眼神冷冷地望向窗外,“敢和本太子争女人!本太子只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警告。”岚年安的口吻令人不寒而栗。
白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可是他在心里却哭笑不得,他们太子难道以为冯二正和他们太子妃有染吗?可是谁都能看出来太子妃是深深爱着太子的……太子为什么不珍惜这样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反倒是一次次地误会太子妃呢?
白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怎么有心牵挂主子的事情呢?
白钊满腹心事地退了出去,又漫无目的地走着。离开殇羽国已经半月有余,他竟开始思念连翘,一想到两人曾在密会是享受过的欢爱冲动,他的就仿佛燃烧了一样……
“白将军!”身后响来高贵的女音。
“参见太子妃。”白钊一看是安暖织不由得眼眸一跃。
安暖织沉吟几秒,她略有关切,“现在太子的气消了吗?冯总领没事吧?”
白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难道他们太子妃是特意来为冯二正求情的?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岚年安很介意他们的关系,或者太子妃做的的确不是那么妥当……
“依属下建议,娘娘还是不要去见太子为冯总领求情。”白钊中肯地说道。
“为什么?冯总领明明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安一定是误会他了吧……”安暖织哪里想的那么复杂,她现在只是单纯地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毕竟一路上都是冯二正在保护着她,她是一个别人对她好,她也还十倍好给别人的人。
“谢谢白将军提醒,但是朋友是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的,冯总领受了冤枉我不会坐视不管!”
安暖织淡淡说完这句就进了营帐,白钊目送那枚小小身影不禁肃然起敬,一个瘦弱温静的女人竟有如此的豪气,还有江湖儿女般的仗义执言,她在白钊眼里的形象越加高大,高大归高大……
白钊另一不良担忧——现在他们太子正在气头上,敏感时刻太子妃若是拿捏不好分寸会很容易造成小夫妻更大的误会呀…………
一进营帐,安暖织迫不及待地说道,“安请你想重新好好查一查好吗?冯总领对国家忠心耿耿,他不可能背叛了殇羽国,也不可能窃取营帐里的密报,这个我可以……”安暖织话音没落,她就看到岚年安的眼神有些古怪,他干脆地打断了她。
“宝贝,你还说他不是你的相好?看来你很喜欢他……”
“不是这样的!我和冯总领是清白的。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
“宝贝,你别欺骗我了,如果真是朋友, 你朋友的年龄层还真特别,或者……你口味真重呀,尤其爱这种年纪比你大一倍的老男人,父皇也是,冯二正也是,难道他们那渐渐要衰老的身体更能满足你?”
“不是的……不是……”
安暖织百口莫辩,为什么岚年安非要往龌龊的方面想,他的脑子里就只有、颠鸾倒凤吗?
就在安暖织发着呆,无辜地沉默着,岚年安的脸庞已经凑近了,她身体本能的反应就是弹开,她手掌都沁出了湿湿的汗水。
岚年安莫名地失落了一下,他明白她怕他,可他不死心,他要的不是怕,而是迷恋……
“宝贝你真狠心,有了新的相好就忘了旧人了,现在——要不要来点特别的!”
岚年安抬手推倒安暖织在榻上,她身体无路可躲因为他已经用全身的重量压上,他的大手已经扯开了她的亵裤,却感觉到她大腿根一阵湿滑。
安暖织身子不住地发抖,仿佛她对他的示爱越来越觉得恐怖,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太子请住手好吗,月例来了,我下身还流着血……”
理智陡然复原了回来,岚年安停下了动作,望着身下哭成泪人的女子他心软了,他想想刚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强行进入,不免有些憎恨自己,他什么什么变得像是一只种马一样欲所欲求,为所欲为,她不是一件物品,她是一个需要善待的人……
可,一想到她特意冒着被他再次的危险来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老男人求情,温情的话说不出来,愧疚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狠狠的样子,面容冷酷。
“宝贝,你无法满足本太子,看来本太子必须要多找几个生理上的伙伴喽。”岚年安转身冷冷的,冷冷的,毫不顾忌安暖织感受地离开了营帐……
双手抱住双膝,安暖织痛苦地低下了头,她感觉到随着血液的流失她的身体温度也在流失,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滴眼泪再也流不下来,不是因为不痛,而是因为不值,她默默地问自己,多日来的退让是不是太傻了,她把尊严和宽容供奉给了爱情,可是爱情给她的却是伤痕累累的疤痕……
一想到从今的天空也会像现在暗无天日,安暖织就感觉到了深深的忧虑,难道就这样不做任何改变一直卑微的承受下去吗?
即使她卑微到尘埃里,他如果准备放手,纵然也把她狠狠地抛弃……
珞,珞,告诉暖织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呢?
翌日。
“太子妃,晚上打扮打扮吧,太子说要带您一起参加夏羽国的晚宴。”安暖织正在发呆,陶子带来了这个消息。
这无疑是乌云中透露出的一抹朝霞曙光。
“是吗?”安暖织心里微微跃起一丝明朗,她的眼前一亮。
起身,她细心地对镜打扮,她暗想,“难道岚年安改变主意了,他们是否准备重归于好?”
有了期待,连步子都轻快了,安暖织换上一件浅粉色的衣衫,好久没有穿这么明媚喜气的颜色了,就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一入设宴的大殿,安暖织就看到岚年安朝她走来,可走过来归走过来,岚年安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云柔。
她一身水红色喜气洋洋的打扮,金蚕丝织就的华服很夺目,上面还缝制了九十多颗深海珍珠,每一颗大概值三两黄金,珠光宝气,分外华丽。
云柔抱住岚年安的臂膀,一副亲昵的样子,细细打量她的话,别人看不出来,安暖织却看得出来,那枚玉色蝴蝶是岚年安为安暖织定制的,原本说生辰的时候送给她,此时此刻,现在却出现在了云柔的头上。
安暖织看到这一幕,心里像是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可是安暖织调整了一下情绪,还是强迫她上前一步,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说,“太子,万福。”
岚年安好像没有听到似得,他虽然就站在她的对面,可是好像距离有一条银河那么远,他把头调转到了一旁,眼神看向了云柔。
“哦哦,妹妹好久不见!”云柔吃吃地,在岚年安怀里笑的妩媚。
安暖织只觉得万箭穿心,她的存在像是比空气还要稀薄,曾经她和岚年安的甜蜜仿佛历历在目,每一个回忆都会让她的心再疼一次。
“妹妹这身粉色穿的漂亮,虽然没有我身上的这身大红娇艳,可也显得脸色非常白皙,不过可惜了就是……听说太子很讨厌的粉色哦……”云柔腻在岚年安的怀里,而岚年安没有说话,他看安暖织的眼神冷冷的。
安暖织黯然神伤,她其实很希翼粉色能让她在人前眼前一亮,清雅素淡的颜色会让她很仙很美,这样就能给岚年安增添面子和光彩,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他的冷淡和不喜欢。
或者,他真的喜欢云柔身上那种张扬和犀利的红色吧……
安暖织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岚年安,可是他的眼神冷冷的,他的眼神里除了充满了失望、绝情、还有说不出的厌恶,安暖织真的绝望了,或者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轻浮女人吧!
安暖织低头,她沉默,她站在众人身后,失落的像是受伤的天使,眼睁睁看着岚年安紧紧环着云柔,进入了最豪华的席位。
“太子妃,您身体虚弱,坐在这边吧。”白钊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一幕,他感觉安暖织实在是太苦了,被太子误解不算,还让云柔奚落,他不免宽慰她道,“太子只是一时之气,其实有些事情解释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他如果相信我,即使我什么都不说他也会相信,他如果不相信我,即使我说破天,他也不会相信的。”安暖织看的很透彻,可是越透彻她越难过。
“太子妃,您太苦了。”白钊暗暗长叹一口气,他从来没有没有一刻会这么替她难过,或者他们两人这样僵持误会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想一个好主意来缓解两人的关系呀……
入夜,
“太子,今天要去云小姐那里过夜吗?”白钊试探道,按照太子的吩咐,云柔被安排在离着太子营帐最近的营帐住下。
岚年安没有听到这句话,他一直出神望着窗外,神色是凝重的,白钊顺着岚年安的视线望过去,竟然是安暖织营帐的方向,
难道现在太子心里想着的人是安暖织,太子妃?
白钊被这个冒出来了念头吓了一跳,他心想“不会吧,太子明明是要冷落太子妃的,难道心软了,或者太子只是为了刺激太子妃才和云柔走的很近……”
白钊想到这里竟松了一口气,看来太子妃并没有失宠,反倒是事情有了转机,只要太子妃再主动一点,或者他们太子的坚硬心房就能被攻破呢!
这时候,从一个方向出现一个瘦削、细挑的女子身影,借着月色可以看到她正朝着东营帐的方向走来,岚年安的神色出现了些许的变化,他先是流露出了一抹特别的温柔,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样子。
白钊也发现了这个女子的身影,他心想“难道是太子妃来主动讲和了?”想到这里,他微微的欢喜,刚想找个借口退下去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接着,一个身穿紫色薄纱的女人走了进来,近看虽然和安暖织的眉眼有些相似,身量也差不过。
不过可惜的是,却另外一个女人。
紫衫女子郑重行了礼,“太子,奴婢是嫡太子妃,不,是安暖织身边的小丫鬟。名叫城儿。”
岚年安搜寻记忆,他印象中对这个小丫鬟有浅浅的痕迹,他想起来了,这个小丫鬟的确是在三天前他让人送过去照顾安暖织的,的确是叫城儿。
“是太子妃让你来的吗?”岚年安的口气虽然听着平淡,但隐隐有些期待。
“没有,不。”城儿摇头。
岚年安刚刚亮亮的眸子一下灰暗,但他却很好的掩饰住了。
城儿又道,“太子,其实是这样的,太子妃让奴婢拿了一封信函去了牢房,听说送信的对象是冯二正冯总领,奴婢送去之后感觉不妥,才来禀告太子的。”
岚年安的眉毛一点点凝深,夜半三更,孤男寡女,派人送信,这些关键词汇和咒语一样串联起来,让岚年安非常不满地、不满,眉眼间写着的是怒气冲天的醉意。
“太子您没事吧?”城儿似是关心地问道,她的眼神边缘却流露出不宜觉察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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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岚年安声音里明显有了熊熊怒火。
“是。太子。”城儿起身时故意丢了一块手帕在地上,俯身捡帕子的刹那,一大片的春色关不住。她里面竟没有穿肚兜,两只白皙圆满的轮廓很惹人注目。
城儿低头转身要走,可走到帐外又战战兢兢地折返回来,她一副弱柳扶风的受惊状,“太子,外面路好黑,风也冷,晚上城儿能留在这里陪着太子可以吗?”
岚年安眼眸变深,他目不转睛盯着城儿白皙的肤质和如若凤梨的娇颜,有一个角度看起来很像某人。
“城儿多大了?”
城儿扭捏着说,“城儿不大,只有芳龄十六岁。话说城儿仰慕太子很久了,夜晚冷冷清清的,不如城儿留下来陪着太子解闷!”
此时城儿已经凑到了岚年安的眼前,她对他万分崇拜的眼神灼灼,是个男人就无法拒绝。
岚年安眼光迷离,在打量她几秒之后 。
“好啊,你留下来,本太子可以教你很多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城儿羞涩地笑着倚入岚年安的怀抱,顿时,营帐里的灯火熄灭,一切绯色旖旎。
清早醒来,城儿在床上低垂双眉,“奴婢现在是太子的人了,其实,奴婢想一直永远陪着太子。”
“你想要一个名分?”岚年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下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尝过城儿的滋味之后他便不想要第二次,他此刻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安暖织修长白皙的双腿,他心里的yu火好像都因她而起,欲罢不能,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是。”城儿有些慌了,她下了床跪在地上,“奴婢不想要什么大富大贵,即使一个小小的填房也行呀。因为……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陪着太子了。”
“填房?”岚年安顿了顿。“就让你当本王的填房。”
岚年安下了床没有再看城儿一眼,而城儿则一副隐隐得逞的表情……
清晨,另一营帐。
安暖织醒来,经历了昨晚她心情很不好,改变心情的唯一方式就是换个发型,换个衣服。
“陶子,城儿比较擅长梳明月髻,叫她进来吧。”安暖织和蔼地吩咐道。
陶子脸上一副羡慕状,“可是,城儿已经今非昔比了,她昨天晚上宿在了太子的营帐,太子今天封了城儿为王府的姬妾,封号,星姬。说回到太子府,就给城儿修建一座星露园居住呢。真没看出来城儿竟然得到太子的欢心。”陶子的口气里有万分的憧憬……
听到这话,安暖织的身体一震,没想到岚年安这么快就收了新的姬妾,这难道是对她的报复吗?
心里陡然凄凄凉凉,安暖织不顾着头发还没梳整齐,起身就跑去了太子的营帐门口,可是她走到那里之后陡然停下了脚步,她要做什么?难道去质问岚年安,难道对岚年安说她要求一夫一妻制?
可笑可笑!在现代或者她还有理说得清,可古代,当男人对一个女人没有信任的时候,女人永远是弱势的,没有机会解释,也不会被善待,女人呀,总是这样被动,安暖织陡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的悲哀。
双脚停在了半空中,安暖织犹豫了。
“暖织!你穿的这么单薄,是要去哪儿呀?”一个男声响起,安暖织做鬼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是她不喜欢却总缠着她的那个帝王——岚亦轩。
转过身去,安暖织发现岚亦轩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的身上还穿着很单薄的寝衣。
寝衣松松垮垮,很显身体的轮廓清晰,她不免要逃避似得往营帐里面走,一是为了避嫌,二还是她对岚亦轩有天然的惧怕。
没想到还没进营帐,岚亦轩的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手臂一揽把她拢在了怀里,“暖织,你非要这么躲着朕吗?你知道朕对你…………”
“皇上,放开我。求你…………”安暖织只想脱离开岚亦轩的怀抱,因为周围探究的视线让她感觉万分尴尬。
“求朕?你怎么不求朕好好疼你怜惜你呢?你明不明白得到朕的爱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朕保证以后生命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和朕在一起好不好?”岚亦轩没说完作势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安暖织,她躲无可躲却有很想挣扎,这却为岚亦轩提供了很好的时机,他的唇已经紧紧和她的贴在了一起。
啪————
后面突然响起了树枝被狠狠踩断的声音,被这声音打断,岚亦轩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安暖织,安暖织赶忙一蹦三米远,她往身后看去,却捂住了嘴巴。
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却是岚年安,他的表情像是浸淫在六月天空里的阴云,非常可怕。
他冷冷说道,“父皇,这么一大早就很有兴致和儿臣的妻子聊天啊!有什么话题,值得在这么冰寒的雪地里说呢?”岚年安上下一扫安暖织单薄的寝衣,他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眼神非常复杂。
安暖织心里凉了一片,看来岚年安又要误会她和岚亦轩了,她踟躇地交替着双脚站着,沉默是她唯一可以做出的解释。
而出乎她的意料,岚年安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并没有质问岚亦轩的意思,他命人放下了几床御寒的被褥和木炭,不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安暖织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岚年安会这样奇怪?起码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一个略带醋意的埋怨,可是他反常地什么都没有说,难道他对她彻底没有了感觉?彻底放弃了她?
想到这个可能,安暖织心灰意冷,可她还又不死心,岚年安冷漠而颀长的背影让她无法视而不见,她干脆穿着单薄的衣服追了过去。
“安,刚刚我和父皇只是偶然遇见,没有别的什么!你看到的那个吻也不是出于我的自愿。”她一字一顿地解释。
岚年安突然停下脚步,当他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是一抹温柔的笑容,这让安暖织愣住了,他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疼惜地说道。
“宝贝,为什么那么自责?我想过了过去是我做的不对,我们重归于好可以吗?因为我不想让别的男人再夺走你了!”
安暖织一愣,天,她究竟听到了什么?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岚年安。内心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她从未想过她以为是结束的时候,岚年安会包容她,信任她,然后向她道歉?她难道是在做梦吗?
她使劲掐了掐自己,一阵麻麻的疼传来,她没有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且还在继续着……
岚年安捧起了安暖织的双颊,“宝贝,你的苦楚我现在都明白,我希望我们可以回到过去。好吗?”岚年安每一个字无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这下安暖织终于知道她并不是幻听。
“呜……”
泪水几乎是夺眶而出,安暖织心里很幸福,她委屈了良久良久,忍耐了良久良久,就是在等待着岚年安重新恢复对她的温柔,此刻的感觉是那么甜,那么迷幻,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傻丫头,哭什么!”岚年安的大手宠溺地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天冷,回去吧!要不然一定会着凉感冒的,你是个多病的小姑娘!生病生的连我都怕了,可不许再生病了哦。”
安暖织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跳跃的甜蜜。
从转身到走进营帐她一语未发,脑海里被粉色的幸福所冲刷,她甜甜的笑着,幸福地憧憬着,她憧憬着经历了这么多她和岚年安会更加如胶似漆,他们的恩爱会不会让世人羡慕呢?
因为有了期盼,有了释怀,有了信任,安暖织一天都过的很充实,她甚至做了一顿丰盛的晚膳,命人去叫岚年安过来,好久没有亲自下厨了,不知道自己做出的现代这几种菜肴会不会合他的胃口。
安暖织忐忑的,可她等来的不是岚年安,而是一道懿旨……
“安暖织领旨————”
“从今天起,褫夺安暖织太子妃的封号,钦此。”
安暖织大大的眼睛已经失去的焦距,什么?什么!
安暖织彻底心灰意冷了,刚才岚年安还对她温柔有加,他说要和她回到过去,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就褫夺了她太子妃的身份,让她坠入了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眼前的美好都是骗人的?难道岚年安说原谅她只是在逗她,在开玩笑?还是……他真正的意思是想给她希望再给她一个绝望,把她希望丰满地同时再狠狠的捏破?
好虚伪,好可怕,好复杂,安暖织像是第一次认识了岚年安一样,她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感到漫无边际的绝望……
连日来身体和心理上的重重打击,最后安暖织体力不支不省人事,晕倒在地上…………
等她睁开眼睛,站在她面前的是岚年安,他望着她的眼神已经异乎平常的疏远,他并不愿意正眼直视她,甚至刻意躲避她的目光。
“安,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是吗?”安暖织问出了她认为很傻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却有着她最想知道的答案,她有多么希望,希望岚年安告诉她一切都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宝贝,你现在很痛苦吧?”岚年安冷冷地笑,在他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可是他的笑容,却会让人误以为还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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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明白,即使她乞求让岚年安回心转意,收回懿旨,她注定也不会获得幸福,他更不会幸福,与其两个人绑在一起折磨受苦,不如分开……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舍得吗?
就像是身体里的另一部分灵魂,拥有的时候没有觉察,将要失去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痛苦……因为她发现她爱他,真的爱他!
而且,这种爱和对岚亦珞、慕容无痕、蓝洛冷完全不同,纵使他们都是一个人,她对珞的感情像火,烧的疯狂,烧的旺盛,但是过于激烈却让她非常疲惫,她有时候会小小的迷失自我;她对慕容无痕的感情像溪水,细流潺潺,不慌不忙,却能一点一点的汇入、庞大、成长,变成她自己也无法想象的样子。
而现在对岚年安,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有种预感,她的命运完完全全要和这个男人纠缠,所以她才在被指给岚年安的时候没有任何意见,或许从那时候她就已经认定了他是她的真命天子,是珞的重生,所以之后的相处、磨合、热恋是如此地自然而然,她的身体毫无顾忌地接受他,拥抱他,亲吻他,配合她,因为她不想像之前一样,得到一个无言的省略号,一个悲伤的结局。
可以说,她为了这份爱花尽了心思,用尽了力气,可为什么依然不尽人意,令人感伤?
“宝贝,我们马上就不是夫妻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岚年安望着那张失落的小脸,他突然感觉自己心软了一下,他甚至想,假如她肯先退步,或许他还会回头。
可是,安暖织说的话却是,“安,有些人等了三生三世只为了和另一些人相遇,如果这些人会忘了对方,那么只能说明情深缘浅,祝你幸福!”
安暖织的话说完,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从床榻上起身离开了,她强迫自己每走一步都挺直了脊背,放缓了步子,她不容许自己留下哪怕是一滴小小的泪水,更不要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她知道,怜悯不是爱情,乞求不是爱情,她要坚强地离开,正如华丽的转身……
望着她的身影, 岚年安心里不知道某一处震撼了一下,他头部的神经不知道为何拧的很紧,像是有各种莫名的滋味弥漫全身,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去,他想抓住,但很快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岚年安收到了一封安暖织的亲笔留书。
“再见如若不见,想念不如怀念。三生三世的缘,用一生来流连。莫言,如安。”
岚年安沉思了几秒,他抑制不住心潮狂涌,等他赶到安暖织住的营帐,里面已经空空荡荡。
她走了?她走了!
岚年安皱眉凝思沉默在原地好久,他的背影有些伤……
而离着营帐大概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一个瘦小的身影走的缓慢,她只带了一只小小的包袱,里面两三样东西,可谓是轻装简行。
“太子妃,就这样不和太子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吗?”白钊恋恋不舍地打量眼前一身单衣的女子,他对她有些担心,他想,她不会想要一个人独闯江湖吧?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像是要努力让自己忘掉伤心的事,她晃了晃小脑袋。
“安啦白将军,别一副特别痛苦的表情,你想想,向上看仰视四十五度还是晴天,天塌不下来的。”安暖织目光有神的望向前方,其实她也很佩服迎接新生活的能力,可不这样安慰自己又能怎样?难道去屎?No,No,她热爱生命她做不到……
“那太子妃一路上小心,白钊只能送到这里了。”白钊难过地低下了头,他心想明明相爱的两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嗯嗯,快回去吧!”安暖织挥手拜拜,她转身往迈步前走。
原本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她心里的疼弥天漫漫,她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她转头看向远方,却迎着风流泪……
因为只有这样泪水才不会夺眶而出,她看起来才会是坚强的。
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三声“新生活我来了”,安暖织拼命忍住不回头……
他们身后,岚亦轩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
“皇上,您交给城儿的任务,城儿完成的怎么样?太子已经把安暖织休了,恭喜皇上可以如愿以偿,揽美人入怀。”城儿跪在地上。
“不错。不过千万不要让太子知道你是我的人,如果安儿怀疑是朕从中破坏,一切就不好控制了。”岚亦轩口气冷漠。
“是,奴婢明白。”城儿恭敬地退下去,只剩岚亦轩一人站在那里。
“暖织,朕说过得到你就一定会得到你,无论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
东边营帐。
“她走了?”岚年安看到白钊进来,他放下手中的军折。
白钊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明白岚年安此时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他保持沉默,让岚年安可以整理一下情绪,过度过度。
岚年安望向窗外,双手倒背在身后,“没有让父皇和城儿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吧?”
白钊沉吟一下,他试探道,“太子,您就打算这么默默地放太子妃离开吗?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太子妃留在您身边并不危险,她如果这样走了的话,皇上如果想得到她才易如反掌。”
岚年安微微浅浅地笑了,他拍拍白钊的肩膀,“放心吧,暖织不是随意任人掌控的女子,我很了解她,她不喜欢的人或者事连看一眼都不会,即使父皇得到她的人也不会得到她的心的,何况,我也不会让父皇得到她的身。”
白钊道,“所以您顺水推舟收了城儿,还给皇上造成您讨厌太子妃的假象,然后为了不让太子妃卷入皇室争斗的漩涡,借此机会褫夺太子妃的封号,让太子妃离开这里,这样太子妃就暂时安全了。太子,您为太子妃考虑的如此周全,您对太子妃很好,很好。”
“呵呵,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我会骄傲的。”岚年安笑了,他又顿了顿。
“其实暖织走了不仅为了她好,也为了我好,这样父皇就不会用她来胁迫我,也没有任何威胁我的筹码了,我们就自然没有了后顾之忧。”
“是啊!”白钊点头,“皇上近年来指派了不少间谍出现在太子身边,看来皇上还是对太子您很提防,或者,皇上会不会早有打算,立您为太子也是个幌子,您的作用就和岚年夕一样,皇上最终利用您除掉您,然后把皇位传给端木闻风?”
岚年安表情变得严肃,冷酷,他缓缓说道,“天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本太子最喜欢逆境中的挑战!”
————
野外。
安暖织走了两天才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可是她细细一看竟然只是一个废弃的村落,没有一个人,估计还需要个把月才能回到殇羽和夏羽的边境。
话说在偌大的古代用11路行走在草原上简直等于慢性自杀,又是隆冬时分,草原上说不定就会有一场大雪捆住她,安暖织很后悔在分“离婚财产”的时候没要一匹马。失策啊失策……
“站住!有钱给钱,没钱给色,没钱美色留下衣裳!”突然传来了油腔滑调的声音,荒凉的草原安暖织左瞧瞧,右看看,没有发现人呀,她正疑惑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从树上掉了下来,其中矮个子还对高个子说道。
“喂,你这是什么开场白啊,这么烂,以后我刘能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刘能?
安暖织拼命忍住笑,她不由得想起乡村爱情里那个说话结巴的矮胖大叔,实在是笑死她了,她实在是无法把劫匪这么严肃的“职业”和这两位联系起来。
“你你你……笑什么?”对方从地上爬起来,他或许没想到一个小女孩遇到他们笑的竟然很轻松,最起码,也应该稍微配合他们一下嘛。
“笑你们很可爱啊!”安暖织又笑了。
两个劫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对看了一眼,几乎已经忘了他们是劫匪的身份,竟走到安暖织的面前细细打量着她。高个儿先开口了。
“看来你胆子很大!我很欣赏你,看你一个人走也不方便,要不然你加入我们吧,当我们的小跟班吧!”
“小跟班?我?别开玩笑了,要当我也只当指挥官!”安暖织叼着一根枯草,很潇洒很淡定。
嘶——
倒吸一口凉气,两个劫匪显然被镇住了,其中那个矮个子不禁说道。
“你这个女孩子年纪挺小口气却很大,你说说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当我们的指挥官呢?”
安暖织瞥了两个劫匪一眼,“在抢劫上我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你们的本事也没有什么。”
嘶————
倒吸两口凉气的声音,劫匪掏了掏耳朵,他们没听错吧,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如此大言不惭,最起码他们手里有刀子和武器,她连这个都不怕吗?
“你说说,我们的本事哪里不行了?”高个子问道。
安暖织双手抱在胸口,“你们的口号就很逊!试想,一个劫匪团队连个押韵都没有的口号,这是吓唬不了人家的,有句话说的好,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般,如果想成功的话起码要自我包装一下嘛。”
“自我包装?”两个劫匪似乎已经被安暖织新奇的话语征服了,他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奋力磕头。
“财神爷啊财神爷,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财神爷了,刚刚多有得罪是我们的不是,请财神爷别见怪别见怪。”
“当然!我是你们的指挥官嘛,以后还要领导你们,看你们无组织无纪律的懒散状态,没有我拯救估计是不行的!”安暖织叼着枯草,依旧淡定。
“是是是……财神爷以后就是我们的指挥官了,只要财神爷打哪我们就指哪,不不应该是财神爷指哪我们就打哪,”
“嗯嗯。那你们先告诉我,你们都叫什么?为什么会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抢劫呢?”安暖织恢复了严肃,她认真的问道。
两个劫匪一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流泪哭了,看来是人生十有**不如意,要不然铮铮汉子也不可能哭得这么惨。
安暖织简单了解了一下,原来这个地方曾经是一片牧场,也有很多人家在这里,可后来没想到土匪大片的出没,洗劫了牧场,烧毁了人家,这两个人的家就那个时候没有的,他们成为劫匪也是生活所迫,可是因为他们的“专业”不到家,导致越抢越穷,这两位几乎已经快吃不饱了,虽然他们有信条不抢女人和老人,走投无路才向安暖织下手。
知道了对方的曲折经历,安暖织不免对两个劫匪保佑深深的同情,看看,这流氓如果没有文化是多么的可怕,劫匪当到这种地步也是绝世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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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爷,求求你救救我们,给我们指出一条活路。”两劫匪把人生的希望就寄托到了她的身上……
安暖织稍稍思考了一下,她原本就觉得这两个劫匪很可爱,现在再联系他们“悲惨”的身世……
“好吧,助人为乐乃居家必备快乐之本,你们快乐我也快乐大家都快乐,这样吧,从现在你们按我说的做,我可以领导你们!!”
“真的吗?”两个劫匪眼前一亮,跪下又是好一阵磕头。“谢谢指挥官,谢谢财神爷,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用下半辈子报答……”
安暖织哭笑不得,“这个就不用了,你们的下半辈子还是留给你们的另一半吧,我只是你们的老大而已。”
“对对,老大!老大!小的拜见老大!”两个劫匪连连称是……
十里以外的地方。
一瀑扬尘迷蒙了宽阔的草原,千万骑马匹奔腾而过,指挥这支军队的是一个银发男子,他瘦削英俊的身体掩藏在战袍之下,脸上罩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却仍觉得他和一般的将领不同,他举手投足间有莫名的优越感,更可见出身高贵。
“司马将军,前面有一处废弃的村落,将军,我们需要不需要安营休息?”一个副官对这个银发男子说话时小心翼翼。
银发男子微微点点头,旁边的发令官立刻挥动旗子!
“停止行军!驻扎!”
银发男子一跃下马,伴随着他慵懒的目光和如飞一样的步伐,他所到之处都有无数的兵士跪下,恭敬对这个男人俯首……
不时,一个高级兵士随即前来汇报,“司马将军,埃罗德的十万大军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听说他们不甘心失败,已经委派奸细来探入我们军营内部。”
银发男子沉思几秒,他那如冷兵器撞击的特别声线传出来,“仔细搜查每个角落,尤其是废村里如果发现可疑人员,马上及时汇报。”
“是。”高级兵士带着命令离开了。
而废旧村落的另一头…………
一个娟秀的小身影正指挥一高一矮向着这支千人部队接近,这小身板正是安暖织!
她视力不错,刚刚看到滚尘飞扬就兴奋了好一会儿,接着她就看到了千人部队,呼哈哈天助她也,“商机”自动送上门了!
夏羽国边境民不聊生,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所以安暖织准备“第一单”就在这对千人部队身上下手,可是看看这些人每个人都手拿兵器武功高强,以卵击石是不行滴,她要智取。
所以安暖织高一矮先要按兵不动,她先去侦查侦查!
当然安暖织侦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解决她个人需求,实在是她大姨妈期间的特殊需求!因为古代哪里都好,就这一点不好!
安暖织摸了摸包袱里的棉布,已经不剩多少可能不够用了,古代没有姨妈巾一类的东西,更没有柔软的卫生用品,安暖织可犯了愁!
从殇羽营帐出来的时候仓促没有带草木灰,所谓草木灰就是一种植物焚烧过后留下的灰烬,这种灰特别吸水,脏了之后,把灰倒掉,把袋子洗一洗晒干,循环使用,非常环保! 而且灰是消毒的,所以古代人比较少妇科病。
可是冰天雪地怎么找草木灰?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安暖织犯了愁,所以她只能就地取材,打了这支千人部队的注意,或者……她能从这些人的行军物资上想办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没想到刚刚不久就发现了晒布场,这些布匹名叫抽云麻棉。
这种麻棉类似于现代的纱布,特别适合给医疗上给伤兵包扎伤口,所以是行军的队伍必备品。安暖织心想,“这下有救了!”
这时,她的身后响起一个老翁的声音,“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来偷布匹的!鬼鬼祟祟站在这里干什么!”这声音带着愠怒,原来是个老兵,
“我没有偷布。”安暖织解释道。她刚刚是想拿身上的银两换布,她虽身为“劫匪老大”,但还知道小偷小摸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老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安暖织,“我看没有这么简单吧,像你瘦瘦巴巴的,要么是奸细要么是小偷,你是想布偷出去卖钱吧?”
“都说过了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不相信人呢?”安暖织心想这个老大爷不分青红皂白,她明明只是路过想购买抽云麻棉。
“快来看看,有人偷布匹还不承认,这个年头世风不古,人心难辨,一个丫头片子都不肯讲实话!间谍,小偷!”老者越说越得理不饶人,后有很多人围过来,对着安暖织指指点点。
对方人多势众,安暖织都无力辩解,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气壮如牛的士兵当中,不过输阵不输人,安暖织目光淡定,举止泰然,倒是引来了骑在高头骏马上训营的银发男子的注意。
他驾走来,冷冷的视线一瞥。
被兵士包围的女子虽然脸上涂着黑乎乎的泥灰,依然掩饰不住她不同一般女子的气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被溪流冲刷过的晶莹雨花石,粉色剔透的唇色非常均匀,从脖子可以隐隐看出她的皮肤非常白皙,如沉雪芳菲。
安暖织也感觉到了从一旁射过来的视线,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让她有些不舒服,她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蒙着面纱的银发男子目光无情地看着她,她不喜欢他的目光,这让她想到了岚亦轩……
可仅仅是视线交汇的一刹那,银发男子蓦然一惊,她的眼神竟然是他从未见过的成熟、睿智、淡然、平和,她和他所见过的女人都不同!他突然发觉她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存在,就像隆冬雪地里的一堆炭火一样令人温暖。
她的身上仿佛是有着某一种磁场,银发男子走了过去,他一出现所有士兵纷纷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安暖织唬了一跳,她不禁心想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让所有人都对他下跪……
她正定定地出神,而这时男人已经把她带出了众人的包围,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安暖织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虽然这个男人有点莫名其妙,但毕竟她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对他点点头。
“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你叫什么名字呀?改天我送你一份回礼!”
银发男子轻轻愣了,他第一次听到被人用“你”来称呼他,他从小就被严格的规矩所约束着,每个人见到他也毕恭毕敬,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
“怪人!你是哑巴还是听不到我说话?”安暖织瞥瞥嘴,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问一答在人际交往里是基本的礼仪好吧,她不禁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真没教养。
银发男子依旧没有说话,如果说他刚才被安暖织出众的气质所打动,近看一下他突然发现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支弓箭,弓箭角落里有一枚十字星号让他警惕地皱了皱眉,怔住了。
啪——
银发男子突然粗鲁地握住安暖织的手腕,他的力气大的惊人。
“说,这枚弓箭从哪里来的!”
“捡的呀。”安暖织如实回答,她心想,“这人至于这么激动嘛,不就是一把脏兮兮的弓箭嘛,如果要送你好了……”
银发男子突然笑了,“你别装了,你的演技虽然很棒,但你的主人下错了筹码,他难道以为一个女人就可以乱我军心、阵脚吗?”
“晕,什么跟什么嘛……”
演技?
什么演技?
安暖织不太明晰银发男子指的是什么,难道说古代也有影视基地他们在拍戏?可是仔细回味回味他话语里的意思,也不是指的这方面呀!
就在她正奇怪着呢,男人的手突然覆了上来,两只手左右开工揉掉了她脸上的泥灰,她白皙如雪的肌肤露了出来,接下来是娟秀的眉目,小巧玲珑微微有点上翘的小鼻子,再加上美的让人窒息的长发也在挣扎中滑落到肩膀上,此刻安暖织原本的样子几乎毫无掩饰地暴露在银发男子的眼前。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目不转睛注视着她,身体仿佛动也不会动了,眼睛仿佛也不会转了,更夸张的是,他生平中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美的令人窒息”……
噗————
而安暖织则不这么想,她很讨厌这个银发男人不打一声招呼就无礼地对待她,于是趁着他不备,狠狠咬了他一口之后像是一只兔子一样跳脱着离开了……
银发男子望着手臂上一大圈小小的牙印,他才回过神来,他呆呆地望着她逃脱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竟傻傻地站在原地……
她的倾城绝色竟然有魅惑人心的魔力,他原本以为这种美今生只会得见一次,可是,他从来没想到就是这样一种震撼即将会在他的生命现第二次……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了?”等安暖织回到“营地”,一高一矮的两劫匪怔住了,他们目瞪口呆望着眼前漂亮的和下凡仙子一样的女子,不由得失神久久。
其中矮个子摸着脑袋说道,“老大,你真漂亮,比原来我们村头的王爱花漂亮多了!”
高个子给了他一个爆栗,“笨蛋你怎么这么形容老大,老大怎么能和村头的寡妇比,老大是美若天仙,嫦娥姐姐下凡!”
“可是俺没见过嫦娥,也没见过天仙,就见过王爱花……”
“那你还见过母猪呢,难道你能拿母猪和老大做对比吗?是吧老大?”高个子略有献媚讨好地看着安暖织的说道。
安暖织揉揉额角,不怕魔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两人有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被一小队士兵包围了,就在他们身后,他们还有闲情逸致唠嗑?
“快跑!”安暖织给两人用唇语说道,她本来是想让两个人一个讯号让两人提高警惕性,毕竟这一小分队的士兵和刚才的千人军队有很大的区别,她认得这一小分队,这是殇羽国的人,估计…………是冲着她来的。
“老大,你……”
高个子完全是一副不在状况的模样,他还没说完一整句话就被后面的士兵打倒在地上,另外一个矮个子也难逃幸免,就扑通一声被揍趴。
安暖织无力吐槽,她只默默地心想,“这是哪门子的劫匪,攻击不了对方起码要保护得了自己吧,我去……”
“安皇后,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对方貌似一个领头的人走了过来,他对安暖织还算恭敬。
一个“安皇后”让安暖织陡然明白了什么,不过她微微一笑,镇定自若的样子让对方明显惊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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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岚亦轩派你们来的吧?”安暖织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的这句话……
对方显然没想到安暖织会猜到他们的身份,更没想到安暖织会直呼殇羽国天子的名讳,他不由得对安暖织的印象又特别了几分……
“安皇后还是跟我们回去吧,现在夏羽国几个藩王乱动争夺地盘,非常混乱危险,皇后您在外面十分不安全,皇上也万分忧心。”对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试图说服安暖织……
“如果不呢?”安暖织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因为她的人生里没有“妥协”两个字,除非对她爱的人,可抱歉岚亦轩不是!……
“那就对不住皇后,先要委屈您了。”对方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安暖织感觉后颈一凉,一股浓浓的味道弥漫鼻子间,她试图屏住呼吸可是根本没用,她瘫倒在地上,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朦胧间,安暖织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进了一辆颠簸剧烈的马车,浓浓的困意让她上下眼皮打架,可她并没有像是待宰羔羊一样,她知道岚亦轩对她的感情已经成疯成魔,如果这样被带回去的话,她一辈子将要在噩梦中度过。
所以她选择了自救……
狠了狠用微弱的力量咬破了嘴唇,一滴滴鲜血流出,安暖织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希望血液能从马车的缝隙中渗出去,有人可以发现她的求救信号……
上帝啊,救她,救她,救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安暖织睁开美丽的大眼睛醒过来,她的眼前已经是另一副景象,蛮有异域风情的毡房,正在烧着马奶酥的美丽异域少女,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慈祥大妈,她们小心地给她处理唇里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擦拭着身体。
许久没享受如此周到和温暖对待的安暖织不由得疑惑了,她心想,这是哪儿呢?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正想着,一个俊俏的小姑娘跑来,年纪大概在十岁左右。
她忽闪着微微有点蓝色的眼睛,仔细盯着安暖织的脸看个不停,她似乎有些怕生,但依然怯怯地开口了……
“漂亮大姐姐,你马上要嫁给我哥哥了,当新娘子你开心吗?”
什么什么什么……安暖织脑袋一时间没再工作,等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醒来就要嫁人,这个小女孩是谁?她的哥哥又是谁?
“阿吉姆快过来,别打扰我们美丽的新娘子!”这时候一个打扮很像媒婆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件很鲜艳的新娘装,长长的流苏,明亮的珍珠,非常合体,看来是安暖织昏迷的时候给她量身定做的。
新娘子?
安暖织真是心里各种草泥马奔腾而过,看来刚才小姑娘没撒谎,她真的要嫁人了。可是她醒来之前不是在颠簸的马车上吗?她是被岚亦轩派来的士兵绑架,准备抓她回去,怎么又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还要被逼着嫁人?天天天,一个响雷划过劈死她吧……
正在安暖织正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个微胖的大妈走了进来,她见到安暖织的时候相当兴奋,握着她的手对着她说这说那。
“好闺女,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妈,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您的儿媳妇呀!我是殇羽国的人,我的命运挺坎坷经历曲折,而且我也不适合您的儿子,希望您再为您儿子选一个儿媳妇。”安暖织真诚的解释道,虽然她挺喜欢这个大妈的,但也不能稀里糊涂成了她的儿媳妇呀,何况她现在根本不想嫁人……
“唉,真是一家人说两家话,我们儿子不丑,配你绰绰有余!你快来看看!快来看看我的儿子!”
安暖织被这大妈小碎步拉着进了一间弥漫着馊臭味道的毡房,下一秒,安暖织看了看躺在床上和痴呆儿童一样的半瘫青年,他长的是不丑,但是身体没法活动,只能依靠别人的服侍。
安暖织不歧视残疾人,相反很同情残疾人,但是这不代表说她可以嫁给他,婚姻是建立在爱情上的,爱情是建立在相处上的,安暖织实在和这个眼歪嘴斜的男人产生不了任何共鸣,何谈嫁给他呢?
可是安暖织很明白,蛮荒,愚钝,是最可怕的,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之中,既然这家人认定了她是他们家的儿媳妇,跑出去只会是死路一条,不会绝处逢生,只会尸横荒野,她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来离开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安暖织笑了笑,“大妈,您的儿子挺英俊的,我也很喜欢,不过成亲在我们殇羽国是有一种特别习俗的,女人结婚只有一次,女人这一天是最美丽的公主,我想按照殇羽国的习俗来,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只要你能嫁给我的儿子,你提什么要求大妈都尽量满足你!”对方在这方面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说话。
安暖织笑着点点头,她心里却是掠过一丝丝担忧,虽然这个方法可以拖延时间,可是如果不找到一个信任的人来帮助她,她注定还是要嫁给躺在床上的残疾小伙儿。
唉,偌大的牧场她人生地不熟,信任的伙伴谈何容易能够找到呢?她要好好从长计议…………
一夜暴雪,荒茫茫的草原被覆盖,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银白,圣洁的颜色让人心旷神怡。
安暖织在雪后四处走走,散步,这里的人对她都非常友善,包括要迎娶她的那一家人。
可是即使是自由的,安暖织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名字叫做“野狼雪原”,只要踏出这个村落半步,出去的人就再也没回来过。
和这里的人熟悉了之后,安暖织了解到原来绑架她的那一小队士兵带她会殇羽营帐的时候,她的血迹没有引来救她的人,而引来的是“野狼雪原”一群饿的发慌的狼,那些狼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袭击了那一小队士兵,士兵无一生还,而安暖织因为是在马车上,马车被非常厚重的毛板封着,狼无法进入所以只能围着马车咆哮了半夜,最终天亮时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安暖织被好心的牧场众人所救,才有了前面发生的事情。村落族长的妻子非常喜欢她,希望她能嫁给她的残疾儿子……
“不好了,土匪来了,大家快跑呀!”
安暖织正想着怎么让族长妻子改变主意,这时只见牧场的入口出现了千匹快马,雪片飞舞,遮天蔽日,骁骑连战,血染牧场,有些人躲无可躲,死在那些人的刀剑之下,安暖织是首次离战场、杀戮那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气管被割断的声音。
在死亡的恐惧之下,人们四下拼命乱躲,躲避不及时的人就死在那般土匪的手里,安暖织也想找地方自保,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身粉色衣服的小女孩就在离土匪马匹不足五米的地方玩雪,她沉醉在她的雪人的白色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发生的一切。
“坏了!”
就在马匹的铁蹄落在小女孩身上的时候,安暖织勇敢地冲出来,她的出现惊了马匹,上面的土匪被甩了下来,土匪一跌马的工夫,安暖织冷静地抱起小女孩往山谷的深处跑去。
而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族长的女儿,也就是安暖织残疾“未婚夫”的妹妹,她醒过来第一个和她说话的小女孩,为了感激族长的救命之恩,安暖织才奋不顾身救下小女孩。
说实话,安暖织一向小脑不算发达,有时候走路都会跌倒,可是人在死亡面前会爆发出最大的潜能促使着让她深一脚浅一脚逃往安全地带,她的一身红衣在雪色中快速狂奔。
像是重新回到了安家被灭门的那一天,安暖织不会容忍她面前再发生同样的悲剧,她经历过失去至亲的悲痛,所以……她一定要让小女孩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是她?”高头大马之上,千骑浴血的土匪之中,一个银发男子看着在雪地中狂奔的女子,他的表情瞬间一变,脸上冰寒的绝情一丝松动,仿佛冰山的一角被春风吹过……
她倾城绝色的容颜还好像是上一秒见到,她轻灵脱俗的容颜像是印在了他的脑海,这几日每次想起来都依然震撼,所以当再次见到她,他的心脏骤跳加速。
银发男子一挥衣袖,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杀戮,他们等待着银发男子施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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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也没有注意到银发男子盯着她痴痴的眼神,她脑海里全是带着小女孩逃生的念头。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曲折的幽径,崎岖蜿蜒,人很容易跑上去,但是马匹的话就难上加难了,沉思了几秒,她毫不犹豫地跑了进去。
银发男子把食指放在下巴上,他若有所思笑了,“有意思!她竟然跑进了‘野狼窝’,那里可是以野狼众多出名的哦!进去就会粉身碎骨,她的胆子可真不小!”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突然对她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银发男子眯起双眼望了一下不算强烈的阳光,他突然做了一个超乎众人意料的决定。
“你们在野狼窝外面守着,本将军独自进去!”
副官先吓了一跳,他不免劝道,“司马将军请您三思而后行,进去野狼窝的人十有**会在黑森林迷路丧命。”
“那是别人!本将军属猫,有九条命!”银发男子眼神自负地眯起,他冷冷一笑,接着,他纵身一跃,施动轻功消失在茫茫的森林之中……
殇羽国营帐。
天还没亮,一个行令官匆匆忙忙来到西营帐,他急切道,“皇上,派去接安皇后回来的士兵已经遇狼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什么!”岚亦轩正在吃早膳,他起身太急把桌子都掀翻了,汤汤罐罐洒了一地。
他突然气急败坏地揪起行令官的领子,质问道,“暖织呢?现在朕只想听她的下落!”
行令官的声音结结巴巴,他道,“皇上,等我们援兵赶到的时候马车里已经空空的了,不见…………不见……安皇后。”
“废物!一群废物!”岚亦轩拔出剑来一剑插在了行令官的胸口,行令官当即毙命。而此刻岚亦轩的眼神像是喷火的野兽,很恐怖…………
“来人,收拾一下!”
擦干了手上的血迹,岚亦轩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复而恢复了平静,这时候又一个行令官走了进来,在岚亦轩的耳边匆匆说了两句,岚亦轩的神色又重新转入了阴寒……
“父皇,刚刚听说一个行令官被您亲手处斩了,缘何生这么大的气?”岚年安掀帘进来。
“没什么。”岚亦轩的眼神有些躲闪,他转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安儿,有件事你来的正好,夏羽国藩王之乱,夏羽国国王希望我们能够给以一定支援,以‘白狼’著称的司马凌一部已经行军到野狼雪原附近,你现在带三万士兵去支援吧!”
“是,父王!”岚年安领命退下。
等到了营帐外,白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走过来。
“太子,皇上明明知道几日连降大雪,野狼雪原又非常危险,虽然传言司马凌只率几千军人,但每一个都是从精锐部队里精挑细选的,他们又特别熟悉野狼雪原的地形,我们的胜算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看来父皇已经不想留下我了,我们必须要早点采取措施,避免父皇动了改储的心思。”岚年安凝重的望向远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的眼皮跳的厉害,他的宝贝已经好久没有音讯了,他的担心随着思念一天一天地扩大,他打算这次进攻野狼雪原之后,他要亲自去找他的宝贝!
野狼窝。
嗷嗷————
呜——————————
一声一声的狼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每过几米都会发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阴黢黢地注视,若是胆小的人还没有被狼叼走就被吓死了。
就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安暖织却没有退缩,她拉着族长的女儿先躲到了树上,她明白两人身上的血腥味会引来狼群的注意,所以用带着味道的松针、松球涂满了全身。
森林里虽然不够温暖,但幸好离着她们不远处有一处温泉,温度不至于低的冻死人,安暖织想,只要等到刚刚那群土匪离开牧场村落她就带着小女孩出去。
“漂亮大姐姐,谢谢你。你真的好厉害。什么时候我才会像你一样,又勇敢,又美丽呢?”小女孩用崇拜的眼神注视着安暖织,或者因为安暖织的舍命相救,在她心里,她已经成为了她亲人一样的存在。
“你叫阿吉姆对吗?”安暖织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她发现小女孩的眉眼间像极了一个人,对她来说很熟悉很熟悉,但究竟是谁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是的。”女孩子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好像被自己的“偶像”记住名字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
“阿吉姆是个乖孩子!现在你在树上别动,我去找点食物。”安暖织巡视了一下四周,狼群离他们很远,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下树。
“大姐姐,你不会不回来吧?”阿吉姆小手突然在后面拽住安暖织的衣襟,她很依赖安暖织。
安暖织递给阿吉姆一个关切的眼神,“傻丫头,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乖乖在这里等着!千万别下树,也别出声音。”
“好。”阿吉姆温顺而又听话,她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缝合的手势。
安暖织轻轻一笑,“鬼灵精!”
说完,安暖织一跃离开了树干,离开之前她找来许多干枯锋利的树枝插在树下做保护,万一阿吉姆被狼群发现还能阻止它们。
一切都妥当了,安暖织才向黑森林的深处的那汪温泉走去。
说实话,安暖织也是硬着头皮蛮干,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她都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如果不是阿吉姆的陪伴让她勇往直前,她真怕自己会倒下,毕竟这里是野狼窝呀,随时有被从树影后蹿出来的野狼撕碎身体的危险呀。
幸好安暖织比较走运,去到温泉的一路虽然路很不好走,但并没有野狼跳出来攻击她。
一到了温泉安暖织心花怒放,因为她发现里面竟游着一些鱼儿,虽然鱼的个头不大,但如果把这些鱼儿烤来吃,起码她和阿吉姆不会被饿死。
说干就干,安暖织跳入温泉内用裙裾当捞鱼的网子,不多时就有几百条小鱼被抓住,安暖织兴奋地脸颊红红,灵动的大眼睛里的喜悦、闪烁挂着惊世光华…………
“…………”
此刻,银发男子正在温泉的对岸打坐,他听到水声星眸睁开的刹那就看到眼前绝世倾城的景象,温泉的袅袅薄雾中,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幸福地笑着,她的手在水中一起一落,水花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脸颊,芙蓉出浴,美似仙凡,调皮的眼神,红嘟嘟的嘴唇,数以万计的词汇也难形容她的美,更别说是庸俗的修辞手法了……
银发男子很庆幸他有生之年能第二次欣赏到她的倾城倾国,若干年之后再想想,这样惊华绝伦的美对他来说仿佛只是梦境,他试图梦想成真拥有她,但是结局呢,却不尽人意。
“谁!”
安暖织发现了银发男子的目光,不过隔着比较远又有雾气她没看清楚是谁,她只感觉到那双视线一直聚焦在她的胸口,她低下头,只见因为温泉水的浸润,此刻她身上薄纱衣服紧紧贴着她的皮肤,轮廓毕现,甚至能透过轮廓看清一些细节。
啊——
安暖织赶紧尖叫一声捂住胸口,这么一慌她刚刚抓到的鱼趁机跑了,这让她好沮丧,她不由得把所有的账都算在银发男子的头上。
“色-魔!人渣!流-氓!”她怒目而视。
银发男子嘴角翕动一下,他收回了视线,轻功一施展也跳入了水中,溅起了片片水花让安暖织浑身浇透。
“你别过来!”安暖织看清楚了对方,原来是“冤家”啊!这个银发男子不是冤枉她是小间谍的男人嘛,今天风水真不好,先遇到马匪,再遇到变态!
“这温泉你是家的吗,为什么不让我过来?”银发男子说话慢悠悠的,他似乎是故意的,不走开反而前进,朝着安暖织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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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安暖织叫的歇斯底里,她的脸快要红成了晚霞满天,因为她发现这个银发男子竟然一件一件地往下脱衣服!什么嘛!什么嘛!他不要名誉她还要名誉,他就是个下流的痞子!一个穿着人皮的大尾巴狼!
“滚?你给我指定一个方向,让我滚到你的裙子下面,怎么样?”银发男子似是挑逗的话语很暧昧,其实他并没有要侵犯安暖织的意思,只是看她反应过度的样子突然很想逗逗她。
“你大爷的!”安暖织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但是作为淑女不能骂人,于是她“温柔”地在水下狠狠地踩了银发男子一脚,希望能够阻止他的靠近。
银发男子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安暖织会想一个小孩子一样暗暗踩他的脚,她难道不知道,男人一旦爆发了兽性比起禽-兽来都要疯狂、不顾一切吗?这种小打小闹只是隔皮瘙痒。
银发男子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下面的长裤了,他悠然一笑,竟在安暖织的注视下自顾自的……把下面也脱了,安暖织忙捂住脸,天他没毛病吧,竟然在一个第二次见面的异性面前脱了个光光,真是太不要脸了。
“你如果非礼我,我就死给你看!”安暖织用死表明她护贞的决心。
可银发男子好像并不买账,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大臂一揽,一手圈在了安暖织的腰肢上,另一手紧紧地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严丝合缝。
“松开我,你这个人渣快松开我。不松开我我就咬你了……”安暖织扑腾扑腾地在水中挣扎,她没想到银发男子竟然会占她便宜,太过分了,太讨厌了!
银发男子嘴角一抿,他紧紧箍住安暖织的腰肢,轻轻在她唇边说了一句话,安暖织就僵硬了身体,一动也不动了。
“别往后看,你的身后都是狼!”
不是吧…………
安暖织只感觉到后背冷风嗖嗖,像是有无数双阴森的眼睛盯着她,细细倾听的确是狼的唔鸣声,就像是夜猫的怪叫,凄厉冗长,令人汗毛倒竖。
“这些狼是草原豺狼,非常可怕的一种动物,他们在冬天尤其需要食物才能活过大雪皑皑的冬天,现在我们两个人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食物,你如果想死的话……就不停挣扎吧,他们最爱吃活蹦乱跳的新鲜食物。”
银发男子眯起了眼睛,他的话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让人恐惧。
“我们该怎么做?我需要配合你吗?”安暖织此刻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银发男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安暖织的面颊看了两眼,他突然兴味十足地笑了,“孺子可教,你每次都会让我惊讶!在草原豺狼面前如此镇静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废话少说!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安暖织脑海中全是求生的本能,她必须活下去,为了和阿吉姆的约定她也必须活下去。
银发男子舔了舔嘴唇,慢慢悠悠地说道,“紧紧抱住我,不要松手!”
“嗯。”安暖织照做了,这时候她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接着————
哗啦————
又听到————撕啦————
银发男子施动轻功带着安暖织跃出了水面,而就在同一刻,几十条黑影一跃蹿了起来,银发男子刚刚扔在水里的衣衫被撕成了千万片,几十头野狼红着眼睛紧紧追在银发男子和安暖织的身后。
“别往下面看!”银发男子提醒安暖织,可他却忍不住望向怀里的小人儿,只见她略带惶恐的大眼睛毫无畏惧,脸上的表情淡然沉静,瘦瘦小小的身体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充满仙气的小灵鹿,忍不住多看上两眼……
“嗯。”安暖织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手臂上,紧紧抱着这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知道她只要松手不是坠落悬崖粉身碎骨,就是被野狼袭击死无全尸……
整个过程是相当可怕的,安暖织全身的力气都快用光光了,幸好令人已经到了安全地带———巨大落叶松的粗壮枝干上,这样的话,那一批野狼暂时不会发现他们了。
安暖织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好险好险,她收拾好情绪望了眼前的男子,才发现两个人好像离得太近了。
“这个…………”安暖织赶忙松开手,对方毕竟是只穿了一条很单薄的亵裤啊,刚才她紧紧抱着她,她又湿透了,实际上和亲肤接触没有区别,她都快羞死了!
“呵呵。”银发男子柔和一笑,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她不仅美丽而且性格可爱,她难道很少和男人接触吗?为什么她的样子这么可口呢?
“对了,你的衣服怎么办…………?”好半天安暖织才稍微能和男子正常对话了。
如此寒冷的野狼窝黑森林,银发男子虽然不是全-裸,但也和全-裸差不多了,他的身上都冒着热气,那是他的体温,即使再强的高手,如果不穿衣服也会冻死吧,安暖织默默地想。
银发男子眨眨眼睛,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引点狼来。”
“为什么?”安暖织错愕。
“狼的毛可以御寒,这个你难道不知道吗?”银发男子的话音没落,就听到呜呜的几声狼鸣,树下又聚集了三四只狼,想必是他们刚才说话的声音惊动了它们。
“正好,自动送上门来了!”
银发男子微微一笑,接着一枚暗器从他的手中甩出,三匹狼连续倒在血泊中,每一头都是被割开喉咙,死状惊悚,可安暖织的心却很平静,她很明白这些豺狼是要进攻他们的魔鬼,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过,安暖织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在看到男子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长的很像是一只银狼,和这些躲在暗处等待攻击人的狼很像很像……
正想着,银发男子施动轻功下了树,半个时辰之后又回来了,此刻他身上已经多了一件狼毛披风,还有七八只烤熟的狼腿。
“吃吧,你一定饿了,狼肉也很驱寒。”
“嗯。”安暖织默默地接过来,低头吃着狼肉,只是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发着抖。
这也没办法,毕竟安暖织穿的实在是太单薄了,而且衣服还都湿透了,马上入夜温度会越来越低,她感到冷也在所难免。
“穿上吧,这是你的。”
银发男子递过来一件白色的狼皮大氅,
“好漂亮。”安暖织眼前一亮,如此美丽的大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沾着狼的血液,但起码能给她带来生理上的温暖。顿时,安暖织的心里也暖暖和和的。
她突然觉得这个银发男子面冷心善,好吧,安暖织承认刚才把他误认为是色-魔人渣是她的不对,他脱衣服只是为了吸引狼的注意力,准备救她,她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作为回报和内疚,她给银发男子一个甜美的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再看上她甜美的笑容之后,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扭捏,他别过脸颊没有看安暖织,只一心低头啃肉。
呃——他怎么了?难道她的笑容很奇怪吗?
安暖织很是不解……
对了,阿吉姆!
安暖织紧张地站起身来,她怎么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黑森林里的草原豺狼这么恐怖,不知道阿吉姆有没有事,想到这里,安暖织准备折返。
“树下很危险,你要去哪里?”银发男子疑惑地看着她。
安暖织转头道,“我要去给阿吉姆送吃的。她一个人会感到害怕的。”
“那——你能找的回去的路吗?”银发男子嘴角突然溢出了不宜觉察到的笑容。
“呃——”安暖织哑然,她真是个猪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路,跳到树下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闭上眼睛吧,我带你去。”银发男子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心想这个女孩子真可爱,如此神经大条竟然能活到现在,她的命中很有福气啊!
“你带我?”
安暖织又想到刚才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的画面,虽然现在两人都穿着厚实的衣服,但那么近的接触她还是浑身不自在,顿时,她犹豫了。
啊————
一声尖叫从另一旁的方向传来,安暖织听得出是阿吉姆的声音,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万一阿吉姆遇难了她会后悔终生。
“好!你快带我去吧!”安暖织感激的眼神望向银发男子。
“闭上眼睛,我们又要飞一次喽。”银发男子再一次把安暖织拢在怀里,他揽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突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她的吞吐如幽兰一样的气质,她不设防的天真眼神,都让他的眼神不由自主被她牵引着,他突然感觉她好美,一股难以难说的奇妙感觉蔓延他的全身……
“呃…………”而安暖织呢,她突然觉得部卡到银发男子腰部一个硬硬的东西,若是别的女子一定想歪,安暖织也感觉很别扭,她低头一看只是一枚亮闪闪的腰牌而已。
“你的名字叫——凌?”
“司马凌?”安暖织拿起那枚腰牌仔细端详。这三个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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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男子先是点点头,然后眯起眼睛,故而恢复了之前冷漠的神情。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安暖织歪着头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呵呵。”司马凌爆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他第一次被人如此“不设防”地称呼为“救命恩人”!
以往……无论是女人、老人、孩子还是男人、壮丁,见了他都会露出一副万分惊恐的表情,因为他是夏羽国的危险分子,一个时刻会让人丧命的男人,一个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饮血发狂、挥刀杀人的男人。
所以当安暖织用清澈的眼神凝望着他的时候,告诉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在他的心里引起的波澜不是一星半点,他望着她清澈的眼神,他会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甚至放下杀戮,因为她给他的所有感觉都是特别的……
司马凌眨了眨眼睛,“如果我在你面前只是伪装,我真实的样子和身份可是很邪恶的哦,你也不害怕吗?”
安暖织不以为意道,“哦哦。邪恶就邪恶吧,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规定恶人和好人不能做朋友,你救了我,所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你敢和我交朋友?你,勇气可嘉!”司马凌突然笑了。
安暖织默默后脑不明白司马凌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只觉的这个男人有些罗哩八嗦的。
“司马凌先生拜托你先别聊天了,阿吉姆现在的状况一定很不好。”
司马凌哑然,她竟然用很不耐烦的口气给他说话,或者在她面前,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这种感觉让司马凌十分新奇,他的眼前好像是被打开了另一个世界似得。他对她打开的世界充满了探索、兴趣、迷恋…………
“那,抱好了我!”司马凌轻功一运,在飞升天际的一刻,他突然在安暖织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你如果喜欢的话,就叫我凌吧…………”
黑森林外。
杀戮声声,号角鸣鸣,两路人打的不可开交,一方正是司马凌手下的千骑马匪,另一方则是岚年安率领的殇羽**队,战斗相当激烈,白刃、鲜血、哀嚎、呐喊,在白雪茫茫的野狼雪原,战争的残忍被一种原生态的凶残替代。
岚年安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他的表情凝重,对方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高手中的精英,幸好他的战略部署周全,才没有落败下风。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对方劣势凸显,再加上准备不足,群龙无首,已经是兵败如山倒,一个副官被生生活捉,带到了岚年安的面前。
“你们的首领————‘白狼’司马凌现在在哪里?”岚年安的声音可谓是威严四座,气吞山河,他的霸气凌天,很适合这种杀戮冷酷的战争场面。
“将军进了野狼窝,有本事你去野狼窝抓他呀!”副官好像认定了岚年安不会冒这个险,他说话的时候底气很足。
“你还蛮有种的嘛!不过…………这种激将法对本太子没用。”岚年安微微冷笑,他命令下属把这个嚣张的副官带下去,处斩,他则一跃下马,远望野狼窝出神。
这时候,白钊默默走了过来,“太子,野狼窝凶险难辨,进入的话会很危险,很多人都死在里面,就连千古高手云逊也没有出来,估计刚刚那个副官是故意误导我们。”
“是吗?”岚年安眉头一拧,他和白钊的想法不同,凭他强烈的直觉,他认为副官并没有撒谎。
“太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撤兵吗?”白钊见岚年安表情阴晴不定,继续请示。
其实白钊心里很明白,撤兵是下策中的下策,因为只要一天不抓获“白狼”司马凌,那么东边藩王的势力还会重新振作,夏羽国的藩乱就会一直继续下去,他们或者会有更大的麻烦!
岚年安好像根本没有听白钊再说什么,他的视线落到了野狼窝入口处的一块石墩旁,那里一枚粉色的小手帕格外醒目。
“这是………………”
白钊俯身捡了起来,一个小小的娟秀的名字映入眼帘——安暖织。
“这是娘娘的手帕!”白钊一脸错愕,倘若安暖织的手帕落在这里,那是不是说明她就在这野狼窝的黑森林里面…………
白钊的表情顿时凝重了!
而岚年安此时也看清了手帕上的字,他威严的命令道。
“备马,口粮,斩狼刀和地图,本太子要进去一趟。”
啊?
白钊傻在了原地,他们太子难道为了太子妃娘娘不要命了嘛?这里可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野狼窝啊,里面恐怖的不仅仅是数不清的狼群,还有更加奇怪和诡异的事情至今未解…………
可白钊很清楚,他们太子决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轻易改变,他唯有祈求上天他们太子多福多寿了…………
————
“阿吉姆————”
“阿吉姆——————”
安暖织此时此刻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的忐忑不安一浪接过一浪,她真好苦恼,因为当她和司马凌回到之前阿吉姆待着的那棵树上,阿吉姆竟然消失不见了!
阿吉姆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她不可能独自一人离开野狼窝,那唯一的一个解释就是她遇难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安暖织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滴落,她默默的把手合十放在胸口,希望阿吉姆平安无事。
司马凌沉默着,当他看到安暖织红扑扑的脸颊上滚落下泪水,他心口竟然不自觉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他的手抬到半空中,轻轻放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擦拭着晶莹的泪珠。
“放心吧,小朋友应该没事的,树上树下都没有她的血迹,估计她应该没有走远。”司马凌笨手笨脚地安慰着。
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的生命轨迹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一个人,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安慰过一个人,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只有他自己,他从小在狼群中长大,早就适应了狼群的生存法则。
难道说他现在……已经对她有了好感,或者说,从第一次见面他就不由自主地陷下去了?
安暖织也是一怔,她没想到司马凌会帮她拭泪,这是多么亲密的举动,好像有点太超过了……
想到这里,安暖织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不想让他误会什么,她只把他当作了萍水相逢的朋友而已。可是他呢,他心里是怎么想呢?
她的举动会不会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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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她在想什么呀,现在危险都火烧屁股了,她竟然还在分心有的没的!
安暖织平静了下心情,她向树的后面走去。这一走安暖织竟然有重大的发现……
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儿瑟缩在树后,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安暖织时顿时一亮。
“阿吉姆!”
“原来你在这里!你没事吧?”安暖织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阿吉姆展开她孩子天真一般的笑容,“漂亮大姐姐,刚才我不小心在树上睡着了,就不小心滚到了树洞里,结果发现了这个。”她扬了扬手里的一副脏兮兮的东西。
“这是什么?”安暖织疑惑地接了过来,原来是一个已经被腐蚀了封面的卷轴,打开第一页是画着歪七扭八曲线的图纸。
这是藏宝图?……不像是。
武功秘籍?…………更不像!
安暖织自我提问自我否定,以她丰富的人身阅历再加上之前看电视剧、小说、电影的经验,也不知道这卷轴是用来做什么用的。难道让她和小说情节里的故事一样,捡到了什么上古神书?千年宝贝?
“这应该是舍利神明图!”司马凌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毛?什么东东?安暖织还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名字,但似乎大有玄机的样子,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弄清楚这张图的用途。貌似,这卷轴藏着不少玄机呢,发了发了。
司马凌见她歪着头一脸疑惑的萌态,大大的眼睛似在思考,又似在希冀,红扑扑的小脸皱在一起,很想让别人伸手抚平她紧拧的眉头。
司马凌不由地嘴角暗暗上扬,为什么每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次都会给他不一样的好心情……她的特别气质令他格外关注、倾心……
哈?
安暖织发现了司马凌注视她出神的目光,她不由得用小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
“喂帅哥你傻了呀??这是什么东西快告诉我。”
“咳咳。”司马凌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他为了掩饰失神,忙道。“舍利神明图是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
“珍贵?怎么个珍贵?”阿吉姆插嘴道。
司马凌解释道,“这里面其实有一个失传已久的神话,传说大禹治水的时候无意在造成洪水肆虐的怪兽身上发现了召唤神秘力量的一颗巨蚌珍珠,这颗珍珠里面存在着天、地、神三种力量,更存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术业招力,只要触摸这颗珍珠就能掀起天地间的最强大的力量,迄今为止也没有人知道这种神秘力量是什么,后来这颗珍珠被一个仙女捡到,仙女一直戴在身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遗落人间,遗落人间的连同仙女之前写下了启动巨蚌珍珠的咒语卷轴,这就是舍利神明图。”
安暖织眼前一亮,“哇哇哇……值钱了哦,这卷轴竟然是仙女的私货!发财了哦!”她又暗想,等离开这里就先用这卷轴换点金银财宝,回殇羽国扩大一下店的规模经营一个四国连锁全方位奶茶门店,再成立一个旗舰店,开设一个钱庄坐等成为古代的亿万小富婆……
“咳咳。”司马凌无语凝噎,看这个小丫头眼冒金光还真是个小财迷,不过这样的真性情让他更加喜欢。
众人高兴了一阵子,安暖织最先恢复了先前的冷静。
因为虽然有了舍利神明图,这可以开启通向成功和财富的一条途径,但她们眼前最棘手的问题还没有解开,她们要如何离开黑森林?
“对了漂亮大姐姐,忘了告诉你,我发现这个卷轴的时候,旁边还有一块碎布。”阿吉姆又递过另一样东西,司马凌看了几秒下了判断。
“这是出去的路线图。”他笃定地说道。
“那么说————我们有救了!?”阿吉姆兴奋地眨了眨大眼睛,然后她又开心地环住了安暖织的脖子。
“漂亮大姐姐,我们能出去了。”
安暖织微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点点头,“鬼灵精,你这次表现不错,立大功了!”
“是吗?”阿吉姆有些小小的兴奋,但是她很快又把稚气的小脸板了起来。“既然立了功那就是小功臣,小功臣应该有小奖品吧?”
阿吉姆的话把安暖织逗笑了,她忙掏出放在袖子里的东西,“馋嘴的丫头,就知道你饿了!放心吧,怎么会忘了你的伙食!”
“嗯嗯!”阿吉姆真的饿了,很快把食物吃光,三人重新回到树上,开始考虑接下来如何走出这阴森森的地方……
而就在离着他们不远的地方……
岚年安凝视着表情亲昵无间的三个人,他的脸上怅然若失,他的眼神一直聚焦在安暖织脸上……
倾城的脸庞上带着快乐的微笑,虽然身在危机四伏的野狼窝,可是她的脸上却绽放着充满活力的光辉,这是和曾经的她完全不同。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朵朝阳盛开的向日葵,透着美丽淳朴的气息,让人越发感觉世界上的一切只是为她而存在着,她美着自己的美,无忧着自己的无忧,更沉静着自己的沉静,她自由、活泼像是明媚的太阳,照射着她,滋润着她,她看起来很幸福…………
“把她硬留在我的身边是不是做错了?”岚年安不禁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他心里深深的蜇疼了一下。
而司马凌敏锐地发现了距离他们大概二十米左右的人,他提气一跃,紧追过去。
铛————暗器在空气中碰撞,两人皆停下了脚步,站在树枝上对视着彼此。
仅仅一刹那,仿佛过了很多年,高手过招不需要太多的招式,哪怕是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彼此的底牌在哪里。
司马凌先开口,他的语气油腔滑调,“哎呀呀,看来外界的传闻很正确,太子的确有让人害怕的资本,有成大事的气度,野狼窝都敢独闯!”
岚年安冷哼,“你不也是吗?”
…………
“这可不一样,我是来泡妞的,不知道太子的目的是…………”
“来杀你的!”岚年安毫不含糊,一言未发冷着面孔,拔出了腰际中的锋利宝剑,直指司马凌的喉咙。
“相信我,本太子会把你的尸体裁成适合狼嘴的尺寸……”
嘶嘶……
几声锐响在空气中爆裂,四散的暗器碎片和锋利的宝剑朝着司马凌的要害之处飞去,提气,踢腿,跃起,幸好司马凌反应快才躲过了夹在宝剑攻击其不意的暗算。
砰————
突然一阵烟雾迷蒙之后,岚年安手里的宝剑被震落,眼前是司马凌略有得意的俊颜。
“兵不厌诈,太子,你应该更专注一些,是什么让你分心了?”司马凌很滑头。
岚年安懒得和他绕圈子。“废话少说!提醒你一句,夏羽国和殇羽国正在政治敏感期,虽然我不能铲除你的藩土,但本太子身边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
司马凌手指在下巴上跳跃,玩世不恭道,“哦哦,你是说那个漂亮的女人!果然太子很有眼光,倾城绝色,风华万代,很有味道!”
“但——很可惜哦,你的警告已经晚了,我对她可是有了很浓烈的兴趣!”
“难道————你想马上要死的很惨?”岚年安五官散发着阴寒的光。
“是吗?那来吧。我会舍命陪君子喽!千万别手软哦!”司马凌掩饰不住他过分的得意,夏羽国多藩争斗,殇羽国此时插手就已经不妥,倘若岚年安再杀了他必定会引得口诛笔伐,所以他对岚年安会不会杀他很有自信。
安暖织一抬头的工夫,就不见司马凌了,她心想这伢子难道会凌波微步?失踪的速度有木有要堪比光速,她安置好阿吉姆朝密林深处走去,却看到惊人的一幕……
刀光剑影,乾坤舞动,一团巨大的火球之中,只是司马凌和岚年安杀红了眼睛,高手过招手起剑落,眨眼间几棵落叶松就成了一堆废柴,人却毫发无损,两人打的眼花缭乱,外人很难分出高下胜负。
“宝贝?”
“小美人儿?”
岚年安和司马凌几乎同一时刻把头转过来看向安暖织,可即使这样他们还不忘过招,这让安暖织哭笑不得。咳,这两个男人真是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还打架幼稚不幼稚!
安暖织不想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她此刻只想带着阿吉姆、舍利神明图离开黑森林,可还有一件事让她不解,岚年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凝望着沾满汗珠的邪魅俊颜,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触了一下,她赶忙移开视线!
老夫老妻还会发花痴?他的脸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那……为什么会心跳加速,辗转不安呢,是不是她很想他?可……明明是他绝情地提出了分手,按理说现在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毫无瓜葛,可为什么她总忍不住想望着他,注视着他,想和他说话,连心都像是飞到他的身上去了……
安暖织没想到的是,岚年安也有同样的感觉,就是这么一分神,一擎利落的锋刃砍下,他避之不及,垂在胸口的发丝被削下来足足五寸。
“你输了!”司马凌挑衅地眼神。
岚年安收起了剑,他把司马凌当成了空气,他默默地看向了安暖织,她此时的脸颊如若朝霞吐华,她比之前瘦了,憔悴了,她的五官挂着略微担忧的表情,他不禁心里一阵狂喜,她难道是在担心他吗?
他能否理解为,她依然爱着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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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心里突然掠过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和满足,虽然他输给了司马凌,这种感觉却似乎赢得了全天下……
司马凌也发现了岚年安年和安暖织的视线交汇,他心里不知道掠过怎样一种滋味,他突然走到安暖织面前,半色不色的说道。
“小美人儿,你穿我送给你的白色狼毛大衣好适合,唉唉,一想起刚才我们一起洗温泉的时候郎情妾意,那刻骨铭心的记忆就让我终身难忘哦……”
岚年安的表情随着司马凌的每一个字一点点的阴冷、可怕,他探寻的视线落在安暖织的脸上,仿佛在要一个答案和解释。
安暖织忍不住刚想澄清,却…………
发现司马凌手里攥着一样东西,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贴身内衣!天呐,这个样式是她仿照现代的bra裁制的,普天之下估计只有一个人穿,司马凌这个流-氓什么事情从她身上扯下来的她怎么浑然不知?……
很显然,岚年安非常熟悉这件小内内的式样,他刚刚还缱绻温柔的眼神突然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他冷冷地说道。
“宝贝你的效率很高嘛,这么快就另结新欢了?不知道司马将军的床上功夫怎么样,很能满足你吧?”
“我……”安暖织怎么来解释她根本就是无辜的呢?还是,她要选择缄默不语让岚年安继续误会下去?
算了,安暖织倾向了后者,他误会她的事情多得多何止这一件?即使解释他也不一定会相信她吧。
安暖织像是选择了沉默,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反应在岚年安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波动,他的青筋顺着胳膊层层暴起,他的牙根在剧烈的碰撞。他此刻好后悔把她放离开他的身边,他忘了她的美是那么令人着迷,觊觎她的男人何止是一个?
看到这一幕,唯恐天下不乱的司马凌好像没有玩够,他做了更过分的,他不知好歹地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他甚至贴在她的脸颊旁笑着说道……
“小美人,我真是爱死你了,你让我时时刻刻地着迷!”
“…………”
安暖织听到这话心底里的画外音则是“我去!您老能不能别在这里煽风点火陷害我了好不好!”虽然心里很矛盾,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告诉岚年安她的无辜,或者是她不敢说,怕说出来迎接她的会是他又一次的不信任,她失望、失落了n次,这一次她不敢冒险…………
“松开她!”
这几个字是很有份量地、从岚年安的口中说出,他的视线触及司马凌揽着安暖织腰际的手,他承认他的妒火熊熊,他很想杀人!
司马凌却是挑衅般的,迟迟没有松开安暖织,他笑的暧昧,笑的放浪,直视着岚年安的时候还带着胜利者的得意,这显然激怒了岚年安。
“宝贝,你真的很让我伤心!你以为找了一个轻浮的床伴就能逃离我的身边吗?除非你死了…………”他冷冷地,冷冷地看了安暖织一眼……
岚年安纵身一跃,他转身走了,留下了一个冷酷绝情令人窒息的身影。
安暖织睁着无辜委屈的大眼睛,她此刻的心情如若刀割,当她看到他的步子有些凌乱和跌跌撞撞,那被西影拉长的身影充满了落寞和孤单,她的心仿佛寸寸断断,心情更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之后尸殍遍野,哀鸿阵阵……
她惊奇的发现她依然在乎他的感受,就像在乎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你爱他?”等岚年安离开,司马凌的语气用的不是问号,而是一个空心的句号。
安暖织沉默着,她明白自己的答案早就是肯定的了,可现在说这个还有必要吗?
是他不要她了,是他抛弃她了,即使心痛到无以复加,她也会保留最后的尊严和他保持距离,所以她才狠下心肠扮演绝情的角色。
可是,心里这该死的郁闷和凄凉是从哪里来的?安暖织暗骂自己,靠,她不是弃妇,也不是怨妇,她是潇洒的贵妇,快乐的单身美妞,等待她的大把树木草地田野山林,她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只是这样蹩脚的宽慰能说服她自己吗?她的确很想念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温暖,甚至想念他甜甜的、长长的吻!
她想,她已经陷入了一个恋爱的泥沼,她累了,她好想得到她的真爱,获得属于她的爱情啊……
接连几天,安暖织一路都闷闷不乐,倒是他们都平安离开了野狼窝。
安暖织打算把阿吉姆带回殇羽国去,而司马凌则非要收阿吉姆为义女,让阿吉姆跟他学武,为了这件事司马凌天天缠着安暖织,她去哪儿司马凌就去哪儿,安暖织被粘的有一天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司马大将军,请你尊重你自己,也尊重别人好不好,阿吉姆的未来由她自己选择,她的童年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而且不只给她,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衣食无忧的幸福未来!要不然这样吧,反正你单身我也单身,我们搭伙过日子吧……”司马凌痞痞地反问道。
安暖织无语,为什么司马凌无论在任何时刻,地点,都爱占她的便宜呢?她天天对着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几乎无法想象他不轻浮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再选一次,和司马凌成为朋友她宁可死在野狼窝。
可偏偏这时候阿吉姆还插了句,“是呀漂亮大姐姐,在外形上你和司马哥哥很般配的!”阿吉姆好像很看好她和司马凌……
司马凌对安暖织抛去了几个媚眼,“看看吧,看看吧,小孩子都觉得我们很合适,要不然将就将就算了吧!”
“滚!”安暖织毫不含糊一口拒绝。她被这一大一小折磨地快要疯掉了,她哪里和司马凌这个下流胚子般配了?哪里哪里?她改还不行嘛!
眨眼间,三人已经进了夏羽国的边境,不用多久安暖织就可以踏上殇羽国的国土,她熟悉的土地,见到她所熟悉的人,小绮、连翘、安阳、林北川、阿福、干妈苏青、端木闻风…………
他们每一个都还好吗?
思乡之情让安暖织快马加鞭,可她并不知道其实有一场离她越来越近的漩涡,甚至马上让她的生活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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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边境,一座废弃的送子观音庙里。
庙外滴水成冰,庙里冻气成霜,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华服打扮的妇人怀抱一个刚刚出生没有几天的婴儿,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嬷嬷,看得出这老嬷嬷伺候女子有些年数了,应该是富贵大家的下人,穿戴讲究。
哇————
华服妇人怀里那个小小的男婴哭得中气十足,十分健康,可他的母亲却是满脸忧色,母子相顾,似乎有千言万语,而旁边的老嬷嬷倒是沉不住气了。
“夫人,这个孩子是孽子,不能要的,我们必须处理掉他!”
女子艰难地咬住下唇,依依不舍地说道,“可他是将军的孩子,我是多么爱将军啊,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嫁给枭藩王的。”
老嬷嬷打断了女子,“夫人千万不要再说傻话了,会被阿鲁将军听见的。夫人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贝子想想,阿鲁将军已经是穷途末路,夫人跟着将军也没有前途,明日夫人就要被接进藩王府了,现在司马一部和枭藩王是草原争藩的赢家,枭藩王是墨丞相亲自选的,一定会给夫人幸福的。带着小贝子也是个累赘。”
昕兰夫人默默地哽咽了几下,她虽然很舍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但还是狠了狠心。
“到了现在只有这一条活路了,对不起了我的儿子,娘亲也舍不得你,但娘亲更希望我可以给卡洛家带来至高无上的幸福和权利!”女子两颊含苦地把怀里的孩子扔在了庙宇之中,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女子前脚刚走,安暖织一行三人就到了。
阿吉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哭得没有力气的男婴,她把它抱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哪个娘亲这么狠心,竟然不要自己的孩子!”
安暖织走了过去,只见上面有一块玉佩,写的是——卡洛昕兰,她不解地转向司马凌,司马凌也莫名其妙地耸耸肩膀。
看得出这玉佩上的字不是婴儿的名字,那就是婴儿母亲的名字喽!安暖织托腮凝思,孩子是爱情的结晶,相爱的见证,如果是被抛弃了,那为什么当初还要把孩子生下来,这个叫做卡洛昕兰的是有够糊涂的!
“孩子身上的温度还很暖,估计他的母亲是刚刚离开不久……”司马凌准备出去把孩子的母亲追回来,他还没到门口,十几条黑影刷刷从外面冲进来,将几人重重围住,
接着一个身穿紫色马靴军人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步履威严,面颊方形,缜密呆板,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多战争的男人,从他的气度上看,估计是个将军之类的。
“他是谁?”安暖织小声问司马凌。
“阿鲁尔炽,我的手下败将。”司马凌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紫靴男人把如同刀子般锋利的眼神看向司马凌,他注视了他几秒,脸色大变。他如临大敌,大手一挥,警惕似得扫视周围一圈,看样子是在确定周围有没有司马凌的手下。
“别看了,如果我带了随从,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司马凌冷冷一笑,他威胁别人时候的样子真的很像是一匹地道的“白狼”,细长的眼神有阵阵杀意。
安暖织心道听着名字耳熟,这紫靴男人该不会是之前听说过的草原上的“杀人魔星”吧?啧啧啧,一代叱咤威名的将军竟然是个矮挫肥,听说他最近因为和西边藩地相互敌对惨遭封杀损失惨重。
等等,既然这样的话,司马凌是他的对手,那么说司马凌的身份就是————唯一一个有将军头衔的藩王,夏羽国最有势力的西和藩王!同时也是阿鲁尔炽的致命强敌……
安暖织心下又惊又讶,原来司马凌就是“白狼”,话又说回来,夏羽国一个身份了得的大将军西和藩王一直就在她身边。
“小美人,你怎么了?表情有点奇怪。”司马凌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安暖织不禁诧异,平时她不是巧言善语吗?今天成了哑巴了?
安暖织现在哪里敢和司马凌说话啊,如果不知道他是谁还好,一知道她自然把一路听到的惊悚见闻和他联系起来,背后都会阵阵冒着冷汗。
传言“白狼”司马凌曾一天率领部位杀戮十个村落,数以万计的人,其中包括敌方军队和普通平民,且他身边的人从举起刀来就没有放下过,刀刃上滴出的血液足足可以蔓延成一条百米小河。
就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心如冰山的大恶魔,此时此刻正笑眯眯的、人畜无害地叫她“小美人”……嘶嘶嘶,这是一种什么境界,可怕的双面派呐。安暖织不由得担心她的小命很飘渺了……
“小美人,你有什么烦恼告诉我,我可是女孩子们最好的朋友哦!可以分享心事的那一种……”司马凌笑的很贱。
安暖织哑巴了,她不得不想,依司马凌的西和藩王的身份,他一直留在她身边是什么目的?该不会只想没事耍耍小色色,占占她的宜,分享分享闺中私房话吧啊!
还有,既然他是“白狼”的话,那之前在野狼雪原村落里爆发的那一次大屠杀是不是就是他的手笔,换句话说,阿吉姆的父母,一村落的村民都是死在他的部队手下。
安暖织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一路上走来,夏羽国国人看他们奇怪的眼神,当时她还诧异,现在一切就都清楚了。司马凌的身份高贵尊崇,这一片的人都是他的臣民,他是边疆的王者,一个气度非凡的统治者。
“属下恭迎司马将军————”
这时候娘娘庙之内涌进了很多人,他们双膝跪地,皆是恭敬,分明司马凌就是他们的天神,他们眼中的高大的主人。
“司马将军福寿齐天,恩福照泽万民。”众人磕头拜谒,很多出身显贵也不远万里来迎接……
而刚刚为难他们的阿鲁尔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看得出他非常后悔,他招惹了这个草原边境最可怕的男人,估计等待他的结局也不会很乐观。
这时候,司马凌突然横抱起安暖织,一双略带戏谑的眼神里皆是暧昧。
“小美人,你现在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你现在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
“我……”安暖织刚想回答,可阿鲁尔炽竟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用嘴巴吻在了她的左脸颊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知不知道这样让她很尴尬?
安暖织顿时有些迷乱,因为她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包括司马凌的真实身份,包括司马凌那句类似求婚似得表白……
终于安暖织找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可以说出一言半语,她必须要澄清,她不想让这样的混乱继续,“将军,我知道天下有很多女人都钟情于你,你也有很多选择的余地,谢谢你选择了我,但是我只能说一声‘抱歉’,我…………”
安暖织的话未完,司马凌就笑着打断了她。
“嘘小美人——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会给你你想到的东西,包括岚年安给不了你的!你要仔细考虑考虑!嫁给我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哦!起码我会让你实现你的梦想,你不是希望有很多很多钱吗?我就很富有!”
一连三天安暖织都处在神经紧张的状态,她和阿吉姆被安置在一间空旷华丽的宫殿里,服侍她们的佣人每隔三天就会更换一次,安暖织知道司马凌是怕她说服下人放她离开。可安暖织是那么向往自由,即使在野外风餐露宿,衣食无着,也难以扼杀她最纯粹的、对自由的向往……
“玺夫人,刚刚西和藩王派人来送了七八箱的蜀锦,您选一匹制作喜服,马上您和藩王的婚事就要举行了。恭喜玺夫人。”
玺夫人是司马凌为安暖织选的封号,“玺”字是夏羽皇室中正室嫡妻才能用的,非常的尊贵,可见司马凌是铁了心把他所能知道的荣耀都赐给她,让她享受如同皇后一样的待遇。
“谢谢。”安暖织对下人点头客气,她被领进了另外一间豪华又漂亮的房间,几个裁缝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们手中的蜀锦是用金蚕吐丝制成,里面的每根线又经过了天然花料和香露的浸泡,每一根都散发着浓郁而特别的香气,几千万根线织就成一匹布,布做成衣裳穿在身上香气经久不衰,历经百年也不会腐蚀褪色,这样的蜀锦一米恨不得价值千两,果然和司马凌所说,他非常有钱,而且是富可敌国。
“这身玫红色百鸟朝凤的吧!”安暖织无心挑选她的嫁衣,她随口说了一句,她现在需要的是自由,或者是和司马凌好好谈一谈。
“这件百鸟朝凤的太过俗气,还是选这匹金梅迎泰的吧……”身后响起一个威仪的声音,司马凌倒背手走进来,他示意所有的裁缝、下人退下,他转了一圈来到安暖织的面前。
“暖织,你还喜欢吗?我给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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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淡淡地说道,“成为小富婆谁不想呢?不过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这需要什么准备呢?你只需要把你自己交给我,我承诺你会是天下最幸福的玺夫人。”司马凌口气温和。
安暖织起身,行礼,“谢谢藩王,但是暖织不敢。暖织习惯了随性而为,率性而活,藩王的宫殿美丽奢华,藩王的钱财丰盛如同牛毛,但是去不适合我。”
“暖织别骗自己的了,其实你心里还爱着别人!岚年安对吗?如果本藩王可以让你忘了他,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司马凌认真的望着她,这是他少有的一次收起了玩世不恭,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来人!”
三声掌音落下几个下人抱着一壶酒走了进来,他们放下就退出去了。
“喝了这杯酒吧,这是我特别找奇人异士调制的药酒,可以暂时麻痹一个人的心智,虽然不会让你彻底忘了过去,但是会让你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过完全不同的生活,你可以放掉过去,忘记岚年安,如果这一个月你没有爱上我,那么我选择放手,放你离开让你拥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爱上了我,我会给你幸福。”
司马凌近乎完美的声线在宫殿里飘荡,撞击着安暖织的耳膜,她愣愣地看着盘中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酒壶,酒杯。
只要饮下了这杯酒,她就能获得暂时的解脱?
只要饮下了这杯酒,她就能用一个月的时间忘掉曾经的忧愁?
安暖织前面的两生两世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为了自己而活,哪怕一天的话也好。
想到这里,安暖织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酒盅一饮而下,她还是第一次饮酒,麻麻呛呛的直冲咽喉,或者是酒劲太大,或者是她身心已俱疲,她倒在地上缩成一团,像是天真无辜的孩子睡了过去。
司马凌横抱起地上的人儿,他的视线顺着她的胸口、腹部而下,完美的曲线仿佛是一种浪漫的咒语,不由得让人看的目瞪口呆,不小心她衣领滑下,玲珑的轮廓冲击着司马凌的视线,他微笑着,扬起了嘴角。
“小美人,你注定永远只属于我…………”
言毕,司马凌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近乎偏执的疯狂光泽……
——————
雪落无痕,淅沥沥的雪下了一天,入夜,一个娇俏的身影掀开了西营帐的帘子,兴奋地跑了进去。
“太子吉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才刚被封为“星姬”的城儿,她穿红戴绿,一身鲜艳的衣衫,见到岚年安的时候丝毫掩饰不住自己的献媚、轻浮。
“最近太子总是单独宿在外面,莫是讨厌了城儿?太子,您看看,城儿身上的这件红缨海棠图案的罗裙好看吗?”
城儿转了两圈,可她发现眼前的人并没有回应,岚年安低头处理着公务,并没有看她大概一眼,她落寞地恢复了站姿,大约过了有半盏茶的时间,城儿为了保持优美的姿势,她的双腿又酸又疼。
许久后岚年安这才抬起头来,像是才发现屋子里进来这么一个人,不冷不热地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吗?”
城儿脸色变得难看,刚刚笑脸竟是贴了他的冷屁股,可这样的情景不是三两天发生的,最近岚年安像是把她当成了空气,她无论怎样使出浑身解数都引不起岚年安的兴趣似得,所以她格外不服气。
离开了营帐她就命人把贴身照顾岚年安的丫鬟擢素叫了过来,她一定要弄清楚她为了莫名其妙地失了宠?
“擢素,你实话告诉我,最近太子是不是总去云柔那里?”
擢素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丫鬟,但她并不笨,她深知城儿是皇上派到太子身边的人,所以她自然不敢得罪,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不是的……星姬娘娘,其实太子最近并没有亲近女子,更没有去云柔娘娘那里,自太子从野狼雪原回来就一直拿着一块粉色的女子手帕。而且是贴身佩带着,时不时拿出来望望…………”
“手帕?什么手帕?”城儿眼睛一瞪,那意思是擢素如果不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她就让她免不了吃不了兜着走……
擢素后背一身冷汗,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其实是太子妃的。”
城儿的脸色接着沉了下去,她递给旁边的心腹一个眼色,心腹给了擢素些银两,等擢素走后城儿才咬牙启齿,桌上的茶杯、茶碗被她推了一地,吓得周围的小丫鬟忙齐齐跪下。
城儿出神地望着地上的碎片,她大声嚷嚷道,“一屋子都是死人嘛!快扫起来!给你们月银子不是白养你们的!”
几个小丫鬟含着委屈的泪水,不敢违抗城儿的命令,她们知道城儿身后有皇上为她撑腰……
城儿想了一下,她的确快嫉妒死安暖织了,她一个废妃都能让他如此牵肠挂肚,而她天天在他眼前晃,服侍他给他生理上的快乐,可别说是珍藏她的贴身之物了,就连一句温柔软语都没说过,这让城儿心里非常不平衡。
她不禁想到了一个人————皇上…………!
穿上了一件厚衣服,城儿带着自己做的小点心去找岚亦轩了,一进去就满面愁容的哭诉。
“皇上,你救救城儿,城儿马上就要不久人世了!”
岚亦轩正要就寝,看着自己安插在岚年安身边的一颗棋子梨花带雨的走进来,眉头微微一拧。
他原本就不太喜欢城儿的性格,如果不是身在夏羽国再挑不出比城儿机灵的女子,他是断断不会选择城儿送到岚年安身边当卧底的,现在见城儿又哭又闹,不免又对城儿有了厌烦。
“皇上,你可要给城儿做主呀,安暖织那个贱-人阴魂不散,明明被太子休了,太子还天天拿着她的手帕相思纪念,那个女人简直就是祸水,天下再也找不到比那个女人更淫的了……!”城儿为了败坏安暖织的形象,不禁说尽了她的坏话,她原以会让岚亦轩讨厌安暖织,毕竟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不贞……
可城儿的小算盘打错了,她的话音还没落,就见岚亦轩从座位上站起来,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宝剑刺向了城儿的心窝,事发突然或者城儿也没料到,她半张着嘴巴重重倒在地上,当即断了气,死不瞑目。
岚亦轩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一脸厌恶,他复而回到座位上。
“敢说朕的小皇后坏话,找死!”
“拖下去,埋了吧!”
“是。”外面的侍卫走进来处理尸体去了,岚亦轩则目光凝重地望向天空中的团月……
每逢佳节倍思亲,今天是阴历小年,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思念他的小皇后,圆圆的月亮余晖仿佛是她的笑颜,她清纯无害的气质,古灵精怪的性格,撞进了他的心就再也离不开了……
“皇上,太子求见。”一个太监通报了一声。
“不见,就说睡下了。”岚亦轩挥了挥手,命人给他更衣。
帐外,岚年安看着几个黑影拖着一个沾满血迹的麻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宜察觉到的笑容,这时候白钊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皇上亲自手刃了城儿,城儿这个间谍是被解决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钉子终于消失了,剩下来的就是明天夏羽国国主的生辰宴会,太子觉得……皇上会不会在宴会上为难太子呢?”
岚年安微微一笑,他笃定的说道,“父皇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易罢手,他已经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已经觉得我的存在威胁了他的江山,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那太子您的意思是要…………”白钊很不确定地问道。
“静观其变!”
说完这几个字,岚年安转身消失在黑黢黢的夜色中。
岚年安是一个任何时候都淡然无波的男人,望着他的背影就会发现他的步伐里有一种惊人的气势,这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感到恐惧,尤其是他的敌人……
翌日。
夏羽国国主的盛大生辰晚宴,只见一桌桌相当丰盛的菜肴,一个个衣着华丽的下人宫女,一片片隆重的花海,一处处奢侈的酒池肉林。
在这里,一个国主的荒淫无道全被展现地淋漓尽致,今天是夏羽国国主————项程的生辰,他出生的那一天,就是夏羽国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项程是一个暴虐放荡的君主,他是东乡王项沅的嫡子,传言他出生的那年夏羽国大雪数日连绵一个月,很多人冻死饿死尸殍遍野,可他的父亲项沅依然花重金为项程举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庆生宴,当天就有人亲眼目睹刚刚出生的项恬后腰部有一块六角星形的胎记,这种形状的星星被夏羽国人称之为妖星。
项程长大后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他先是联合大臣逼迫当朝国主项恬退位,再杀掉父亲以父亲的名义继位,现在夏羽国藩王混乱就是因为他逆行倒施,杀戮无度。
不过项程真的和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昏庸荒谬吗?
这个很多人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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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君设宴……夏羽国的朝臣、皇亲国戚、割据藩王、上至名声显赫的贵胄豪门,下至六七品的芝麻小官,无一例外献上了贵重的生日贺礼,他们竭尽巴结能事,一是迫于邪君淫威,二是为以后多做打算。
岚年安、岚亦轩也出席了宴会,只是……他们坐在离着众人都很远的地方,大殿的中央,几乎要和项程比肩了,这是项程特别为父子安排的位子,这显示项程很重视和殇羽国的关系,更优待岚氏一族。
酒过三巡,项程喝的烂醉如泥,众人也酒酣过半,谁都没有注意到这场晚宴即将迎来一个让整个夏羽国都为之疯狂、振奋的女人,而她的出现即将要在至少在男人的心里投上重重的波澜,更让岚氏两人格外关注……
此时,一个文官起身,“启禀皇上,今天是您的生辰,想必您平时都看烦了莺莺燕燕的起舞吟唱,这次给你换一个特别的,她的才艺保准让您眼前一亮……”
“好!”项程本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一听有美人献舞蹈自然情绪高涨,于是他赶紧色迷迷的拍起了巴掌……
而岚年安、岚亦轩也相当好奇夏羽国的美女究竟是如何惊艳,他们不由得朝着大殿的门口看去,只见一抹火红色的身影伴随着激烈的音乐从入口处旋转而入。
她踮起脚尖,跳着这个时代从未见过的舞步,她的身上只着了一件镂空的金丝紧身舞裙,单薄的面料,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白皙的肌肤,前凸后翘的身体非常柔软,时而随着节奏轻摇,时而弯腰下跨,做一个非常难的姿势,每当这个时候,她身体的完美比例就会凸显出来,她的身段犹如一只活泼的羚羊,更像一只高贵的野猫,还像是出没在丛林里的豹子,她的魅力无从评价,所有人都看呆了。
看到她迷乱的眼神,狂舞的发丝,婀娜多姿的身段,很难见到有如此妖冶的舞蹈,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么香艳的动作也被跳的媚而不妖,实在是无与伦比的清雅震撼…………
而更加抢眼的还在后面,她的面纱罩在脸上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声音却是透着性感和灵动,她唱的歌词更是无与伦比地惊世骇俗!
她唱的是
你正在说着什么我很模糊
只有好音乐让我听得清楚
言语从这里开始失去作用
只有节奏感能够互相接触
全世界全世界
需要的是速度
你看看你看看
是什么在作主
全世界全世界
是一个大银幕
每个人踏着一样的脚步
不如跳舞
聊天倒不如跳舞
让自己觉得舒服
是每个人的天赋
继续跳舞
继续跳舞
谈恋爱不如跳舞
用这个方式相处
没有人觉得孤独
也没有包袱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的每个毛孔都像是打开了一样,有的平时一本正经的文官武官甚至被什么魔力带动了似得,他们随着节拍也暗暗扭动身体,被人发现后又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
而再往那女子的方向看去,已经接近了尾声和最令人亢奋的时刻,女子的最后一个动作是揭下面纱舞向空中,可每想到她来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她的面纱被后面揭开,而她的舞伴不是别人,正是已有‘白狼’著称的西和藩王司马凌。
众人傻了眼,都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皆是在心里暗道,这惊世骇俗的女人难不成是司马凌献给邪君的政治礼物?再联系众藩王此时叛乱,司马凌出现在国主的生辰宴会上很微妙啊…………
因为众人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他们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舞者的脸上,他们皆是一副吓傻了的表情。
因为这女人……实在是太美了!只见她倾城绝色,容颜堪比月中嫦娥,甚至可以形容成千年月色韶华中的圣洁女神,那靓丽的容颜远看就要令天地万物失色,近看就更会勾魂夺魄,她的身材纤瘦,却掩饰不住她曼妙美好的身姿,曲线玲珑,顿时大殿内传来此起彼伏粗重的声音,他们的心里都被挑起了狼性的渴望,可是又有一种声音告诉他们,她是不可亵玩的,因为她身上干净的气质比她的美貌更加夺目!
众人的反应皆是超乎寻常,有些官员甚至控制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那女子丝毫不眨眼,他们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了一样,她的出现真真引发了洪水一样的轰动效应!
“你的美已经吸引了所有人,你成功了,我的小美人!”司马凌侧在女子的耳边低声喃语,他暧昧地又和她贴近了几分,她丝毫没有害羞地意思,还大手一揽勾住了司马凌的脖子,一个香吻掠来!
醒目鲜红的唇印和她的眼神一样招摇…………
众人被女子的大胆、火辣惊得目瞪口呆,当然有些人也是抱着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在这一干或是迷恋,或是神不守舍,或是神魂颠倒的精彩表情中,有两个最为抢眼,一个是岚亦轩,另一个是岚年安他们震撼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
而更令他们震撼的不仅仅是她的出现,而是她的出现完完全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就像一本写满了谜语的书,让人猜不透摸不着,所以他们震撼之后就产生了强烈的探究心理,尤其是岚年安。
他刚要起身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张脸上写满了陌生?却被邪君项程先行一步了……
项程借着醉意摇摇晃晃踱步到司马凌面前,他手中的酒杯只剩下一个底儿,看得出他见到安暖织的一刹那是激动和兴奋交织着,俨然邪君的暴戾不再,只剩普通男人对普通女人的垂涎。
“西和藩王…………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等绝色尤物?天下的男人谁要是能得到她,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可以放弃,人生也不枉费白走一回儿呀,小美人,实在是太醉人了……”项程色迷迷的眼神斜斜地穿过安暖织薄纱一样的衣服,如果不是当庭广众,或者他会迫不及待把她扒光压在身下……
“咯咯咯咯…………”安暖织吃吃地笑,她像是风尘环境中的绝世佳人一样,巧妙地和邪君项程周旋着,好像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控制所有男人为她疯狂的能力。
而一旁岚年安早已经皱紧了眉头,谁都没有察觉他袖子下面的左手越攥越紧……
曾经的安暖织是向日葵一样单纯天真的女子,有时候癫傻萌动的可爱,有时候又心思精巧的缜密,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一点狂野浪漫的风情万种,但绝不是现在这样搔首弄姿和男人高调的调笑!
岚年安不由得在心里问上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令岚年安更加不安的还在后面,因为他发现所有在场的男人眼神里都是疯狂的光芒,包括他的父皇岚亦轩,包括一代邪君项程,更包括他自己……
他的眼神已经不受控制的锁定在她的身上,她身上那种天然的巫师一样的魅力,就像是一个巨型吸盘让他的理智暂时先妥协认输躲到角落里,取而代之的是男性原始的冲动,排山倒海的雄性荷尔蒙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岚年安很清楚,像他已经在她身上品尝过无数次**感觉的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幻想压她在身下的场景,更别提那些初次见到安暖织而为了她疯狂的男人,他很清楚他们心里的想法。
正因为清楚,他才感觉莫名的害怕,这种害怕在看到她和司马凌亲昵地十指相扣,肆无忌惮的亲吻,再加上她和项程**而达到了巅峰……
岚年安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腾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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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显然没想到殇羽国的太子会在这时出现,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安暖织的身边……一个是当朝邪君项程,一个西和藩王司马凌,此时再加上殇羽国的太子岚年安,众人皆不确定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是什么……
“跟我走!”岚年安一把握住安暖织的手腕,他强大的气场遮住了司马凌和项程,扭曲的五官显示他很愤怒,或者说是嫉妒,他承认他很想弄清楚这是为什么,他了解她,她不是会和男人**的女人,更不会妩媚娇艳地倚靠在男人怀里撒娇暧昧,她端庄,她有分寸,她更洁身自好!
所以当他看到她跳着“艳舞”出现的时候,他承认他为她着迷,但他也承认别的男人的目光已经摧毁了他的自信,让他醋意滚滚,他必须带她离开!
可安暖织浓妆妩媚的小脸缓缓抬起,她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只对岚年安说了一句话。
“凭什么跟你走?我又不认识你!”
说完这句话她笑了,她可能被自己声音里的音调逗笑了,她冷漠地看着岚年安,仿佛他们是陌路,仿佛从未遇见……
仅仅一个眼神,岚年安连自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人了?眼前这个女人和他原本认识的相差十万八千里,甚至除了外表、声音、眼神之外找不到任何一处共同点,他颓然松开了她的手,退回到座位上,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冷冷地注视着她……
而她依旧和男人暧昧、调笑、喝酒……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太子您醉了,多喝酒对身体不好……”一旁的云柔被此刻的岚年安吓坏了,因为她发现他脸色铁青,眼神直勾勾地只盯在那个女人身上,云柔心如刀割,她明白安暖织在他心里的地位无可取代,但她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和轻松,她腹黑地想,“没想到安暖织沦落成了舞女,这下就不会有人和我争宠了,未来的太子妃我当定了!即使太子再怎么迷恋她也不可能重娶一个舞女了!”
想罢,云柔的嘴角高高地扬起,她命人照顾好太子,自己起身向殿中走去,她要试探一下……更要羞辱一下安暖织!
端着一杯美酒,云柔不动声色地走到安暖织的身旁,她娇笑道。
“妹妹刚才真是风华绝代,美不胜收,不知道多少男人拜倒在妹妹的裙摆之下,姐姐真是佩服妹妹有如此绝佳的才艺,有了这样的才艺下辈子卖笑,卖肉都不用愁了!不知道多少金屋银屋等着妹妹呢……”
安暖织歪头道,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呀,姐姐这话说的真好,不过姐姐千万别羡慕我,因为姐姐或者连卖笑、卖肉的资格都没有呢,因为姐姐只适合待在笼子里被人豢养着,姐姐连谋生的能力都没有只是一只金丝鸟吧。”
“我……你……”云柔没想到她本是羞辱安暖织却被摆了一遭,她猛然诧异了诧异!
因为此刻在她眼前的女人和曾经她认识的安暖织有很大的差别,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应该说是两个极端!
原来的安暖织含蓄内敛低调,她从不张扬,静默、处世淡然沉稳,现在的……她,虽然五官、声音都没差别,但风情妩媚,眉宇间铅华妖娆,浓妆艳抹,她说话的声调刻薄,自信,高调,透着一股天生的清傲。
云柔承认比起之前的安暖织,此时时刻的她简直魅力四射,照的别的女人黯然失色!
所有男人都为了她着迷,所有男人都把她捧在掌心里视她为珍宝,她的地位无可取代!
云柔悻悻败下阵来,她简直要疯了,她在心里忿忿地说道,“看你能辉煌几天,等到所有男人对你失去了新鲜感,你会变得很不堪!到时候我会让你永远翻不了身!”
云柔忿忿要走,却没想到被安暖织拦了下来,只见她慵懒的打着呵欠,红唇鲜艳欲滴,明眸凝肌。
“姐姐,我还有一句话,夜路走多了是会招鬼的,坏事做多了是会不自在的,不要把自己的前程都毁掉了,这样的话得不偿失。”
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她身上的香风阵阵,安暖织巧笑嫣然地捂嘴转过身,不再多看云柔一眼。
云柔睁大了眼睛,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此刻她的手心已经攥出了层层的冷汗,她莫名的心慌,曾经做的坏事一幕幕浮现眼前,她心道,“真是见鬼了!安暖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云柔或是受了惊吓,回去就神不守舍,整天郁郁寡欢,真应了一句话,夜路走多了会招鬼的,很快她就卧床不起,精神萎靡,不多久就香消玉殒了……
而安暖织,自从邪君寿宴那夜惊艳四座之后,坊间对安暖织的传闻愈演愈烈,有人说她是“集天地灵气精华的妖女”,又有人说她是“钟灵毓秀的仙女”,很多人的关注点都在尤物,美人,祸水这几个字眼上面,当然更多的人关心的是她的多个男人的感情交织。
“你们听说了嘛,我们国主项程马上要册立安暖织为后,安暖织要为一国之母了。”街边拐角一个小贩抽着旱烟袋说道。
另一个小贩道,“可是我听说的版本是安暖织会被西和藩王迎娶,已经内定了封号‘玺夫人’,即日成婚呢!”
“厉害啊厉害,这个安暖织看来是不简单啊,听说她的美貌和智慧非常引人注目,人中之凤!人中之凤啊!要迎娶她的不是藩王就是皇帝!”一个中年夫人接道,她无比羡慕。
旱烟袋点点头,“就是嘛!西和藩王那么有钱,富可敌国,人又长得帅,成为他的玺夫人就相当于半个皇后,不过西和藩王怎么会钟情于一个舞女呢?听说安暖织还不是有一任老公,听说殇羽国的太子……”
坊间各种流言皆有,大家都议论着,期待着,这个引得一时轰动的女人最后会选择嫁给谁。谁才会成为她的最终的归宿?
皇宫。
悠扬糜烂的曲调从荷花苑传来,几十个身姿婀娜的舞女围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嬉闹,她们正在玩一种追逐游戏,谁输了谁要脱一件衣服,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被他把玩,所以场面相当淫-乱不堪,很多舞女脱得只剩下肚兜了,男人的目光则是满满的猥琐好色。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国主,安暖织、司马藩王请到了。”
项程推开众女,来不及整理乱糟糟的衣冠,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快让他们进来!”
项程色迷迷的眼神从安暖织跨进荷花苑的大门开始,就没有再离开过,他根本忙不迭地保君主仪态坐在龙椅上,看到她的刹那,他甚至口水都来不及擦掉。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安暖织和司马凌同时行礼,他们还没来得及跪下,项程就从龙椅上站起冲了下来,一把扶住了安暖织的身体。
“安小姐这是何必呢,朕和你又不是外人,免礼,免礼。”
“谢皇上。”
安暖织不着痕迹地躲开了项程的亲近,她依然是那么风情,那么美丽,一身粉色的束腰长丝裙紧裹在身上,公主的泡泡袖和下摆的蕾丝都是她按照现代衣服的风格做的,裙子剪裁了一块,做成了波西米亚风格的,看起来非常有个性,同时也美丽夺目,大方得体。
这样的裙子已经惹得周围的宫女羡慕崇拜了好一阵了,她们也很想拥有一件。
很显然,一身轻便妆扮的安暖织虽然不如那天舞蹈的时候魅惑,但项程也被安暖织迷得已经找不到方向了,还是旁边的太监提醒他还有要事…………
“皇上,您不是说叫西和藩王和安小姐来是为了…………”
“对了!朕有一件事情要托付你们。”项程似是感觉自己刚才轻浮的眼神有些不妥,他轻咳了一声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皇上想说的是那件奴卢公主和亲的事情吧?”司马凌像是猜到了什么,他对项程的肆无忌惮,眼神里略微有些不舒服。
项程点头,“是的,奴卢国王向朕不止提过一次,他三个女儿都很优秀,想选一个送到夏羽国来和亲,可是三个女儿皆不是朕喜欢的类型,朕想…………”项程说到这里特意轻瞥了安暖织一眼,他话中有话的暗示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反应,她稳重大方地站着,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淡然而又不失魅力。
项程的脸上不免掠过了一丝失落,其实他提及此时的原因……就是为了得到安暖织!
因为奴卢国王的三个女儿又笨又丑,让项程实在大倒胃口,但是两国交好正是敏感时期,和亲是迫在眉睫,所以项程已经打好了完美的算盘让安暖织认奴卢国王为义父,成为奴卢国的四公主,再让她代为和亲。
这样的话,项程不仅达到了两国相交的政治目的,还完成了自己的一桩美事,他从看到安暖织的第一眼开始就垂涎地盯上了她,他要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所以说,项程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昏庸愚笨,相反他很精明,他最善于的就是利用各种条件创造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择手段,他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不动声色、大智若愚。
看到眼前这一幕司马凌笑了,他是男人,他是何等地明晰邪君内心龌龊的想法,他更明白项程心里的小算盘,他从让安暖织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就明白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因为安暖织的魅力是个男人就无法抗拒!
可是司马凌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怎么可能让他最先发现的“宝贝”被别人抢走呢?……
“皇上,这件事情其实很好办,奴卢国王除了女儿不是还有好几个倾城貌美的侄女嘛,她们也是皇室中人,皇上不妨选一个心仪的娶过来和亲。”司马凌微笑地四两拨千斤。
“这………………”
项程脸色一下子灰暗下来,他凝望着一旁倾城绝美的绝代佳人,他内心是满满的不情愿,到口的肥肉怎么就这样莫名地飞走,他的心愿难道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项程可不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男人,天下之大,莫非王臣,莫非王土,他看中的女人自然也跑不掉,即使名花有主他也定会抢来!
恋恋不舍地目送着那枚娟秀窈窕的身影离开后,项程怀里像是有很多老鼠百爪挠心,安暖织那曼妙的倩影时时在他的脑海飘来荡去,他甚至茶不思,饭不想,其他的女人更加懒得再多看一眼……
“来人,叫王丞相来一趟。”项程终于失去了耐性,王丞相是他的心腹,平日里没少为他出一些肮脏主意。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踏着昏暗的夜色,急匆匆地赶来皇宫,因为事发突然他脸上还有小妾的唇印,俨然一个风流的老不修。
“皇上您半夜叫微臣来所为何事?”王丞相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唇印,因为年纪太大只能让人扶着坐到了一旁。
项程斜眼看着王丞相气喘吁吁的模样,哭笑不得。
“丞相年事已高到了晚上就别‘用功’了,小心肝火太旺盛坏了身子,以后朕找个商量事儿的都没有。”
“是是是……”王丞相颤颤巍巍地拿出怀里的手帕正要擦擦额上的汗水,才发现拿出来的是一个小妾的肚兜,上面还有不明的污渍,王丞相接着臊了一个大红脸。
他忙不迭地收起了那肚兜,又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可无奈越擦越多!
“嗨!”项程很清楚王丞相好色,他现在的小妾就是他送过去笼络他的。
“王丞相,今天朕找你来是为了和你商量暂立国母的事。”项程直奔主题,他的声调是那么地迫不及待,可见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王丞相虽然跟在项程身边良久,但他也不敢揣测圣意,他此刻坐立难安又尴尬不已。
“不知道……圣上有了人选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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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安暖织吧!朕对她一见钟情!”
“但是西和藩王一直从中作梗,这让朕很气愤!”项程说这话的时候紧握拳头,可见他已经不爽司马凌很久了。
王丞相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狼狈的样子才终于恢复正常,“皇上,西和藩王在您生日宴会上献美,但他迟迟不肯放人,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更多的藩地,要权利,现在多藩之乱,西和藩王的实力是其中最强的,连阿鲁尔炽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老臣建议…………既然西和藩王注定会一扫众藩王一派独大,不如我们亲手把权利钱财交到西和藩王的手上,到时候他自然放人了。”
“可这样的话,会不会造成他威胁朕的地位?”项程一副忧虑的神情,他很清楚司马凌的实力和在臣民当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可是一代枭藩,是个难以琢磨的角色!
王丞相故作轻松的说道,“您不用担心,这还不简单呀,您要的是美人,卸磨杀驴历史上多了去了,只要得到美人,损失一点权利算什么,何况权利是皇上给司马凌的,想要收回去只凭皇上的一句话。”
项程思考了几秒,点头即是,“王丞相你立了大功了!赏——金银两箱——”
“谢皇上。”王丞相感恩戴德。
项程笑眯眯道,“丞相啊,美人怀里美人乡,**一刻值千金,快回去搂着你的温香软玉去吧!”
“谢皇上!”王丞相屁颠屁颠地回府了。
项程又找来几人吩咐了几句,等一切准备妥当了,他凝望点点璀璨的星星,目露淫邪的光芒。
“绝世美人你会是我的,你就好好的看看我怎么把你变成王的女人、一国之母吧。”
翌日。西和藩王府。
安暖织清晨醒来,她对镜梳妆,铜镜之中,眼神妩媚如丝,淡漠冰冷的气质像是悬崖上的鸢尾,又幽远袭人的气场,又带着淡淡的雅致。
“安小姐,今天你要穿哪一件衣服?”一旁的丫鬟走过来,她崇拜地看着镜中绝色倾城的女子,顿时她只觉得沁人的高贵迎面而来,每一次看这位传奇女子,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她不得不暗自欣赏,她想,“这天下竟然有连女子看了都会心动的女人!”
“你先退下吧,我今天哪里都不去了。”
安暖织放下了梳子,她素着一张娟秀的面容,打开了窗户,她一双涧涧水眸望向被雪压着的空枝,她或许是想到了春天来临,雪融化之后的胜景,不由得低吟道。
“三月樱桃乍熟时,内人相引看红枝。回头索取黄金弹,绕树藏身打雀儿。”
她的话音刚落,后面有人鼓着掌出来了
“好诗!好诗!为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了生命似得!看着冬天的雪景,能吟出春天的空灵生动,你的才分超过了很多男子哦。”
司马凌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出现在她的身后,他一身素淡的装束,再加上一头比起雪更晶莹的银发,此刻的他就像是雪谷里的白狼,充满了不同于旁人莫名的气场,很容易让人以为望着他就是在望着一匹优雅的野兽。
“藩王说笑了,这只是胡诌的。”安暖织关上了窗户,她才感觉清冷袭人,她身上又过于单薄,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可接着————
她却落入了一个温暖明媚的怀抱,司马凌灼热的体温瞬间包围了她,她没有拒绝,只是安然地倚在他的怀里。
司马凌撩开他怀里女子的发丝,他望着那倾城的笑脸眼神温柔了几许,他吐气如兰,“暖织,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泡温泉的事情吗?那时候我们可是赤-裸相对哦。那时候你说很爱本王呢……”
“什么?”安暖织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其实,现在唯一能窜入安暖织记忆里的就是她是一枚穿越魂,她从现代学生寝室穿越异世,所以她会在邪君的晚宴上跳《不如跳舞》,所以她会裁剪波西米亚长裙,所以她会吟诵刚才那首取自后蜀主花-蕊夫人的诗,但其他的,在她的脑海里都是模模糊糊的轮廓。
她只知道她睁眼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司马凌……
他告诉她,他和她的关系是生死恋人,他爱她,她也更爱他。
“傻丫头,怎么把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晚上我可是不会饶过你哦!”司马凌刚刚眼神里明显滑过了一丝挑逗,可是他的口气却有察觉不到的轻松。
“抱歉,凌,我真忘了。”
安暖织的大眼睛里是空空的迷茫,她歪头盯着眼前的男人,她满心不解,既然是命定的生死恋人她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心跳加速,更没有依依不舍?
这时候,一个家丁走进来,“藩王不好了,刚刚有人来报,皇上要宣布撤藩!”
“撤就撤吧!本藩王失了一切,只要暖织陪在身旁就好!”司马凌目光灼灼,他霸道的情话惹来身后一阵娇笑。
“哎呀呀,原来有人还真把爱情当饭吃,当水喝,原来身为大魔头的表哥也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
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玫红色大氅的女孩子,她双手倒背在后面,脸颊圆圆的像是一只苹果,如同樱桃一样的小嘴红艳艳的,衬托她的皮肤非常健康,小麦色,一看就是从小在草原长大的孩子。
她叫墨九环,是司马凌的表妹,身份是当朝的环环郡主,从小泼辣调皮,今年芳龄十五岁,还待字闺中。
“喏!这是你的奖赏,下去吧!”环环郡主掏出了一包赏银给刚才来“通报”的下人,原来根本没有撤藩的事情,是她故意的一个恶作剧。
司马凌哭笑不得,“我就知道是你捣鬼!小小的孩子不学好!竟偷听大人说话了!还净编谎话吓唬别人了!偌大的藩王府很多下人都被你的小恩小惠收买了~!”
墨九环天真无邪地说道,“这有什么嘛,就是想增加增加生活情趣嘛,看到表哥和表嫂这么恩爱,环儿当然开心了哦!不过到时候如果你们成亲的话,红包能不能包少点?”
“切!小财迷!都说祝福我们了还在乎你的小私房吗?”司马凌迎头一个爆栗,墨九环连忙捂头。
“痛痛痛……哇!你的手是砖头嘛…………那哪里是小私房明明是环儿的嫁妆钱呐,表哥你有了爱情没了亲情,下手好重哦!”
“呵呵…………”安暖织看到兄妹两个如此亲近,忍不住笑了,她的笑容绝代芳华,阳光下闪动着摄人心魄的美丽、高贵……
顿时,司马凌和墨九环双双停住了打闹,呆呆地看着安暖织,尤其是司马凌,他认为她美的不可方物,是啊,自从给她饮下那杯“忘情酒”之后,司马凌再没有见过她笑的如此灿烂,他的视线当即离不开她的身上,他真的很想把这样美好的风景固定在自己的身旁,而且是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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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马凌出神时,不远处又匆匆走来了一个人,原来是管家,他急道,“藩王不好了,皇上召集了所有藩王等在府门外,好像是为了削藩的事情!”
“环儿,这又是你的恶作剧吧?”司马凌双手倒背后面,严厉说道。
墨九环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膀摊摊手,她也是莫名其妙的样子。
“切怎么什么都怪我哦,我才没有那么无聊!谁都知道狼来了的故事,我没有那么笨哦!”
司马凌的眉头一拧,假如这不是环环郡主的主意,那么就是…………
司马凌连忙派人敞开藩王府的大门,只见浩浩荡荡一行人等,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项程,他九朝天子的华服明黄凌人,九龙戏珠的发冠几度奢华,每一颗都是花费了数千的人力海底深采,劳命伤财。
不过这一朝天子亲自带着几大藩王出现实在是历史罕见,顿时府内上下鸦雀无声,乌压压跪了一片。
“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项程衣袖一挥,他威严的望向众人,完全没有了平时昏聩可笑的神态,而像是变了一个人。给人的感觉是极难应付,深藏不露。
“西和藩王,朕许久没来你的园子走一走了,没想到你这园子的面积和规模快赶上朕的皇宫了!”项程一句话就让司马凌下不来台,他很清楚项程一直暗中忌讳着他,帝王一是怕自己的臣子富可敌国,二是怕他们权势显赫,而这两点司马凌都占了。
司马凌有些犹豫,项程是在为难他,但如果他回答不好,或者是掌握不好分寸,面对众藩王的虎视眈眈估计会很麻烦,就在司马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安暖织淡然的声音传过来。
“皇上此话差异,天下之土莫非王土,藩王的园子再大也是有限的,而皇上的园子则是夏羽国,都说一朝天子,国土无疆,皇上我说的对吗?”
闻听此言,刚刚凝重的气氛眨眼间缓和了,一向以邪君著称的项程竟然露出亲善的微笑。
众人皆是吃惊的表情,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妩媚倾城的女子,并不是只是徒有其表,她的见识超乎了众人的想象,更可贵的是——她一句话竟然化解了一场干戈,可谓是异常出彩!
而司马凌更是暗暗惊艳,他对安暖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他发现她就是一块稀世珍宝,这也更增加了他留安暖织在身边的渴望。
项程看起来心情大好,他命人服侍他下马,他笑吟吟地率一干人等游园之后,等到用膳的时候才表明了这次来的目的。
“司马啊司马……你知道朕非常倚重你,朕准备重新划分藩王的格局,朕准备所有藩王的兵权、政权都归你,下个月朕会设立一个‘国藩’,你分封为总藩王,你觉得——怎么样?”
项程一边举着酒杯,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司马凌,他的口气仿佛是慷慨的主人,而“总藩王”的位置就是他送给司马凌的一份大礼。
不过司马凌很冷静,他当然知道天上不会自降馅饼,何况项程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暴君,项程怎么能容忍把江山的一半大权交给他,他怎么会容忍‘帝王枕畔有他人酣睡?”
司马凌见顺着项程的目光看去,只见项程自始至终眼神都丝毫未动地落在了安暖织的身上,眼神里写着垂涎、占有和男人特有的野心……
司马凌明白了什么,他端起了酒杯,不动声色地笑了。司马凌何其明白,项程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上真是太瞧得起司马了!不过总藩王的位子司马难以担当!请皇上收回成命吧!”
项程刚刚自负满满的脸色接着垮掉了,他或许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一个拒绝,“司马藩王你就不怕会后悔吗……?”
“后悔的事情微臣从来不做,如果做了话也不会后悔!”司马凌自负地笑了笑,他的目光也朝着安暖织的方向望去。
此时她正静静地坐在这里,眼睛望着一池的鲤鱼嬉闹,她的神色沉稳静寂,若有所思,她的风情,她的纯洁,她的优雅,每一次望着她都会发现她不同的一面,她就像是一个谜语般令人陶醉,沉浸在其中之后就忘记了所有,只想和她享受。
这是她的魔力,更是令男人过目不忘的魅力,于千千万人中她是那样与众不同!
这样的女人,值得所有男人用不顾一切去换取!
“哼!那我们就等着瞧吧!”项程显然失去了耐性,他邪君的气势又强压上来,毫无亲切感的眸子透露出一股冷飕飕的气势…………
一场宴席不欢而散!
而身为漩涡中心的女主角却浑然不知,安暖织望着水里游着酣畅淋漓的鱼儿,他们摇首摆舞,快乐地吐着气泡,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完全陷入了自己缤纷斑斓的世界…………
安暖织病没有觉察到,一场旷古血腥的争夺将要登上四国交战的历史舞台。而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也将要马上上演……
————
回到皇宫,项程摔了大殿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司马凌给他的耻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他也很清楚现在西和的势力非常强大,如果贸贸然除掉司马凌几乎是不现实。
项程思考了一夜,他需要一个盟友,一个既强大又能和他利益互补的盟友!
————
半月后,夏羽国一片和乐的景象,藩王之乱早就已西和的胜利为终结,所以暂时太平,可是谁都不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私下里的暗流涌动,林欲静而风不。
一日,项程像往常一样去了妃嫔的房间,因为迟迟没有得到他心仪的女人,求美若渴再加本性好色,yu火焚身省略了前戏就直奔主题,正云水欢好颠鸾倒凤,一个太监忙跑了进来。
“皇上,您请的人已经到了,现在让他进来吗?”
“进来吧!”项程放开了跨坐在他腰上的美姬,他静静地饮了一杯酒,又吩咐下人更衣,这才走到了外殿。
那里站着一身白衣的素净男子,他身姿飘逸显不出是练武之人,很少人不知道他其实是地道高手,这人正是白钊,岚年安身边的一等贴身心腹。
白钊见项程一脸春色,步伐打软,一脸呵欠慵懒的模样,他的眉头皱了皱。
“皇上万岁!我们主子说对付西和藩王的攻势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您发号施令,西和整个一藩外面的强兵巨将就会势如破竹,一鼓作气,会将西和灭掉。”
项程眼前一亮,恹恹疲乏的脸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欣喜。
“好!很好!你向你主子转告朕的意思,三天之内活擒西和藩王!朕要活的,朕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让他在朕面前低头。”
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项程对司马凌当日当众拒绝他的总藩王的提议耿耿于怀。这也难怪,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他的性格就决定了他热衷于排除异己,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是。”白钊退下回到了殇羽营帐,急匆匆见岚年安去了。
“太子,我们真要插手夏羽国的内斗吗?西和藩王背后有三朝元老袒护,又有圣母皇太后的庇佑,项程明知道除掉西和很难,估计这一次也是借刀杀人!”
岚年安若有所思地说道,“他借刀杀人,我们又何尝不是将计就计!!”
“是。太子英明!”白钊双手一拱正要退下,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复而说道,“暖织娘娘留在司马凌身边会不会有危险,倘若战争爆发,属下担心…………”
白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岚年安的神情瞬间凝重,他不由得心想,“看来太子比他还要担心暖织娘娘,唉,真是关心则乱!”
白钊摇着头叹着气刚想出去,却被岚年安拦住了。
“白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属下不明白。”白钊疑道。
岚年安转过身去,望着墙上的一副仕女图发呆,“我明知道项程是因为觊觎暖织的美貌而对付西和藩王,我却没有加以阻止,反倒政治目的和国家形势而置暖织于危险之中,是不是太自私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女人耳根子软,太子您只要好好补偿娘娘,娘娘也会理解太子的。”白钊劝慰。
“是吗?”岚年安苦涩地沉默着,他何尝不想补偿她,甚至他很曾经想过放弃一切只为和她一起生活,可现实如此残忍,她留在他的身边会危险重重,她离开他的身边又相思难解,看她获得自由后笑的那么开心,她像是忘了他,又像是故意折磨他,他竟有发狂的冲动……
岚年安重叹一口气,“白钊,你说女人的心怎么这么多变,她们看起来很天真,可是又复杂神秘。”
白钊哑然失笑,他心想他们太子太情绪化了吧,竟然有了小女生一样的细腻心思,难道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咳咳,他还有那么点不适应。
不过反过来想想,白钊更加担心明天和西和的仗,无论他们输赢都不利,都是在下一盘很冒险的棋局,情势不利,局势不明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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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西和藩王府还在一片静谧的笼罩当中,就听到外面乱箭齐飞,战鼓雷雷,两房人马实力不分上下,所谓难解难分,逐渐激烈和白热化了……
安暖织清晨懒懒起床,她还没梳洗就见所有下人都一脸慌色,司马凌也不在藩王府内,只有环环郡主一个哭哭啼啼站在她的床边,鼻涕一把泪一把。
安暖织一怔,发生什么事了?
“未来小表嫂我们怎么办?表哥一早就出去了再也没回来,我们好像被乱兵包围了!”环环郡主别看平时胆大如牛,无法无天,其实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在战争的生与死残酷之下手足无措。
安暖织冷静地说道,“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入口处,等下乱兵如果真攻入就把金银洒在地上,他们会只顾哄抢不管我们,我会让人去备好马车。我们乘马车离开。”
一听这话,环环郡主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抹了抹眼泪崇拜地看着安暖织,“表哥真有福气,有未来表嫂你这样的奇女子陪伴身边!”
一切准备妥当,安暖织让环环郡主先上马车,她命令马夫千万别走偏僻小路。
而她自己复而转身又回到了院落里。
一进院落,安暖织就看到了一道颀长英俊的身影,他背对着她,双手背在后面,如血的朝阳洒在他身上,安暖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道身影迟迟没有转过身来,时间仿佛凝固仿佛定格,两人之间有什么情绪在默默酝酿,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过了过久,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宝贝,跟我走吧,我来接你了。”
岚年安转过身来,他眯起眼睛,仿佛是不确定似得凝望眼前清丽绝色的女子,他怕她会在他眼前消失似得,眼睛一眨也不眨,分开了那么久恍然若梦!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不是不想说而是感觉莫名其妙,一个她毫不熟悉的男人每次都以“宝贝”称呼她,让她好不自在。
她清傲的挺直了脊背,转身要走。
啪
手在空中相遇,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腕他是迫不及待的,又把她拢在了怀里,她一动不动地贴在他的胸膛,她眼神漠然。
岚年安的心狠狠地缩了一下,他望着怀里的女子那么小小的一枚,惹人怜爱和呵护,曾经美好岁月一一眼前浮现,情绪难以自控。
“宝贝你还在生气吗?我知道我休了你是我不好,难道你要恨我一辈子?你给我一个回答好不好?”岚年安用尽全身力气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因为这一次他不想再松开了。
安暖织的眼神没有温度,她淡淡道,“首先,你的行为很唐突。其次,你想听什么答案,如果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会说给你听。”
岚年安表情一震,他不可思议地松开了怀里的人儿,仔仔细细打量她的眼睛,结果是一无所获,没有波澜没有起伏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假人!
岚年安感觉不可思议,她究竟是故意激怒他,还是她根本忘了他?
他从未像现在耐心,因为他不想再失去她。
“宝贝,兵临城下,西和已经在本太子的控制之下了,司马凌已经被抓,项程要对付所有藩王,包括西和,东突,北田……你现在的处境危险。”
“哦。”安暖织眼神里依旧平静。“那我能走了吗?”
岚年安哑然,她的反应很麻木,甚至她说话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她难道就打算一辈子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岚年安很想重新把她拦下,像是曾经把她逼回太子府一样,可她最终没有那样做,她终究还是离开了,没留下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字,她像是小羚鹿一样带上随身的物品跳上了早就准备在门外的马车,分明,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拦住她,可他迟疑了,他还是决定放她离开!
一眼万年,望着马车远处的背影,岚年安想到四十年后他已经白发苍苍,他只能靠对她的回忆度日,离别的苦楚很快就让他清醒过来,接着,他对身后的禁卫兵使了一个眼色,那些神出鬼没的高手一跃飞入了浓浓的大雾之中,随着马车一起离开了……
眯起眼睛,岚年安凝视远方。“宝贝,你现在对我这么残忍这么决绝,我会让你终身后悔的……”
一夕之间,夏羽国格局大变。
原本独霸半壁江山的西和藩兵败如山倒,西和藩王府被包围,司马凌也失踪了。
甚至,后来人们再也没有见过司马凌的出现,只有在几年后一个奇女子的葬礼上他才露了最后一面,当然这只是后话了,而现在,夏羽国已经重新掌控在邪君项程的手里,他又成为了这片土地当之无愧的主人!
等战幕拉下,恢复了平静,项程迫不及待地带人去了殇羽国的营帐。
“安暖织,人呢?”
岚年安缓缓地抬头,神色清冷,“国主关心的重点放错了吧!本太子只负责打下西和。难道说……一开始国主就是利用我帮你争夺女人?然后再除掉我?”
项程表情尴尬,他出于面子连忙否认,“哪有哪有,太子不要误会,朕只是觉得那个美丽倾城的女人很特别而已。”
说罢此话,项程身后冷汗涔涔,他心道岚年安非普通角色,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项程原本还打算得到安暖织后将岚年安及其属下扑杀……可现在看来……
“不知太子……西和的兵符太子拿到了吗?”项程再开口格外小心。
岚年安双手背在身后,他抿嘴沉沉一笑,这个笑声就像是一个暗号。
嗖嗖嗖
眨眼间,数千精兵包围了项程带来的人,项程见大势不好刚想拔剑,还没来得及就被白钊在身后控制住,此刻,项程俨然如丧家之犬,败走麦城,失去了帝王该有的威严神气。
到了现在,项程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太子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岚年安转身直视项程,“如果不是本太子先下手,估计现在被围的是我吧!你安插在营帐里数万个精锐高手已经都被掳获了,国主好心计,一石二鸟,灭掉西和再掠杀殇羽太子,这样你就得到天下的二分之一,统一四国轻而易举。”
项程的脸色近乎灰白,这是绝望的神情,在亡国之君的脸上才能看到,估计他也是黔驴技穷了,眼神失去了平日昏聩嚣张的神采,一代邪君轻而易举败在岚年安的手上!不得不说岚年安深谋远虑,无以争锋,他的心计绝对称得上是出类拔萃!
由此,夏羽国彻底掌控在岚年安的手上,这么一来不仅岚亦轩对他有所忌惮,连其他几国也不得不视殇羽国马首是瞻!
四国的格局暂时以一国的领先而确立,但岚年安很明白这并不是他计划的全部,他的目标是一统四国称霸天下…………
对了,还有他的小宝贝。
他凝望远方,嘴角上扬,他对于重新“捕获”他的宝贝很有自信。
三个月后。
熙熙攘攘的殇羽国边境,一辆马车里。
一对儿恩爱的小恋人羡煞旁人,女的虽然蒙着面纱,但也能感觉到她芳华倾城,不输天仙女娲,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所到之处皆是引来很多人的驻足。
她身旁的男子显然不喜欢他的女伴会招来如此多的目光,他眼神示意下人放下帘子,他要呵护她滴水不漏。
这时候一个年纪不大的花季少女从人群中挤出来,跳上马车。
她手里还拿着几根肉串,但因为在人群中七挤八挤光秃秃的只剩下杆子了!
花季少女一脸哀怨,“天,我的美食!要不要这么残忍呀!”
“呵呵……”安暖织忍不住笑了。她发现小环儿还挺有幽默感的!
墨九环一插腰,她看到安暖织的笑容突然害羞了,扔掉杆子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未来小表嫂你别对我笑,你的笑也太美了吧!”
说完了,墨九环拿出小镜子照照自己,还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唉唉,我长的也不丑,可是和未来小表嫂一比就没的瞧了,同人不同命啊同人不同命,刚才好几个人拦住我说要和你说上一句话呢,即使我告诉他们你已经属于我的表哥了,他们还总是不依不饶!”
墨九环一脸花痴状地盯着安暖织芳华绝代的脸颊,虽然这三个月一直相处在一起,可是每一次看都觉得惊艳美丽,天地失色……
安暖织又看到环环滑稽的模样又笑了笑,她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身体一轻,她被身后的男子揽在怀里,他似是吃醋一样的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暖织是个丑八怪,这样就我一个人独自能欣赏她了!”司马凌望着怀里隔着面纱依然美的令人窒息的脸蛋,他恨不得修造一间金屋把她关起来,任何人不得沾染。
安暖织兀自出神,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恋人,可她极不太适应和他发生身体接触,尤其是这样亲密无间坐在他的双腿上,总是感觉别扭。
“凌,你帮阿吉姆找到养父母了吗?”安暖织不动声色离开了他的怀抱。
司马凌感觉怀里一空他有点失落,他不由得拉住了她的双手,让她不至于跑太远,“放心吧。我把阿吉姆托付给曾经的世交,他们家境好,财富殷实,待人宽厚善良。”
“嗯。谢谢你。”安暖织郑重地望向他,话语间并没有多少亲昵。
可在一旁的环环郡主看来,完全是一副郎情蜜意,夫唱妇随的画面,她揉着小心脏,大喊道,“唉唉,不要晒幸福了好不好,受不鸟了受不鸟了,我要下去透透气!”
环环郡主正值活泼的花季年华,不等马车停下她就跳了下去,司马凌摇头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苦笑。
“这丫头太调皮了,一时半会儿都坐不住。真不知有谁敢娶这样的疯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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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静静地望向马车外,她道,“环儿正值最美好的年纪,该找一户好人家,可是把她嫁到外面又有点不放心,依环儿的性格会吃亏的,要不然你就收了她吧。”
司马凌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建议出乎了他的料想之外,他突然一把把安暖织重新拢在怀里,口气里有些受伤似得。
“暖织,你这么快就对我失去了新鲜感,想把我拱手让人吗?你愿意和别人分享我,我还不愿意呢!”
司马凌情真意切,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他好像真的很怕她会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不见了似得,手部用力,紧紧地环住她的肩膀。
“我说过我只要你,你难道想要离开我?”
安暖织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她的眼神沉静,她知道司马凌为了她付出很多,他甚至放弃了西和藩地,男人一旦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权利就像是失去了羽翼,可司马凌为了她却做到了。
不感动是假的。
“答应我,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我谁都不要,我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司马凌的声音温柔如水,像是兄长,又像是父亲,让人有无法拒绝的魔力。
安暖织迟疑地没有吭声,她盯着自己的手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门帘外传来马车夫的声音,“娘子,少爷,秋叶城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客栈歇歇脚?”
秋叶城是殇羽很有特色的一座城郡,以一种叫做“秋叶”的香料著名,听说这种香料佩戴久了不仅会延年益寿,百病全消,而且有一个最好的作用就是提高记忆力,恢复精力,很多雅士读书人酷爱用“秋叶”放在身上熏味,一时间风靡内都一带。
司马凌吩咐道,“好,去找一个上等客栈。顺便多买些食物备着,我们游历四国正好需要。”
“是。”马车夫退下去。等到了秋叶城,其他下人伺候安暖织、司马凌从华盖内走出来,刚一落地,安暖织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幽香气传来,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喜欢这个吗?前面不远就是我为你准备的驿馆,让环儿在客栈里住吧,我们去驿馆住”
“嗯。”安暖织点点头。等到她真被领进驿馆,她却大吃一惊。
只见琼楼玉宇,翠石亭亭,先是一大片的玉石绿闯入眼帘,竟然这里不仅仅是小桥,庭院,都是用和田玉石打造,俨然是一处充满价值连城工艺品的宫殿,比起曾经奢华的西和藩王府毫不逊色,果然司马凌的财富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名叫‘暖香榭’,冬暖夏凉很适合居住,如果你喜欢我们就定居秋叶城吧。”司马凌笑微微地注视着她,看她来到新环境怯生生的样子,他真的忍不住吻她。
“谢谢。”安暖织大眼一失神,她才发现正中匾额上真的有“暖香榭”三个字,首字和她名字里的“暖”字是一样的,可见司马凌非常用心。
住了几天,安暖织已经习惯了秋叶城四季如春的气候。
这里果然适合人们居住,她自从来了皮肤变得更加水灵,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可是安暖织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完美的生活她却找不到一丁点家的感觉。
更可怕的事是她时不时会做恶梦,一些奇奇怪怪的景象总是不停地钻进脑袋,她惊醒一身冷汗后不得不怀疑,她从穿越到现在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和司马凌在一起的时光呢?而且只有这唯一一段记忆在她的脑海越来越清晰…………
晚上睡不着,安暖织披上衣服来到了院子里,只见水波麟麟中,她白皙的皮肤就像是刚刚出浴的瑶池仙子,再加上最近气色大好,粉颊皓齿美的纯粹,就是眼带有点大,像是国宝。
“怎么,睡不着?”她的身体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不用看就知道是司马凌。只有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安暖织望着水面上投射出的司马凌帅气的轮廓,她若有所思道,“一切美好的太虚伪了,凌,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的?”
司马凌眼神一闪,复而又平静了,令人不由得怀疑那只是错觉。
“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要和我重温旧梦?”他像是在半开玩笑。
安暖织没有笑,她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想知道过程。”
司马凌并没有看她,他就像是故意躲避她的眼神似得,气息也有些磕磕绊绊。
不过沉思了几秒,他还是开口了,“其实是这样的……你正被狼追赶很狼狈,我看你一个弱女子寡不敌众就起了恻隐之心,没想到救起来一看竟然是倾城倾国的绝色美女,我当时就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狼吃掉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娶到藩王府暖床挺不错的!’我刚开始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可日子久了你慢慢打动了我,走进了我的心里,从那时起我注意到了你。”
“是这样啊…………”安暖织的口气里漫不经心,司马凌说的太空太飘渺,让她没有画面感,她甚至想不起哪怕一点点细节……
“我困了,回去睡了。”安暖织每当回忆什么都会头疼欲裂,她揉揉太阳穴。
司马凌轻捏住她的手,“嗯,好好睡,别踢被子呀!”
“切。又不是小孩子了!”安暖织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她的裙裾被夜风吹起,宽大的寝衣遮不住纤细美好的身体,露出的大片白皙皮肤,她不由得拢了拢,而刚才的曼妙依旧尽收眼底,她身上的秋叶香料味道幽远浓烈,司马凌呆住了,他一直目送她走远,很远很远……
这时候一个香料师走过来,恭敬道,“藩王。您之前吩咐的都已经做好了,玺夫人的房间里各个角落又多增加了秋叶香料。”
司马凌终于收回了痴恋的视线,正色道,“这种香料用多了有副作用吗?”
香料师达到,“秋叶的香味会让玺夫人感觉不适,或者是头疼,但是另外一个好处是会不断加深我们给她创造的记忆,这样的话就能和忘情酒一起发挥作用,玺夫人会慢慢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只记得和您在一起的事情。”
“效用会持续多久?”
“一生。”香料师笃定的回答,可他说完后又满面忧色地加了一句,“可是依照玺夫人的体质…………”香料师突然吞吞吐吐。
“说!”司马凌的声音里有些急切。
香料师犹豫了几秒,他这才忧心忡忡把实话说了出来,“玺夫人的身体体质非常罕见,虽然一切运行正常,但阴阳非常失和,内在的血脉流向也很诡异,这种情况是会短寿的。”
司马凌一听这话,疾声问道,“实话说!会短多少!”
香料师双腿打着颤,因为怕小命不保说话差点咬了舌头,“其实…………其实就在这一两年之内,玺夫人就,就很可能…………”
咚
香料师一看司马凌脸色巨变,他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呲牙咧嘴他却不敢吱声,只能狼狈地扑倒在地上直呼饶命。
“藩王恕罪,恕罪,小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藩王明查,藩王明查…………”
香料师越说司马凌的表情越阴寒,他重重地踹了他一脚,冷道。
“拿钱,滚!”
香料师被吓得屁滚尿流,他边像逃命似得离开了。
空空的院落只剩下司马凌一个人,他的背影很伤很痛苦,他望着水面里自己完美的脸,又想到了他最爱的小美人,他低声道。
“为什么刚刚得到你,就要面临失去你的痛苦,难道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翌日,安暖织一觉醒来,竟然发现司马凌就坐在她的床边,他好像一夜没睡,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好像还喝了酒。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她,不像是望着爱人的,也不像是见到她高兴的,好像她是个命不久矣的重症病人似得,这让安暖织摸不着头脑,她很讶异。
“凌,我脸上有什么么?”
“别动,让我抱抱你!”司马凌几乎是很侵略的、甚至有点野蛮地将她拽进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让她透不过气。
安暖织很想离开他几乎是强盗一样的怀抱,但她试了几次都失败,她索性随他去了。
可没想到…………接下来发生地超乎了她的想象……
铺天盖地的强吻,力道之大的抚摸,他的仿佛在用力量告诉她,她是属于他的,这让安暖织很不舒服,她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他是个正常的渴望旺盛的青年男子,她是一个已经成熟的美丽女子,他又如此迫切、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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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力量上的悬殊,安暖织索性放弃了徒劳的力的做功。
她的衣服被解开,美好洁白的身体暴露在他的面前,他毫不犹豫地用唇舌和她的身体打招呼,每一下都是暴虐的,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司马凌,她没有反抗,或者他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把自己一丝不挂地展露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神是疯狂的,因为他需要更深入的呼应。
此刻,他是气喘吁吁的,他的汗水沾湿在她的身上,某些地方已经紧紧贴合,他试图用他的进攻打开她,或者是他弄疼了她,她本能地缩起了身体,像是一只受惊的小虾,说真的,她被司马凌的直接和粗鲁吓坏了……
她虽然没有反抗,但这一切已经说明了,她很不喜欢他莽撞地进攻,这让她感觉恐惧。
可好像司马凌已完全迷失在自己的yu望里,他霸道地扳过脸来让她和他对视,他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直到渗出鲜血,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就像是有什么神秘力量按了暂停键一样,说不清为什么他竟停了下来,他直视着她的眼神,突然问出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暖织,如果你剩下的生命会很短暂,你会做什么?”
安暖织先是一怔,然后流利地说出了她的想法,“一世一双人。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燃烧的木屑上,安暖织感觉周围有什么正一点一点地熄灭,司马凌在她恍惚的时候穿上衣服,退下了床榻,他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安暖织还没有弄清楚,司马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略有些狼狈地躺在床上……
此刻她更加迷茫了,她根本来不及回味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更料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夜之间,仿佛什么都改变了。
司马凌开始了一个轻浮浪子的生活,他几乎整天沉迷于酗酒,美女和赌博之中,像是大肆挥霍自己的光阴和时间,他对一切都满不在乎了,他的眼神里时常写着绝望,他甚至再也没有踏入安暖织的房间,原本迎娶安暖织的计划也搁浅了。
安暖织的反应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她没有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对自己的淡定深感疑惑,这不应该是恋人间的相处模式,他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有一天,安暖织发现小环儿和司马凌赤身躺在床上,他们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事情,他们由表兄妹变成了男女关系。
安暖织这才忍不住。
她在他的房间等了一天见到了司马凌,此刻他已经烂醉如泥,她为他熬了醒酒汤,并且用热毛巾冷敷了许久,直到他醉意退却。
“凌,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环儿既然你已经收房了,就找个日子娶了她吧。”安暖织看着司马凌,她好久没和他说话了,自从他那一晚在她那里冲动过后……
司马凌许久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凝重,他再也不像曾经那样阳光、英俊和幽默温柔了。
安暖织突然有些奇怪,司马凌的变化俨然是一百八十度的,试问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会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呢?她不解。
司马凌的语调冷漠,“你来只是为了环儿和我的事?”
安暖织点头。
司马凌起身,钳制住安暖织的肩膀,“那我们呢?你想没想过我们之间?”
安暖织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懵了,司马凌第一次会用这么夸张的语气和她说话,她一失神,把手放在胸口。
司马凌低头像是忏悔。“暖织,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先回房好吗?让我清醒一下。”
“嗯。”安暖织起身,她虽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疑惑不解,但她知道司马凌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于是她转身离开了。
空空的房间,还留着她身上飘出来的秋叶香味,司马凌贪婪地吸了几口,他迷恋似得闭上了眼睛。等他的双眼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又恢复了曾经的清明。
“到了现在,你还躲着不现身吗?”司马凌没有往身后看,凭他高手的直觉也早就发现了房间里不只他一个人。
哗啦————
一阵狂风刮过,房间里的古书的书页被吹了一地,再睁开双眼,一抹颀长的身影已经伫立在司马凌的眼前,他倒背双手,看不见表情,却能感受的到他强大凌厉的气场。
转过身来,是岚年安颇有王者霸气的脸,他冷冷一笑。
“背着所有人带本太子的宝贝私奔,好玩吗?”
司马凌幽幽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她会是我的。”
岚年安食指放在嘴唇上,笑了,他笑起来像是一朵黑色大丽花,充满了邪气。“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吗?”
“你什么意思?”司马凌不解地看向岚年安。
岚年安脸色阴寒地笑了,“勾结各国丞相谋反叛乱之罪可是大罪,你已经被列在了邙羽和莫羽的黑名单上,听说已经有死士出动来取你的性命了。”
司马凌眉头一皱,“是你栽赃我?”
岚年安摇头,他的冷漠像是对司马凌的嘲讽。
“可笑!这种小孩子的伎俩你认为我看得上吗?本太子只不过是帮了追杀你的人确定你的方位让他们主动上门找你,仅此而已。”
司马凌双臂垂在身体两侧,他有些绝望,“算你狠!”
“多谢夸奖。”岚年安自负地眯起眼睛,“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盛皇陵墓藏宝图和暖织给我,要么一生都在被追杀中度日。”
司马凌瘫坐在地上,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没想到岚年安会连他的结局都准备好了,这一次他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司马凌摸着自己的心口,如果真要让他选择的话,他难道要真的放弃安暖织吗?可她是他第一次要珍惜的女人第一次要许一生一世的女人,他甚至不惜放弃西和带她来秋叶城隐居,他的理想不过是想和她过普通夫妻的平凡小日子。因为这曾经是他的全部yu望!
“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司马凌颓然低头。可他的示弱并没有换来岚年安的让步,岚年安冷冷一笑。
“你以为你还有时间考虑吗?估计现在,我的属下已经带暖织和你的藏宝图上了我的马车了。”
“你的属下?”司马凌略有惊讶。
岚年安把玩着手里的宝剑,漫不经心,“墨九环,你的表妹!不过说实话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她傻的可以被我迷得头晕目眩,就像是人偶一样被纵,利用,所以换句话说,你用的都是我用剩下的。”
“你!”司马凌握拳。
岚年安摇摇食指,轻蔑地注视他,“谁让你带着我的宝贝私奔呢……?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哦!”
飞身一跃,岚年安又消失在浓雾之中,他来去无踪行动神速,就像是一只出没在深夜里的优雅蝙蝠,神出鬼没,然后带着别人察觉不到的阴谋和血腥味道回到自己的巢穴…………
司马凌颓然倒在地上,他心里最重要的一块好似硬生生被剜走,夸张的疼如漆黑夜色里的星辰样绚烂,他明白,他的爱情已经离他远去,当他从决定欺骗安暖织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了。
他悔恨地留下了悲伤的泪水,这是他生平中第一次为女人流眼泪,也是唯一一次。
岚年安刚一进卧寝,白钊就迎了上来,他一脸喜色。
“太子,娘娘回来了。不过娘娘的精神好像有点不振,回来就睡下了。”
“嗯。”岚年安轻哼了一声,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推门,轻手轻脚进了她的房间。
只见床榻上一浓瀑般的漆黑,她的发丝散开如晶亮的水痕,她就像是漂在水痕当中的美人鱼,安然地熟睡着,她的胸部随着她有节奏的呼吸声起伏着,婀娜的曲线,藏在轻纱薄裙之下的白皙,从颈下一直延伸到肚脐以上,这中间一段美妙的过度很难让人不浮想连篇,更诱人的是,因为她翻身腰带滑落,更多的雪肌闯入了岚年安的视线。
都说小别胜新欢,久久未品尝过她的鲜美,他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大手一捞把她的身体归正,像是教训她和别的男人私奔这么久,轻轻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他邪魅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要怎样享受她。
“唔————”
安暖织睡的不沉被惊醒了,她揉揉眼睛,当她发现自己露着半边身子躺在那个她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怀里,她连忙移到了床的角落,缩成一团,不要让更多的春光暴露在他的面前。
岚年安勾了勾手指,“宝贝,过来。”
安暖织狂摇头,她此刻能感觉得到他眼神里疯狂的yu火熊熊燃烧着,她现在如果过去的话还不是洗干剥净送货上门,切!当她傻子啊。
岚年安抿唇一笑,他好像并不着急把她压在身下占有,他盯着她略带惊恐又十分可爱的小脸,不慌不忙地倚在墙上,笑眯眯地又非常危险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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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
一刻半……
四分之一的时辰……
半个时辰……
安暖织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半边屁股已经酸麻了,晕,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没有动作,难道他是拖延战术,想把她体力耗尽再乘虚而入啊。
“宝贝,你出汗紧张的样子真**,不过……别抻着,缩在一个角落里很难受呀!来,过来。”岚年安眉尾一扬,他话音每个字都让安暖织汗毛倒竖。
切才不上当呢,如果换了姿势走过去岂不是正好跳入了他的陷阱,安暖织突然想起了彩虹糖广告的经典台词“快到碗里来”!可现在不能大眼瞪小眼一直瞪下去,她从早上起滴水未尽头还疼,可谓饥肠辘辘。
咕噜——
安暖织的五脏六腑忍不住抗议了,她的小脸一阵绯红,这无异于出大糗了。
岚年安眉头一皱,他眼神里浮上了笑意,而火苗降了温度,他不再逼迫她而是下了床,对外面吩咐道。
“来人,准备午膳。”
很快,一大桌子丰盛饭菜被端了进来,花样很多但并不油腻,引人食欲,阵阵香气飘来,这对于安暖织来说无异于是强烈的感官冲击,安暖织在心里道“只看一眼只看一眼,绝不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诱惑去!”可她的双脚已经先投递叛国了,下了床,她坐到了桌旁。但是迟迟没有举起筷子。
岚年安抱臂无害地在一旁看着,他童叟无欺地说道。
“放心没有毒药,也没有春药。”
安暖织这才拿起了筷子,她迟疑地夹起了一块放进嘴里,很好吃,再加上饿极了,她低头扒饭。
偏偏,岚年安这时候又在后面加了一句,“等你吃饱喝足,本太子直接用强的。”
“噗————”一口饭没忍住安暖织吐了出来,可是已经晚了,她身体一轻已经被他横抱到了床上。
她正要抗议!
两片冷冷的唇已经覆盖上,吮着她的唇齿间的芳泽,再狠狠的加深,干脆把她推到了墙边,他的双腿分开夹住了她,让她躲无可躲。
“宝贝,我们来吧。”他的话像是魔音,在她的耳边炸开。
安暖织回想刚才她才明白她被可耻地骗了,他命人准备午膳只是骗她下床,他果然是老谋深算!
他的唇依旧进攻着,从耳垂到下颔,像是一只小虫子在蠕动,“宝贝别分神,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次次你让我很着迷哦……”
安暖织扭动身体,她很不安,“放开我好吗?我们只见过三次面……”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再抬头时他的脸上是一抹冷冷的狠色,他像是被激怒了似得,“三次?可笑!既然你装作不认识我,我可以带你回忆回忆我们的浪漫床事……”
再也没有言语,剩下的都是肢体进攻,他犹如脱僵了的野马在大草原奔驰,他用他的主动带她飞,带她翻山越岭,他的精力和体力是惊人的,根本不会容你一刻的喘息,他在床上就是张扬跋扈的战争贩,只要能让他尽情的掠夺,他会抵死索要!
好几次安暖织几欲昏死过去,她不想自己能经历如此狂风暴雨的入侵还能活着,这真是一个奇迹!
接连好几天,安暖织都在夜里饱受非人的待遇,他好像一点都不会厌烦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即使她的秘密之处已经被他采颉无数遍了,可他依然生猛,亢奋,他就像是一个刚刚收复了失地领土的君主,他把床底之欢当成了庆祝胜利。
而这也正是安暖织无法理解的…………
她每每都睁大着无辜的瞳孔,一次次重复着求饶,“放了我好不好,我不想再要了……”或者是,“我当你的丫鬟也行,牛马也行,但是不要再我了……”
可换回来的却是他催眠似的呓语,“放轻松宝贝,好好享受这美妙的时刻,你不是说不记得我吗?我是在帮你恢复记忆…………”
每当这个时候安暖织都会很痛苦,身体是一方面,心理是另外一方面,她很难想象继续下去她会不会化成一律香魂,过早的去见天堂她的亲人。
晕!
安暖织无语汗颜了,她很佩服他的脸皮厚到了这个程度,终于,这酷刑一样的煎熬在某天暂停了,那一晚岚年安没有踏入她的房门,他见她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心生怜悯,找来一个太医为她号脉。
等太医离开之后,明显安暖织感觉到她的待遇完全变了一个样,有很多的丫鬟、嬷嬷来服侍她,还有大批的药品,补品运进了她的房间,她出门有人服侍,吃饭有人服侍,到哪里都会呼呼啦啦很多人在服侍她,这种感觉她不喜欢,因为总有一种将死病人的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
“娘娘,喝药吧。”一个圆脸的丫鬟服侍着她,她自称自己为“连翘”,说她以前是安暖织的贴身丫鬟。
安暖织对她毫无印象,她脑袋依旧是反反复复剧烈地疼,像是一根锯条在里面来回地弹动,她几次认为她的生命会就此终结,可没想到依然好好地活着。
终于有一天,她生命里一个巨大的转折点出现了……
一身华服的妇人带着几个小丫鬟冲进了安暖织的房门。
“你们给我砸!”一个小丫鬟指挥人把房里所有完好的东西都砸碎了,而华服妇人在一旁冷冷地注视着,她浓妆艳抹的脸上写着与相貌不相称的凶神恶煞,像希腊神话中的蛇妖杜美莎。安暖织心想,这个人是谁?如果说是那个什么太子的正室,也有点太老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房间里已无完好的东西,到处都是碎片,木屑,残渣,一屋子的下人没一个敢拦的。
那妇人好像还没有尽兴,直接来到安暖织的面前,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时连翘冲了出来,可依旧没能阻止妇人撒野,她正手第二个耳光使了狠力,此时安暖织的两边脸颊都是又红又肿,她捂着脸颊,沉默着。
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安暖织有些错愕。这人究竟是谁?发什么疯?
“和妃娘娘你怎么打人呢?”连翘不忍心自己的主子受辱。一步冲上去。
和妃横眉一竖,抬脚踹倒连翘,“滚开!”
和妃又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接着一壶酒被端了上来,酒壶旁边还放着一块白绫。
“安暖织,你选一个死法吧!是服毒还是自缢?”和妃指了指端盘上的东西,她眉眼间带着一抹毒光。
安暖织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什么跟什么嘛,怎么一上来就死啊死的,这人没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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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暖织并不知道,她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当朝太子的母亲,殇羽国后宫内权利最大的女人和妃。她的到来并不是那么简单滴!
“这是安的意思要你死!选吧,你准备用哪种方式?!”和妃双手环抱胸前。
安暖织怔怔地看着那托盘上的东西没有说话,她其实是在思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白绫和毒酒,并没有电视剧里看到的可怕啊,就是一条细细的白绳和一杯小小的挺浑浊的液体嘛。
而连翘看到这一幕慌了,她还以为安暖织伤心失望,真要自尽。
她忙拦道。“娘娘您别犯傻呀,和妃之前就不喜欢你,应该并不是太子的意思。”
安暖织歪头心想,她并没有犯傻呀!也没有想死啊!她活的好好的她热爱生活她凭什么死!!
“闭嘴,你这个贱丫头!”和妃五官狰狞,她又几脚猛踹,还指挥自己的丫鬟对着连翘一通暴打,连翘毫无招架之力,已经扑在地上咳出血来,身上全是刺眼的淤青。
“来人,拿夹板来,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和妃一声令下,连翘被折磨地死去活来,凄凄惨叫。
安暖织郁闷了,他们不是要杀她嘛,干嘛对连翘拳打脚踢,弄错重点了吧!
不过除此之外,安暖织却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从和妃出现开始帘外就一直有个清丽熟悉的身影,她躲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一切,眼神里是一抹得逞。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墨九环。
难道和妃准备赐死她是小环儿从中作梗,墨九环希望除掉她?
到这里,安暖织都清楚了,看来和妃要杀她墨九环贡献了不少“力量”,从墨九环开始背叛司马凌把她推向“魔窟”,再做出这般借刀杀人的事情,明显的宫心计三部曲呀,看来墨九环也是个大有心计的女人。***,她把小环儿当做亲妹妹, 小环儿一直都在暗算她!为什么总是被亲近的人出卖?
“啊————”
连翘的尖叫伴着凄厉,他们这阴损的招式厉害,逼得安暖织不妥协。
“住手!你们不要折磨别人了!和妃娘娘的重点不是要我自戕嘛,好!我喝毒酒!”安暖织豪气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散发着冷冷光泽的托盘。
她的神色沉静,淡然。
安暖织不怕死,可是死一件很令人不爽的事,一想到死后冰冷的身体孤零零的躺在墓地里,没有一个人会想念、祭拜,没有一个亲人,更没有一个爱人陪伴。
谁愿意死的不明不白?谁愿意死的毫无价值?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安暖织别无选择,房间里悄然无声,连翘已被折磨的昏死过去,所有人都等待着安暖织饮下毒酒或者自缢梁上。
而安暖织也放弃希望了,她默默嘀咕道,“算了认命吧,起码能死成个全尸。”
安暖织大义凛然举起了毒酒杯,她刚刚要喝,这时门口响起岚年安的声音,“这是怎么了!母后您来太子府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一身太子明黄映入众人眼帘,和妃身后的几个小丫鬟赶忙请安。
“太子吉祥!”
岚年安眉头不满一皱,“吉祥什么!母妃来了,你们当下人的为什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
几个小丫鬟被岚年安气势吓住,不知怎么回答,求救的眼神忙看向和妃,刚刚还站在后门的墨九环看到着到这情景灰溜溜的离开了。
“母妃,您先消消气,暖织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我替您教训她。”虽然岚年安这么说,可他却对暖织送去一个眼神,里面似是关切和探究。
安暖织心里一暖,他难道是特意来救她的?
和妃面带愠色,“有人说她勾-引西和藩王并且在外私奔,还有和夏羽的邪君项程暧昧不清,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留她何用!不是辱没我们皇室威仪!”
岚年安忙解释,“母妃这是一个误会,暖织并没有和别的男人私奔,也没有暧昧,这你都是听谁说的?”
和妃沉默了,这些传言都是墨九环给她嚼舌根,并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说出来也站不住脚,反而会让别人觉得她这个贵妃捕风捉影,听风就是雨。
岚年安知道和妃是被人怂恿的,他抓住时机忙劝慰道,“母妃,既然只是一场误会,我们又都是一家人,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母后也毒打了连翘,要不然再惩罚一下暖织让您消消气。”
和妃心想这也是个好办法,她也能下得来台,也能让安暖织吃吃苦头。以后她再想着怎么教训她。
“好……吧。那你想怎么惩罚?”
岚年安沉思了几秒,说道,“要不然……就关她几天的禁闭吧!”
都知道这几天安暖织身体不好,关禁闭实际上就是养身体,惩罚瞬间成了奖励,和妃明白岚年安是有心庇护,再坚持下去就留人话柄了,无奈之下和妃就顺水推舟默认了,可她心里的那口恶气是积存下了,这也为日后留下了伏笔。
被禁足的几天过的很快,安暖织有大把的时间留在房间,身体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谁都没有告诉她,她究竟得的什么病。
身体得病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现加了一块心病,每天辰时像是定了闹钟,必定她会睡梦中醒来,来不及梳洗站在窗口,从那里能看到岚年安的书房,他必定一刻后进书房非常准时。而她就是特意等他到来,只图远远的看上一眼。
每次出现他挺拔的身姿,眉宇间的邪魅英气,像天神降临的敏捷步伐,画面感很完美。
这时候暖织会小小的开心一下,她很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按理说他囚禁了她,还一次次对她发泄兽性,可她对他就是恨不起来,甚至还有莫名的喜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连翘,你把我之前的事情说说!”没人的时候安暖织会找来连翘谈心,她总觉得她像是忘了什么。
“太子妃,难道您什么都不记得了?”
“废话,如果记得就不问了。”安暖织心想。
连翘睁着大大的眼睛,望向远方,“其实是这样的……您之前是太子妃啊,和太子非常恩爱,但是各种原因你们被迫分开了。后来太子再找到您的时候,您就失忆了。然后……您和太子就变成这样了。”
“失忆?”安暖织根本没有印象。她只是暗暗嘀咕,“娘咧太狗血了吧,这么说她原本就和岚年安是夫妻!”可她究竟漏掉了什么,忽略了什么,忘掉了什么?除了最近见到他那份莫名的心动之外, 好像还有点点的疼……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互相伤害过吗?伤害的很深吗?
闷在屋子里也想不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围着太子府转转,或者真能想起些什么。安暖织不懂为何她如此迫切的想恢复记忆,是因为好奇曾经的自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吃罢午膳安暖织就带着连翘出发了,游了半天没有丝毫进展,干脆找了一个小亭子休息一下。
一进去,安暖织竟然看到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墨九环。
墨九环也看见了暖织,两人对视时候,墨九环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心虚,或是知道上次她陷害未遂,全程不敢和暖织有眼神交流。墨九环正要踏出凉亭,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墨小姐请留步,你的手帕忘了石桌上了。”一个小丫鬟急急追出去,因为心切不小心直接摔倒在地上,手帕也弄脏了。
这些墨九环火了,她如同泼妇上前就是一个耳光。
“你长没长眼睛,知不知道这块手帕是用天蚕丝做成的,价值连城。你赔的起吗?”墨九环不依不饶。
“我马上就去洗干净!”小丫鬟害怕了,挨了一巴掌倒在地上也不敢吭声,她捧着手帕就和捧着珍宝一样正打算补救,可刚站起来就被墨九环又推倒在地上。
“暴殄天物的东西!天蚕丝是不能沾水的,你是不是故意和我对着干啊!来人,把这个臭东西拖出去找火夫轮了!”墨九环指挥道。
丫鬟的脸惨白,“墨小姐饶命饶命,我错了,饶过我这一回……”
几经磕头,她的脑袋上渗出了血迹。
安暖织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心想不就是一块手帕嘛,墨九环太小题大作了吧!一向有正义感的她决定出面,可还没等她说什么,只是走了过去,墨九环就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了,这可乐坏了安暖织,她不禁心想墨九环怎么变得这么怕她了,再转念想想有有点不对。
小丫鬟一见墨九环走了,连忙跪下磕头。
“谢谢太子妃娘娘,谢谢太子妃娘娘,奴婢下辈子做牛马也要报答娘娘!”
“平身吧!”安暖织道,“连翘,叫人带着她去冰敷下,消消脸颊的肿。”
“谢娘娘,谢娘娘!”小丫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安暖织,她不禁心想,“这个太子妃不仅美丽而且端庄公正,而且心地还十分善良,果然名不虚传!”
看小丫环不走还站在原地,安暖织问道,“伤口快要化脓了,你怎么还不去?”
“娘娘,奴婢还有一件事烦请娘娘。如果太子知道了话肯定也会怪罪…………”
“没事,把帕子留下吧,我来处理。”安暖织命人接过那污了的手帕,她便带着连翘去了岚年安的书房。而她走远了小丫鬟还在后面痴痴、痴痴地看……眼神中满满的全是崇拜……
“这位将军,太子在吗?”安暖织忽闪着大眼睛出现在岚年安的书房门口。
白钊见有人给他说话一怔,转头一看是安暖织,他不禁犹豫了几秒。没想到太子妃失忆这事是真的,也难怪这几日他们太子心情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太子妃失忆也依旧这样仪态大方,姿丽出挑,往日的气质还在且更胜一筹。白钊不禁暗叹,“这真是太神奇了,太子妃又成熟稳重了不少!”
“太子妃请吧,太子在里面。”白钊的口气变得非常尊敬。
“谢谢你。”安暖织点点头进去了,她心想这个将军真客气,话说她以前认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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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书房,安暖织愣住了。看得出书房藏书很多,还有很多名家的真迹,画册,显示着太子府上财力雄厚,但又不过分张扬。
安暖织心想,“怪不能岚年安成为当朝太子呢!这也是需要一定手腕和能力的。”
岚年安刚刚就看到她从小花园走来,一路上暖织步伐轻盈,态度若然清新,举手投足间更加成熟了,或许是几日生病的关系,小脸颊颧骨处有凹陷,却给她增添了清丽之美。
说实话,当岚年安看到她是来找他的,心中狂喜阵阵,却外表不动声色。
“连翘,退下去吧。”岚年安吩咐道。
“是。”连翘离开后书房里就剩他和她两人,不说是大眼蹬小眼,也是对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不在房间里待着?”岚年安最先移开眼睛 ,他很想知道她来找他的目的。如果是为了单独为了他而来,他或许会原谅安暖织之前的不懂事。
“我啊……出来散散心还锻炼身体,再不活动活动腿脚就老了!”安暖织说道。其实她大可以说她是为了寻找记忆才出来转转,可一碰触到岚年安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岚年安哑然,这小小的人儿整天一副大人的口气,可是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她为什么胡诌了一个理由来欺骗他?难道不信任他?
岚年安的视线忍不住朝她望去,她依旧是很自然的态度,并不像他想象中的有心计,不过当他目光掠过她左手时,他眉头又冷冷一皱。
这手帕不是他的藏品嘛,墨九环说喜欢借去欣赏两天,竟然脏成了这样?
天蚕丝有市无价千年难求,洗涤更是麻烦,之前岚年安答应好了要将这帕子转赠给内阁大学士,出了这种岔子,他自然火大!
“岂有此理!墨九环越来越不像话了!”岚年安脸上的青筋横跳。
“不,这帕子不是她弄脏的,是我不知情情况下把玩无意掉在了地上,人都有失手的时候,多少钱,我可以赔。”安暖织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她倒不是为了墨九环而为了帮助那个小丫鬟,她觉得她挺可怜的。
“赔?”岚年安眉尾一挑,他逼近了安暖织,轻轻说道,“这块帕子有市无价,即使把你卖座青楼女子天天接客,一年内所得的嫖资也不足够这里面的一根丝线的。”
听到这话安暖织吐了吐舌头,天这一块丝帕那么贵,抢钱啊!
岚年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其实他早就知道这帕子是谁弄脏的,之所以不说是他想看看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她竟然揽在了自己身上,既然这样的话……他不如顺水推舟了。
“现在你还想赔吗?”岚年安扬高了声调。
安暖织吐吐小舌头,她赔?她赔得起吗?总不能卖肝卖-肾卖大肠去吧?这是古代她卖也没人买呀,难道他真的会把她送到青楼?
安暖织有些紧张,她不禁主动求和,“要不这样吧,你罚我,我可以做一些小小的补救……除了不把我送到青楼。”
“那你准备打算怎么补救?”岚年安饶有兴致盯着她。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安暖织暂时想不出好方法,只能任凭岚年安“处置”了。
“过来!”岚年安口气冷冷的。他指了指某处,“换上它!”
安暖织转头看去,原来是一身桃红色的舞蹈服,非常之漂亮和华美,胸前绣着很多金丝牡丹,璀璨夺目,腰际处还有层层流苏修饰腰线,她不由得心想,他所谓的惩罚不会是让她穿这件衣服跳舞吧?
不一会儿安暖织换上了,她怯生生地从屏风后走出来,弓着身子,因为她穿上后才发现后背竟然是没有布料的,从香肩到腰际这段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动作一大就能失守,别说跳舞了连走路都是问题。可怎么古代怎么也会有这么暴露的衣服,还有,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他很不适应。
她出来的刹那,岚年安咝了一口凉气,只见一片桃红掩映下是如玉凝脂的白肌,虽然体态瘦削了不少但如风扶柳恰到好处,葱白一样的胳膊从单肩细带里伸出来,好似牡丹两条玉蕊,小脸更似红云点点。
“靠近本太子一点。”岚年安又是一句命令。
“哦。”安暖织举止幅度不敢太大,只迈小碎步走过去,万幸走到他身旁也没有走光,她正要长舒一口气,岚年安纤长的手指已从后腰滑下,探入了她的后面沟壑。
啊……
安暖织傻眼,他要她换这套衣服只是为了方便他骚-扰她吗?还是他仅仅是想羞辱她?
而接下来更是限制级别的……
“吻我!”充满雄性的侵略的荷尔蒙的眼神,狠狠地盯在她身上。
安暖织后面的私密地带还被岚年安的大手包裹着,她哪里敢不按照他的话行事?
俯下身去虽然是万般作难,但也算是蜻蜓点水啄了一口,可没想到他直接单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身体前倾,一个绵长幽远的吻侵蚀理智。
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终于这酷刑一样的法式热吻告一段落,岚年安眯着眼睛起身。
安暖织也睁开了双眼,她心想这次她补救完成了对吗?她可以走了是吧?不过主动吻男人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她的脸热的发慌,出去的时候也慌不择路,没想到一出去,却只见墨九环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她眼神里嫉妒的火焰像是手臂要蹿出来把安暖织掐死。
安暖织一哑,难道墨九环刚才就在这里,整个过程她都看到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啪——”,一个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她捂住脸有些茫然,她又怎么惹到墨九环了,出手打她很嚣张啊。这女人究竟哪一根筋搭错了。不分青红皂白的。
“你为什么打人?”安暖织一定要知道她被打原因。不能简单算完了。
墨九环双手叉腰,冷道,“就是打你了怎么了?谁让你做些下作的事情,刚刚你是来向太子告状的对吗?说我弄脏了天蚕丝帕!好让太子更喜欢你,对吗?你的心计可真深!用这种方式来向太子索吻。”
安暖织哭笑不得,如果真的像墨九环说的她不择手段争宠,还用着站在这里被她打吗?被狗咬了不用再咬回去,可无缘无故挨打实在让人恼火。
墨九环好像还没闹够,又扬起手臂作势要补上一巴掌,安暖织哪会再让她得逞,她抓住了她的手腕又反扇了回去,两巴掌过后,她的手火辣辣地疼。
安暖织冷冷说道,“这两巴掌是提醒你做人弄清楚是非黑白,还有,记得以后吃了药再出门。”
墨九环一见自己吃了亏,忙捂着青肿的脸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虽然听不懂安暖织話里的意思,怕是不会就此罢休,她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安暖织摊了摊手,“随便你,反正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暗害我。我们的姐妹情意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是,是,鬼才会和你当姐妹!”墨九环推开众人跑开了,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丑陋而恶毒,估计她又回去研究什么新式毒计,准备再掀起个风作起个浪,陷害个人什么的。
安暖织沉静地站在原地,虽然事情好像结束了,她却发现不是那么简单,她想,为什么墨九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是不是太巧合了呢。
一回头,安暖织发现岚年安双手抱胸站着,默默地注视着他。好似看了一出好戏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安暖织恍然大悟。
勒个去,是不是岚年安早就知道墨九环在那里,他让她换上暴露的衣服,强吻她,全都是演给墨九环看的对吗?他够阴狠!只是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凭安暖织掌握的或许是明白不了了,她呆呆地站着,身后一阵阵发冷,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从小事着眼他就如此有手段,那如果遇到大事呢?
岚年安像已看足了好戏,他望着那张略有茫然的漂亮小脸,阴沉一笑,走过来附在她耳边冷冷说道。
“宝贝,记住,以后再有什么事情骗我,你会比现在还惨!这,只是一个开始哦。”
在岚年安的注视下,安暖织几乎是落荒而逃,天……谁能告诉她这根本不是真的,岚年安的心计好深好深,十个她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他,而且他太爱记仇了,不仅仅是骗他说这帕子是她弄脏的嘛,至于吗?
岚年安凝望那逃似得身影,嘴角抿一个弧度,她的表现每次都能让他心情大好,她简直成了他的“玩具”,让他乐此不疲……
“太子,宣丞相带着自己的女儿宣舞然来拜谒您了。”这时候白钊走过来回报道。他心想他们太子这是怎么了,笑的如此灿烂,很少能见到他们太子这样的笑容。
“舞然?”岚年安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他像是在哪里见过似得,
“让他们进来吧。”虽然宣丞相是岚年安的政敌,经常在一些朝政大事上为难他,但岚年安他决定冲着“舞然”这个名字也值得一见宣氏父女,看看宣伍那个老狐狸搞什么鬼。
一刻后进来的并不是宣丞相和他的女儿,而是一个娉婷蒙着火红面纱的女人。岚年安正奇怪的时候,无意瞥了一眼她的妆扮,一身火红的打扮,浣纱的轻盈很容易见到里面的“内容”,她的身材劲爆,见到岚年安的刹那更是主动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接着娇嗔到让骨头发酥的声音传来,“太子快抱抱我!我们多久没见了……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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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一向拒绝陌生女人的靠近,但他的身体被这个女人抱住的时候先是一怔,眼底又滑过了一丝丝的释然,他知道她是另一个早就认识的故人。
他笑了,顺便拍了拍女人的后背,“是挺久没见了,不过越久不见你就越来越没矜持了!”
“安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女子转头似是生气,可是嘴角泄露了她的得意。可见她和岚年安的关系不仅仅止于故人那么简单,应该是更深层的,若不然也不会如此暧昧。
白钊在一旁早已看的瞠目结舌,女子究竟是谁?为什么太子会和她举止特别亲密呢?
白钊虽然自小跟随岚年安,但并不知一段岚年安的风流韵事,就是在岚年安刚弱冠之时,街上偶遇一位落魄的邻国公主,她的名字叫做舞然,舞然的国家战火纷然落魄于殇羽街头,岚年安欣赏她救了她,酒后舞然把第一次给了岚年安,算起来,舞然还是岚年安的初次,只是这段情感过于短暂,转瞬即逝。现在舞然又出现了,摇身一变成为了宣丞相的养女。她不是简简单单的单纯角色。
“你先出去吧。”岚年安给白钊示意,他对“故友”归来还是有所惊喜的,况且舞然已经成为了丞相养女,他正想让宣丞相那个老狐狸…………
书房里就剩下岚年安和宣舞然两人,烛火跳跃着,两人初次见面的记忆仿佛昨日。
“你看我做什么?我变丑了?”舞然迟疑的摸摸脸蛋儿。
岚年安摇头,“切!别闹了,如果你丑了,天下就没有漂亮的了!”
女子被夸得一脸娇羞,她迫不及待地钻入岚年安怀里,**火爆的吻落在了他的锁骨之间,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胸口的波涛很有节奏地撞击他的胸膛,她主动把自己剥得干净,或者她是先重温旧梦,再或者她一直爱着岚年安,只是出于各方面的原因不方便来找她。
岚年安并没有拒绝她的火辣,他也迅速解开了衣衫, 翻身而上,可奇怪的是,他某处并没有之前的蓄势待发,心理也不那么想做,浮现眼前的都是安暖织的小脸。
明澈的眼神,清白的小脸,加上粉颊若桃的美好,再劲爆的身体对他来说都索然无味了!虽然眼前的女人是尤物中的尤物,又很有利用价值……
翻身下床,岚年安索性放弃了和舞然鱼水……
舞然光着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却久久没有动静,等到她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是空落落的房间,岚年安已走了……
她失落而又疑惑地支起身子,大眼无神。人家都说小别胜新欢,何况阔别多年,应该如狼似虎才对,她很确定岚年安的眼神里对她还是有微微的喜欢的,毕竟他们之前有过的过去,可为什么他没有直接要了她的身子?
舞然收拾了一下失落的情绪,她算是无功而返,因为和想象中差距巨大,她回到丞相府也闷闷不乐,她心想她特意放下女人的尊严去找岚年安,她做错了吗?表现太过轻浮了吗?
舞然没有觉察,自从她进了丞相府,一双如饥似渴的眼睛像是雪狼似得望着她,看着她曼妙的曲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见到舞然进入房门,那双眼睛更是流露出垂涎的光芒,眼睛的主人搓搓手,迫不及待地尾随了去。
舞然刚刚换了衣服躺下,笃笃笃……响起敲门声,她一看竟是宣丞相,他一双色迷迷的眼神只在她的关键点打转,加上她穿的少更是让他顾不得他还是她义父的事实…………
一把捧过宣舞然的小手,宣丞相露出淫淫的目光,“舞然,今天见到太子了吗?有没有向太子提起爹爹嘱咐你的那件事?”
舞然苦涩得摇摇头。她一想到刚才发生的就止不住心痛。她认为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可是为什么对于安不起作用呢?
“为什么?”宣丞相的脸色突然一沉。
舞然无力地坐在红漆木凳上,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宣丞相已走到舞然面前,他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灰心,义父来教导教导你,或许对你能有启发……”
宣丞相说完像是公狗一样扑了上来,舞然心里像是吞吃了一只苍蝇般的恶心,但她却闭上眼睛任由宣丞相在她身上蠕动,她没有反抗或者是说默认了她和宣丞相的肮脏交易。
宣舞然一方面是宣家的养女,高贵明艳的千金大小姐,另一方面她是宣丞相的发泄工具,舞然很早就知道了女人的身体是可以换取利益的,所以她就默认了宣丞相的兽性,可今天见到岚年安,她却忍不住想要脱离这不见天日的肮脏生活,她是他的初次,他也是她的初次,那美好的悸动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宣丞相没一会儿就结束了,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沉沉睡过去。
宣舞然闭上眼睛,眼角留下一滴泪,她努力幻想着刚刚和她做的是岚年安,她那么渴求他的怀抱,他对她来说就是生命唯一的曙光和希望,可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要她呢?
第二天醒来,舞然对屋外的破口大骂吵醒了,不是别人正是宣丞相的夫人,一个长的和肥猪肉一样的女人。丞相夫人不由分说进来就闪了舞然两个耳光,胖乎乎的手掌很有力气,顿时两个红红的血痕手印。
“勾-引别人老公的骚-女!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以为自己真的是小姐啊,起床起的这么晚,快快快,少爷最近两天身体不舒服,你快去帮他抄写上头要的公文!”
舞然捂着脸颊,她忍住满心的痛楚一言不发,她已经习惯了丞相夫人待她如猪狗,简单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就去了宣家长少爷宣和的房间,可刚迈进去就看到不堪的一幕,宣和正伏在一个通房丫鬟的身上流汗,舞然哑然,这难道就是丞相夫人说的身体不舒服?
宣和是一介浪子,他的父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他更是把这些发挥到了极致,平日里他就看宣丞相鬼鬼祟祟的进出舞然的房间,他对舞然垂涎三尺,见舞然进来,索性推开了小丫鬟,一把抱住了她。
“小妹儿你怎么才来呢?快快分开腿,心急死我了……”宣和身强力壮比起宣丞相更色,他也顾不地小丫鬟还在一旁娇--喘,脱下了舞然的亵裤就长驱直入……
舞然此时此刻已经面无表情了,她一声不吭忍受着一波--波颠簸。她没有反抗,她甚至连一点点的眼泪都挤不出来,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可她从此刻开始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她不为自己做些什么,她迟早死在宣家……
想罢,舞然受了一通凌辱之后,趁着月色再一次去了太子府。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去见岚年安,而是去找了太子府专门培养死士的一个机构,她在那里见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岚峰,以前是皇宫的带刀侍卫,后来立了功皇上赐姓给他赏给了岚年安,他这个人狡猾机智,非常聪慧,给岚年安做了不少除掉异己的事情,关键他还有一个特别的嗜好他非常好色,见到岚峰的一刹那,舞然知道,扭转自己命运的机会来了………………
一夜和岚峰的“彻谈”,有什么好像都已经改变了,等舞然回去,之后的数日都风平浪静,而就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丞相府莫名失火,所有人都死在火灾之中,包括不可一世的宣丞相,也包括宣家的长子宣和,还有丞相夫人,上上下下的丫鬟侍卫……只有一个人奇迹生还,那个人就是宣舞然!
三日后,安暖织正在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的身体又懒懒乏乏的,想醒也醒不过来,大脑也一片混沌。
霹雳啪————
咣当哐哐————
正睡着呢,外面鞭炮作响,闹闹哄哄。
“外面吵什么吵!连翘你快去看看。”安暖织神经突突地跳,最近也奇怪了,无论睡了多少就是睡不饱,很贪睡可是睡眠质量不好。连翘让她吃了很多补药加中药,却不告诉她是什么病情,这让安暖织疑惑不解,她该不会是得到了什么疑难绝症了吧?
不一会儿连翘急急忙忙跑进来,道,“是有新的姬妾被娶进太子府了,听说这个女人曾经是宣丞相的养女,这次太子娶她是因为她助太子除掉了宣丞相一家,立了大功。”
安暖织的心凉了半截,她的眼眶一热,内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
连翘见到这一幕慌了,她忙道,“娘娘您别伤心,无论进来几个姬妾,您都是唯一的太子妃,太子的结发妻子,这个是无法改变的。”
安暖织淡淡笑了,她摇头,“你不用安慰我。”
说完这句话,安暖织仰起头来,硬是把泪水逼退到眼眶里面。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在古代一个男人娶三妻四妾很正常,岚年安是当朝太子娶个小妾更是芝麻大小的事,可她就不知道为什么,好难受好痛苦,她是不是个傻姑娘?
“娘娘……”连翘心生不忍地看着安暖织,她明白她们娘娘心里难受故作坚强,可感情这种事情真没法劝,她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扶我起来,太子府迎娶姬妾,太子妃要在场才说得过去。”安暖织执意起身。
连翘扶住安暖织,劝道,“娘娘小心!您的身体还很虚弱!那个什么宣狐狸精不见也罢,您应该养身体。何况今天应该是那个小妾来拜见娘娘您的,娘娘被费心给别人做了嫁衣裳。对了,您病了几天墨姬一次也没来看过,枉费娘娘上次天蚕丝那件事不和她计较。这些女人都是些自私小人,肉包子打狗,不值得我们真心相待!”
安暖织苦涩地摇摇头,“人情冷暖自知,我们把份内的事情做好就行,她们来不来看我拜见我是她们的事,但我如果不去的话一定会落人口实。”
连翘转念一想很有道理,她暗暗把自己骂了一顿。骂自己没有眼色,他们太子妃那么可怜了她还要再在她伤口上洒上一把盐巴。
等安暖织出现在主堂中,她一身正红色的长裙,头戴太子妃的凤冠,叮叮当当只有一根金钗摇曳耳边,她没有带耳饰和项圈,一个斜斜的明月发髻,整体美的惊心动魄却又很内敛。
不过当安暖织到了的时候,和妃已经到了,所以她看到安暖织“姗姗来迟”十分不乐意。
和妃指桑骂槐地说道,“都说人越得宠越会脾气大排场大,可没想到一个失了宠的妃子晚辈竟然也敢迟到,可见脸皮有多厚!”
“和妃娘娘千岁万安。”安暖织并不计较和妃刻薄的话,她专心坐在她的座位上,目不斜视。
和妃一见安暖织不理她这茬,索性当了哑巴一言不发,而其他人呢则是暗暗赞叹这太子妃很有素养和智慧,正中,一道火辣辣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安暖织身上迟迟没有离开。不是被人,正是岚年安。
这时候,新娇娘踩着火火的火盆进了正殿,红纱罩面颇有姿色,劲爆的身材让众人都目不转睛,在厚厚的嫁衣身上就能感觉到她的曲线,说起来一个太子府娶个小妾用不着穿红戴纱的,只要用轿子抬进来就算可以了,宣舞然的待遇明显高了不少,估计以后在太子府的地位也不是一般小妾能比的。
看到新嫁娘进来,安暖织忍不住看过去,说起来一双涧涧水眸透过面纱蛮有感觉,晶亮晶亮的很勾人,安暖织忍不住也在心里赞叹,“好一个天生的尤物,标致的美人儿!”这人的姿色虽然和她完全两种风格,但也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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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同风景,众人也纷纷把惊艳的目光久久定格在宣舞然身上,除了一个人之外…………
岚年安依旧是看着安暖织,从她一进来,他就被她的打扮所吸引,平日里她喜欢非常素气的妆容,这样华丽的打扮算是盛装了,真没想到她穿华服……竟然是如此味道,美伦若仙,美色依然,美的他已经把今天要娶小妾抛到了脑后……
“太子!”
“太子!”和妃发觉岚年安一直望向别处不由得提醒,“你的新姬妾来了,快去迎接啊!”
“嗯。”
岚年安这才回过神来,他其实心思完全不是在新姬妾身上,因为他原意也不是打算娶舞然的,如果不是岚峰一再夸奖这次在扳倒宣丞相的过程中宣舞然立了多大的功劳,他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
“太子。”牵到岚年安的手,舞然声音娇嗲地都快化掉了,内心的激动简直可以用车载斗量来形容。她没想到她终于美梦成真了,就在踏着一个个男人往上爬的过程中,成为岚年安的女人是她的目标,可她就到此为之了吗?不,这只是一个开始,她有了名分,接下来她想要的就是那个最荣耀的位置————太子妃位。
边想着,她边向安暖织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凤冠醒目,深深地灼痛了她的双眼。
这时和妃开口了,“舞然,快过来这是给你的红包。”显然,和妃很喜欢这个丞相养女出身的高贵千金小姐,多过了喜欢安暖织无数倍。
“谢谢和妃娘娘。”舞然眼神中滑过得意。
和妃亲切道,“现在还叫和妃娘娘,该改口叫母妃了。”
“是母妃。”舞然脸色一阵娇羞,兴奋,更夹杂着越来越得意的表情,她很明白和妃的心已经被她收买了,她占了最大的先机,也有了最强有力的靠山。
因为有了底气,宣舞然的表演天分流露出来了,她笑岑岑地走到安暖织面前,先是跪拜,然后又恭敬地递过来一只锦盒,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姐姐,这是妹妹给您的见面礼,妹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请姐姐提携。”
显然,舞然的会做人成功引起了众人的好感,众人都对拥有着天使脸庞而又性感大方的舞然暗赞,而岚年安也终于向舞然投去了关注的眼神。
而此刻,安暖织的心里却是极不好受的。
她凝望着舞然和岚年安,他们两个人携手站在众人目光中接受大家的祝福,而她却自动隐退成为了“姐姐”,看着眼前的景象,安暖织心如滴血,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她甚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不够用的。
这感觉非常痛苦。
和乐的音乐依旧在继续,安暖织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起身安暖织行礼,“儿臣先退下了。”
和妃只浅浅地看了她一眼,冷道,“去吧。”
安暖织袖子下的手攥的很紧,被别人当作空气的味道并不好受,她几乎是一步一踉跄,如果不是连翘在一旁扶着她给她勇气,她恐怕连几步都走不下来……
而正中,岚年安望着那抹失落的身影,他的眼神里浮现了莫名的情绪…………
入夜。
“太子妃在吗?”岚年安一身便服打扮出现在安暖织的房间外面,而连翘吓了一跳,按理说今天是太子娶纳新姬妾的日子,太子再怎么说也应该留在新姬妾那里过夜,太子竟然特意跑来看他们太子妃了!
连翘原本很高兴的,她正要将岚年安迎进去,可转念一想他们太子妃这么伤心都是因为太子娶了宣舞然进门。一方面是为他们太子妃打抱不平,另一方面也有恶整岚年安的想法。
“太子妃太伤心晕倒了,太医说她必须到一个干净的地方透透气,所以奴婢擅自做主把娘娘送到‘干净’的地方去了。”连翘话中含沙射影,愤愤不平。
岚年安一听这就是赌气的话,小小的丫鬟不学好竟然咒自己的主子,虽然他知道连翘是在生他的气。
“既然这样那你也去‘干净’的地方吧,来人呢!把连翘送去行刑房,你今天就在那里睡吧!”岚年安毫不留情面。
“连翘不懂事,不过她也是好意没有恶意,太子饶了她吧!”
后面响起了有些虚弱的声音,安暖织面色苍白走了出来,从回来之后她身体更坏了,躺在床上好久才恢复过来, 这种不吉利的征兆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究竟怎么回事,她的这是身体怎么了?偷偷了已经哭了一次了,现在眼睛还红肿着。
岚年安一接触安暖织的视线吓了一跳,简直一阵小风就可以把她吹走,是什么把一个人的身体掏空变得如此虚弱,他很想知道答案。
可是他前后问过太医很多次,太医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出于对她身体的怜惜,岚年安没有再罚连翘,可是还是让她退下了。院子里只剩下安暖织和岚年安想对视,安暖织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头竟然又开始酸酸的,这一眼万年似得,仿佛要生离死别。
岚年安也回望着她,复而他把头转向一旁,只见许久没有人打扫的院子里满满的都是杂物,屋子里虽然整洁但是除了药物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像是一座坟,让人不忍。
可见因为岚年安的冷落,相对于别的太子妃,安暖织的待遇的确是差极了。甚至都比不上墨九环,别说刚刚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宣舞然了。
“进去说吧!”岚年安很不愿看她瘦小的身体被风吹瑟瑟发抖。
“哦。”安暖织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丝的兴奋,说起来自从她和他因为天蚕丝闹过之后,岚年安还没有来过,安暖织已经绝望认为他已经讨厌她了,看来不是这样,他心里应该还有他。
仅此一点,安暖织就决定和岚年安重归于好了,无论之前他们发生过多少不愉快的事情。
一切不愉快她都不想提及了,可是她不提及,他会放过吗?听连翘形容过,她毕竟是曾经和别的男人私奔过的逃妃呀!一个当朝太子心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允许他的妃子出轨过吧。
“大夫开的药都吃了吗?”岚年安虽然表情冷淡,问出来的却是关心的话。
“嗯。”安暖织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虽然他很冷,可是她喜欢他蹩脚的关心,她很希望这样的美好定格,因为……她很想和他不要在闹矛盾了,做一对儿甜蜜的夫妻。
岚年安一拍桌子,茶碗什么的都洒了一地,“那怎么还是不见好!反而比之前更糟糕了!看来这些太医都不能留!应该拖出去都斩了!”
他竟然为了她的病生气了,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每次至少死伤几个人吧。安暖织为那些无辜的太医深深担忧,她不免道。
“是我的身体不争气,也怨不了别人!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痛苦了。”安暖织半开玩笑一样的说道,可没想到她引来的反应却是非常剧烈的。
她只觉的身体一下子被拉进了他的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他的心脏是狂跳的她能听得到,还有他的话,让她十分惊讶。
“不许你胡说,你知不知道…………”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兴许岚年安基本没有意识到他是如此在乎她,他就像亲眼看到他会永远的离开她那一幕似得,情绪都堵在了喉咙,说不出咽不下。
安暖织不太喜欢这个感觉,他抱得太紧了她真要快死了似得,为了调剂气氛她不禁俏皮地笑了,“估计小鬼也怕了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不敢把我收走,放心吧,我会说服他们收了我的,我相信我的人格魅力。”
“又胡说!”岚年安气的只想打她的小屁股,她的小脑袋里究竟想些什么,拼命诅咒自己让他担心是吗?想气看见她红扑扑的小脸又气不出,真败给她了。
“你必须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霸道地近乎不讲理的声调,岚年安真想把她牢牢地拴在怀里,不管她抗议不抗议,逆天也要留住她。
安暖织见岚年安像是真生气了,忙吐吐舌头老实多了,她乖乖的一动也不动,外面月色如流水,她享受似得闭上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恶魔的怀抱其实也挺暖和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温暖能够持续多久……
“喂不要流口水在我怀里睡!要睡睡到床上!要不然会着凉!”头顶上的人显然生气了,可怀里的人儿浑然不觉已睡的香甜,如婴儿一样的脸颊透着红红的晕染。
重重叹了一口气,一个大大的公主抱,岚年安默默把她抱上了床,出门前还不放心的极温柔地帮她掖了掖被子,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宠溺。出门之后,岚年安却觉得他的举动过于温柔了,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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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儿浑然不知发生的一切……
清早醒来,岚年安上了早朝,等退朝下来他满面的忧色,闷闷不乐,始终没有讲一句话。白钊不敢打扰岚年安,让丫鬟准备了茶水一旁伺候着 ,他自己则退出去,和同岚年安一起回来的王柳打听。王柳现任右魏都督是太子的门僚,常伴太子左右。
“右尉都督,太子这是怎么了?”白钊请王柳到了僻静处,才开口问道。
王柳长叹一口气,“唉!还不是削藩闹的!皇上今早大发雷霆!”
白钊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自从夏羽国回来,皇上削藩的举动在大刀阔斧的进行,削藩是历朝历代都非常头疼的问题,也很严峻,因为削不好不仅会触及藩王的利益,还会动摇社稷根本和基础,最关键的是招致口舌讨伐和陷害,可谓吃力不讨好。
可是还有白钊不知道的,皇上把削藩的事交给岚年安全权负责,削藩的过程中主事一方的官员办事不力发生了械斗,朝廷死伤惨重,皇上已发话,三天之内不能挽回损失就撤销岚年安的太子之位。本来好好的事情变得非常复杂了。
殇羽国现在还不到征兵入伍的时间,短时间去找寻一支强大军队削藩谈何容易。最可怕的是这样一个烂摊子造成了车轮反应,各地藩王已蠢蠢欲动,再加上四国一统形势严峻,殇羽国内外受敌。如果再不想出合理解决办法,估计岚年安的太子之位真的要不保了。
王柳把这向白钊娓娓道来,白钊顿时也毫无计策,皇上岚亦轩本来就是一个猜忌心很重的人,削藩处理不好会引发更大麻烦,对太子府非常不利,就在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安暖织带着连翘出现在书房外。
“太子妃吉祥。”白钊,王柳纷纷行礼。
话说回来王柳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妃本人,坊间都传她姿容倾城美丽,小小年纪却举止大方有魄力,才思敏捷,颇有见地,善解人意。王柳一向看人很准,当他接触到安暖织那双忽闪忽闪明亮而又澄明大眼睛,他非常坊间传闻非虚,名副其实。顿时对安暖织有了敬意和好感。
安暖织一见有一个青袍子的儒雅青年男子打量她,她也打量了回去,她知道这人是太子府幕僚,所以特别注意了一下他。
“这位先生,您为太子府上下劳累辛苦了,我代太子谢谢你。”安暖织笑道。
“不敢,不敢,太子妃过奖了。”王柳作揖,他心里不由得暗暗说道,“这小太子妃处世周全,待人宽和,很有母仪天下的风采。”
白钊此时正在出神,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连翘也含羞娇柔,虽然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可是见面心跳的感觉很紧张,令她几乎快要晕倒站不住。而白钊望着绯色美人,他已经打算等到削藩这件事平息之后,他就要请示岚年安娶连翘为妻。所以他暗自祈祷,希望削藩之事能够顺利解决。
“哐当————”
这时候书房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几人皆是迷惑,白钊和王柳知道内情大气不敢出,更别说鼓起勇气进去了,安暖织见两人似有心事和为难,很通情达理地说道。
“你们在外面照看着,我进去看看。”
两人一听这话皆流露出喜色,他们心想这太子妃真体贴下人而且非常懂事,对安暖织又不自觉的敬仰了几分。
“是,太子妃。”两人很顺从,他们都在心里暗暗承诺要忠于他们人见人爱的太子妃。
进入书房,只见丫鬟跪了一地,地上是碎掉的茶碗。有一个丫鬟的手还被烫伤了。
“你们先都下去吧。”
“是,太子妃。”丫鬟们感激地看了安暖织一眼,她们心想“太子妃真是她们的大救星。”
众丫鬟退下,连翘也跟着退下,只剩下安暖织和岚年安。安暖织先是倒了一杯茶,然后吹凉了倒扣在桌上,茶水顺着桌脚流了出来,岚年安刚才正生气呢,看到这一幕也忘了生气了,他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好好的一杯茶水要弄洒了它?”
安暖织歪头可爱一笑,“因为茶水惹到你了,我帮你报仇呀!”
一听这话,再严肃的人也忍不住要破功了,岚年安叹了一口气,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他上前一步从后面环抱住安暖织,他良久良久没说话,安暖织也没有多嘴问他究竟在苦恼什么,只默默地陪着他。
很久之后,岚年安才长叹一口气,“就是你可以让本太子开心。”
安暖织很圣母地把手放在岚年安的头上,微微一笑,“嗯嗯乖,扑啦扑啦毛,吓不着。”
岚年安哭笑不得,可他真服了这鬼马的小女人了,她时刻都会让他感觉到与众不同和幸福的滋味,这是在他的生命里很少见的。
突然这种滋味,他很想拢在怀里好好好好地珍惜……
把她拢的更紧了,他像很怕她会离开他那样。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太子了,你要怎么办?”没头没脑的,岚年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或者他也知道削藩不易非常棘手,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功解决。
安暖织松开了他,玩笑道,“凉拌呀!”
隔了几秒,她复而又非常认真,直视着岚年安的眼神不移开,“可是我知道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傲世天下的,因为你是我看上的男人。”
颇有点女子主义霸道的话,和安暖织平时的风格很不相同。
岚年安失神了那么一秒,他的眼神里仿佛有什么情绪被点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
安暖织说完这话不禁脸红了一片,哎呀吗,她真不害臊,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出来,不过转而一想她略有诧异,因为她被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待他的感情那么深了?
疑惑着,一个深深绵长的吻落了下来,他吻得就像是生离死别,就像是世界末日,安暖织面前的空气都不够用的了。
停下之后,岚年安笑着吐气如兰。“傻瓜,接吻应该闭上眼睛。”
安暖织眨眨眼睛然后又闭上,搞怪地说道,“那刚才那个不算,再重来一个吧。”
岚年安终于忍不住笑意,“哈哈哈…………”笑了起来。
屋外王柳和白钊听到这么明快的笑声不禁松了一口气,真实一物降一物,还是他们太子妃有手段有办法能平复太子的情绪,他们可真服了!
翌日晨,岚年安上早朝的时候步伐明显轻快了很多,退了早朝也不是愁眉不展了,虽然难题依然没有解决,但心态的确平和了许多。
岚年安年刚一进太子府,白钊就喜庆洋洋地迎了过来,“太子,好消息,刚刚岚峰来报,已经联系上了夏羽国那边的人,一天后他们派的军队会来支援我们。”
“嗯,知道了。”表面上很平静,可岚年安心下一阵喜色蔓延,他喜的是……没想到安暖织还真是他的小福星!
“来人,把本太子最喜欢的玉檀香玲珑珠带上,去看看太子妃。”岚年安说不出什么原因,他此刻最想见的人就是她。她好像对他来说越来越重要了。成功后他也最想与她一起分享。
可等过去后,却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连翘也不在,丫鬟也不在,空落落的令岚年安诧异了几秒,他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她带人乱跑的习惯怎么还没有改变?还是那么贪玩。
“太子妃去哪里了!”终于见了一个丫鬟,岚年安拦下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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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显然是不常见岚年安,眼神中流露崇拜倾慕之色,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像一个花痴呆愣着。
“太子问你话呢!寻思嘛呢,快回答啊!”白钊催促道。
“是是是……”小丫鬟又见太子府的另一个大帅哥催她,不免脸红了几许,还好她还没有特别失了分寸。
“其实是这样的,一夜雨淋,太子府的花红都落下了,太子妃太感伤太不吉利了,所以带着大家去葬花去了。奴婢问太子妃为什么葬花,太子妃说一是为了帮花儿找一个好归宿,二是希望太子的烦恼能够雨消云散,太子府越来越昌盛。”
岚年安哑然,他暗暗暗叹她是七巧玲珑心,善良可爱,内心同样滑过了一丝感动,可在外人看来,他的神色其实是很平静的。
“等太子妃回来,让她去书房找我!”岚年安扔下这句话便带着白钊离开了。
“哦哦……”小丫鬟不明所以,她的脸色忍不住一惨白,她还以为岚年安是因为她说错了什么话而生气了呢,她不禁心下急道,“完了完了,都怪我多嘴多舌,倘若太子妃受了罚我也脱不了关系,该怎么办才好呀!”
小丫鬟自知犯了错的她哪里敢再耽搁,立马跑到院子里去找安暖织去了,安暖织一听岚年安要找她,也顾不得脸上手上都是泥土,掉头去了书房,刚一进去就见岚年安正襟危坐在内,正在和右尉都督议事,表情似怒非怒。
“你来了!”一声闷闷沉沉的话从岚年安口中溢出,顿时让安暖织摸不到眉目,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于是她干站着,沾满了泥土的手脚也没处摆,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煞是斑斓搞笑,再加上有外人在,说话也不是,出去也不是,足足愣了有不到一刻。
王柳这是第二次见小太子妃,他不由得又多看两眼,他心想小太子妃真是特别,不爱红妆不爱胭脂,这是什么奇特的打扮呀?不过看她粉颊莹润,目光空灵,即使是沾满泥土也掩饰不住她举手投足的美丽,不得不说很令人惊叹。
岚年安见王柳一直盯着安暖织看,不由得眉头一拧,他不动声色走到了安暖织面前,宽宽的肩膀遮住了这小小的人儿。
附在她的耳边,岚年安是嗔怪的语气,“快成小花猫了!真让人不省心!去洗洗再过来。”
安暖织眨眨大眼睛,嘟着嘴直摆手,“不用了花还没有葬完,等会儿还接着葬,要不然洗了还会弄脏的。”
一听这话,岚年安哭笑不得,难道太子府真的很无聊吗?这小妮子葬花葬上了瘾?过两天他是要带她出去走走了,天天把她关在家估计憋坏了她。
安暖织见岚年安不说话,不禁心想他不是有急事要找她嘛,好奇怪,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有些不确定,又有些没底气,安暖织试探道。
“没事我可以先出去了吗?!”
岚年安见她的心思完全没收回来,不禁拍了拍她,“去吧去吧!等会儿再给你说。”
“哦…………”安暖织闷闷地低下头,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现在说不行嘛,她的胃口被吊的高高的,虽然转身离开了书房,却像是把魂儿丢在了这里。
“太子妃很可爱,天真烂漫。”
目送着安暖织离开,王柳如此下评论。
岚年安忍不住摇头,“呵呵,别被她外表骗了,她可是鬼灵精的很。”岚年安的口气中不自觉染上了笑意,他可是吃过她小利嘴儿的“苦头”的,她可是一个不能人“大意”的女子。
“是吗?有太子妃在身边倒是生活有了乐趣。人生可以算是圆满了。”王柳笑道,他心里暗想,“天下间竟然有能让岚年安‘吃苦头’的人吧,厉害厉害,竟能‘降服’以绝情恶魔著称的殇羽国第一太子。”
王柳起身告辞,回府的一路上都在窃喜,同行的小仆役见他们主子表情夸张,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道,“他们都督笑的如此开怀还真少见!有什么事情值得特别高兴吗?”
岚年安出了书房,安暖织还老老实实地等在屋外。天气有点燥-热,她已是湿透了后背纱衣,像是从碧池里刚上来的样子。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殷切地看着岚年安。
岚年安顿时哭笑不得,他板起脸来嗔怪道,“这么大日头下怎么干等着,不怕中暑嘛!快进去快进去。”
安暖织像是受气小媳妇一样一动也不动,对岚年安的命令丝毫没反应,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注视着他,谁能招架住这样萌动可爱的视线呢?
岚年安长叹一口气,看来他一世的精明都要毁在小暖织的手上了,尽管这样,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甜丝丝的。
“真怕了你了,有什么话说吧。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安暖织眼眸一亮,刚刚和受气包一样的眼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小狗狗一样的表情。
“其实我想了很久,我最近可能又犯错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认罚,但能不能罚的稍微轻一点,人家毕竟是女子嘛!古人云,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我是女子,很难养的。”
哈哈。
岚年安在心里窃笑,看来她是在纠结刚才他说有事对她讲,难道她以为他要罚她?在她眼里,他难道就是一个只会惩罚别人的暴君吗?
安暖织见岚年安沉默不语,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被讨厌了,她失落地低下头垂下双手,心里跳跃的小白鼠死一样寂静,如果她真犯了错,他也该告诉她才对嘛?他不会以后都不愿意见她了吧?哎呀哎呀,不说话不表态是什么个意思…………
正沮丧着,头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的压力,原来是岚年安在抚摸她,他的手掌很大,又在她的视线上方,就像是一片天空。
“真是个傻丫头!”他的声音非常好听,让安暖织不自觉地醉了。
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离开了,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却还在,就像是一股细细的绳子,牵引着她的喜、怒、哀、乐,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么奇妙的心情。
这一幕都被一旁扫地的一个叫阿旺的下人看到了,他不由得心想,“哇塞他们太子什么时候对女人变得这么温柔了,太不可思议。”回到家里就把在太子府的所见所闻说个了自己的妻子,她的妻子也感到很惊讶,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一时间当朝太子和小太子妃恩爱绝佳的佳话成为美谈,而安暖织因为能驯服第一暴躁太子,在民间也有了众多的“粉丝”。
可暖织呢,对于这些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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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为何,安暖织竟然得到了一个特赦。
特赦的内容是——她不用每天留在太子府,只要向白钊打声招呼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这可让她的生活丰富多彩了不少,每天早出晚归,精神也好了许多。
可安暖织并不知道,这些都是岚年安特意授意的,他知道暖织的性子喜动不喜静,过分的限制她只会让她胡思乱想,搞不好又弄出什么葬花名堂。现在看她每天活力十足他略略有些欣慰。一切似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万万没想到,某天,暖织从外面回来竟然晕倒了!而且是没有任何征兆地,用着晚膳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怎么叫都不醒,脸色灰白,嘴唇紧闭。
“怎么回事?”叫来了太医,岚年安在原地踱步。他知道暖织从夏羽国回来就身体虚弱,可这几日看她面色红润,步伐轻盈,病恹恹的样子一扫而空,以后她早就恢复了元气,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太医却是满脸的愁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听到岚年安这么一问,他跪下磕头道。
“恕微臣说实话,虽然太子妃的脉搏平和,但实际上软弱无力暗藏凶兆,并不是健康的好脉,这样奇怪的脉象微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请太子早作准备吧。”
太医一席话浇凉了岚年安的心,难道这几天他所看到的都是回光返照,她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她的记忆即使受损,身体也不应该垮拖到这种地步呀。
再想问一问太医,太医已经提着药箱离开了,看他的神情暖织的身体恐怕凭他毕生的医术也无力回天,这让岚年安有点接受不了,想着她鬼灵精怪的样子,想着他们越来越和谐恩爱,想到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和她做,他的心狠狠,狠狠地戳痛了一下……
过了几天,安暖织醒了过来,她没有任何不舒服,反而和前几天活泼健康的状态一样,岚年安告诉自己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是太医的话总是时不时回响耳畔,所以他格外关心安暖织的状况,隔三差五来看她,宿在她的身边,安暖织几乎已经习惯一睁眼醒来就是岚年安了,他的存在让她感到心安,不过某天天一亮,等安暖织醒来她身边不是岚年安,她发现三个她不认识的人正围着她的床。
其中一个女孩子和她的气质有几分相像,但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了,她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两三眼,其余两人人则是面生的很,有一对儿男女好像是恋人,姿势也比较亲密。
晕,他们是谁?怎么一大早就进了太子府?还围在了她的床前?
那恋人中的女子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悦耳,长的也很美很大方。
“娘亲,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安阳呀!”
“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你叫我娘亲?”安暖织有些狐疑,心里面那个雷声大躁啊,有没有搞错!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闺女吧!她又不是天山童姥!不过看这女孩子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四十多岁的女子也开口了,“娘娘,我是小绮,你对奴婢有印象吗?”
靠,不是吧…………安暖织再次哑然,她脑海里空空的,一片混乱。
而此时那恋人中的男子也道,“表妹,我已经和安阳订亲了,谢谢你培养了这么美丽大方的女儿交给了我,希望你快好起来。”
表妹?
安暖织更费解了,这个青年叫她表妹,他的未婚妻叫她娘亲,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叫她主子,她的世界有木有更混乱一点?究竟在闹哪样啊喂?
这时候,连翘端着一盏茶走了进来,她对三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吧,娘娘的记忆有缺损,她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人多了反而让她乱心。”
三人似是失望的转身离开,他们很照顾安暖织的情绪,见到他们都出去,安暖织忍不住问道,“连翘,他们都是我以前认识的熟人?”
连翘摇头苦笑,“不仅仅是熟人,娘娘您忘了,您之前给我说过,他们是您最亲的人,现在安阳公主和表少爷已经订亲了,也完成了您一直以来的心愿,安置好了安阳公主的婚事,还有,您在殇羽国的京都开了奶茶连锁店也经营的很好,声势浩大,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估计到了年底您开的奶茶店就要成为最受欢迎的铺子了,都供不应求呢。”
“是吗?我以前这么厉害?”安暖织一脸茫然,只是这些在她脑海中的印象简直太模糊了。看来她真的病了,而且……病入膏肓。
连翘见安暖织不说话,知道她是在为失去记忆的事情感到心烦,这种事摊在谁身上都是道难过的坎儿。连翘不禁为安暖织揪心。
安暖织下了床,边整理头发边问,“连翘,这几个人都是谁找来的?”
“是太子呀。太子说您在太子府上太闷了,光他陪着您太单调了,找故人来给您解解闷呢。”连翘说道。
安暖织不由得一怔,心里掠过一丝丝的暖流,他现在待她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每一次都会凝望着她无端端出神,虽然娶了新的姬妾但扔在一旁也不理会,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
她是不是应该感谢上苍,虽然她忘记了不少事情,但她却拥有了最简单最直接的幸福呢?
安暖织不是冷血动物,岚年安对她好,她自然想要以十倍地柔情来回报岚年安,可是用哪种方式才能报答他的关爱呢?
下了床洗刷完了,安暖织去了一趟城隍庙拜了拜,她一路上都在想点子,实在想不出来,她又去了一趟传说中她名下的铺子,位于京都西边的奶茶总店来找找灵感。
和连翘说的一样,那里果然生意非常好,门庭若市,熙熙攘攘,想买到一杯奶茶很不容易,还要提前预订。安暖织不太喜欢太过热闹的地方,刚要走,而奶茶店里面的人一见安暖织出现都非常热情和激动,隔着老远就道。
“总店长好,总店长辛苦了!”
安暖织哑然,这些人竟然都认识她,不过也可以印证这家店是她亲手开起来的,连翘所言非虚。一想到自己拥有这么大的产业,安暖织就忍不住渴望快点恢复记忆,这样她就能继续在古代继续她的事业
对了,为什么不亲手调制一杯奶茶让岚年安尝一尝,这或许是一个好点子。安暖织一拍脑袋说干就干,可还没进厨房……
蓦的,身后一个惊喜又掺杂着意外的男声打断了她。
“小暖织,是你吗?”
安暖织正诧异谁用这么亲切的口吻叫她,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竟被一双臂膀横抱起来转了几圈,可见抱她的男人多么有力道,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羽毛。可另一方面,她又非常不自在,毕竟是除了和岚年安以外的男人接触如此亲密,她几乎是惶恐而又紧张地。试问,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见了她就抱?
等一阵眩晕过后她的身体被轻轻放下,安暖织一抬头,眼前竟是一个长相如同灵狐的男人,他一双眼睛呈三角形,这种眼睛的形状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凶光毕露,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却温柔的能够化开,安暖织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他对她有强烈的男女之情。
不过因为太强烈了,安暖织招架不住,她不禁目光躲闪。
端木闻风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儿,他的心快跳了出来…………
自从她被岚年安带去夏羽国之后,说不清多少个日日夜夜是想着她的容颜才能度日,他也试图用找女人来添补自己的渴望,但一想到她,他对其他女人就兴味全无了。
对他来说,她是特别的,于千千万万人中是那么的不一样……他想要得到她,就像是要得到殇羽国的太子之位和权利那么渴望,他想,这或许变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目标……因为,是她第一次让他明白了亲情的可贵,是她的善良和聪慧化解了他的伤疤,更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非常快乐,很轻易忘掉各种烦恼。
一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端木闻风难掩饰激动。
“暖织你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呢?你真狠心呀!让我一个人想的那么苦。”一如从前的玩世不恭,而他继续发挥他的直接,一把牵住了安暖织的小手。
安暖织有些恐惧,她极不适应和“陌生”男人手牵着手,感觉有点太那个那个了……
“对不起,我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有些事情记不清了,所以…………”安暖织把“你是谁”三个字哽在了喉咙里,因为她被这男人的眼神吓了一跳,那灵狐一样的神情里像是有一抹受伤,可他的情绪变化太快,转瞬即逝又不见了。他真是一个复杂神秘的人啊。
端木闻风突然笑了。
“别担心,我来告诉你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我是你的姘头,我们可恩爱呢,是岚年安破坏了我们抢走了你,其实啊,我才应该和你在一起。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端木闻风油腔滑调。
呃…………
安暖织虽然记忆缺失,但她并不是傻子,既然是姘头那就不是正当关系啦,岚年安即使介入也不应该说成是拆散吧?名不正言不顺的好像是这个男人吧?
虽然安暖织觉得这个男人挺不着调的,但也不失为有趣,起码可以当作一起聊天的朋友,心里有了底儿知道他不是坏人就不那么怕了,安暖织不禁大大方方了起来,她双手拱起做了一个揖。
“萍水相逢,千里相会,这样吧,我请你喝奶茶。”
端木闻风额头上一大滴冷汗,他好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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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她大剌剌的性格让他好笑,另一方面,他不由得默默问道,她难道失忆了,难道她忘记他了?
从她离开之后,他几乎天天都来奶茶店,唯一的希冀就是能遇到她,即使远远的看上一眼他也心满意足了,他可以当好朋友,但不是陌生人。他可以得不到她的心,但起码她的世界里有他。
不过仿佛,连最后一丝丝的希望都破灭了。看样子她失忆了,她竟然不记得他了,可是,他会甘心吗?答案是否定的。
端木闻风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在政治上是,在爱情上更是。
端木闻风下了决心,即使他无法常驻她的心里,也要在她的生命里画下长长深深的一道痕迹,让她永远记住他。
想到这里,端木闻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小暖织,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让我们去重温旧梦。相信你不仅会重新爱上我,还会舍不得离开我,简单来说,你会迷上我。”
安暖织茫然,这男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道她丧失记忆之前真的和他有过感情?还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岚年安才是介入的第三者?
端木闻风见她没有拒绝,心内一阵狂喜,看来他还是有机会的!话说回来,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她失忆了?
端木闻风把安暖织带到了他的灵狐堡,那是属于他的地盘,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当然他不会胁迫她和他上床,因为他不喜欢强扭的瓜。
一进灵狐堡,安暖织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古代的“黑帮”是这个样子的,乍一看和普通的码头商埠没有任何区别,可仔细一看会发现很多端倪,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她怎么会随随便便跟着一个陌生男人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要是安知道了,会不会生气?还有,她会不会有危险?
“见过堡主、见过堡主夫人!”整齐划一的声音打断安暖织,她一愣,只见左右都是人,夹道欢迎她和端木闻风。
端木闻风似乎很享受这称呼,他很放开地揽住了安暖织的腰肢,眯眯眼一笑,似乎再说“看看吧,我的属下多么羡慕我们!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而安暖织则是浑身不自在,她满脑子都在思考怎样可以停止如此混乱的局面,她能不能说已经后悔了,她想回太子府。可是看端木闻风的意思他并没放她离开的趋势,于是她委婉地试探道。
“天色不早了,是不是应该…………”
端木闻风点点头打断了她,“是呀,你不提醒我,我倒是忘记了,小暖织,我们要不要滚床单?”
咳咳。
安暖织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个步骤进行的也太夸张了吧,喂,可不可以正常一点。
端木闻风笑眯眯地看安暖织的反应,只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霎是可爱,眼神躲闪不碰触他的双眼,为了保持距离似得,足足离他有两米远。
扑哧端木闻风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小暖织,我不会那样对你,你是我最珍惜的女人。所以你如果只想和我作朋友我当然可以尊重你。”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只觉得端木闻风浓浓的深情像是牢牢的锁链包裹地她密不透风,他灵狐一样的眼神灼灼晶莹,让她难以招架。
若干年后她也曾想过……如果此时端木闻风表白了,再如果她也被端木闻风打动了和他在一起,一切是不是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有一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包括缘分,包括会不会在一起,包括可不可以一见钟情,厮守一生。
咕噜————
偏偏这个时候,安暖织五脏庙不争气地大闹起来,这让安暖织好一阵尴尬,小脸瞬间红透了。
“呵呵。”端木闻风眯起眼睛笑了,“看来我们的小暖织饿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端木闻风先带着安暖织去总堂吃饭,吃完了饭还没完,又带她去赏花,品画,灵狐堡藏有很多历代文学家、书法家留下的真迹,还有千奇百怪的古董藏品,让安暖织增加了不少知识,两人交谈甚欢。
端木闻风插科打诨也不失幽默风趣,而安暖织本身就是洒脱自由开朗的性格,所以他们相处的很融洽,半日的时光过的很快。
端木闻风没有再直白惹火地向安暖织表白,他只是单纯地和她聊天、玩笑,向她述说一个个的传奇故事,他很有分寸,派人在日暮之前送她回到了太子府,然后再在次日晨派人在太子府门口等她,翩翩公子,谦谦绅士,好像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了很好的朋友。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也是这样,三四天,五六天,…………
安暖织也很喜欢灵狐堡的环境,几乎一天都不落下的赴约了,这段时间对安暖织来说是很充实的时光,她认识了很多灵狐堡的管理者,还有不少和她有一样随性性格的女中豪杰,他们各个都有活力,梦想,步伐矫健,眼神坚定,是益友,也是良师,灵狐堡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心灵放松的地方,让她时刻充满了快乐。她甚至在想,这样的时光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呢?
“太子,放任小太子妃和端木闻风、灵狐堡的人频繁接触,这样好吗?”
某日,白钊和岚年安目送着安暖织小小的身影第N次踏上灵狐堡的轿撵,他不无担心地说道。说实话,最近他们太子妃的确和灵狐堡走的太近了,坊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
岚年安眯起眼睛,若有所思,他视线里的热度由平和逐渐转向阴冷。一句话没说,他转身进了书房。
白钊摇了摇头,惨了,他怎么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气氛,他们太子很明显是生气了,会不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啊?
“我回来了……连翘快给我倒杯水!渴死啦渴死了,这天气要热死头牛!”日暮斜下,安暖织才从灵狐堡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进去,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怨气和低气压。
吓?肿么回事?
安暖织搜寻源头,只见屋子里没掌灯,岚年安坐在黑暗的阴霾角落里,身上的长袍被染上了一层暗暗的长影子,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安?”安暖织一怔, 她快速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很反常,让她感觉到丝丝害怕。
“去哪儿了?”岚年安冷冷的质问道。
安暖织吐了吐小舌头,慢吞吞地回答道,“去……聚会了。”
“和谁?”
“是朋友。”
安暖织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岚年安周身的气场阴沉地更加可怕,她又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她还以为岚年安是在生气她回来晚了,她哪里知道更大的隐情。
灵狐堡和太子府本就是势不两立,岚年安和端木闻风虽然在血缘上是兄弟,实际是见了面就会眼红的敌人,为争夺太子之位老死不相往来。而安暖织最近和灵狐堡、端木闻风走的那么近,说白了,是在一次次挑战岚年安的忍耐下线。
岚年安一直沉默着,房间里的气氛快要让人窒息了,安暖织一动也不敢动,她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她明白最近好像太贪玩了,可是一个贪玩也不会让他这么生气吧?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安暖织以为火山马上要喷发,终于,岚年安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神情比之刚才放松了不少。他转身,走到了安暖织面前打量着她。
“真拿你没办法!你怎么就是不让人省心呢!”
“嗯……”安暖织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她却还不敢抬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俨然一只受到惊吓的食草动物。
岚年安嘴角一抿,刚刚积存的怒气消了大半,真是不忍对她发火啊,或许是看到她小可怜的样子彻底被征服了,他嘴角一瞥,大手一捞揽她入怀。
“身子是自己的,天天乱跑不要命了?这么大了也不懂得照顾好自己!整天冒冒失失的。”他的声音夹带着些许的温柔,脸部的五官变得柔和多了。
呃。
安暖织斜倚在岚年安的怀里,她茫然无措,竟然他没有生气?而只是关心她的身体?她以为他会骂她一顿,起码也要小小的惩罚她一下,毕竟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小过分,可没想到………………
听着他心脏有节奏地跳动,安暖织突然感觉自己错了,她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他的感受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是不是她没把握好分寸惹他不开心了?
虽然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个原因,可安暖织还是像阿谀奉承的小狗狗一样可怜兮兮地说道。
“安,我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撒娇似得音调,配合上萌萌的眼神,很难会让人再板着一张脸生闷气了。
岚年安揉了揉额角,完全败给了这个丫头!他很怀疑,她是不是他上辈子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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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她很不确定地看着岚年安,她心想他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还没有原谅她?看来只有用最后一招了…………
“安,我们和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呀?…………”安暖织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她平时很少撒娇,但撒娇起来就天下无敌,她的嗲音和别人的很不一样,起码有500伏特的高压电,如果按甜度计算起码五个加号再加加。
咳咳。
岚年安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他望着她无邪的眼神,娇艳欲滴的嘴唇,知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引火上身呀?真想捧起她来好好宠爱一番,可是一想到她玩了一天疲惫不堪,他又很舍不得把她压在身下……
于是,岚年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轻轻拢在了怀里。
望着怀里的小人儿,身体软软的就像是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岚年安抿唇一笑。
比起之前的她,他更喜欢她现在的乖巧懂事,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几天没有见她,她好像更加瘦弱了,随时都有被一阵风刮跑了的可能。
心里不自然地浮过一丝丝的恐慌,岚年安又想起了太医说的那一席话,倘若真的是那样,他岂不是要马上失去她,早早的成为鳏夫了?不自觉的,他拢的她更紧了,生怕她下一秒会消失了一样。
呃。
安暖织感觉自己的呼吸就要被中止一样,他的力道好大,他的反应也有些诡异,不就是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嘛?她又不是快要死了?至于吗?
“对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学一样东西。”大眼睛一眨,安暖织突然想起了什么。
岚年安稍稍松开了她,低头,探究,“嗯?”
“这个!”安暖织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随身带着小包袱里拿出几样东西,然后拿来杯匙叮叮当当地开工了,不一会儿的工夫,一杯香浓四溢的饮品调制出来,里面的颜色也煞是好看,奶白色,上面还有几粒红豆,飘着令人垂涎的香味。
“喏!”安暖织笑着递给了岚年安,前两天她就像找机会好好的“报答”一下他,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这个气氛刚刚适合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显摆一下。
“名堂还挺多的!”岚年安嘴角微微地扬起,他打量这东西一下,“这叫什么?”
安暖织神秘一笑,“茯苓红豆仙草奶茶!百分之百确定你绝对没喝过!”
“哦?”岚年安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古怪的名字,摇晃着手里这杯东东,还能看到白色的泡沫,杯底似乎还有晶莹的冰片,很漂亮,很华丽,可是,这奇奇怪怪的能入口吗?
“快喝快喝,我给你做的是冰镇的,热了就失去口感了。”安暖织催促道。
岚年安狐疑地拿起汤匙先品了一小口,然后皱起了眉头,而安暖织的心也跟着他的表情跌宕起伏的,她不确定的问道。
只见岚年安的表情凝固在空气中…………
“是不是太甜了?你不喜欢?”
心里突然有点挫败感,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挑战茯苓、红豆、仙草组合,而且又是在各种配料都很不齐全的古代,安暖织刚刚还蛮有自信,现在就…………
岚年安没说话,他复而把杯子又放回到了桌上,伴随着这个动作,安暖织的心也跌进了谷底。
哎呀真是失败,她本来是要讨好他的,会不会弄巧成拙了啊喂?
可没想到之后他却放下了汤匙,端起了杯子,然后喝了一个干干净净,连一粒红豆都没有剩下。
岚年安眉尾一跳,似乎意犹未尽,“还有吗?”
哇————
这短短的三个字让安暖织兴奋地捂住了脸颊,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小脸涨的通红通红。
她傻乎乎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如此失常的模样让岚年安哭笑不得。
不过,他现在才知道他的小太子妃原来是这么有才,回忆刚才饮品的感觉,像是感受到三月的春风拂面,沁凉沁凉又甜蜜的滋味让人感到一抹惊艳,会让人回忆起很多很美好的事物。
安暖织又接连准备了三杯,岚年安一滴不剩的都喝干净了,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不过,他其实也是因为喜欢看她忙忙碌碌的身影,或者只有这样,他才暂时会忘了一些事情……
这一晚安暖织睡的很香甜,估计是累了一天了太疲累,她一个身都没有翻,岚年安支着身子守着她,凝望倾城美丽的小脸,他的神情却是凝重的,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百感交集,他轻声道。
“宝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呢?”
笃笃笃……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白钊有重要的公务要汇报。
嘘————
岚年安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轻轻地披上了衣服下床,推开门他示意白钊在外面说,即使这样他还不放心半掩门,害怕他们的谈话声惊扰了安暖织。
白钊在一旁看着,下巴快摔在了地上,虽然他已经对岚年安和小太子妃晒恩爱习惯了,可是白天太子明明不还在生小太子妃的气吗?难道这么快就和好了?不是吧……太夸张了吧!
“咳咳。”岚年安轻咳了一声,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示意白钊有事快说,无事快滚。
白钊脑袋后面三条黑线,他们太子可真是重色轻友呀,他再怎么说也是和事佬和中间人好不好?这个杀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冤不冤枉!
“咳咳。”白钊也轻咳了两声,恢复了常态。
“太子,有重要消息!”
“说吧。”岚年安几乎是用气音在讲话。
白钊也学他的发音方法,低声说道,“灵狐堡最近在城东一带活动频繁,他们很多人都进进出出一家青楼,进去之后就会有朝廷官员跟着进去,像是在交易着什么,又像是秘密策划什么阴谋。”白钊把一份文书递过来,这里面有所有朝廷官员的名单。
接过来简单扫了几眼,岚年安气急败坏地重重合上,他的神情流露出一丝强烈的不满,很多名字都是最近在上书弹劾他的官员,他之前还诧异这些人为什么和雨后春笋一样同时出现,可见这些人都被端木闻风收买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白钊请示道。
“父皇那里有什么动静?”岚年安神色凝重。
白钊顿了一顿,说道,“太子,皇上现在对灵狐堡的态度也很奇怪,一会儿命令军队取缔,一会儿又命令停止取缔,很多大臣热议皇上已经倾向端木闻风,有的还说皇上是为了补偿曾经他母亲废妃的那件事,准备改立端木闻风为当朝太子?”白钊越说声音越低,因为他分明发现了岚年安的脸色变得难看。
岚年安一声叹息,这个局面他其实是早有预计的,毕竟从夏羽国开始岚亦轩就开始提防他,现在和妃又在岚亦轩那里说不上话,如果朝廷众臣这时候再有什么波动,情况非常不乐观。
岚年安凝望着远方的鱼肚白,他对政治的敏感让他更加有危机感,主持削藩已经让他元气大伤,最近又可谓是多事之秋,不容再有半点波动。
白钊见岚年安神色沉重,他再愚笨也清楚这件事非同一般,但…………还有一件事让他感觉深深的担忧,他不得一吐为快。
“太子,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们不得不防。小太子妃最近和灵狐堡走的很近,端木闻风会不会利用小太子妃来扩大声势……或者干脆来说,端木闻风已经利用太子妃准备向太子府挑衅?接近太子妃只是一个引子?”
岚年安迟迟没有回答,他怎么会看不明白端木闻风的野心,可越看的清楚明白他越懊恼,因为这么简单的道理暖织也应该明白才对,可为什么还要背着他一次次地和端木闻风往来呢?她难道不知道这对于他是一个严重的伤害?也是对他威信和声誉的伤害吗?
长叹一口气,岚年安望向屋子里熟睡的小小人儿,她酣甜的样子如同不谙世事的婴儿,他其实很想怪她,可是怎么也责怪不起来,在朝堂上他是冷面太子,不允许任何人的违佞和攻击,在朝堂下他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眼睛里面揉不得一粒沙子,可是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原则、立场好像一点点地被土崩瓦解…………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太子,我们现在需要不需要提醒太子妃,注意端木闻风和灵狐堡的人保持距离?”白钊认真地问道。
岚年安长叹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先不用了,等暖织玩累了,自然会明白谁才是正义的一方。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说完这句话,岚年安拉开门又进去了。接着门缝可以看到他还细心地帮熟睡的暖织掖了掖被子,保护她可谓滴水不漏…………
白钊心下一阵叹息,唉,他们太子可真痴情啊,为了太子妃竟然能任由端木闻风挑衅下限,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现在坊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太子妃红杏出墙已经物色了下一个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男人当作小情人,还有人说岚年安大势已去,连自己的女人都受不住了,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太子的地位和声誉岂不是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白钊不禁打定主意,端木闻风是危险人物,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计单纯的小太子妃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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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一看,一袭清新的水蓝,裙子和幽远的湖泊似得,在雾色中显得非常明快,加之骑在马上,飘飘若仙,再定睛一看,白钊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谦慎道。
“太子妃千岁,微臣有失远迎。”
哎呀!
众下人未想到来人竟然是当朝太子妃,坊间传言太子妃性格大气洒脱,姿容秀丽可人,今天一见果然非常出众,于是都忙跪下行了大礼,不敢大声出气。
安暖织平和道,“平身吧平身吧!都先下去吧!”
众下人心里激起一片惊艳,原来太子妃不仅容貌惊为天人,连说话的声音都非常好听,就像是水波静静流淌,众下人带着欣赏暗赞,陆续退下。
白钊不发一语,可他心里已经猜得出安暖织为何而来,他刚想找一个推辞和借口转移话题,安暖织却先开口了。
“白将军,你们府上的叶子落了这么多,看来秋天已经不远了…………”
白钊迷茫,怎么话题突然转到了叶子上?太子妃不是为了他和连翘的事情特意来找他的吗?难道他的预感不准?
白钊一个措手不及,他笨拙地接道,“是呀,今天一场雨就凉爽了许多,估计再下几场雨,就不能穿丝纱单衣了。”
安暖织眼神中滑过一丝了然,她凝望远方,“嗯。随着季节的变化,衣服可以随时换,随时新,可是人的感情却历久弥香,就像是陈年老酒一样。”
白钊很少能见到安暖织这个样子,深沉的仿佛不像之前,成熟,冷静,理性,高贵不可反驳,他心里已经有了起伏,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听听她的见解,她实在太与众不同,也实在让他折服。
白钊终于认真起来,他突然觉得,他想把内心最深处的话告诉她。
“太子妃…………其实微臣有个问题想要问您。”白钊沉声道。
“什么?”安暖织下马,一张小脸几丝淡然。
白钊清声道,“女人是不是虚伪和善于撒谎的动物,她们喜欢表里不一?”
安暖织挑眉反问,“本宫也是女人,你觉得呢?”
白钊拱手一揖,“太子妃懂事聪颖,很识大体,沉静淡然,和旁的女子有太大的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的!女人的心有特性,也有共性,白将军不要因为一些误会而冷落了爱你的人,白将军听过一句话吗?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就一定要好好地去爱。因为只有这样才做到不会后悔。”
白钊久久沉默,她的最后一句话让他醍醐灌顶,他想起连翘最后来找他眼神是那么的受伤、痛苦,难道他误会了她了?
“白将军,我还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人生理想我们以后再谈。”安暖织告辞,其实她已经觉察到他神色中的松动,她来无非是起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目的算是达到了,真正能想通的还需要是白钊自己。
等安暖织一跃上马,白钊还在沉思着,说实话,他的确是被安暖织的一席话触动了,甚至,他心里涌起了莫名的尊敬,他想,这样的奇女子百年难遇,一句话就让他久久积存在心里的死结打开,对啊,他们太子妃说的没错,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在感情方面,他更要慎重一些。
说实话,他们的小小太子妃实在是太厉害了!
安暖织一挥马鞭,向后招招手算是告辞,潇洒而去,雾霾散去,一身明快的颜色是如此惊鸿明媚…………
白钊看怔了,看呆了,他久久的,久久的都没有收回视线,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有一道清丽的身影一跃进入了他的院中……
将军府喜庆的婚堂,烛火摇曳,红盖头盖下的惊鸿一瞥,一个高挑的女子端坐正中,周围的颜色到处都是火红火红。
“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白钊走了进来,虽然今天是他的“大喜”迎进了将军府的第一个小妾,可他并不感到高兴。因为他更加明白了安暖织说的那一席话,他决定明天就接连翘过来,他只要她成为他的新娘子。
可即使已经决定和连翘复合,但眼前这个年纪颇小的女子该怎么安置呢?他既已经娶了她,难道还要退回去?
白钊心烦意乱,他在喜娘的怂恿下掀开盖头,只见一张比较出众但不算惊艳的脸,白钊只看了一眼,吩咐喜娘出去自己倒头就睡了,那女子知道自己的姿色平平,无缘分得到太子身边红人——殇羽国第一将军的宠爱,索性自己识相的睡在了屋外。
睡到一半,女子留下了一封信便离开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白钊的属意非她,既然她不被爱,留在将军府除了让自己下半生痛苦就无它了,而她的果断让她成就了另个爱情传奇,当然那也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白钊并不知道他娶来的小妾竟然不告而别,等他翌日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枕边躺着一个光溜溜的女人,她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缠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
“又是你?”
对于端木闻滢的出现,白钊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女人。他内心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得,重重地推开了她。
“请端木小姐自重!”
白钊穿上了衣衫,又整理了整理玉石发冠,他决定了,因为他明晰自己的心,他爱的只有连翘一个人。
正要踏出将军府,端木闻滢拭泪突然哭了起来,“白将军是要去接小连翘吗?难道白将军是不要闻滢了?”
白钊的脚步一滞,看她梨花带雨,他轻声说了一句。“我心里只有连翘。”
扔下此话,白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了一脸愕然和失落的端木闻滢,她的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阴狠的锋芒,她慢慢地穿上衣服,站在铜镜面前,只见娇美的花季容颜,如同出水芙蓉般,却没有男人的怜惜和爱抚。
端木闻滢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已经够努力了,可换回来的却是白钊冷冷的背影,她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落差和变化,她对着铜镜,边搅动手绢边冷冷地说道。
“我不会甘心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也一定会让你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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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正院偏东的一所小房间,屋子不大但是门口收拾的干净整洁,传来浓浓的药香。
“咳咳————”连翘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她的病还没有好利索,但是气色已经明显好了很多。
明喜边煎药,边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其实她正为另外一件事情发愁,最近太子府上下都在疯传连翘被白钊抛弃了,还有说的更难听的,说连翘是男人用过的破鞋,而且还准备扔掉,明喜担心,这些话要传到连翘耳中,一定会加重她的病情。
可眼看着这两天连翘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许多,再过不多时连翘就可以下地出去了,如果她知道太子府上下流言满天飞的话…………
明喜不敢往下想象,她只觉得连翘可怜,一心扑在了白将军身上,到头来却是人情两空…………
“明喜!明喜!”
“明喜!”
有人叫她似得,明喜好半天才拾神,她一见对面是一身英俊的男子,他的探究视线正向屋子里瞥去,似乎对屋子里的病人很关注,明喜眼眸一亮,惊喜道。
“白将军!你来了!”
白钊点点头,然后又嘘了一声,示意明喜到回廊和他说话。
明喜很快意会,她心下暗暗道,“白将军难道是特意来看连翘的,他回心转意了?”有了这个猜测,明喜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不由得想,连翘会不会拨开乌云见月明,迎来属于她的爱情?
到了回廊偏僻一处,白钊严肃盘问道,“明喜,你老实给我说,连翘有没有给你说过她喜欢上了有权有钱的富商?”
明喜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道,“这是您听谁说的呀!怎么可能!连翘一心都扑在您身上!甚至那天她为了放了您鸽子内疚了好久,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真是睡过去错过了和您见面的时间,她醒来之后特意跑过去小树林等了你两个时辰,一天都心神不宁的。”
“真的?”白钊细细端详明喜。
明喜认真地不能再认真地说道,“明喜从来不说假话,这个你可以问问阿福,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
这下轮到白钊沉默了,如果真的按照明喜所说,他就是真的误会连翘了,他有些后悔自己听信了端木闻滢的一面之词,导致了连翘那么痛苦,他一错再错,甚至差一点错过了最爱的女人。
“白将军!白将军!”明喜轻声低低唤了白钊,可是对方却闷着头转身走了,仔细看看,竟是连翘的房间……
明喜一拍巴掌,不禁乐道,“嗨!还真是小冤家!倒是我多虑了。”
白钊一进房间,就看到连翘恹恹地倚在床榻,气色还算不错,但是比起之前来说要差很多,白白的皮肤上面印染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无神地微闭着,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白钊心下不免流露出了一抹心疼,他心想这都是他害的,如果他相信连翘,及时来见连翘一面的话,事情不会变得复杂,可是,世界上有卖后悔药的吗?他该怎么补救呢?
连翘听到动静,她不确定似得看着眼前英俊帅气的男子,或者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轻轻地,她把头转了过去,隔了几秒,她复而又把头转过来,这次她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大,睁大,语未出,泪先涌。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
白钊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向前一步,环住了连翘,轻轻拍了拍,这一个动作就代表了千言万语,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冰雪渐渐化了,连翘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默默地流泪变成了低低的抽泣,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她只暗暗感谢他们的太子妃。
白钊看心爱的女人流泪,安慰道,“傻丫头,都过去了,现在好好养身体,这比什么都重要,别胡思乱想。”
连翘迟疑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一把推开了白钊,似是负气地说道。
“你走吧,你已经娶了小妾,还有了那么多美女陪伴,已经不需要我了。”
白钊双手一摊,无奈地摇头道,“哪里有娶别人?是刚收了一个小妾,可人家看不上我,留书一封离开了,我估计呀,大闺女小媳妇一定以为我那方面不行,我一世威武将军的名声要毁了,唉,你就不心疼心疼我,难道就看我孤家寡人一辈子吗?”
“是吗?”连翘回头似是不信地说道,可她转头的刹那,她的唇却被白钊一下子狠狠地吮-吸住,一个长长的吻,在逐渐地加深,加深,连翘只觉得心里阵阵的甜蜜,可是面子上还是想小小的惩罚他一下,毕竟他惹他伤心了那么久。
长长的吻过后,她故意别过头去不理白钊,手不停地###着衣角却泄漏了她的忐忑。
白钊一把把她揽了过来,宠溺道,“你要我怎么补偿你,今天晚上我一直陪着你怎么样?”
“坏死了!坏死了!”连翘捶打着白钊的肩膀,她彻底破了功,她发现还是很爱白钊的,她已经把他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结局会不会如她所愿,他们的爱情会不会开花结果呢?
太子府,书房里静悄悄的,夜色微凉,气派的一张红木桌上,一丝不乱。
“太子,时间不早了,您休息吧。”白钊走了进来,春风满面。
岚年安放下笔,上下打量白钊一眼,微微笑道,“两天不见你,听说将军府添了新人,喜还没道,红包还没送呢!”
“别提了!”白钊无奈地摇摇头挥挥手,他现在很不想聊之前做的那些傻事,他现在心里拥有的只有连翘一个人,他更想和之前的自己说再见。
“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美人之福享受地太多?”岚年安又笑了。
白钊更无奈道,“太子别拿属下开玩笑了,属下懊恼地不行,其实属下这个时候来,是有一事求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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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白钊有事相求,岚年安戏谑地拍拍他的肩膀,“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本太子的大将军也是性情中人!”
白钊一诧,怎么没说具体是求什么呢,岚年安却猜出了是和他的感情生活有关?他不免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然后手在胸前一拱,敬服道。
“太子高明!什么都瞒不过太子的眼睛!”
岚年安复而坐下,他眯起眼睛似是打趣似地说道,“高明什么呀!我也很想往别的方向猜猜,可是你的脸上明明写着被情所困四个字,想看不出来也不行,说吧,哪家的姑娘被你看上了?”
白钊沉吟了几秒,他其实也不确定如果说出来接下的这个名字,岚年安会不会不允,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如果错失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白钊拍拍双袖,郑重其事地跪下,“太子,请把连翘赏给属下当作将军夫人。”
岚年安听到这话莞尔一笑,他早就看出了白钊和连翘两情相悦,他也很愿意成人之美,可是现在他的小太子妃还是失忆状态,身体也有些虚弱,早早的把连翘嫁出去,他怕…………
沉吟了一刻,岚年安笑道,“这样吧,连翘是暖织身边最贴心的丫鬟,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还是要征询一下暖织。”
“不用征询了!我同意!双腿双脚表示同意~!”安暖织带着明喜微笑地走了过来,她刚刚从连翘那里知道她和白钊和好了,她衷心地为这对儿小鸳鸯而高兴。
“明喜,快把我准备的东西给白将军。”安暖织嫣然命令道。
“是。”明喜捧过来一样东西,递给白钊。
白钊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只厚厚的红包,打开红包再一看,是连翘的卖身契,还有一摞厚厚的银票,数目大约有几万之多……
白钊哑然,脸上流露出了动容的神色,“太子妃,您这是…………”
安暖织眼睛有些湿润,她动情地摇摇头,“呵呵,连翘伺候了我那么久,她要出阁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不过女大不中留,如果再留她一定会恨上我,估计你也会恨上我,我可不想当千古罪人!”
白钊###了一下嘴角,“太子妃言重了。”
安暖织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认真道,“什么言重不言重的!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连翘执意出阁,我自然不会亏待她!这是连翘的卖身契,还有……她一直存在我这里的月利银子,我又添上了一万一取个万里挑一的名头,就当是我替小连翘准备的嫁妆了!我告诉你,你以后可不许欺负小连翘!连翘的性格我最了解,我可是都舍不得打她一根手指头的。”
白钊的表情闪烁了闪烁,他心想这个小太子妃好厉害,他疼小连翘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
他为了让安暖织安心,忙低头承诺,“谢太子妃提点!微臣经历过了这么多事,自然明白是要对连翘好的。请娘娘放心。”
这下,安暖织才终于露出了笑颜,“这样吧,我已经看好了日子,下个月初九是吉日,婚迎嫁娶非常适合,你回去准备准备,就这个日子吧!”
白钊兴奋的领命出去了,自始至终他一直开心着,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地不妥。
“宝贝神机妙算,连日子都选好了?”等白钊走后,岚年安挑了挑眉了然地看着安暖织。“不过宝贝怎么知道白钊会来向我提亲呢?”
安暖织吐了吐舌头,什么都逃不过安的眼睛, 他已经看出了她的小九九。咳咳,都说伴君如伴虎,没想到伴夫也有危险系数呀,尤其是面对这么聪明的老公。
安暖织小小的沉默着,岚年安一直幽幽而又好笑地看着她,在烛火下,她的小脸似乎起了一层红,鲜艳诱-人。
大手一揽,岚年安把她扯进怀里,不由得把玩她垂在胸口的发丝道,“傻丫头,多心了不是?我不是责怪你,只是觉得你太喜欢也太为别人操心了,现在别人的事情都解决了,你不是应该操心操心我们两个了。”
“我们两个?”安暖织歪头反问。
岚年安眯起眼睛,打量着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最近她好像又丰满不少,强烈吸引着他的视线。
“对呀,本太子喜欢女儿,要不然就为小蛋糕造一个妹妹怎么样?”
安暖织浑然不觉他眼神之中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地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他眼神里的火焰烧的越来越旺,她只是出于聊兴,顺着他的话题若有所思道。
“也行,这样就可以给小女儿取名小草莓了,这兄妹两个合起来就是草莓蛋糕,美味呀美味……”
安暖织吧唧吧唧嘴巴,在古代品尝不了这种美食,只能取名在自己下一代身上,聊表安慰了。
“咳咳。”岚年安轻咳了两下,他的宝贝还真是个小吃货,都说爱吃的女子最迷人,果然,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她了。
他的大手顺着她薄薄的衣衫探入了她的后背,轻揉着似乎是在表示他的渴望正浓烈,双腿抵在她的身上,其中的喧嚣已经要把薄薄的绸缎顶破,他深深地吻了她的双眼,她的双眉,再往下是她樱红的绯唇。
安暖织娇羞一笑,她很快明白了他的yu火,她闭上了双眼,紧接着帘子放下,满室的缱绻旖旎,气氛好的如同新婚之夜……
等到翌日醒来,岚年安起得早,床上的人儿或许耗光了无体力,睡的酣甜酣甜,岚年安若有自责,都怪他昨夜疯了似得狂要。
“太子,属下有急事…………”外面传来王柳的声音,他声音略带焦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
“嘘————”
岚年安轻手轻脚走了出来,示意等出了太子府王柳再开口,王柳那个郁闷呀,他们太子宠爱太子妃宠爱的太离谱了吧?此时谁还能想到眼前这个细腻周到的男人,是殇羽国第一冷酷太子呢?
邻走出太子府,岚年安还不忘记命令下人道,“你们都去书房那边守着,不允许闲杂人等经过那里,惊扰了太子妃的睡眠。”
“是。”
下人们一时间奔走相告,每当有人路过书房小径都被管家命令折反回去,因为那条小径是通往饭厅的最近路线,所以很多人,都必须顶着大大的太阳绕一个大圈于是叫苦不迭。
王柳看到这一幕不禁狂摇头啊狂摇头,天,当朝太子宠爱当朝太子妃的方式也太变态了吧?这真是有了异性没了人性啊…………
不过虽然有些变态,但也算是维持了书房周围的安静,等岚年安和王柳吃罢早饭去了早朝,书房门前已经无人敢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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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榭红帘,太子府一个女人的房间内,红色的布幔随风飘动,装潢别致。
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岚年安迎娶的新姬——宣舞然的居所。
得到和妃娘娘的垂爱,这座院子也修葺的相当华丽、不俗,只是有点门庭冷落。
宣舞然昨晚为了讨好和妃娘娘熬了一夜的滋补粥,睡的迟刚醒,醒来便觉得腹中饥饿难耐,于是她带着小丫鬟赶往饭厅用膳,可经过书房门口那条小径的时候,却被管家铁面无私地拦了下来。
“舞姬娘娘,太子有命令,所有经过小径的人都要绕道而行。不能惊扰书房周围的环境。”
宣舞然眉头一皱,面色难看。
虽然她嫁到太子府之后和妃娘娘多有关照她,可是岚年安对她的态度却是不冷不热,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他却宿在了安暖织的院子里,她再怎么说身份也是丞相府的养女,而且是帮太子府立了功的功臣,满心满腹憋着一朵火气,现在管家又这么一激,宣舞然心里的火气爆发了。
她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也是不自量力,刚要耍泼却一下子被两名侍卫拖了下去,毫无施展的余地,这可把宣舞然郁闷坏了。
管家虽然是下人,可统筹着太子府各项大大小小的事务,又是岚年安特别倚重的亲信,哪里是宣舞然能撼动的角色,所以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落下。
“舞姬娘娘,还让小的再重复一遍吗?请择路而行,这条小径不允许通行。”管家素日里非常忠实岚年安,岚年安交待他的事情他不敢马虎,可谓忠于职守。他的态度十分强硬。
“你!”宣舞然心有不甘,可她非常明白,如果要想让管家对她有好脸色,除非得到岚年安的宠爱,要不然一切免谈。
按照原路折返回自己的院子,宣舞然越想越气。
她一方面对管家不满,另一方面她扭曲的野心再一次疯狂着膨胀的,如果说她之前还有所收敛,而现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站在太子府的权利顶峰。
“舞姬娘娘,奴婢从饭厅端来了早膳,您不是还没吃饭,快点吃吧!”这时候一个身着明丽的懂事小丫鬟走了进来,她的出现让宣舞然心头一暖。
都说人最渴望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这句话用在这里正合适!
这小丫鬟善解人意的举动无意让宣舞然格外关注她,她用完了早膳之后,特意把她留下来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宣舞然笑吟吟地问道。
小丫鬟回答的非常有分寸,“奴婢名叫明晗。明媚的明,晗月的晗。”
宣舞然点点头,笑道,“这个名字倒是青春好听,对了,你既然叫做明晗的话,和太子妃院子里的明喜是什么关系?”
小丫鬟低头回到,“回舞姬娘娘,明喜是奴婢的胞姐。”
“你们是双胞胎?”舞姬略微一惊讶,她忙命令这个小丫鬟抬起头来,果然眉目纯净朴实,和明喜一模一样,如果不细细看的话,真的是一点都分辨不出来。
宣舞然盯着明晗的面孔,心思不知道某处微微一动,她的神情变得非常复杂,每当她在筹划着什么阴谋,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明晗被宣舞然的目光盯得有些怕了,她忙忙唯唯诺诺地低头,不敢看她。
宣舞然知道自己的表情时常会流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忙收敛了一下,装作温温和和地说道,“你刚刚从饭厅那边过来,你知道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让管家封堵住书房前的小径呢?”
明晗毫无心计,她只觉的高高在上的舞姬娘娘问她问题是她的荣幸,她还误以为自己要被重用了呢,被兴奋冲昏了头,什么话都不经过大脑就直接说了出来。
“听说是因为太子昨夜宠幸太子妃娘娘,娘娘酣睡起不来,太子害怕旁人的脚步声吵醒太子妃,特意命管家带着侍卫驱散众人的。说回来太子真的很宠爱太子妃娘娘呀,真是叫别人好羡慕,都说同人不同命,奴婢可真信了,太子妃娘娘的命真好。”
宣舞然听到这一番话格外不是滋味,她的手在袖子下已经攥紧,她又见明晗憧憬崇拜的眼神,又感到格外心烦意乱,她挥挥手,示意明晗退下,明晗正要离开,宣舞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忙叫住了她。
“小明晗!”
明晗诧异道,“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宣舞然眼神中闪过一抹算计,但很快掠去,她微微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明喜是一对儿双胞胎不可思议,不过看起来,你们看起来并不是太像呀,真的是双胞胎?。”
明晗显然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她忙单纯的回答道,“娘娘真看不出来吗?要不然这样吧,赶明儿奴婢穿着和姐姐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髻,只要不开口说话,娘娘一定会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的。”
宣舞然别有居心地引导道,“是吗?好呀,让我也来比较比较,看看我们的小明晗是不是真和明喜一样漂亮!”
明晗被说的两颊绯红,没错,她和明喜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明喜平日里打扮的素淡雅致,而她则喜欢艳丽俊俏的颜色,所以别人都夸明喜比她漂亮,明晗一直没有得到过夸赞,自然也不是很被重视,比起她姐姐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次宣舞然给她说了那么多的话,还给她那么多的笑容,她已经飘飘然了,忘乎所以。
第二天,明晗果真穿了一件和明喜一样的素色衣服来见宣舞然,和她说的一样,真要不张嘴说话,估计即使连亲生爹娘见到都很难区分,就别说是外人了。
宣舞然看到“明喜”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里几乎写满了狂喜,其实她早就有心在安暖织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心腹,趁机对安暖织下手,但是连翘几乎一步不落地跟在安暖织身边,根本让她没有机会,最近连翘在忙着自己出阁的事情,这不得不说是个绝佳的…………
明晗见宣舞然沉默,还以为是自己的外貌没有达到宣舞然的要求,她不禁不自信地问道,“娘娘,奴婢难道不像姐姐一样漂亮吗?娘娘怎么不说话?”
宣舞然笑了笑,不动声色道,“这个嘛————我如果说你和你姐姐一样漂亮是没有说服力,必须要最熟悉你姐姐的人来说!”
明晗转念一想这话也对,为了得到和明喜一样多的夸奖,她不禁向宣舞然求助道,“那娘娘说谁最熟悉姐姐呢?”
宣舞然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到的得逞,她不禁莞尔笑道,“当然是太子妃安暖织了,明喜天天服侍她,如果你能以假乱真能骗过她的眼睛,那么就说明你就和你姐姐同样漂亮…………”
明晗的心完全被宣舞然说动了,可她…………并没有想过,她马上就要为自己的单纯付出最为可怕的代价……
格外明亮的房间内,静谧的气氛让人心安,桌上的香炉已经烧尽。
安暖织坐在阳光下看书,秋日的阳光不很刺眼,却很温暖。
她低垂着头,聚精会神的样子沉静美丽,更有一丝丝仙女的气质。
旁边一个叫牡丹的小丫鬟已经看呆了,她心想他们太子妃真美呀,因为失神,隔了好久才发现桌子上的香已经燃尽,她忙向外喊道,“外面有人吗?快进来添添香炉。”
门——打开,一身素色的明喜进来添香,牡丹有些诧异,她接过香来奇怪的问道,“明喜姐姐,你今天不是说要出去一趟吗?怎么又来了?”
“明喜”没有说话,她只低头添香,添完了,拿了香杆子便又退了出去。
牡丹目送明喜的背影,低低自语道,“真奇怪,明喜姐姐平日里不是最爱说话吗?难道是怕吵了娘娘看书的清静,所以才不说话的?”
“牡丹过来一下。”这时候传来了安暖织的轻唤。
牡丹没有继续往下多想,她疾步走到安暖织的面前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件事情就抛到了脑后。
而院子外面,明晗提着添香用的香杆子略有兴奋地跑了出来,她的脸上一抹绯红,她竟然成功了,不仅仅太子妃娘娘没有认出她来了,就连牡丹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宣舞然在她出来时说的话。
“太子妃最近身体有些虚弱,你把把这香料添在她的香炉里,这种香气味道很怡人,而且非常养生,如果她没有发现你是明晗,那么你就成功了!我会重赏你,如果她发现你是明晗,也会很高兴你会为她送来这么健康的香料,她就会重赏你…………”
明晗脸颊上掠过一丝喜悦,她高高高兴兴去宣舞然那里去领奖赏去了,单纯的她并不知道她面临的将会是怎样悲惨的结局下场……
入夜,几个小丫鬟按照往日的惯例,端着食材来安暖织的院子。
安暖织有个习惯,晚膳她喜欢自己调制营养餐,古代的食物吃腻了,多多会思念现代的食物,所以她就每天晚上都关在自己屋子里研究,小丫鬟们也习惯了来这里。
像是往常一样,几个小丫鬟一推门进去,可今天不同往日,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更奇怪的是还有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内烟雾缭绕,就在她们诧异的时候,其中一个小丫鬟眼尖,她大声疾呼道。
“不好了!太子妃娘娘昏迷了!”
另一个小丫鬟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她正要过去查看,没想到脚下绊了一脚,她低头一看竟然是满面青色的牡丹,牡丹睁着大大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呼吸。
“啊————死人了!”
院子里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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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一下早朝就听到安暖织中毒昏迷,牡丹中毒死亡的消息。
他心急火燎!
等他赶到书房,白钊、连翘、明喜、宣舞然、墨九环、管家、明晗都来了,太医也在一旁等待着他。
“让开!!”
岚年安的心跳是出奇的快,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复杂的情绪,刚刚在路上只觉得眼前像是一片漆黑,当他看到躺在床榻上毫无意识的那张苍白小脸,像是被摧残过的白色芙蓉,这种感觉,令他揪心。
“这是怎么回事?”岚年安质问连翘。
连翘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说道,“今天奴婢和白将军一起出去了,明喜也请假回家一趟,只有牡丹陪着娘娘,可不知道为什么,等晚上丫鬟们送食材过去的时候,娘娘就已经昏迷了,牡丹也身亡了。”
岚年安沉默不语,他踱了两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转头又向太医问道,“查出是中了什么毒药吗?”
太医低头回答道,“回太子,这种毒药是天山香汶,这是一种非常像是檀木香的香料,持续吸入一个时辰就可以让人失去意识,吸入两个时辰以上就再没有回天之力,像太子妃娘娘,估计她离着窗口比较近,所以捡回了一命,没有当场亡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岚年安一拍桌子,“岂有此理!是谁这么大胆敢毒害暖织!”
全屋子的人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成为被怀疑的对象,而此时谁都没有发现……一个人的表情非常精彩,不是别人,正是躲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明晗。
她已经吓坏了,她未想到自己送过去的香料是天山香汶,第一奇毒,她竟然是可恶的凶手,仔细思量四两,她虽然单纯,但并不呆傻,她不禁想到……难道她被舞姬娘娘利用了?
正想着,她不由得看向了宣舞然,只见宣舞然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和她无关似得,她见明晗望着她,便对她使了一个冷冷的眼神,凶相毕露。像是在警告她最好闭嘴。
明晗的双腿已经软的快跪不住了,她即使再傻再天真也明白了其中的是非曲折,原来,她竟然被当成了一枚可笑的棋子,成了阴险舞姬的帮凶!她现在要怎么做,戳穿舞姬的邪恶嘴脸吗?可是,这样做她岂不是也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是明喜是她的亲姐姐,虽然有时候明喜会得到比她更多的关注和赞赏,可是她们毕竟是留着相同血液的亲姐妹呀!她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明喜成为替罪羔羊?
前思后想,明晗已经准备说出真相,可天生懦弱怕事,最后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
岚年安见所有人都沉默,他阴冷地命令道,“把今天去添香的丫头全部抓起来,一个一个的毒打,如果没有人认罪,全部处死!”
屋子里有大部分人的脸色一转,目光纷纷落在了明喜的身上。明喜诧异为什么众人都望向她,这时候一个侍卫跪在地上指证道。
“回禀太子,若说添香的话,今天只有明喜去了太子妃的房间,而太子妃和牡丹出事也是在明喜去过之后!可见最大嫌疑就是明喜。”
明喜哭笑不得,她不禁为自己解释道,“太子明察,我今天请了假回了家一趟,怎么可能赶回来添香呢?”
侍卫笃定道,“你即使请假回家也可能会中途折返,况且我有真凭实据才会指证你,因为看见你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院子门前的侍卫都看到了,他们也可以作证。”
这时候管家开口命令道,“把明喜抓起来!不过她一个人没有胆子敢这样,查查是谁主使明喜的!”
“不不,我冤枉,太子,我没有………………”明喜不停地磕头,头都破了皮,她真的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她不知道这侍卫为什么要诬陷她?
谁都没有察觉,侍卫和宣舞然默默交换了一个眼色。
“滚!”
岚年安一脚把明喜踹开,他盛怒!
可即使情绪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他的眼神从刚才开始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小人儿,她孱弱的样子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他真的好怕,好怕她会再也睁不开那双美丽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所以,无论杀多少人,他都要帮她找到凶手……
就在岚年安含情脉脉盯着安暖织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宣舞然的眼神正一点一点变得更加嫉妒,更加阴寒,也更加恶毒……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宣舞然第一件事就是把明晗叫了进来,她命人兑了五十两的金子给她,可是明晗哪里敢接过去?她只是跪在地上,后怕地抽泣着,即使现在她的小腿还在发软。
宣舞然看到明晗这么怕,面上装作很温柔很大度的模样,走到了明晗的身旁,挑起了她的下巴。
“明晗,你害怕的样子真美呀,双胞胎真好啊,现在你姐姐成为了你的替罪羔羊,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呢?”
明晗的脸色刷变得惨白,她咬住了下唇,望着眼前这张青白可怕的脸,她竟然###了,裙子湿了一片。
宣舞然看到这一幕,她露出了自己的本性,一脚朝着明晗的胸口踹过去,她冷冷地说道,“没用的东西!”
明晗趴在地上的水渍里不敢动弹,身上污秽不堪。
宣舞然冷笑着踩住了她的长发,拿起了一旁的烛火,她眯起眼睛冷冷笑道,“如果现在‘意外’失火的话,你这头漂亮的发,会不会……变成你的噩梦呢?”
明晗吓呆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无力地说道,“不不,不不,求舞姬娘娘饶了奴婢,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废物!”又是重重的一脚,宣舞然已是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她把单手扯起,半吊在空中,几乎都快把明晗的头皮扯下来,她恶狠狠地说道。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呢?”
“奴婢不知道,不知道…………”明晗发着抖,全身上下开始痉挛。可是她不敢呼痛,因为她胆小,她没用,她根本就不敢反抗…………
啪————
一个耳光扇过去,宣舞然把烛油滴在了明晗的胸口,“你错就错在没有直接杀掉安暖织!你这个恶心的蠢货!”
烛油渗进了薄薄的衣料,滚烫地炙烤着明晗胸口最娇嫩的皮肤。
“啊——”终于忍不住了,明晗爆发出痛苦的、歇斯底里的呼痛的声音。她一个花季少女,平时又安分守己,哪里饱受过这么可怕的摧残。她磕头,不停地磕头。
“奴婢错了,请娘娘饶了奴婢,只要您能放奴婢一条生路,奴婢会报答娘娘的,一定会报答娘娘的。”
啪啪————
宣舞然扔掉了手上的蜡烛,微微一笑。
“现在安暖织还没有死,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吗?”
“什么意思?”明晗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她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去帮我杀了安、暖、织!让她彻底和这个世界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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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晗惊恐地捂住嘴巴,她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她从进太子府以来,太子妃就对她很好,她很崇拜太子妃的大气,高贵,善良,温柔、聪慧,听了宣舞然的怂恿,被利用把毒药加进了香炉她就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她现在……根本下不去手。
宣舞然冷冷地挑了挑眉毛,幽幽地说道,“怎么?你拒绝?你认为,你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吗?”
没有选择了吗?
真的没有选择了吗?
明晗在极度的恐惧中脑袋快速的飞转,她很明白,她已经看到了宣舞然的真面目,宣舞然不会放过她了,即使她暗杀成功,她也逃不过一死的命运,她的结局甚至比牡丹都要凄凉。
都说人在绝望中会变得聪明,明晗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为什么不用一个缓兵之计,她现在答应了宣舞然,只要她可以被放出去,她就能去向白将军或者太子诉说出实情,那样她的姐姐明喜不用替她受过了,她的良心也能好过些。
明晗打定了主意,她准备先稳住宣舞然,可她哪里想到,这时候宣舞然又警告似得加了一句。
“明晗,我知道你心里在筹划着什么!你别妄想和我斗,也别妄想出卖我,你知道我的背景,我是宣丞相的养女,邻国的公主,再加上有和妃娘娘站在我这一边,谁会相信一个神经失常的小丫鬟的话?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一切就很简单,但是如果不的话………………”
宣舞然的警告起了作用,明晗瘫软在地上,她别无选择了?她真的别无选择了?!!
安暖织的房间,浓浓的中药味道充斥着,昏暗的灯光随着风摇摇曳曳,忽明忽灭。
已经是三更时分了,岚年安却很精神,他丝毫没有睡意,认真地注视着床上的她,他多期望她下一刻能够睁开眼睛,像是往常一样唤他一声安。可是,她还能有力气再度睁眼醒来吗?
她是那样的美丽,那样青春,正值人生最美好最多希望的年纪,她难道就这样像璀璨的星辰陨落吗?
“太子,您休息休息吧,奴婢来照顾太子妃。”推门的声音响起,连翘端着一盏茶走了进来,她两只眼睛已经哭了红肿,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留在太子府,如果她在,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像是赎罪的低着头,连翘又内疚,又心疼安暖织。
岚年安摇头,“不用,你出去吧。我要亲力亲为!”
连翘哑然,说来,太子已经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变化巨大,对太子妃也非常关心和疼爱,她很为他们太子妃感觉庆幸,可是他们太子妃太苦了,根本没好好享受享受幸福的生活呢,就一次次地被危险左右,现在连生命都岌岌可危,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
拭泪走了出去,连翘前脚刚离开,宣舞然就带着明晗进来了。
“姐姐还没醒吗?”她无害地关切道,在外人的眼中,她是那么的细腻温柔善良,又是那么的拥有女人和小妾的懂事味道。
岚年安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宣舞然进来,等他发现宣舞然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晾了”许久了,她的表情很是尴尬。
“舞姬,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别把新鲜空气挡在外面,暖织要通畅的呼吸。”岚年安声音里有责备的腔调。
宣舞然的表情僵硬了僵硬,她不甘地攥了攥拳头,但她很快又变得温柔可人,她解释道道,“太子,您照顾了姐姐一天一定累了,我其实带来了一个丫鬟,看看能帮上忙吗?!”
宣舞然拽过身后的丫鬟,“明晗快过来!今晚你就宿在这里好好照顾太子妃了!!”
“是。”明晗哪里还敢违抗宣舞然的命令,她谨小慎微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一句嘴也不敢多。
岚年安无心再让一个丫鬟插手,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然后打发明晗道,“你出去吧!去行刑房找你的姐姐做伴去吧!”
“是!”明晗战战兢兢,她虽然不明白岚年安为什么让她去行刑房,但她做贼心虚哪里敢问,只得低头离开了。
宣舞然见自己安插来的小间谍被赶走,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有种想法,难道是岚年安发现什么了?
就在宣舞然心生怀疑的后天一秒,岚年安突然冷道。
“舞姬真是手段高明,你以为利用一个容貌相同的双胞胎妹妹,别人就不会发现破绽和马脚吗?没想到舞姬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宣舞然大惊,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岚年安已经发现是她搞的鬼了,但她不能承认依旧保持着镇定,继续装疯卖傻。
“太子您在说什么,舞然怎么都不明白?”
“我在说什么你自己最清楚!”岚年安懒得和她口舌,他只是阴冷的命令道,“来人呢!把舞姬带下去,脱光放进鱼池里,再把鱼池放水,注满水银。”
“不…………”宣舞然的语调都变了,她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她哪里会想到岚年安会如此绝情地对待她?她自信自己的演技出色,她更自信自己的背景雄厚,岚年安会看在她对他事业有所帮助的份上一定会抬举她善待她,没想到…………
“念在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解释吗?”岚年安从高处俯视着宣舞然的脸,冷冷地问道。
“太子您听我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暗害姐姐,我爱您,更愿意和姐姐和睦相处,您知不知道,从您要了我的第一次开始,我就深深地爱您,爱您,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入您的府邸,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本太子不愿意!”岚年安冷冷地打断了宣舞然,他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冷冷地看着她。
“为什么?”宣舞然凄然地捂住了嘴巴,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她心虚的反应招致了岚年安的白眼,他冷哼了一声。
“你还有脸问?你究竟知道不知道羞耻?你嫁进太子府前就和岚峰私通,你在宣丞相府你就很懂得用身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和宣丞相,和宣丞相的两个儿子,还有管家,侍卫,各个有利于你的男人,你对于利用男人很在行,可抱歉,本太子很聪明,不会被人轻易利用,更不会被你的幼稚伎俩骗过去…………”
宣舞然瘫在地上,竟然这一切岚年安都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个多么厉害多么阴险的男人呀!可就是这个男人,让她深深的,深深的迷恋!!
岚年安转过身去,冷道,“下去吧,我不想看到你恶心的嘴脸!如果你还要演戏,我只能把你交到官府处置!”
这时候,宣舞然的表情突然夸张起来,她本来奢望安暖织会念及旧情,可她连最后的筹码都没了,双手捂住脸颊,哭泣哀求道,“我想要的,谁都给不了我,只有您能给我,可是您站的地方离着我那么远,我只有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一步一步地接近您。太子,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可是我错的就是太爱您了!”
“再说一遍,出去吧!我对你无话可说!”岚年安下了最后的通牒。
几个强壮的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忠于岚年安,不由分说把宣舞然架了出去,宣舞然还没有停止最后的哀求,她的声音凄厉地传来。
“太子,安暖织究竟有什么好的?她没有背景,为您的大业带来不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好处,而我不同,我可以让太子唾手可得天下,我的聪慧并不输给安暖织,我有心计,有手段,太子,求你……求你…………”
宣舞然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散在迷迷茫茫的夜雾后面,这也是岚年安最后一次听她说话了。
岚年安若有所思地凝望,他又看了看窗外天边美丽的星辰,复而,他的眼神又回落在榻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丝毫不见起色,他抬手,###在她的脸颊。
“暖织,我可以为你抛弃天下人,你难道就狠心地抛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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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并未发现,天上星转斗移,上苍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星星一眨一眨的就像是神明的眼睛……
半月后。
皇天不负有心人,安暖织的终于醒过来了,可天山香汶的毒性太烈,余毒不清,她时常头疼的厉害,吃了各种药物就是不见好转。
因为几乎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她瘦骨嶙峋,面容憔悴,几乎下不了床,若不是安暖织够坚强,强撑着,死神的一次次召唤或就把她带走了。
“娘娘,有人来看你了!”连翘一清早就兴高采烈的跑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端庄的身影。安暖织生病这院子很少来人,来一个连翘就很高兴,因为这会让安暖织暂时忘却病痛。
细细看去,那个女孩儿的年纪和安暖织不相上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流露着聪慧的光芒,头顶一个美人蕉线条柔美,头发乌黑亮丽,更显的皮肤白皙璀璨。
安暖织疑惑地出神,这个人对她来说相当陌生,可见,她失忆的状况伴随着身体虚弱,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只见那个女子一进来看到安暖织就哭了,边哭还边难受,“明明说好我们姐妹一场,同生共死的,你倒好,不仅照顾不好自己就算了,还装作不认得我!”
安暖织那个郁闷啊…………
不认得就不认得,她干嘛要装作呀!她可是真忘记了这孩子是谁,不过怎么越打量越眼熟?越打量越觉得她们两个长的很有相似?
一旁,连翘给这人使了一个眼色,指指外面,示意借一步说话。
等到空旷处,这人迫不及待地问道,“连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姐姐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连翘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唉,伍小姐,你也别怪太子妃了!太子妃受的苦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太子妃一直硬扛着,所以伍小姐也不要在太子妃面前流露出太难过的神情,太子妃会更加想不开的!”
“你说明白点,什么跟什么嘛!怎么能不难过呢!”温静跺脚开始着急。她看起来像是很关心安暖织似得。可这种关心似乎很肤浅。
这“伍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温家的伍小姐温静,自从温家没落,温大人温安被发配边疆之后,温静就和温家解除了关系,并认贼作父改姓为梁,还嫁给了一个非常恶棍的男人京都小霸王何山,她这次来找安暖织并不是为了念及姐妹之情特意来看她的,而是她老公何山杀了人要被官府批捕查办,她走投无路才来找安暖织希望这个长姐可以帮她说说情,但看安暖织病恹恹的还失了忆,她冷漠市侩的一面就暴露出来了。
“哼!白叫她长姐这么多年!白来了一趟,一点忙都帮不上,真晦气!”温静甩了甩手绢,翻了翻白眼,冷冷地离开了。
连翘看温静如此狠心恶毒,真是大长见识了,她不禁摇头说道,“原来是为私事而来,有这样的妹妹还不如没有,用到别人的时候就巴结,用不到的时候就一脚踢开,见风使舵!”
连翘忿忿,她心想幸好他们太子妃是失忆的,如果真要是帮了这样的亲戚,那才是作孽呢!
“连翘!”房内传来安暖织的轻唤。
连翘掀开帘子赶忙进去,床上的人儿绽放出一个惨白无力的笑容。
“连翘,刚刚那孩子我好像想起来了,她是不是……我在温家的妹妹温静?”
连翘还在生气,忙不屑道,“娘娘不用管她,那人已经走了!”
安暖织不知道连翘哪里来这么大的气,忙道,“不,毕竟是小妹妹,快把她叫回来吧!我有东西要给她。”
连翘才不愿意追回温静这个市侩势力女呢,她忙忙转移了话题,眨巴眼睛,她惊奇道,“娘娘,您恢复记忆了?”
安暖织揉了揉太阳穴,她点头道,“是呀,刚刚一阵头绞痛,好像灵魂归位了一样,一些事情模模糊糊的开始有了些许印象。”
连翘见安暖织如此如此,她忍不住抽泣起来,老人都说人死之前生前的一切都会走马观花在脑海里过一遍,这就是回光返照,他们娘娘该不会是要不久于人世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连翘的流泪流的更凶了。她不要,她不要,他们娘娘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就撒手西去呢?
“傻连翘你哭什么!我恢复了记忆是好事,这有什么好哭的!”
安暖织刚想拿帕子帮连翘拭泪,没想到她的身体一歪竟然瘫在床上,浑身无力,安暖织一怔,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蔓延全身,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她忙朝着连翘招招手。
“来,连翘,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连翘抽泣着,连翘已经分明感觉到,安暖织是在用所剩无几的,最后一点点力气给她讲话。不是的,不是的,她难道真要马上离开这个世界?
安暖织看连翘越哭越厉害,她忙捧起连翘的双手,温和道,“傻连翘,都是快当新娘子的人了,哭多了不吉利,乖,一定要幸幸福福地当你的新娘子!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能不能看着你成亲,但是我很久就有话要对你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不过你比我幸福,有白侍卫爱着你。”
连翘好一阵鼻酸,她强忍着泪水,“娘娘你说的什么傻话,太子也很爱您,您难道没有看到太子是多么痛苦,他每次来看你都非常伤心,他只是在硬抗着,伪装坚强而已。”
安暖织拍了拍连翘的手,她没有说话,她的嘴角是微微扬起的,因为多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实际上…………她对岚年安虽然有爱,但是也有着恨意的。
可她更加明白,她的生命马上就要终结,即使爱,即使恨,也会随风吹散,不留痕迹,相爱容易厮守难,其实,她的爱情早在一开始就被说中了结局不是吗?她的生命注定只有短短五年,现在不过是把死亡提前预演了而已!
可话又说回来,她只是一缕穿越魂,经历了穿越、重生、轮回,死亡对她来说并不可怕,而她临死前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她很想知道,岚年安究竟是不是岚亦珞的重生!
这也是纠缠了她这一生的一个死结!
想到这里,安暖织竟然闭上了双眼,黑暗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思考,再纠结,再感伤了,最后的最后,也来不及见岚年安最后一面……
他们还是没有缘分吧!
安暖织内心疼疼地想……
在黑暗中,她的三生三世就像是过电影一样,从初遇岚亦珞,到接到岚亦珞坠崖的噩耗,从相识慕容无痕,到她和慕容无痕双双死在血泊之中,从嫁给岚年安,到五年的短暂生命走到终点,两世为皇后,一世为太子妃,可至始至终,她爱的人都只有一个,那个邪魅而多情的男人,那个霸道而温柔的男人,他就像是一条长河横亘了她生命的整个脉络,无论怎么纠缠,为什么他们却始终不能在终点相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安暖织徒增伤感,难道……她的爱情不值得被上苍祝福吗?难道她的爱情注定以悲剧而告终吗?
巨大的遗憾和失落笼罩的她,她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不,太子妃,快来人呀,太子妃不行了!”连翘见安暖织“睡去”,她的呼吸心跳都已经……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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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六十二年,就在岚亦轩继位的第三十个年头。
殇羽国最年轻最美丽的太子妃安暖织殁,终年二十五岁。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坊间修了一座以安暖织命名的娘娘庙……
莫羽国国君慕容东暖茶饭不思近一月,几度昏厥。
夏羽国久未出江湖的第一雪狼藩王——司马凌,重新现身江湖,有人传说他接连三月一直守在太子妃陵寝,一身白衣格外显眼,自此之后,江湖再无他的消息。
而最重要的一则消息莫过于————当朝太子岚年安莫名失踪,当朝皇帝岚亦轩退位。
最终,殇羽国由端木闻风继承,就在端木闻风继位的当天,他竟然以一身白衣坐上龙座,似是在怀念故人,并且下令——殇羽国所有姓安的女子男子,通通改姓,安姓在殇羽国得以绝迹,所以殇羽国历朝历代也只出了两位安姓女子,一位是岚亦轩的小皇后安暖织,另一位是已殁的太子妃安暖织。
曾经有人传说这同名同姓的两个人实际上就是一个人,但也无从考据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留在坊间是关于小皇后和小太子妃的美好传说…………
只知道,失踪了许久了曾经太子岚年安在离着四国都很遥远的一个富庶小国出现过…………
一切一切,好像都随风而逝,变得不那么真切,不那么明朗了。
眨眼又是三年,斗转星移,万事变迁。
一个富庶小国在四国中异军突起,发展迅速,先后吞并了叶卢国,奴卢国,九夜国,天国,墨国…………等众多异族小国,它在整个大陆上的版图越发庞大,甚至快要赶上最为兴盛的殇羽国,四国格局一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三年前,殇羽国控制着夏羽国,钳制着莫羽国,又包夹着邙羽国,一统大陆的趋势非常明显,而三年后,殇羽国的优势不在,甚至在版图上略显狼狈,被这个富庶国家挤在边境的角落里,越发显得单薄。
而且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国家好像是和殇羽国对着干一样,这个富庶小国名叫————安国。
有人说安国的国君正是殇羽曾经的太子岚年安…………
又有人说安国被创立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怀念那个美丽而多情善良的女子,曾经的殇羽国小太子妃……安暖织……
各种流言四起,唯一肯定的是,安国已经成为横亘在这个大路上强大而震撼的国家了!
而这位安国的君主也显得格外的神秘,因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容颜,有人说他其实只是一个传说,安国的朝政实际上是由内阁大臣们掌控,还有人说他独断专行,倒行逆施,手腕强硬,实际是恶魔的转世和化身。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留言,是因为安国的皇宫不修葺在繁华的正常地方,而是修葺在一片悠然翠绿的山间田野,会看到成片的草原,以及美不胜收的风景,而这位安国的君主也深居简出,后宫内没有妃嫔,皇后,只有一个三岁多的小男孩和他做伴,很多人说,那是他的亲生儿子…………
绿色的掩映中,一座华丽的宫殿美丽的令人窒息,周围有蝉鸣,虽然是酷夏,但温度刚刚好,人一走进去,只觉得沁凉沁凉的。
一片翠色中,只见一身明黄的小身影蹿来蹿去,他鬼灵精怪的样子很讨喜,虎头虎脑圆圆的大眼睛,高高的前额,明黄的小衣裳映衬着他的头发也很金灿灿的,如果不细看的还以为是金色卷发的小天使。
他走路一阵虎虎生风的样子,虽然非常稚气###的小脸,但上面明显写的是“成熟”两个字。一大群的太监侍卫谨小慎微地跟在他小小的身体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候,一个捧着盘子的小太监,“蛋糕小皇子,您该用午膳了?”
小男孩淡淡地瞥了他手里的东西一眼,然后冷冷地转过头去,“这些都是没营养的东西,你们这些下人是在糊弄小孩嘛?是在喂猪吗?”
小太监额头上忙滴下一大滴冷汗,小男孩说的他脸红一阵白一阵,可是他哪里敢反驳。
“皇子,您看看这个合不合您的胃口?”另一个丫鬟俯下身去,把手里的东西恭敬的端到小男孩的面前。
小男孩嫌恶似得直摇头,“看看这菜色,啧啧啧,油光锃亮的,三根菜倒了半碗油?这是要让我喝油还是吃饭?”
小丫鬟脸色苍白,她的手已经软了,腰也已经酸了,可也没办法,她只能再把菜端下去重新换。不过说起来,他们小皇子对于吃的东西简直是有异常的天赋,他不到一岁就会开口说话,不到两岁就会认字,也就是说,从他一岁刚开始说话开始对食物有强烈而又苛刻地挑剔,每顿饭必须要他亲自挑选,而且不能重样,关键是要营养!
营养?
一个三岁多一点的小屁孩懂得什么叫做营养?现在他午膳都已经吃了三个时辰了,马上又到了晚膳,将会又是一场噩梦般的折磨,一想到这个,小丫鬟略有抓狂,啊啊啊,真要被逼疯了!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噩梦好像快要结束了,因为终于,在轮到一个老太监的时候,小皇子的脸上露出了微微满意的笑容。
“嗯,这个还不错!”众人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们有点高兴的太早…………
因为稚气却又很沉稳的声音传来,“虽然营养够了,油放的也刚刚好,不过能不能把造型弄漂亮?这厨师是做菜还是做死,三片黄瓜摆的太没有美感了吧,啧啧啧,把做这道菜的人立马赶出皇宫!”
啊?
众下人那是一个郁闷啊,都心里默默地想,这顿午膳看来要吃到日落西山了…………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头皮发麻的时候,他们的大救星终于出现了,一个一身明黄的男子威仪地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被众人包围的小男孩,邪魅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父亲的慈爱表情。
“小蛋糕!”男子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有雌性。他伸开了双手。
“父皇!”小皇子接着恢复了天真无邪的眼神,他一蹦三跳投入了男子的怀抱,好像刚才挑三拣四的长角小恶魔是另外一个小孩。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三年前他主动放弃了殇羽国的太子之位,带着襁褓中的小蛋糕和自己的心腹一起来了安国定居,他一是为了离开那个伤心之地,二是他的暖织生前说要和他一起看草原美景,他一直没有帮她实现,现在他要答应她,于是带着她的遗体来到了这么四季如画的地方,完成她的心愿。
“你又挑食了?”岚年安望着小蛋糕可爱稚嫩却又非常漂亮的小脸,他的心隐隐作疼。
他的容颜,七分像她,眉眼间的秀气倾城,长大了也一定会和他的母亲一样美的令人窒息,他不免心想,该不该告诉他关于她的事情。
小蛋糕努努嘴,十分不满意地说道,“儿臣哪里是挑食,明明就是一句话——远离垃圾食品,珍爱生命。父皇也不想看儿臣小小的年纪就吃一大堆来路不明的乱七八糟吧!?”
“呵呵。”岚年安不由得笑了,这孩子说话越来越小大人了,一板一眼又无厘头的腔调像极了他的生母。
岚年安颇感欣慰,只是转而想想,他更加难过。
虽然表面平静着,他还是从失去安暖织的痛苦中没有平复下来,所以他这三年励精图治,把安国由一个巴掌大的富庶小国,变成了最有可能统一四国的强者……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三年前他那天不上朝留在太子府,他就不会连最后一面就没见到,因为等他回来,他的面前就是一具冰冷的棺木了。
“父皇!你发什么呆呀!”小蛋糕歪头可爱问道,他此刻的样子更像了安暖织了。
岚年安心疼的感觉一点点加深,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小蛋糕,他放下他,命令众人照顾好他,转身正要走。
“等等父皇!”小蛋糕嗲声嗲气的声音传来。他紧跟他后面,把一样东西举到了他的手里。
“父皇,上次你说左中侍郎亵渎公职,以一百担大米冒充一百担米晶石,造成了资源亏空了上千万银两,儿臣觉得左丞相的补救措施太儿戏,他的做法这不仅会毁了我们安国的声誉,还会给邻国造成不好的印象。儿臣把处理的建议都让小莲子写在了折子上,请父皇过目。”
“哦?”岚年安接过来折子,眼神中浮过一丝惊叹,不得不说小蛋糕真是遗传了他的治国大智,小蛋糕三岁出口成章,三岁多一点就能批阅奏折,处理国家大事。
这孩子,简直是个天才!
如果暖织还在,她知道这些的话一定非常高兴的,可是…………
岚年安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都说失去才知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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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滴答————
滴答————
皇宫的一座后山上,一处隐蔽山洞内,晶莹的露水凝落在石壁上,这里面因为远离外界,所以一年四季都是恒温的,一进来就感觉清冷袭人。
一只巨大的整体石棺静静地躺在中央,因为用的是坚硬无比的钢岩,水滴的侵蚀对它没有任何的损伤,反而冲刷的它格外光滑。
“暖织……”一声饱含深情的喟叹,岚年安伸手抚摸着棺身。
三年前,当他下了早朝回到太子府,迎接他的就只有这具冰冷的棺材,按照连翘所说暖织最后的遗言,石棺全部被密封起来,尸体被灌入了可以持久香料保持万年不变容颜,她要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不被任何人打扰。
所以,岚年安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具棺材里是不是躺着安暖织,最近他思妻心切,频繁地来山洞,频繁的来看她,他把心里话说给她听,把思念之情向她倾诉,他连着三年用心治国,都是因为“她”的陪伴,如果没有“她”,他应该早就垮掉了。
“暖织,暖织…………”他低低的又轻唤了两声,他真的很渴望能再次见到她的容颜,哪怕只有一眼,一眼也好…………
岚年安知道暖织喜静,他尊重她的选择,但他忍了三年了,这一次可不可以让他任性霸道一下?他只想见见她,没有恶意……
又###了一遍石棺,岚年安低喃道,“暖织,对不起,恐怕朕要食言了,可朕一定要开棺见见你,因为朕好孤独,朕好想你!”
凭岚年安的深厚内功,虽然这是钢岩铸造的石棺,但在他手下也不过是一枚薄薄的鸡蛋而已,只是触摸了三四下,就见石棺的顶部有了微微的松动,原本铸封铁板裂开了,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随着缝隙越扩越大,岚年安的希望也越来越大,他心想终于能见到朝夕思念的那张倾城绝世的完美容颜,他的心跳一点点的加快,这种兴奋而又激动的感觉很奇妙,可当他看到里面的一刻,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因为迎接他的竟然是——————石棺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岚年安身体如被雷击,试想,你暗暗倾诉了三年的恋人,到头来只是一具空空的石棺,你认真守护了三年的感情和思念,结局只是一场赤-裸-裸的欺骗,你的心中是什么滋味,怒火,不甘,还会不会有恶心?
岚年安的目光渐渐转冷,他一改往日的深沉柔情,大手一挥石棺尽碎,山洞随着摇动,滚石落下,一片狼藉…………
回到皇宫,岚年安浑身上下的气势很可怕,他最讨厌被欺骗,可偏偏被接二连三的欺骗,而且还是同一个女人,他这一次,绝不会轻易罢休的!
岚年安狠狠地命令道,“叫将军和将军夫人来见我!”
“是。”小太监一见到岚年安的板着一张可怕的脸,心想这是怎么了,哪里敢有半点耽搁,一溜烟连轿子也不敢坐,徒步跑去了将军府。
不多时,白钊和连翘就赶来了,此时连翘已经嫁予白钊两年半,刚刚产下一个女儿,女儿被岚年安封为明俏郡主,她也已经晋封为诰命夫人。
因为刚刚生产完,所以连翘的身体还有点虚弱,她是被白钊扶着进来的,仔细看看她,原本红晕晕染的少女脸色已经浮上了少妇有的沉静和成熟,女孩已完全蜕变成为女人,更成为了神圣的母亲。
连翘一进来就碰到如千年冰冻的玄铁一样可怕的眼神,她身体不稳地缓了缓,今天岚年安怎么这么恐怖?白钊也发现了,他暗暗回握自己的妻子,像是再说,“别怕有我呢。”
可没想到,连翘和白钊刚一行完礼仪,就听岚年安冷冷的声音响起…………
“来人,把白将军夫人拖下去,毒打!”
白钊和连翘听到这话皆是吓住了,他们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尤其是白钊,跪倒在地上,希望岚年安放他最心爱的女人一马。
“太子,为什么要毒打内人,内人如果做错了什么微臣会代皇上惩罚她!但皇上手下留情,因为内人才为属下刚刚生下了小郡主。”
“你问问她做的好事吧!”岚年安扔在地上一块石棺的碎块,连翘看到那碎块的时候脸色惨了一惨。因为她终于明白岚年安是为了什么在生气了,她忙跪下道。
“皇上,请息怒,贱妾不是有意要欺骗太子的!”
岚年安眯起冷酷的双眼,冷道,“那就是说,这都是安暖织的主意喽?说!她现在在哪里?”
白钊听的云里雾里,他们的太子妃娘娘不是已经殁了三年了吗?怎么岚年安还会这样拷问连翘。凭白钊的聪明才智,他不难猜出,难道当年的卧寝猝死,只是太子妃娘娘和连翘的一个小把戏?白钊不解地凝望着自己的妻子,希望从她的脸上能得到答案,可没想到连翘不停地摇头,她道。
“回皇上,贱妾不知道娘娘了哪里,娘娘只是说,皇上莫念,莫爱,莫找她,她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活,但不是和皇上。”
最后一句话如同利剑一样刺进了岚年安的心里,她竟然说要去寻找自己的生活,而且还不是和他的生活?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的婚姻,他们的感情,还有他们的孩子?
手指关节已经被握的渐渐发白,岚年安心中的怒火烧成了一片海洋,她竟然敢……背叛他!知道不知道……背叛他的人的下场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哼!
所以天涯海角,他一定要把她找出来,即使她已经化为一培泥土,他也要掘地三尺……!
安国的一个边境小镇上,这里并不繁华,但很悠闲,不过悠闲是悠闲,因为地区偏僻比较贫困所以经常有小偷小摸、抢钱、土匪的事情发生。
层叠树木掩映下,一处凉茶铺旁,众人都安静的用茶,这里环境好,旁边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位老顾客品了一口茶,眉头皱了起来,“噗——老板你的茶怎么越来越难喝,而且价格也涨了,这么一小碗要收三吊钱,好贵!好贵!”
店老板不好意思摸摸头说道,“没办法呀,现在强盗那么多,即使进了好茶也被贼人抢了去,到时候你们连这种茶都喝不上了,等我挣够了钱,我就关了铺子,回家养老去了。人老了吃不消啊吃不消,世道又乱,干不下去了啊……”
那人听店老板说的可怜,摸摸放下茶水,没交钱就离开了。
店老板长叹了一口气,唉,这人真是!
其实说来,他很想把这个凉茶铺做好,这毕竟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可是一没资金 ,二没有人手,强盗来了只能任由对方搜刮,唉,这样下去也总不是办法呀!
店老板看看天色,日暮斜斜,这时候正是强盗出没的时候,他正要收拾铺子准备关门,没想到一顶华丽的轿子落了下来,正巧落在了他的凉茶铺子门口。
不仅仅是店老板,品茶的客人也纷纷向这顶轿子看过去。
众人的反应是——皆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华丽的丝绸帘子随风摆动,隐隐能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他的气质如同谪仙,美的出尘,呃怎说说呢……不像是男子,更像是个倾城倾国的美女妆扮。
众人想要再看清楚,帘子已经被掀开,一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出来,她身穿的也是华丽的丝绸,虽然颜色素淡看着低调,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看来这人是里面“男子”的仆人,可见主仆二人都是富贵人家,可是,这么有钱的人,来他们荒山僻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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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兴许是被打劫打怕了,也不管对方只是纤弱的女子,忙钻入了桌子下面,求饶道,“女壮士,女汉子,区区的凉茶小铺没有多少油水,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也求求你放过我的凉茶铺。”
女子摇头一笑,露出无奈地表情,她拿出了一锭银元宝放在了桌上。
此刻,众人的眼神都直了,他们一方面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钱,另一方面很佩服这主仆的胆识,带着银元宝来劫匪和强盗出没的深山老林,这主仆两个真的是不要命了!
女子敲了敲桌子,示意店老板出来,“这是我们娘……不是,是公子给你的购地款,我们公子准备买下你的凉茶铺,你看这些钱够吗?”
店老板兴许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没想到这频频遭抢的破铺子还会有人出钱购买,他忙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们真的不是强盗?”
女子双手叉腰,无语道,“你见过打劫会给倒过来给你钱的吗?”
“是呀!是这么个道理!”店老板的脑子明显慢半拍。
可店老板再笨,也知道这是不能放过的机会,他蹭的就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屁颠屁颠又把铺子的房契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了女子。而他自己则高高兴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着一锭银子迈着大步回老家养老去了。
店老板边走边心想这真是天降狗屎运,这凉茶铺就是这个烫手的山芋,没想到竟然有大傻子主动收购,这可是强盗土匪经常出现的老林啊,轿子里的那个“男人”莫非疯了?
店老板离开之后,几个喝茶的人正要把茶水钱交上走人,没想到这时候轿子里面的“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喝完茶就走吧,不用付钱了,这家铺子两天之后重新开业。到时候会有盛大的开业优惠,到时候,把你们的家人都叫来便可。”
众人听到这声音傻了,没想到轿子中的“男子”不仅仅是气质如同谪仙,就连声音都像是仙仙梵音,十分好听,令人不由得陶醉惊讶,
众人不禁心想,莫非真是遇到神仙了?神仙要在荒山上开凉茶铺?
众人被惊得阵阵错愕,话都不会说了齐齐应是,回到家里就眉飞色舞奔走相告,很快十里八乡就传开了,两天后的新店开业,到场的人差一点踩破了新铺子的门槛…………
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就在这个新凉茶铺别致的招牌后面……又加盖了一个二层。
“这是咱们第几家收购的凉茶铺了?”
二层里坐着一位白衫男子,他便是那天在华轿中被认为是“神仙”的男子,他面蒙白巾,头戴玉冠,风流倜傥,气质高贵绝响。他左手拿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闲淡洒脱。
“扑哧————”四十岁的女子看到他的样子捂嘴笑了。
“笑什么?”白衫转过头来,不解道。
女子拊掌笑道,“娘娘妆扮起男子来真有韵味和味道,不知道多少大媳妇小闺女看到了都情不自禁想要嫁给您呢!”
白衫摘下了脸上的白丝巾,接着,一张女儿家的樱桃小口映入眼帘,加之小巧玲珑的鼻子,清澈无底的大眼睛,别提有多么美丽了。
或许到这里大家都猜出来了,没错,她就是安暖织,三年前已经殁了的殇羽国太子妃,而她现在的身份则是一个拥有安国一半商铺控股权的幕后女老板,如果换算成现代的数字的话,就是身家过亿的经商富一代。
安暖织之所以有所成就,是因为她离开殇羽国后发现,古代的商业远远没有现代来的复杂,尤其是像安国这种原来是富庶的小国。只要多开几个盐铺、米铺、码头,当铺和商号,就能垄断古代的商业,拥有惊人的利润和非常恐怖的营业额,物以稀为贵嘛,安暖织掐准了商机的命脉。
事实证明安暖织的选择是正确的,仅仅三年,她就用卖掉十四家奶茶连锁店经营权的钱成功圈钱,先后在安国的京都、韩林、芜湖、西林、江束五个州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商业神话,等一切运营稳定之后,安暖织就让安阳夫妇(安阳已经和林北川成亲)接管,而她自己则开始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不过,安暖织依然是幕后最大的CEO,所有重要的决定安阳和林北川都会事先千里马加急找到她做批示,顺便,各个商号银号的各项支出和收益也会定期以飞鸽传书的形式告知她,所以安暖织的脑海里,白花花的银两和灿灿烂的黄金都只是数字而已了。
而跟在她身边的四十来岁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一直以来的心腹小绮。
“夫人,其实奴婢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们钱那么多,为什么您会收购下荒山上的这个小凉茶铺呢?”小绮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她佩服安暖织的商业才能已经达到了崇拜神仙的高度了,自从三年前…………
小绮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一幕。
被连翘送到奶茶店的时候,安暖织中毒已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虽然后来她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可是当时小绮真的吓坏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娘娘命真大,不过……小绮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他们娘娘醒了之后,就不愿意再踏进太子府半步,也不愿意见到岚年安,而是选择了一个人出来打拼经商,所以众人才绞尽脑汁制造了“死亡”假象,包括那口密封很好的石棺,包括连翘和他们对好的台词,除了他们四个人,谁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娘娘,您说……这破破烂烂的凉茶铺子会不会给我们带来利润呀?会不会过两天强盗就会找上门来?”小绮似乎很关心这件事,这已经问了第二遍了。
安暖织放下折扇,无奈摇头道,“小绮你快成了问题宝宝了,建议你应该服用太太口服液了,治疗一下小小的更年期啦?”
“啊?什么是更年期?”小绮不解。
安暖织不语,她揉了揉额角,算了,和古代人聊美食、情感还行,倘若聊生理化学人体科学就有点太不厚道了,不过凝望着窗外人头攒动,她还是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不得不说……她的财运简直太旺了,这个凉茶铺子就不用说了,其实她真正的打算是想拥有的是以十二星座为连锁的主题店,这凉茶铺只是其中冰山的一角,但就是这冰山一角,她也非常用心制定的一条龙的会员卡营销手段。
具体内容就是凉茶铺自开业凭户头办理会员卡,会员卡细则规定,买满了五杯送一杯特调仙草茶,买满了八杯会送一张全天免费新店体验券,买满了十六杯则会升级成VIP1级,享受打折服务,依次类推直至VIP5。令,办会员开卡还会收到一份特别的惊喜礼物。
从试营业的效果来看,她的理念被本地人接受了,有了会员卡的人就成为了凉茶铺的潜在客户,消费的基数变大,所以无论以后凉茶铺改建成什么,都会为安暖织打下了良好的消费群众基础。
看来,她又可以在这座荒山上掀起新一轮的商业狂潮,她已经考察过这段地带,这里位于安国通往邻国的交通要塞,很多商人、行人、使者、流民,甚至是土匪强盗都可以考虑成为消费者,换句话说,这里充满了商机,安暖织设想,她可以做大做强,打造成一个综合性的避暑山庄。
窗外,一片烟尘飞过,不远的地方出现几十匹高头烈马,离凉茶铺越来越近,看来他们是冲着她们来的。
“娘娘,那该不会是土匪强盗吧?”小绮警觉道,她听这里的本地人议论过土匪强盗,他们一出现就会成群结队,少则数十,多则数百,尘土飞扬,声嘶马鸣,所到之处就连成熟的麦穗都会变成秃杆,连老鼠都被捉一空,他们是这里的超级一霸强害,连官府都不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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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近了!
随着腾腾尘土飞扬,小绮越来越担忧,可是看他们娘娘,依然是气定神闲,微闭双眼,像是快睡着了似得…………
“娘娘,土匪强盗马上就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呀?”小绮那个着急呀,凉茶铺离着官府衙门足足有百里之遥,如果去报官绝对来不及。
“淡定淡定啦。”安暖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在了强盗团伙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
不远处,一个如棕熊的魁梧男人跨坐马上,他的皮肤呈古铜色,野兽皮毛戴在头上,象征着权利的珍贵犀牛角挂在胸前,尖端被磨的相当锋利,既是他身份的象征,又是他的武器。他有力的肌肉,刀锋刻上一般的五官,令人想到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宙斯,掌控天下的万物之神。
耶律灏不经意间感觉到一抹清幽的视线,他不禁一抬头。
他的心里一下掠过阵阵涟漪…………
凉茶铺二层上,只见一个绝世美男玩世不恭地看着他,距离远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出尘惊艳的气质还是第一时间攫住了他,他头上的青丝三千,以玉带为箍束起,恍若瀑布垂落,随风飘动,他整体瘦瘦弱弱,却在气场上散发着宛若指点江山的大气,高贵。
他是…………
耶律灏看的呆住了,轻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但再看时候,那枚惊艳的白色身影已经不见了,他不禁转头搜寻了一下,未果。
“头领,目的地已经到了,接下来我们开始行动?”
“不!先等等!”耶律灏跳下马来,大踏步进入了凉茶铺,众人一见是他出现,皆安静了,无人敢大声讲话,低头置之室外。
谁都知道,耶律灏是擎领强盗势力的第一把交椅的可怕人物,传说中他是蚩尤的后代,拥有蚩尤的冷血战神的风范,杀人成狂,嗜血如命,甚至有传言他以刚出生小孩的血液修炼武功内法,其传闻中他灭绝人性,恶贯满盈,更贪财好色,无人招惹……
店员不是本地的,所以并不知道耶律灏的真实身份,他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顾客进来,有礼貌的说道。
“这位客官,如果您要办会员卡的话,请排队。”
耶律灏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微动了一下,颇有气势的眼横扫了一下,凉茶铺很装潢简单,根本没有所谓的楼梯,可他明明在二层看到了那抹美若惊鸿的身影,难道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耶律灏皱起眉头沉思,有意思!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他感到好奇和有趣的事情。
正思考着,凉茶铺里安静的更甚了,因为只见一顶华丽的轿子被抬了过来,金丝打造的布幔很唯美,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大户人家,再看轿子下面隐隐出现的一双玉莲,不是女子的三寸金莲又是什么?
那金莲轮廓优美,能一手包含,单单从双脚就能猜出一定更是以为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那上面的干净清雅缎面的银丝,又彰显了这女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众人伸长脖子翘首,他们很想亲眼目睹一下女人的绝世容貌……
可帘子迟迟没有掀开,众人猜想莫非只是一个故弄玄虚的丑八怪?就在众人失去了耐心,轿子的布帘微动,从上面下来一个女子。
可她显然不是刚才露出玉莲的那一位,她的双脚比较大,脚上蹬了一双普通的鸳鸯软缎鞋,容貌也只能算是中等之姿。
“耶律头领,我们主子想要见你你面,她有事与您相商。”那女子说话沉稳不惊,但是很奇怪她说话不看着耶律灏的双眼。
“你家主子?”
耶律灏眼神流露出一抹冷,他记忆中怎么从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一个女人?可既然他不认识,对方怎么会主动约见他?
女子见耶律灏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似是心存疑虑,她不禁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镯放在桌上。
“我们主子说,这东西,就当时给兄弟们的舟车劳顿的安慰吧。”
嘶…………
在场人中,有几个懂玉石的人硬生生地抽了一口凉气,这玉石镯子可不是普通廉价之物,而是失传已久的凤白玉,这种玉石传说是凤凰飞天衔在口里的补天石头,经过三昧真火的煅炼,指甲盖的一小块玉佩就能换一座城,何况是这么一枚玉镯?可谓是价值连成,足够这土匪强盗百号人吃上二三十年也不过分。
不过当从这个女人手中拿出来的时候,是那么的轻松平常,好像是一件非常普通不过的常物,由此可以推测,轿子中的那个女人非富即贵,难道说……她是宫里来的娘娘?不呀,即使是娘娘仿佛也不可能拥有如此罕见的宝贝…………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当然,除了几个懂行的惊讶之外,耶律灏也非常震惊,这凤白玉已经绝迹很多年,唯一听说过的就是曾经在两百年前的有限记载,看来这个女人的来头不小呀!
耶律灏眼神里幽幽发着绿光,冷冷地冷冷地望着轿子中,他的眼神若有所思……
一提气,他二话没说,黑着脸色飞身进了轿中,众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长捏了一把冷汗,谁都知道耶律灏有两个原则,一是不和陌生人说话,见到稍微有钱的陌生人挥刀就杀,二是和他谈话超过十句以上的外人都将被杀死,因为他不喜欢别人听到他的声音,更不喜欢别人来了解他。
所以众人无不为这女子的性命所担忧,更为这女子的胆识暗叹,有钱的妹纸啊,你简直是找死啊找死…………
一进轿子,耶律灏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一双清澈又精灵鬼怪的大眼睛漫不经心地望着他,一张饶有搞笑的小脸,黑漆漆的长长眉毛随意画了两条,大红唇,大白脸,如果说用惊艳,还是印象深刻比较恰当,因为实在是丑的很有特色。
耶律灏冷笑了一声,他以为对方会是多么特别的女人,没想到也如此胆小庸俗。
“夫人怕我?所以才把自己涂上了胭脂俗粉,扮丑来见我?”耶律灏的声音里已经隐隐的厌恶,又隐隐地浮上了一层杀意。
可对方依然是云淡风轻,只见她懒懒地吹了吹额头上的乱发,不慌不忙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丫鬟的意思,让耶律首领见笑了。”
耶律灏心下一颤,女子说话的声音如同丝竹奏鸣,格外清爽悦耳,他突然觉得心痒难耐,很想知道卸去这胭脂俗粉,她会是怎样的标致,怎样的倾城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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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见耶律灏近乎失神地望着她,也不躲避,她大大方方地和他对视,然后歪头一笑。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别人多少说过关于头领的话,有一个我印象特别深刻。”
“什么?”耶律灏很好奇她接下来说的话。
“耶律少爷见了女子,一向是分两步,一是先奸后杀,二是先杀后奸。我看也未必嘛,现在我不就是好好的吗?”
耶律灏哑然,这都是什么糟糕传言,他起码会挑挑捡捡,他身边不乏绝色美女环绕,他并不是饥不择食的采花**,何况她现在这鬼一样的妆容……
“你打听我的事情倒是不少!”耶律灏玩味地眯起了双眼。
女子随意一倚,大方笑道,“那当然,知己知彼嘛,因为这样和头领成为朋友的话显得比较有诚意。”
“你想和我成为朋友?”耶律灏猛然一愣,他耳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朋友”二字,门派中他欺师灭祖,江湖中他滥杀无辜,家族中他戕害亲人,他的心比铁石都要硬,铁石是不需要朋友的。
“很可笑吗?”女子盈盈一笑,“其实你不觉得你其实是个好人吗?”
“好人!”耶律灏很讶异,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语放在他魔头的身上。
耶律灏挑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女子淡淡一笑,“刚刚你进来没有直接杀了我,其实就很说明问题了。”
“我可以现在杀你。”
“你不会的!”
“你很有自信?”
“那当然,都说过了你是好人了!好人怎么会滥杀无辜呢,对吗?”女子展颜歪头反问,她眼神无辜。
面对有点无厘头的问答,耶律灏彻底地投降了,她竟然先给他戴上了高帽子然后设计他掉进了一个套,这个女人实在是了不得!
望着她“涂鸦”似的小脸,耶律灏突然觉得不那么丑了,相反是非常的鬼灵精怪,能让他心甘情愿不杀的人没有几个,而活到现在的她是绝无仅有的少数。
“好!你这个朋友,或者值得一交!”耶律灏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他虽然冷血无情,但是如果遇到他感兴趣的人,他还是很乐意和对方建立长久稳妥的关系,这个女子,倒是令她很感兴趣。
可没想到女子眉头为难地一皱,双手一摊,“朋友嘛……这个…………”
“怎么!你还要考虑?”耶律灏彻底无语了,刚才不是她主动要和他成为朋友吗?现在怎么反倒是她摆起了谱,突然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耶律灏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女人。
女子没有说话,她歪头似是沉思,漫不经心把玩手里青花瓷杯,指甲在上面响起叮叮声。
终于,还是耶律灏妥协了,他打量了她足足有一刻,然后声音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好吧!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不妨说说…………”
女子终于笑了,像是花猫一样的“丑脸”却染着一种极其高雅的气质,让耶律灏却有些傻了。他边傻边还奇怪,他的周围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也不缺有顶级美女投怀送抱,为何看到这样一个丑女,他竟然有心跳狂乱的感觉…………
她不慌不忙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什么时候都聪明。”
耶律灏有些抓狂,他明明就是被她折磨的缴械投降,现在还在埋汰他,她是故意的对吧?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她设置的重重悬念的确让他好奇了,他很想知道她见他的真正目的………
等待的过程有点煎熬,耶律灏以为这女子会提出何种夸张的要求,没想到她只是她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递到了耶律灏的面前。
“那先把这份合同签了吧!”
耶律灏一愣,一惊,以不解,“这是什么?”
女子微眯双眼,望向耶律灏的身后,“说白了很简单,合同就是契约,仔细一点解释,我打算聘请头领成为股东,然后和你分享这间凉茶铺的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耶律灏不由得透过布帘缝隙看出去,只见人声喧哗,凉茶铺人气高涨,即使他不懂经商,也明白这间凉茶铺未来将会是一股非常红火的盈利潜力,女子的这个提议显然对他是非常有好处的!!
可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绕了一大圈只为了帮他赚钱,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耶律灏冷冷地望着她,“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掉馅饼的事,你别有目的?”
出乎耶律灏的意料,女子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低头喝了一口茶,缓缓道,“是哦,我的确别有目的。不过呢,现在还不能说。”
耶律灏实在佩服这女人的勇气,她竟然敢…………赤果果地挑衅他!当他是三岁孩子吗?
耶律灏眼神凶狠的光芒滑过,他警告道,“你这可是在刀尖玩火,在利用强盗的第一头领,你不怕为此付出代价吗?”
“怕呀,当然怕喽,可是比起害怕我更喜欢挑战。”女子目光炯炯的大眼睛里是一抹特别的锋芒和俏然气质,这让耶律灏又足足愣了很久。
耶律灏从未想过能在一个女子的身上看到如此瑰丽的表情,他看到她瘦弱的身体里有一个强大的灵魂,这灵魂无坚不摧,令人着迷,更有不同于常人的气势,很难让人不信服,不妥协,不去探究和深入,她竟然…………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耶律灏决定赌一赌,反正他有的是资本和时间,他就不信会被一个年轻女子算计………………
“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耶律灏连合同的细则都没有看,潇洒地大笔一挥,把名字签在了合同上,女子看到这一幕莹莹一笑,满意地收起了那张纸,复而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耶律灏。她的纤纤玉手递到了耶律灏的面前,摊平。
耶律灏眉头一拧,这小小动作是什么意思?她该不会想要赖账吧?
耶律灏沉吟几秒,他已经迫不及待道,“你现在可以说了,你究竟想要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把玩着她摊开的手掌,“也不多嘛,给我你百分之八十的人马。”
“嘶——————”
耶律灏眼神里的光芒瞬间石化,这个女子的胃口,可真不小!
她的胆子也真不小!
她用一个凉茶铺百分之五十的收益来换他百分之八十的人马,她的小算盘倒是打的很精彩,可他难道真的不怕他现在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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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灏沉默着,气氛比起刚才来急转直下,甚至有马上爆发的危险。
当然,世间这么大,没有一个人敢向他提要求,她是第一个,会不会也是最后一个?
可另一方面,耶律灏从未像现在如此矛盾,他的确很想杀了她,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和她提出这个条件的目的…………
百分之八十的人马相当于他的五分之四的强盗帝国,拥有了这些人马,不仅仅会独步天下笑傲江湖,而且还会有乱世称王的资本,这弱小的女子要这么多人马做什么?
女子平静地望着耶律灏精彩的表情,她歪着头与和对视,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招惹了危险的人物的底线……
耶律灏眯起了眼睛,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充满了不确定和强大野心的女人,他才发现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她……
“怎么?一向大气的强盗头领需要考虑那么久吗?”女子慢悠悠的声调一如平常,她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目光玩味。
耶律灏仍然眯着眼睛打量着她。
她温静清爽的衣着很雅致,长长的乌丝如同瀑布从头顶上垂落,脸上虽然被故意丑化过了,可依然能看清楚脖颈的皮肤很白,那小脸中透着与众不同的秀气……甚至是不可言喻的美丽,最关键的是她的眼神,明眸善猍烘托地她格外精神,眼神里的自信和尖锐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运筹帷幄的军师宰相,一个女人拥有这样的眼神,确实是很少见的。
耶律灏的视线又滑向了她的唇,虽然被用胭脂盖住了本色,可娇若欲滴,唇形完美玲珑,一点点的###像是红色芙蓉上的晶莹露珠…………
耶律灏感觉自己的视线,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
而更奇妙的是,从刚才进来开始,他的身体竟然不由得靠近了她,他见过太多太多的美女,他已经对美女绝缘了,可她身上拥有的美丽和致命魅力,引他入胜…………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如果轻易杀掉的话,他将后悔一辈子,倘若不能杀掉她,那只能有一个方法可以和她周旋了………………
耶律灏突然笑了,笑的很放松,也很轻浮。
他突然挑起她的下巴,幽幽地说道,“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八十的人马,但我也有条件,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的压寨夫人!”
女子连想都没想,她脱口而出,“好呀,如果你愿意娶我的话,何乐不为呢?就像一个狼,一个狈,狼狈为奸也是不错的选择。”
耶律灏再次愣住了,复而,他的嘴角上扬,上扬,再上扬!
有意思!
这个大胆的女人,令他非常满意,他甚至已经想象地到婚后和她的生活会有多么刺激!他很爱这种感觉!同样,他也对她引起了强烈的征服兴趣。
“我不仅仅会要了你的人,我还会要了你的心,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他自负地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等我来娶你!”耶律灏的步伐带着与之不同的稳健和春风得意…………
等他走后,刚才那个长相普通的丫鬟从一旁进来,她轻皱眉头,看起来似是一忧心忡忡的样子。
“娘娘,奴婢不明白,您怎么非要这个大魔头手中百分之八十的人马,而且您还要嫁给这个魔头,您疯了?”小绮递过来一块浸湿的金蚕丝帕,她有些担忧他们娘娘的安危,那个耶律灏看起来面容凶狠,性格冷酷果断,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哇………………
女子接过帕子,擦掉了脸上缤纷丑陋的妆容,她美貌的小脸暴露在细碎阳光下,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小脸更是倾城倾国。
安暖织大剌剌地展颜一笑,“小绮你安啦,刚刚我的妆容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他怎么知道我会是谁,先到手百分之八十的人马再说。”
小绮顿时无语,原来他们娘娘的小算盘是这么打的呀,要不然她怎么奇怪她给她变妆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是早有打算呀!
他们娘娘神机妙算,聪明过人,这下小绮彻底服了!
可是转念一下,小绮又觉得疑点重重,为什么他们娘娘非看中了耶律灏百分之八十的人马?难道他们娘娘还有什么其他打算吗?
小绮按捺不住好奇,她忍不住问道,“娘娘,等我们成功要到了耶律灏的人马,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安暖织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讳莫如深道,“天机不能泄露,我自有大用!”
说罢,安暖织沉默了,幽冷的眼神望向外面,陷入了沉思,她回忆起了三年前,她的思绪又飘回那个她即将死去的夜晚…………
如果不是那个夜晚,她也不会决定用炸死的方式离开岚年安,如果不是那个夜晚,也不会有现在的她的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夜晚,她也不会用如此冒险的方式来召集人马………
三年前。
天色黑漆漆的有些甚人,风儿也不刮,雨儿也不下,一切都静悄悄的,静中有动。
一间奶茶店门是虚掩着,众人都酣睡。几个人却在夜色中忙碌着。
“连翘,快把徐大夫开的药去熬一熬,如果坚持过了子时太子妃还有希望。”小绮一身素色的衣服,她正端着一盆冷水,里面飘着血帕子,都是安暖织吐血弄脏的。
“我知道了。”
连翘转身就去忙碌,她刚出去,就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抱着一床被子,急急跑了进来。
“棉被来了,棉被来了,宣舞然那个毒妇,竟然给娘亲下了天山香汶,太可恶了!娘亲还在吐血吗?”问这话的是那个女子,她大大的眼睛,明亮如水的眸子,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一双龙凤胎之一的女儿——安阳。
“已经好多了。但是还是发冷,娘娘身上的温度已经越来越低了,真是急死人了!”小绮的声音里是无比焦灼的口气,她心疼地望向床上的小人儿,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唇铁青,脸上是一抹冰冷冰冷,安暖织只要不醒来,她就快要疯了………………
一片忙碌中,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飘着一缕轻轻淡淡的魂魄,那魂魄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她哀伤地望着她的亲人、家人在忙绿着,却没有办法开口告诉他们,这些都是无用功。
因为她已经死了,不仅仅如此,她也马上要魂飞魄散了,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这是她在五年前就知道的结局,她是一枚穿越魂,经过了重生轮回和穿越,这已经是她生命的最终结,最最后了,而宣舞然下了天山香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引子,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无人能够回天无人能再把所以的奇迹赋予在她身上。
一切都要到此结束了。
安暖织认命了,可是彻底魂飞魄散之前她还有一个心愿未了,她决定了,彻底从这个世界之前再回她和珞初遇的地方看看,因为她是多么爱那个男人!
飘飘荡荡,悠悠转转,不知道多久多久,灵魂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她终于到了莫羽国的一片乱坟墓冢旁,在这里…………她和岚亦珞第一次邂逅…………
想着那时候她的单纯,他的霸道冷漠,她和他的缘分多么奇妙,先是成为了他的小皇嫂,然后又成为了他的小皇后,再她终于爱上他的时候,她却没想到她会和他天人两隔,再无交集…………
后来,岚亦轩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她第二次成为了皇后,新朝建立,她等不来她的爱情,只有冰冷冷的皇后头衔,她不爱岚亦轩,所以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岚亦轩放弃了皇后之位,回到了她的故乡莫羽国。
她原以为一切都已经没有了下文,她的爱情已经跟着死了,但没想到岚亦珞并没有死,只是他的魂魄和身体分开了,一个附着在慕容无痕的身上,另一个成为了慕容无殇,但是他忘记了她,世界上如果说爱情会有奇迹,那么他们再次相遇,再次相爱,算不算是奇迹中的奇迹?
当安暖织第三次成为小皇后,她是慕容无痕的小皇后,更是珞的小皇后,她确定这一次的爱情终于要修成正果,可哪里想到慕容无殇篡权夺位,她和慕容无痕的爱情以死而落下帷幕,不过幸而,留下了一对儿龙凤胎宝宝…………
如果说两生相恋是悲剧,第三生终于会在一起了吧!可是命运为什么会这样戏弄她?
她的灵魂重新回到了二十五年后,重新回到了殇羽国,进入了温家的长女温娆身体里,她的身边出现了各种男人,死神晗,死神冥,岚年安,岚年夕,林北川,端木闻风,司马凌…………
她要在这么多的男人中选一个,而且只能选唯一一个,她凭她的直觉很笃定,她的珞重生为了岚年安,所以她花了五年认真地和岚年安痴恋着,希望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希望她的义无反顾能改变她和珞(安)的命运。
可是,迎来的结局是什么呢?她中了宣舞然下的奇毒————天山香汶,她的生命马上要终结了,她的爱情马上也要死了,死了,她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一个爱情是完满的,为什么没有一个结局是快乐的?难道,难道,她不配拥有爱情吗?!
想到这里,安暖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魂飞魄散啊,她还没有度过她人生的最绚烂年华,她只走了人生很小很小的一段,她甚至渴望着再为安生下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和小蛋糕组成最可爱的草莓蛋糕,可是,上天,真的不给她机会了吗?
安暖织凝望四周,以往小说、电视里,都会出现一个天神般的存在会来拯救她,可是她并没有等到奇迹,周围依然是空落落,黑漆漆的,甚至还有些许的空旷,她看到空气中有很多的鬼魂,可是他们都是有方向的,有人去了天堂,有人下了地狱,只有她一个人,要迎接最痛苦的——————魂飞魄散!
可是这个过程真正开始的时候,安暖织反而平静了,她看自己的周身出现了阵阵光芒,光的颜色又最初的白色渐渐发黄,有点像蛋黄,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她的头顶传来,她的灵魂飘起,越来越高,好像提线木偶,她的手脚不听使唤。
别了,我的爱,别了,这个世界……
安暖织默念,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了太多的遗憾,希望,失落,快乐,惊喜,还有,一份真心的爱情……
是时候,她该和一切say goobye了。
安暖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自己的灵魂在光中碎成千万片的样子,她的脑海里要定格她最漂亮的样子……
真的,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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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天空传来悲怆的雷鸣,几道闪电过后,哗啦啦的滂沱大雨下的凶猛,这一切仿佛是在悼念,更像是离别的挽歌。
空气中飘荡着那淡黄色的光芒,魂飞魄散的整个过程像是星星瞬间从天上掉下来摔碎了,金色四散,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一切归于平静,刚刚淡黄色的光芒消失了,天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又出现了一道更猛烈的闪电,直直地劈在安暖织刚刚站的地方…………
像是一个远古召唤,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九天玄爱仙女,你该醒醒了。”
这声苍老似是从天际而来,又似是用隔空传音的方式弥漫,顿时刚刚还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竟然亮如白昼。
而刚才安暖织消失的地方,开出了一朵白玉菩提,菩提刚开始还只是花骨朵,可到了后面就渐渐的舒展开了,成为了一朵散发着淡黄色光晕的莲花。
莲心当中不是花-蕊,而是一颗发着金色光彩的宝珠,这颗宝珠在空气中转了两圈,然后就只见周围的风儿狂起,一个没有穿任何衣服的女子身影在花心###现了,她形状漂亮的双脚一探,轻轻旋转了两圈,像是在回应老者的召唤。
“玄爱,你终于醒了!”苍老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
那莲心中的女子双手横抱胸前,忽的撅起嘴巴来,“晃司老祖你太不厚道了,封印我的记忆这么久,我都拿到了舍利神明图,你却还在一旁看好戏!”
老者像是无奈一样的发出了个声音,然后笑道,“玄爱你可真是错怪好人了!不过幸亏你在野狼窝拿到了舍利神明图,算你这个小妮子走了狗屎运,如果你没拿到,今天安暖织魂飞魄散,你的真身也会跟着消失。”
莲心女子不信道,“切!别骗我了!安暖织是我在凡间的依附,我在她也在,既然你能召唤出我来,那么她一定还没有完全魂飞。”
那个苍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句无奈地声音,“唉真是怕了你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小仙女的七巧玲珑心!”
“那当然!”莲心女子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她又似撒娇一样的换了个口气,“晃司老祖你人那么好,我知道你都舍不得让安暖织魂飞,我保证天之你知我知,拜托你……就让她继续活着呗!”
苍老的声音连连咂舌,“咳咳咳……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这可是违反天条的呀玄爱,现在安暖织没有完全魂飞是因为太上老君的丹炉出了故障,一时间还不能炼出瞬间化魂于无形的神丹!安暖织还是要魂飞魄散的……”
女子脖子一横,又恢复了刚才古灵精怪的口气,“那好,既然这样你尽管把安暖织的魂魄震散了算了算了,我以后可不会帮你偷人间的酒喝了。”
“哎呀……”苍老的声音明显不淡定了,他长叹一口气。
“玄爱你可太残忍了!我好歹是你的曾爷爷,不过说实话,我帮忙也可以,但是你可不能说出去。”
“安啦安啦,你是我曾爷爷嘛,我怎么会把你出卖掉呢!”莲心女子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咳咳,老者无语,他寻思如果这妮子真把他当爷爷也就不出难题给他了,得了便宜卖乖的丫头!
“老祖你快点啦,时间不等人的了啦!”
“好好好……怕了你的,真是个急性子丫头!”老者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天空的光闪了几下,接着又归于了平静。
“老祖你搞毛呀?怎么还没有开始!”莲心女子果然是急性子,一刻都等不及。
苍老的声音又浮上了几次无奈,“唉你这个丫头真是不孝顺,老祖还不是为了你!现在啊需要借助舍利神明图里的神秘力量让安暖织继续活着,所以呢……我必须找个人亲自指点她,不过你不介意我找的人进入你肉胎凡界里去吧?”
女子沉思了几秒,摇头道,“这倒不介意,但是你想派谁呢?可别吓到小暖织…………”
远处的声音意味深长的笑了,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你不是不帮我偷酒嘛,这个……当然不能告诉你了!”
“呜哇啊!”莲心女子攥起小拳头,无语凝噎,“你这个臭老祖怎么还记仇呢?”
“哈哈哈…………当然记仇了,下次帮我偷五坛子酒来,我可能就把这件事忘了!!”天空传来愉快的笑声。
又见闪电雷鸣,天空那头的声音消失了,接着,刚刚的莲花也羞涩的闭上了花瓣,莲心女子就如同是一个美丽梦幻的梦,和那个苍老的声音一起不见…………
虾米?
难道魂飞魄散之后还会有感觉?
难道魂飞魄散之后还会飞?
安暖织蓦然睁开双眼,她感觉自己像是随着风儿飘了起来,更夸张的是她现在仿佛置身云端一样,就像是一片随风飘零的树叶,她以为她的魂飞魄散马上要开始了,可没想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把她往下拽,她一睁开眼,竟然还是刚才躺着的那间房,她好好地躺在床上,摸摸自己,竟然还是**凡胎。
“我没魂飞魄散?”安暖织相当诧异,她费解地环顾着周围,虽然是房间里,但是却罩上了白茫茫的一片,她可以看到小绮他们在走来走去,但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无法和他们交流,这是怎么回事?
“你当然没有魂飞魄散。”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安暖织四处寻找也没有发现身影的源头,这时候又听到那声音再说,“用心来听,听听我究竟是谁。”那个声音像是在指引着她。
安暖织闭上眼睛,她竭力的辨认,这声音很像岚亦珞,又像慕容无痕,更像是蓝洛冷,最像————的人,还是岚年安。
“安?”安暖织不确定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只见白茫茫的虚空中突然浮现了一道白光。像是回应她似得,那道白光笑了。
“呵呵。!”
“你叫我安,我怎么来称呼你呢?是小逃犯、小皇后、宝贝,还是别的什么?”
“你是珞!不,你应该是无痕,不不,这是蓝洛冷的声音……”安暖织眼眸神情复杂,她越来越猜不透究竟是谁的声音,可是她心里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兴奋,这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她总觉得这声音三生三世之前就萦绕耳边,三生三世之前就与之纠缠,但是,他究竟是谁呢?
白光会读心术,他突然闷闷地笑了起来,“傻姑娘,你怎么把我是谁都忘记了!还有你忘记了?天帝加诸在我们三生三世的诅咒!”
安暖织歪歪头,一大堆的问号在她的脑海旋转,狂晕,说的什么和什么嘛,她竟然丝毫没有印象!她究竟错过了什么呢?
白光像是受伤似得,长叹一口气,“算了,都怪晃司那个老家伙,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把你的记忆洗的干干净净!”
“暖织,接下来的话你要认真听,因为这关系到你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倘若你真的魂飞魄散了,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会消失,安会消失,我也会消失的,玄爱也会消失,而且是永永远远…………”
安暖织心下突然一蜇,听到这个声音说要玄爱消失的时候,她为什么心脏好疼好疼?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玄爱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她是谁?
双手放在胸口,安暖织认真地说道。
“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那个声音认真地说道,“很简单。离开岚年安,然后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千万不要见他,也千万不要让他找到你,三年后召集十万人马,去安国龙岭山地下的千秋皇陵,在那里一定有你要的答案。”
安暖织虔诚地想,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说是她要的答案?
难道说…………这个答案是指——她为什么每段爱情都是悲剧?她为什么会穿越,会重生,还会不停地和同一个男人纠缠却不得善终?
如果真的可以弄清楚,她心甘情愿为此献出生命的代价都可以,一世约定换一生轮回,一生的轮回换三段悲伤,她已经够了!可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左右她的命运?
“你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看来他很期待安暖织与他对话,当然了,等待了近一千年的见面,他的心里百感交集,他由衷地庆幸又由衷地快乐……凝望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她和千年前一样未变,依旧是那么清澈,那么明亮…………
安暖织低颔微微思考了一下,她在想究竟问哪一个问题好呢?
梳理了一下思路,她问出了一个起码现在来看对她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你能不能告诉我,岚年安是不是岚亦珞的重生,求求你告诉我实话……”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白光闪了一下,像是肯定的回答,又像是沉默的犹豫,过了许久许久,就在安暖织以为对方已经离开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等你去了千秋皇陵,三年后,这个答案会揭晓。”
安暖织疑惑地问道,她恳求,“那千秋皇陵在哪里呢?你可以告诉我吗?”
那个声音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尾音,越变越小,“利用你的舍利神明宝图,上面会有提示会指引你的。祝你好运!”
声音由近及远,好似浮在飘渺的上空,很快就要消失了似得。渐渐走远…………
“我的命运,玄爱的命运,安的命运,你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我们会在未来等你。现在,该是我消失的时候了。”
“不不,你别走,你先别走好不好…………?”
安暖织紧握拳头,她心里掠过依依不舍,她还有很多疑惑要问,为什么不能和安见面,为什么非要三年后才能告诉她答案,还有最重要的,他是谁?他为什么会用这么温柔和忧伤的声音给她说话?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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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淅沥沥的小雨停了,安暖织凝望手中的舍利神明图。
视线拉回当下,回忆逐渐定格。
三年了,已经三年了,她精心谋划了“诈死”计划,在小绮,连翘,安阳,林北川的帮助下完美地进行着,即使她思念着岚年安,更思念着他们的孩子小蛋糕,但是她依然强迫自己独自承担着一切,因为她记得那句话————
“我的命运,玄爱的命运,安的命运,你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我们会在未来等你。”
安暖织深知她身上的责任有多重,所以她不敢也不能停止,幸好,三年的时间已经到了,只要按照那个声音说的,按照舍利神明图的指引,她带着十万人马去千秋皇陵,一切真相就可以大白了!
可是,现在她还不知道千秋皇陵在哪里?
安暖织从自己的袖底找出了那张破破烂烂的卷轴,三年来她一直随身携带,就是为了希望奇迹出现宝图能给她指引,但宝图根本毫无反应,
“宝图啊宝图,三年之期马上到了,如果你真的灵验,就把秘密告诉我。拜托了。”
语毕,安暖织玩闹似得又摸了摸她,她其实并没有抱任何希望的,毕竟这张破破烂烂的卷轴从未显灵过,没想到神奇一幕出现,就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刹那,它竟然微微发着蓝光。
揉揉眼睛,安暖织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莹兰的光芒还在不停地散发出来,她的指尖明显感觉到它在变烫。
“太神奇了!宝图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安暖织问道。
莹兰的光芒间隔闪了两下,就像是在肯定地眨眼睛打招呼一样。
安暖织心里一阵喜悦,看来这个卷轴里真的藏有大秘密,或者真的能告诉她千秋皇陵的位置,她刚想研究一下,再看看那卷轴,一亮也不亮了,依旧是平时破破烂烂的模样。
吱————
小绮这时候开门进来了,安暖织有些明白了,看来只有当她和卷轴独处的时候,卷轴才会有显灵的反应,一旦有外人在场就不灵验的了。
安暖织小心翼翼把卷轴用手帕包好,收在贴身的位置。等没人的时候她要好好研究一下。
“小绮,有什么事情吗?”安暖织抬头,沉声道。
小绮放下了手里的食盒,一素,一荤,一汤,外加一份粳米饭,她回道,“娘娘,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快用膳吧。”
安暖织拿起碗筷,漫不经心地夹了几片莲藕,入口那刻她的眼睛突然一亮,“这是谁做的?”
小绮微微一笑,讳莫如深道,“娘娘您吃出来了?其实是有故人要见您!”
啪嗒,隐隐传来脚步声,安暖织朝着屋外望去,只见一枚瘦小的女子身影披着一件藕色的披风,中等偏上的姿色俏丽美好,披风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太清面容,却能感觉到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惊喜。
安暖织举箸的手凝半空中,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细细打量几秒后才回神。
是故人!!
那女子一见安暖织就激动地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边磕头边说道,“娘娘,奴婢办事不利!无脸来见娘娘!”
安暖织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她平静道,“安已经都知道了!”
女子点点头,似是忏悔,“奴婢不利,请娘娘处罚!”
安暖织苦涩地摇摇头,通情达理道,“这个也怪不了你,纸包不住火的,安又那么聪明,迟早有一天这件事会被他觉察的。”
女子沉默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帽子随着她的动作掉落,一张清秀的面孔露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连翘。连翘深夜来访,就是来通风报信,告诉安暖织岚年安已经知道她“诈死”的骗局,没想到还未开口,他们娘娘就已经猜出来了,连翘不得不佩服她们娘娘的聪慧,未卜先知。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呢?皇上很生气。”连翘害怕夜长梦多,问询道。
安暖织沉思了几秒,她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管安。”
“是。”连翘恭敬地回答道,“对了娘娘,小皇子让我给你捎来了一样东西。”
安暖织接过一张布满了“母后儿臣想你”的血书,摇头笑道,“这孩子!就是个捣蛋小天才!连翘,你说实话,这红色的液体是什么?”
连翘佩服地笑道,“娘娘英明,这其实是小皇子研究出来的颜料。”
“呵呵!”安暖织忍不住笑了,这离谱的小鬼头,想用这种方法逼她回去吗?亏他小小的年纪想得出来!
折叠好了血书放在怀里,安暖织进一步问道,“小蛋糕最近还挑食吗?”
连翘摇头笑道,“很挑食,就从上次奴婢把小皇子抱出来,娘娘亲手为他做过营养餐之后,小皇子就非娘娘做的不吃了,偶尔遇到几个和娘娘的厨艺近似的,才勉强吃几口!”
“这孩子,都把他的嘴巴喂刁了!也够皇宫里的下人头疼的!”安暖织莞尔一笑。她这个为娘的不在身边,小蛋糕学谁不好偏偏学岚年安的挑剔!
“娘娘,您真的不打算回皇宫吗?有段时间奴婢经常看到皇上一个人发呆,心神不宁的,即使小皇子去,皇上也开心不起来,而且还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小皇子。”连翘不无担忧地说道。
安暖织嘱咐道,“告诉小蛋糕,父亲的爱永远是深沉的,尤其是君主父亲的爱,伴君如伴虎,让小蛋糕做好自己的事情,多余的事情都不要多管。”
“是。”连翘回答道,她心里却疑惑的紧,三年了,已经三年了,她很不懂为什么三年来他们娘娘为什么要一直躲着他们皇上?如果说他们娘娘是在生他们皇上的气,三年了也该消消了吧!究竟是为什么呢?
连翘探究地看向他们娘娘依旧倾城貌美的绝世容颜,这张脸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躁动,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心动,沉静,淡然,聪慧绝世,大方高贵,就是这样的女人,却大隐隐于世整整三年,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是安国的皇后,曾经殇羽国掀起过一个又一个话题的第一太子妃,为什么?他们娘娘为什么委屈自己?…………
可连翘哪里知道,谁也不想“弃夫抛子”,谁也不想隐形埋名,安暖织这么做是有她的苦衷的,而这个苦衷却是无论对谁都说不出口的……
静幽的安国皇宫,恍若坐落在绿野之中的天堂,举目远望,碧绿无边。
这是安国最富庶的地方也是权利的巅峰,却神秘地快被世界遗忘。
“皇上,这是新选的处子,一共有十八个。”一个精明的太监小心翼翼的向前,他向一个帅气如雕塑的男人递过去一份名单。
男人冷傲的眼神眯起,打量着眼前十八位姿色各样的美女,他的眼神游移在她们的胸口和脸蛋,每个都是精致的妆容,迫切讨好的神情,其中有一个妖娆地如同蛇姬的女人,她的打扮最为出挑,也最性感抢眼,男人举起左手一指。
“就她吧!”
男子凤眼一眯,邪魅的样子有危险,被长发遮住半边露出的脸有过分的英俊,令人很想知道他的另外半张。
被选中的女子显然很兴奋,通红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激动,周围的女人不外乎是嫉妒吃醋的眼神…………
“啊啊………皇上你太厉害了,让乐儿好快乐…………”入夜女子的激烈的喊声让听到的人不禁害羞的弯下腰去。
岚年安越战越勇,他的身体狂野的前后摇摆,双手掐进了女子的肉里,弄出了斑斑的血痕。
“哦哦,皇上你…………你的能力真强啊…………”
女子纵情地咬着嘴唇,她的全身都在颤动着,像是个性感的野猫微微睁着大眼睛,不过事还没有结束,岚年安却索然无味地从女子的身体里撤退。
他冷静镇定地像是身披铠甲在战场的冷血杀手,即使在床上,他可以是王,可以是皇帝,还有一面就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恶魔。
女子讶异地分着腿,她略微有尴尬地不知所措,她的姿色很上乘,汗水沾湿妖娆的妆容之后,显现出的是一张非常绝美的脸蛋,她想,岚年安对她失去兴趣了吗?怎么进入她的身体之后,竟然连发射都没有发射就一下子把她推开?
女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乖乖下床。
这时候外面又陆续进来五六个美女,一个给岚年安穿衣,另外两个给他按摩,还有一个把葡萄剥干净放进了她的嘴巴里。
岚年安慵懒的斜倚在阳光里,他光着身体,任身体中央的高耸傲视着一切,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墙上的一张工笔图,上面画着一位出尘如若仙子的女人,鬼灵精怪的大眼睛,漆黑如墨的发丝,令人忍不住惊叹的完美脸庞,把屋子里的一众绝世美女都比成了胭脂俗粉。
岚年安似是示威一样地揽住他身边的其中一个美女,看着图画中的女人挑衅地说道。
“你看到了吗?”他长长的指尖###在画中女人的脸上,目光阴冷。
“这个女人有多么的美!”
岚年安的声音里透露着丝丝恨意,更加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令旁边的一众美女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画中女子的面前她们都黯然之色,其中一个像是嫉妒得说道。
“这个女人是谁呀?画师可真偏心呀,竟然把她画的和神仙似得,我猜她实际上长的一定很丑咯!”
岚年安冷冷地嘴角一瞥,他狠道,“不,她的美比这画上美上十倍!”
岚年安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惊讶,她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比画上的人更美上十倍?这该是怎样的绝色倾城?该是怎样的**唯美?
刚才发问的美女不说话了,几个美女都沉默着,她们默默猜测着这个美女和岚年安的关系,其中一个更是趁热打铁问道。
“皇上,这个女人是不是已故的安娘娘呀?”
岚年安突然笑了,笑的阴冷绝情,笑的恨意茫茫,“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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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突然把桌上的东西呼啦啦全部摔在地上,冷道。
“真是可笑!”
“这是这辈子朕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众美女被岚年安脸上的表情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难道是踩到了岚年安的地雷?想到这里,她们表情立马变战战兢兢的。可她们心里更加疑惑,难道那位安娘娘还健在人世吗?为什么岚年安的表情这么恐怖?
岚年安幽幽地看向画中笑的高贵、大方、不可方物的美女,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根根青筋暴白。他似是独白一样的嘴角翕动,一字一顿说道。
“你看看吧,你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自然会有很多人可以取代你!朕一定会让你后悔你三年前的选择…………”
“朕如果找到你,会狠狠地虐,虐地她死去活来,遍体鳞伤,让你连哭泣都没有地方哭,等着吧……”
这时候,一个太监急匆匆进来通报,他尖细而又娘的声音响起,“蛋糕小皇子求见皇上。”
岚年安眯起了双眼,没有说见,也没有说不见,他只是挑起了其中一个美女的下巴,幽幽说道,“朕的子嗣太少了,朕现在把种子种在你的身体里,你为朕生一个小皇子,继承朕的皇位怎么样?”
那个美女激动地差一点晕厥过去,他们祖坟上是烧了多高的青烟?这等好事竟然会落在她的头上,而周围几个美女明显不满意了,她们纷纷纠缠在岚年安的身上,不甘心落于下风。
“我要嘛皇上!”
“我也要哦,皇上不要偏心,来宠爱我嘛!”
“还有我,还有我…………”
岚年安冷冷地眯起眼睛,随意抓起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压在身下,接着大殿里接着响起了淫-靡的声音,其他几个女人受眼前刺激画面的挑逗,也不甘示弱的互相在彼此的身上寻找慰藉…………
听的站在殿外的人面红耳赤。
刚刚来通报的太监红着脸退了下去,他来到殿外,小蛋糕正和随身侍卫站在那里等着,太监一摇拂尘,抱歉道。
“小皇子,皇上今天可能没法见您了!请您改天再来吧。”
小蛋糕略微有些垂头丧气,最近他的父皇总是对他避而不见,这对一个小小的人儿来说,父亲的关注意味着对他的肯定,他突然感觉有点失落。
正要离开龙殿,一个温和宽容的声音在小蛋糕身后响起。
“蛋糕小皇子!”
小蛋糕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素衣女子笑岑岑地望着她,他抬起小脸,酷酷地望着她。
“几天没见姑姑又长的漂亮了!不过,离着我母后倒是还差一大截!”
连翘一哑,这小小的人儿每次说话都让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岚年安的臭屁性格…………
连翘想起了来找小蛋糕的目的,她不禁笑道,
“小皇子,最近你的饮食还正常吗?”
小蛋糕小大人一样叹口气,“都怪姑姑不厚道,上次带我出去吃了一顿那么美味的食物,宫里头的这些都是味如嚼蜡,不吃也罢!”
连翘嗤笑,唉,这孩子说早熟还是真的,小小的年纪就把四字成语说的这么娴熟,将来一定文韬武略了不得呀!
小蛋糕见连翘不说话,认真道,“姑姑,你来找我是有有事的吧?现在说吧说吧,大不了我免你的僭越之罪。”
连翘一怔,果然他是他们娘娘的亲生骨肉,聪慧灵巧,颇有皇族气势,俨然一个小人精。
连翘蹲下来,认真地嘱托道,“最近皇上心情不好,小皇子行事谨慎一些。朝政上敏感的事情尽量不要碰,皇上最介意逾越规矩了,纵使皇上是小皇子的亲生父亲,小皇子也要三思而后行。”
小蛋糕聪慧地眨了眨眼睛,智慧的大额头上下晃动了一下,“知道了,谢谢姑姑的提醒。”说罢,小蛋糕带着下人酷酷的离开了,小小的身影走的抬头挺胸,很是有未来一代君主的味道…………
连翘凝望着,喃喃自语道。
“小皇子啊小皇子,如今不比往昔,皇上性格大变,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度过宫中的黑暗斗争,也好让娘娘安心放心…………”
说完,连翘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却没有发现有一个大内高手身影一闪,以非常快速的动作跟上了她。
静谧的荒山,雀鸟齐鸣,一有人进去,呼啦啦啦会飞起一片惊鸿。
气候宜人的一处山庄,高大的铜狮子威武矗立,放眼望去无外乎是富贾豪门,非富即贵。
庭中有一个古铜色肤色的男子,他一身火狐兽皮显得桀骜不驯,眼神也很有内容,引得人不敢直视。
“头领,明天是您的大喜日子,吉时去迎接压寨夫人的时候到了,现在要出发吗?”说话的人似乎是山庄的管家。
耶律灏把玩手里的一枚镶钻的匕首不说话,他望向远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很快他的思考结束,他收起了匕首,一跃上马。
“不用了!你们去接的不一定是真身本尊,除非我亲自去!”非常有自信的话,耶律灏自负地抿唇一笑,他又想起那一日在凉茶铺所见那张丑的夸张的容颜,分明就是故意扮丑,达到遮盖她真正的倾城美貌目的……
不得不说她虽然很精明,也很大胆,不精明不大胆也不敢直接开口要借用他五分之四的人马(大概十万左右),可是她再精明再大胆也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他已记下了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形状和耳朵的轮廓,纵使人再伪装,与生俱来的某些特征也不会消失……
耶律灏幽幽望向远方,“美人儿,你一定想不到是我亲自来接你哦,你就等着当我的女人吧!”
凉茶铺在树木丛丛掩映中显得孤单,但胜在周围环境优美。
二层榻上,安暖织正睡的酣甜,最近两天她大姨妈问候,身子慵懒乏味。
砰砰————
一个人紧张地跑了进来,神色惶惶。
“娘娘娘娘不好了!”说话的人是小绮,她头发有丝丝凌乱,额头也沁出了汗水。
安暖织懒懒斜倚在侧,静静说道,“别慌乱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小绮上气不接下气道,“刚刚有人来通报,明天一早耶律灏亲自来接亲,他是不是怀疑只是要骗取他的兵马,不是真心结亲?”
安暖织沉思了几秒,淡淡笑道,“当然咯,他又不笨。这样吧,明天在我脸上画上和那天一样的妆容,我亲自出马!!”
“啊?这是不是太危险了?娘娘您不会真的想打算嫁给一个强盗当压寨夫人吧?”小绮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急的声调都变了。
安暖织莞尔一笑没有说话,她只是指了指自己床头的一本书,不慌不忙地吩咐道。
“给我拿那本蜀山修仙传来。”
小绮歪头更不解了,她心想他们娘娘真是好心理素质啊,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情逸致看小说?明天该怎么办呀?他们娘娘可是在冒险呀,那个耶律灏一看就是狠辣的角色,强盗头子亲自来迎亲,他们娘娘能全身而退吗?
翌日晨,天不亮八抬大轿就到了,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凉茶铺人满为患。
很多人都听闻一向有神秘著称的老板娘今日要嫁给第一大魔头强盗头子耶律灏,纷纷来看热闹。
当然,他们也很好奇这一间生意兴隆旺盛的凉茶铺老板娘究竟是怎样的美貌,毕竟一向神秘从未人前现身过,充满了传奇色彩。
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家汉子神秘说道,“听说,这个老板娘是年过五十岁的美魔女呢,一头的银发飘飘,可是却童颜倾城,十分靓丽!”
另外一个中年夫人接话道,“原来是人姥童颜啊,可是我怎么听说这个老板娘是一个喜欢剜心绝色狐狸精,要不然怎么敢跑到深山里开凉茶铺,怎么敢嫁给以邪恶阴冷著称的天下第一大魔头呢……”
“真的吗真的吗?”
“是啊是啊!”
其他人随声附和道。
凉风习习,安暖织在二层边喝凉茶,边听楼下的人议论她的身份,她不由得嗤笑这群山里人真可爱,想象力丰富莫属人民群众啊,只可惜她不是什么人姥童颜,更不是什么九尾狐狸精,她只是一个想拥有自己平凡生活、隐居山岭的小皇后。
“娘娘,已经整理完了,您看看怎么样?”小绮打断了她的思路。
安暖织往眼前的铜镜中一望,只见镜中的人儿衣着红火华丽,富贵大方,无论是发饰和衣着都透露着无比奢华璀璨的美艳气息,只是这脸上的妆容…………
咳咳,真不敢恭维!
“挺好。”安暖织满意地摸了摸下颔的那颗粘上去的媒婆痣,她对着镜子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蒙上了盖头,安暖织通过暗门被小绮扶上了花轿,坐等耶律灏的出现。
很快,只听不远处万马嘶鸣,阵阵尘埃滚滚,一簇簇迎亲的队伍披红带绿,分外醒目,在百米之外就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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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耶律灏意气风发跨坐马上,他的眼神中写着笃定和势在必得的冷傲和野心。
火狐的皮毛在他身上是如此的张扬,就像是天际的一道闪电,一出现必定光芒万丈。
他向远方眯起眯起眼睛…………
最先定格在凉茶铺旁边那醒目的红色花轿上,花轿的帘子随风轻舞,他能看到里面的人儿的倩影,忽隐忽现,忽清晰忽模糊,让他忍不住近前,近前,他很想掀开那盖头,看看盖头之下的人儿究竟是不是……
“停!”就在众人离着还有二十米不到,耶律灏一挥手,所有人都停止不进了。
他驾马加速,只身来到花轿前,一跃下马,他毫不犹豫的掀开了花轿帘子。
旁边的喜娘可真是花容失色了,一把抱住了耶律灏的大腿,苦苦哀求道,“耶律头领,这是不合乎迎娶规矩的,新娘等到了您的山庄,您才能掀开帘子把她迎出来,若不然这样对新娘子很不吉利的。”
“滚!”
耶律灏推开旁边的喜娘,他快速钻进了轿子。几乎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他一把掀开了对方的盖头,可当他碰触到那张小脸,耶律灏硬是狠狠地愣住了。
只见美若天仙的人儿,薄薄的施了粉黛,娇羞动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秋水着素,粉嘟嘟的脸颊是天生的美肌,一碧清泉一样的唇齿,闪耀着水嫩的光泽,一身火红的嫁衣衬托着通身的气质高贵,俨然是天上飘落下的女子,仙气婉约。
耶律灏迟迟未做反应,身为天下第一魔头,他见过的美女太多太多,可还是被这一瞬间的美震撼到了,他的眼神迟迟的,迟迟地没有移开她…………
安暖织静若处子,她望着耶律灏的神情有些失神,有些茫然,不禁莞尔一笑,这一笑可了得,天地间的光芒都仿佛要消失了似得,更让耶律灏倍感恍惚。
傻了许久之后,耶律灏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他歉意道,“对不起,惊到你了。”
耶律灏说完这句突然暗暗一惊,什么时候他会对人彬彬有礼了?他不是天下第一魔头吗?曾经他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内疚,为什么会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仅仅因为她美的太不食人间烟火吗?
安暖织坦然地笑了笑,她淡淡说道,“没关系的,不过不骗你说,丫鬟之前帮忙画了丑陋的浓妆,可刚刚被我偷偷卸掉了。”
耶律灏陷入了沉思,这近乎独白一样的不设防的话语显然打动了他,更引起了他探究的兴趣,他不由得问道。
“为什么呢?你的丫鬟应该很不愿意你嫁给我吧?毕竟天下第一魔头,最心狠手辣的强盗头子,是个女人就会要考虑考虑,你用这么美的容颜见我,不怕被我一辈子死缠烂打,就此吃定了你?”
安暖织大眼睛眨了眨,无辜笑道,“不怕啊。成亲可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事情。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喽。”
耶律灏几秒失神,他没有听错吧,竟然她真愿意真心诚意地嫁给她,难道之前他对她的解读都是错误的,这个女人是真的爱着他?真的对他感兴趣?
耶律灏已经无话可说,或者说当她碰触到那双璀璨的星眸,他的心防就彻底卸下来了,甚至他都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在她纯真无辜的眼神下,他缴械投降,几乎连想都没想,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她娶回山庄。
“夫君,现在能走了吗?外面的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咯!”安暖织捂嘴指了指外面,她的笑容清纯绝美,不会让人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耶律灏退了出去,转身整装待发,他对他眼前看到了没有任何的戒心,换一句话说,他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征服了。
等到了山庄,耶律灏才刚刚到山庄,就被急匆匆赶来的管家吓了一跳,他面色绯红,气喘吁吁,仿佛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见了耶律灏就忙问道。
“头领,您怎么回来了?”
耶律灏冷冷一皱眉头,“废话!今天本头领大喜,不回山庄回哪里?”
闻听此言管家兀自踉跄地倒退了几步,脸色出奇地惨白,“可是刚刚飞鸽传书,说您半路途中在香山和官府交战,需要十万的人马过去援助,还有您身上的一块碎布做加急,所以奴才想都没有想,就调了五分之四的人马去了香山!”
“废物!本头领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嘛!”
耶律灏真替管家的智商着急,他什么时候发布飞鸽传书了,真搞笑!不过转念一想,看管家苍白焦急的脸色,一定有人冒用他的名义!不过会是谁呢?
耶律灏的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一双精灵古怪的大眼睛,他不由得笑了,绝对是她没错吧?只有她会有这本事骗的所有人团团转!
“把那封飞鸽传书的信拿过来。”耶律灏吩咐道。
不一会儿等信拿到,耶律灏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在了玉米粉面的水里一泡,接着一行蓝色的小字显现出来,“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十万的人马我拿去用了哦,谢谢你的慷慨喽,亲,送你好评哦,还附送你香吻一枚!”
玩味的,耶律灏眼神微微眯起,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第一次有女人敢明目张胆的欺骗他,她这个小偷,小骗子,小魔女,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隐藏了多少智慧和小算盘!这真让耶律灏哭笑不得!他堂堂的一大魔头竟然上了一个小妮子的当,而且还是彻彻底底地败给她了…………
“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候一个侍卫又跑了过来,急切地汇报道。
“头领,喜娘打开了花轿轿子准备迎新娘子进门,可没想到里面竟然是当地肥头大耳的贪官县令,被堵住了嘴巴,四肢皆被绑着,狼狈极了!”
“是吗?”耶律灏眉眼一皱,微微一笑,这个情景他早就猜测过,那个小骗子既然先斩后奏,当然不会留在花轿中乖乖被擒住,可是她究竟通过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移花接木?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哦!让他倍感好奇!他的心越来越想知道她的身体里究竟是怎样的小心计,竟然有那么多的鬼主意?
周围的一票奴才吓傻了,按理说丢了新娘子他们头领应该是着急才对,怎么还一个劲儿的傻笑呢?而且现在他们头领被骗走十万人马啊,这可是强盗帝国的大半壁江山,他们头领怎么也不生气,也不发火,竟然和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一直傻傻的,这是为什么啊?太没天理了吧?
耶律灏许久才收起了笑意,“她有没有留下信之类的?”
“有,有有,在这里。”另外一个小奴才递过来一枚红色的信封。这是他在花胶的帘子上拆下来的,就用花绳缠在上面。
耶律灏打开信封,只见上面写到…………
“听说你的仇人就是县令,把他抓来了,当作是十万人马的回礼!啊呜,我们两讫了哦。抱歉我不能重婚不能对你负责不能以身相许,后会无期,拜拜喽。”
耶律灏笑的无比灿烂,这女人真是让他彻底服了,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对她的兴趣和好奇呈几何倍数增长,让他不得不用心猜想她的真实身份,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神秘?为什么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新鲜好奇?甚至于,他非常想弄清楚她的各种古灵精怪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耶律灏发现,他似乎已经深深地对她感兴趣了,甚至说是已经对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感,甚至超越了他遇到的任何一个女人,既然这样,他就不打算放手了…………
遥望远方,耶律灏微笑地说道,“你等着,美丽的小仙女,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过去的,今天你算计我的人马,我就算计你的心……”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草原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在行驶,后面跟着十万的人马。
显然,十万人马都很听指挥,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队伍,整齐有序。
马车内,小绮兴奋的满脸红光,一路上嘴巴一直没停下,“娘娘,您太神机妙算了,竟然连那个第一大魔头都被您耍的团团转。您不仅没有嫁给那个大魔头,还成功借到了十万的人马!哇哇哇!”小绮有些神经质地捏捏自己的脸颊,“我没有做梦吧…………”
安暖织沉静地点点头,然后揉了揉额角,“嗯嗯,这是你说的第三百遍了,冷静,镇静。不要太鸡冻,我知道你很崇拜我,但是把握好尺度嘛。因为我会骄傲的嘛!”
小绮被安暖织的话语逗笑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用大眼睛,一直一直崇拜地望着安暖织,她又忍不住说道。
“可是娘娘,小绮对您的佩服简直就像是滔滔黄河之水天上来啊,奔腾不息啊奔腾不息,娘娘您怎么这么厉害呢?如果奴婢有您的一半智商,该会有多少帅哥围着我转呀!”
小绮拍着巴掌,露出了花痴一样的表情,“娘娘,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厉害这么厉害呢?…………”
“咳咳,咔一下!”安暖织实在忍受不了小绮近乎疯狂追星族一样的狂热眼神,她示意小绮平静一点。
小绮过了许久才正常下来,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陷入了沉思,似乎忧心忡忡的,最近会经常在小绮脸上看到这种神态。
安暖织很清楚小绮在想什么,过几天就是阮青的生辰了,以往每年快到这个时间,小绮的情绪都有些许大起大落。
唉,安暖织叹口气,也苦了小绮了,她身边连翘和白钊成亲都有了小女儿,安阳和林北川也在一起了,安阳怀上了身孕,唯独这几个人中跟着她最久,也最忠心的小绮没有着落,安暖织很想帮小绮找一个好的归宿,可是她明白,小绮还对阮青念念不忘。
可很多年前,就在岚亦珞跌落悬崖的那一天,阮青也跟着失踪不见了,像是在世上蒸发了一样毫无踪影,小绮痴情一直惦念着他,想必也是她单身那么久的原因。
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只是痴情总比伤情恼,阮青生死未卜,小绮的爱情也就没有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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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暗暗决定,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待小绮如亲姐妹,小绮照顾了她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无论怎样她都要帮小绮找个好点的归宿,即使找不到阮青的话,也起码找个比较富足的男人,能够让她过上衣食无忧日子。
“娘娘,前面是一座村子,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小绮掀开轿子的布帘,一片人声鼎沸,看来是来到了比较繁华的地方。
“好。”安暖织点点头,吩咐下去十万人马稍整休息一晚,明日继续出发。
十万人马安营寨寨,夜晚火把映着夜色通亮,恍若白昼。
安暖织睡不着在营帐内翻来覆去,她又掏出了卷轴细细打量。没事的时候她就习惯拿出来看看,经常会和卷轴聊聊天。
###着那上面比较古老的纹路,安暖织轻声道。
“卷轴呀卷轴,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阮将军不明不白的失踪,小绮一直在默默的等他,我真希望如果哪一天阮青回来就好了!………………”
卷轴没有反应,乍一看像是沉默的一段朽木。
安暖织挺失望的,她原以为她的话语能换回卷轴的什么反应之类的,毕竟上次给它说心里话,这东西上次还发了莹兰色的光芒,微微闪了两下,可没想到这一次这东西连闪动一下都不愿意闪了。
安暖织叹了一口气,算了,可能这个卷轴根本不了解人间的男女之情吧,她把卷轴放在一旁,就睡着了。
她睡眠一向很好,说像是婴儿般的睡眠也不为过,所以可她并没有发现,就在她睡觉的这段时光中,这卷轴一点点地在空中飞升,飞升,在她的额头上快速旋转了两圈,然后就飞了出去。
快到天亮的时候,卷轴又飞了回来,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安暖织的手边。
一清早,安暖织还没有醒,就为外面的喧嚣声惹醒了她。
安暖织揉着惺忪的眼睛喊了半天小绮,可没有任何反应,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出门就只见小绮一脸红潮地站在人群面前,低着头也不说话,似乎是很害羞的样子。
安暖织正感到诧异,小绮这是怎么了?很少见她如此少女的模样!安暖织百思不得其解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一位年纪在五十左右的高大男子,他一身青色的袍子格外英俊,保养的很好,未发福,他一脸痴情地盯着小绮,目光如水。
“阮青?”
安暖织那个惊讶呀!
这怎么可能呢?她昨天晚上才向卷轴刚刚提到阮青,阮青竟然就出现了,这太巧合了吧?
幻觉吧幻觉对吗?!
安暖织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景象还在,因为太过震惊安暖织复而回到了房间内,坐在床边发呆。
怔怔的,安暖织看到了脚下的卷轴,她捧起这件东西,细细打量,这难道是个旷世宝贝?可以达成她的任何心愿?
不太可能吧……安暖织还是有些不相信。可是摸摸这卷轴,此时她才发现昨天还干干的卷轴怎么突然变得湿漉漉的,可是这营帐里也没有水呀?卷轴上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安暖织捡起来细细查看,竟然还在上面发现了丝丝的花瓣杂草,她凝神思考,该不会是这卷轴长腿飞出去把阮青连夜带了过来?
安暖织心下百感交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卷轴就是个神器了!
它不仅仅能对她说的话做出反应,还可以完成她的心愿!
这一新大陆的发现让安暖织激动不已,原以为这种情节都是小说、电影里出现呢的,可竟然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不过为了要验证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安暖织还是要确认一下,她擦了擦卷轴上的水珠,认真问道他。
“卷轴啊卷轴,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阮青带来的?”
卷轴似乎是在回应她似得又发出了莹兰色的光芒,闪了两下像是在眨眼睛。它竟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安暖织这下可真要欢呼雀跃了……
她双手捧住卷轴,兴奋地###着它的身体,“你真是个宝贝!谢谢你!”
卷轴迎合似得又闪了一下,这次不是莹兰色的光芒了,而是温暖的橘红,看的安暖织是目瞪口呆,难道这枚小小的卷轴也喜欢挺别人夸奖它?而且用不同的颜色表示不同的心情?
真神奇呀!
安暖织沉浸在一种非常快乐的情绪中,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因为凡事不能过于乐观,况且她身上还肩负着沉重的使命…………
收好了卷轴,安暖织出了营帐,她举目四望,周围是茫茫的一片绿,美不胜收,恍若置身天堂。
这样的景色会让一个人伤感,更会让一个人对未来充满了幻想。
三年之约已经到了,只要带着这十万人马找到了千秋皇陵,那么,这么多年她身上隐藏着的秘密就会解开了,所以说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一方面是接近结局她忐忑而局促的心情,另一方面则是她如释负重,毕竟最后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了。
若有所思,安暖织伫立凝望,可她并没有发现,她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等安暖织离开后,一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摇着折扇,痴痴地望着安暖织的身影,他一双温和的大眼睛里仿佛藏着两颗珍贵的宝石,随着眼波的流动慢慢的转,一点点的发光…………
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并非人类。
他的声音也很漂亮,专情,就像是夜空里回荡在空气中的箫声,他一字一顿道,“小暖织,记住我三年前说的话,我,玄爱,还有安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里,你要做正确的选择,要不然我们就都要从这个世界消失……”
长亭古道,一幢皇宫掩映在薄暮皑皑之中,里面女人的欢声笑语格外刺耳。
安国皇帝不理朝政,专心美色流言,大臣们纷纷束手无策,多次上奏也没有效果,有多数人已经商量了一起告老还乡向岚年安施压。
“皇上,是葡萄好吃,还是臣妾好吃?”一声娇滴滴的女音,一个接近全-裸的女人斜倚在岚年安的怀里蠕动着,吃吃笑。
来早朝的大臣们无一例外把视线移转到一旁,如此滥-性的场面对不少人都是强烈的刺激。
岚年安紧抿着嘴角,等待着最后一发炮弹完全释放,他冷冷地身下的女人推开,目光空空扫视一周,旁边的小太监接着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高声道。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大臣早已经是面红耳赤,有几个守旧的老臣早就把头埋在了腰上,龙殿鸦雀无声,谁还有心思上奏?
就在总管太监宣布退朝,这时候,“大将军有奏————”殿外小太监通报。
岚年安眯起的双眼,他孔武有力的大手漫不经心地一挥,“让他进来吧!”
“是!”小太监退了出去,不多时,徐将军就捧着一道奏折,上面还压着尚方宝剑,他一跪三拜走了进来。
“皇上,臣要告老还乡!请皇上批准!”徐将军的目光坚定,纵使他追随岚年安很多年。
“臣等也是!”其他早已经准备好的大臣也纷纷磕头,这些人表面上是希望岚年安放他们归农回家,实际上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向岚年安施压,让岚年安专心理政而已。
岚年安微微一笑,这些大臣的心思他怎么能看不明白!
“好啊!既然你们强烈要求朕就准了!”
“你们年纪都大了,都告老还乡吧!”岚年安回答的十分干脆,起身,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龙椅,留下了一干目瞪口呆的大臣们。
大臣们傻了眼睛,他们原以为岚年安会多多少少挽留他们,他们毕竟是朝中元老,一代建国功臣,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被如此轻易的扫地出门,可怜了这些年近过百的大臣们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是不想告老还乡的,现在却不得不…………
岚年安对他们的反应置之不理,他潇洒地大敞胸前的衣襟进到内殿,此时等在那里的若干美女迎了过来,给他宽衣解带,按摩,极尽讨好之能事。
岚年安傲世一切,他眯着眼睛,享受着美女们的服侍,他的眼神已经比之前更加冰冷千万倍…………
美女们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可是他并不为所动。
这时候,一个白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白钊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岚年安微微睁了睁眼睛,打量着白袍男子数秒,才缓缓说道,“你也是来凑热闹,告诉朕你要告老还乡?”
白钊连忙摇头,“臣不敢,臣自知自己的份量,不敢用这种可笑的理由来要挟皇上。”
岚年安沉默了,白钊是跟着他最久的心腹,也最了解他,以往他无论做什么荒唐和过分的事情白钊都会好言相劝,他今天很是反常?
岚年安松开了怀里的一个美女,凝视着白钊,“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说吧,你来究竟有什么事?”
白钊心下一喜,岚年安终于开始理会正事了,也没有白费他的一番苦心。
白钊低声敛气,恭敬道,“回禀皇上,朝堂都督玉函派人发急文,说有一队伍大概十万左右的人马正在向皇宫这边靠近,目的不详。”
“是吗?”岚年安刚刚玩世不恭的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过问朝政了。十万人马虽然不多,但足以威胁到皇都的安全。
他严肃道,“调查是什么来路吗?”
白钊回答道,“据说是耶律灏先前失踪的十万人马!听说这十万人马是被一个凉茶铺的老板娘骗走的,就在耶律灏迎娶新压寨夫人的当天。”
“大名鼎鼎的第一魔头被一个小女人骗了十万人马!?”岚年安的眼神里闪动着饶有兴趣的光芒,他冷冷的轻哼了一声,看不出在思考什么……
白钊也不敢打扰他,他只是默默地跪着,等待岚年安发话。
岚年安推开了身边的众女,他起身站起,踌躇满志道,“白钊,你去备马,明天朕要亲自出面,看一看这位骗了安国第一大魔头的女人是什么成色的!如果是个美人,朕也不会放过把她收了的机会…………”
白钊哑然,他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心想他们皇上本末倒置了吧?十万兵马朝皇宫开伐,明明应该是要去讨伐的,为何听起来那么情-色?
可凡是岚年安的命令,白钊都不敢疏忽,他赶忙命令人备马去了,而此刻,在离着皇宫不足二百米的地方…………
浓浓的尘埃飞扬,目测十万人马正在前进,为首的是一顶华丽的轿撵。
轿撵中,脸色蒙着轻纱的女子惊艳芳华,望着外面若有所思。
“娘娘,前面看样子好像是一矗皇宫,还继续走吗?”小绮因为赶路风尘仆仆,有些憔悴。
“皇宫?”安暖织眉头一皱,难道说他们竟然走到了安国的城都?他们面前的就是皇宫?可是按照舍利神明卷轴上的指引,她们要去的地方明明就是千秋皇陵呀,这是怎么回事?
安暖织低头抚弄着卷轴沉思着,但她很快有了决定。
“掉头吧,我们不能经过皇宫。”
小绮暗叹一口气,看来他们娘娘还是在躲着皇上,可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她早就想问他们娘娘召集十万人马去千秋皇陵的原因,现在加起来想想,小绮更加迷惑了…………
而不远处,岚年安已经驾马而来,众星捧月中,一骑明黄色的龙袍霎时醒目。
外加上那桀骜不驯的双眼,冷清绝情的神态,霸道而又充满了征服的**。
岚年安眯起眼睛,隔着很远,他的眼神却如同被牵引一样,重重地落在了那轿撵上。
他的视力很好,透过薄纱,他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婷婷袅袅的女人,白衣翩翩,虽然看不清面容,那种感觉和气质是如此的眼熟。
岚年安冷冷的眯起了眼睛,这轿撵里的女人,恐怕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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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撵前,小绮刚要跳下去下令,可已经晚了,因为她看到远处不是岚年安又会是谁?
她近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岚年安和他的手下就在眼前,她想躲也躲不掉了!
“小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绮只能心中暗暗保佑岚年安认不出她来了。毕竟曾经殇羽国她只见过岚年安一次,他对她的印象应该不深。
岚年安冷冷的瞥了小绮一眼,本来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抬起头来!”岚年安威严的命令道。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他见过的人和事物,他都会记得,仅仅一面他也会有印象。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小绮苦于无奈只能把头抬起来,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可是越是想控制越适得其反,反而脸部的肌肉僵硬,双腿发抖。
岚年安见这妇人浑身哆嗦,对她的容貌也失去了兴趣,反倒是更加好奇她发抖的原因。
“你怕朕?”岚年安居高临下,口气颇威严。
“小民…………”小绮的声音哑在了喉咙里,她曾经也是服侍过两代皇后的,但在岚年安可怕眼神的逼视下,她已经慌了。
“嗯?”岚年安探究的眼睛冷冷斜睨,他本就是疑心颇重的男人,此刻更是变本加厉。
岚年安使了一个颜色,旁边的太监意会道,“把这个可疑的女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小绮眼神流露出一丝丝的绝望,如果她被带走了他们娘娘怎么办?那样他们娘娘的身份不是彻底暴露了吗?
这时候,隔着厚厚的帘子,轿撵的里面响起清亮的说话声。
“等等,我的贴身嬷嬷第一次瞻仰龙颜所以才会害怕的紧。请圣上不要太介怀,饶了她吧。”
这个声音不疾不徐,不紧不慢,淡然地传入了每个人的心田,包括岚年安。他先是一愣,再是探究,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很有内容。
他并没有说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目光幽冷地望着轿撵,视线如冰。
一旁的太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只得挥挥手让前来的侍卫退下去,示意放过这个女人。
此刻连翘真是长吐了一口气,多亏了他们娘娘,要不然她这条不争气的小命就要game over了,她以后可更要好好服侍报答他们娘娘。
危机暂时解除,安暖织的轿撵被抬了起来,轿夫的动作很麻利,轿子快速消失在远方……
只是她离开的一刻,轿撵的帘子被风掀起,安暖织坐在轿撵中,如淡雅开放的白色睡莲,纤纤可人,吸引眼球。
岚年安只消那么一眼,他已经了然了一切。
眯起双眼,久久,久久,他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他凝望着远方,嘴角寒冷地微扬,他自言自语道。
“好久不见,你既然有胆量回来了,这一次就别想跑了哦……”
等出了很远很远,小绮还心有余悸,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她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心里准备,一切都是像是梦里发生的似。
“娘娘,多亏了您的临危不乱,小绮太感谢您了。好险好险,我们差一点就没有过关!”小绮捂住双颊,表情有些激动。
安暖织很平静地摇摇头,肯定地说道,“没那么简单,安其实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哈?”小绮的表情僵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倘若岚年安真的知道了真相,他为什么不拦下她们呢?他为什么会放他们走呢?谁都知道,岚年安的控制欲是非常非常的……变态。
安暖织未雨绸缪道,“小绮,把那十万人分开走分成三股吧,我们单独走,只要有十个人保护就行。”
小绮不解道,“是不是您多心了?皇上不像是已经知道了。”
安暖织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她命令道,“按照我说的去做吧,对我们都有好处。”
小绮点点头,她了解安暖织的性格,她预感的事情,她决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错的。
很快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和小绮抛弃了华丽的轿撵,两人都换上了帅气的男装,步行,乍一看如同两位翩翩谦谦的公子,再加上有阮青随行,自然是安全系数提高了不少。
就是一路上引来了各种暧昧+猜测的眼神…………
三人走的格外谨慎,阮青一路留心没有跟踪他们的,负责保护他们的几个高手也很本分,很快三人就到了目的地。映入眼帘的景色都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丛郁郁葱葱的丘陵龙脉,呈蛇字形围绕着一矗巍峨的山峰,山峰的上面白雪皑皑如同雪莲的蕊尖,更加养眼的是围绕在山腰的层层云朵,美的令人晕眩。
安暖织压抑住惊讶,她四处默默打量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秋皇陵所在地?所在地虽然是找到了,可是千秋皇陵究竟在这座山的哪里呢?
正在思考的时候,安暖织并没有发现在山的阴面,一袭穿着醒目火狐的皮毛的男子,倨傲的骑在马上,从白皑皑的雪山上冲了下来,朵朵的雪片飞扬,迷茫中遮不住他帅气英俊的脸颊。
他刚刚在山上就看到了那枚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他已经在这里等她很久了,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这次休想再逃跑了……
安暖织觉察到身后的马蹄声,当她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等她回过神来,那抹火红就近在眼前,躲也无处可躲了。
耶律灏笑的有一丝轻佻,他凝望这张倾城小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可转瞬即逝又消失了,她淡然无波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一身素白的男装如同神话里的后羿,美好大方,灵动袭人,她的美很特别。
耶律灏望着她,挑挑眉,笑道,“小压寨夫人,成亲当天,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跑了?你就忍心把你的小夫君孤零零的扔在庭堂上呢?”
安暖织心想耶律灏这是报仇来了,不过她设计他骗走了他的十万人马总归有那么点不厚道,只是他会用什么方式报仇呢?
耶律灏见安暖织不说话,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不由得被她视线里灵动光芒吸引着,不自觉的,他竟忘了他是来“寻仇”的,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言归正传!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退回去继续当我的压寨夫人,二,被我强行掳回去当压寨夫人,你选吧!”
安暖织精灵古怪的大眼睛一眨,冒出一句,“能说实话吗?”
“什么实话?”耶律灏一诧,但看她认真的表情,不觉得地点头道,“你说吧。”
安暖织单指放在下巴上,沉思状,“你很幼稚!”
耶律灏一大颗冷汗从额头上彪了出来,幼稚?第一次有人用幼稚来形容他!他倒是棋逢对手了,她的话让他欲罢不能,她的人让他时刻感到新鲜。
耶律灏玩味地抿唇,反问道,“说说吧,我怎么个幼稚法?”
安暖织人畜无害地无辜一笑,“你不想想,我还没有入门你就毁掉了你的半壁江山,如果我真的进门的话,你可以把后果想想先…………”
耶律灏眉尾一挑,“你威胁我?”
安暖织大大方方笑,“被你看出来了。”
耶律灏眯起眼睛,“放心吧…………奴妻之术我自学成才,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反倒你关心关心你自己的………………”耶律笑了,笑的大有意味深长的意思,顺道,他还号色不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
安暖织在心里暗道“笑面虎”!她明白耶律灏不报仇不出了心里的恶气是不会放过她的,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信奉有些人开始是个神话,后来成了笑话,另一些人,开始是个笑话,后来成了神话。
她很坚信她最后会活成神话……所以怎么可能半路会栽在一个强盗头子的手里?
“怎么?你的小脑瓜又运转起来了?在想脱身的计划?”
安暖织摇头笑道,“怎么脱身最后都会被你找到,何苦呢?”
“你要是算计的清楚。”耶律灏兴趣十足地望着她,看看她究竟会弄出什么小花样,小伎俩,或者她就此认输?他很喜欢和她周旋,因为每当看到她暗自打小算盘的时候,他都会乐不可支。
安暖织双手环抱胸口,淡淡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十万人马我还有用,不妨我们各自退一步,来个双赢怎么样?”
“呵!交易?双赢?”耶律灏越来越对她感兴趣了,即使在这种状况下她还能想出以退为进的小手段,她的确很让他吃惊。
“用你的身体当筹码的话,我可以考虑哦。”耶律灏虽然很佩服她的聪慧精明,可他这次可不想像上次那样被她忽悠了。
安暖织笑了,可是她又无比内伤地暗道,老天这个男人是精虫入脑吗?怎么整天想着身体身体的,她服了he,不过看来他明显比上一次智商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耶律灏见安暖织沉默,他反问道,“你答应了?”
安暖织心里道,答应你个大头鬼啊,可是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颔首小踱步,天真无邪的小眼神写着纯真无辜,要说一秒钟变萌死人不偿命的神功安暖织独步天下无人能敌。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她其实想要做的是……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就在安暖织成功转移了耶律灏注意力的时候,她快速而又冷静的对阮青使了个眼色,阮青是高手中的高手,之前又熟谙安暖织的做事风格,二话没说他一手抓起一个,一颗迷雾暗器落下,呛得人眼泪直流。
等一切都平静了,哪里还有安暖织、小绮、阮青的身影呢?
众人面面相觑,包括耶律灏也好半天回过神来,可为时已晚,再追过后已经不可能,三人消失地无影无踪。
耶律灏这下已是深深,深深,深深,深深地服了,这鬼丫头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第二次,不说别的,她灵敏超高的反应力和应变能力,就已经秒杀了他这个道地高手,或许真能像她说的那样,如果她嫁进了山庄,山庄会不会被她弄的鸡飞狗跳………………
耶律灏的嘴角上扬上扬,他其实早就知道,她的心性聪明可人,与众不同,她更酷爱自由和潇洒,逼着她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压寨夫人很有难度,何况他也知道他自己并不是能让她安定下来的那个男人,只是在内心的某一个角落,他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奢望,奢望她能爱上他,奢望她的眼神最终能定在他的身上……
可是她每次见了他都会躲,所以他会有机会吗?
双手倒背在后面,耶律灏对着那枚倾城身影消失的方向说道,“你已经逃了两次,我发誓如果能和你第三次再相见,到那时无论怎样,无论用什么手段,我会让你成为我的……”
说罢,耶律灏飞身一跃,向安暖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对于得到她,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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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盛的树林快速向后倒,阮青不愧是曾经在岚亦珞身边的高手,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到达了安全地带。
高大粗壮的藤条交缠成为了天然的遮阳伞,让周围的一片精致景致都沁凉沁凉的。
“刚才真的好险好险,娘娘,奴婢差点以为那个强盗头子报复您…………”小绮抚着胸口,此时还心有余悸。
安暖织毫不在乎地拍拍她的后背,淡然笑道,“遇到我,谁报复谁还不一定呢。”
阮青在一旁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汗,他们娘娘永远这么彪悍,谁都拿她没辙,她的聪明和魅力是浑然天成的,他不得不佩服地五体投地!
三人刚刚逃跑耗费了不少体力,已经是饥肠辘辘,可周围一没有人家,二没有商埠,只有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迫在眉睫必须先找吃的东西。
阮青一扫天色,恭敬道,“娘娘,您和小绮先在这里等下,属下去抓只野兔。这个时间正好是野兔出没的时候。”
“嗯,去吧。快去快回。”安暖织双手背后点点头,她和小绮找了一处比较幽静干爽的地方静静等待,一是避免被山林中的毒蛇咬到,二是还不知道要在这里面待多久,身上必须保持干燥才容易坚持的久一点。
不一会儿的工夫,只听身后刷刷的脚步声,安暖织心想白钊这厮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抓回来了!
可没想到转过身去,几个身穿藏蓝色长袍的太监恭恭敬敬地一字排开,跪倒在安暖织的面前。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下令,请您移驾皇宫。”
安暖织一惊,为什么岚年安会知道她们在这个地方?难道阮青被抓了?
内下突然涌出了不好的预感,安暖织顾念小绮在身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随着那几个太监进了皇宫大内…………
树影摇摇,光影稀疏。
等耶律灏追来的时候,已经是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第三次”见面他和自己赌输了,他的小压寨夫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耶律灏的情绪有些落寞,可是他刚刚明明看到她逃到这边来的,这可是丛林里的死胡同啊,为什么会让他扑了一个空?
百思不得其解,耶律灏又很不甘心搜寻,搜寻了几圈无果之后,他凝神一样望着瑰丽而又奢华的皇宫。只有这里他没有去过,难道…………
可是皇宫重地哪里是普通人随便进的?她如果擅闯肯定会被轰了出来?究竟为什么?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难道和皇宫有关?
耶律灏越发觉得那个倾城如花的女子是如此神秘,她不仅拥有与众不同的性格,令人钦佩的智慧,更有引人入胜的经历,或者说……她绝非普通女子!!
耶律灏幽幽地望着皇宫,陷入了沉思……
皇宫大殿上。
香炉里的烟雾萦绕,殿中央的男人慵懒地坐在一众美人的怀里,他的手任意###着其中几位的脸蛋,甚是轻佻。
安暖织走进去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看她哪怕是一个眼角。
“皇上,皇后娘娘带来了。”太监完成了自己的职责,转身退出了大殿。
安暖织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三年了,她故意躲着这个男人整整三年了,再见面时,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冰,他甚至不看她哪怕一眼,更似乎隔着千山万水……
殿内只有女人的喘息声和挑逗的暧昧低吟,安暖织一直被晾在一旁,没有人理会,就连服侍的下人也是各忙各的,当她像是不存在。
好不容易,一个娇嗲的女人把轻蔑的视线定格在安暖织身上,不屑道,“皇上,这位姐姐是谁呀?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哦?”
岚年安这才终于斜睨了安暖织一眼,这一眼,也只有这一眼,足够让安暖织从头顶冷到脚趾。
岚年安轻哼一声,重新移开了视线,他推开了身旁的众位美人,端起了一杯凌冽的白酒,他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手一扬。
一杯白酒从安暖织的头顶泼到了脖子里,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让安暖织委屈的想哭。
可是她依然攥紧了拳头,一声也不吭。
啪————
岚年安另一只手举起来,重重地打在了安暖织的脸上,然后又狠狠地,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笑了,笑的是无比的清冷凌冽。
“躲了朕整整三年,你究竟准备继续欺骗朕多少年?你当朕是傻子?对吗?”
安暖织咬着嘴唇,她心灰意冷,再见岚年安的时候,她很清楚他对她恨得彻骨……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想要欺骗你的。”安暖织直视着他的双眼,她所能做的解释只有这个。
她承认,三年前她伪装诈死,骗了他……
她承认,三年间她没有扮演好妻子和母亲的责任,是她的错……
她承认,三年后再见他时,她依旧选择了欺骗和躲避,她很自私……
可是,她也是有苦衷的,在千秋皇陵还没有找到之前,在一切真相还没有浮出水面之前,她如果见了他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么四个人将要会从这个世界完全消失,她忍了三年的思念之苦,因为她手上,握着四个人的生命……
而此时此刻,岚年安却深深的误会了,他的目光如一把把匕首,狠狠地、准确无误地割在她的身上,仿佛要把她凌迟!
三年不见了,她比起三年前,她白皙光滑的皮肤,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国色天香的倾城容颜比曾经更加成熟,通身散发着的高洁气息和美貌越加有仙气袅袅的感觉,她低垂着双眼,楚楚可怜如凌波仙子,让人百般怜爱。
可是这对于岚年安来说,一想到她的欺骗,她的虚伪,藏在美好皮囊之下的心计,他又感到十分的恼火、愤怒、痛恨,他几乎是疯狂的,不留余地拿出了腰间的匕首,割开了她的手臂。
一道醒目的血痕,几乎就要露出骨头来,他残忍地报复着她。
安暖织不吭一声,她任由岚年安从她身上为所欲为,她很清楚,他对她的恨是痛入骨髓的……
所以他会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
安暖织闭上了眼睛,她忍受着身体的痛苦由强烈变得麻木,这算是她欠他三年的守护和陪伴,她都还给他!
可岚年安还不满足,他冷冷地看着浑身是血的她,他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屑,狠狠地把她弱小的身体推开,他当着她的面儿又揽过来几个美人,暧昧的爱抚着她们的敏感地带,那几个女人被挑逗的已经游离在迷失的状态。
她们微微闭着双眼,深深浅浅的喘息着,丰满的身子随着动作浮动,上下颤抖。
“皇上,您的大手好销-魂,乐儿快要泄-身了……”
“唔唔,是啊是啊,皇上的床上功夫天下第一……”
安暖织的脸色惨白惨白,他可以折磨她的身体,可是眼前这香艳的景象让她崩溃,再怎么说岚年安都是她最爱的男人,她虽然欺骗了他,可是她做着一切也是为了他,他却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她的心像是在滴血,怎么办?怎么办?她快要坚持不住了?怎么办………………
岚年安眯起眼睛,他像是胜利者一样冷冷地逼视着她,绝情道,“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你当初选择欺骗朕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呢?”
安暖织紧咬着嘴唇,她沉默着。
她想过!她当然想过!可是她想的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为了他们一家三口更幸福地活下去,为此,她甚至把对他的相思和依恋藏在了心里,她也是个女人啊,她也需要有人心疼有人呵护,可现在呢,当她的付出以他的伤害和误解作为回报,她怎么可能不痛苦?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岚年安已被仇恨迷了心窍…………
呲啦———
他冷冷地扯开离他最近的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女人压在身下,他又一把狠狠地揪起了安暖织的长发,让她抬起头来。
“看吧!”
“看吧!”
“好好看看吧!”
“朕在别的女人身上可以做对你做过的事!而且是一千倍,一万倍,一亿倍**哦…………”
说罢,岚年安骑胯在那个女人身上,他扯下了自己的衣服,散发着古铜色的肌肤,完美的人鱼线,安暖织无比熟悉的那强壮的身体,此刻正要和别的女人合体。
安暖织捂住了嘴巴,她把头别向一旁,她真要崩溃了………………
三年来,她可以伪装很坚强,三年来,她可以凡事一个人扛着,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因为她还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可现在这一幕,击碎了她心里的幻想,她快要疯掉了…………
此时,已经传来了女人近乎享受的喘息,还有岚年安野兽一样的低吼,安暖织瞬间泪如满面,她捂住嘴巴低低地抽泣着,她说不出这种煎熬是熬过了几十年还是几百年,终于,终于,在她的神经被压断的时候,停下来了。
世界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安静,安暖织瘫在了地上,她品尝到了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感觉…………
这种感觉足以让她的世界观发生了颠覆性的扭转。她究竟要怎么办?
岚年安阴寒地把晕厥过去的女人推到一旁,他冷冷说道,“不中用的女人!在朕发射之前就晕死过去!!”
转头,他瞥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安暖织,鲜红的血液衬托着她肤白胜雪,如若圣坛上的祭品一样楚楚可怜又近乎绝望的眼神,他的嘴角狠狠地、狠狠地扬起,他带着他身下那根可怕的武器,走到了安暖织的面前。
“趴下!”
安暖织收住了泪水,她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不要,不要,安,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我们不要互相伤害了好不好?”
岚年安没有温度的眼睛更加没有温度地闪烁了两下,就像是清晨升腾起的启明星,让人感觉如此美好,如此晃眼,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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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突然笑了,他笑起来样子的很像是恶魔,击碎了安暖织的哀求和憧憬。
岚年安几乎毫无感情地翻过她的身体,冷冷地说道,“好啊,只要你让我在身体上得到满足,看看我们可不可以回到过去…………”
还没有等安暖织说哪怕一个字,他把他的斗志昂扬一股脑塞进去,臀部前后摇摆,他的两眼血红血红,在她身上他找到了征服的快感,发泄着三年来他积蓄的仇恨。
而安暖织已经快被晃碎了,她与生俱来的骄傲,她世事无妨的淡然,竟然在这个男人的身下,迅速的分崩离析……
从这一刻安暖织百分之百地笃定,岚年安不会放过她的,他的报仇才仅仅是一个序曲……
玉罗生香的大殿里,众宫女都忙碌着自己手里的事,没有人抬头看看前方。
甚至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倾城绝色的女人一身火红色的奢华打扮,而她的脸上毫无血色。
安暖织默默地凝望着窗外的景致,她已经被软禁在这里有七天了,整整七天,她没有见到岚年安一面,她被很多宫女服侍着,与其说是服侍,倒不如说是被动监视着。
她没有离开这里的自由,甚至连出恭都有宫女在旁边守着。她看不到天日,更看不到希望……
刷刷————
一行人走路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太监捧着一道圣旨走过来,他还是七天来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安暖织接旨。”
“从今天开始,保留安暖织皇后头衔,但取消安暖织皇后的一切特权,皇宫内和最低等的女官无异,钦此。”
“谢主隆恩。”安暖织跪谢接旨,她的心是阵阵揪心的疼,或者是已经被折磨和被监视地麻木了,她领旨的动作很僵硬。
如果不是一心想继续留在皇宫见见她的儿子小蛋糕,或许她根本就支撑不下去了。
“安娘娘,快把衣服换了吧!你穿着凤凰袍子怎么干活呢!”
太监的态度非常恶劣,几乎是把一件又臭又腥的衣服扔在安暖织的脚下,可那件衣服做工真的太差了,又薄又透,穿上它根本遮不住多少肌肤,反倒是引人想入非非。、
这时候,安暖织隐隐还听到有宫女不屑地说道,“什么娘娘啊,明明就是个破鞋,从宫外回来不知道给皇上带了多少绿帽子,皇上这么对她就算是开恩了!”
安暖织没有反驳,她咬着下嘴唇换上了那身衣服,当她几乎是穿着暴露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有些无地自容。
“别以为你穿着这么暴露就能勾-引皇上了!!快点跟着我过来干活!”一个粗暴又丑陋的老嬷嬷双手叉腰出现在面前,她满脸肥肉,长的丑陋阴险。
安暖织哭笑不得,她虽然没了权利,但她还是安国的皇后,她值得穿成这样去勾-引岚年安吗?何况这衣服也是他们让她穿的!真可笑。
安暖织跟着几个和她一样打扮的女官一起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这时候一个挺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过来一下!”
一个姿色中等的年轻点的嬷嬷走过来,只对安暖织命令道,“前面人手不够了,你跟着我去主殿服侍!”
安暖织被粗暴地对待着,但她并不吭一声,她知道这这应该都是岚年安的授意,与其和这帮人理论,还不如省省力气想一想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一入主殿,安暖织就感觉到一束冰冷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原来岚年安也在这里,他正在主殿用午膳。
岚年安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她姣好的身材在几乎快透明的长裙里若隐若现,她的脸色是略有苍白却非常动人的,一进来就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光彩。
岚年安有些失神,他承认他七天前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几乎是失控的。
他想报复她,报复在这三年来他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被她欺骗和耍弄,报复她一次次私自离开他,可真的那么做了之后,他却是有一点点后悔的。他想她的身体那么虚弱,他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安暖织低着头,她能感受到他视线中的压力,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天他对她暴虐的惩罚还历历在目,说实话,她对他产生了天然的恐惧。
她还是努力站的稳稳的,只有袖子下面攥的紧紧的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哎呦,这不是皇后娘娘嘛!”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高傲嚣张的女人身穿一身金丝牡丹长裙,头上插着一堆叮叮当当的饰品,她脸上画着妖娆的妆容,走了进来。
安暖织匆匆看了她一眼,她的心一点点下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被岚年安压在身下极尽宠爱的女人?
看样子她的打扮她的身份不是贵妃也应该是一个二品嫔应。
安暖织不知道,这女人名叫荣乐,是宫中的舞女出身。
宫里的舞女不似坊间的舞女,坊间的舞女大都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出去卖艺,家中的条件一般都是贫寒悲苦,可宫中的舞女不同,和秀女妃嫔一样都是通过层层的选拔考核来的,家世和各方面的素养是入选的条件,另外当然也具备倾城绝色的容貌。
所以别看荣乐是舞女出身,可是她一方面姿色秀丽,妩媚动人,另一方面家世也不俗,她的父亲荣腾也是朝中正四品,荣家一门都是开国功臣,荣腾的胞弟荣海是守卫边疆的二等总领,他们的父亲已故的荣大学士也是曾经在岚年安立下汗马功劳的救国公,自然她一入皇宫就成为了晋封的热门。短短不到半个月就由小小的舞女升到了嫔位,位居一宫之主。
荣乐见安暖织冷冷疏远地看着她,心中早已经积压了火气,她其实早就垂涎于皇后之位,毕竟后宫中她的胜算最大,可没想到“死了”三年的皇后重新回宫,虽然没有了权利,但是头衔还保留着。
所以说,荣乐很针对安暖织,现在安暖织失了宠,这种针对表现的更加明显。
荣乐仗着她现在年轻貌美,现在又很受岚年安的宠爱,她居高临下打量着安暖织,冷笑道。
“唉,皇后姐姐呀,这身下-贱粗鄙的衣服还挺适合你的,原来你最适合当的不是皇后而是舞女啊…………”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站着,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气质。她的美无时无刻不让人关注,失神。
岚年安的视线忍不住久久地定格在她的身上。
荣乐眉头一皱,显然她也发现了岚年安的眼神异样,她忙撒娇一样地揽住岚年安的手臂,用丰满的胸脯不停地在上面蹭啊蹭。
“皇上,您快尝尝这道风湖醋鱼,这可是乐儿花了一天的时间自己亲手在风湖钓的,非常美味的哦。”
荣乐殷勤地夹起了一块儿,作势就要放入岚年安的口中,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一大块鱼肉落在了地上,也“正巧”落在了安暖织的左边脚旁。
众人的视线都纷纷落在了安暖织的脚下,他们好像知道这是荣乐的故意挑衅,都幸灾乐祸地看好戏…………
而安暖织的反应却出奇的淡然,她拿起一块手帕俯下身体去要将鱼肉清理掉,不卑不亢的举止神态是荣乐不能企及的,显然,安暖织的举止引得众人对她刮目。
可荣乐可不会放过这个恶整安暖织的好机会,她忙道,“等等!姐姐粗糙的手怎么可以碰这块尊贵鱼肉呢?你应该用嘴叼着捡起来!就像狗一样才对嘛,这样才和姐姐的身份匹配嘛。”
安暖织的脸色红一块白一块,如果按照平日里她的性格,早就让荣乐吃不了兜着走,可现在她沉默着隐忍不发,一是因为她没有心情和这种无聊的女人计较,二是她发现岚年安正在关注着她,她只想早早的整理完,然后离开这里。
可没想到的是…………
荣乐好像玩笑开大了,她竟然走过来掰开了安暖织的嘴巴,硬是要把地上那块沾满脏东西的鱼肉塞进安暖织的嘴巴里。
“吃吧!算是妹妹和皇上赏给姐姐的!”
安暖织躲避不及,差一点就被鱼刺卡住喉咙,她的小脸憋得通红,咔咔咔的咳嗽声音非常锥心,竟然有血迹既然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安暖织既狼狈又委屈,她是安国堂堂的一朝皇后,却被一个曾经是舞女的女人设计的如此失态,显然,荣乐是非常满足这种成就感的,她既讨好又炫耀的眼神望向岚年安,像是在索宠索关注。
岚年安面无表情,他把桌上的饭菜一推。
起身,他径直要往外走。
安暖织来不及起身,她狼狈地瘫在地上,她努力躲避岚年安,可这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金灿灿的龙靴,岚年安竟然走到了安暖织的面前,竟然把她扶了起来。
安暖织的身体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直视着岚年安的双眼,虽然岚年安拒绝看她,目光依旧是冷冷的,可他的表情却比七日前缓和了很多。
正诧异着,一枚白色的丝绸帕子已是递到了她的面前,他的音调很疏远,他起身转过头去。
“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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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的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恨她不是吗?可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却让她很茫然了,这种情况下,他不应该是幸灾乐祸地一旁看好戏吗?他不是恨不能要把她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吗?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会帮她呢?
三年不见,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更复杂了,更矛盾了。
安暖织失神的时候,岚年安已轻蔑地松开了她,他目光冷冷道。
“别感激我,我只是不想你弄脏了地面。”
他的表情透露的讯息却是冷漠,安暖织心如刀绞,她的眼神一点点地暗淡下去。刚才只是她想多了,他一点都没有变化,他还是一个自私狭隘的男人,她相信,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荣乐呢,得意洋洋地看着安暖织失落的表情,她像是胜利者一样,微微地笑了…………
坐落在皇宫西北角的大殿,掩映在小桥流水中,和皇宫的贵气相比多了一丝俏皮,还有别样的华美。
一个三四岁身着杏黄袍子的小男孩,被众星捧月地伺候着。
“皇上驾到————”远处响起了太监的通报声。
“父皇吉祥。”小蛋糕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磕头行了一个礼。
岚年安一身早朝的龙袍,他命小蛋糕平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看来他只是下了早朝路过了皇子大殿,进来看看而已。
三四岁的孩子都很敏感,小蛋糕也不例外。
平日里岚年安对他一向是宠爱有加,但自从一个月前就冷冰冰的了,而今天岚年安对他尤其是…………疏离。
“小皇子快起来吧,皇上已经走了。”白钊不忍心看小皇子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赶忙让他起来,他现在的身份是小蛋糕的教习老师,主要教习皇子武术。
“白先生,父皇最近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小蛋糕谦恭懂事,仿佛能洞察人心似得,他也一向都很尊敬白钊,不懂的都请教他。
白钊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七天前,他路过主厅大殿,正巧看到了岚年安凌虐安暖织的一幕,他的心如刀割,暖织娘娘对他来说一直是很重要的女人,他真想拼上性命要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是关键时刻白钊犹豫了,凭他对岚年安的了解,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定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规劝和阻拦,救不了皇后娘娘反倒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所以白钊忍痛,一声不吭目睹了整个过程…………
而现在小蛋糕问起这件事,白钊必定是不能实话实说了。
白钊一是怕小蛋糕接受不了自己的已逝的母后还健在的消息,二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他只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回小皇子,皇上可能是在为统一四国烦心吧。”
“是吗?”小蛋糕皱起小小的眉头,萌态十足的小脸蛋露出了一抹宛如大人的成熟,他托腮沉思。
白钊被小蛋糕认真的样子萌到了,他实在不忍心再欺骗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他不得不说到,“小皇子,其实有一件事情微臣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小蛋糕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他如天使一样光洁的皮肤上酡着两抹自然红,眼神里如同藏着两颗星星,又可爱,又美丽。
白钊愣住了,此时此刻小蛋糕的模样全然和皇后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终于为什么他们皇上为什么待小皇子大不如从前了…………
既然觉察到了真相,白钊更于心不忍相隐瞒,他刚刚要说出口。
“参见小皇子。”这时候连翘带着一盒子凤梨酥走了进来,她及时地打断了白钊将要说的话。
“连翘姑姑来了!这次又给本宫带什么好吃的了?”小蛋糕毕竟是孩子,一见吃的东西自然把别的事情抛之脑后,一蹦一跳跑进连翘怀里。
连翘对白钊默默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白钊先出去。
“小皇子最近又帅了,真真一个花美男了!”连翘轻轻拍了拍怀里这个粉雕玉砌的英俊小皇子,笑了笑。
小蛋糕不满地歪头道,“切!叫花美男多难听,叫帅哥吧。叫帅哥有赏。”
“呵呵。”连翘边笑边打开食盒,小蛋糕不仅倾城容貌长的像皇后娘娘,连性格都是如出一辙地可爱,她一想到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心下就不由得心酸,他们皇后娘娘,要是性格不那么倔强,七天前也不会被皇上那样……唉……
她吩咐别人伺候小皇子享用茶点,她则抽身去了殿外,小夫妻心有灵犀,而白钊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连翘看隔墙无耳,才重重叹了口气,轻声道。
“夫君,刚才你太意气用事了。”
白钊默默点点头,是呀,如果不是连翘来的及时,或者他已经把皇上伤害皇后娘娘的消息告诉小皇子了,他差一点坏了事。
“夫人提醒的是,皇后娘娘现在被褫夺了权利,很多人都想要对皇后娘娘不利,小皇子知道真相肯定会义无反顾,这对于小皇子被晋封太子没有任何好处,还可能会惹怒龙颜。”
连翘叹了一口气,是呀,刚才好险好险,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以让小皇子知道一星半点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情,可是瞒得了一时能瞒住一世吗?
两人正担心着,就听身后传来了一个稚气清亮的声音。
“你们一对儿小夫妻在家说不够话,跑来皇宫窃窃私语什么呢?”
转头一看,竟然是九贝子,他是廷锐王刘希的庶子,年方十五岁,和小皇子的关系颇好,同样也是小皇子身边的陪读,他长的天正方圆,额头饱满,别人都说这样的面相很富贵,是大富大贵之相。
连翘见突然冒出一个九贝子,来不及反应,还是白钊反应较快,忙拉着自己的夫人行礼。
“参见九贝子。” 白钊机智地反问道。
“是什么风把九贝子吹来的这么早!九贝子不是都日上三竿才来上课的吗?”
九贝子摸摸脑袋不好意思一笑,“呵呵,白师傅你就喜欢埋汰我!以后我再也不迟到了!”
白钊双肩一耸,吮-吸了下牙花子,摇头道,“悬!很悬!”
九贝子一下被白钊的动作逗乐了,他笑了下,又想起了什么似得,“对了,刚刚白师傅和师娘在讨论什么?学生也参与参与?”
连翘已不似刚才那么慌张了,她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好借口,“没什么,就是最近马上就是白钊父亲的生辰了,讨论该准备什么礼物要好,正烦心着呢!”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师傅师娘的父亲大寿。”九贝子天生聪慧,耳力又过人,他虽然表面应承,眼神里似乎是不太相信。
白钊夫妇不禁有些尴尬,第三代一共十位小贝子里面,就要数他心思玲珑了,该不会是他听到什么了?
无奈硬着头皮,夫妻两个为了保守秘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装了,白钊害怕事情穿帮把自己的夫人卷进去,所以他就让连翘先回去,他自己则留在皇子大殿。
正好到了教习两人武术时间,索性白钊以这个为契机让九贝子放下猜疑,可白钊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教的很不顺手,中途也频频走神。
今天白钊主要教习的是剑法,也是第一次舞剑、解招给皇子、贝子们观摩,因为心不在焉,刚刚舞了一半,剑柄一滑,剑突然脱手而去,锋利的剑锋乍现,非常危险。
白钊想拦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招式他又足足用了将近六成的功力,只见宝剑不偏不倚,竟然直冲着九贝子和小蛋糕的方向而去…………
主厅大殿里,已接近黄昏,忙碌了一天的低等女官宫女聚在了一起。
这时候皇上正在御花园散步,其他的妃嫔不是在各个宫内用膳女红,就是串门到各宫走走,所以宫中下人比较清闲。
安暖织在众女官中很不起眼,她和别人不同,她站在一旁沉静不说话,默默的听周围的人聊宫里的八卦。
几个好事的宫女很爱嚼长舌头,其中一个更是夸张,毫无忌讳地议论道。
“你们听说了吗?刚刚御林军那边说,皇子大殿发生了一件非同不可的大事呢!”
“什么事情呀?”其他几个人的好奇心被挑起,加入了八卦的大军。
安暖织的沉静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因为她听到“皇子大殿”四个字。那不是小蛋糕的宫殿吗?
“听小林子说小蛋糕皇子被宝剑割断了手腕,血流不止呢!很多御医都赶了过去,其中一个太医说小皇子的手筋被挑断了,想活命恐怕都………………”
后半部分安暖织没有听清,她推开了众人二话没说跑了出去,她的心砰砰砰跳的剧烈,这种事情只有为娘的人才能体会。
“神经病吗?一惊一乍的!”她的背后传来了宫女的咒骂。
安暖织的耳边只出现几个字,“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她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八卦女人,她的眼前,世界就像是出现了一个漩涡一样,陡然一片昏暗似得,仿佛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被灌进了黄莲水,好苦好苦,尤其是心,比她死一万次都要难受……
安暖织默默在心里祈祷,小蛋糕千万别有事,没有了小蛋糕,她真的也不想活了!
跑了许久安暖织才回过神来,她竟然迷路了!
苦苦一笑,安暖织暗叹自己关心则乱,可毕竟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独自行走,找不到路也情有可原,心如被刀子剜了一样,安暖织被痛苦笼罩着,她甚至想,如果赶到了连小蛋糕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该怎么办?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身后的几个宫女行礼的声音传来,哗啦啦的周围跪倒了一片。
岚年安眉头一拧,他刚一走来就看到了那枚娇小秀气的身影,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充满了绝望的眼神和凄苦的表情,让人格外关注,也让人很想靠近。她四处跑像没头的苍蝇,脸上的表情更让人关注。
安暖织只醉心在小蛋糕的生死,她并没有听到众宫女的行礼声,也没有发现岚年安的出现,等她抬头要往前走,却狠狠地撞在了一个冷冰冰的胸膛上。
“大胆,小小的一个低等女官敢冲撞圣驾!”荣乐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她飞长的眼线妆容让她看起来既蛮横又刁钻。
安暖织这下才回过神来,她慌忙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半个身体埋进了岚年安的胸膛,他居高临下看着她,俊美而邪魅的五官如刀锋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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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触了电一样弹开,安暖织很识趣低下了头,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
岚年安低头俯视那涨红的小脸和慌乱失措的眼神,刚刚她的体香好似留在了他的胸膛,她的每一次像是小鹿一样的惊惶都不禁让他心潮澎湃。
或许是见惯了她曾经的淡然沉静大气,此刻的她更让人欲罢不能。
岚年安很自然地走到了她的身旁,霸道地扳住了她的下巴,然后微微一笑。
“刚刚是你故意设计的?为了肢体接触朕?好让再次引起朕对你的兴趣?”
安暖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现在心里好乱好乱,脑海里全部都是小蛋糕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惨白的小脸,她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呢?
双手搅动着,泄露了她的焦灼。
岚年安眯起眼睛,一瞥她的双手,如同柔荑一样的纤纤玉指被捏的变了形状,她在紧张吗?
嘴角得意地扬起,岚年安当着众人不由分说扣住了她的后脑,软软的唇下一秒贴上,狂乱地撬开了她的齿贝,深深一吻。
吻完之后,也不顾嘴上还挂着丝丝的###,他邪恶一笑,“你的目的达到了,这算是给你的回应。你满意了?”
安暖织全程懵懵的,被强吻过后如被雷击,刚刚她被强吻的透不过一点气息,恍若脑袋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子,许久才平静的她心脏狂乱的厉害,等岚年安带着凶器扬长而去她才想起了她跑到这里的目的,她又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了上去。
“等一下。”
岚年安望着追来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大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快溢出水来,脸上柔弱而紧张的表情,丰满的胸脯随着气喘吁吁的胸膛一起一伏,分外迷人。
他微微挑眉,淫淫地说道,“难道你还意犹未尽?想要再来一次?别贪心哦!你很可能会引起我的厌烦,适得其反。”
“不。”安暖织下意识地搅动双手退后了一步,他为什么总要往那个地方想?他必须要沾尽她便宜才会有折磨她的快感吗?
“那你追过来………”岚年安表情恢复了阴冷。
她复而直视岚年安的双眼急道,“让我见一下小蛋糕,他现在的伤势重不重?…………”出于一个母亲天然的关心,安暖织没有一次比现在还要焦急,她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飞到小蛋糕的身旁。
她的亲生骨肉啊,她想,如果小蛋糕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一蹶不振之中…………
岚年安电负荷超过220的眉眼上下打量她,似是沉思,当他的视线像是手一样触及到她薄薄轻纱之下的妙不可言的玲珑曲线,前凸后翘的曼妙气质,侵略了他的眼球。
他爽快地点头,“好啊!你可以见小蛋糕。”
安暖织一失神,他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竟然没有提任何要求……可她乐观地还是早了一点,岚年安的下一句话完全击碎了太美好的幻想。
“就看你的床上本事了!希望不要像上次那样和一个木偶似得,让人扫兴。”
安暖织绝望地捏皱了衣衫,果然她还是太低估了他,他怎么会轻易的,轻易的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带皇后娘娘去沐浴更衣吧,送到朕的龙床上。”万分的挑逗带着不屑的轻浮,岚年安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正常人的,好似,只把她当作了一场交易………………
熏雾袅袅的浴池里,安暖织一丝不着。
柔滑如同婴儿一般的肌肤,没有瑕疵。
她晶亮的大眼睛中流露出一抹无望,她已经认命了,为了见一面小蛋糕,她可以放弃她的原则,尊严甚至一切。
可是刚刚在龙床上发生的一幕,还是让她忍不住心如刀割,他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枕头吗?工具吗?还是麻袋吗?
纵使她和岚年安名义上就是夫妻,这种床第之欢他们也发生过无数次,可这种强迫而又兽性的入侵,没有感情,没有怜惜,没有爱,完全是动物一样的交配,她的眼神都变得空洞了,心都在滴血。
哗啦————
有人入水的声音,安暖织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她下意识的一个寒颤,那暴虐的疼痛马上就又要入骨了。
果不其然,肩膀上传来巨疼,她已经被一双大手的钳制捏的几乎昏厥了过去,她连连呛了好几口水。
“松开我好不好?我去见小蛋糕的时候不想让他看见我身上的伤口。”几乎是哀求的,安暖织最后的一点希望就是在自己的亲生儿子心里保留一个完美的好印象,为此让她付出什么她都甘愿。
岚年安通过雾蒙蒙的轻纱薄幕,已然看到了她如丝缎一样的肌肤,刚才因为做的太快他还没有完全品尝好她的滋味,现在的话…………
用力、毫不留情面地扳过她的身体,他一笑,在她的耳边喃喃私语。
“好呀!朕会给你留完好无损的皮肤,但是,你要分开腿,让朕享受你的美味才行……”
又来了……
安暖织早就预感她不会逃过这一劫,她感觉到自己好耻辱,就像是下贱的那种女人一样,可是她还有选择吗?
她乖乖地分开了腿,可是等来的不是大肆嚣张的###和进攻,而是岚年安的一个狠狠的巴掌,他甩在了她的脸上,毫不留情。
“怎么?你会以为这么简单就结束吗?朕说的话,你也相信?你可真是下贱的女人!低贱到不行!”
安暖织绝望地捂着脸颊,她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她心如刀割,几日来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时刻爆发了。
“是,没错,我低贱,因为我想见我的孩子,为了我的孩子我可以付出一切!”
“闭嘴!”岚年安浑身的气温骤降。
他的脸部如同冰下的水面起伏不定般的阴寒,他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着,“你还有脸提小蛋糕吗?”
“我…………”安暖织局促地低下了头,她感觉她面前的空气都仿佛要没有了,是啊,她有资格吗?
“哼!”岚年安不屑地把她推进水里,轻蔑的说道。
“当你串通所有人宣布你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小蛋糕,当你消失这三年不知所踪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小蛋糕,你现在想见他?你认为你可以?”
安暖织握住拳头,她直视他,“现在说别把孩子牵扯进来,我承认我对不起他,可我就是欺骗了你,我就是背叛了你,究竟怎么样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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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突然笑了,好像安暖织的问题只是个笑话,他的眉眼间冷酷的不行,他突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双颊,幽幽地说道。
“别天真了宝贝,我们都已经过了可以天真的年纪,你明明知道朕不会让你离开朕的,所以你下辈子剩下的就只有噩梦了。”
“我会反抗的!”安暖织不甘示弱。
“好啊,就让我看看你怎么反抗了!”狠狠地揪住了安暖织的头发,岚年安把她按在了水里面,就在安暖织以为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却轻轻地又把她提了上来,就像是对付一只小鸡一样。
等安暖织从水底浮了上来,她心情已经跌落了谷底,她是在和一个恶魔对话,她如果想要保留残存的尊严,她只能用唯一的办法。
“让我死吧,你既然恨我,就让我死吧。”
岚年安环住了安暖织,他的笑容冰冷冰冷,他的声音却是如同天籁一样动听悦耳。
“朕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朕会让你好好地活着,朕会让你一见朕就会害怕,再也不想离开朕…………”
岚年安近乎征服一样的话语响彻了安暖织的大脑,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空荡荡的浴池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此时此刻,安暖织浑身凉的彻骨,纵使浴汤里的水是温的,但她依旧却感觉好凄冷,好麻木,她的未来将要过着怎样的人生?倘若要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她还有活路吗?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刚刚皇上下旨,您可以去见小皇子了。”
短短一句话,安暖织觉得自己恍若又活了过来,她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只要她能见小蛋糕一面,她无怨无悔。
可话又说回来,岚年安竟然真的同意让她去见小蛋糕了,他并没有他口气中形容的那样不近人情。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安暖织摇摇头告诉自己,岚年安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的伎俩很多,城府深深,她不是单纯的二八年华,不要再被欺骗了。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安暖织深吸了一口气,特意选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袖端庄长裙,把头发上的发饰都摘了下来。
母亲在孩子的心里应该是最神圣而美好的词语,她也要用最美好干净的样子站在小蛋糕面前,告诉他她是他的母后,她还活着,她很想他。最关键的是,她要补偿这三年来,她对他缺失的母爱…………
皇子大殿,纵使是秋季也不见得有多凉爽,闷得人从内到外被汗水浸湿了好几层。
来来往往很多下人,皆是忙色匆匆。
荣乐半个时辰前就来了这里,进出匆匆地下人皆是向她行礼,“荣嫔娘娘吉祥。”
荣乐嫌恶地摇晃着手帕,生怕这呛人的中药味沾染到身上盖住香粉味道,她甚至连进去都不想进去。
“荣嫔娘娘,我们还进去吗?”旁边的小丫鬟不知道他们主子杵在门口究竟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呀?……
荣乐翻翻白眼,“进去啊,我们当然进去啊!不是都说小蛋糕那个小滑头马上要归西了吗?我要去送他一程。”
荣乐这句话说的相当恶毒,可是话又说回来,站在她的立场,她当然希望小蛋糕夭折了才好,这样的话,安暖织就连在宫中的唯一希望和靠山都没有了,她荣乐便是最大的赢家,想要坐上皇后之位指日可待。
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荣乐的嘴角高高扬起,一扭一扭地进了皇子大殿。
“噗噗,什么味道呀这么难闻!”一进去荣乐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小蛋糕死没死,她一辈子也不会来看一眼的。
一个名叫常恒的老太医见到荣乐,素问她最近备受皇宠,自然也很恭敬。
“荣嫔娘娘吉祥。”
“吉祥个头呀!本宫快憋死了!”荣乐缓缓地抬了抬眼皮,“废话少说,小皇子死了吗?”
荣乐的话让太医反感地皱了皱眉头,哪有人这么说话的,一句话就能看得出荣乐蛇蝎心肠,恶毒至极。
太医态度变了变,冷冷地回道,“小皇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活泼健康。”
“什么!不是说割到了手腕马上就要死了吗?”荣乐睁大了眼睛脸色接着变了,难道她听到的都是以讹传讹?
太医心想这个荣嫔还真是心急,也不验证一下传闻的真假就信口开河,这样的性子在后宫里迟早要吃亏的。
“回荣嫔娘娘,受伤的不是小皇子,而是九贝子,九贝子被利剑割破了左手,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刚刚已经送回了藩王府。不过估计应该没有大碍了。”太医说完这句话就提着药箱告辞忙别的去了,他已经对荣嫔有了反感。
“什么?小皇子没事?”荣乐显然很失望,她丝毫不掩饰她的野心,一双狭长的凤眼里都是算计。
这时候,帘子内传来一个稚气但却沉稳的声音,“荣嫔娘娘好像很希望本宫死呀?”
帘子掀开,小蛋糕双手背在后面,他冰雕玉砌的脸上露出了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大气。
荣乐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背地里咒别人死还被当事人听到,她不禁又尴尬又狼狈,可她野蛮嚣张惯了,恶毒的话不自觉的就随口而出。
她边手扇风边不屑道,“我看还不如死了算了,以后我怀了皇上的孩子,宫里怎么可能还有别人的地位?”
小蛋糕笑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带着一抹无辜可爱,天使一样的璀璨大眼睛里有两颗跳动的珠子。
荣嫔吓了一跳,她不理解小蛋糕被她冷嘲热讽还笑的如此灿烂,不自觉的背后竟然有些凉飕飕的冷。
“你笑什么?”她发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面前这个三岁多孩子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明亮。
小蛋糕两眼看天,冷冷说道,“我笑荣嫔娘娘很想怀上父皇的孩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荣嫔惊愕地看着他,这小小的人儿竟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吗?
还没等荣嫔想明白,小蛋糕冷冷的话又响起,“荣嫔娘娘呀,你难道不知道,你每天用的香粉里面是有麝香成分的。麝香会让一个女人流产,同样闻多了也会让一个育龄女人不孕,啧啧啧,荣嫔娘娘难道没想过,你被父皇宠幸的时间不短了,怎么还会没有孩子?”
“什么?”荣嫔大惊失色。她赶忙低头闻了闻身上的香粉气味,这里面竟然有麝香吗?她怎么不知道?是谁如此阴狠给她下了麝香?她脑海快速掠过一个人选……
荣嫔慌了,对于权利和地位的渴望让她很希望拥有下一代,倘若她的香粉里真的有麝香的话…………荣嫔不敢往下深想,她只愕然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孩儿……
他阴沉的笑容,举手投足间的霸气冷酷,和岚年安如出一辙,不愧是岚年安总以为骄傲的小皇子,竟然如此聪慧,一下就闻出了她身上香粉里的麝香味道,倘若有一天他真被封为了太子,这皇宫内还有她的活路吗?
奢华的大殿,众人都围着一张床忙忙碌碌,对上面的人儿擦汗的擦汗,打扇的打扇。
床上的人儿酣睡正甜,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绽放最纯真的表情。
一个披着长长风衣的女人在众人不注意地时候走进来,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正在忙碌的宫女边干活边小声聊天,聊兴正浓一抬头看到女人,其中一人竟然错愕地把抹布掉在地上,因为那女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太惊艳。
只见水蓝端庄的长裙,大方脱俗,她的脸是没有化妆的,却格外清纯,比起宫里那些妖娆粉饰的娘娘,她身上的饰品可谓是少的可怜,但仅仅是一抹水蓝,一头漆黑如波的秀发,就让她倾城倾国。
女人都是有嫉妒心,在这个屋子里的大多也是女人,所以在惊艳之后,嫉妒心理就出来了,一个长相比较不错的小丫鬟上前一步,冷冷说道。
“你是谁呀?来皇子大殿有什么事吗?”
女人没有回答,她表情沉静的站在那里,倒是比之前的倾城美貌更雅丽了,众女皆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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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正带着几个人路过,她看到这副情景忙恭敬地迎过来,双膝弯曲,手帕一甩,行了一个大礼。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众丫鬟大吃一惊,这难道就是传闻失宠的皇后,小蛋糕皇子的生母?看她的气质如玉莲般芳华清澈,容貌更是美的窒息,谁还敢怠慢,纷纷下跪行礼,而刚刚对安暖织出言不逊的丫鬟有些心虚地四顾,数她的头埋的低。
“娘娘对不起,奴婢不知道是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安暖织温和一笑,她并不介意,“起来吧。”
小丫鬟感激地起身,因为距离近她偷偷打量了她一下,只见安暖织凤眉修长,皮肤白皙通透,比刚才远看她的美貌简直媲美完美,让小丫鬟这么一个女人心脏都砰砰直跳。
“小皇子还好吗?”安暖织笑着问道。
小丫鬟听到安暖织如同丝铉水波清澈如天籁的声音,脸颊竟红了,她受宠若惊道,“回皇后娘娘,小皇子没有大碍,已经睡下了。”
安暖织顿时觉得自己长松了一口气,看来主厅皇殿里的人只是以讹传讹,小蛋糕并没有生命危险。知道小蛋糕还好,她就放心了。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儿子安好,便是天晴……安暖织不想打扰小蛋糕休息,她对连翘望了一眼,连翘忙意会地跟着安暖织走了出去。
到了僻静地方,安暖织亲切道,“连翘,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连翘被她所崇拜的皇后娘娘嘉奖,有些愧不敢当,“娘娘您别这么说,照顾小皇子是奴婢的荣幸,何况小皇子天生聪慧有灵气,在宫中避过凶险也多亏小皇子自己……”
安暖织点点头,“小蛋糕有天赋,聪明是真的,但他毕竟太小了,宫里凶险,又只有他一位皇子,即使他与世无争,皇宫也不会任他逍遥…………”
连翘试探道,“娘娘,您难道是怕小皇子卷入争嫡争斗?”
安暖织摇头苦笑,“不是怕,而是必然的,就像东暖,他坐上莫羽国的皇位同时也频频涉险,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小蛋糕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不要成为第二个东暖。”
连翘明白安暖织对小皇子用心良苦,而她身在皇宫这么久,也很清楚皇宫里有多少暗礁,多少陷阱,这里就像是一个黑黢黢的无底洞,卷进去的何止区区几条生命?
水木莲香的金色大殿,灯光惨惨的有些可怕,风吹过,晃了两下。
桌上都是珍贵的补血益气的美容圣品,燕窝,鱼翅,生蚝,珍珠粉……一双纤纤玉指拿过几样,哗啦又腾腾仍在地上。
“气死本宫了!一个小小的答应竟然敢暗害本宫!”
说话的人正是荣乐,她此刻表情狰狞已可以媲美河东狮加母老虎了,旁边的丫鬟们跪了一地,还有几个都被她吓哭了。
“娘娘您消消气,对您的身体不好!”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过来劝解,却被荣乐一脚踢开。
“妈的都滚!都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荣乐五官扭曲,她自从知道自己的香粉里加了麝香,就特意找人查出来源,最后竟然发现是和她一起进宫的嫔妃卓风雅派人放的。
卓风雅的父亲是制香术士,她遗传父业,从十岁起就开始学习和练习,现在已趋于炉火纯青。
“娘娘,既然是卓风雅要陷害娘娘,娘娘自然找借口可以除掉她!”一个眉眼清秀的小宫女出谋献策,她的话引起了荣乐的注意。
她上下打量了小宫女一眼,只见她齐刘海下面的眼睛颇为明亮,皮肤黝黑,却十分耐看,她不禁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一看自己得到了荣嫔的关注,忙受宠若惊下跪道,“奴婢名叫冬香。”
“冬香?”荣乐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冬香不知道荣乐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主子的眼神越来越可怕,还不如刚才生气的时候温和善良。
荣乐手向怀里的方向一勾,示意冬香离她近一点,冬香只觉得耳边有刺鼻的香气吹来,荣乐的几句耳语让她如被雷击,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娘娘,冬香不敢,请娘娘收回命令。”
荣乐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既然你知道了本宫的打算,就别想活了,要么死,要么去做!再说了,你只要按照本宫说的去做,本宫会满足你的心愿的,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答应。”
冬香听这话哪里还敢违抗命令,她恨只恨刚才强出风头,上了贼船也下不来了,无奈,只能双腿发颤跟着一个长相恶毒的嬷嬷出去了。
皇宫西面,以浅粉色为主题的大殿上,布幔飘飘,室内布置雅致精巧,书香气息浓郁。
这是后妃每天三省吾身的昭然堂,每到这个时候众妃嫔都来这里喝茶聊天,她们不约而同都围着一个人,那就是荣乐,荣乐现在的地位,俨然当朝皇后似得。
荣乐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自然有很多人都在巴结她。
此时谁都没有发现,一个打扮素雅的女子进入了昭然堂,她和旁的妃嫔不同,一张如同粉色花瓣的脸甚是俏然,不喜妆扮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衣着也简单,一条粉色的裙子足矣,她捧着一本书,任周围是嬉闹聊天声,她很专注看书,并不献媚荣乐。
“皇上驾到————”太监嘹亮的声音响起。众妃嫔喜出望外,一般这时候皇上都在会见国外朝臣,今日怎么会突然驾到?刚才乱糟糟的大殿立马安静下来,众妃嫔无一例外希望岚年安关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所以都摆出了妩媚娇柔的表情。
岚年安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他的视线落在了离他最远却又捧着书沉思的女子身上,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依旧沉浸在书海里。
众妃嫔见岚年安只关注一个人,纷纷嫉妒又吃醋地看向那名女子,但又各自幸灾乐祸,心想卓答应这次完了……竟然无视圣驾。
岚年安倒背手走过去,他的脚步很轻,稍作停顿,他微微一笑,“风雅很适合这一身长裙,很漂亮。”
那名女子这才回过神来,而岚年安已经近在眼前了,她忙跪地道,“皇上恕罪,风雅没有注意到皇上进来。”
岚年安又是一笑,他好像对卓风雅手中的书很感兴趣,他不禁问道,“这书是不是讲的三朝时候的事情,你对历史感兴趣?”
“回皇上,只是略知一二而已,不是睁眼瞎就好。”卓风雅的回答很有分寸,她和其他的妃嫔不一样,其他人都是空有其表爱慕虚荣,她则是喜静有才气和灵气的女子。
对比之下,岚年安对卓风雅有些刮目相看,他更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
而他的格外关注则引起了众妃嫔的嫉妒,尤其是荣乐,她狠狠的盯着卓风雅,似乎是在警告她安守本分,可卓风雅是近视,又沉浸在受宠若惊的兴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被人狠狠怀恨在心。
“哼!气死我了,卓风雅那个小-贱-人怎么会得到皇上注意?她可真有手段,先是用香粉暗算我,再装作知书达理的样子吸引皇上,新仇旧恨加起来,看来本宫要好好教训她才行了。”荣乐在回宫的路上恶毒咒骂道,她从前在荣府备受宠爱惯了,现在有人分了她的宠,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眼里容不下砂子,一定会让卓风雅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的老嬷嬷安慰道,“娘娘别生气,您让冬香熬制的那碗加了‘材料’的参汤已经送过去了,想必不出酉时,卓答应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荣乐冷冷一笑,“她活该!!与本宫为敌的下场就是死无全尸,本宫会赐给她全尸的,她应该感谢本宫。”
一甩手绢,荣乐张扬跋扈地离开了…………
可她并不知道,她在和海嬷嬷交谈的时候,假山后面正有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连翘,另外一个是安暖织。
两人是无意中路过此地,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段对话,望着荣乐离开的背影,连翘不无担忧地说道。
“娘娘,荣乐看来是要对付卓答应了!果然像您说的一样,后宫还未有人怀上皇嗣,争嫡就已经开始了。荣乐心狠手辣,家族背景又雄厚,最有望一妃独大,独享皇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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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表情沉静,她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卓风雅是制香师的女儿,比普通人的眼力和嗅觉都灵敏,她怎么会闻不出自己的参汤里被下了毒?荣乐心狠手辣归心狠手辣,但是也笨到家了,举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来宫里各个妃嫔的地位名分又要发生新的变化了……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安暖织平静地说道。
“是吗?”连翘心想他们娘娘就是淡定,波澜不惊,比起来她自己就肤浅多了,连翘暗骂自己草木皆兵……
翌日,宫中传来消息,果然被安暖织猜中了,荣乐下毒的事情败露,被打入了冷宫,而卓风雅则由答应升为了嫔,取代了荣乐的地位,成为了皇宫内的新宠。
“娘娘,你怎么知道这次的输家是荣乐!?您太厉害了!”连翘这下服了,他们娘娘难道有特殊能力会未卜先知料事如神?
安暖织淡淡一笑,她望向了远方,“后宫的争斗比的不是谁狠,比的是谁更有用。皇上的宠爱占一半,还有朝堂上的因素呢。你想想,最近荣家非常高调,大修家宅,侵占朝廷耕地。皇上的眼里揉不进半粒沙子。”
连翘一拍巴掌,“我明白了!原来荣乐输就输在她身后的家族,成也萧何败萧何,荣乐凭借自己的家族爬得那么快,也因为家族功高盖主掉了下来。”
安暖织点点头,她低头又专心绣女红。最近她的工作明显清闲了很多,而且也能经常和小蛋糕见面了,荣乐一倒台,旁人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她还不得不谢谢卓风雅呢。
连翘低眉沉思,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娘娘,虽然荣乐失势是必然,可是卓风雅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听说荣乐之所以想毒死她,不仅仅是因卓风雅抢了她的宠爱,还因为卓风雅偷偷在荣乐的香粉里下了麝香,卓风雅真是一个狠角色,先引起战火,让荣乐恨上她,不动声色除掉了荣乐,也着实高明。”
安暖织笑了笑,“你觉得——那香粉里的麝香是卓风雅加的吗?”
“难道不是吗?”连翘微微张大嘴巴有些讶异。她难道想错了?
安暖织微微点头,“皇上不傻,倘若卓风雅加了麝香,皇上会查不出来?可为什么还连升卓风雅两级?你想呀,皇上一向是奖罚分明的。”
对呀,的确是这样?可如果那麝香不是卓风雅下的,那会是谁呢?连翘憋红了脸也想不到其他的人选了,看来宫里的内斗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只得求救似得望着安暖织希望得到答案,安暖织又淡淡地笑了。
“傻丫头,知道太多在后宫并没有好处,今天就说到这里,以后谨言慎行,低调行事吧。”
“哦哦。”连翘小米啄食一样的点点头,从今天起她对安暖织的佩服更加浓烈了,几乎达到了崇拜地地步,看来这宫里还有很多她不懂得,他们娘娘实在厉害厉害…………
连翘近乎膜拜地幻想,什么时候她才能成长成为他们娘娘这般聪慧完美的女人?
连翘是将军夫人,又是诰命夫人,每天不能在宫里待太久,她去看了看小蛋糕皇子就回将军府了。
将军府上人流马稀,也是,最近皇上并不重用白钊,曾经的一些幕僚和政客都不来将军府了,看起来就特别萧条。
不过连翘并不介意这些,她介意的是一世一双人,只要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想到了白钊和自己刚生下的女儿,连翘就抑制不住心内的甜蜜。说起她的女儿,这是她和白钊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全部的幸福所在,她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最美的愿望就是看小女儿长大嫁人然后生子。
刚一进庭院,连翘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腥,就只见白钊落寞地凝视皇宫的方向,像是有浓郁的心事。
“夫君心情不好?”
“是为朝堂上的事情?”连翘温柔地从后面环住白钊,下巴抵在他宽宽的后背上。连翘一直以来都为嫁给这个男人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没什么。”白钊温和地说道,他转过身子,眼神落在她的头饰上,里面飞速闪过了一抹宠溺。
虽然白钊这么说,可是连翘并不安心,自从他们娘娘回宫后,这种不安就时刻笼罩她的心头,她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就是说不清理不明的感觉,好像白钊的心思并不放在她和孩子身上似得。
连翘突然变得有点孩子气,她的唇吻上了白钊的下颔,像是在索取似得,又把脸颊递到了他的面前,生完宝宝两人就很少亲热了,她是正常女人也有几许想要,可她发现白钊的身体是僵硬的,他没有行动,只是拍了拍她的额头,温和道。
“夫人如果累了,就去睡吧。”
“哦,那我去休息了。”连翘闷闷地回答道,可她的心却很失望,她的主动示好并没有换回白钊的狂野,在生宝宝之前他在床上却是如雄豹一样善战,可现在,肢体上的亲密也没有了,只有一种近乎陌生人的客套。
连翘很不解,她几乎是有点绝望的,对于像她一个没有太大野心的女人来说,夫君的爱就是全部。
回到屋子里,连翘对镜看着自己,二十出头的女人,虽然不够倾城倾国,但也不乏灵动秀美,因为她一向以安暖织为偶像,所以总是模仿她的打扮,她的举止,眉眼间自然有了安暖织的神态,就连头上的那簇玉莲发簪都是模仿同样的一朵来做的。
倒是——生完孩子后更加丰腴成熟的身材,再加上因为母性而散发出来的气质光辉,和他们娘娘越来越不同,远远一看就是完全的两个人,仔细一看也差距甚远。
连翘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白钊对她的冷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难道她为他生了个女儿,他不喜欢了?
各种猜测在连翘心里来回迂绕,她决定今天晚上让小女儿去另一个屋子睡,她要和白钊加深一下夫妻感情,争取再怀上一个男婴。
入夜。
连翘特意换了一身白纱一样的透明薄裙子,只有两个细细的肩带,她记得这还是他们娘娘在她出嫁的时候专门给她设计的,说这是什么“情趣内衣”,当时连翘害羞不好意思穿,现在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因为胖了些,裙子穿的刚刚好,望着镜中风韵出众的女人,紧实的胸部没有丝毫下垂的痕迹,连翘很满意。关键的是,连翘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的她,把头发散开之后,不仔细看和又像是快出阁之前,和他们娘娘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对于她眉眼之间有些形似安暖织这个问题,连翘没有任何的不舒服,甚至感觉到自豪,一度以来,她都把安暖织当作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一举一动都是模仿她的,有时候连翘甚至在想,假如有一天上天赋予了她和她娘娘如出一辙的性格和美貌,她会很高兴。
当白钊走进房间,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白色的女子像是盛开在黝黑夜色中的睡莲,散开的瀑布似的头发,半遮住她的脸,微弱的烛火跳跃,如果不细看的话,白钊都会以为自己要么是做梦,要么是走错了房间。
因为此时镜子中的女人,像极了一个人…………
连翘还在对镜自赏,她却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自己的身体一个打横,密语一样的吻快速落了下来,她意乱情迷更身体滚烫,恍然间,她已经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连翘心里非常激动,她没想到自己会赢得丈夫如此狂乱和痴迷的宠爱,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今天的你,很美。”耳边是白钊的呓语,如羽毛一样轻盈的声音撩动着她的感觉,连翘虽然很想用温柔回应她,可是她却身体僵硬了,她想,她或许还没有快速接受如此奔放而热烈的情感吧?
白钊看出了连翘的反常,但他却依然英勇直前,他来不及褪下连翘的白色薄纱裙子,就一个挺臀和她合二为一了,他惬意而舒服地闷哼了一声。
这一夜的宠爱如同潮水,几近颠簸,可是连翘第二天醒来却感觉到万分不真实,她抚摸着躺在她身边男人英俊的五官,竟不明白为什么怅然若失?总觉得这暴风雨一样的宠爱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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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别扭,连翘这几天总往皇宫里跑的频繁,她干脆时不时把女儿抱到了皇宫里和小蛋糕一起玩耍,每到这时候安暖织也总是抽出空来看看这对儿小宝贝,还是不是打趣道。
“笑颜很爱笑,笑起来很像你,长大了也一定是小美女一枚,我先预订个儿媳妇,以后把她许配给我们家小蛋糕吧!”
“娘娘,奴婢不敢奢望!”连翘受宠若惊,突然跪在地上,不自觉的,她竟然给哭了。或者是最近的心事折磨地她茶饭不思,情绪也波动起伏也很大。
安暖织一见连翘哭了忙安慰道,“这么快就舍不得女儿了,我这个婆婆可不小气,一定善待她的哦。瞧瞧,你这个当丈母娘的可真是个小心眼!”
连翘搅动着手绢,似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娘娘你别这么说,奴婢怎么敢为这件事难过呢,高攀奢望都来不及呢,其实奴婢………………”
连翘欲言又止,自己闺房里的事情怎么好意思和他们娘娘说呢,他们娘娘的烦心事还很多呢,她不想再添乱了。
“是不是白钊那小子又让你受气了,走,我帮你出头找他算账去。”安暖织的虎脾气又上来了,她拉住连翘的小手,作势就要去找白钊。
连翘赶忙拦下安暖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怪他其实我也有错!”
安暖织停住脚步,叹气道,“看看,我才说一句你就舍不得你的男人了?唉,我毕竟是你的娘家人,这么快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了?”
“不不不,娘娘您别误会。”连翘忙着解释,安暖织却又笑着打断了她。
“对呀,既然不让我误会,那你还生什么气呀!夫妻两个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你别看你们家的白钊很内向,可是到了外面可很抢手,一身武功,长的也不赖,再加上大将军的身份,你想想如果让别的女人惦记上多不划算呀。”
连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想通了似得,她忙破涕为笑。“是这么一个道理,奴婢不会让别的女人抢走白钊的。”
安暖织拍拍连翘的肩膀,淡淡一笑,“是啊,不过谁也不愿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女人都想要得到专一的爱,生生世世,彼此是彼此的唯一……”
安暖织陷入了沉思,连翘一旁看着很心疼,她只恨自己不懂事,竟然勾起了他们娘娘的伤心事。她的苦恼比起他们娘娘来简直不算什么,现在他们娘娘被褫夺了权利,只保留了皇后的头衔,如同被打入冷宫一样,更可怕的是后宫已经传来喜讯了,其中一个新晋妃嫔怀了皇上的孩子!
皇上越来越疏远他们娘娘和小皇子,他们娘娘的境遇才叫一个四面楚歌………………
连翘正想着,就听到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上召见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出殿。”
安暖织简单拢了拢头发,她表情沉静,而连翘则有些紧张。她忙道,“娘娘,是不是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了,好好照顾小笑颜和小蛋糕吧。”安暖织微微一笑,她的表情很轻松,可是眼神里却又掠过不易觉察到的疑问,这个时候,岚年安找她是为什么?
“皇后娘娘驾到……”
去见岚年安之前,安暖织特意被带到了一间瑰丽典雅的宫殿,许多老嬷嬷走了过来,给她更衣的更衣,换上金色的凤钗凤袍,一身富贵彰显不一样的气质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镜子中一身贵气明媚的倾城皇后格外耀眼。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朝臣的行礼之声打断了安暖织的思路,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被带到了玺庆宫,这里一般是大宴朝廷众臣和国外使节的隆重场合,后宫女子不经过岚年安的许可不能随随便便踏入的,她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
正诧异着,岚年安高大帅气的身影已经走近了她,他大手一勾将她揽入怀抱,一身戎装贵气四溢,头上璀璨的金色皇冠照的安暖织睁不开双眼。
她一晃神,十分不自在地站在这个安国权利最大的男人身旁。他的富可敌国,他的权势遮天,他是个成功的男人,更是个让人崇拜的男人!
所有的朝臣高官都仰望着他,后宫所有的妃嫔即使再怎么受宠也要给他行礼,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而唯独安暖织自己可以站在他的左手边,和他一起踏上通往龙椅的金色地毯……
这时候,安暖织的心里感觉是复杂的,她一方面好奇岚年安为什么要带她出席这种场合?他不是冷淡她吗?他不是褫夺了她作为皇后的一切权利了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另一方面她又新奇着,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以国母的身份参加这么隆重场合。
“皇后美貌绝伦,国色天香,堪称是沉鱼落雁,皇上真是好福气!”当安暖织进殿的时候,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使节赞美安暖织,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惊叹。
“是吗?”岚年安眉尾一挑望了身边的安暖织一眼,然后便在她茫然的时候轻轻一扯,她全部的重量就压在了他的身上,身体的上半部分紧紧贴在了一起,显得恩爱暧昧。
“朕也这么认为!”岚年安低垂双眸,抚摸着安暖织的晶莹长发。
“得到皇后的垂爱真的是朕的‘荣幸’和‘福气’。”
岚年安话中有话的说道,可他的口气明显不是被夸赞之后开心的表现,这让安暖织哭笑不得,既然他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强装宠爱她的样子?难道只是为了面子?
“皇上,皇后既然如此美貌,听说唱歌的功力也非常深厚,那不如让皇后给我们高歌一曲。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其中一个使节像是故意的,众人听闻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提议太过大胆,竟然让当朝的皇后表演才艺,如果真的表演了势必会显得安国无外交,别人就会质疑这究竟是皇后还是歌姬啊,安国难道没有人才了?可不表演的话会落下口实,显得不够友好。
表演不表演都会有弊端,众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看向安暖织,看她该怎么回答。当然,有大一部分朝臣是不看好安暖织的,皇后不受宠被褫夺权利这是前朝后宫人尽皆知的事情,这次若不是有外交使节来朝,皇上为了面子上看得过去才请出皇后,皇后两字对于他们来说相当没地位,所以他们是对安暖织抱有成见和偏见的,更没有期待她能有什么抢眼的表现。
安暖织刚想开口,却被岚年安打断了,“朕的皇后最近身体不好,表演不出水平,还是让另外一名妃嫔代替吧!”
岚年安显然和这部分朝臣们想的一样,他冷冷地瞥了安暖织一眼,略有轻视。
“皇上这话说的!皇后娘娘脸色红润,举止泰然,并看不出哪里不舒服,皇上不会是敷衍我们吧?”那一名使者不依不饶。看来是故意让安国下不来台,让安国的皇室下不来台。
此时殿内鸦雀无声,岚年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使节类似于挑衅的话,看得出他已经接近盛怒的边缘……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安暖织淡淡一笑,她大方得体地起身,竟惊艳了很多人的视线。
“皇后……”岚年安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安暖织望着岚年安嫣然一笑,“皇上,既然使者已经强烈要求了,不如我们就满足使者的要求吧。我可以表演才艺。”
众人纷纷捏了一把冷汗,刚刚才说了皇后身体不适,皇后这样做不是和皇上对着干?显然,岚年安也是这样认为的,看他的脸色一沉,像是非常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是当着这么多人不给他面子?他的拳头捏了起来。
“来人呢,拿古筝,长笛和丝竹来。”正想着,安暖织命令道,她的眉宇之间有一股淡淡的霸气。
众人皆是安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极想知道安暖织会表演什么,另一方面他们更加关注地则是岚年安的表情,难道他们皇上会任由皇后娘娘“乱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安暖织自信一笑坐到了乐器旁,她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扫视了一下众人,笑道。
“表演之前本宫还有一句话要说,华夏是礼仪之邦,我们热烈欢迎使节,那么使节也要有所回应才对。”
刚才那名使节微微一惊,这小皇后临危不乱还能淡定如故已经让他很惊讶了,又条理清晰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使节除了刮目相看更多的是好奇。
“皇后说吧,您想怎么回应呢?”
安暖织一只手拨弄古筝,柔和地笑着说动啊,“听闻澜夫人也是千年难遇的才女,不如让澜夫人和本宫一起表演才艺吧!共镶盛举,或者能载入史册呢!是不是呀,澜夫人?”
安暖织把头转向了使节身后一个普通打扮的女官,她低垂着头并不起眼,进入大厅后就一句话没有说过,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而已。
使节的脸接着又惨又绿,他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小皇后怎么认识澜衣呢?
这名澜夫人实际上是他们国家的公主,因为仰慕岚年安所以想和亲安国,借此出使安国的机会特意来见见岚年安,希望能够在这里定情,所以才故意打扮成宫女的样子和使节一起进宫,算是故意隐瞒公主身份来探情。
这件事是绝密的,除了使节当中的几个人知道之外,没有外人知道。这个小皇后是怎么知道的呢?
“皇后说笑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并不是澜夫人。”使者为了保存他们国家的面子,只能这样说。毕竟一国公主妆扮成宫女来看心中的情郎,传出去对澜夫人的名声不好,也有损他们国家的国威。
“哦,是吗?那一定是本宫看错了!”安暖织略有“讶异”地说道。
“那么,本宫就和这个女官一起共歌一曲吧。使者不会连这个要求都不满足本宫吧?”
使者的表情快速地###了一下,澜夫人一表演不就露馅了?虽然很少人见过澜夫人,但是澜夫人的歌声却是非常有特色的,一听就能识别出来,他心想这个小皇后是故意的吗?
安暖织见使者不说话,大气地微微一笑,“使者,让小小的一个宫女和我一起表演,很有难度吗?”
使者表情有些难看,他在这个小皇后的伶牙俐齿下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默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安暖织又笑了,笑的格外友好,“使者,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个主意,今天才艺表演就先作罢,彼此的心意领了就行。使者看这样好吗?”
“好好好,甚好甚好!”使者狂点头附和,如释大赦一样表情中透露着几分欣喜。
他心想,妈呀,终于不用让澜夫人的身份暴露了,可是他转念又一想,这样以来这个小皇后岂不是也不用表演了吗?哎呀!现在他才回味过来,他竟然被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皇后摆了一道,刚刚的瞧不起变成了暗暗的佩服,他心想这个小皇后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时此刻,众朝臣也暗暗惊呼他们的皇后手段高明,谈笑间竟然帮安国处理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外交问题…………
“皇后娘娘,老臣敬皇后娘娘一杯。”一个丞相模样的人走了出来,他之前是不看好皇后那一派,显然通过刚才那件事,他是非常喜欢和尊敬安暖织的。
“这位是封老丞相吧,您为了安国开国立下的汗马功劳,恢复农耕,征丁入伍,这些都是您为社稷做出的贡献。本宫应该敬您才对。”
安暖织大方得体,她宽和起身一笑,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这皇后真是个奇女子!封丞相心内各种激动的情感澎湃着,他饮完酒后深深地跪下给安暖织磕了一个头,“老臣感激皇后娘娘夸奖老臣,老臣必将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臣拥护皇后。”
众位大臣见状也纷纷下了座位,对着安暖织磕了一个头,“臣等也必将为国家鞠躬尽瘁,臣拥护皇后。”
朝臣们声如洪钟,在大殿内久久回响,回响,因为安暖织这一个人一句话一件事,竟然横扫了朝臣心内的偏见和芥蒂,有史以来令安国大臣对皇后的尊敬达到空前的高度………………
而龙椅上的岚年安沉默着,他上下打量着安暖织,像是第一次见到她那样认真而探究地注视着她,他的眼神有什么内容微微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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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安暖织被众宫女簇拥送回到了凤丽宫,这是一幢分外华美的宫殿,雕龙画壁,里面是用金丝箔纸为墙纸,以尊贵的白玉为枕头和床榻,地面也铺的是玉石砖,低调而华丽。
一进去,安暖织愣住了,奢华,一直以来是权利的巅峰代表,也倾城尊贵的象征。
“喜欢吗?”一个冷冷却又深沉的声音在安暖织的背后响起,岚年安倒背双手站在他的身后。
一般的女人见到如此华丽尊贵的宫殿都会激动地晕过去,而安暖织则是看的很淡,因为她本身就拥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说了句,“还行吧。马马虎虎。”
岚年安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深邃,他淡淡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宫女鱼贯而入,一只精巧的墨玉托盘被端了上来,上面铺着一条天蚕丝软布,当软布揭开的时候,只见溢金流彩,上面的东西照的人眼睁不开。
“这是为你准备的黄金凤冠,上面有一千颗的珍贵碧玺,用了一年的时间。今天终于完工了。”岚年安指着那东西说道。
碧玺是彩色的宝石,拥有彩虹的色泽和水晶的晶莹,闪动人心,价值连城,在安国一小块纯色碧玺可以卖到几百两,何况是足足有一千颗之多碧玺的黄金发冠呢?价格应该是更加不可估量吧……
“哦。”安暖织的表情没有起伏,但是她心里却有一丝感动。倒不是因为这件物品非常贵重,而是岚年安话语间的口气,他的声调透着珍惜和平和的态度,可见这件礼物是费了心思的。
“啪——————”
可是,岚年安把碧玺拿起来,黄金的凤冠落地,上面的一千颗碧玺被震了下来,脚下零零落落的散发着奇妙光辉的碧玺,就像是彩虹被摔碎了。
“不过朕现在改变主意了。”岚年安诡异地一笑,他轻轻地拍了拍手,目光冷酷。
“你不配拥有这么精致的礼物。”
安暖织的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望着一地凌乱,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岚年安难道还在记仇,记仇她骗了他三年,记仇她没有尽到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可是她也不想,她也不愿,他为什么不好好听听她的解释呢?
心情一点点地旋降到谷底,安暖织沉默着,大殿内死一样的静寂。
岚年安突然冷冷一笑,他靠近了她,挑起了她的下巴,他一身璀璨尊崇的龙袍射的她睁不开双眼。
“皇后,你现在是不是很伤心?可是三年来,朕比你还要伤心,甚至,朕想要杀了你。”他的声音一贯的冷漠,甚至更加冷漠。
安暖织义无反顾地盯着他的双眼,“杀吧,算是我欠你和小蛋糕的三年。”
岚年安愣了一下,他挑起她下巴的手僵住了,然后他绽放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颜,只有安暖织知道,这极度的温柔里藏着的是极度的危险。
“别做梦了,没有那么容易。”岚年安收起了笑容,指了指地上零落四散的碎片。
“从这黄金凤冠落地的那一刻开始,朕宣布,我们之间重新开始。”
“什么意思?”安暖织的神情一颤,因为她发现岚年安的口气明显缓和了不少,难道他有些许的回心转意?
正想着,岚年安冰冷冷的手顺着安暖织的脸颊轮廓滑下,他眯起眼睛似是玩味地在思考什么,隔了许久他才说道。
“朕承认,你今天的表现惊艳到朕了,你还是很有用处的,所以朕要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
安暖织还是不解,但是她明显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有松动的成分,他决定原谅她了?
“朕会恢复你皇后的权利,让你居住在凤丽宫,但是,有个条件,五年内,如果小蛋糕没有被封为太子,你和他一起被处死。所以,除非你有能力让大臣们一致拥立小蛋糕成为太子,若不然,你们母子两个的下场…………”岚年安冷冷地看着安暖织。
一提到小蛋糕,安暖织的内心狠狠戳痛了一下,她虽然希望自己的儿子的人生能够有一番事业,她希望小蛋糕有自己的生活,远离宫中的明争暗斗。
“我可以拒绝么?”安暖织直视着岚年安的眼睛。
岚年安冷血地勾勾唇角。
“不可以。”
短短的三个字击碎了她的希望,看来如果保住小蛋糕的性命和未来,就必须按照岚年安说的去做了。
可是现在棘手的问题是……小蛋糕一直以为她已经离开了人世,现在这个秘密还在隐瞒着他,她“突然”出现会不会在他小小的心灵上留下大大的阴影?
“母后!”一声清甜的童声扯回了安暖织的意识,安暖织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自从岚年安给她开出了条件后已经过了三天,她三年都在考虑如何向小蛋糕表达她是他的母后,她还活着这个事实。这时候,小蛋糕怎么会亲自跑来叫她母后?
“皇儿参见母后。”可没错,眼前的真实场景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目光炯炯地凝望她,他稚气而又纯真的面庞和她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灵动活泼的大眼睛。
安暖织沉默着,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似得,她心内又激动,又欣喜,激动地是这并不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欣喜的是小蛋糕终于认他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小蛋糕双手一摊无所谓地站了起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
“好了。本宫的任务完成了!连翘姑姑你让本宫做的都做了,你也给做你应该做的吧,拿来,凤梨酥!”
安暖织的双手僵在半空中,她又悻悻地收了回去,小蛋糕并没有与她相认的意思,此时此刻她心里揪心的疼,在小蛋糕和连翘的对视中,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外人。
连翘挺尴尬地走了过来,忙拉住小蛋糕,“小皇子快叫母后呀,这位真的是你的母后,安国的国母皇后。”
小蛋糕上下打量了安暖织几眼,傲慢地说道,“母后?她吗?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吗?本宫已经三岁半了,连翘姑姑你撒谎会尿床的哦。”
连翘这下头疼了,她好说歹说才让小蛋糕来认母亲,她知道这是安暖织最大的心愿,有些抱歉地看着安暖织,眼神似乎在说,“娘娘不要责怪小皇子,他还小不懂事需要慢慢转变”。
安暖织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道理她怎能不明白?她三年没有尽到当母亲的义务,小蛋糕不认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认了。孩子都是要慢慢培养感情的,她准备一点点地补救小蛋糕,让小蛋糕接纳她。
“如意,把为小皇子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安暖织一挥手,命令身旁的宫女道。
一盘凤梨酥被端了出来,另外,还有一盘众人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点心,上面洁白的棉絮状的软软固体像是一团白云一样,异常地漂亮。
众人从来没见过如此精美漂亮的食物,都纷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小蛋糕天生就很具有美食天赋,自然在看到美食的一刹那,他被吸引住了。
在尝过一口之后,小蛋糕小脑袋一歪,大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兴奋和享受,异常挑食的他却低头吃下了整整一盘。
安暖织的心一点点变得温暖,人生其实可以很简单,当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把自己做的东西一口一口吃掉,幸福是无法用语言替代着。
小蛋糕吃的很开心,小孩子的心扉是很容易打开的,他突然抬头直视着安暖织的双眼,“谢谢你……母后……这是儿臣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胖胖的小手接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蛋糕一副懊恼状令人忍俊不禁,“哇塞……怎么说漏嘴了!”
安暖织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中,小蛋糕竟然叫她母后了!是的!她没听错!小蛋糕终于肯认他了…………她忍不住把地上的小人儿抱起来,轻轻啄了一口。
“小蛋糕,母后的乖儿子!”
不自觉的,可能是因为母子相认太过激动,也可能是因为安暖织觉得三年了亏欠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太多,她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滑了下来……连翘在一旁看着心酸也跟着落泪。
这时候,小蛋糕胖胖的小手摸了摸安暖织的脸颊,他嗲声嗲气地说道。
“安暖织不许哭,你哭鼻子太难看了!现在本皇子正式通缉你,以后再也不许一声不吭就走了,留下给小蛋糕做好吃的,因为其他人做的饭饭好难吃…………”他狡黠地眨巴着大大的黑漆漆的表情。
安暖织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小人精早就知道她就是他的母后了,却一直装作不知道,见到好吃的才松了口,这孩子真是个鬼精灵!
正想好好地问问这小人精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却见他小小地缩成了一团,偎依在安暖织的怀里竟然睡了过去,就像是曾经在安暖织的肚子里一模一样,他依恋地把小脑袋放在安暖织的肚子上,柔柔小小的手攥成了半拳,不舍得松开安暖织的小手指。
安暖织的心里出现了无比的满足和幸福,她心底一直回响兴奋的声音,无论怎样,她的儿子顺利地接纳她了……
连翘也很为安暖织高兴,“小皇子第一次入睡这么快,以往奶娘哄了多少次都有不记得睡觉,看来小皇子真的很开心。”
“嗯。”安暖织淡淡地点头。她轻轻握住小蛋糕的小手###着,小蛋糕躺在她的怀里就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安暖织像是发誓一样的说道。
“小蛋糕,母后保证不再离开你了,之所以给你取名小蛋糕,就是希望你和蛋糕一样成长地甜甜蜜蜜,为了你,母后什么都不怕,为了你,母后可以付出一切……”
此时屋外的夕阳斜斜西沉,有些暗淡的光芒打在了小蛋糕和安暖织身上,这一副美好的母子偎依在一起的唯美画面,任何人都不忍打扰。
连翘轻声支开了所有的下人,她也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把门关好,连翘已经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落泪。
“太不容易了,娘娘苦尽甘来!真替娘娘开心!真希望一直可以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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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幽静的宫殿,树木掩映之下是,可见是经过精心修整的,住在这里的嫔妃也是得到皇宫上下精心照顾和重视的,从宫门前一尊仙气贵重的仙鹤金器雕像就能看出来。
金贵华丽,熠熠生辉。
只是……令人耳热的声音在宫殿里响起,妩媚的女子叫声很像是在###。
镜头拉近却并非那么简单,只见有一个娇美的女人分开腿躺在床上,又有几个强壮的侍卫轮流和她亲热。
女子看起来很享受,她光着身体躺在一片洒满金箔花瓣的贵妃榻上,脖子上带着一条奢华的碧玺项链,在雪肌上显得非常耀眼…………
一个侍卫卖力而上,他粗鲁又不失温柔地压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袒露出一副非常沉醉的表情,可见她是服下了一定量的催情药。
“快一点,再快,求你……”女人意乱情迷之时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其他几个侍卫也一起凑过来,在**的碰撞中寻找快感。
离她最近的一个侍卫长相英俊帅气,他一手驾驭着女子的腰部,另外一只手则探向了她的前面,他低哑的声音掀起了雌性的滚滚荷尔蒙。
“主子,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私奔离开皇宫呢?当皇上的妃子多乏味呀,也得不到满足。”
女人香汗淋漓,她从巅峰的享受中微微回神,骤起眉头,她一边享受着男人带给她的欢愉,一遍娇-喘道。
“亚,你再说这个我可要生气了!你说说出了皇宫我还能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吗?这些您能给吗?”
男子沉默了,他们兄弟几个能给这个女人的就只有生理**上的满足了,因为他们有强壮的身体,可如果说道荣华富贵的话,他们兄弟出宫顶多能做个苦工什么的,物质上他们很贫乏…………
想到这里,男子有些做不下去了,他下身的摇摆渐渐慢了下来……
女子见男子进攻的速度停滞了,不由得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亚,深宫当中没有人情只有利益,我们是交易,你们要我的身体,我要你们的种子,只要你们谁能让我怀上子嗣,我会给你们每个人都找一个比我漂亮十倍的女人当妻子。你们知道当朝的倾城皇后安暖织吗…………”
女子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阴毒的光芒,她把安暖织当作了诱饵。
男子眼神中掠过一片好色,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好色好美,他心中一下子春潮涌动,加快了身下的摇摆,“听说那个年纪不大的小皇后非常倾城漂亮,如果能把她压在身下品尝一下滋味的话,死而无憾了。”
“那就快努力呀!”女子嫣然拍了男子的屁股,其他几个男人也像是点燃了斗志,轮流让女人一次次步入了云端,室内,又是一片令人耳红的尖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男人们一个个穿好衣服下床被秘密送出了这幢宫殿,只有这宫里的零星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蒋太医,您看看我这次有怀上男孩的可能吗?我可是按照您的说法不仅服用了药物,还找来了几个强壮的龙阳。”女子的眼神中透着对权利和地位的渴望,男人们走后,她很迫不及待请来了和她狼狈为奸的太医。
一个年老的、头发花白的太医跪在地上,如实回答道,“娘娘,如果每个环节都按照老臣叮嘱的,怀上男胎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好!”
“太好了!”
女子目光明亮的望向远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产下男嗣,男嗣被封为太子,而她则被封为皇后的情景。
她笑了……
一个半月后,皇宫传出萧美人怀孕的消息,加上之前就已经怀孕的卓风雅,后宫里已经有两个女子怀上了子嗣,她们在后宫的妃位都得到了晋升。
萧美人被封为萧嫔,依旧住在枫溪宫,卓嫔之前由答应晋升过一次了,这一次则直接晋升为妃位,暂居在离着安暖织比较近的凤曜宫,两人几乎只有一墙之隔。
皇宫当中能与安暖织比肩的也只有卓妃一人了,她虽然怀有了龙嗣已经快有五个月身孕了,但是岚年安一直隔三差五去凤曜宫,每次都赐给卓妃外朝进贡的珍贵宝贝。所以虽然安暖织是皇后,但是已经出现了一边倒的态势,很多人都忙着巴结卓妃。
“萧嫔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某日,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向坐在凤丽宫当中的安暖织请安,这一个半月来,她还是第一个来凤丽宫的妃嫔。
安暖织格外关注了她一眼,她之前听说过萧嫔,是最近新得宠的妃嫔,还在一个半月前怀上了皇上的孩子,她最擅长的是琴棋书画,家境也比较殷实,父亲是商人,不参与朝政,这也是她得宠的原因,也是她晋升速度快的原因,如果她再产下男嗣,她的孩子势必会成为未来最威胁最争夺小蛋糕成为太子的人选。
“萧嫔你刚刚怀孕,不必行大礼,如意,賜坐。”安暖织一颦一笑当中低调冷静,萧嫔见状赶忙又磕头。
“娘娘,臣妾还是跪着说吧,臣妾其实有一件事情要拜托您。是关于卓妃的…………”萧嫔讳莫如深地近前两步,像是有什么绝密事件要告诉安暖织。
全后宫都知道卓妃和皇后“面和心不合”,自然这个萧嫔来找安暖织的目的………对于此,安暖织比任何人看的通透。
安暖织不动声色道,“好妹妹!过来说吧!”
萧嫔的眉目之间流露出一抹小小的得逞,并没有被安暖织清澈的目光忽略。
萧嫔站了起来,她像是邀功一样的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对您忠心耿耿,您以后可要多提携提携臣妾呀!”
安暖织不说话表示默认了,她神情淡然如水,看不出在想什么,她只是幽幽的、又漫不经心地望了殿中的屏风一眼。
萧嫔来意就是不单纯的,这是显而易见的。
可萧嫔显然不是这么想,她看安暖织并没有对她产生多少怀疑,便更加巴结道,“皇后娘娘,其实臣妾是来投靠您的,臣妾愿意助娘娘一臂之力,让小蛋糕小皇子成为未来的太子。”
一句话让安暖织又格外关注了萧嫔几眼,萧嫔不是才刚怀上孩子吗?如果她产下男嗣,她明明可以将自己的孩子扶正成为太子,为什么她要多此一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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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不禁眼神又深邃了几许。
萧嫔的来意明显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复杂,可她依旧不动声色道,“萧嫔妹妹准备怎么投奔呢?”
萧嫔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喜色,虽然隐藏的深,却被安暖织尽收眼底。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煞有介事地巡视了一下四周,才讳莫如深压低声音道,“娘娘,其实是这样的,臣妾听说最近卓妃联合了一些朝中大臣和妃嫔要一起参奏娘娘,诬陷娘娘‘死而复生’是窃国阴谋,还说娘娘这次回来是为了毁掉安国,臣妾气不过去,感觉卓风雅就是背后放冷箭,准备和娘娘一起攻破这种流言让卓风雅离开皇宫。”
“哦……是吗?”安暖织淡淡地看着萧嫔,好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萧嫔极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她有些不敢太注视安暖织,像是有什么心虚的事一样。
安暖织见她这样子,心里更加了然三分,她轻轻笑了笑,淡然道。
“那先谢谢萧嫔妹妹了,你可是帮了本宫大忙了,本宫也不会亏待妹妹,妹妹你想要什么呢?说吧。”
萧嫔的脸色由阴转晴,由心虚转向得意,她忙下跪磕头,“谢谢皇后娘娘,娘娘您真的是体贴臣妾,皇后娘娘英明!不过臣妾什么都不要,只要娘娘平时帮臣妾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便可。”
安暖织爽快地答应了,“这都是小事,妹妹现在怀有皇嗣,本宫不美言,皇上也会格外关注你的,放心吧。”
“那谢谢皇后姐姐了,为了答谢姐姐,妹妹特意带来了一样礼物,希望姐姐能够收下,姐姐收下就是给妹妹最大的面子了!”萧嫔献媚地拿出来一样用金丝帛纸包着的东西,安暖织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枚猫儿石香盒。
香盒看起来很古朴,散发着淡淡的特殊馨香,味道有些特别,但也不失为清新淡雅,怎么说呢,闻起来有一种神秘和古怪的幽远感觉,很引人注意。
安暖织看这香盒不仅仅是普通的香盒那么简单,命令如意收好放在一旁,萧嫔起身然后告辞。
等萧嫔走后,安暖织望着桌上的那枚香盒沉思,这个萧嫔看起来很不简单,她一看就不是会主动献好没心机的小女人,究竟,在香盒里藏了什么玄机呢?
正想着,屏风后面响起了一个娇弱清凉的女声,在逐渐变热的天气一听还有几丝凉爽,沁人。
“哎呦,真憋死我了!那个萧嫔是个话痨?背后给人造谣,好没节操……”
只见一个长相轻灵秀美的人儿身着一身绿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扎成了马尾,肚子鼓鼓显示她是一个孕妇,最关键的是她的一双眼睛,在某个角度看和安暖织是有几分神似的。
安暖织捂嘴轻笑,谁能想到这位长相走清新风的、地位仅此她一头的妃嫔竟然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卓风雅,和安暖织仅有一墙之隔的卓妃,同时也是刚刚萧嫔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对象。刚才萧嫔说她的坏话,被她一个字不落地听到了耳朵里。
对着门外翻翻白眼,卓风雅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她吐槽道,“神马狐狸精!这个萧嫔真是迫不及待,竟然要挑拨我们两个,好毒的女人。”
安暖织无语的揉了揉额角,仿佛对卓风雅豪放的性格习以为常了,她不由笑道,“你淡定点,脾气这么暴躁,都是当妈妈的人了不怕宝宝生下来是个小火山呀!”
“咳咳。”卓风雅无奈地笑笑,“晕!即使脾气暴躁也认了,我才不会像你一样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小蛋糕,太直白,太木有美感。敢问我们美丽大方的暖织皇后,你准备把儿子培养成新一代的吃货吗?”
卓风雅满嘴的二十一世纪语言,搭配上她一身的古装和马尾辫显得是格外的突兀,亲们,或许你们也猜出来了,没错,卓风雅也是穿越魂,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
刚开始安暖织也不知道她是现代人,自从卓风雅搬来凤曜宫她的隔壁,某日安暖织出去散步竟然见卓风雅竟然拿着一本现代的电纸书,虽然已经没了电,但这小丫头还是认真而又固执地敲敲打打,妄图重新制作一个太阳能电池板供电电纸书,安暖织大体就猜到了卓风雅的身份。
于是等入夜没人之时,安暖织绣了一个卡通人物的十字绣送了过去,就像是一个奇妙的暗号,两人就此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可是在外人看来,仍然是宫里的一对儿竞争者兼死对头。
熟悉了之后,卓风雅的性格很像是男孩子,她最大理想竟然是成为女帝,天天让男人为她伤心,为她争风吃醋,这与她之前在现代的经历密不可分,受过严重的感情伤害对男人彻底死心,穿越后就按照父母之名来到宫中成为妃嫔。
安暖织挺欣赏卓风雅的洒脱和大气,因为卓风雅能做到在感情上毫无流连。
正想着,卓风雅竟然趁着安暖织一不留神坐在了桌子上,她爬梯上高是习惯,用严苛一点的古代封建思想说就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可她这种不淑女的状态也正是随性洒脱性格的一部分,安暖织不讨厌反而喜欢,可现在卓风雅挺着大肚子…………
“风雅快下来,这也太危险了。”安暖织眉头一皱,准备拉下她。
“凤仪四方,落落淑女的暖织大美女,你快饶了我吧!我真做不到像你一样完美,毫无瑕疵…………”卓风雅略有赞赏地看着安暖织,说实话,她很佩服安暖织对古代的适应能力,她穿越来虽然时间也不短了,但就是古代,尤其是宫中这种刻板到几乎窒息的规矩让她非常吃不消。正是这种彼此的赞赏和佩服,让她们两人成为了朋友。
安暖织无奈地摇摇头,拿她没办法地说道,“好不容易被皇上宠幸有了孩子,孩子在宫中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为了孩子你也要小心再小心!”
卓风雅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弹了弹鼻子里的灰尘,“我怀了孩子,还不是因为我某些地方长的像你,某些性格比较像你嘛…………”卓风雅一副狗咬吕洞宾的表情。
安暖织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嘴巴也太伶俐了,她为了她好,她倒是反怪起她来了。
“冰果,快扶着你主子下来。”安暖织唤着风雅贴身宫女的名字,卓风雅在现代是卖冰果化妆品的,来到古代竟然给贴身丫鬟也改了化妆品品牌的名字。
卓风雅这次只得乖乖地下了桌子,刚才她的贴身小丫鬟差点被吓死,现在偌大的皇宫只有安暖织拿他们主子有办法,不禁向安暖织投去了感激和崇拜的眼神。
“对了说正事,萧嫔给你的这个香盒我看看行吗?”卓风雅虽然是个现代魂,但她毕竟穿越到了一个制香世家,在现代她就喜欢研究中草药和各种香料,所以见到带气味的东西就格外兴奋非要研究一把。
“噗了个噗…………”刚刚把香盒凑近了鼻子,卓风雅的身体像是被狠狠地电了一下,脱手一滑,她一下子把香盒差点扔出去。幸好被旁边的宫女接住了。
卓风雅的夸张反应让众人下了一跳,一旁的如意和冰果都胆窃窃地说道,“娘娘,这东西很厉害吗?”
“你们先出去,这件事我只能给皇后娘娘说。”卓风雅一手推一个,把如意和冰果支开,等他们都走出去,卓风雅还不忘记叮嘱她们两个。“好好在外面守着!别放外人进来!”
等关好了门,等确认安全的时候,卓风雅缓缓把香盒放在一旁,略有严肃的说道,“暖织,这香盒有点不妙。不,应该说是很诡异。我说了你千万不要害怕。”
安暖织其实早就猜到了香盒大有问题,她的反应非常淡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示意卓风雅把话说完。
卓风雅很佩服安暖织临危不乱的气质,默默地赞叹看了她一眼,她眉头一皱,认真地解释道,“这里面是依兰的香粉,可是计量搭配经过改动了,这么说吧,长期的吸食会慢慢的融入骨头和血液里,令人产生幻觉和依赖性,说露骨了就是慢性的催情药,说简单点就是披着催情药温柔杀手头衔的致命毒药,很像是鸦-片,萧嫔给你这东西干神马?”
安暖织陷入了沉思,她听到这也百思不得其解,萧嫔给她送慢性毒药?
与其用这么明显的方式杀她倒不如等萧嫔生下皇嗣来再说,那时候萧嫔还会有把握,现在的话……难道萧嫔就不害怕东窗事发她被皇上严惩吗?
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听大殿外传来了一声………………
“皇上驾到————”
安暖织和卓风雅面面相觑,怎么皇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这个时候来?而且还是在萧嫔刚刚送来有毒的香盒离开之后?
还是安暖织反应较快,她已经猜出来了,难道这其实是萧嫔故意设计好的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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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风雅反应稍慢一点,当她回过神来,可是她手里握着香盒已经来不及躲回屏风了。岚年安已经带着萧嫔和一大堆的侍卫嬷嬷,板着脸兴师问罪走了进来。
安暖织快速递给卓风雅一个眼神,卓风雅意会地对安暖织眨了下眼睛,两人很有默契。
“皇上万福金安。”卓风雅、安暖织一起跪迎岚年安,神色各自淡定。
“嗯。”岚年安冷冷地并没有让两人平身,他看向了宫女手中捧着的香盒表情一沉更加难看,最后转向了萧嫔,严肃问道。
“萧嫔,你现在可以说了,刚刚你在凤丽宫究竟看到了什么。”
萧嫔默默地跪下,她心计深重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得意,她装作无辜说道。
“回皇上,其实是这样的,刚刚臣妾来凤丽宫本来是想请教皇后娘娘妊娠的事情,毕竟皇后娘娘是过来人,可是还没有进殿就听到皇后娘娘和侍卫欢好的声音,而且臣妾还闻到了一种依兰香的味道,臣妾知道这种东西是秽物,又自知撞见了皇后娘娘的丑事,又惊又怕只能去求助皇上了,希望皇上为臣妾做主,不要让皇后娘娘杀掉臣妾呀…………”
萧嫔的演技可谓是万里挑一,加上一个梳着明月髻的丫鬟走出来说她也闻到听到了,人证物证俱在,俨然是精心编排的诬陷,再加上……凤丽宫的人的确是手捧香盒,这一切,都对被冷落状态的安暖织很不利。
这时候,一个底气很足的清凉声音响起,“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众人一惊闻声看去,只见卓风雅上前一步,水汪汪的眉眼对萧嫔不屑一瞥,她帮安暖织作证道。
“皇上,臣妾亲眼所见,这香盒明明就是萧嫔刚刚送过来的,皇上不要被萧嫔的谎言欺骗,萧嫔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安暖织感激地看了一眼卓风雅,关键时候她挺身而出帮她说话,这个朋友没有白交。可是正如卓风雅自己说的,萧嫔并不是一个掉以轻心的女人,她显然有备而来…………
果然被安暖织猜中了,萧嫔有恃无恐地和卓风雅对视,冷笑道,“卓妃娘娘这么说就不对了……臣妾再怎么不简单也是一心一意为了皇上,为了皇宫的干净,为了安国人不被别国在后面指指点点。臣妾不和其他人似得,在宫外逍遥三年,还不知道有没有守妇道,有没有给皇上带绿帽子,更不知道有没有做过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萧嫔得意洋洋地说道,句句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你!”卓风雅非常愤怒,一方面是为萧嫔败坏安暖织打抱不平,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萧嫔的嚣张实在想给她一巴掌…………
可萧嫔显然还闲不够乱,又不怀好意地加了一句,“哎呦,卓妃娘娘怎么这么激动呀?不是都说卓妃娘娘很讨厌皇后娘娘吗?难道说这一次秽乱后宫卓妃娘娘也有参与?所以才忍不住包庇皇后?”
“你!”卓风雅气的双颊绯红,人在失去理智的状态往往是不清醒的,萧嫔显然是抓中了她的软肋,而卓风雅也把自己拉到了非常不利位置…………
“好了,都闭嘴吧!”一声阴冷刻骨却相当淡漠的声音响起,岚年安走到安暖织面前,冷冷的气势像是浓雾的天空一样压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朕想听你的解释。”岚年安眯起眼睛,视线里带着逼问。
安暖织微微地笑了笑,“有什么好解释的呢,皇上只听自己听到的,看自己看到的,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这话的时候,她淡然风华的气质如同纯洁的白色莲花,真诚善良的眼神非常清澈,再加上她风华绝代的美貌,令人百看不厌又忍不住相信。
大殿里静的出奇,没有人敢说话打扰这么惊艳的美好,岚年安一直一直凝视着安暖织,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承认他某一时刻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眼神里是有所松动的。
而这时候,只见萧嫔不知道什么原因向后仰躺下去,一下子被绊倒在了玉石地面上,哗啦啦头上和脖子上的饰物跌了一地,手和脸也被划破了。
萧嫔捂住腹部不停打滚,“呜呜,皇上给臣妾做主,刚刚如意推了臣妾一把,臣妾的肚子好痛,好痛哦,臣妾有哪里说的不对你可以明说嘛,您怎么心这么狠,臣妾地肚子里可是怀有龙种的啊…………”
岚年安看萧嫔捂着肚子难受不已,他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他不分青红皂白道,“把如意拖出去,杖责40大板。”
“等等!”安暖织不甘示弱地看向萧嫔,她脸上是淡淡的铅华,她刚才明明看到是萧嫔自己摔倒的,如意连她一个手指都没有碰到过,萧嫔不去拿奥斯卡的小人真是可惜。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刚才是谁推的你!”安暖织温柔的捏住了萧嫔的手腕,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袖中是那块舍利神明图,此刻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
萧嫔只觉得通过手指心脏某处锥心地疼,但是在外表看来,安暖织不过是轻轻地拉过了她的手腕而已。
萧嫔的脸色有些惨白,她渐渐招架不住,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被安暖织轻轻地拉了一下手腕就有一种灵魂被夹住的感觉,她全身都是麻木的,骨头和内脏都在错位。
不过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萧嫔竟然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前的景物跟着逐渐模糊……
怎么回事?
萧嫔满心的疑惑,当她试图挣扎着想要把手腕从安暖织的手里抽出来,可没想到的是她竟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抱住了安暖织嚎啕大哭。
“对不起皇后娘娘,臣妾不应该陷害您,也不该撒谎,其实刚才连翘没有推我,我是自己摔倒的,香盒的事情也是我一手布局的阴谋,那香盒其实是我用来和侍卫苟合时候用的秽物,我为了怀上男嗣不择手段,甚至串通太医淫-乱后宫,可是又怕东窗事发香盒被人发现,所以才转送皇后娘娘栽赃陷害你,臣妾想如果有人帮臣妾被黑锅,臣妾就不会被怀疑了…………”
啪啪……
啪啪……
萧嫔的话音还没落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响亮耳光落在了她自己的脸上,萧嫔拼命地掌掴自己,脸上一道道的醒目血痕再配上她凌乱的头发别提有多搞笑了。
全殿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都暗道萧嫔难道是疯了吗?怎么把自己做过的肮脏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仅这样还把自己打的血肉模糊?估计事情到了这一步,萧嫔在后宫是活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岚年安大手一挥毫不留情面地命令道,“来人呐!把这个贱-人带下去。”
“褫夺萧嫔的所有封号权利,立即拖出去浸猪笼。”
啊……
刚才还自扇耳光的萧嫔一下子傻了,她像是从睡梦中回过神来一样,就像是画面被定格,她自扇耳光的动作一下子定住了,她捂住脸颊,惊恐地说道。
“我究竟做了什么?我究竟说了什么?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萧嫔的杏眼圆睁,可没来得及再发声就被侍卫拖了下去,恶人终究没有好下场,萧嫔当即被浸入猪笼淹死在宫里的深井之中,连同她肚子里还只是一个胚胎的孩子,也死于非命。
“以后有谁再祸乱后宫,这就是她的下场!”岚年安阴鸷道,在他的低沉而冰冷的声线下,众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此时此刻,岚年安望向安暖织的眼神有一抹抱歉。其实他有些后悔,刚才他应该第一时间就相信她才对,可是他竟然被萧嫔愚弄了,差一点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皇后,朕刚刚太糊涂了。”岚年安试图用声音安抚安暖织。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心里像是罩上了一层阴霾,是的,刚刚,他竟然选择了宁愿相信萧嫔的一面之词也肯不相信她,何况萧嫔的话里破绽百出,他怎么就轻易听信呢,甚至差一点伤害了如意,她一时之间心是疼得,灵魂是伤的。
岚年安走近了她,看得出他有些自责,他或许想用肢体上的亲近表示歉意。
可安暖织却像是条件反弹似得,对他的亲近表现出了排斥。
岚年安的手悻悻僵在半空中几秒,然后又迟疑地落了下去,他摇了摇头,目光说不出的有些沮丧。
“刘总管,天冷了,多给凤丽宫加点木炭和汤婆子,再把朕的金丝火盆拿过来,供皇后取暖。”岚年安对身后的人命令道。
“是。皇上。”
安暖织失落地转过头去,她的眼神中透着倔强,“不用了,皇上的‘心意’臣妾领了!外面再寒,也比不上臣妾心寒!”
转身进了内殿,安暖织只留给岚年安一个柔弱却很有风骨的背影。
岚年安站在原地,似乎是看呆了一样,久久凝视着安暖织那一头飘逸清新的头发,他有些懊恼,更有些自责和和一丝丝的无奈……
回到了内殿,安暖织浑身一瘫倒在了榻上,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地抽痛着,虽然她竭力试图告诉自己,岚年安心里一直有她的一席之地,可是还是那么地苍白无力。
刚刚,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信任更看到了轻蔑,虽然她很努力的在补救,可是……貌似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一想到这,安暖织更加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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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织,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呀?我对你的佩服可是黄河之水!”一个俏皮而清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卓风雅。
她一双眼睛像是第一次见到那暖织那样,来回扫视,夹杂着欣赏。
安暖织轻轻摸了摸她袖中的舍利神明图卷轴,末端有些微微烫指,看来刚才萧嫔那么反常的举动都是因为舍利神明图在助她一臂之力。
舍利神明图越来越好用了,甚至可以主动帮她解决麻烦,说起来,是件很好用的宝物,可是安暖织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亲眼看着萧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陨落,那一幕深深落在脑海里,深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多少年轻女子被逼成了妖魔,多少怨妇痴女在这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甚至想,下一个,会不会是她呢?
接下来的几天,安暖织的生活可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宫中的人见了她都特别恭敬,跪地磕头行大礼不说,就连主管宫中各个用度的司总司都送来了不少比平时贵重不少的生活物品,各宫的妃嫔也忙碌了起来,忙碌着讨好安暖织,更是送来非常多的奇珍异宝。
安暖织不喜欢太高调,所以婉拒了不少妃嫔的进贡,只留下了沈贵人送来的一只小巧的琉璃屏风。
随着安暖织在宫里地位的提升,凤丽宫里的下人也都身价倍增,尤其是贴身服侍安暖织的两个宫女,一个是菱花,另外一个是如意。她们就连去趟司总司,都会受到总管太监的巴结。
“你说他们怎么对咱们娘娘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呢?真好,我们也跟着沾光!”菱花一向低调简单,不爱八卦宫中的事情,可是某天她也忍不住了,忙拉着如意躲到一处说私房话。
如意比起菱花来要灵活一点,她嗤笑道,“既然所有人都巴结我们娘娘,就证明我们娘娘值得巴结呀!菱花你好笨哦!这点都想不明白!”
“是吗?可是我听说宫中有各种的传言,说咱娘娘拥有奇异和不同凡响能力,是仙女转世呢!”菱花不无自豪地说道,服侍安暖织久了,她竟然油然而生一种骄傲的感觉,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她庆幸跟了这么一位命好的主子。
如意也很兴奋,“这点我倒是赞同!咱娘娘那么漂亮端庄不是仙女转世又是什么?不过如果咱们娘娘再主动向皇上靠近一点就好了啊,咱们娘娘的脾气就是太清冷了……”
“你们窃窃私语什么呢?怎么还不进去干活!”这时候,两人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乍一听很严厉。
菱花和如意以为聊八卦被严肃老嬷嬷抓住了呢,双双吐了吐舌头,急忙转身就往大殿走,可身后传来咯咯咯一阵笑声,她两人诧异地转回头,才发现是连翘,正捂着肚子笑话她们呢。
如意也跟着笑了,边笑边捂着肚子道,“连翘姑姑你真不厚道哇,捉弄我们!”
“是呀,连翘姑姑没个正行!”菱花笑嘻嘻给连翘做了一个鬼脸就进屋忙去了,如意则是跑过来摸了连翘的脸颊一下,也笑着跑开了。
连翘笑着捂着脸颊,转身向后道,“这两个丫头越来越调皮了!娘娘,您手下的兵一个比一个无法无天。”
安暖织从花丛中走了过来,此时她身上或许是沾了木芙蓉的馥郁香气,或许她白衣翩翩让蝴蝶误以为是一朵倾城绒花,纷纷飞来要采集###似得,景致美的不禁令人屏住呼吸。
连翘有些看愣了似得,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正要开口,后脑又被轻轻打了一下,原来是菱花用木芙蓉的花骨朵丢她,花瓣花粉沾了连翘一身,如意也露出头来加入了菱花,两人闹腾地不亦乐乎。
“娘娘你快看看呀,联合起来欺负我,快管管这两个小妖精儿哦。”连翘拍拍头上,身上,无奈地笑道。
“呵呵,她们只是想证明你人比花娇。”安暖织打趣连翘道,她望着眼前这个有些丰腴的女人,曾经连翘陪伴自己度过了穿越在温娆身上最坎坷崎岖的五年,她忠诚,善良,纯真,安暖织庆幸有过如此忠仆。
现在连翘嫁人生子有了美满幸福的家庭,安暖织从心底里为她和白钊的结合感到高兴。
“对了连翘,你最近没有打算和白将军再要一个宝宝哦?”安暖织笑着说道。
“娘娘,菱花她们刚刚欺负了我,你又臊我……”连翘的脸色绯红了一片,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她又想起昨夜白钊伏在她的身上辛勤的耕种,脸色红的快要滴血。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白钊在床上的兴致特别地高涨,像是总有发泄不完的尽头,可是连翘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连翘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心愿,希望再为白家添上一个男丁,这也算了了她久久未实现的心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第一胎白笑颜这个女儿后身体不行了,迟迟没有怀上的迹象。
“怎么了?”安暖织的心思敏锐,她发现了连翘的失神。
连翘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忌讳了,毕竟她想要上一个男宝宝的心思迫切,她不由得忙道,“娘娘,您有什么催孕的秘方吗?或者,认识这方面的人?”连翘试探道。
安暖织爽快的笑道,“这种事只有风雅能帮了你,她懂得制香,和我去趟凤曜宫吧。”
“嗯。”连翘崇拜地看着他们娘娘,和她少女时代一模一样,她对安暖织的膜拜和向往从来没有改变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他们娘娘一直就是她的精神偶像。
来到了凤曜宫,卓风雅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正穿着小短裤跳跳绳呢,见到安暖织走进来,忙收起绳子。
“真是贵客啊贵客,听说你最近成了大红人了,佩服啊佩服。”
“别埋汰我了。来找你有正事。”安暖织望着卓风雅隆起的肚子,看得出一天比一天大了,可她还是好动活泼一刻都不闲着。
安暖织说明了来意,连翘也在一旁微微颔首听的认真,说完了后,卓风雅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她非常认真地看着连翘。
“你之前是第一胎的时候是不是受过凉?”
“是的。卓妃娘娘怎么知道?”连翘回忆当年她生笑颜的时候,因为白钊四处征战不放心她,便把她带在身边,可是前方条件艰苦恶劣,她便受了凉留下了腰痛的毛病,卓风雅竟然比中医还神,没有把脉光看就看出来了。
“受过凉再生孩子很难吗?”安暖织问道。
卓风雅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分人分体质也分年龄,像是连翘身体健康年轻还好,可是即使这样,用香催孕的方法很危险,尤其是连翘还想要生男宝宝,更加危险中的危险了。”
“我不怕,只要能为白钊生下儿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连翘勇敢地望向远方,她的眼神是异常坚定和明亮的。
她已经决定了,只要为白家生下男孩子,付出什么她都在所不惜。
卓风雅明白连翘这样的想法很幼稚,可是看在安暖织的面子上,她也很想帮连翘实现心愿。
“既然这样,我帮你想想办法吧。”
“谢谢你。”
“也谢谢娘娘…………”
连翘喜极而泣,她拥抱住安暖织激动地泪水盈眶,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归有一丝的希望啊,连翘无比激动地希望这一个美梦能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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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皇宫内一片宁静,树影花海在一片沉寂的芳华中变得静默,啾啾的鸟儿都归巢了,酣然地躺在鸟妈妈的翅膀下入睡。
凤丽宫还着着微微的烛光,在一片凝重中煞是明亮,让人感觉温暖。
安暖织夜不能寐,披上衣服,她走出了凤丽宫,或许是连翘白天坚定的眼神触动了她,她也很希望能够帮连翘早日实现怀上男宝宝的梦想。
正沉思凝神,安暖织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奇异的蓝色光芒,她抬头的刹那,她袖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飞出来一样,她定睛一看,竟然是舍利神明图。
对了,怎么把这个东西忘了,这卷轴和一千零一夜的阿拉丁神灯一样,可是能帮人实现梦想的,上一次萧嫔毒计败露,再上一次小绮和阮青重逢,再再上一次…………
安暖织心下一阵欣喜,或者她能通过卷轴帮连翘达成心愿。可是有了好几次成功经验,安暖织并没有多少把握,所以安暖织要先试一试卷轴能不能听懂她说的话…………
“卷轴啊卷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安暖织把手放在蓝光上,细细看着,轻轻地抚摸着。
嘶……
像是火苗燃起的火光一样,卷轴本来是蓝色的,这次竟然变成了红色的,但是这红色时间并不长,大概有个两三秒,几乎就是闪了一闪就灭了。
安暖织的瞳孔放大,她联系之前的经验,发出红色的光芒表示它高兴或者赞同,看来这卷轴真的能听懂她说的话,那么就是说,她离着帮连翘实现梦想只有一步之遥!
安暖织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兴奋,她又对着卷轴道,“卷轴啊卷轴,我有一个好朋友名叫连翘,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为白家怀上男宝宝,可是她的身体受过伤害,希望你能帮她完成这个梦想,好吗?”
安暖织的话音未落,就见卷轴又恢复了蓝色的光芒,不过这个蓝光比刚才的颜色浅了几分,冷了几分,很像是人生气之后的样子,紧接着,卷轴竟然躺在安暖织的手中一动也不动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没有听明白?”
安暖织组织精炼的语言又再重复了一遍,可卷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不仅如此,连蓝色的光芒也没有了,静静地安分躺在安暖织的手上,一动也不动了。
安暖织茫然了,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聚精会神专注了几秒,她再一次说道,“卷轴啊卷轴,如果你听到了我的话就给我一点点提示。”
这次,卷轴终于动了动,但是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奇怪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卷轴里面跳出来一样,接着便是刺眼的目光,安暖织刚想捂住双眼,却觉得自己的眼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写的是。
“逆天而为,魂飞花葬两止亡。”
安暖织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很快这行小字竟然就消失不见了,这让安暖织万分诧异,许久许久之后,那行小字却还回响在安暖织的耳边,不停重复着。
“逆天而为,魂飞花葬两止亡…………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魂”安暖织明白,是指人类的魂魄,那“花”呢?花是指…………对了!难道是指连翘?连翘的名字就是花名,再深入一步讲,难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假如连翘逆了天借用外力怀上孩子,最后的结局会是孩子和大人一起死亡?天啊。
安暖织感觉自己呼吸进来的空气都是凉飕飕的,她了解连翘的性子,和她一样非常倔强还认死理,如果命中注定连翘不可以再怀孩子,这不是完全击碎了连翘的梦想嘛!好残忍!
安暖织不由得为连翘担心,如果连翘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会不会伤心欲绝。安暖织决定,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连翘知道,可万一连翘真的逆天而为,借用外力怀上了男宝宝了呢?岂不一语成谶害了她!
正在安暖织矛盾之时,她的背后响起一个温柔的男人声音。
“属下参见娘娘。娘娘深夜怎么还没有睡?”
白钊凝神地望着只披着一袭单衣,伫立在树影花丛中那一抹倾城绝美的身影,她盈盈一握的蜂腰,及腰的丝柔长发,再加上举世无双的淡然气质,和他在梦境中百转千回的那个倩影重合了。
“白将军,是你?”安暖织转过身去略略有些讶异,连翘今天说过白钊晚上在宫中值夜,没想到很巧在这里遇到,他是特意来凤丽宫的吗?可这边也不归他巡视呀?
白钊见那华美的披风下是素净的寝衣,他的脸颊微红几许,眼神却是盈盈明亮,他心想,她应该不知道他几乎天天都借口来凤丽宫这边,一是为了能静静地在远处看上她两眼,二是能够制造和她偶遇的巧合。
没想到今夜美梦成真,现在白钊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是醉人的…………
“娘娘,真是好巧!”白钊笑了,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安暖织的身上,她举止大方依旧,还带着更加成熟和高贵的韵致,与三年前的她更加引人注目。
安暖织回之以一笑,周围顿时日月无光,闭月羞花,她的美貌倾城倾国。
风吹动了白钊额头前的乱发,他的心思也乱了。
白钊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安暖织是在跟随他的主子去温府提亲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就已经像现在这样美好了,她的性格不由得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好像天生就应该活在别人目光和崇拜里一样。
从那时候开始,白钊就知道自己沦陷了……
可是白钊明白,以他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温家大小姐,最重要的是他们皇上当时也对安暖织有种说不出的好感,皇上对他有提拔、培养之恩,他不能夺皇所爱。
所以白钊把最深的情感压抑在心里,直至转移在连翘身上,因为连翘最像她,也最神似她,得不到的爱,白钊就用连翘添补了空白……
他一度以为他会一直喜欢着连翘,把她当作最亲的人,可是等安暖织三年后回来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才发现他竟然还没有从她的痴情中走出来,她是那么地耀眼,遮住了所有的光华,让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白将军,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安暖织见白钊一副发呆的样子忙问道。
白钊见状下意识的脸红,她清澈的瞳仁如同两汪碧水,面对如此完美倾城的女子,他很想把自己的爱意表达出来,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他这么做了,那势必连站在她身边暗恋她的机会都会失去,伤人不利己……
所以硬生生的,白钊把自己的异样压了下去,他的眼神却瞒不住他的心,眼神依然散发着醉人温柔的光芒。
安暖织脑袋一歪疑惑了,白钊怎么不说话?这可和她原来了解的白钊大相径庭,今天的他有些古怪!
“白将军,有件事情本宫想拜托您……”安暖织其实一直有事要白钊帮忙。
“娘娘说吧,有什么事情属下必将竭力完成。”白钊单膝跪地认真地说道,他是说心里话,他可以无条件地完成她的心愿,因为他爱她。
安暖织把她想让白钊帮忙的事情细细道来,白钊非常认真地听着,等交待好了,安暖织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对了,最近多注意一下连翘的身体。”
白钊知道安暖织和连翘情同姐妹,他感激于安暖织对连翘的照顾。
“谢谢娘娘对内人的关心,属下一定会照顾好连翘的。”白钊认真地回答道,又倾慕地望了安暖织一眼。
等白钊离开,望着白钊的背影出神,其实安暖织是想告诉白钊连翘现在很不适合怀孕,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因为这毕竟是两夫妻的闺中密事,她插手实在是不太好。她只能乞求上天,乞求上天不要残忍地对待连翘…………
等白钊回到将军府已经快要天亮,他刚刚一回到屋子里,就有一双纤纤的小手顺着他的脊背,一点点地往他的敏感地带滑下去。
夫妻间早有了默契,对于连翘的主动示好,以往白钊什么都不会想,只会翻身用颠簸来回应,可现在心下竟然提不起一丝的兴趣,他的脑海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安暖织的嫣然笑靥,那倾城回眸是让他久久激动和向往的。
“别闹了娘子,快休息吧,今天很累了。”白钊轻轻拍拍连翘的小手,示意连翘快睡。
“相公……给我好吗?我可以主动的。”几乎是乞求的声音,连翘一心想为白家怀上男宝宝,为此,她可以没有女人的矜持。
一声柔媚嗲嗲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还伴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白钊已经觉得连翘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褪下,圆润的胸型压得在他的后背处轻轻摩擦,连翘看起来非常渴望。
白钊一声闷哼,他只觉得小腹处一团火在燃烧,烧的厉害,他渐渐发觉了不对劲。他不由得问道。
“娘子,你是不是在擦脸的香粉里做了什么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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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见白钊似乎是生气了,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去停止了动作,有些心虚和无助的样子。
啪嗒——
连翘袖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滑出来了,在皎洁的月色下泛着明晃晃的光芒。当白钊看到那样东西,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连翘,这盒香粉你是从哪里来的?!”他捏住了连翘的手腕,神情有些许地恐怖。
连翘犹豫了半天,经不住白钊的质问的目光,她如实道来,“这个香盒本来是皇后娘娘让我扔掉的。”
“笨蛋!你知道不知道这是萧嫔用来陷害娘娘的!不仅仅是媚药也是慢性毒药!!你疯了!”
白钊一挥衣袖,桌上的茶壶摔在地上落地粉碎粉碎,连翘呆呆地站在原地,这还是婚后白钊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忍不住委屈,捂住脸颊哭了起来。
“我是疯了!真疯了!可是我只是很想为你生一个儿子,难道我错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连翘直视着白钊的眼睛,视线中写着执迷不悟。
白钊真想教训连翘,可是他高高抬起的手臂却僵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他有什么资格教训连翘呢,人总是会在一些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上浪费时间、经历、甚至是生命和爱情。
一时间,白钊仿佛通过连翘看到了自己,连翘还有勇气追求她的梦想,而他呢?他只是一个矛盾和懦弱的男人吧,在爱情方面他走错了一步,难道还要再走错第二步?
白钊反思自己,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安暖织那痴心妄想的感情显得非常龌龊,他身边已经有连翘这么一个好姑娘了,她一心一意为了爱自己,他是不是应该珍惜呢?
白钊的眼神中明显掠过了几许温柔,他对连翘轻声道。
“过来,娘子。”
连翘不解地望着他,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怔怔地走了过去。
还没到白钊面前,她的身体面前传来一个拉力,白钊一把竟把她拉入怀中,他身上的清香迷蒙了连翘的身体周围,她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气味。
“钊,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连翘吸吸鼻子,像是认错一样地说道。
“好。”白钊像是安慰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连翘的后背,他的话声音很轻,但非常清晰地传入连翘的耳中。
“以后别犯傻了,我只要你,只要笑颜,一家三口就足够了,人太多了会拥挤。”
“嗯。”
连翘又吸了吸鼻子,然后破涕为笑了。
“但是笑颜长大了还要嫁人的,不过……皇后娘娘说要让小蛋糕皇子娶笑颜呢。想必皇后娘娘也知道我们很疼爱笑颜,舍不得笑颜嫁给别的地方的坏小子。”
“是吗?”
白钊的心思微动,眼神里掠过了一丝丝明亮和希冀,他的一生没有资格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成为她的守护者,如果自己的女儿嫁给小皇子成为皇后娘娘的儿媳妇,代他来照顾她,完成他毕生的心愿和梦想,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从后面抱着连翘望向远方,望着远方皎洁的大月亮,白钊喃喃自语道。
“那就希望太子能看上咱们家笑颜了……”
“嗯嗯。放心吧相公,笑颜生下来就特别有魅力,有好几次我都看到小皇子主动要求抱抱笑颜,还逗笑颜开心呢!”
连翘回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她非常希望小皇子能够娶了笑颜为皇子妃,但她更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只祈祷小皇子和笑颜有个美好的结果…………
————
高高的红墙内秩序井然,宫中枝繁叶茂处掩映着一幢平房,这里是浣衣局的浣衣室,宫中最低等宫女工作的地方。
宫里的浣衣女大多是相貌平淡的女子,或者是年老色衰又出不了宫的老嬷嬷,但她们其中不乏心比天高的,幻想着哪一天能被调入别的局,或者一步登天被皇上看中成为宫里的主子。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皇上宾客使者,你说皇上会不会让我们去宴会上帮忙呢?”督管的库长不在,几个浣衣女就偷懒躲到了阴凉里,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说话的浣衣女一身浣衣服加身,头上插着一朵新鲜的蔷薇花,姿色尚可,自从她入宫后,就一直做着一跃飞枝头变凤凰的梦,无心在自己又苦又累的工作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万一有哪位外国使者或者王公大臣看上我们,即使是当他们的第几房姨太太,我都一百个愿意!”另外一个个头娇小的浣衣女憧憬的说道。
“哎呀,别想了别想了,净做白日梦,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在我们头上呢?除非是特别命好的人……”第三个浣衣女比较现实,她对着脸盆里自己的倒影边扑粉边道。
第一个浣衣女嘲笑她道,“别装清高了!我看你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要不然你打扮这么漂亮给谁看呀!”
扑粉的浣衣女抬起头来,反驳道,“那当然了!谁不希望自己是主子的命,谁希望自己当最底层的宫女呢……”
众浣衣女闻听此言集体叹了一口气,她们低头看着愈加粗糙的手指头,越来越皱巴巴的皮肤,最美的年华马上就要逝去,她们等啊盼啊什么时候能摆脱卑贱宫女的命运呢?
就在她们议论的时候,一个女人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她的手在手里已经泡的发白,但依然低头洗着堆积如山的衣服,仿佛周遭和她无关。
“姐妹们快点各回原位,库长过来了!”一个离着门口最近的浣衣女警觉地说道,众浣衣女皆是慌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
“怎么这么久才洗了这么几件!”一个长相蛮横的微胖女人走进来,没好气地对众人说道,当她目光落在一直平静在角落里埋头洗衣服的女人,她不禁温柔地说道。
“三十三号你出来一下。白将军刚才带来消息,让你去宴会上帮忙,这是你的新衣服,换上跟我出来吧。”
浣衣局里所有的浣衣女都是用号码代替姓名,名字就象征着在宫里的地位和权利,她们连名字也没有就代表只是宫里的最底层,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对她们发脾气,包括和她们一样最底层的侍卫,她们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更加没有青春,所以她们每个人心里都想着有一天能飞黄腾达一飞冲天了。
当库长叫三十三号离开的时候,这个女人依旧是神色淡然,她不慌不忙地擦干净了手,跟着库长换衣服去了。
“哇————”
等她离开后,四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没想到这个从一进浣衣局就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竟然被将军大人钦点去宴会上伺候,众人羡慕的下巴都快脱臼了。
“你们说她是不是凤凰命啊,怎么会有大人物钦点呢?”刚刚扑粉的那位几乎快羡慕死了,她没有这么命好自然格外费解。
第一个先说话的人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她本来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娥,待在皇后娘娘身边很久了,如果不是皇后娘娘之前不得宠她受到了牵连,其实……她早就应该进凤丽宫了,放在这里估计只!”
“原来是这样啊…………”众位浣衣女恍然大悟,她们都不说话了,看来皇后娘娘最近备受皇上宠爱是真的呀,要不然怎么天天听说有妃嫔库长的跑去凤丽宫竭力巴结皇后娘娘呢,现在如果有谁想要往上爬真要抱皇后的大腿了。
“你们怎么还不干活!快散开散开!”一声响亮的甩鞭子的声音,副库长威严地站在那里,众浣衣女归位忙忙开始劳作。
等换好了衣服,女子再出来的时候皮肤白皙,虽然年过中年但保养的很好,一头漆黑如墨的头发,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华贵的衣服,接着换了不一样的气质。
库长满意地打量了一下,把女子带到了正门前,白钊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女子出来后他忙迎了过去,支开了下人,她微笑地看着女子道。
“小绮姑姑委屈了,皇后娘娘要见你,所以我才用让你去宴会伺候的借口叫库长把你叫来。”
“嗯。麻烦白将军了。”小绮点点头,跟着白钊朝着皇宫中那幢最金碧辉煌的凤丽宫走去……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小绮一进去就跪倒在地上,多日没见安暖织,她的心内一片激动和兴奋,很想和原来一样跑到他们娘娘身边谈笑风生,可现在已经不同往日,这里是皇宫,安暖织是安国最尊贵的皇后,而她只是一名卑微的浣衣女。
安暖织示意小绮平身,然后命如意搬来一把红木椅子。
“小绮快坐吧…………”
“皇后娘娘,小绮不敢。”小绮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皇宫内主仆有别,最近小绮总觉得有眼睛在暗处监视着自己似得,她不想为安暖织惹来麻烦。
“小绮,自从我们回宫之后因为本宫不受宠,你受的苦实在太多了,本宫已经给皇上说了,准备提升你为饰品司的司长,你还满意吗?”安暖织笑着对小绮说道,其实给小绮一个女官的职务是她很久之前的打算,没想到时隔二十五年才实现。
小绮有些受宠若惊,她忙道,“使不得娘娘,司长相当于二品女官,需要经验丰富且需要威信的人选,其实,奴婢更愿意服侍在娘娘身边。”
安暖织笑了,她走下来,两只手握住小绮的手,“小绮,本宫知道你和本宫的性子一样,不喜欢身居高位,可是,本宫身边的人数你跟着我时间最长,现在连翘都已经成亲封为了诰命夫人,还生下了天真可爱的小笑颜,你现在也应该有家有业了。本宫决定,再过一两个月,就让后宫开始张罗你和阮青婚事,本宫已经让白将军收归阮青为自己的麾下,有了战绩得个副将军之位还是很容易的,所以你现在需要一个身份,这样才好嫁给未来的副将军啊。”
小绮一听这话,她的眼眶中闪着泪花,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激动。
“谢皇后娘娘隆恩。这么为阮青和奴婢着想,奴婢一定会报答娘娘的。”
扑通一声,小绮又跪下了,安暖织扶起小绮,微笑道,“都要成新媳妇的人了不能落泪,还有!本宫不需要你的报答,本宫只想赶快成全了你们这对儿苦命的小鸳鸯!你和阮青也历经了坎坷,该开花结果了!”
小绮直视着安暖织,疑惑地说道,“娘娘难道不要奴婢了?嫌弃奴婢了?”
安暖织哭笑不得,小绮虽然年过中年,但是心思却和少女一样纤细,她的性子和多年前那个梳着两个朝天发髻的小丫头没有任何变化,让安暖织感叹很多。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的两辈子都能和小绮有主仆的情缘,而且她的一双龙凤胎儿女也是小绮一手看大,还教导慕容东暖成为了莫羽国的皇帝,小绮一直是她有利的助手,从安家被灭门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陪伴在安暖织的身边,度过了她的少女时代,然后人母时代,绝望时代,最后是荣华时代,几乎见证了她全部人生,她的辉煌,她的坎坷。
想到小绮马上就要嫁人了,安暖织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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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舍归不舍,帝王恩最寡薄,这是安暖织当了三朝皇后之后的心得,现在她的受宠并不代表永久受宠,她要为她身边的人筹划深远……
何况,安暖织还有一件一直以来牵挂许久的事情!!
和之前那个“梦境”约定过的,三年之期早就过了,可是她并通过舍利神明图找到千秋皇陵,没有完成约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变故,所以必须早一点为后面打算,有利无害。
她的脑海竟然又浮现了那句话,“我的性命,安的性命,你的性命,玄爱的性命,都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里……”
掌握在她一个人的手里?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千秋皇陵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她轮回重生穿越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为了解开这些谜题的答案,安暖织只能等待时机,最起码先要弄清楚舍利神明图的用法,这才是找到千秋皇陵的唯一钥匙…………
三个月过去,宫中风平浪静,岚年安一直在忙碌扩张版图的事情,并且率领众部御驾亲征。
安国已经准备有统一四国的大动作,向北进攻殇羽,向南围堵邙羽,截断两国的交通要道,做到地里优势的最大的话,为了保证能够顺利进行,岚年安带了白钊和阮青也去了前线,阮青在去之前已经和小绮订了亲,只等胜仗归来迎娶小绮。
所以小绮经常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这种情绪也传染了连翘,连翘也经常抱着小笑颜出神,这三人中,只有安暖织最镇定。
“娘娘,您说皇上会大胜而归吗?”小绮的心情最迫切,她还没有和阮青成亲,所以格外担忧,她唯恐她的阮青会有什么闪失。
安暖织放下手中的书,沉静地笑道,“放心吧,皇上的精明,他既然带着白钊和阮青御驾亲征,就有十足的把握。”
小绮很相信安暖织的分析,可是她还是有深深的忧虑,听说邙羽国出动了最精锐的十万奇兵,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时候,一个总管太监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进来,定睛一看是一直侍奉在岚年安身边的安得,他风尘仆仆,一看就是从前线赶回来的,他的出现让小绮和连翘都激动地跑了出去。
“安总管,前线怎么样了?”安暖织眼眸里也闪过了一丝丝异样,她沉声问道。
“皇后娘娘,皇上让小的先回京来捎信,皇上御驾亲征打了胜仗回来,明日午后开道带着白将军和阮大人一同回京呢!”
“是吗?”
“太好了!”一直抱着小笑颜出神的连翘脸上现出了轻松,愉快。小笑颜仿佛是感到了母亲的快乐,她竟咯咯咯也笑了起来。
这时候小绮兴奋地转过头来,“娘娘太聪明了!竟然全被您说中了!皇上果然厉害!”
“嗯。”
安暖织浅浅一笑,她很了解岚年安的性格,他从来不打没有胜算的战役,既然他这么笃定御驾亲征,自然不会败北而归,何况战争中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听说三国交战的地方正好有一条大河,殇羽国和邙羽国的人皆是不善于水上作战,岚年安是故意为之。
他的聪明超过很多善战骁勇的军事家,他的未来,必将是统一四国,昌盛天下的人选。
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安暖织三生有幸。她为她的男人感到骄傲。
翌日太阳高高升起,还没到午饭时间就听到城外敲锣打鼓,万人空巷,都纷纷跑到了城楼前,只听到阵阵排山倒海的声音。
“安国威武,皇上威武……”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安暖织目光炯炯地望着被数十高级将领簇拥归来的明黄颀长身影,他瘦了一点,三个月没有见面,他的脸上只添了一丝丝的疲惫,仿佛残酷的战争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游戏一场,这样英勇霸气的性格,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个吧。
安暖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她正要下去迎接她英俊帅气的皇帝老公,没想要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皇上,您不在宫里,雪姬不知道多想您呢。”一个身穿一身雪白的妖冶女子先迎了上去,她是大都督通灵万虎的女儿,这一次她的父亲在大战中立了功劳,她自然说话特别有底气,当所有的妃嫔都站在城楼上迎接,唯独她带着丫鬟站在黄道上面。
岚年安勒马停下,他笑着点点头对雪姬,英俊邪魅的容颜带着一抹冷峻,在打量雪姬容貌的时候还有几丝探究。
安暖织的心难过地拧了一下,刚才的激动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痛,岚年安不是她一个人的男人,同样还是整个后宫的夫。
这种感觉,很不是滋味…………
这时候,一个清甜的声音从众人身后想起。
“可不是嘛!雪姬妹妹真是想念皇上啊,不过事情不要做过,皇后娘娘还没有说话呢,雪姬妹妹就先开口了,没个分寸没个尊卑,难道万都督从来没有教过妹妹要遵守礼法吗?!”卓风雅带着凤曜宫的宫娥走了过来,她冷冷看了一眼雪姬,然后又转头对安暖织笑了一笑,最后给岚年安行了一个礼。
“臣妾风雅参见皇上,恭贺皇上大捷归来。”
岚年安示意卓风雅平身,赞赏笑道,“卓妃以后不用行礼了,你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这时候最要爱惜身体。”
“谢主隆恩。”卓风雅其身后被宫娥扶着,她复而走到了安暖织的又后侧,走过去的时候特意给安暖织浅浅一笑。
安暖织明白刚才卓妃教训雪姬是替她打抱不平,她也回风雅一个笑容,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而雪姬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低头匆匆很委屈的样子,但是鉴于卓妃怀有龙嗣,在宫中的地位不知道比她高贵多少,她只能忍而不发,可是凭她高傲的心性,估计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安暖织站在原地,她抬头望了一眼岚年安,现在他骑在千里骏马上,一身明黄色的战服非常漂亮,黄色的丝带在头顶系了一个利落的髻,英气四射的眼神和冷傲无比的气场。
岚年安发现了安暖织的视线,其实刚才他在一两百米外的时候,他于站在城楼的后宫妃嫔之中,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焦灼在那个小小柔弱的身影上。
她的遗世惊华,她的倾城美貌,她淡然特别的眼神,还有她嘴角微微的嫣然,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忽略过,虽然他和别的嫔妃在交谈,他的视线却只落在她的身上。
忍不住,岚年安想对她做一件事。
一只大掌展开,岚年安示意安暖织上马。
“皇后,你是一国之母,和朕一起来接受臣民的爱戴。”
安暖织微微张大了嘴巴,她有些惊讶,更有些不知所措。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恍惚间,她已经被岚年安轻拽上马,他双手把她的身体紧紧地箍紧,像是生怕她会跑掉一样,马儿或许有些受惊扑腾了一下,安暖织则是略有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别怕,保持住身体放松直立就好,朕在后面扶着你呢!”岚年安像是发现了安暖织的异样,他轻声叮咛道。
一句轻声的嘱咐,就让安暖织内心的情绪波澜起伏,算起来这是她回到安国来第一次,岚年安是没有任何羞辱目的地温柔对她…………
他难道已经不生气了?
他也不再怪她三年来的欺骗,不再怪她缺失妻子和母亲的角色那么久?
马儿载着安暖织和岚年安回宫,不知道惊羡了多少人的目光,不知道嫉妒了多少妃嫔的醋意,而一路上只听臣民跪地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暖织被岚年安圈在怀里心中感动阵阵,原来,他只是把他得到的最高的荣誉和权利与她分享,这宠爱是多少女人想求都求之不得的!
微微侧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俊颜,他紧抿着双唇注视着前方,目光有力,刀刻一样的帅气旷世难以比拟,安暖织突然觉得好满足。
她一直有一个疑惑,安究竟是不是珞的重生转世?这个问题在一段时间一直困扰着她,而现在她突然释怀了,无论拥着她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她命定的恋人,起码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不过幸福总是短暂的,等回到了后宫后,安暖织连着三天都没有见到岚年安,听风雅说这几天岚年安都宿在雪姬的宫里。
“娘娘,那个雪姬可真有本事,自从皇上回来就天天霸占的皇上!”如意不满地撅起嘴巴,她之前就看不太惯雪姬,现在雪姬一争宠,如意更加讨厌她了。
安暖织正在抚琴,她淡淡笑了笑,后宫的女人如果不争宠,那她们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呢?
虽然安暖织不喜欢雪姬的功利,但不可否认雪姬是暂时的赢家,毕竟她把一国之君的心迷住了,想必对于雪姬的家族,也跟着鸡犬升天吧。
安暖织不由得又想起在这次战争中立下汗马的万都督,雪姬的父亲,都说功高盖主,再加上雪姬现在的频频受宠……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安暖织觉得有些隐隐的失落。
此时安暖织全然没了抚琴的心思,她转头如意拿了最近小厨房特别做的几分按照现代食谱的菜品过来,然后吩咐道。
“走,去看一看卓妃,几天没有听到她的叽里呱啦,还有点不习惯!”
“皇后娘娘让您白跑一趟了,卓妃娘娘出去了。”一进凤曜宫,一个叫鹤鸣的小丫鬟走了过来,好像知道安暖织是会来似得,专门在这里等她。
“出去了?”
安暖织小小一惊,卓风雅的父亲是商人,常年在边境附近,极少回来,卓家的亲戚也都是分别住在京都以外,卓风雅不回家不看亲戚的话就无处可去了,她一个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的孕妇…………还会去哪里呢?到处乱跑吗?虽然比较符合她的脾气性格,但最近一直在下雨,风雅又特别讨厌阴雨天气……究竟怎么回事?
安暖织轻扫了一眼宫内,像是了然了什么似得,不由道,“鹤鸣,等你娘娘回来,你就把这东西热给她吃,都是补身体的,口味都是她最爱的。”
“是。谢谢娘娘。”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点不太自然。
放下东西,安暖织便带着如意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如意不解道,“娘娘,鹤鸣明明就是在说谎,卓妃就在内殿嘛,卓妃出门常穿的鞋子,也好好地摆在那里。你说卓妃为什么不肯见娘娘啊?”
安暖织沉静地点点头,如意说的这些她也都注意到了,不过她更注意到了如意没有发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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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安暖织很了解卓风雅,她是个闲不住的脾气,如果要她安稳稳地闭门不出整整三天,一定是有什么非常原因才行,不是她的身体不适,就是她的凤曜宫来了什么“贵客”,让她必须留在凤曜宫。
再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太医没有出入凤曜宫的迹象,那就说明风雅身体很好母子平安,那只有后一个可能,她的凤曜宫真的来了“贵客”。
安暖织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从刚才卓风雅藏着不出来见人的表现中看出,凤曜宫的“贵客”非同一般,要不然卓风雅的表现不会这么奇怪!
还有一个小小的细节,安暖织无意在角落里看到了属于男人的汗巾帕子,这帕子当然不会是皇上的,因为岚年安从来不用这种东西。
所以按照最正常的逻辑推理的话只有一个可能,凤曜宫的“贵客”是一个男人,换句话说,凤曜宫藏了男人!
其实说实话,安暖织也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究竟对不对,安暖织吩咐道。
“如意,我们再回去一趟吧!不过这一次从后侧门进。”
“嗯。”如意眨了眨眼睛,默契地点点头。
主仆二人这次是没有经过正门,直接从后面的回廊进入的凤曜宫大殿,竟然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一个急切的男声响起。
“卓风雅,你把衣服脱掉,这样会舒服一点。”
啪。
如意像是惊呆了似得一捂住嘴巴,她震惊地扯了扯安暖织的衣袖,轻声道,“娘娘,卓妃娘娘该不会是在和别的男人偷……”
如意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安暖织示意如意先去外面等着,如意在宫中长大十分聪明,忙四顾巡视了一眼离开了。她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非同寻常,如果被外人发现了必将会引起轩然###,甚至会牵扯会被小人抓住把柄牵扯到她们凤阳宫。
而安暖织呢,此时把如意支开有两个原因,一是可以让如意出去放风,如果有谁来了可以及时通报,二是如意毕竟不是她一手培养的心腹,知道的越少越好。
等如意离开后,安暖织轻咳了两声,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又传来——扑棱扑棱的声音,很像是人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有什么被碰倒了一样。
安暖织等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她是在给里面两人一个心理上的准备。
再怎么说卓风雅毕竟是她的朋友,她也想给风雅留一个面子。
等安暖织一进去,内殿里果然有一名男子,他一身寝衣打扮,肩膀处还沾了些许血迹,好似是负伤了,当他看到安暖织的时候略有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可见他的性格孤僻,对一切都非常冷漠。
“暖织,你来了…………”卓风雅端着一杯打翻了的药碗,就站在男子的身旁,她一副不敢正眼注视暖织的样子,双手局促地不知道往哪里摆放了。
安暖织看到这一幕她对卓风雅笑了笑,道,“风雅,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虽然安暖织有些生卓风雅的气,毕竟她在后宫中私留男人,还特意隐瞒着她,但是现在不能意气用事。
卓风雅感激地回望了安暖织一眼,眼神似乎是在说,“谢谢你给我面子。”
放下托盘,擦了擦手上的药汁,卓风雅跟着安暖织出去了,两人出了内殿,宫女鹤鸣正在外殿打扫,一见安暖织和卓风雅一起从里面出来,神色不由得有些惊慌,她忙跪下说道。
“卓妃娘娘,奴婢办事不力,没有把远公子的汗巾收好,奴婢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知道这件事,请惩罚奴婢。”
卓风雅神色温和道,“你先下去吧。”
等鹤鸣退下之后,卓风雅突然一把握住安暖织的手,恳求道。
“暖织,我是一时糊涂,但也是情不得已,你帮帮我。好吗?”
安暖织一见卓风雅的反应,知道和她之前猜测的**不离十,或者卓风雅已经和男子产生了莫名的感情,可风雅现在肚子里还怀着龙嗣…………这可真是千头万绪,真要从长计议。
安暖织轻轻拍了拍卓风雅的肩膀,示意她先平静一下情绪,“你如果信任我,就慢慢说。”
卓风雅是一个敢爱敢恨又直率的人,在旁人面前她一向很冷淡,可是一到了自己信任和熟悉的人身边,真性情的一面就流露出来了。
显然,卓风雅一直很拿安暖织当自己的朋友,一是因为她们都是从现代穿越来的,二是安暖织身上有一种美好的特质。
“其实是这样的,皇上刚回宫的时候不是有神秘黑衣人来刺杀皇上……”卓风雅一开始说的磕磕绊绊的,看来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嗯。”安暖织对这件事也很有耳闻,三天前有五名刺客进了皇宫图谋杀害岚年安,其中四名已经被处死了,还有一名漏网之鱼。想到这里,安暖织顺着话题沉静道。
“这男人难道就是那唯一逃走的刺客?”
卓风雅眼睛现出一道佩服的明亮,她暗叹安暖织洞察力敏锐,心思精巧。
她点头道,“是的,他名叫远水,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其他几个人都被处死了,只有他侥幸逃了,但现在被全京都的侍卫围捕,我感觉这个人年纪轻轻,眉清目秀,不该被处死,才让把他藏在了内殿。”
安暖织的神色依旧平静,因为这几乎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可是,一个低等刺客和一个后宫贵妃怎么会发生感情呢?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卓风雅是很聪慧的人,应该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怎么偏偏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呢?
“你喜欢他到了什么程度?”安暖织直率地问道。
回想刚刚那个男子眉清目秀的,唯一过人之处就是不张不扬的性格,安暖织很好奇卓风雅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卓风雅眼神里有什么快速闪了一下,她瞪大眼睛望着安暖织,“你好厉害,连这个都猜出来了,说实话,我的确对他挺有好感的,他和我之前认识的男子都不一样,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接触了三天,我只觉得他会让我心跳加速,他会让我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爱情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安暖织无心了解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只觉得卓风雅在冒险,她难道不知道万一这个年轻的刺客只是在利用她的话,她是下了一盘多大的危险棋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安暖织问出了这个问题的关键,毕竟如果要是让岚年安知道了他的贵妃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刺客,这该是多么严重的问题,有损国君颜面不说,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卓风雅语塞,显然她已经是山穷水尽毫无办法了,凤曜宫虽然是妃嫔的宫殿平时很少有外人进来,但后宫之地人多嘴杂,保不齐哪一天这事情就会败露,与其让岚年安知道了这件事杀了她再杀了远水,还不如她现在就想办法拯救他们的爱情。
可办法真的那么好想,她现在也不用这么愁了…………
“暖织,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喜欢远水,远水也说过可以抛下一切带着我远走高飞,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我不忍心让孩子一生下来就跟着我受苦……我……”
卓风雅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或许她已经想到了她和远水的未来希望渺茫,想到了她对孩子的责任,一双大眼睛带着绝望,这让安暖织相当震惊。
这还是曾经那个活泼好动,又无厘头大大咧咧的女人吗?安暖织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爱情总会让人的性格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在卓风雅身上特别明显。
一夜之间,女孩蜕变成女人,这不是指身体上的,而是在心理上。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风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现在有人知道你和远水的事情,会对你腹中的胎儿不利呢!”
安暖织一句见微知著的话提醒了卓风雅,她不禁警惕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把孩子和远水联系在一起,或者是……干脆中伤我和远水早有私情,诬陷我肚子里的皇嗣是远水的。”
“嗯。”安暖织点点头,冷静道。“人心隔肚皮,我们虽然也要往好的方向想,但是也要对这种致命的流言蜚语有所准备。”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卓风雅一下握住安暖织的手,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感激和佩服。
“暖织,你真是我的好军师,我竟然没想到这一层!谢谢你!”
“没什么。”安暖织淡淡笑了,她倾城的容颜在此刻仿佛是睿智女神的化身,她的心思缜密,让一向自诩“七巧玲珑心”的卓风雅都暗暗赞叹。
“暖织,那你说现在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卓风雅只想听听安暖织的接下来想法。
安暖织建议道,“女人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但不要急于一时,我认为先把远水送出宫去,等平安生下孩子,再把这件事提上日程,这期间让远水冷静一下,你也冷静一下,同样,也是考验远水对你是不是真心的好机会,女人的真心只有一次,真爱也只有一次,我们要好好珍惜,你说对吗?”
卓风雅点点头瞬间清醒了很多,抚着自己的肚子,想象着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降生的小生命,她有些自责,在爱情面前,她的确太冲动了。
反握住安暖织的手,卓风雅惊喜道,“暖织,我真佩服你,如果我是你该多好啊!你那么漂亮,又聪明,还很淡定。”
“呵呵。”安暖织打量着卓风雅,微微笑了,“不是我聪明,而是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笨,你就是太慌了。”
卓风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怯,她忙嘟嘴道,“你就知道打趣我!!”
两人彼此相视而笑,刚才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许多,正说着,却只听一声…………
皇上驾到!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这个时候皇上怎么突然出现?
卓风雅快速看了一眼内殿,远水正躺在床上休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把他藏起来了,如果被岚年安发现远水的话…………
卓风雅身后的冷汗直冒,她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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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时间内,卓风雅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把求救的目光快速投向了安暖织!
…………
“皇后也在?”
岚年安一进殿就看到安暖织,她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曼丽清雅的风景,她一手翻书,一手托腮,正坐在卓畔看书,或许被书中的什么情节吸引住了,沉静陶醉的神情令人视线定格。
轻轻袅袅,淡雅芳若,她的美好不可用语言比拟。
岚年安有些看的出了神,走近她之后也不忍打扰,好久才道。
安暖织很自然地抬起头来,当她正准备站起身突然不知道怎的歪了一下,桌旁的热茶一下子洒在了她的手背上,登时一片醒目的红肿。
“嘶————”
倒抽了一口凉气,安暖织额头上沁出了亮晶晶的汗水,刚刚冲好的热茶,她的皮肉又格外的娇嫩,所以烫得不轻。
“来人呐,快叫如意和菱花来,把皇后娘娘扶回凤丽宫。”岚年安口气中一抹焦急,他忙在她的手背上轻吹了几下,担心道。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安暖织莹莹如水的大眼睛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的说道,“安,你和我一起回凤丽宫好不好?”
岚年安的身体小小一震,他的神色流露出了不易察觉到的欣喜,毕竟安暖织三个月没有留在宫里,班师回朝那天也不过只相处了小小一会儿,所以说起来,这算是他们关系缓和之后,安暖织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时隔这么久她再一次称呼他为“安”。
心里某处柔软仿佛被什么打动了一样,岚年安心想她不过也是个小女人,没有了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可爱多了,全然忘了自己来凤曜宫是为了看卓妃的,岚年安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安暖织的伤口上。
“皇上,娘娘我们扶着吧!您在前面就好。”如意和菱花及时出现,一人一边把安暖织扶住。
被扶着和岚年安离开凤曜宫之前,安暖织特意向后看了一眼。
屏风后面卓风雅探出头来,她的身旁就躺着远水,她感激地回望着安暖织,大大的眼睛里是一抹浓浓的谢意。
卓风雅用唇语说道,“谢谢你……暖织……”
刚刚多亏了安暖织的机智,她先是拉过屏风遮住了外殿和内殿的视线,当岚年安进来自然就只会先注意到低头看书的她,然后再让自己“无意”受伤吸引岚年安的注意力,这件事情才没有穿帮。
等回到了凤丽宫,安暖织的手被简单包扎了一下,整个过程岚年安都很认真地陪伴在左右,看得出,他很关心她。
因为这份关心,安暖织心里也着实温暖了很多很多,她不禁觉得岚年安是真正地在乎她的,起码他的态度已经和之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尽管还没有恢复曾经他们如胶似漆,但也很不错了。
敷完了药,太医退了下去,菱花和如意也都离开了,殿内只剩下安暖织和岚年安两个人。
岚年安眯起了双眼,突然冷不丁地幽幽说了一句,“皇后帮忙卓妃演戏,演的还很卖力嘛!”
安暖织微微一愣,难道被岚年安发现了远水和风雅的事情?看来什么都逃不过岚年安的眼睛,岚年安的洞察力比一般人都要敏锐,他心细如发。
“是呀,臣妾是很卖力的。”安暖织清澈的眼睛望向岚年安,“因为过两天是卓妃父亲的六十大寿,卓妃说要演一出祝寿的戏给卓老爷子看呢,让臣妾帮帮忙,的确是在帮忙卓妃演戏,皇上形容的很恰当。”
岚年安听到这样的解释先是错愕一下,狐疑地打量了安暖织许久,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终于才回过神来,说道。
“是吗?那皇后辛苦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丝摸不透的玩味。
安暖织人畜无害地笑了笑,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臣妾的职责不就是维持后宫秩序井然,都是一家姐妹,举手之劳能够做的事情,臣妾都很乐意。”
岚年安冷冷一笑,像是话中有话,“呵呵,你倒是大方!”
说完这话,岚年安冷冷的转身离开了,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有一点肯定的是……安暖织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这一次暂时没有被抓住什么,可远水越是留在宫里越是对卓风雅不利,这件事还是要尽早解决为好。
不知道凤曜宫现在怎么样了?
安暖织望向远方,她有些担心地想…………
凤曜宫静的出奇,殿内奢华明亮,但气氛却有点微妙,内殿和外殿只有短短的几步之遥,就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却站了十几个侍卫,密不透风地把凤曜宫内殿围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娘娘正在内殿休息!!”鹤鸣双手叉腰紧随其后,她焦急地往内殿张望。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说道,“这是皇上命令我们做的,我们要搜查凤曜宫的内殿。”
一句话让鹤鸣脸色煞白煞白,皇上怎么可能会命令侍卫搜查凤曜宫的内殿,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了他们娘娘和刺客远水的事情了?可是皇上是怎么知道的,来过凤曜宫的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难道是皇后娘娘……
鹤鸣不敢往下深想,鹤鸣是一直服侍在卓风雅身边的陪嫁丫头,从小就生活在卓家,对卓风雅更是忠心耿耿。
“娘娘……”鹤鸣眼睁睁地看着卓风雅和远水被众侍卫推推搡搡地带了出来,如果皇上追究起来,秽乱宫闱是一等大罪,不满门抄斩也会被打入冷宫,她们娘娘还这么年轻,而且腹中还怀着孩子,何况卓老爷年事已高,万一……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鹤鸣也跟着侍卫一同去了龙殿,这时候岚年安倒背手站在殿内,他脸上的神情复杂,见到卓妃和远水被带进来,只是轻轻一个眼色,口气毫无温度地质问道。
“卓妃,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皇上,臣妾和远水……”事情既然败露了,卓妃刚就为她和远水的爱情再争取一把,没想到鹤鸣突然冲出了人群,跪倒在岚年安的脚下。
“回禀皇上饶了娘娘吧,这一切都和娘娘无关,这其实是有隐情的。”
岚年安眯起眼睛望着这个一脸稚气的小丫鬟,她的长相非常普通,很难吸引常人的注意,可她说话的声音底气很足,比平常的小丫鬟起码高上三倍。
“你是卓妃身边的?”岚年安声音威严。
鹤鸣磕头道,“回皇上,奴婢名叫鹤鸣,是卓妃娘娘的陪嫁丫鬟。”
“那你来解释一下吧,你们娘娘的床上藏着一个受伤的刺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岚年安目光冷冷的。
被岚年安严厉的视线一迫,鹤鸣显然有些慌乱,可她一想到卓家十几年的恩情,她不禁一时情急。
“其实这是……因为……因为…………皇后娘娘!”
“鹤鸣,别胡说!”卓风雅知道鹤鸣护主心切,可是鹤鸣撒这种谎言未免太欠考虑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鹤鸣好像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她转头看向卓妃,急道。
“娘娘,事到如今奴婢不能沉默了,您一点错都没有,要错也只能错在您心地善良,这个刺客是明明是皇后娘娘拜托我们照顾的,出了问题为什么要您来承担?”
鹤鸣为了帮卓风雅开脱,很不厚道地演了一出好戏,把所有的不利矛头都指向了安暖织,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帮她们娘娘脱罪,只要能帮卓家,她不计较任何后果…………
卓风雅难以置信地看向鹤鸣,鹤鸣难道疯了吗?
安暖织是她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伙伴,不能蒙受不白之冤,可是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岚年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冷冷地命令道。
“去请皇后过来。”
安暖织神色沉静来到龙殿,此时远水已经被带下去关入了牢房,只剩下卓风雅和鹤鸣,还有正襟危坐,神色阴晴不定的岚年安。
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安暖织心里已经有了底儿,看来她被突然叫到龙殿的原因很不简单。
鹤鸣见到安暖织的刹那有些心虚地躲避她的目光,不自然地躲到了卓妃的身后。
卓妃歉意地对安暖织递了一个眼色,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岚年安的一声厉斥打断了。
“皇后,你和远水是什么关系!”
可笑!这是安暖织心里最先闪过的两个字,可是转而结合鹤鸣和卓妃的异常表现,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大的眼睛非常平静。
这时鹤鸣见安暖织没有辩解,突然不在心虚,她一反常态,倒打一耙,“皇后娘娘您好狠心,您把我们娘娘害的那么惨,现在还好意思来见皇上吗?”
安暖织依旧不说话,她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皇后,朕想听你的解释。”岚年安眼神中一寸一寸的冷光,恐怖至极。
“不用解释了,皇上已经有了决定了吧。”安暖织的声音很沉稳,她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卓风雅的眼神里滑过内疚的情绪,她知道安暖织在帮她顶下罪名,她也很想把真相说出来,可是她根本没有这个勇气,她像是憎恶自己似得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恨恨地看了一眼鹤鸣。
“来人,把皇后关进水牢吧!朕不想见她这张恶心的脸!”岚年安一副嫌恶的表情,两人刚刚缓和的感情又触了礁,岚年安看来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原谅安暖织了。
卓妃眼神里的内疚越扩越大,她暗自责怪自己“懦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代她受过…………
心里很不是滋味,卓妃又幽幽地看了鹤鸣一眼,鹤鸣也自知自己太自私了,自惭形秽地低下了头……
一步,两步……眼看着安暖织就要被侍卫带走,卓风雅却再也忍不住了,都知道水牢就连壮实的男犯人关进去都受不了,何况是安暖织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子?
可她也不能说出真相啊,如果说出真相死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人了…………
就在卓妃无计可施的时候,她的视线突然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对了,还有这个子…………
安暖织正要被带出宫殿,却“啊——”只听宫女们一声尖叫,然后很多人跑了过去,她下意识地回头,龙殿里已经是乱的离谱,发生什么了?
事发突然,鹤鸣离着卓妃最近,她的脸色也最难看,她望着裙下的一滩血迹,忙道,“不好了不好了,卓妃娘娘小产了!”
众人更加手忙脚乱,岚年安也走了过去。
“快,快宣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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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人像是无头的苍蝇,纷纷慌不择路。
乱则生危,人一慌则容易出事,鹤鸣因为担心她们娘娘和她肚子里来的孩子,一个箭步冲出去要找太医,可没想到身后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她冲出去的刹直直向前面的安暖织撞了过去…………
安暖织就站在殿外最高的第一个台阶处,因为事先根本没有任何预兆,鹤鸣撞过来后一下头朝下摔了下去,而安暖织则是…………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从高高的地方快速往下坠落…………
“不好了,皇后娘娘坠阶了!”宫人们捂住了嘴巴,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
等安暖织再度睁开眼睛,她是躺在床上,她的头好痛,浑身无力,就像是获得了灵魂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她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这对于安暖织来说不算什么,比这个还要狗血恐怖的事她经历太多,她现在就想只要一件事。
双手一支,她从床上起身。
“娘娘,您醒了!”如意一个步子没走稳,激动地差点跌到在地上,她照顾了安暖织三天三夜,连太医都说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了,可没想到……这真是太好了!她们娘娘就是福大命大。
不过那个鹤鸣也太讨厌了,他们娘娘为了帮助卓妃烫伤了自己,鹤鸣却恩将仇报,不仅仅诬陷皇后娘娘,还把她撞下了几十阶的台阶!
“娘娘您先别起身,再躺一会儿,奴婢去给你端饭过来!”如意高兴地连动作都明显凌乱了多了,她忙前忙后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安暖织向如意身后望去,她不由得问道。“如意,皇上呢?他没有来过。”
“皇上,来不了饿了……”如意有些吞吐。
“为什么?”安暖织正色。
如意停了停,面带顾虑,许久才道,“其实是这样的,奴婢说了您别难过,卓妃的孩子刚刚流产,皇上正陪在她的身边安慰她。”
“这有什么难过,风雅失了孩子一定很伤心吧。皇上在她那里是应该的。”安暖织大度地说,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出去。其实,她也很担心风雅失去孩子的身体,毕竟,这是卓风雅的第一个孩子……
“娘娘您要去哪儿?”如意紧随其后。
“去厨房给风雅准备凤血阿胶汤,在流产后补身子最适宜。”安暖织道。
如意一撇嘴,气呼呼地说道,“奴婢建议您千万别去,鹤鸣对娘娘做的这些,还不知道是不是卓妃在后面指使的呢!”
“不会的。”安暖织笑着摇摇头。
如意一愣,不解地问道,“人心隔肚皮,娘娘怎么知道不是卓妃呢?”
安暖织淡淡解释道,“卓妃在宫中只有本宫这一个姐妹,她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陷害我,一是对她没有好处,二是卓妃怀有龙嗣,卓妃不值得冒险,所以一定是鹤鸣护住心切诬陷本宫,鹤鸣还太小,本宫不会和她计较的。”
“那鹤鸣为什么会突然把娘娘撞下几十级台阶?她不是故意又是什么!”如意一想到那揪心的一幕就感到后怕,如果不是她们娘娘的身体底子不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更简单了!”安暖织望向远方,“应该是有人鱼目混珠,要挑拨本宫和卓妃的关系,因为你想想,鹤鸣再傻也不会傻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谋害本宫呀!”
如意沉思了几秒,从前到后细细琢磨了一遍,这才恍然大悟,“娘娘说的很对,是奴婢想的不周全,差一点冤枉了好人,差一点让小人得逞。”
“嗯,既然知道了,还不去小厨房做凤血阿胶汤!”安暖织笑着望着如意。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如意转身步伐轻离开了,安暖织望着如意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在如意身上她看到了之前小绮、连翘的影子,这丫头看来也是个忠心的苗子,反应也快,心思也算精巧,还有比较强的正义感,收用于心腹是一个不错的。
很快凤血阿娇汤就做好了,命人端着准备好的汤品,安暖织来到凤曜宫,这时候岚年安已经离开了,只有几个小丫鬟忙里忙外,屋子里愁云惨雾,卓妃拿着手帕拭泪,看样子她受的打击不小。
“风雅,身体好些了吗?”安暖织柔声细语,她让人放下汤品,自己亲手端起来,吹了吹。
卓妃把头别到一旁,“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吗?我知道鹤鸣做的很不对,这就算是对我的报应了。”
安暖织哑然笑了笑,小风雅真是小孩脾性。她收住了笑,正色道。
“是,我是挺恨你的。”
卓妃眼神一闪,她咬住嘴唇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复而又吞了下去。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轻道,“别想多了,我只是恨你年纪小小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流产后最忌讳情绪波动大了!很容易会遗留下神经疼的毛病,等一下我让如意拿些安神的香薰过来,用一用多少会缓解一下!”
卓妃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她未想到她又捅娄子手下的宫女又不争气,安暖织还连夜给她送补品,还安慰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穿越之时,卓妃充其量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安姐姐,对不起,我之前太蠢了,都怪我很傻很天真,以为只要能和远水在一起就行了,其实没有比我更蠢的傻姑娘了,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能保住。”卓妃一把握住安暖织的双手,像是在忏悔曾经的幼稚行为。
安暖织柔和地笑了笑,她一开始就没有怪过卓妃,或者在她心里她已经舍不得去怪罪任何人了,如果要怪她就怪爱情的魔力,它会让人发疯,让人失去理智,更让人会为了得不到的东西铤而走险…………
爱情啊,竟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风雅,你实话告诉我,在龙殿上你不就是小小摔了一下嘛,怎么会突然小产?”安暖织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她只是确认一下。
“暖织,你也发现了!”卓风雅大大的眼睛望着安暖织,她回忆般的说道,“其实我当时的念头是要准备救你,可当我倒下众人围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暗地里狠狠地踹了我的肚子一脚,十分的狠毒。”
和安暖织之前想的完全一样,果然是有人暗地发坏,先是不动声色弄的卓风雅小产,再趁着混乱的时候对她下手,可谓是毒妇心计,后宫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要除掉她和卓风雅两个人。
卓风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她毕竟是初入宫廷,对于宫斗还是没有经验的,她不禁反握住安暖织的手,紧张道。
“暖织,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安暖织,“别害怕,虽然你小产了,我也受了伤,但是我们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所以现在着急的应该是对方,而不是我们,我们平心静气,静观其变就行,大尾巴狼迟早是会露出马脚的。”
“嗯。”
卓妃宽心的点了点头,她见安暖织很宽容,大气,她不免又为安暖织的出众性格所打动,她默默地心想,这样她和安暖织就算“生死之交”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再伤害这么珍贵的朋友,以后下刀山入火海她都愿意。
反握住安暖织的双手,卓风雅认真道,“暖织,鹤鸣还小太不懂事我代替她向你道歉,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告诉皇上所有的经过了,你现在快回去,他可能会去凤丽宫看你。”
安暖织表情凝固了一下,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怨气,毕竟岚年安在一切都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就莫名要把她关起来,可见从她回到安国他就没有真真正正地信任他,难道他之前的温柔缱绻都是逢场作戏?
一想到这个可能,安暖织就全身发冷,每一根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她似乎是在赌气地说道。
“谁稀罕他去看!凤丽宫装不下他这条华丽的大龙。”
一句负气的话逗笑了卓风雅,她不禁拍了拍安暖织的手,认真道。
“暖织,你的命和我不一样,你注定会成为叱咤风云的女人,你也注定会成为帝王身边的那一抹永恒的倾城红颜,我从见到你第一次面就有预感,后宫里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你。我们本来姐妹同心,现在我的孩子已经小产,和远水的事情也暴露了,所以我注定没有机会和脸面再留在后宫里了,而你一直就是深爱着皇上的,为什么,不再努力一把呢?”
等安暖织回到凤丽宫,卓风雅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是的,她爱岚年安,这是任何一个熟悉他们的人都能看出来的。
可是,她爱的好辛苦,后宫翩翩佳丽三千,他却只有一个,她虽贵为皇后,是他的结发妻子,可他却从来不信任她,也从不肯多流连在她身上哪怕是一眼,他可以用利益来衡量和平分他对每个女人的感情,当她爱上了一个帝王,也就是爱上了另一种寂寞。
安暖织开始怀念,怀念岚年安还只是殇羽国王爷和太子的时候,他们幸福,他们快乐,他们的相处很是轻松,如果她真的试着努力的话……
一切还能回去吗?
入夜。
“皇上妃睡下了吗?”岚年安披着星光来到了安暖织的房间,他忍不住向里面张望。
其实他之前已经来过一趟,安暖织不在只好作罢,但是到了晚上,他竟然又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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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花正在值夜,没想到岚年安会出现有些慌乱,看岚年安只带了一个太监来,便明白并没有通过敬事房。
所以葵花行了一个礼,恭敬回答道,“皇后娘娘刚从卓妃那里回来,累的刚睡下。”
“她的身体全好了?”岚年安的眼神里闪过如同花火一样的明亮。
菱花点头道,“回皇上,娘娘全好了。今天吃饭还吃了三碗米饭呢。”
“是吗?那本皇上要进去看看她。”岚年安忍不住激动的步伐。
“请皇上最好不要进了,娘娘说自己难受,不愿意见人!”这时候如意走了出来,虽然对着岚年安行了礼,但也是不情不愿的。
岚年安一怔,他知道是他做的太过分了,暖织生了他的气,毕竟是他听信了鹤鸣的一面之词就妄下结论,没有经过细细的调查和考虑。
她应该很不想见他吧!
可是他忍不住想要见她,视线顺着窗棱处亮晃晃的光芒望过去,岚年安眼神一片了然。
岚年安故作要走,他轻咳了一声,“既然皇后睡下了朕就走了!”
转身岚年安拂袖离开,这时候只听殿内被打开,安暖织一脸失望地站在那里,凝望着岚年安离开的背影。
她心里略微有些生气,叫他走他就走,他难道不懂得争取一下吗?她虽然很气他,但她又不是不近人情的女人……
“娘娘…………”如意略略心疼地望着她们娘娘,她们娘娘也太辛苦了,明明是很想原谅他们皇上,可是皇上竟然给走了,你说说这事情闹的。
可这能怪谁呢,要怪就只能怪皇上耳根子太软,随随便便一个婢女的话都相信!不过这两个心里的结儿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彼此解开?
她们这些下人都跟着着急了……
“暖织,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舍不得朕啊……”
这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正门外传了过来,明黄色的龙袍一闪,岚年安又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笑岑岑地看着安暖织。
安暖织大呼“上当”,看来刚才岚年安根本就没走,他只是诈她试探她,她怎么竟这么笨笨的?
转身,面子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安暖织掉头就往内殿走。
“如意,菱花,关门,熄灯。”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命令,让如意和菱花面面相觑。
得!
她们娘娘的脾气好拧,这是想给岚年安一个下马威啊,可是这两个人怎么敢把当朝的皇上关在门外呢?
于是两个丫头一脸为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是她们最敬爱最想照顾的娘娘,另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正犹豫,岚年安示意这两人退下。
两个丫头如释大赦一般,捂着嘴偷笑着离开了,而岚年安自己则命令小跟班跟在外面守着,轻手轻脚进了内殿。
一进去,只见安暖织面朝内躺在凤榻上,瘦瘦小小的身体在远处看惹人怜爱,岚年安抿唇一笑,他不由得走到了凤榻旁,单手一扯将一块锦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因为怕她着凉,他又特意脱下了他的大氅盖上去。
安暖织的睫毛快速地抖动着,她根本没有睡着,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怎样都是睡不着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小兔子来回乱蹿。
实在是躺不下去了,安暖织索性支起了身体,可是这一支起来不要紧,岚年安俯身距离她很近,她一起身,正好很岚年安鼻对鼻,眼观眼。
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地到,岚年安迅速把视线一转,他的神情好像有些不自然。
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美了,一双翦翦盈盈的水眸格外的明亮,脸上香粉清新卓雅的气味与众不同,像是蛋清般闪动着水晶光泽的肤质,忍不住让人啄一口。
“嗯哼!”虽然是老夫老妻,但安暖织的美貌,岚年安还是无法做到把持住,他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轻轻咳嗽了一声。
安暖织顿时一头雾水,他跟进来不是来向她讲和的,为什么会正眼都不看她?可他分明是站在她的面前,为什么要背对着她呢?
安暖织只等岚年安开口说话,她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不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可岚年安依旧沉默,终于他转过身,眼神却也飘忽不定。如此“害羞”的岚年安安暖织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他不都是很霸道,很强势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宝贝,你睡吧。”岚年安的声音温和。
“嗯。”想想刚才差一点亲到他的嘴上,安暖织终于明白了岚年安脑海里在想什么了,她也不自觉地羞赧了两三分,闭上眼睛却也睡不着,因为她发现一抹灼灼的视线就停在她的正上方。
晕,他在这里让她怎么睡觉啊!
睁开眼睛,岚年安没有离开,他正定定地看着她,就像是守护着转瞬即逝的美好一样,眼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安暖织和他的目光一接触,顿时心里甜丝丝的,这样美好的感觉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这样轻松地和他相处了。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可是就是被他温柔地看那么一眼,心里的气他,恼他,难过,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岚年安还在注视着她,他望着,心里突然漫过了一种美好的情绪,像莫名的温暖和幸福,足可以让他失神良久良久。
他很贪心地想一直凝望着她,可看她小脸挂着疲倦,又不忍心她睡不好,于是他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睡吧。我在旁边守着。”
“嗯。”安暖织的确很困了,她本来就贪睡,而且她的伤口还美好,真的需要好好熟悉一下,他的话就如同美妙的咒语一样,让她舒舒服服的飘到了云朵里,慢慢慢慢的她闭上眼睛。
她睡觉的样子就像是毛茸茸的小猫,枕着自己的小爪子入梦,极少翻身也不说梦话,比她醒的时候乖巧多了。
时间在指尖滑过,长夜漫漫渐渐变得很有情调,岚年安嘴角一抿,他一直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像是在曾经的某个时间段,某个过程,这样的情景上演过无数次,上辈子,上上辈子,还是上古千年?
这种美好是岚年安从未体会过的,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清晨安暖织翻身先醒过来,她揉揉眼睛环顾一周,在自己的身后发现了岚年安。
他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如同罩在光圈里的天神,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和他清醒时候如针,如焰,如雷霆一样的气场完全不同,安暖织忍不住把指尖放在他的鼻翼滑动,他或许是被惊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醒了。
安暖织吐了吐舌头,都怪她。他明明最近很劳累,她还闹他。
“弄醒你了,再睡一会儿吧。”安暖织老老实实地手脚归原位。
岚年安抿唇,他坏坏地笑了一下,“睡不着了,宝贝,你不觉得有什么遗漏的重要事情没有做?”
“什么?”
“唔————”
嘴巴被他的温存掠去,他一个悠长的吻,如潺潺的小溪流浸润心田,她主动的迎上加深了这个吻,没想到她一直以来梦想的生活成真了————早晨醒来,她的爱人会给她一个早安吻。
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岚年安的呼吸有些粗重难忍,可他还是竭力控制着,可她还受着伤,他可不想他的宝贝累坏身子。
这时候,屋外,响起下人的声音,“皇上,礼部尚书来找您。”
“这昏官什么时候来不好!扫兴!”岚年安下了床,他一脸不爽。
早朝的朝服被送了进来,丫鬟正要侍候岚年安穿衣,安暖织屏退了她们。
“还是我来吧。”安暖织自己走了过去。说实话,虽然岚年安一而再,再而三的误会她,不相信她,可昨夜里两人和衣而卧像是有巨大的魔力似得,两人重拾恩爱。
不管怎样,岚年安还是在乎她的,只要他有一天是在乎她,依恋她的,她就不会轻易说放弃。
万事开头难,安暖织第一次给岚年安穿衣服,不一会儿效果出来了,岚年安一身朝服穿的歪歪扭扭,两人看着出来的效果都忍不住相视而笑。
“扑哧——”
“呵呵。”
安暖织揉了揉后脑,一副失落的表情,“安,还是不要这样穿好了,要不然别人会认为你娶了一个笨手拙脚的妻子。”
岚年安对镜子照了一下,“不啊这样很好啊,你怎么打扮朕朕都会喜欢。”
安暖织偷笑了一下,她心里溢出了满满的满足,不过她也暗暗下决心好好学习更衣这门技术,虽然她很讨厌繁琐的事情,但她也想为他决心改变。
一股莫名地动力驱动着安暖织,她突然发现,经过昨天一晚,她和岚年安的关系好像冰释前嫌,回到了春天似得。
这难道就是旁人常说的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如果真的是这样,幸福来的好快…………
等上了早朝,众人就看到岚年安一身诡异的穿戴竟然脸上还挂着笑容,朝臣们皆是一肚子的纳闷。
他们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穿着一身没整理好的龙袍就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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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令朝臣们更为讶异的事情是……一
向表情冷酷严肃的岚年安破天荒地笑容满面,还时不时对着朝臣们汇报的各种政务照单全收,俨然由之前的“冷酷君王”变成了“仁慈包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众朝臣都面面相觑。
疑惑归疑惑,可岚年安的转变也带来了不可思议的效果,没有哪一天朝堂上众朝臣的参政之心如此热烈,因为岚年安的转变,似乎他们每个人都愿意把积压在心底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提出来,岚年安一个赞赏的目光都是对他们很大的肯定。
“尚书侍郎柳永有奏。”这时候,一个一向对岚年安抱有弹劾之心的老臣,也在和岚年安冷战许久,竟然也提出了自己的政见,这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次。
岚年安轻轻一笑,他的威严和霸气无人可比,同时有带有一种莫名的亲和。
“奏吧。”
这位老臣眼含感激之情,对于朝臣来说没有任何一种情感比得上被皇上惜才,自己的才华得到重视更来的珍贵。
“据臣得到的消息,附属小国胡秋国皇帝到我们安国微服私访。”
“谢谢柳尚书了,你辛苦了!”
“老臣不辛苦!为了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老臣的职责。”柳永忠心地说道,他的眼里竟然.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他大受感动,有种非常被重视的感觉。
皱起眉头,岚年安突然沉思起来,因为刘尚书的参奏非常有价值。
之所以有价值,这还要从胡秋国的特殊位置说起。
虽然胡秋国只是一个小国,可是统一四国必须要经过胡秋国作为关隘,所以胡秋国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略之地,兵家必争的地方,谁要是获得了胡秋国的支持,相当于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而现在胡秋国皇帝来安国微服私访,则是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消息,一是表明胡秋国有和安国合作的意思,即使不是这样,也起码说明胡秋国皇帝对安国很感兴趣。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找到胡秋国的皇帝,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才是外交的第一步。
沉思过后,岚年安转头看向了白钊,“白将军,有消息胡秋国皇帝微服到哪里了吗?”
白钊恭敬道,“这个还不知道,但是属下可以立刻去查。”
“好,仔细去查一查吧,朕要最详实的汇报!”岚年安命令道。
“是,皇上。”白钊离开了龙殿,消失在茫茫的红砖红瓦之中…………
很快白钊就送来了消息,胡秋国的皇帝这两天已经到达了安国的城都,具体行踪还有待调查,只知道已离着皇宫非常近了…………
岚年安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变得有些忧虑,他拥有最健全的情报系统,倘若连白钊调查后都不知道胡秋国的皇帝具体身在何方,这件事就变得不太乐观了。
难道是胡秋国皇帝故意封锁的消息?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找到这个神出鬼没的皇帝……
……
皇宫高高的华丽宫墙之外,几棵参天大树随风摇摆着,似乎是在窥探宫闱中的各种秘密。
红墙映衬着绿色,分外的好看隆重,这里已经是出了皇宫,站在这里却最能感觉到皇宫的富丽堂皇,威武大气。
“娘娘,您偷溜出皇宫实在是太冒险了吧,万一被人发现的话…………”一个身穿桃红色常服的小丫鬟跟在一个做男子打扮的“公子”后面,这一身白衣在“公子”的身上气质独特,仙气飘飘。
“嘘。”安暖织示意如意噤声,她也不想一出宫就露出马脚,整理了一下自己白色的长袍,她示意如意等一会儿再说话。
安暖织带着如意偷溜出宫不是为了别的,最近她也听闻胡秋国君主来安国微服出巡的事情,但白钊她们却一直没有找到胡秋君主的行踪,岚年安正为这件事情着急,毕竟这是一次两国加强外交的好机会,放过了实在可惜。
安暖织不忍心看安整天心事重重的,为了帮他排忧解难,便冒险溜出宫寻找胡秋国皇帝,不是说他已经离着皇宫很近了嘛,她准备试一试自己的运气。
“娘娘,您说胡秋国皇帝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将军他们都找不到他,我们能找到吗?”等已经走出去百步了,如意才再一次开口说话,她大大的眼睛写满了疑惑望着安暖织,对这次的出宫行动颇没信心。
安暖织淡然地看着远方,很有把握地说道,“胡秋国虽然是个小国,但也并不是个贫瘠小国,而且听说景色非常美丽,商业、经济发达,胡秋国皇帝应该不是为了考察安国,也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他来这里估计只有一个原因了。”
“什么原因?”如意小脑瓜不够用的,实在猜不透这奇怪皇帝的心思。
安暖织拍了拍如意的肩膀,“别问了,走,跟着我去京都最热闹的青楼。”
“青楼?”
如意颇感意外,她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安暖织一身男装的原因……
原来他们娘娘早有打算了!嗨!她们娘娘还真是足智多谋、七窍玲珑!
可是在转过头来想想,胡秋国的皇帝如果真的就在青楼的话,他去青楼的目的是什么呀?
这下,如意彻底地迷惘了…………
安国最繁华的街道上,白天总是格外的安静,到了夜晚,却出现了最奇妙的精致,灯火轰鸣,纸碎金迷。
这里是安国最大青楼,同时也是达官显贵一掷千金,醉生梦死的地方。据说这里一晚上的**交易的金钱数目加起来,可以占抵得上一个二品朝官一年的俸禄。
这里是拜金的场合,更是美色、惊艳、华丽和奢靡常常一起出现的地方,很多人为此疯狂,也有很多人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歌舞齐鸣,管弦声声,谁都没有发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接连数日包了二楼靠着窗户的同一个包间,他没有点任何歌姬舞妓,每次都是酉时来,子时离开,非常地有规律。
“皇…………不,公子,您来这里已经将近七天了,为什么只在包间里待着,不出去走走吗?”黑袍男子旁边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跟班,他很奇怪他们主子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在重复着一个举动。
黑袍男子微微一笑,他不是光在包间里待着,只是他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仅此而已。
手里的玉扇轻轻打开,黑袍男子漫不经心地晃了两下,他的视线,随意地透过窗外往一层一瞥,一道白色的清丽身影吸引住了他的视线,他的嘴角一点点地上扬,再上扬。
腾的一声,他竟站了起来。
小跟班明显吓了一跳,他顺着他们主子的眼神朝着一层望过去。
只见一个公子模样的白衣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容貌非常秀丽白皙,乌黑如瀑的头发随意一扎在脑后垂着,虽然身上没有一件配饰但却透着非比寻常的高贵之气,关键是他的眼睛,晶莹漂亮堪称绝世。
他的出现让一层大堂没有了动静,很多青楼女子都着迷似得望着他,而那些达官显贵们则是张大了嘴巴惊讶状…………
“有意思!”黑袍男子突然笑了,他凝视着那白衣公子耳垂,明明那如珍珠般的耳垂上有两个极小的耳洞…………
霎那,黑袍男子对他的出现很感兴趣。
可小跟班那个冷汗直冒啊,他们主子这次来安国微服出巡的目的是来选妃子的,胡秋国还指望他们主子传宗接代呢,怎么他们主子突然对男人感兴趣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怎么去和太后交待呢?
“核儿,把他请上来。”黑袍男子示意小跟班下楼,小跟班虽然心里快憋出内伤,但也别无选择只能听从命令。
安暖织没想到她刚刚一现身青楼就有人请她喝酒,可见她装扮成男装的个人魅力还是蛮大的,原以为是某位绝色佳丽或倾城舞妓看上她了,没想到当她跟着一个小厮上了二楼,门打开,她的面前竟然是一个黑袍男子。
只见这男子威风飒飒,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贵气,一双眼睛非常有神,眼皮双的厉害,长长的睫毛比一般女人都要长许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从安暖织进去,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安暖织倒没有拘谨之色,她双拳一抱,“这位公子,谢谢你的抬举请小弟来喝酒,不知公子的姓什么?”
“骁。”黑袍男子的声音简短有力,他一歪头,示意安暖织落座。
安暖织脑海迅速闪过一些信息,安国人姓氏一共有一百多种,但唯独没有“骁”姓,可见这个姓氏不是杜撰的,那么就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安国人……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安暖织上下快速打量着他,没想到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他的眼神里有一抹神秘,同时还有一抹探究。
“骁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大男人太奇怪了,既然你慷慨请了我喝酒,那么我请骁兄潇洒一回!怎么样?”安暖织不是客气,她是真觉得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非常诡异……
“好,依你。”黑袍男子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安暖织的脸上,他的视线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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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响指一打,这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献媚地走了进来,她的身材有些臃肿,香粉不知道用掉了几斤,随着说话香粉簌簌往下落。
人人都是势利眼,这老鸨更是不例外,她一进来就见桌上摆满了最贵的菜色,再加上一黑一白两位公子衣着不俗,气质华贵,老鸨凭着自己看人的经验,很势力地上前一步,巴结道。
“公子有什么需要的,本青楼包公子满意……”
安暖织拿出一块碎金子放在桌上,“把你们的头牌姑娘叫过来吧。”
老鸨见钱眼开,她刚刚伸手要接过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面露难色,“小爷不好意思,头牌香草姑娘已经被丞相大人包了下来,您再换一个吧……”看来老鸨在金钱的唆使下也不敢得罪丞相。
黑袍男子深深地看了安暖织一眼,似乎是在解围道,“不用叫什么香草姑娘了,老鸨你不是闲着嘛,那就你来吧。”
啊?
老鸨傻眼,她虽然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长相纯美,可人老珠黄一脸褶子,擦多少香粉也没办法遮住,竟然这样还能被翩翩公子看上,太不可思议了吧……
老鸨显然是受宠若惊,她不禁扭动了一下她颇肥硕的腰肢,卖弄风情道,“公子好口味啊,今天我一定要让公子享受到神仙一般的感觉。”
“咳咳。”安暖织忍不住有种食物向外顶的感觉,她心想,这位骁兄也太不挑食了吧,他难道喜欢一个人比黄花的老鸨?这是什么口味?还说好口味?真是难以理解啊……
老鸨或许是被黑袍男子点名激发了她的第二春,各种献媚和讨好,可是黑袍男子像是对她没有一点兴趣,给了她点钱财打发她走了。
安暖织有些愣住了,这黑袍男子难道是为了配合她才勉强点了老鸨?她心里不禁对这个黑袍男子有了丝丝好感,他的为人处事一下子被安暖织列入了红名单。
“对了,你刚刚问了我的姓,你的还没说呢!”黑袍男子目光灼灼的望着安暖织,他的注意力全然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我姓安。”安暖织如实说道。
黑袍男子眉尾一跳,煞有意味道,“那我可以称呼你为,安…………小姐?”
安暖织诧异一愣。
看来这个黑袍男子早就看穿她是女儿身了,也难怪,她最近有点胖了,胸部也有些丰满了,宽大的袍子怎么也藏不住她的身材。
抿唇一笑,安暖织也不遮掩,她大大方方地笑道,“骁兄眼力不错,我的确是女儿身。”
黑袍男子见安暖织性格直率,眼神暗暗滑过赞叹,他摇晃手中的酒杯,眯起了眼睛。
“既然你是女儿身,那我很好奇…………你来青楼是何目的?”
安暖织直言不讳,“其实我是来想找一个人。”
“谁?”黑袍男子的瞳孔一动不动,注视着安暖织。
“慕容西傲(胡秋国皇帝的名字)。”
听到这四个字,黑袍男子的眼神滑过一丝兴味,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有趣,他目光炯炯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安暖织毫不犹豫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呵呵!”男子爆发出爽朗地笑声,“你确定?”
安暖织停顿了一下,她并不想撒谎,但她实在找不出穿着男装来楼找一个男子适当理由,可对方又对她找人的原因似乎很感兴趣,所以不得不编排了一个最狗血的。
“嗯,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实话告诉你,慕容西傲就是个负心汉!他抛弃我来找女人寻欢作乐,我是来找他算账的。”安暖织说这话的实际的目的是想敷衍过去。
岂料黑袍男子好像对慕容西傲这四个字非常感兴趣,他放下酒杯,眯起眼睛地看着安暖织,像是从她的身上读出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个男人负了你?”
安暖织被这个问题有点问懵了,她其实一开始黑袍男子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本来信口胡诌能蒙混过去,可是好像她把自己逼近了死胡同。
安暖织不禁心想,算了算了,反正这个黑袍男子根本就不知道慕容西傲究竟是谁,接着编下去也无所谓了。
“是啊,慕容西傲那个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枉费我替他怀了孩子又流了产,如果让我找到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安暖织为了戏份逼真还攥起了小拳头。
当安暖织说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
一直站在黑袍男子身后的小跟班表情越来越精彩,他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可是还没开口,却被黑袍男子一个冷冷的眼神堵了回去,黑袍男起身,望着安暖织幽幽一笑。
“既然你为了慕容西傲吃了那么多苦,我帮你找他好不好?”
安暖织虽然疑惑黑袍男子为什么这么热心,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势单力薄,多一个“盟友”也倒是非常划算,所以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那先谢谢骁兄了,如果骁兄有了慕容西傲那个禽兽的消息,明晚到这间包房,我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安暖织边说边拱了拱手,时间不早了,她如果再不回宫想必又要满宫都是流言蜚语。
黑袍男子听到禽兽二字脸部肌肉微微###了一下,他却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没问题!”
安暖织转身离开了包间,她却没有发现刚刚那个小跟班一脸冷汗地走了过来,轻声对黑袍男子说道,“皇……不,公子,这个姑娘怎么撒谎呀,她竟然说您是负心汉,还说您是…………禽兽……”
黑袍男子一直望向安暖织离开的方向,表情若有所思,他的嘴角一扯像是煞有兴致,眼神中还流露出一抹明亮的光泽。
小跟班那个雷啊,怎么他们主子被骂了还能笑得出来呢?不解啊实在是不解,话说刚才那个女人也太大胆了,难道是不要命了吗?
“公子,明天我们还来赴约吗?”小跟班实在摸不透他们主子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你说呢?”黑袍男子幽幽一笑,翩然而去。
哈?
小跟班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主子明天真想来赴约吧?唉,当一个下人真不容易,天天忖度主子的心思不说死多少脑细胞,不过一想到出宫前皇太后的各种叮嘱,小跟班头又大了三圈。
阿弥佗佛,拜托上苍,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翌日入夜,这座青楼的二层,还是那个包厢。
安暖织早早地就等在里面,气定神闲地点了一壶雪峰青袍来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预感黑袍男子会帮她完成心愿找到慕容西傲,只能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都是颇奇妙的,安暖织刚刚喝了三杯茶水,就已经听到匆忙的脚步声。
“这位公子,慕容公子那边包厢有请。”
“嗯,谢谢你。”看来让骁帮忙果然有效,这么快慕容西傲就露面了!
看来安发愁的事情终于有眉目了,很快就能看到安的笑容了,想到这里,安暖织带着轻松的心情点点头径自向另外一个包厢走去,刚一进去她就发现有些奇怪,房间里哪里有什么慕容西傲啊,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倒背双手,反身站在那里,那是骁。
“别闹了骁兄,慕容西傲呢?你不会说你就是他吧…………”
刚刚说出口的话只在空气中停顿了几秒,安暖织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她下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此刻骁早已经转过了身体,他身穿的是胡秋国的一身奇服,腰间还挂着一枚象征着胡秋国皇权的麒麟金兽。
看到这里安暖织恍然大悟了什么,她再怎么反应迟钝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站在原地神色倒是没有多少错愕,目光如水的脸上只能用“平静”二字来形容。
慕容西傲嘴角抿起,他有些佩服安暖织的处变不惊,但他很好奇安暖织接下来会怎么收场……
安暖织已经知道了骁兄就是慕容西傲,她在心里小小地鄙视了自己一番,“西傲”读音连在一起就等于骁,这么明显地破绽她都没有发现吗?可她竟然在慕容西傲本人面前说他是“负心汉”“衣冠禽兽”“跟别的女人跑了”之类的,分明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艾玛!扫一下面前这位本尊似笑非笑的眼神,安暖织真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可她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微妙的开始。
慕容西傲终于在安暖织脸上看到他想要的表情了,他向前两步兴味很浓地说道。
“你不是说朕负了你嘛,朕想好了,朕从现在开始补偿你怎么样?你是哪家的女子,朕要向你的父母提亲,必将娶你为妃!”
啊?不是吧……
安暖织双手抚摸在脆弱的心脏上面,她快被雷死了,堂堂胡秋国的皇帝要娶她为妃?神七发射也没有您老求婚的速度快啊?一向灵巧善辩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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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了平静,安暖织安慰自己慕容西傲只是想要报复她毁了他的清誉,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娶她。
有了这一层,安暖织倒是淡定不少,她明眸善睐地微微一笑。
“谢谢胡秋国皇帝的赏识,但是本女愚钝自知不是当妃子的材料,还烦请…………”
“怎么不是!?”慕容西傲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安暖织,笑靥如花地说道,“别太贬低了自己,你是一个特别能勾起男人征服**的女人,你难道要让朕直白地说……非你不娶?”
慕容西傲的眼神之中是灼灼的火辣,看得出他绝非说了一个好笑的笑话那么简单,他是动了真格的,更是万分认真的,估计如果安暖织“不从”的话,他说不定会限制了安暖织的自由,直接掳回胡秋国去。
安暖织为自己捏了一把小冷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容西傲对她动了真心,可她心里只有安一个,怎么能随随便便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为了能够全身而退,又为了不伤害胡秋国和安国的和气,安暖织只能装作一抹娇羞先敷衍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答应要嫁给朕了?”慕容西傲的眼神里明显掠过了一丝探寻,他怎么觉得这个精灵古怪的小妮子答应的有点太干脆了呢…………
安暖织大大咧咧地一点头,“是呀!”
可她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声音,嫁你妹啊嫁!本姑娘在安国当大老婆都当的快吐了血,怎么可能会去给你当小老婆!
眨了眨眼睛,安暖织郑重其事道,“不过要娶我可以,但是我们安国在嫁女之前都是有一项很重要的习俗的,必须要遵守。”
“什么?”慕容西傲狐疑地看着安暖织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安暖织一歪头,无害一笑,“现在保密,明晚揭晓。”
“朕怎么知道你明晚会不会再来?”慕容西傲明显不是那么好骗的,他挑一挑眉尾反问道。
安暖织马上意识到她的面前不是一只千年老狐也是一枚有点道行的,真是失策啊失策,招惹了一个万年不该招惹的男人。
“那你想怎么办?”安暖织妥协了妥协,毕竟是她一蹦三跳自投罗网,也怪不了别人。
慕容西傲眯起眼睛打量着安暖织,他高贵而有魅惑力量的气质并不比岚年安弱,但唯独缺了那么一点点令安暖织心动的理由。
等若干年后过去安暖织再回过头来想一想,原来这就是奸情啊奸情,她引来了一个千万不该引来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她万万想不到的男人,所有酿出的苦酒也要自己饮下。
安暖织发呆的时候,她已觉得自己的小小胸脯一凉,像是有风刮过似得,她放在胸前的一块手帕已经翩翩然落在了慕容西傲的手里了,他微笑把玩着,颇有胜算地说道。
“有了这个就不怕你明天不来了,这也算你的贴身之物,如果不想朕和你之间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的话,记得来哦…………”
靠,流氓!
安暖织恨恨地暗骂一句,看这厮长的英俊潇洒,没想到也是位很极品很极品的男人,可是她迫于脱身所以只能忍气吞声,安暖织特么的恨死自己此刻真的很包子。
可因为她的这份包子,也总能全身而退了…………
回到了熟悉的凤丽宫后,安暖织忙忙想对策,无奈她一向机灵敏捷的小脑瓜像是锈住了一样,混混沌沌的没有一个好主意。
“娘娘,您找到胡秋国的皇帝了吗?”如意见安暖织还不睡,走进来试探性地问道。
其实刚刚从他们娘娘回来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她们娘娘很少会有这种六神无主的表情的,难道发生什么了?
“胡秋国皇帝是这么好找的吗?”安暖织反问一句然后心下内伤,这种情况下即使找到了也不能说找到了呀,起码先要把那块小手帕要回来再说,那上面可是有她的名字,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一看就是出自她的手,很容易穿帮的呀喂…………
唉,重重叹了一口气,安暖织决定从长计议,首先,她必须做通慕容西傲的思想工作,让他打消了娶她为妃的念头再说,其次,才是解决胡秋国和安国的外交问题……
…………
翦翦烛火,城都某处奢华的大宅内,一个颇为溢彩鎏金的大厦前,慕容西傲站在一堵石壁前沉默不语。
这里是安国城都最神秘的一处大宅,有人说这里隐居着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位颇有名气的王侯将相,又有人说这里是某朝代某位皇帝在安国的行宫,还有人说,这实际上就是一座金屋,藏着某位帝王的梦中情人,这里的所有装潢饰品,都是按照那位梦中情人在世时候的生前居所打造的。
总体来说,这座宅子庞大的面积和令人想象空间很大,但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外人进去过,所有坊间对这里更感到好奇,充满了神秘。
“皇上,您真的要娶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为妃子?”慕容西傲身边的小跟班看他们主子一直发呆,不由得探究道。
慕容西傲含笑不语,他命令小跟班进屋把毛笔给他递过来,他的画工了得,寥寥数笔,他面前的那堵玉墙上就出现了一位姿容倾城的美人,白衣翩翩,不可方物。
慕容西傲忍不住抬手抚摸着墙上倾城绝世的美人,没想到只有短短两晚他就被她吸引住了,一想到她穿着男装在青楼里的鬼灵精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眼角的笑意。
她的确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人!像是一个明亮的光照进了他的世界!
画上的绝色女子只是柔和地笑着,笑而不语,慕容西傲痴痴地看了许久许久,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其实慕容西傲很明白,从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眼,他就对她一见钟情。
“咳咳。”一声轻轻的素咳传来,接着一身威严邪魅出现在黑暗的尽头,霎时,玉墙前面的光线顿时明亮起来。
慕容西傲一见这光亮忙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镜头一转,只见站在亮光的男子,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可是他的脸上一片光洁,难以寻觅到皱纹,他的长相可谓是邪魅兼英俊的代名词,一双迷雾一样的眼睛,时时流露出一种独步天下的冷酷和冰寒,可细细品味,却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男子的声音非常低沉,有厚度,不禁让人联想到寺庙里威严的被雨水淋湿后的钟声。
慕容西傲沉默着,其实说实话,他什么都不怕,但最害怕的便是这个男人,小时候他就听很多人形容过他的父皇,形容他的脾气暴躁,阴晴不定,形容他冷血无情,沉湎炼丹修仙,在慕容西傲眼里,这个男人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开胡秋国,抛弃了他和他的生母蓝妃。
所以对于慕容西傲来说,虽然他在五岁的时候就成为了胡秋的国君,可是他的少年,青年,父皇两个字只是空白的,他对“父皇”两个字抱有先天的抵触,因为他听别人提起过,他的父皇心里面一直住着一个姓‘安’的女人,具体名字不知道,大家都称呼她为“暖夫人”。他的父皇离家出走在安国修了一间大宅住在里面,就是为了纪念这位暖夫人。
换句话说,他根本不爱慕容西傲的生母蓝妃,可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和蓝妃生下他呢?他不解……
从慕容西傲记事开始,他就知道他的父皇心里的挚爱只有暖夫人一个。不过据说这个暖夫人在三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当时他的父皇是另外一个国家的皇子,原本是要继承这个国家成为君主的,可因为暖夫人的去世受了打击,便把皇位禅让给了兄弟的儿子,自己出来建立了胡秋国,据说,这个胡秋国也是为了那位“暖夫人”建的。
男子眯起眼睛,并没有让慕容西傲平身,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影,眉头越拧越深。
慕容西傲一看到这个情景,不免请罪道,“儿臣一时没有忍住,在玉墙上画了自己心仪女子的画像,请父皇责罚。”
男子似是惊讶地,复而又打量了一下墙上的倩影。
“这个女人是……你心仪的女人?”
“是。”慕容西傲不敢在男子面前撒谎,或许是他天生就对这个威严男人感觉到深深的恐惧,即使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不经意打量了玉墙一眼,男子又凝视了一下那一枚倩影,一张倾城出色的容颜,几缕芳若绝世的气质,看起来是如此清秀可人。
慕容西傲大气都不敢出,可是毕竟这是自己的父皇第一次和他说话,他拳拳之心想要博得父亲的欢心,起码,他很想很想在爱情这件事上想要得到父亲的关注。
“父皇,这个女孩您还喜欢吗?”慕容西傲试探地问道。
男子轻瞥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我喜欢不重要,关键是……你!看来你对她已经产生了感情,不过提醒你一句,先喜欢上了对方就已经输了,没想到你作了帝王这么久还如此没有出息!”
慕容西傲闻听此言心灰意冷,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是得不到父亲的称赞呢?他只是想要一个妃子,一个真心爱惜的女人,他不愿意天天生存在利益之下,不愿意自己的爱情成为朝堂上贡品,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他是胡秋国的皇帝啊,他自己的婚姻都不可以做主吗?
男子冷漠而又不屑地望了慕容西傲一眼,好像慕容西傲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作品,父子两个第一次交流以慕容西傲的失落和男子的失望而告终…………
男子看似对慕容西傲很寡薄,他转身就要离开,不过这时候,男子又突然停了下来。
而对于慕容西傲来说,他的眼神蓦然闪动了一下,他承认他真的很想得到男子的重视,所以当男子停下的时候,他心中又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父皇,您还有什么事情要询问儿臣吗?”慕容西傲很希望和男子多交流几句。
男子的眼神依旧很冷,他的视线只落在了地上一块粉色的丝帕上,他用眼神示意道。
“这是什么?”
慕容西傲非常想把握机会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他恭敬地把手帕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到了男子的眼前,“回禀父皇,这是那个女孩的随身手帕,这个女孩子是个很大方,很可爱的人,父皇见了一定会喜欢。请求父亲答应儿臣迎娶这个女孩为妃。”
男子的眼神随意一瞥那帕子,可他的身体狠狠一震,因为上面只有三个字安暖织。
安,暖,织?
男子的眼神变得略微有些深邃和不可探测,他攥着手帕的手指头紧紧攥起,指甲快要戳破皮肉。
慕容西傲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在父亲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难道父皇之前认识这个女孩?不可能啊,那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怎么会和父皇有交情呢?
慕容西傲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认识多久了?”男子的口气骤降了几分,看得出他很想了解一下这个手帕的主人。
一提到她,慕容西傲的脸上浮上了薄薄的红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回禀父皇,只有两天,可是皇儿看到她却觉得像是命中注定的似得,总感觉和这个女孩很有缘,所以才急切地把她留在身边。请父皇成全。”
男子闻听此言微微皱眉,他的表情非常复杂。
慕容西傲以为又会惹来一通好骂,可没想到男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样,拿着帕子离开了。
慕容西傲却像是傻在了原地一样,这是破天荒父皇没有对他发表任何意见,可是为什么要把她的帕子拿走呢?难道他的父皇同意他迎娶女孩为妃了?
此时此刻,慕容西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点忐忑,有点欣喜,又有点莫名不安……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的爱情马上会有希望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爱情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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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晚,安暖织准时出现在青楼的包间内。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翩翩的男装打扮,神色淡然沉静。
她其实不想赴约的,昨天只是想为难慕容西傲一下罢了,可是她转念一想还是和慕容西傲说清楚要回自己的手帕比较好,因为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对于慕容西傲她充其量只把他当作萍水相逢的朋友,谈爱情神马的根本就不现实,更别说给他当妃子了!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安暖织还以为慕容西傲已经自己想通了。
她正一身轻松付了钱想要离开,却没想到未出门一抬头,一身冷傲和寂寥的男子正看着她,他身上有不啻帝王般的威严,如同一尊炫目的雕像一般。他身后站着几个保护他的保镖,看得出他来头不小。
“你就是…………安暖织?我的皇儿准备迎娶的妃子?”他的声音让安暖织足足定在了原地,她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安暖织的心骤然一缩,眼前这张脸太像她以前几乎天天朝思暮想的那张俊颜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戏剧性地在青楼相遇?
天啊,上天一定是在整她…………
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他就是曾经逼死她和慕容无痕的野心男人————慕容无殇。
只是,慕容无殇现在的身体还是用的岚亦珞的,所以他浑身散发着的那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气质。
这让安暖织恍惚回到了三十几年前,她和珞在青楼暧昧的种种,像过电影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很不正常……
慕容无殇似乎也发现了安暖织的出神,他邪气的眉头一拧,饶有探究地打量着她。
“你现在的表情和我的一个故人很像,虽然你比她年轻了三十几岁…………”
安暖织猛地回过神来,她意识到慕容无殇的出现并不是一个巧合,他难道是慕容西傲的父亲?
慕容无殇,慕容西傲,慕容东暖?
说起来慕容无殇和慕容西傲的确是父子的名字,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胡秋国皇帝复姓慕容,她早该警觉了才对,而且又是取名“西傲”两字刚好和“东暖”相对。
如安暖织所猜测的,这么说的话,那慕容东暖还是慕容西傲的堂兄,再换句话说,安暖织是慕容西傲的婶婶,慕容西傲是安暖织的侄子。
不得不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安暖织的两世轮回别的没有留下,留下了一大堆和一层层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既然这样的话,安暖织更不可能答应当慕容西傲的妃子了!
不过她要先解决的是她和慕容无殇的私怨,上一世她和这个男人斗智斗勇,这个男人利用了她又对她痴缠不休,如果不是她和无痕的主动选择双双赴死,按照慕容无殇邪恶腹黑的性格,只要他察觉她的真实身份,他不会放过她的,所以现在必须要想想如何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安暖织露出了无比轻松的笑容。
“您是哪位?”
慕容无殇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诧异,难道他认错人了?
可是眼前明眸善睐女子的气质,明明很像是曾经的她,那个一直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奇迹会发生,毕竟当年他曾经目睹安暖织在灵婆的召唤下起死回生,他一度以为,在她的身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所以他坚信眼前这个和他的暖夫人同名同姓的女子,即使不是本人也……
慕容无殇不说话,只用犀利的眼神注视着她,这让安暖织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她不禁心想,难道慕容无殇已经识破了她?
“父皇,这就是我给您说的那个女孩,您还满意吗?”这时候,慕容西傲的及时出现打断了异样的气氛,但同时给安暖织带来了另外一个危机。
安暖织哭笑不得,慕容西傲不会真的要打算娶她吧?所以说慕容无殇的出现?刚才这一幕难道就是见过家长了?可她并没有正式答应要嫁给慕容西傲,她只是想要回她的手帕而已,天,一个雷劈死她吧……
慕容无殇这时候依旧沉默,饶有兴趣,像是要在安暖织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慕容西傲以为慕容无殇不说话,是默认和同意了这桩婚事,他不禁有些兴奋道,“暖织快叫父皇啊……”
安暖织在心里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个慕容西傲是幼稚还是天真,他难道以为他的父皇是如此简单的人物吗?不,应该这样说,他难道认为帝王的婚姻和嫁娶都像是过家家,都是儿戏?好无奈,这娃真的太嫩了!
“胡秋国的皇帝,请听我一句话好吗?”安暖织避开慕容无殇这只老狐狸的目光,直视着慕容西傲的双眼。
慕容西傲显然是受宠若惊,他的眼神里不仅仅有一抹迫切,还有一丝丝的惊喜。
“暖织你有什么要求就说,朕都会满足你的。”
安暖织在心里冷冷一笑,她都要无力吐槽了好吧,这个皇帝还真是…………算了,就当他只是一个毫无见识的小屁孩吧。
“我已经心有所属,如果你为了我好,请不要再一直把娶我为妃挂在嘴边,因为这根本就是皇上的一厢情愿。还有,手帕是你在我没有许可的情况下拿走的,我随时有要回来的权利,如果你用手帕来威胁我,我会选择一辈子不见你。”
安暖织的谈吐大方,口气里有说不出的不可亵渎和不容拒绝,说完这些,她飘飘然转身离开了,她自认为她已经把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晰了,如果慕容西傲再纠缠她不放,那只能说明慕容西傲是个死心眼,无药可救,再多说也只能是浪费,不如不说。
慕容西傲显然被安暖织的话震惊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他的确是个死心眼,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那种,他并不认为安暖织是在拒绝他的,他只是觉得安暖织特立独行果断潇洒的形象在他的心目中越加可爱了。
“父皇,让您看笑话了,她的脾气有点特别,不过这正是我喜欢的特质。”慕容西傲痴痴凝望着安暖织的身影,却还活在自己世界的,他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执念,他好像就认定了安暖织是他的菜。
慕容无殇轻蔑地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他冷冷地问道,“你真的打算要娶她吗?”
慕容西傲认真地点头。
“那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慕容西傲语塞。
慕容无殇轻哼了一声,他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一个单纯的废物!你根本就不配娶这样的女孩子为妃!因为她比你成熟一百倍!”
慕容无殇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怪他冷落他,慕容西傲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作品,没有之一。扔下这句话,慕容无殇离开了青楼,他给人的感觉是这一辈子都不肯再和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多说一句话了。
慕容西傲站在原地,心已经凉了半截,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失败,可是因为性格的固执和简单,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追求真爱,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身后的小跟班看着自己的主子当局者迷不禁狂摇头,他心里暗暗想,他们皇上在感情方面好傻好天真啊,就连他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他们皇上却想不透,汗。
“请问是胡秋国皇帝吗?有人要见你。”这时候,一个青楼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恭敬递过来一个红色的见面帖。
慕容西傲心烦意乱,随口说了一句“不见。”
他刚想离开青楼,却发现青楼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包围青楼的人都是手拿武器的朝廷官兵,左臂有统一的龙头标识可见是锦衣卫,在安国他们各个都是高手,一个人的实力可以抵上一个营,何况现在有这么多人,就连鸟儿都插翅难飞,就别说是慕容西傲了。
慕容西傲完全被困在青楼里,他很清楚对方是有备而来。不过想要见他的人究竟是谁?至于搞这么大的动静吗?
正想着,一个身穿白衣皮肤较黑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身英气,面容也分外英俊帅气,一身贵气的衣衫显示他身份不俗。
“胡秋国皇帝,我们皇上有请。”白衣男人抱拳道,动作举止还算恭恭敬敬。
安国的皇帝?
慕容西傲一愣,他不止一次地听过安国的皇帝是了不得的人物,短短三年的时间把安国从一个富庶小国扩大至原来版图的十倍,让安国成为一统四国一匹了不起的黑马,跻身强国之列,不仅如此,从他继位开始就颁布了一系列的法令制度,安国就此犯罪案件绝少,人民安居乐业,国力繁荣。
在慕容西傲的印象和传闻里,安国的皇帝应该是一个非常睿智,冷静、阴狠又非常有头脑的男人,更是一个深藏不露又有手段强硬的男人……
所以他要见他,究竟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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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知道原因,那就比较值得一见了。
慕容西傲打消了刚才抵触的情绪,他跟随刚刚进来的白衣男子出去,到了另外一间上上等的包房。
这间包房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客人能预订,因为这里从来不对外开放,换句话说这里就像是青楼里的至尊VIP,不仅仅要有钱,还要有足够的权势才能够预订。
此刻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权倾朝野,不可一世。
慕容西傲跟着下人走进去,他的面前出现一个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的男人,邪魅冷傲的眼神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剑,好像随时能够直直地刺入对方的心灵,他的气质颇有王者风范。
男人身边有几个伺候的侍卫,皆是容貌不凡,谈吐脱俗。
慕容西傲先是被男子的气势一震,暗暗赞叹许久,然后才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都说安国皇帝气魄威武,如同天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岚年安冷冷一笑算是打招呼了,他不喜欢华丽的阿谀奉承,他喜欢的是比较实际的东西,可是慕容西傲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坐拥江山的纨绔子弟,还没有长大似得,所以他看到慕容西傲的刹那,第一印象就是肤浅幼稚。
“啪。”
岚年安身边的一名侍卫一拍巴掌,几个宫娥鱼贯而入,跪着端过来几样东西,分别是地图、珠宝、还有几张婀娜翩跹的美女图。
岚年安示意慕容西傲在其中选一样,这就算是见面礼了。
慕容西傲固然头脑有些简单,但他还没有到傻的地步,他已经猜中了岚年安见他的目的,现在四国皆是为了统一四国打的不可开交,他的胡秋国又正好在关隘交通的第一要塞,兵家必争之地,谁要是得到了胡秋国的支持就是如虎添翼,一统四国指日可待。
慕容西傲连看都没有看托盘上的东西,他直视岚年安的双眼说道,“朕可以和安国合作,也可以帮助安国得到一统四国的机会,但是朕只有一个条件。”
岚年安一挥手命令众宫娥退下,他眯起眼睛冷冷地直视慕容西傲。
“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能够满足你。”
慕容西傲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因为十分珍惜所以包的里三层外三层,还特意用的是上等的金蚕丝,等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粉色的手帕,显眼的颜色在金丝中显得格外注目。
“这就是朕要的,朕只要迎娶这块手帕的主人……”
慕容西傲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岚年安的面前,岚年安看到的刹那脸色一黑。
上面歪歪扭扭的“安暖织”三个字让他的拳头不自觉攥紧,慕容西傲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要迎娶他的皇后,难道那个女人又背叛了他?
岚年安的表情已经是怒不可遏,可还没有到达丧失理智的地步,可接下来慕容西傲的一句话,却让他火冒三丈。
“不要用别的女人来冒充她骗朕,因为我已经见过她本人,并且私定了终身。”
岚年安额头旁边的青筋一跳一跳,他简直就要气炸了,此刻他已经要把慕容西傲杀掉的冲动都有了,但是为了两国的和平和统一四国的大业,他强迫自己忍了又忍。
等回到皇宫中,岚年安一次性地大爆发,他砸了龙殿的各种奇珍宝贝,并勒令安暖织禁足不得出宫!
安暖织本来还在为慕容西傲的事情苦恼,一听让她禁足不禁有些坐不住了,她本来还打算明晚出宫一趟把自己的手帕要回来,可这一次估计是遥遥无期了!
“皇上驾到——————”
正当安暖织苦恼完了准备就寝的时候,太监尖锐而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安暖织正要迎驾,却没想到岚年安已经红着眼睛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快速扇了过去,安暖织扑倒在地上,她的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
如意、菱花吓蒙了,她们可曾见过岚年安发这么大的火气,刚想上去拦下却没想到岚年安一脚踢倒一个,他低吼道。
“都滚开!”
安暖织支起身子,她不想自己的心腹受到伤害,忙示意如意、菱花出去,周围胆小的宫人见状,忙跑去给连翘、白钊报信去了。
很快,凤丽宫空空如也,只剩下安暖织和岚年安僵持着。
岚年安平日里帅气邪魅的容颜有一丝丝的邋遢,他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着可怖的红血丝,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示着他的心情很不爽。
安暖织有些恐惧,又有些不安全的危机感,因为这样的岚年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即使是两人关系最僵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粗鲁。今天的他,好反常,反常地令她浑身的血液恍若逆流。
说起来,这也是第一次岚年安在醉后的情绪反差那么大,安暖织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可她还没有问出来,喉咙却被岚年安的大掌掐住了。
她纤细的脖颈感觉到一寸寸锁紧,窒息,对面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浮现起了阵阵的杀意……
“咳咳咳,咳咳咳。”
安暖织无法呼吸,她只能用咳嗽来争取微薄的空气进入。
她的求生意识很强烈,这时候只要有一点点力量,就能支撑她坚持下去,可是慢慢的安暖织知道,这点力量在岚年安的力道下根本就不足一提,因为岚年安一寸寸的用力,他好像决定要杀掉她了。
算了,死在自己男人手里也没什么好挣扎的,虽然死的理由不明不白,安暖织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她索性放弃了挣扎,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可她没有想到,她的不反抗反倒是让岚年安清醒了,他松开了她,然后又不忍地横抱着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凤榻上,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地像是在对待一件宝贝,此时安暖织已经没有力气 ,她只能迁就岚年安的折腾了。
“宝贝,对不起……”
岚年安望着那张略带惨白的小脸,无辜清澈的眼神,像是恍然发现刚才做了什么,一下子从酒醉里恢复了正常,他刚才究竟做了什么!他心疼不已!
安暖织在凤榻上翻着白眼,如果她已经死了再说对不起还有用吗?她可是莫名其妙差点被杀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偏偏要用这么死变态的方式折磨她!
安暖织刚刚还没有感觉到什么,此刻一种痛苦的感觉弥漫了全身,她不由得心凉了几许,她从岚年安刚才的动作中感觉到了极度的绝情和冷漠,他难道从来都没有珍惜过她?她好寒心…………
像是负气一样,安暖织转过头去不去看他,这个男人让她不仅仅感到歇斯底里的恐怖,还有失望。
岚年安见安暖织没有理会他,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额前的头发,他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她为什么要背叛他?这是她自寻苦果,如果不是真正地在乎她,他不会失控…………
想到这里,岚年安终于意识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冷哼一声,眯眼不屑道。
“皇后,你最近做的好事啊,真忍不住让朕要夸夸你!”
“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含沙射影。”安暖织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所以她说话的时候态度不好,冷冷的表情再加上冷冷的眼神,她不甘示弱。
岚年安像是再一次被激怒了,看来他不拿出证据,这个女人是不会承认的!
想到这里,岚年安从袖中掏出了那块粉色手帕,摔在了安暖织的脸上。
“皇后看看吧,你做的好事。”
“这是朕特意用蜀锦为你染出的上等丝帕,你却绣上自己的名字送给了别的男人,你太好了,太贤惠了,也太爱朕了!”
安暖织一懵,原来岚年安是在为了这件事而耿耿于怀,可是慕容西傲“偷走”的手帕怎么会在岚年安的身上出现,难道是岚年安误会了什么?
“安,你听我的解释,我和慕容西傲是清白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安暖织恢复了丝丝力气,她恳求岚年安听她哪怕是一点点辩解。
可是岚年安似乎已经先入为主了,他的邪魅的眉眼阴寒地皱起,轻蔑地说道,“没有?你现在还有脸说没有?刚刚朕已经从你的宫女那里问出来了,这几天你频繁穿着男装去青楼和慕容西傲私会,如若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朕是三岁孩子很好骗吗?”
安暖织摇摇头,她咬住了下嘴唇,“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可是我去青楼也并不是为了背叛你。”
“是吗?”岚年安冷冷地一笑。
“朕已经相信你太多次了,可是你每次都让朕失望!朕的底线不会再纵容你了,如果你还想留在宫中把小蛋糕抚养长大,明白你的本分!否则今天只是个开始,朕会以十倍奉还!”
安暖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可是岚年安还是继续选择不肯相信她吗?
被人误会不是她的风格,安暖织倔强地说道,“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岚年安扭曲的表情出现了一丝丝的玩味,他不禁冷冷地说道,“好啊,你、如果真的无辜,就给朕证明一下!”
安暖织本能地反问道,“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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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突然冷冷一笑,他的手放在了安暖织的身上,“最好的证明就是告诉慕容西傲,谁才是你的男人!”
安暖织被岚年安这么一碰,她的心突然缩了一下,他的表情明显就是不信任她的样子,眼神冷酷的如同极地的启明星,带给人希望的同时又让人彻底陷入绝望。
“好,我明天就去见慕容西傲,告诉他我的身份。”安暖织直视着岚年安的双眼告诉他她可以为了证明她的清白去做任何事。
安暖织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可后来她才发现她竟然太天真了……如果知道了后面发生的,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傻傻地任凭他的奚落和摆布。
岚年安突然冷笑了一声,他像是看到小丑一样看着安暖织,他抓起了她的一只胳膊,表情可怕的说道,“你以为这样朕就会相信你了吗?”
“那你还想怎样,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做。”安暖织为了挽回他们之间的信任和感情,不惜放低了身段,因为她知道自己在乎他,想要挽回他。
岚年安面无表情地扯开了安暖织的衣服,毫不分说地把她压在了身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来,他已经心灰意冷,不愿意多和安暖织交流了。
安暖织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因为他既然不相信她,就没有资格再碰触她的身体……
“不要,今天我不想。”安暖织的拒绝没有换来哪怕是一丁点的尊重,岚年安已经迫不及待地放出了他的武器,抵在了安暖织绷紧的入口处,他的两只手像是钳子一样强迫她放平身体……
安暖织的力量怎么能和岚年安的相抗衡,她整个人被强行摆成了“大”字,任凭她怎么扭动挣扎,换回来的不过是岚年安强行刺入。
从她这个角度来看,岚年安的五官都是狰狞的,“宝贝,验证你忠诚的最好的方式……就是看你的身体诚实不诚实!”
安暖织心疼得快要滴血,倘若这样就可以验证忠诚的话,那她究竟算什么?床奴吗?
“不,不,我不要!”安暖织的身体是干涩的,伴随近乎祈求的眼神和挣扎,安暖织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碎成了零件,她痛的咬住了下嘴唇,可还是抵不住那疯狂的摇摆……
岚年安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狂野地进攻,进攻,进攻,像是被激发出兽性的半兽人,这让安暖织无比的煎熬,她快成了一块面团,被握在他手里任意###。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因为抗拒,原本那么美好的事情做起来如此痛苦,安暖织绝望了。可她不知道,让她绝望的还在后面。
只听咔嚓。
挣扎中安暖织感觉自己的脚腕关节像是被压错位了,可岚年安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甚至摇摆地更加疯狂了。
安暖织已经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从她的脚踝处传来,她试图弓起身体查看,可她连支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她已经快要被晃惨了。
安暖织已经痛的昏死过去,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岚年安的好体力依旧在她的身上匍匐,她只觉得###痛的厉害,床单上湿滑不堪,她的身上也滑腻腻的,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她的身体依然是非常排斥他的硬挺,非常非常,她不是发泄工具,她是个人好不好!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安暖织一口咬在了岚年安的肩头,她不要像是一个没有尊严的床奴,她要反抗!
可岚年安如野兽一样的体力可怕的吓人,安暖织这一口没有迫使他停下,反而让岚年安愈加疯狂,他干脆单手捏住了安暖织的下巴,冷冷地注视她不服输的双眼,狠狠道。
“你不是要证明给朕看你很忠诚吗?为什么不迎合朕!”
“我要和你谈一谈,我们心平静气一下行吗?”安暖织不甘示弱,她回答道。
“朕现在很冷静,也很理智。这个,不用你教训朕。”岚年安的声音低了八度,在**和享受徘徊的边缘,他的表情愈发地显得冷血。
安暖织彻底绝望了,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如空气,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快要崩溃了,没有任何一次她会这么不愿意让岚年安碰自己。
终于,当安暖织认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岚年安才偃旗息鼓,他退了出来,完全不当安暖织存在似得,疲惫地进入了梦乡。
安暖织心灰意冷直挺挺躺在凤榻上,她只觉得浑身湿黏的感觉更强烈了,她下意识的一抹一手全是血,安暖织错愕地张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全是鲜血,###的绞痛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暖织彻彻底底地崩溃了……她全身无力地想要支起身体唤来如意看看究竟是怎么了,可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力气,心里不好的预感渐渐扩大,她昏了过去。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嘈杂吵醒的,她已经穿上了衣服,安然地躺在凤榻上,嘴巴里有苦涩的中药味道,###的绞痛虽然没有那么厉害了,可依然很清晰……
这时候,一个年过半百的太医上前一步宽慰道,“皇后娘娘,您不要伤心过度,节哀顺变。失去了这个嗣儿,您还是可以再怀孩子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什么叫她可以再怀孩子,难道,她流产了?
安暖织感觉呼吸有些紊乱,但她此时此刻还是冷静的,她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太医一个人。
“太医,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你说吧,本宫什么时候怀上的孩子?”安暖织平静地问道。
太医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娘娘,就在这一个半月左右。”
安暖织陷入了沉思,这一个半月是她和岚年安关系最融洽的时光,她也得到了最大的宠幸,可是为什么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呢?
安暖织又道,“本宫为什么会流产,你实话实说。”
太医脸上现出了难色,可他见安暖织的芳华自若,也不忍心再隐瞒,便道出了实情,“皇后娘娘房事频繁惊扰了胎气,这和皇上的年轻气盛有关系。”
安暖织心下一阵阵痛苦,这么说,是岚年安让她怀上了孩子,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又让她失去了孩子,这是多么残忍的啊,谁能够告诉她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待她?
她是多么盼望再为小蛋糕添一个妹妹呀,她本身就特别喜欢小女孩,她错过了养育慕容安阳的最珍贵的时光,所以特别想要一个小公主培养她慢慢长大,送她成亲,送她生子,这比养一个儿子更让她感到欣慰满足,却没想到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流产…………
想到这里安暖织不禁心灰意冷,这究竟怪谁呢?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命运要这样折磨她,折磨她的孩子?
“皇上驾到————”
一阵急促和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估计是岚年安下了早朝就来看她了。
安暖织把头转向一旁,她不想见到这个男人,不想见到这个把她等啊盼啊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杀死的男人,是的,她恨,她很恨!
岚年安威严地在太医面前停了下来,他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安暖织一眼,可她只给了他一个侧脸和一个后脑勺,这让他大为光火。
“皇后怎么样了?”这句话原本是关心的,可是却变成了冷冰冰的。
太医跪在地上,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回禀皇上,微臣无力回天,小龙嗣已经夭折了。”
岚年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宜觉察到的悲悯,但很快转瞬即逝,他重新板起了脸颊说了一句,“孩子没的好,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朕的骨肉!”
安暖织心如刀割,岚年安究竟说的是什么话?他是不是到现在都不肯相信她和慕容西傲是清白的,他们的婚姻关系是不是彻底走到了尽头?她不懂也猜不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相帮他分担国事,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铁石心肠?她流产了他不仅仅没有一丝丝的安慰,连口气都是充满怀疑的,他究竟把她当作了什么?小猫小狗也会比她受宠吧?
袖子下面的拳头紧紧握起,安暖织已经没有了和任何人生气的力气,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压着什么,喘不过气来,也掉不出眼泪……
流产最容易让一个女人的体力透支,心理透支,毕竟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义重大,就像是自己最珍贵最呵护的东西被别人踩在脚底狠狠地践踏一样,安暖织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地无力和悲伤。
这段时间内安暖织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愿意做,没事的时候她就以泪洗面,她感觉把一辈子的泪水都哭光了。
幸好小绮和连翘都陪着她,被逐出皇宫的卓风雅也特意进宫来看她,生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而安暖织并不知道,慕容西傲已经她的“凭空消失”心慌意乱,他不禁等不及派人四处打听安暖织的消息。
结果可想而知,民间怎么会有关于安暖织任何的蛛丝马迹,她生活的地方慕容西傲想不到,而她的身份更是慕容西傲万万没有想到的,当然慕容西傲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接下来发生的才是他真正没有想到的…………
自从安暖织流产之后,凤丽宫陡然冷清了下来,以往频繁出入凤丽宫巴结献媚她的那些妃嫔难觅踪影,而一向嚣张的雪姬就连每周一次的众妃嫔向皇后请安的日子都借口不来。
安暖织已经没有心情关心那么多了,她只有随她们去吧……
因为心情不好加上长期没有出宫,安暖织的原本开始丰满的身材逐渐消瘦地不成样子,头发懒得打理所以长的奇快,快要到了小腿肚,现在安暖织都是随意披着,也不愿意绾成发髻,再加上几乎没有晒过太阳越来越白的凝肌,打眼一看,此时的她仿佛就像是马上要羽化飞升的仙女,越来越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了。
如意、菱花也发现了安暖织样貌上的转变,她们一方面非常心疼他们娘娘,另一方面又惊叹于她们娘娘的倾城美丽,此刻,如果说她们娘娘是仙女下凡,谁都会相信的。
“圣旨到————”
某天,久久沉寂的凤丽宫突然被打破了宁静。
如意、菱花忙跑出去,这时候,怎么会突然来了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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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凤丽宫的各个宫女太监都一字排开,安暖织被扶出了殿内接旨,总管太监才大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年一度的祭圣节来临,后宫举宫相庆,皇上大宴九百九十九位各国贵宾,皇后需盛装出席,陪伴左后,母仪天下。钦赐。”
“臣妾接旨,谢主隆恩。”安暖织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岚年安不是不信任她吗怎么还会让她参加祭圣节?可笑不可笑,她失去了她心心念念想要的孩子,怎么会有心情在参加祭圣节呢?
说起来祭圣节,和现代的国庆差不多,是非常重要的庆祝大典,这一天必须举国欢庆,举宫欢庆,皇上、皇后需要斋戒三天,还需要身着白色金边的衣服去皇宫最神秘之处——朝圣台祭拜先人和仙人,祈福来年国泰民安,祥和美好,是非常重要也是非常华贵梦幻的盛会。
接到这个圣旨,如意,菱花显得相当高兴,毕竟这是一个好机会,她们娘娘一是可以散散心情,二是可以和皇上缓和一下关系…………
可是安暖织完全想的相反,她跪在原地迟迟没有接旨,搞的宣布圣旨的总管也有些心里打鼓。
最近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关系非常脆弱敏感,难道皇后娘娘准备……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持,可是不接圣旨是不小的罪名,如果传出去非常有损皇室的颜面,想必岚年安会一通大发雷霆免不了,安暖织更加有可能被打入冷宫。
幸好连翘及时赶到,劝慰安暖织接下了圣旨,总管太监回去前,如意跑来给了他几枚碎银封口,这件事才算压了下去,没有闹大。
“娘娘,听奴婢一句劝,孩子流掉了可以再生,如果真的在后宫里失去了皇后的身份才可怕……”连翘见安暖织这样她心里也很难受,她没想到好好的两人竟然闹成了现在这样。
安暖织沉默着,她或许是过不了心里面的那道坎儿,毕竟那个孩子是她特别想要的,失去了小宝宝她比谁都痛苦。
连翘见安暖织不说话,知道她是还委屈着,她也不劝了,给自己的丫鬟递过去一个眼色,丫鬟抱过来一样东西。
“娘娘,有个人拜托奴婢送来了这个。”连翘把放到了安暖织的身边,她边什么都没说就带人离开了。
安暖织其实很不想看,但那东西非常有份量,圆鼓鼓的用一块大大的丝绸包裹着,让她忍不住轻瞥一眼,可是刚刚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泪奔了。
因为从丝绸里探出了一只小手,接着便是小蛋糕那张忽闪着大眼睛的娃娃脸,萌动可爱的小脸至尊无敌,很像是一个可爱的包子。
“当当当当母后,你收到这个礼物惊喜吧?”小蛋糕天真无邪的笑容绽放开来,他边说着还边帅气地甩了一下头,他这个年纪仿佛该有的活力。
安暖织再也忍不住了,她抱着自己的儿子就失声痛哭起来,她想起了她肚子里夭折的小宝宝,她觉得自己当母亲当的好失败…………
这时候,小蛋糕不满地撅撅嘴,“安暖织你注意点形象,你是国母怎么要把鼻涕留在我的身上,喂喂!有你怎么对待你亲娃的吗?”
“无厘头的小家伙,小人精!”安暖织哭笑不得,她抹干眼泪弹了一下小蛋糕的额头,望着这张俊秀的容颜,百分之八十的遗传基因都是随了她。
“切!”小蛋糕摸摸额头又翻翻白眼,“你说不过我就使用暴力,安暖织我还是不是你的亲生骨肉!”
安暖织这下无语了,这小人精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厉害了,说话一套一套的,表情还很酷酷的,如果他要是生在现代,绝对是小红人,迷死网络一大片粉丝。
因为有小蛋糕,安暖织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起码不再像之前那么低落难过,也能正常地思考问题了。
她和小蛋糕玩了一会儿让如意把她送回了皇###殿,她便早早睡下了,虽然心里的疙瘩依然没有解开,可是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的确现在想想她真的太傻了,虽然失掉了一个孩子,可是她还有小蛋糕,岚年安虽然让她伤透了心,但是她并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活着的,她还有很多很多的责任,其中就包括一项非常重要和棘手的————征得大臣们的好感,让小蛋糕顺利坐上太子之位。
这是她之前和岚年安的赌约,如果这个赌约输了,她恐怕会失去一切,更会失去小蛋糕,所以她现在怎么可以如此消沉?她的战役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克服一切苦难坚持下去……
为了她自己,为了小蛋糕,为了所有爱她和她爱的人。
有了这样的信念,安暖织又恢复了战斗力,她破例开始吃饭,保养皮肤,充实自己,她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祭圣节上,让所有以为她已经放弃的人大吃一惊!
祭圣节当天天还没亮,安暖织就被如意、菱花拖到镜子前开始梳妆打扮,如意边为安暖织梳理着一头羡煞旁人的柔顺青丝长发,一边宽慰地说道。
“娘娘,皇上既然要你以国母的身份出席盛会,必定是还念及夫妻情分,您打扮漂亮一点,或者皇上又会回心转意呀!”如意的想法非常单纯,她见安暖织最近恢复不少,知道自己的娘娘已经想通了,自然希望她们快点和好。
“是啊娘娘,万一皇上一高兴又临幸娘娘,那么娘娘还会怀上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的,我们凤丽宫也会多一些欢声笑语!”菱花的头脑比较单纯,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她才感觉不妥忙捂嘴,她怎么这么笨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意也给了她一个飞眼让她注意措辞。
而安暖织神色非常平静,她觉得她的心已经强大的面对任何事任何语言,她默默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虽然这几天都按时吃饭作息和保养,可镜中那个苍白瘦弱的女人还是她吗?她突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她的脸颊本来就小,巴掌脸,可现在瘦的两颊已经看不见肉了,只有高高的颧骨和几乎要占半张脸的哀愁的大眼睛。
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不知道是因为瘦了很多还是别的缘故,她竟然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慢慢地有些变色,中间的瞳孔趋于变浅变金,说起来很像是琥珀那种透明的茶色,更像是在现代带上了美瞳的效果。
瞳孔这一变色不要紧,安暖织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前的她气质明朗清淡,有一种活泼而又健康的感觉,而现在的她我见犹怜,翩然若仙,非常的有韵味,这样说吧,如果有人盯着她看一天也不会觉得单调,从她瘦弱的身体里所散发出的荡气回肠的美好,是语言无法形容的。
“娘娘,你看这个妆容还好吗?”正当安暖织出神的时候,如意已经给她画完了。
不得不说,如意的化妆技巧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其实最好的化妆不是让人看起来非常的精致富贵,而是又妆胜似无妆,妆容的存在说白了就是起一个烘托作用,太浓了反而会喧宾夺主。
镜中的美人明显比刚才更要有仙气,两颊的一点点红显示着她明眸善睐更加气质脱俗,只不过对比之下还是有些憔悴,惨白。
“有朱笔吗?”
“有。”如意和菱花皆是错愕,不知道安暖织需要朱笔做什么。
如意递过来,安暖织拿起朱笔,她的手腕轻轻用力,几朵四瓣心形的图案跃然眼角和脸颊处,乍一看就像是几滴红色的眼泪,可是明显比刚才的气色好很多,顺便还遮住了这几天因为哭泣而微微出现的黑眼圈。
如意和菱花皆是讶异,她们心中暗叹好美!好美!美的令人屏住呼吸,美的令人找不到语言来表达。
菱花心直口快,“娘娘,您画上的四瓣桃心形状的图案是什么。”
安暖织放下了朱笔,打量着镜中的美人,满意道,“这是四叶幸运草,在我们家乡表示幸福的意思,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从现在开始,本宫决定重新做自己。”
如意和菱花皆又是一阵暗叹,她们娘娘真的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叫好的女子,如此的魄力和冷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的,可见她们娘娘在经历过失子之痛之后,更加的坚强和大气成熟了,她们似乎已经看到她们娘娘已经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
安暖织踏着别人惊艳的目光出现在大殿之上,所有人见到她的刹那恍若如同着了魔一样,呆呆地注视着她良久良久。
安暖织身上有一种为之让人惊艳的美,那样的美惊心动魄,已经不可以用凡人的词汇亵渎。
当岚年安看到她的时候,也是蓦然一震动,他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没想到短短几天,她的蜕变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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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岚年安心里越觉的窝火,周围的视线都是垂涎的目光,这让他很不爽,他恨不得像是成婚那天用盖头将她的脸遮住,她的美只有他一个人欣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殿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跪拜声音,无论是外国王侯还是当朝的官吏,都折服在安暖织炫目耀眼的美中,她和岚年安是相当般配的天作之合。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岚年安却冷冷地只瞥了安暖织一眼,他的视线里像是夹杂着疏远、冷漠和反感。
安暖织心脏狠狠地戳痛了一下,但是她还是步伐平稳地走到了岚年安的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
“皇上万福。”
岚年安装作视而不见,揽住雪姬窃窃私语着什么,兴许是闺中秘事,雪姬面红耳赤吃吃笑着,并时不时拿着挑衅地眼神看着安暖织,她装作一种特别无辜得样子对安暖织说道……
“呀,原来是皇后娘娘呀,皇上刚才光顾着和臣妾聊天,没有注意到你。”
雪姬话显然是在当众炫耀岚年安很宠爱她,根本不把安暖织回事……
安暖织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没有理会雪姬,雪姬虽然身价不俗,是当朝将军的女儿,但是野心太盛,又不懂得掩饰自己,这种女人在后宫中注定是炮灰的命。
果然被安暖织一语说中,雪姬还没有洋洋得意了多久,她手中的酒杯就兀自滑落,嘴唇发出了青幽幽的颜色,像是中毒了一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众人皆是慌乱,谁能想到祭圣节还没开始就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堂堂将军的女儿雪姬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中毒了!是谁如此大胆下此狠手!
众妃嫔都忌惮地停止了饮酒,有几个甚至开始干呕。
这时候一名太医及时赶到,他仔细诊脉之后回禀道,“回皇上,雪姬娘娘不是中毒,而是因为羊角风发作。”
羊角风?
安暖织冷冷一笑,看来是雪姬出门忘了吃药了,明知道自己有羊角风这种不能情绪激动的病还在众人面前大玩贴面热聊,和岚年安当众**,主动给她难堪,这下自己先激动地晕厥过去,可谓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对于这种女人安暖织不想说什么,只賜她几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雪姬平躺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她很明显知道自己丢脸丢大了,忙找了一个借口匆匆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抛媚眼给岚年安,可是岚年安对她像是没有了多少兴趣,毕竟羊角风这种病实在是败兴,发病的时候躺在地上五官扭曲,眼歪嘴斜,平时捯饬的再美一旦有了这种观感什么兴趣都没了。
毕竟男人是追求视觉品质的东西,后宫里又是一个从来都不缺少美女的地方。
雪姬退下后,岚年安又揽过了另外一个妃嫔,可能是新得宠的,这位妃嫔显然不适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岚年安贴面热聊,一再地伪装出一副小媳妇被轮XX的受虐状,实在是让人大倒胃口。
“皇上,您的胡茬好扎,臣妾好痒,晚上的话,您到臣妾那里,臣妾帮您整理整理好不好……?”好不容易被临时拖来的那个嫔妃终于入戏,开始和岚年安**,而岚年安早就没有了心思,他眯起双眼,一直凝视着安暖织。
安暖织不说话,她看着岚年安和其他的嫔妃寻欢作乐,她很清楚岚年安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她就以不变应万变,面无表情坐在位置上。
岚年安举起了酒杯,他依旧凝视着安暖织,说实话,刚才她的表现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她越是淡然无波,越是冷静,他越是想要关注她,她比起他身边这些胸大无脑刻意讨好他的女人,她的个性让更加有魅力。
心里有一块像是松动了一下,岚年安竟然有了靠近她和她重归于好的冲动。
可安暖织依旧神色清淡,她可以避开岚年安的目光,自从她肚子里的孩子被他凌虐掉,她就知道他们回不去当初,她要为自己而活,珍惜生命,远离这个男人。
因为故意疏远岚年安,安暖织可以把视线扫向了殿下的人群,她原本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可突然,她愣住了,因为她发现了最不愿意发现的两枚身影…………
一个是慕容西傲,一个是慕容无殇。
慕容无殇见到安暖织的刹那非常戏剧化,他像是打招呼似得把手中的酒杯举了起来,在空气中晃了晃。
他的眼神很是了然,好像早就猜到了安暖织的身份似得!
安暖织眉头一皱,对于这个曾经和她有过不美好回忆的男人,她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而另外一个……
坐在正中央的慕容西傲看见安暖织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显然也是认出了安暖织…………他碰翻了酒杯,紧紧盯着安暖织的小脸不放,质问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为什么会这样?你已经结婚了?不仅如此你还是皇后?难道在青楼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安暖织尽量避开慕容西傲的视线,她觉得没有必要和慕容西傲多做解释,她所有的话已经和慕容西傲说的很清楚了,放手不放手是他的事情,已经不在她能掌握的范围之内了。
再说慕容西傲,其实当她看到安暖织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安暖织的样貌发生了大的变化,可是当她无意转过来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他眼前的女人就是安暖织了,这个眼神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经过翻来覆去,历久弥新了。
慕容西傲很确定,他想要得到这个女人,是真的很想,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她的性格很特别,和之前慕容西傲遇到的女人都不一样,她对任何事情都云淡风轻,游刃有余,而且和人相处的时候会让人感觉舒服,他见惯了因为各种原因巴结他的女人,她却是最自然的。
可是没想到她也是最高贵,最遥不企及的,他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她,她竟然是高高在上安国小皇后!
慕容西傲一直有不解的地方,为什么当时她会主动找他,如果她不找他,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故事了。
现在想想,慕容西傲觉得心里更加难过,侬生我未生,我生侬已老。他和她是不是永远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呢?
慕容西傲陷入了极度的心痛之中,但他还在努力克制着,好不容易见到她,他不希望给她留下糟糕的印象。
举起了酒杯,慕容西傲来到了大殿中央,目光炯炯地看着安暖织,“许久不见,皇后娘娘又漂亮了很多,简直是艳惊四座,我胡秋国的皇帝慕容西傲敬皇后娘娘一杯。”
慕容西傲一仰脖,一杯烈酒顺着喉咙而下,而众人皆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慕容西傲是胡秋国的皇帝,也就是安国的坐上之宾,说白了就是贵客,一般人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他,简直就是神话中的人物,虽然皇后娘娘的身份也尊贵,但再怎么尊贵也是东道主,一般都是东道主主动讨好贵客,怎么现在反过来了,慕容西傲竟然主动向安暖织敬酒?
众人不是傻子,纷纷猜测慕容西傲和安暖织的关系,更有好事者,向安暖织投去了暧昧的目光。
这时候,只听一个威严而又冷酷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谢胡秋国皇帝的夸奖,朕也以为朕的皇后比以前漂亮百倍,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皇后啊,你这样为了朕变美,朕心甚悦。”
不用声色地,岚年安已经走过来环住了安暖织的腰,手臂轻轻一带,就把安暖织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当着众人的面,他还特意在她的额头上印上深深的一个蜜吻。
慕容西傲望着眼前的一对相当般配的璧人,他的脸色异常难看,他忍不住左心房处隐隐作痛,可是他好像连心痛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女主角根本就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他不过是单相思而已。
“安国的皇帝和皇后无论气质和容貌都如同一对儿神仙眷侣,令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慕容西傲说出这句话有些酸溜溜的,视线紧紧盯着安暖织不放,像是希望在她的脸上看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对他的关注。
但是慕容西傲失望了,因为安暖织的眼神一直放在岚年安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别人。
其实安暖织心里正奇怪……
明明岚年安和她在持续冷战之中,为什么会帮她解围?再仔细想想,抑或是这并不是解围,而是宣布自己的“领土主权”?
“暖织,你今天真美。”正想着,岚年安一个暧昧的眼神轻飘飘地滑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鼻翼旁,却始终不肯注视她的眼睛,似乎还在介意着什么。
安暖织哑然,果然是这样的,岚年安和她“恩爱有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慕容西傲看的!他究竟把她当什么呢?示威的工具吗?
狠狠地,安暖织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不动声色地,她离开了岚年安的身体,但她也没有理会慕容西傲,她潇洒地未说一句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岚年安和慕容西傲两人一起凝望安暖织的身影,慕容西傲是痴痴发呆,而岚年安则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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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朝臣宾客并没有注意到,岚年安和慕容西傲之间的气氛已经变了……
他们相视看了彼此一眼,岚年安的眼神里是对对方的不屑,而慕容西傲则是醋意和排斥,但是表面上,他们都不动声色。
岚年安举起酒杯来,给了慕容西傲一个友好的示意。
“胡秋国皇帝,如此好的机会,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谈安国和胡秋国合作的事情?”
慕容西傲一怔,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岚年安对他的不友好,可是对方掩饰和压抑的很完美,让人看不出一丁点破绽,只有在他的口气中能够觉察地出一丝半毫。
面前这个男人,有一种非凡的气度和王者独霸天下的沉稳成熟,他的心智年龄比他的生理年龄起码要多个三四倍,心思缜密,手段高明,是慕容西傲见过的最强大的男人。
慕容西傲虽然在感情上有些傻气,可在政治上,在外交上,他还是很有头脑的,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非常精明,更有高超的领导才能,不可小视,他迎向岚年安的目光,笑道。
“我可以考虑和安国合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岚年安晃动手里的酒盅。
慕容西傲笑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现在其他四国都知道我在你们国家,估计他们已经以为我和你达成了某种协议。”
岚年安颇有霸气地打断了他,“那更好喽,既然别人已经这么认为了,干脆把谣言坐实,你更应该考虑和我合作了。”
慕容西傲道,“没错,胡秋国和安国合作,帮助安国一臂之力是大势所趋,我也不是冥顽不灵的人,可是我和你合作必然会收到其他四国的不满,胡秋国只是一个小国,无法保障我和皇室成员的安全,所以我准备和我的父皇、太妃暂居安国一段时间,期间你必须封锁消息,保障我们的生活和生命,我才会真正考虑合作。”
岚年安突然笑了,“据我所知,胡秋国的太上皇和钟太妃不是早在十几年之前就建了大宅子在离安国京都不远的地方定居了吗?你们最知道安国安全不安全…………”
岚年安的话让慕容西傲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的帝王,消息竟然如此灵通,他的确天生就是必须成为王者的男人!慕容西傲有强烈的预感,迟早有一天,天下会尽在这个男人的手中掌握。
“这还不够!”一个阴沉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慕容无殇踱步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岚年安一眼,眼神之中露出了暗暗的赞叹。
之前他就听说过这个皇帝非同寻常,果然,和他的儿子慕容西傲一做对比,他的脑海中立刻产生出——“后生可畏”四个字,岚年安是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晚辈。
在慕容无殇打量岚年安的同时,岚年安也在打量着他,他很久就知道有个“隐居皇帝”建了宅子在安国京都为了怀念自己的挚爱暖夫人,是标准的宁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情中人,现在一见,玉树凌风,快要年过六十的耄耋年纪,头上没有一根华发,颇有气度。
“这位就是胡秋国的太上皇吧,晚辈就不多介绍自己了。”男人之间的欣赏是不需要多用语言的,岚年安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慕容无殇眼神里有快速掠过了一丝惊叹,他微微一笑。
“老夫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国会在短短三年之内崛起成为一个大国,原来是有皇帝这样的领导者,失敬失敬。不过既然两国谈到合作,老夫不得不说出我的真实想法,为了我们更好的合作不是吗?”
岚年安微微一笑,虽然眼神依然是看不到底的,可口气明显和气了一些,“好,太上皇爽快,说吧,太上皇的要求是什么?”
慕容无殇侃侃而道,“希望安国能封锁大宅,派重兵保护我们,这样才能显示的出安国的诚意,如果安国满足了这个条件,并且两个月内没有发生任何危害我们生命和生活的事情,我们就会答应合作。”
岚年安微微思考了一下,他很清楚慕容无殇提出这个条件的用意,看似没有什么实际藏满了变数,一不小心还会被利用回来,试想,谁知道在两个月内究竟会发生什么,这就像是一盘赌局,赢了还好,赌输了就满盘皆输。
但岚年安看起来非常有自信,他相信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即使对方的故意刁难,他也会扭转败局。
“好,没问题。”岚年安颁发圣旨下去就算定了下来,这时候慕容无殇和慕容西傲才回到了座位上,一时间也算是宾主尽欢,刚刚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安暖织正忙着关心别的事情,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虽然慕容无殇和慕容西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是这对儿父子的目光皆是紧紧地缠在她的身上。
只不过在慕容无殇眼神里的是一抹浓情,而慕容西傲的眼神里则是一抹痴情……
想必,在这么隆重的祭圣节场合,国母被另外国家的一国之君和太上皇灼灼的盯着,实在是有损国体,原本就有几个大臣格外针对安暖织,这一下终于让他们抓住了把柄,他们不禁很想在这上面大做文章,可是没有一个引子,怎么做呢?
几个大臣心里正打着坏主意,这时候正巧轮到安暖织和岚年安轮流向众人敬酒,等他们走到慕容无殇、慕容西傲的旁边时,不知道谁故意绊了安暖织一脚,她重心不稳倚在了慕容西傲的怀里。
慕容西傲无论是出于爱慕还是护花风度,没等丫鬟和宫女们走了过来,也没等岚年安将她拉起来,他竟然先伸出手去把她的身体环住,当众身体扶正,可这一环一扶不要紧,他并不知道,他已经给安暖织却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安国后宫里有女德规定,后宫嫔妃不得将手、足、面、发和除了皇上以外的异性接触,这在后宫是很严重的秽乱朝纲罪行,在后宫,女人的一颦一笑都有严格的要求,何况这是祭圣节大典,更何况安暖织是一国之母,一举一动都会记载入史册的!
慕容西傲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安暖织害惨了,他还目光炯炯、深情款款地问了一句。
“还好吗?没跌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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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关切的话如同巨石投入了空灵的湖心,激起了何止是涟漪,简直就是千层巨浪。
刚刚那些怀疑慕容西傲和安暖织有私的官员在心里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开始对安暖织颇有微辞的窃窃私语,有些人还故意拿暧昧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人尽可夫、无比下贱的女人。
安暖织在这群略有羞辱的目光中毫不介意,她行得正,坐的端,她和慕容西傲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自然也不怕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安暖织原以为这些大臣不过是咬咬耳朵,嚼嚼舌根,可她没想到竟有守旧的老臣站了出来,参了她一本。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刚刚的行为不妥,失了凤仪,请皇上賜罪。”说话的人是主管宫中礼仪的礼仪官,是一个非常呆板和顽固的老头,之前安暖织刚回宫时,经常借机说安暖织的坏话,安暖织很讨厌这个人。
安暖织被参之后心里暗骂一句,搬弄是非的老不修,别人扶我是别人的事情,我又没办法控制别人的双手。
安暖织虽然气愤,可是这种场合之下还是不方便讲话,她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岚年安,她想知道岚年安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岚年安的脸色显然是不太好看,他原本是站在安暖织身边的,可此时却像是故意保持距离离开了安暖织较远的距离,并且嫌恶似得皱起了眉头,像是安暖织得了什么瘟疫似得。
岚年安的表现让安暖织心冷了半截,她从不奢望岚年安会帮她说好话之类的,可是最起码他站着她的身边也好,他这是什么意思,避嫌吗?
安暖织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悲哀了一把……
“皇上,臣等也认为皇后娘娘做的实在不妥,在祭圣节大典如此庄重肃穆的场合,皇后娘娘竟然不知道检点。”
又有三个老臣站了出来,安暖织定睛一看其中有两个是万虎的属下,也就是说是雪姬父亲身边的人,估计这些人等不及揪她的辫子呢,这下好了,给了对方一个大好机会,对方放过她才怪呢!
沉默是金,安暖织很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还有一句话,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些老臣难道以为她是善类任人###吗?太小瞧她了!
想到这里,安暖织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注视着刚才参奏她的老臣,“既然说本宫不简单,那本宫反问各位一句,水是透明的,为什么海会是蓝色的?”
众位大臣都讶异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明白安暖织为什么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大眼瞪小眼,一脸茫然。
安暖织一看众大臣的蠢样子,心里不觉暗爽,刚刚他们怎么诬陷她的,她十倍奉还!
安暖织挺直了脊背,高声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吗?大家该不会是在朝堂上混日子吧?因为海会反射蓝天的颜色,其实海水也是透明无色的,只不过是你们视觉上的错觉而已。所以说,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如果你们觉得看到什么就是什么,本宫也懒得费口舌了。”
一席强硬中带着自尊自爱的话让大臣们都闭了嘴巴,试想谁都不愿承认自己思想龌龊,其实刚才那件事大家都看清楚了,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推搡安暖织造成的,安暖织本身并没有错,如果他们真要诬陷安暖织故意安插罪名的话,在理论上根本就站不住脚,也只能说明,他们的人品也显然大有问题。
安暖织眼看大臣们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预先想要的效果,既然这样她也不想再为难这几个大臣,毕竟小蛋糕以后还要仰仗这些老臣扶持成为太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时候,安暖织发现岚年安正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凝视着她,像是惊讶,又像是若有所思,安暖织也不理会他,他刚刚见死不救,她也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了。
终于熬过了祭圣节无聊的开始,按照礼仪和岚年安一起去祭圣台拜完了上天和祖先,安暖织果然没有和岚年安交流一句,或者岚年安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自私,之前看安暖织充满怀疑和不信任的眼神明显软化和缓和了一下,甚至有了求和的意思。
可安暖织视而不见,不见,不见就不见,她带着如意和菱花去了内殿又换上了一身金色系的华服,这是她事先准备好的。
因为安暖织决定,在这次祭圣节大典上一定要拉近和群臣的关系,为了小蛋糕的立储位,必须利用祭圣节打点好了一切,她要以最有分寸的谈吐赢得大臣们的好感,在和大臣的关系上面风生水起才行。
酒过三巡,就在群臣有些微醺之际,安暖织起身,神色淡然举杯下了座位。
大殿内皆是鸦雀无声,他们都不知道安暖织卖的什么关子,刚刚那些领教了安暖织厉害的官员此刻正献媚地巴结着安暖织,可安暖织懒得看他们一些,他们已经被安暖织排除在外交之外了。
剩下的那些比较善良和知礼的大臣,纷纷把诧异的视线投向安暖织,以往在这种隆重的场合上,皇后都是高高在上的,也从来不理会大臣们的感受,可安暖织却与她们相反,竟然走到大臣之中,所以引起了很多大臣们的好奇。
在众人注视的眼神下,安暖织则非常自然镇定,她走到一位开国大臣的面前,这位开国大臣姓田,曾经在安国建国之初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因为儿子犯了错误被贬官,现在虽然有些失势,但在朝堂中的威信很高,很多大臣都以他马首是瞻。
“田都尉今年有五十有六了吧?”安暖织的声音清浅亲和。
田都尉先是错愕,再是非常受宠若惊,试想,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竟然记得他的年纪,这该是怎样的恩惠!
“是的,回禀皇后娘娘,老臣今年正是五十有六!”田都督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激动,他跪地磕头,他的“好待遇”引来了周围朝臣的围观,他们不禁向安暖织投去了欣赏的目光,这个年轻的小皇后非常有处理关系的能力和手段,他们被惊艳到了!
安暖织微微一笑,举起了酒杯,对田都尉说道,“在我们安国也算是硬朗的老人了,谢谢田都督在开国时为安国做的贡献,在这个非常重要的日子里,本宫为表明心意,先敬您一杯。”
田都督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刚刚的受宠若惊已经变成了老泪纵横,自从失势之后他颇为不得已,甚至想过叛国谋反,可安暖织的一席话却让他坚定了忠心,他准备誓死都要效力安国。
“皇后娘娘抬举老臣了,老臣感激皇后娘娘。”田都尉一饮而尽,在田都尉已经表忠心对安暖织的时候,其他朝臣也彻底折服在安暖织的处世哲学上,纷纷下跪对安暖织俯首帖耳。
“皇后娘娘贤惠得体,是我们安国之幸…………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暖织很平静地让众人平身,“大家不用这么客气,当今天是个家常便饭就行,一直听说在场的大部分老臣是我们安国的高寿老人,很多老臣的令堂和令尊也还都在世,可谓是家门和气,福寿满堂,实在是很难得,本宫同敬大家和大家的家人一杯!”
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彻底折服了,谁没有个家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健康长寿呢,安暖织的话可谓是画龙点睛,推波助澜,大方得体,之前有几个对安暖织颇有微词,经常对安暖织说坏话的人也有些佩服和赞叹安暖织的了。
安暖织敬完了酒就回到了座位上,她很明白,大臣们已经对她有了最初的好感,起码在他们心中,她是一位非常大气懂事亲和又得体宽厚的皇后。
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总有一些人,会发出些许的不和谐音。
譬如说雪姬一派,包括雪姬的父亲极其亲附的下属,尤其是雪姬的父亲——那一个自从边疆之战回来就自命清高的男人,万虎,万将军。
只见他拨开人群,倨傲地上前一步,他的视线有些咄咄逼人,他冷冷地说道。
“皇后娘娘,您的大气得体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但是关心别人的家人不如关心自己的家事呀!听闻您最近的风花雪月又有传闻不少,您流产失子就是和这件事有关,对此皇后娘娘又作何解释呢?”
安暖织很明白万虎是故意为难她,如果她不解释就说明确有其事,如果解释呢万虎就会在她接下来的话里找出破绽,何况现在慕容西傲和慕容无殇还在,更容易出现混乱和误会,所以说安暖织解释不解释都会把自己逼到不利的位置。
正为难之际,没想到安暖织刚刚敬酒的田都督竟然开口说话了……
“万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娘娘乃是凤体金尊,皇后娘娘的家事万将军根本没有资格过问!不过宫闱的事情万将军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有违官员伦常偷偷打听的?还是雪姬娘娘经常在万将军耳边说皇后娘娘的坏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雪姬娘娘太没有教养了…………”
田都督的反驳有利而犀利,得到了很多老臣的随声附和,这让万虎的脸色红一片白一块,他不仅把自己的老脸搭了进去,甚至把自己女儿的名声都搭了进去,他真想狂扇自己的嘴巴。
安暖织感激地看了田都督一眼,果然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人脉都是最强大的武器,拉拢几个颇于头脑,威信又高的人,对每个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而对她来说,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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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长舒了一口气,她的危机算是解决了……
刚要坐下她才发觉岚年安一直有一种奇怪的眼神幽幽地望着他,眼神里面大有内容,而且是让安暖织非常看不懂的内容,安暖织不由得想他的眼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她的一些行为让岚年安不舒服了?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安暖织甩甩头,算了算了,他既然从头到位都摆出置身事外的样子,她为什么要考虑他的感受,她已经说过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华丽逆袭翻身,她再也不想成为可怜的包子,千年小受命了,那种日子她过够了!
起码,她要为她无辜夭折的孩子讨回公道!
祭圣节晚宴就在一种祥和美满的气氛下结束了,安暖织得到了很多大臣的刮目相看和交口称赞…………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要为自己和小蛋糕而活,她不能再被凌虐,她不能像之前没出息,她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安暖织真的以为她要开始美妙的新的人生,可现实就是狗血+迂回曲折,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回到了凤丽宫,安暖织拆掉了头上的发饰,脱掉了华服换上了寝衣,铜镜当中的自己有几丝憔悴和疲惫,她发现她竟然可以用平和的心态来面对很多事,她变得麻木,平静,又宠辱不惊和万分镇定,安暖织都忍不住要为自己鼓鼓掌叫叫好了。
“皇上驾到————”
这个声音完全在安暖织的意料之中,她知道岚年安一定会来看她,祭圣节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她有十二万分的笃定。
因为早就知道,所以安暖织不慌不忙,她的妆容还没有卸,所以她便带着妆走到岚年安的面前,但是她没有像是往常一样恭敬的行礼,她只是经过岚年安的身边,然后视他为空气走过去了,然后……她的动作就没有然后了。
很显然,岚年安对于安暖织“忤逆”和“没礼貌”十分惊讶,但是他依然波澜不惊地走到安暖织的面前,冷冷道。
“皇后是觉得自己有了那些朝臣作为靠山,连礼都不愿意行了?是吗?”
安暖织仰头,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臣妾从嫁给皇上那天就不守规矩惯了,皇上大可以废了臣妾。”安暖织低头把玩她手上的指甲,她甚至没有再看岚年安哪怕一眼。
兴许安暖织的表现太出乎岚年安的意料,他竟然久久地语塞,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安暖织,像是在打量一个很陌生的人或者说是第一次见面的人。
安暖织知道岚年安心里已经是疑惑和讶异双飞,暴走共长天一色了,她为了小蛋糕,并不想真的和岚年安闹到覆水难收的地步,何况这个男人虽然伤害了她,但是她笃定她还爱着。
该要放低身段的时候,就要放低身段了,她要见好就收…………
安暖织这时候对着殿外吩咐道,“如意,去把皇上的玉枕换了,拿柔软的荞麦枕头过来。”
“是。”殿外如意很配合,不得不说她是通晓安暖织心思的。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只很像是现代记忆枕的枕头被拿了过来,岚年安当然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枕头,他站在原地只是冷漠地打量着。
安暖织转身突然幽幽地对岚年安绽放出一个笑容,“皇上你怎么还不过来,你试一试好不好用。”
岚年安心下一动,这难道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虽然样子奇怪,但貌似很实用。
岚年安因为熬夜批改奏折,经常会觉得脖子下发酸,这件事他给很多妃嫔都说过,但只有安暖织一个人记得这件事情,她的贤惠,她的善良,她的有弛有张,都是让他感到惊讶和惊艳的。
岚年安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她和慕容西傲的那件事情,他真的会把她宠爱到云端里,让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她……
躺下时候,岚年安刚刚还转动不爽的脖颈突然舒服了许多,他许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好像是头上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缓缓下落似得,他安心的闭上双眼。
安暖织站在一旁凝望着这个躺在荞麦枕头上的邪魅男人,他的样子英俊的如同神祗,每每看一眼都会觉得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他同样是有魅力和权利的男人,他的优秀让很多人望尘莫及,这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安暖织却对他有太多的爱恨交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
兴许是发现了安暖织探究的目光,岚年安睁开了眼睛,对上了她璀璨如同星光的眸子。此时此刻她的妆容还没有卸掉,眼角和脸颊只见那红色的四叶心形小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就像是绽放在她脸上的泪珠,又像是无意间掉落在她脸上的芙蓉花,美好而又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皇后还不休息吗?”岚年安觉得自己的喉咙处窜起了火苗一样的东西,他为了冷落她许久都没有碰她了,此刻的煎熬他明白是最赤-裸的**。
安暖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她的长发,“当然休息,不过今天晚上分床睡。”
分床睡?
岚年安不由置信地打量着她,或许皇上的宠幸对每个妃嫔来说都是无穷大的荣耀,他已经习惯了被妃嫔小心伺候着,热络地献媚着,对于他来说,这种别人巴不得的事情安暖织却处理地这么轻松无所谓,甚至儿戏!
夫妻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强势了不一定会被冷落,反而太包子了就一定会被忽略。
果然,岚年安的眼神一点点变浓,他眼神的深处渐渐萌生出一抹渴望,安暖织很明白这是什么暗示,可是她已经迫不及待把岚年安一脚踢开独自享受她难得的小被窝了。
于是她在岚年安越发不情愿和荷尔蒙分泌过旺的眼神下,抱着自己的被子华丽丽地来到了外殿,这时候如意和菱花早就心有灵犀地给她布置好了新的凤榻,安暖织心里暗叹这两个小妮子太给力了,明天就赏,大大滴赏!
岚年安一个人睡在内殿有些孤枕难眠,他闻着被褥上散发着的她的体香,舒服的荞麦枕头软软的就像是她的丰满胸口,岚年安的心里一阵躁动,更加难以入睡了。
可是出于了面子,更出于之前他对她的伤害,他根本不能去把她哄回来,更何况现在的他们还在为了慕容西傲的事情正还在“冷战期”。
晾了岚年安一晚上,安暖织心情出奇的好,她哼着“风在吼马在叫,小姑娘在咆哮,小姑娘在咆哮……”改编版的黄河大合唱,高高兴兴把小脸洗好,却发现岚年安神色略有憔悴地从内殿走了出来,一看就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安暖织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收拾打扮停当之后,才开口对如意吩咐道,“皇上昨天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好,把之前准备好的浓茶给皇上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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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意意会,转身出去了。
“暖织…………”岚年安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很显然他真的没有适应也适应不了安暖织打他一棒,再给他一个甜枣吃,他的态度很显然和之前他凌虐折辱她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皇上快喝吧,热茶最养人。”安暖织这次没有让如意假手,她亲自把茶水端到了岚年安的面前,催促着岚年安喝下去。
岚年安很清楚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完全全被安暖织掌控了,他有些妥协,又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皇后,如果你和朕认个错,朕会原谅你的。”
安暖织奉茶的手已经僵在了原地,难道说她一夜的折腾没有一点疗效?岚年安依旧是不肯松口服软,他还是认为他做的一切什么都对?
这种发现让安暖织觉得很有挫败感,心里也狠狠地刮过了一阵透心透肺的冷风,明明是他折辱了她并且狠狠的凌虐,甚至她还没有成形的孩子都被他虐掉了,他还是要求她向他道歉吗?
凭什么!
凭慕容西傲对她的单恋还是凭雪姬不停地说她坏话,凭那块绣着她名字的手帕还是凭他的小心眼和不信任,她自认为自己在男女关系上没有一点点的暧昧和错误,别人喜欢她,她可以阻止吗?后果和苦果就要她来承担吗?岚年安究竟讲不讲道理!
安暖织心里一浪高过一浪的委屈,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在他那双冷傲又自负的眼神面前,她真的好不堪…………
等到安暖织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手中的热茶已经凉透了,而岚年安也早就离开了,空落落的凤丽宫如此奢华,贵气,可是她觉得,她就像是一只被困在金丝盒里的断了翅膀的蝴蝶,那么无助,那么孤苦……
第一次安暖织觉得,能找到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男人是那么难,难么伤感……
“娘娘,您没事吧?”这时候如意接过了安暖织手里的凉茶,重重叹了一口气,刚才岚年安和安暖织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如意,收起来吧!”安暖织示意如意把凉茶倒掉,她拢了拢头发,走到铜镜前面,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美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眼眸黯然,低眉许许,安暖织突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这还是那个一向对任何事都一笑置之,淡然清冷的女子吗?这还是那个宠辱不惊,闲看庭花的小皇后吗?
为什么她望向镜中自己的时候,会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呢?她发生的变化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讶异。
安暖织苦笑了苦笑,看,她多傻,这不应该是她该有的样子!
“如意,本宫是不是变了?”安暖织转头问向左侧,她现在很想知道别人对她的看法。
如意已和安暖织主仆一心了,有了相当的默契,自然知道安暖织想的是什么,难过的是什么,她不禁开解道。
“娘娘,您也别怪皇上,奴婢听白将军说,说祭圣节开始之前,胡秋国的太上皇慕容无殇和皇上密聊了一会儿,虽然白将军离着听的不清晰,但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关于娘娘的事情,好像太上皇一直在说娘娘的坏话,还让皇上注意娘娘的言行,甚至有些逼宫的味道,还拿两国的关系说事。”
听完这些话,安暖织眼眸一转,似是不相信道,“真的吗?”
“如果娘娘不信的话可以直接问白将军。”如意认真地说道。
安暖织咬住了下嘴唇,难道说,她误会岚年安了?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话,她可以想到当时的场景,慕容无殇应该用了胡秋国的外交优势对岚年安搬弄是非,让岚年安误以为她是主动去青楼“勾-引”慕容西傲,把她在岚年安心目中的唯一信任消失殆尽。
所以,自始至终,破坏的人一直就是慕容无殇,岚年安只是被动的、被蒙在鼓里的!
想到这里,安暖织没有刚才那么消沉了,毕竟她的要求不多,知道岚年安只是被人唆使就好,再联系岚年安在祭圣节大典上的奇怪表现,安暖织倒觉得她有些求全责备了。
毕竟如果换了别的皇帝听到自己的皇后那么不堪早就会打入冷宫了,即使是无中生有也先发泄了心中的忿恨再说,所以说起来岚年安还是念及旧情的,起码在众位大臣面前是很给她面子,也没有为难她。
这时候如意见安暖织发呆,不禁道,“娘娘,那个胡秋国的太上皇为什么总和娘娘作对?而且看娘娘的眼神也有些不怀好意,他究竟别有什么居心?”
被如意这么一说,安暖织猛然回神过来,的确,自从她和慕容无殇在青楼那次见面之后,慕容无殇像是阴魂一样不散,祭圣节大典上他的表现也是很鬼祟,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他已经断定,她的真实身份了?
安暖织不想往下深想,因为她很清楚,凭慕容无殇容易极端的性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毁掉她幸福和人生的致命刽子手,上一生就是因为他,她才和慕容无痕双双自尽,这一辈子,他不会还是她的劫数吧?
不过安暖织不会和上辈子一样在从一个地方跌倒,她更不会任由炮灰破坏她的幸福了,慕容无殇不可以,其他人更不可以!
安暖织命菱花拿来纸笔,她匆匆写了些什么,放到信封里封号,递给了如意。
“如意,帮本宫出宫一趟,把这封信交给小绮。记住,千万千万要交到小绮的手里。”
“是,娘娘。”如意十分机灵,知道安暖织用心交待了必定非同小可,她一刻都没有耽误,借着月色匆匆去了京都繁华街巷旁的一处宅子。
小绮和阮青已经成亲,阮青因为战功已经被封为了副将军,在白钊的手下认命,自然现在小绮的身份是将军夫人,岚年安赐居了副将军府给他们,日子也算是大富大贵,安宁顺利。
如意进宅之前特意注意了一下左右前后,确认没有人跟着她,这才进去了。
小绮正在带着丫鬟们和阮青欣赏歌舞,一见如意便猜测发什么紧急的事,命令所有人都退下,只剩她和如意。
“副将军夫人,这是娘娘让奴婢特意带来的,说必须亲自送给您过目。”如意细细打量着面前一身华服的贵妇,她云鬓娥眉,肤白俏美,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曾经在浣衣局待过一段时间的浣衣女摇身一变成为了贵夫人,如意心里不禁有些向往,她心想,她什么时候才会有一处好归宿,摆脱丫鬟宫娥的身份,和小绮一样好命呢?
小绮接过信件看了一会儿,然后神色突然凝重了,但是在如意面前她若无其事,从手上摘下了一枚价值不菲的猫眼玉扳指,递到了如意手里。
“谢谢如意姑娘来跑一趟,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副将军夫人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如意机灵聪慧,自然知道这是委婉的逐客令,她便不好多待,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在回去了路上如意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是安暖织贴身心腹,几乎安暖织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可这次怎么神神秘秘的,像是故意瞒着她似得?因为怀疑和好奇,如意不禁想多了些,再想想小绮的衣着华贵,住在漂亮奢华的副将军府,而她自己却还只是个小宫娥,同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亲信,怎么差别这么大?如意心里产生了些许的不平衡。
回到了凤丽宫,如意做事有些倦怠,态度也懒懒的,好几次明明是她分内的事情却偏偏支使菱花去做,搞的原本就有些慢性子的菱花焦头烂额,菱花实在疑惑但也不得不做,终于熬到只有两人的时候,她不禁问道。
“如意姐姐,你最近怎么都没精打采的?原来你做事特别积极灵巧,现在……一点都不像你了。”菱花虽然对如意有些不满,但说话依然委婉,她不想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小事伤了和气。
可没想到如意本来就心理不平衡,这下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脸色一垮,一摔手里的帕子,冷冷道。
“你嫌自己做的多有怨言了是吧?那你有本事就翻身当主子呀!再不成投娘娘所好,让娘娘给你找一门好亲事把自己嫁了好舔你婆家的腚去,省的留在别人眼皮底下碍眼。”
“你!”菱花有些老实木讷,被如意这么以指桑骂槐地骂自己先忍不住了,转身跑进了内殿就抽泣了起来,下午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被细心的安暖织一眼发现了。
安暖织单独找菱花了解了一下情况,菱花开始什么都不愿说,后来才招了,安暖织一听没想到是如意,再联系如意最近的表现也能猜出个**分缘由,她决定找如意好好谈谈。
“如意,最近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回皇后娘娘,没有,奴婢家里一切都好。”如意虽然心里不平衡,但在安暖织面前表现的还是很收敛,毕竟安暖织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让如意不敢放肆。
安暖织吩咐别人拿来了一盒子首饰,对如意说道,“这是我平时富余不用的,因为太多了装也装不下,你选三件自己戴吧。”
如意已被一盒子熠熠生辉的首饰晃花了双眼,她不禁受宠若惊,这一盒子的首饰都是纯金打造,上面不是镶着珍珠就是碧玺,再就是价值连成的宝石,不仅仅成色好,样式也都是她没见过的。
如意心花怒放选了她自认为最漂亮最贵气的三件首饰,未得到安暖织的许可,就已经迫不及待插在头上了。
这些都被安暖织不动声色收入眼底,安暖织也不说话,只等如意静静地选完了,她才不慌不忙的问了一句。
“选好了?确定是这三件了?”
“奴婢确定了。”如意沉浸在兴奋中,狠狠地点头。
安暖织反问了一句,“不更改了?”
如意一愣像是不解其意,但摆弄着那华贵而漂亮的首饰实在奢华贵气,她不禁又点头,“嗯,奴婢打死也不更改了。”
安暖织笑了笑,又命人把另外一盒子首饰拿了过来,这次一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竟然整个屋子都被映照的熠熠生辉,里面是满满的一盒子翡翠美玉,还有水晶和闪闪发光的夜明珠,每一件都比如意手中的华贵不止百倍,如意呆愣愣地望着这一盒子的首饰,眼珠子都不转了,半晌,她才说道。
“娘娘,奴婢刚才选错了,可不可以从新选呢?”
安暖织清淡的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如意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了一片羞赧,她为自己的贪心感到了耻辱,不禁连和安暖织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安暖织命人将这一盒子的首饰拿走,然后她又让人捧过来更多更好的,一件比一件更瑰丽更漂亮,将如意手中的那三件比的是俗不可耐,毫无身价,而如意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等所有的奇珍异品被端了出去,如意已经被自己的贪心和羞耻感折磨地毫无勇气再说一句话了,她手中的首饰也变得很可笑。
这时候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对如意招了招手,“如意,过来。”
“嗯。”如意闷着头走过去,可她哪里还有脸再看安暖织啊,只沉默着不说话。
安暖织看到如意这副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不禁微微一笑,说道。
“如意,人生当中有很多选择,有长期的,有短期的,有你特别想得到的,也有放在后面的惊喜,你若是目光短浅之人,先把自己的选择用光了,只看到前面的最没有价值的,反而忽略了最有价值的,那本宫只能送你一句话,得不偿失,所以如果你还想争取后面的就要先放弃前面的得失之心,活的长远一些。你说本宫的话对吗?”
如意一听这话表情一震,她突然发现之前自己好幼稚,贪恋一时的风光却变成了目光短浅,就像是井底之蛙一样光看到了头顶上的一片天空,差点亲手把自己的未来毁掉了,她不由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傻,而且又贪心,奴婢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安暖织示意如意平身又笑道,“贪心没有什么不好,贪心和野心都可以让一个人活的更好,关键在你怎么用,用在何种方向。”
“嗯,你跟了本宫那么久,品阶上依然是六等宫女也有些委屈了你,这样吧,先升你为四等宫女,以后再酌情嘉赏。”
如意一听这话已经是感激涕零,她没想到他们娘娘竟然这么为她考虑,她很佩服安暖织的手段和大气,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只会效忠他们娘娘一个人,再也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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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半月,安暖织过的还算平静,岚年安一直在忙碌和胡秋国的外交问题,听说已经派精锐守在了慕容无殇和慕容西傲所居大宅的外面,负责他们的安全,只是时时调度需要费心,所以来后宫的时间很少。
对于后宫来说,皇帝忙于政事自然降低了妃嫔争宠的机会,不能说是坏事,但后宫不争不斗了倒显得冷清了不少,而众妃嫔表面和气内心也是互相排斥。
安暖织乐得逍遥,只要不侵犯了她身边的利益和她的孩子小蛋糕,她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妃嫔间的小大小斗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有件事让安暖织格外上心,最近凤丽宫频频发生怪事,每隔着三天,宫外门口都会有一件礼物摆在那里,不是白色的舞蹈服便是曾经安暖织绣的十字绣,都是安暖织上辈子所用之物或者是随身之物,每收到这样的礼物,安暖织的心情就会莫名烦躁几分。
她自然猜得出送礼物的人究竟是谁,她也特意嘱咐过小绮近期不要进宫,她一方面是不想让她上辈子是莫羽国皇后的身份暴露,另一方面更不想让小绮再见慕容无殇引发新的麻烦,可是貌似,这并不管用。
慕容无殇既然每隔三天就送来这些东西,就说明他已经很肯定安暖织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了,他在变相地提醒她,又在肆无忌惮的纠缠着她,这让安暖织十分苦恼,可又毫无办法……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在岚年安还没有察觉到慕容无殇对她的图心不轨之前,她自己先要宽心,宽心,淡定,淡定,千万不要自己先按捺不住揭开自己的底牌……
当然,安暖织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安暖织了,她不会再任由别人侵略她的底线,如果慕容无殇真的把她逼急了,她也会毫不留情让他为他所做的付出相应的代价!
风儿宁静,马上要入夜,郁郁葱葱掩映下的大宅透着一丝丝凉爽和华丽。
被安国精兵侍卫封锁保护的大宅中,慕容无殇迎风而立,一个年长的太监走过来,双手垂立身侧,“皇上,钟太妃派人问,您什么时候去用膳。”
慕容无殇一想起钟太妃那张年华已逝脸毫无兴趣,不耐道,“告诉钟太妃,不用等朕了,叫她先用吧!”
“是。”下人回去复命了,慕容无殇则长叹了一口气,他紧紧盯着在墙壁上挂着的那张女子的画像,痴痴地移不开双眼。
每隔三天的这个时候,都是他去安国皇宫见她的时候,他每次都随身带一份“小礼物”目的是提醒她,他一直在关注着她,他心里还有着她,虽然他知道他这样做很龌龊,甚至他在打扰她的生活,但是他就是放不开他对她的那段情。
所以他的一身武功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几乎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不被皇宫里的侍卫所察觉。
有时候很幸运,慕容无殇正巧见到她从宫里出来,每当远远地看她一眼,他都觉得心里是满满的知足,她的眉,她的眼,她的气质,她的举止,丝丝牵动着他的视线,让他流连往返,他像是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他的暖夫人,他们的爱情。
之所以慕容无殇那么确定安暖织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暖夫人,是因为他已经拿了她的生辰八字找了灵婆算过也占卜过了,灵婆的神奇他早就已经领教过了,三十几年前能让安暖织起死回生,三十几年后只消一卦就能说中所有来龙去脉,所以他更坚信她就是他要找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会用尽任何手段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他是一个很有计划的男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缜密而又志在必得。
“太上皇,最近您的身体不舒服吗?”钟太妃一大早带着大批的侍女丫鬟来到慕容无殇的床榻旁边,伺候慕容无殇的梳洗。
钟太妃是唯一一个陪伴在慕容无殇身边入住大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被留在慕容无殇身边长达三十年之久的妃嫔,或许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安暖织,所以她母凭子贵,她是当朝皇上的母妃(蓝太妃已死,自小慕容西傲交给钟太妃抚养)。
钟太妃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形似暖夫人才被受宠,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养子慕容西傲成为了皇上,她地位一时不会被撼动,不过她还算比较精明,没有就此露出她充满野心而又跋扈的一面,他知道因为安国和胡秋国的外交最近慕容西傲和慕容无殇关系非常僵化,她自然要多长一个心眼,防止慕容无殇废掉慕容西傲,从立新储。
慕容无殇亦不冷不热地看了钟太妃一眼,真正的暖夫人出现,替身已经失去了价值,他待她已失去了往日的情分和耐心。
“钟太妃就这么希望朕出点什么状况,好让慕容西傲早点把胡秋国毁掉对吗?!!”阴鸷的眼神加上冰寒的音调,慕容无殇头一次对钟太妃发火了。
钟太妃忙跪在地上,解释道,“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敢诅咒皇上。臣妾只是关心皇上的龙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 , 臣妾怎么敢…………”
“好了!”慕容无殇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妇人见识,啰啰嗦嗦的!快退下吧!”
钟太妃咬着嘴唇,都说伴君如伴虎,钟太妃深谙此道,她以为她很了解慕容无殇,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慕容无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她留情面,她简直快要气炸了!
离开之后,钟太妃一脸的恨意,她想起她在慕容无殇身边将近三十年,任劳任怨操心六宫事物不说,还帮慕容无殇和蓝妃照顾着慕容西傲,如今慕容西傲已成皇上,她以为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终于有扬眉吐气收获的一天,可万万没想到慕容无殇对待她的态度急剧直下,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更想知道原因!
“刘福!说吧,最近太上皇可否与什么女子交往甚密?”钟太妃叫来了自己安插在慕容无殇身边的心腹,刘福说起来还是她的远房亲戚,所以她格外倚重提拔他。
刘福装作神色凝重地回忆了半晌,其实他自从被钟太妃提拔身居高位后就沉迷争权逐利,平日里监视慕容无殇也不用心了,这件事他根本无从谈起,可是他很明白钟太妃是个疑心很重和嫉妒心很强的女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回娘娘,其实太上皇最近经常提到胡秋国兰陵家的三小姐,说她能歌善舞,身姿柔媚婀娜,很有味道。”因为胡秋国祁县的税收问题,刘福和兰陵家是死对头,他便找了这个借口中伤兰陵,他想用钟太妃之手除掉兰陵。
钟太妃虽然精于算计但也没想到刘福会利用她,她想都没想就咬牙切齿道。
“兰陵挥那个奸猾的狐狸,看来想让如花美貌的三女儿勾-引太上皇,想得美!本宫怎么会任由一个老狐狸生的小狐狸精得势!刘福,你现在去趟本宫的二叔家里,告诉他们随便捏造一个罪名把兰陵全家贬斥边疆,永无回京之日。”
“是!”刘福没想到除掉兰陵一家是如此轻松,他不禁非常得意,他正要退下去执行钟太妃的懿旨,一个小太监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钟太妃娘娘,太上皇在念暖堂中暑晕倒了!”
“念暖堂?”钟太妃的脸色骤变。“念暖堂”是慕容无殇为了纪念暖夫人特意修建的,钟太妃知道整座大宅都是为了暖夫人修建,三十几年她一直隐忍慕容无殇心里有别的女人,也默许了这座大宅的存在,可是念暖堂不一样,那里不仅仅有那个女人曾经穿过的衣服、曾经用过的发饰,还有许多许多慕容无殇为了怀念她写的诗,画的画像,说起来,那里是钟太妃最忌讳的地方,一说起来钟太妃的心里便是钻心的疼。
这次皇上怎么无缘无故跑去‘念暖堂’,而且还在那里晕倒了?
“刘福,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我的!”凭钟太妃的心计她很快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
刘福吓呆了,没想到自己编织的天衣无缝的谎言还没有走出这个门就已经被戳穿了,他不禁跪下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才不知道皇上是为了亡故暖夫人的事情分心,请娘娘原谅小的失察。可是小的对娘娘忠心可见青天。”刘福的三寸不烂之舌口吐莲花。
钟太妃心烦意乱的,她不禁挥挥手道,“下去吧下去吧。”
“是是。”刘福捡回一条小命却还不忘了问“那请示娘娘,兰陵家的事情…………”
钟太妃思考了几秒,“错杀一千也不能漏网一个,皇上是性情中人,就怕小狐狸精惦记上。你马上去处理吧!”
“是是是。”刘福心花怒放,他虽然受了猜忌但毕竟假钟太妃的名义马上就要把自己的死对头除掉了,不高兴那是骗人的!
目送刘福离开,钟太妃对下人吩咐道,“传本宫懿旨,马上要求的安国的皇帝和皇后过来!”
“是。”小太监忙着去通知去了。而钟太妃则带人先一步赶到了太上皇慕容无殇居所,还没进去就见众人都是手忙脚乱的。
这也难怪,太上皇身体一向非常健康,纵使人过五十也儒雅英俊,看不出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平时别说是生病了,就连风寒感冒也很少见,这次一个中暑就能让他卧床不起着实有些蹊跷,众人也都失了分寸。
钟太妃前脚刚一进去,岚年安和安暖织就赶到了,慕容西傲也赶来了。
慕容西傲幽幽地看了安暖织一眼,眼神似是有无尽的千言万语,相思缱绻,看来他还没有对她死心,只是苦于她的身份不便逾矩罢了。
安暖织无意对上来慕容西傲的视线,她迅速转开当作视而不见,可是毕竟对方是胡秋国的皇上,礼数还是要顾及周全的。
“太上皇怎么样了?”出于礼貌,安暖织很有分寸的打了个招呼。
慕容西傲痴痴地凝望着安暖织,虽然他没有肢体上的动作也没有恶意,可是纠缠的眼神已经对安暖织造成了困扰,她不由得向后一退,本能地站在了岚年安的身侧,试图躲避他。
“暖织,过来。”
大臂一揽,岚年安很配合,也很霸道地挡在了她和慕容西傲之间,他用高大的身体护住安暖织,让安暖织可以不那么尴尬。
安暖织心里一暖,现在岚年安变得温柔很多,他不再和之前似得总不信任她,误会她和慕容西傲的关系,这让她释然不少,她不禁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令她久久失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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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年安帅气的脸庞如同神明,充满了圣洁光辉的光泽,他回安暖织柔和一笑,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说,之前误会了你,不过以后朕不会了,让朕来保护你好不好?……
安暖织一时之间感觉很满足,大富大贵,权利地位,什么都比不上自己老公一个信任的眼神,理解的笑容,支持的举动,只要岚年安不再伤害她,她也会好好爱他,好好回应他……
岚年安和安暖织的“甜蜜”全然映在了慕容西傲的视线里,他只觉得钻心地痛苦爬满全身,脚步也变得杂乱,什么能比得过喜欢上一个自己永远不能得到的人来的伤感呢?
进了房间内,只见慕容无殇躺在那里,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钟太妃早已等在那里,伤心落泪,她一见岚年安和安暖织出现,忙站了起来,不依不饶道。
“本宫的夫君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不会罢休的!”
按理说,慕容无殇是自己中暑晕倒,和安国没有半点关系,可现在钟太妃偏偏倒打一耙,她认定了慕容无殇是在大宅被安全封锁的时候晕倒了,这责任必须要由安国人承担,自然处处为难。
“请钟太妃说话注意一点分寸,安国从不欠胡秋国的,何况这里是安国,如果撒野的话请滚出这里!”岚年安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礼且蛮横的老女人,自然说话也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
“你!”钟太妃被气的脸色铁青,她原本打算反诬对方图谋不轨为自己捞点好处,可没想到安国皇帝岚年安的态度根本不是她能够预料的。
这时候,作为被钟太妃一手抚养成人的慕容西傲,走了过来,开口帮他的母妃说话,“母妃担心父皇自然说话很不好听,安国皇帝如此强势,难道不想和胡秋国合作了吗?”
“合作不合作对于朕来说可有可无,你不要用这个来威胁朕,朕不吃这一套!”岚年安措辞激烈,他满脸阴鸷地冷视着慕容西傲,他准备叫人进来,如果阴狠起来,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你!”慕容西傲没得到半点好处,反而是被比较的能力不济,一无是处,他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作势就要叫人进来动手。
眼看着事情就要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好不容易安国和胡秋国建立起的邦交就要毁于一旦,安暖织从旁边走过来,她温和地说道。
“安,我可以和钟太妃单独谈谈吗?”
岚年安先是一怔,他刚刚还怒气冲天,有杀人的冲动,可是安暖织一开口就让他的火气一下子降了下去,她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她清亮的声音如黄鹂般悦耳,她的口气像是有一种魔力,任由再古怪的人,也真真生不出半点脾气了。
沉思了几秒,岚年安回安暖织一个信任的眼神,转头离开了房间。
这一幕,让钟太妃和慕容西傲深感不可思议,没想到安暖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能以柔克刚,她们不由得好奇,这小皇后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可以让脾气火爆的岚年安瞬间没脾气?
等岚年安离开,安暖织不卑不亢地对钟太妃说道。
“钟太妃,想必您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胡秋国太上皇的身体,我们都是想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您先平静一下,说说你想怎么处理呢?”
安暖织注视着钟太妃,虽然她觉得她虽然有些没事找事、性格讨厌,但她毕竟是女人,女人和女人还好交流。何况现在是安国和胡秋国关系最敏感的时候,任何矛盾都不能激化。
安暖织的做法非常正确,钟太妃的态度果然缓和了许多,上下打量了安暖织一眼,她有些错愕,又有些讶异。
这个小皇后看起来年纪不大,做起事情来却非常冷静淡定,并不输给男子,不禁她高看了安暖织一眼。
“既然你是安国的小皇后,那本宫就实话实话了。本宫的要求也不高,本宫的夫君在你们主动要求封锁的时间身体出了状况,你们是不是应该有诚心表示一下。”
安暖织一心想帮忙岚年安解决这件难题,一见钟太妃妥协了一步,她便也很平和地说道,“放心吧钟太妃,本宫会派人照顾好胡秋国的太上皇的。”
“不行!本宫要你亲自照顾!”钟太妃玉兰花一指,有些得理不饶人的颐指气使,她提出这个无礼的要求一方面是平一平刚才的怨气,另一方面是提高提高胡秋国的底气,这也是她最乐于看到的。
慕容西傲一听钟太妃提了这种非分的要求,不禁有些为安暖织打抱不平,他心想她的母后也太过分了,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安暖织留下来照顾他父皇的话,他反而增加了见安暖织的机会,所以他没有反抗他的养母,反而是递给安暖织一个期待的眼神。
安暖织沉思了几秒,虽然她一直很排斥慕容无殇,恨不能永远不和他产生任何联系才好,可是现在正在两国关系最关键的时候,她走错一步就会让很多人的心血都付之一炬,所以她只能先把私事私怨放一放,从大局考虑。
“好。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是太妃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安暖织点点头同意了,她微笑而又自信地说道…………
等一切都处理完了,已经是夕阳西沉,安暖织略有疲惫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正要回宫收拾收拾东西搬来大宅方便照顾病人,她一出门却只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
原来岚年安一直都没有离开,他一直站在门外等着她。可能是因为站的时间太久,他的手脚有些麻木,当看到安暖织出来的时候,他眼神里的内容隐隐有了闪动。
安暖织心中一暖,她不由得有种被重视,被宠爱的感觉,有了这种感觉,她的心是满的幸福的,即使再苦再累她也觉得是值得。
曾经她和岚年安不愉快的种种好像都烟消云散了,她不自觉的竟然很庆幸,庆幸上天可以给她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和她的爱人一起面对很多,很多……
“刚才那个泼妇对你说什么了!”岚年安的口气不善,表情也凝成了一个疙瘩。
安暖织轻轻松松地笑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安啦,不要小瞧我,我怎么会被泼妇欺负呢?放心,全部已经搞定了!”
“喏,这是安国和胡秋国的合作协议,钟太妃、慕容西傲、慕容无殇的玺印都在上面!以后即使她们反悔合作我们也有证据让她们哑口无言了。”
岚年安将信将疑地把东西接了过去,他的表情由最初的不可思议变成了惊喜,又由惊喜变成了沉思,最后,他折好,没有了表情,他冷冷地看着安暖织,反问道。
“你以什么为交换,让她们肯在这种东西上印下玺印的?”
安暖织故作轻松地一笑,她无所谓地甩了甩头发,“如果我说我是凭借个人魅力……”
“朕要听实话!”岚年安打断了安暖织,他逼问道
安暖织挠挠头,只能实话实话了,“安你先别生气嘛,其实我也没有用什么特别方式啦,也不过是以在这里照顾两个月的病人作为交换……”
安暖织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自己被揽入了怀抱,岚年安身上霸道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孔,让她有些眩晕。
自从她失去孩子之后,岚年安还是这么用心而用力地来拥抱她,她有一秒钟甚至觉得自己马上要幸福地化掉了,她好像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她有些恍惚,感觉自己有了这一个拥抱可以什么都不要了,这难道就是爱情的魔力,她已经深爱岚年安了?
“以后不许自己做主张,有什么事情必须和我商量!”听得出是非常命令的口气,岚年安身上有一种强势让人无法反驳。
“哦哦。”安暖织睁得大大的眼睛,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她能不能说她其实是想和岚年安商量的,可是刚才实在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担心钟太妃会反悔,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这下可好了,只要有了手上这份契约,一切有利因素就都是属于安国的,岚年安一统天下的心愿也迈进了至关重要一步。
这一天忙和的!
安暖织回到宫里连凤丽宫都没有来得及回,去了龙殿休息,明天一早她要去大宅照顾病好,自然要养足精神。
这时候白钊进来像是有什么事情汇报,还没等他开口,便被岚年安示意去殿外…………
“皇上,娘娘越来越成熟懂事,越来越令人惊艳了,没想到娘娘竟然会顺利和安国签下了协定,据说钟太妃是出了名的难缠,却被娘娘搞定,实在是厉害厉害。”白钊在殿外凝望着殿内,真心夸赞道,他打心眼里佩服安暖织的古灵精怪。
岚年安双手倒背在身后,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睡熟的小人儿他并没有说话,他凝视着远方不知道是在沉思着什么。
“皇上,您说胡秋国是真心想和我们合作吗?”白钊见岚年安神色冷酷,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论他们是真合作还是假合作,朕等着统一四国,会直接灭掉胡秋国,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岚年安握紧了拳头,望向远方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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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照顾一个病人吗?这对于她来说并不难过,可是安暖织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等待她的无理要求还在后面。
已经定下了安暖织亲自照顾慕容无殇,所以安暖织也不能回宫了。
她这一段时间都要暂住大宅,岚年安在离开前单独和她谈了谈,特意叮嘱她。
“你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操劳。”
“嗯。”安暖织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岚年安已经开始信任并默默地关心她了,她很是欣慰,这说明她在岚年安心目中的位置已经有了回升,起码不和之前那么不堪了。
“还有,这里不比皇宫,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现在安国和胡秋国的关系非常微妙,其他四国又对我们两国的关系虎视眈眈,你身处的位置又很危险。
“嗯,我懂。”安暖织很明白统一四国是岚年安的心愿和目标,能不能让慕容无殇康复看起来是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其实里面暗藏很多玄妙,所以她必须不辱使命。
“那,全靠你了。”岚年安最后说了这句话,虽然只有五个字,但对安暖织来说意义非凡,这说明岚年安和她的关系已经开始良性循环,他不仅仅信任她,而且还愿意把重要的事情托付给她。
正在出神的时候,安暖织的额头上已经印下了一个吻,这个吻是带有悸动和感谢成分的,既有尊重,又有信任,更有一丝丝的甜蜜,让安暖织回味久久,久久。
等岚年安离开的时候,安暖织还兀自望着岚年安的背影出神,他高大颀长的身体让她依依不舍,虽然在皇宫里经常会小打小闹,虽然之前发生了孩子夭折风波,可是她在心里是很容易原谅他的,刚好借着机会,她希冀可以和岚年安重新开始……
“加油,安暖织!”安暖织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先解决了慕容无殇的病情再说。
照顾病人的日子是很难熬的,单调,乏味,当然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在,令安暖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一个小小的中暑,却让慕容无殇昏迷那么久?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是想不出来的,安暖织先请教了一下太医,太医的答复是还需要再观察观察才能断定,安暖织不禁暗道,等您老人家确定完了慕容无殇就可能不久于人世了,一个小小的病症非要搞的那么麻烦?还是其中另有猫腻?
安暖织对事情的洞察的感觉一向敏锐,这一次也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大早,还没有等安暖织起床,就听到钟太妃尖酸刻薄的声音,“你照顾病人怎么这么不用心,这么晚了还继续睡觉,如果太上皇薨逝了你负担地起吗?你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吧?”
安暖织向外一看天才刚刚亮。
拜托,使用免费的劳动力还这么嚣张,介于大体没有和钟太妃一般见识,可她心里却暗暗反驳道,“万恶的旧社会太阴暗了,钟太妃你真是好手段,明摆着就是借机整她。”
心里是感觉挺委屈的,突然有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可是为了岚年安,为了安国,安暖织还是忍了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她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还一世平安无虞,幸好只是两个月,咬咬牙就过去了。
慕容西傲这时候正好路过,听到了自己的母妃对安暖织的谩骂,见安暖织没精打采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他不禁默默地给安暖织投去了一个关切的眼神,他趁人不注意把安暖织拉出去关切道。
“这里不比你的皇宫,我知道我母妃是故意为难你,你受委屈了。”
一句贴心窝的话原本应该让安暖织的感动的眼泪摔在地上碎八瓣,可是她反而有一丝丝的退却,毕竟安暖织和慕容西傲不是恋人不是亲人充其量是相逢的朋友,她不想引起什么误会。
“谢谢皇上的关心,我想我自己能应付地来。”安暖织微微客气地笑了笑,她便转身忙她的去了。
慕容西傲则傻在了原地痴痴地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句话就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接近和帮助,她的确是一个很自爱和自强的女孩子。
慕容西傲终于明白了他为何对安暖织如此着迷,因为他正喜欢这一点,也欣赏这一点,所以望着她因为劳累越发小小瘦瘦的身体,他越发有种保护她和得到她的**……
接下来的几天是忙绿的,安暖织和太医日夜伺候在龙塌一侧,可太上皇的病情几乎不见起色,甚至还有恶化的趋势,看起来越来不像是简单暑热引起的,倒像是得了什么急症。
几位太医急的团团转,各种方子都开了,各种药物都试了一遍,只见坏不见好,如果慕容无殇在封锁期间他的性命出了什么问题,可非常影响安国和胡秋国的关系,太医知道这个关系实在重大,交待不好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几个太医一商量,齐齐找到安暖织。
“皇后娘娘,胡秋国太上皇的病情凶猛诡异,我们也束手无策,您说……该怎么办?”
安暖织沉思几秒,她很清楚这几个太医已经竭尽所能了,或许凭他们的医术真不好说能不能确定慕容无殇得到是什么病。
这时候,估计医仙,医圣,华佗老祖在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病人当好人使了。
“这样吧,你们多准备一些绿豆汤,越多越好,一天分成二十次给皇上喝下去,一次也不能落下,切记!千万不要再给胡秋国太上皇吃补药和中药了。“
众太医一听这话只能去照办了,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太上皇的身体健康就像是夕阳一样遏制不住下沉的速度,他们不想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所以他们一见安暖织开了口都松了一口气,出了什么问题责任自然能就是她的了。
安暖织当然知道太医是想推卸责任,但她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还有一个多月要和这些又自私又贪婪的太医相处,她不想让他们太难看。
不过谁都没有意料到,隔了一日,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太上皇的病情大有好转,起码脸色恢复了些许的红润,也能睁眼了。
安暖织的表现赢得了所有太医的惊讶,他们不禁高看了安暖织一眼,心想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皇后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就连平日里非常苛刻的钟太医都不免对安暖织刮目相看。
其实这也是安暖织误打误撞所为和运气好,说起来,这一次慕容无殇突发急症并不是因为单纯的中暑,而是慢性中毒所致,早在五年前,夏羽国就知道胡秋国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安插了眼线和卧底在慕容无殇身边,经常会在慕容无殇饮食中加入一种慢性毒药导致慕容无殇的中枢神经破坏,最后的症状是完受她们的控制、操控。
可没想到最近慕容无殇比较劳累,慢性毒药提前发作,这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很难发现,所以太医全部当作了中暑治疗,他们开了过多的补药、中药,不过这样的做法非常错误,不仅仅没有解开慕容无殇身体里的毒,反而形成了更多毒素,所以慕容无殇的身体才会越来越虚弱,而绿豆汤解毒清热,尤其是积压在体内各种垃圾和毒素,竟帮了大忙!
安暖织并不知道她的灵机一动和误打误撞解决了大问题,当太医们围着她夸奖的时候,她谦虚低调地说道,“本皇上妃只是幸运而已,各位太医才真的是受累了。”
安暖织的话引起了众太医的啧啧赞叹,他们不免在心里对安暖织的赞美和好感大增,之前或许是很排斥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皇后,可现在却是真心的佩服。
所以这些太医人前人后没少说安暖织的好话,很快安暖织巧计救了胡秋国太上皇一命的事情快速传开,朝堂、坊间皆是惊叹殇羽国出了个旷古齐世的才女皇后。
这件事也传入了慕容无殇的耳中,他此时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每日望着在他龙塌旁边忙碌的娇小身影,他不禁一脸沉醉。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中了慢性毒药会在近期毒发,而且他也早就料定了钟太妃会在他昏迷的时候威胁安国,最关键的是……他也还早就猜到钟太妃会指名安暖织来亲自照顾她,他的心计是那么深重,他为了能创造和安暖织在一起的机会不惜步步思量,权衡,更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
显然,他的赌注赢了,他成功把安暖织留在了大宅内,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但他很有自信变成两年,再变成一辈子……
安暖织感受到了慕容无殇的视线,她忙转过身来道,“太上皇,你醒了,我马上去叫钟太妃!”
“等一等。”慕容无殇忽然站起身压倒性地拦在了安暖织的面前,他的手有些迫不及待地扶住了她的肩头。
安暖织很不习惯地往后一撤,可竟然身后也没有空间,她被逼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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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不习惯和慕容无殇这么近距离的接近,她非常尴尬,本能地想要拒绝他,却没想到他的手不安分地竟滑向了她的脸颊,扳住了她的下巴。
“暖织,看着孤,孤有话要对你说!”慕容无殇紧紧纠缠着安暖织的视线,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
安暖织望向四周,希望有什么下人在场能够帮帮她,可是她才发现门已经被慕容无殇事先关上了,下人太医也被他打发走了,原来他是早有预谋的。
安暖织了解慕容无殇,很清楚如果硬碰硬她一定会吃亏的,所以她放缓了声音说道,“太上皇你请松手好吗?等一下安就来了,我不想让他误会。”
“别逃避了,他不适合你,孤在适合你。”慕容无殇眼神里是征服的**。
安暖织不知道慕容无殇从哪里来的这个自信,三十年前她会选择和慕容无痕一起赴死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三十年后她依然是这样的,不爱就是不爱,虽然岁月能改变很多东西,但唯独改变不了对一个人的感觉。
可显然慕容无殇不这样想,他被脑海中的执念冲昏头脑,他甚至可以超越理智做出很可怕的事情,而他的行动也已经开始了。
慕容无殇用下身已经抵住了她,不让她再有空间逃离,而他的唇马上要压下来,试图封住安暖织的嘴巴。
“太皇上,请不要这样。”安暖织挣扎着,但她还能挣扎到哪里去,人小力气少,要怪就怪她干嘛非要一个人来照顾慕容无殇而且还早上没有吃饭,太失策了!
这时候,只听到房外一声厉斥,“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候钟太妃、慕容西傲进来了,他们看到了安暖织和慕容无殇接近地这幕,皆是神情万分震惊的,尤其是慕容西傲。
“父皇…………”慕容西傲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父皇,他虽然在感情方面傻头傻脑,但是他之前也察觉到了父皇对安暖织的缱绻眼神,他本以为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在他的眼前赤果果发生了这种事情……
钟太妃一向是狠辣的角色,见到面前发生了这种事情,就听“啪——”一声她毫不留情面就扇在了安暖织的脸上,她咬住了下唇恨恨道。
“成为了安国的皇后还不知道自爱,勾引了傲儿就算了,竟然还敢勾引我的夫君傲儿的父亲!你真不要脸!”
“我……”安暖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很想把这一巴掌打回去,可她一想到她的这一巴掌可能会打碎两国的关系,她不禁隐忍了下来,她安慰自己道,忍了忍了不能和泼妇计较就当是被畜生扇了脸。
“你什么你!”钟太妃一把拖住安暖织的左臂,一下子把她推倒了地上,安暖织本来不是弱不禁风的那种,无奈早上还没有吃饭,最近还一直被钟太妃当作贴身丫鬟使唤,她有站起来的力气都不错了。
说实话,安暖织是很想还手的,起码用长长的指甲抓花她那张扑着一斤粉的老脸,可她转念一想这不就更让慕容无殇得瑟吗?她本来和慕容无殇没什么,可是一打起来她就不占理了,即使没有什么也有什么了。
“够了!”这时候是黑压压的声音,慕容无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原来钟太妃在他面前都是保持着大度宽容和善良的一面,突然泼妇的本性流露出来了,让慕容无殇感到很恶心。
兴许是钟太妃为刚刚打了人而自知理亏,也兴许是畏惧于慕容无殇的淫威,她的样子很可怜,眼泪在眼珠子里转来转去恨不能马上落下来,刚张嘴想说句话可却被慕容无殇的一个眼神逼退了下去。
“你们滚出去!我只有话和暖织说!”
钟太妃死活是不肯走的,在她的意识里要走也是安暖织走呀,她又没有犯什么错误,正当她很蠢地站在原地傻傻愣着,一旁,慕容西傲走了过来,他毕竟是男人,此时还是理智和清醒的,为了事情不要闹的太大人尽皆知,他拉着钟太妃然后幽怨地看了一眼安暖织然后出去了。
安暖织那个郁闷啊!慕容西傲先弄清楚他是她的什么人再选好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好吗?她之前和他说的很清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为什么偏偏他用那种眼神望着她,就像是她是他的妻子或者私有物品似得!可笑不可笑!
此时此刻房间内又只剩下安暖织和慕容无殇两个人,安暖织真懒得理会这个男人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也要离开。
可是,既然慕容无殇好不容易把钟太妃和慕容西傲支开了,怎么会轻松就放安暖织出去呢?
只见他大步上前,直接一个霸道的公主抱,一下子把她扔到了一旁,不应该准确地说是把她仍到了床榻上。
***,安暖织只想爆粗口了,钟太妃果然和慕容无殇是一对儿,两个人都是热衷动手的暴力分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安暖织揉着半个屁股,虽然床榻不是很硬但也是突然发生的,她又揉了揉半个胃,里面干瘪瘪的没有一点食物,如果她有一丝一毫力气的话,她一定会还手的,而且会用尽力气还一耳刮子,试想被钟太妃打了那么一下推了那么一下也不轻快,她可不会这么轻松就罢休。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
忍住,忍住,忍住……安暖织在心里对自己说,这种事情不是打架能解决的,她必须从根源上扑灭慕容无殇的痴心妄想,她要告诉慕容无殇她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不要阴魂不散地纠缠她!
安暖织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想到这里,安暖织支起身子准备离开,可没想到慕容无殇这个时候竟三下五除二脱掉了鞋子,也坐到了床上。
安暖织这下终于忍不住了,你说说慕容无殇现在也是奔六的人了,怎么举止那么轻浮呢!她用老不修这个词来形容他都怕侮辱了这个词!
啪——
只听一声脆响,安暖织虽然没有力气,但她还有武器,她摔碎了离她最近的一个药罐子,挑出了其中最尖锐的一块儿护在了自己的面前,她还不忘记威胁道。
“请太上皇自动,你再有么无礼的动作,不要怪我了!这种尖锐的东西可是不长眼睛的。”安暖织不甘示弱直视慕容无殇,刚刚不反抗不代表她就是枚忍气吞声的包子。
原以为慕容无殇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只是眯起了眼睛,痴然而又似是在回忆一般地说道。
“这才像你,张扬而又直率的性格,暖织,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没想到奇迹终于出现,你还是回来了,我知道你还爱着我!”
安暖织心里像是吞吃了一颗苍蝇,这个她偏偏不爱对方却认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一再地逼她,别怪她翻脸不认人了。
安暖织手里拿着武器,心里自然有了底气,她从床榻上爬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她十分警惕地边后退边目测她和慕容无殇之间的距离,只要她轻举妄动,她就打算鱼死网破。
“抱歉我不知道你说的哪国鸟语,别过来!我离开之前你如果过来,我伤了你哪里可不要怪我。”
果然,还是武器最有威力,慕容无殇老老实实地留在了原地没有再过来,安暖织就这么以为自己要脱身成功了,刚要转身打开门就觉得颈部狠狠地挨了一个手刀,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这下好了,别说是反抗了,可能连自理都是问题。
慕容无殇果然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他像是拎起某种待宰的动物一样拎起安暖织,毫不费力气的就把她重新放到了床榻上,这次慕容无殇没有继续侵犯的动作,他开始给安暖织聊天。
“暖织,别逃了,你就是曾经莫羽国的皇后,生下莫羽国当朝皇帝慕容东暖和慕容安阳的女人,你知道孤不想伤害你,为什么你不给孤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是般配的一对儿,我们在一起会很合适。”
“对不起,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暖织很冷漠地说道,她在心里直呼***爽快的给我一刀吧,和疯子交流哪怕是一分一秒都难熬。
慕容无殇冷笑了一下,他像是已经看穿了安暖织似得,“暖织,既然这样你就别怪孤心狠了,孤就再说的直白一点好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而且只有两个选择,一,留在孤的身边,二,让你的灵魂再换一具身体。放心,孤都已经找好身体,一切都帮你准备好了。”
安暖织狠狠地一愣,她从慕容无殇的口气中听出了一抹危险,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仅仅已经知道了她是灵魂重生才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而且他还要用非常手段帮她现在和灵魂和身体脱离?
正想着,慕容无殇已经拍了拍巴掌,这时候,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过来,却没想到是打扮怪异的老婆子。
安暖织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灵婆,曾经非常神秘的职业,也是上辈子帮助她起死回生重新复活的人。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会重新会见到灵婆,安暖织不禁有一种危机感,因为和她们打过交道,她很清楚灵婆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一般来说灵婆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主动出现,一是人马上要死或者是灵魂发生异动的时候,另一种情况则是被人重金收买,强行履行置换他人身体和灵魂义务的时候,无论那种情况,对于安暖织都是非常不利的。
她是一枚重生的穿越魂,如果灵婆想在她身上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正在安暖织想着,有一个长相非常难看的灵婆冷冷地走了过来,她从怀里掏出了拥有灵力的药丸,不由分说就要往安暖织嘴巴里塞进去。
“皇后娘娘,您配合我们乖乖地服下去这粒药丸,要不然就别我们不客气了。”
身后那几个灵婆已经将另外一具毫不起眼又丑陋的女人身体推了过来,安暖织知道,只要她服下了药丸,她的灵魂就会和身体剥离,然后她的灵魂就会钻到那个丑陋女人的身体里变成她。
安暖织有点绝望地往后退了几步,不要,不要,她不想灵魂和身体被置换,因为她很清楚,只要被置换了,她将变成另外一个人,更要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她的爱人,包括她的朋友,还有她最最心爱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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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没有完全绝望的时候总会坚定的认为奇迹的存在,可是当一切真的发生了,才会明白事实的残酷和阴冷。
因为奇迹不会总眷顾处于逆境的人,奇迹的发生比起在一片沙海里找到一颗珍珠更为渺茫。
当安暖织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睁开双眼的时候才发现她周遭的一切都换了,她的头很重很沉,嗓子是干干的哑然,说不出一个字来,低头想要看看身上的衣着,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才清醒的意识到难道她的灵魂已经被身体置换了?
不!不可以!安暖织看到离她不远处有一个铜镜,她连想都没想就摸索过去,她要确认一下,她究竟有没有被灵魂置换,等到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她的心已经彻底灰暗了。
镜中的女人不仅仅皮肤粗糙五官粗大丑陋,关键脸上还有一块类似于白癫似得胎记,不仅仅这样,身材如同母牛般壮硕,身上的皮肤黝黑还泛着油光,和她之前倾城无双的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安暖织还是无法接受如此巨大的转变,就像是从天堂陨落地狱。
没有了从前的样子,就等于失去了从前拥有的一切,谁还能想到曾经倾城倾国的安国小皇后是铜镜中丑陋地如同彪悍母牛的这位?
就在安暖织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心情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请安的声音…………
“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连串脚步声响过,安暖织顺着声音打开了窗户望去,只见很多人众星拱月围着一个光鲜倾城的女人,她一身的珠光宝气,华丽高贵,头是趾高气扬地抬着,脸上露出了藐视一切的骄傲。
安暖织的身体猛然一震,这不是她原来的那具身体,难道说丑女的灵魂在她的身体内?!现在正在冒充她?!
安暖织真想一把上去撕掉这个女人装x的虚伪面具,可是她试着努力想要推开门,门却是在外面锁的死死的,而她想要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看着这个女人就要代替她离开大宅回宫,安暖织心里非常着急。
可是着急了一阵,安暖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她安慰自己道,水货就是水货,假的永远真不了,即使这个女人回了宫,亲近的人一定会察觉到微小不同的,到时候他们一定回来找她。
安暖织这样想了之后心里好受多了,她不禁有了希望和盼望,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显示安暖织想错了,只见那个女人上前走了两步,对下人吩咐道。
“你们都下去吧,等一下皇上要来,本宫等他就好。”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和原来的安暖织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惟妙惟肖,形似神更似,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安暖织顿时心如死灰,看来这个女人是早有准备,就是为了取代她而模仿她的而存在的,她一定是慕容无殇事先就训练好的,只等这一天出现了。
所以说关于她的事情这个女人都了如指掌,那么她即使离开了大宅当着所有人指证她是冒牌货,相信她的人也不会超过三个,而这三个人还包括是同情她认为她是疯了的。
“暖织!”一个关切而温暖的声音响起,岚年安从外面走进来,他微笑着来到那女人身边,眼神中略略有着宠溺。
安暖织的心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安是最了解她的人,他一定会发现这个冒牌货身上的不自然的……
“安,你来了!让我好等。”这时候冒牌货迎了过去,她淡淡的笑容和曾经的安暖织如出一辙,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岚年安微微一愣,他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气色很好,他想到这几天她为了安国付出了劳累,不禁单手一揽,让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上,似心疼似得还轻拍了轻拍。
安暖织看到这一幕捂住了嘴巴,她的身体顺着墙壁一点点地下滑,下滑,她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安暖织终于明白爱情中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冒牌货在最爱的人怀里笑靥如花,而本尊只能在一旁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好不容易和安重归于好,她好不容易解开了心里的死结,她甚至准备好了离开宅子后好好与安相处,帮助她实现一统四国的心愿,可是为什么命运这么爱和她开玩笑,难道戏耍她上天很有成就感吗?她不要,不要…………
外面已经很静很静了,时而传来大宅小丫鬟的聊天声,她们的口气里皆是羡慕安国皇后皇上的恩爱,可对于安暖织来说这比在她心里戳上一把刀子都痛,她有一刻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解脱地干净。
她瘫了似得缩在墙角的角落里,望着天上的星星点点,她已经欲哭无泪了。
咔嚓。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动静,一阵冷冷的风吹过,有人走了进来。
安暖织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她不猜都知道这人是谁。
“出去。我不想见你。”安暖织是回拒的漠然,她根本不愿意见这个男人,她所经受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害的。她讨厌他,十分讨厌!
慕容无殇冷笑了一声,他阴险地挑了挑眉毛,得意地说道。
“暖织,我猜你为什么会伤心,是不是因为你最心爱的人竟然没有察觉出那个女人并不是你…………”
慕容无殇好像很愿意在安暖织的伤口上撒盐,他想要用伤害的方式让她对岚年安死心,他想要得到安暖织,这个念头从一开始就疯狂着进行着,从来没有停止过,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安暖织的感受,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出去!”安暖织很感谢通过的这件事她又认识到了慕容无殇的阴险,曾经在上一辈子,她竟然瞎了眼和这个男人谈过恋爱,他根本不配得到爱,更不配得到她!
慕容无殇一愣,他没想到这种境况下安暖织竟还会拒绝他,他究竟哪里不好,他是胡秋国的太上皇,一个比皇上还要尊贵更可以呼风唤雨的男人,多少女人都想伺候在他的身边,他独独看中了她,而且一眼就是几十年,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莫羽国的皇位,为了怀念她他可以找一个很小的地方隐居,甚至为了她他可以放弃她的美貌只要她的灵魂,她为什么不领情,究竟为什么?
慕容无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次次都得不到她的爱情,但他很清楚他既然做到了这一步就绝对不会停手了!
“暖织你知道孤有多爱你吗?孤已经杀了所有的灵婆,你的灵魂再也不会归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安国的小皇后正躺在孤的书房里,马上就要成为和孤能相守一辈子的女人……所以你就等着孤娶你吧!”慕容无殇近乎偏执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他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要拥有她了……
疯了!
他已经疯了!
安暖织懒得和一个疯子再理论什么,她累了,很累了,支起了这具她看都不想看一眼的身体,没有理会慕容无殇,转过头去。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安暖织很清楚这是慕容无殇已经盘算好了的,他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并且已经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安,她需要重新想想该怎么做才能粉碎他的阴谋,而现在,她不能操之过急。
慕容无殇见安暖织的样子像是已经认命了,他的眼底滑过了一丝得意,他自信的认为,不出三天安暖织绝对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暖织,你好好休息吧。等你想通了再告诉朕。”
哐当。
门从新被在外面锁上,空荡荡而又散发着酸臭气味的房子让人除了想逃离之外没有任何好感……
安暖织低头思忖着,她脑海里全是思考着如何摆脱绝境的计划,想着想着,她竟然睡了过去,一觉就是天明,她发现她的灵魂和身体被置换后,特别容易疲惫。
哗啦。
门再次被打开,不过这次进来的不是慕容无殇,而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鬟,她额前碎碎的刘海,眼睛明亮挺有神,是慕容无殇派来照顾安暖织的。
小丫鬟其实并不知道安暖织是谁,她只知道上面让她来照顾一个很神秘很重要的女人,因为宅子很大,交待她的那个管家又提醒她这个女人是太上皇很看中的,所以小丫鬟本心以为慕容无殇金屋藏娇,可没想到一开门竟然是一个丑陋如牛的女子,皮肤黝黑还泛着油光。
小丫鬟在心里不禁默默地嘀咕道,真是见鬼了,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得到太皇上的关注呢,和钟太妃比起来虽然年轻点但着实太丑了,究竟是靠什么勾-引太上皇的?
小丫鬟心里有了疑问,不禁默默地观察安暖织了两眼,她发现随着这个女人的容貌奇丑可是眼神格外不俗,尤其是在凝神沉思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和风雅,令人叹为观止,小丫鬟不由得暗暗称奇。
安暖织并没有注意她已经成为了别人注目的对象,她满脑子都是想逃离大宅的想法,所以当看到小丫鬟进来的时候,她本能地看向了她腰际的钥匙。
看来那就是能打开房间锁链的钥匙了,不过该怎么得手呢?这个小丫鬟看起来也不傻。
思来想去,安暖织想了好几个方法都被自己否定了,她于是把目光又投向了刚刚小丫鬟端进来的一碗汤、一盘菜、一碗白饭,还有几个水果,安暖织心下突生一计,她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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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先吃饭吧。”小丫鬟并没有注意到安暖织眼神里已经起了变化,她像是服侍其他人一样对待安暖织,帮碗筷放在她的面前。
“好。”安暖织点点头,说实话,安暖织此时的心理状态是……真想咬掉这具身体的舌头。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具身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语言表达能力不清,只能说很简单的几个词和音调,对和别人交流也比较抵触,但是有一点,看到了食物的时候就完全不受控制,看起来像是饿死鬼转世似得。
虽然这具身体的眼神一直很没出息地落在食物上,安暖织竭力让自己的关注不在食物上,她的目的是小丫鬟腰间的钥匙,怎么能半途而废?
想到这里,安暖织对小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把房间另外一角的一个椅子搬过来,她要坐在椅子上吃,那个椅子是沉香红木制的,又大又重,估计小丫鬟的力气必须要搬好一会儿。
这个要求还算合理,小丫鬟点点头答应了,她正要去搬才发现腰上挂着的那一串钥匙很碍事,她刚想摘下来放在地上再去搬又有些犹豫,思来想去她把目光又落回到安暖织身上。
其实小丫鬟的一系列动作安暖织已经尽收眼底,但安暖织故意装作只对食物感兴趣的样子,连看都没有看小丫鬟一眼,或许是这个举动让小丫鬟认为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低能儿+吃货,所以她想也没想摘下了钥匙就去搬椅子了。
不一会儿,当小丫鬟搬来椅子,她见安暖织已经把身体转过来面向她,她不由得心里一惊。
蹲下身子,小丫鬟特意检查了一下放在地面上的钥匙依然还在,小丫鬟不由得心想原来是她多心了,这个粗壮如牛的女人怎么可能想要偷钥匙逃出去呢,看她的样子好像很享受这里。
小丫鬟重新把钥匙拿起来挂在腰上,等小丫鬟出去,安暖织快速拨开了在米饭上面压着的菜,这时候只见米饭已经被压实,上面一个凹印,俨然是一个钥匙的轮廓形状。
安暖织微微一笑,这小丫鬟着实是太嫩了,和她斗心计她可谓是没有一点胜算。
安暖织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偷钥匙,因为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蠢了,她的思路是曲线救国,拿到钥匙的模子,再想方法制造和模子一样的钥匙。
为了让这模子不消失,安暖织特意找来了纸撕出了一个,放在了自己贴身的位置,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吃完了饭菜还有水果,命令小丫鬟进来收了碗筷,安暖织也有了力气,接下来就是想想利用什么材质和方法制造钥匙了。
虽然安暖织不是行家,但也起码在电视上见过制造钥匙的,何况古代的钥匙没有现代那么繁琐,复制一把很简单。
短短半天内,安暖织通过各种借口分别要来了铁盆和小锯子小刀子,她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行动了起来。
到了傍晚,钥匙已经造好了,就等待着晚上所有人都入睡的时候,就可以趁黑打开房门的锁链逃跑了。
一想到她能离开大宅,离开慕容无殇那个疯子,安暖织的心里就产生了无比的雀跃和欣喜…………
入夜,已深,大宅里静的没有一点点声音,慕容无殇来过一次,小丫鬟也已经被安暖织折腾的浑身疲累不知道躲到哪里打盹去了,而门口的侍卫更夸张,已经早早地鼾声如雷了,反正他们想着门上锁着重重的锁链,安暖织也逃不掉。
安暖织知道如果这时候逃不掉,再等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推开一道门缝,用自制的钥匙试探着深入锁孔,因为锁是在外面不好开所以废了不少力气,不知努力了多久手都又酸又麻了,才听到那久违的一声脆响。
安暖织心中各种轻松,但她知道在逃出大宅之前都不能高兴地太早,她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周围,直到确认自己是非常安全的,她才终于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趁着夜色,她离开了这里,准备奔上了她逃亡的开始……
…………
大宅内,微微的灯光从大宅的一个房间倾泻出来,看得出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隔着窗户还能看到人影。
一种非常紧张的气氛在这个房间里流露,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路过此处的人都特意放缓了步子,像是惊动里面那个位高权重、不可一世的男人。
房间外面,只见一道身影嗖的一下进了去,悄无生息,快速的像是一只鬼魅。
“谁?”慕容无殇是习武之人,他的察觉力和第六感是惊人的敏锐,常人的数倍。自然而然,他发觉已经有人偷偷潜入了他的房间。
一个一身贵气的红发男子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异国打扮的金丝织就的大氅披在外面,醒目健美的肌肉身材显示他不是朝廷中的大将军便是江湖独数一二的高手,最醒目的要数他一头红色的头发,红的如同地狱里的一团火光,十分地诡异。
“太上皇耳力矫健,袁某佩服!”红发男子的声音有些油腔滑调,脸盘上有几道狰狞的刀疤。
慕容无殇冷冷一笑,“邙羽国的‘鬼面王爷’什么时候喜欢上阿谀奉承了?你这话真没有营养,话说回来,外面的安国侍卫没有发现你来找我吧!?”
“凭袁某的能力,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发现呢!?”红发男人自负地说道。
说话的红发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邙羽国的王爷袁伟仁,也就是邙羽国当朝国王的亲弟弟,同样也是一个非常有奇谋异才的冷血高手,在邙羽国他身份高贵,权大惊人。
“哪一阵风把王爷吹到这个小地方?王爷不会告诉孤只是为了来看看孤的吧?”慕容无殇面无表情地反问。
袁伟仁轻轻一哼,“五天后邙羽国会在安国边境发动一次动乱,希望太上皇能够配合!”
慕容无殇的神情中是一抹冷冷的阴险,“你们国王可真是老狐狸!心思倒是缜密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他很懂得利用彼之矛,攻击彼之盾的意境啊!”
袁伟仁笑的灿烂,“过奖了,要不是太上皇您的英明,恐怕我们国王还想不到这种绝妙的计策!说起来我真佩服太上皇!伪装和安国假意合作,还迫使岚年安派了重兵守卫大宅从而转移他的注意力,实际上你已经和我们国王暗自商量好了联手夹击安国的边疆,你明知道深中慢性毒药也要冒险,就是为了让岚年安打消对你的怀疑,你够毒,也够狠!”
慕容无殇潇洒一笑,不自觉的把视线转移到了窗外,“那当然喽,不仅仅够毒够狠,孤还够多情呢!孤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了,既然你们打算了好了五天后行动,想必已经计划好要灭亡安国了,孤当然会助他一臂之力。”
“只要你我两国联手,灭了安国可谓是小菜一碟。”袁伟仁像是老狐狸一样,他狰狞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一层志在必得的可怕之色。
这时候,咔嚓。
外面有一丝响动。
“谁?”袁伟仁转身查看,他的步伐像是疾风一样,不过还没等他走过去,就听到一声……
喵呜
一只白色的猫双腿有力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慕容无殇静静冷冷地凝视着袁伟仁,神情有些轻蔑,“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整个大宅都是孤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偷听呢?”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身边的人有没有逆心,但我先把丑话放在前面,如果这个情报泄漏了,岚年安一定会找你算账,你和你的国家就等着被邙羽国踏平吧!”
袁伟仁扔下了狠话转身离开,他的神色之中有一抹冷酷而又恬不知耻的光泽,慕容无殇目送他的身影,他的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或许是感到累了,他转身进了内殿,命人伺候就寝。
而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发现,躲在门后的安暖织已经是一手心的汗水,如果不是刚才那只白色的猫咪,她差一点就被发现,万幸,万幸。
为什么安暖织会出现在这里?原来她准备离开大宅因为太过激动兴奋没想到迷了路,正巧路过这里听到了他们的对白。
安暖织此时额头已经是密密的汗水,但是她的表情却非常的镇定,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不能慌不能乱,必须要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可是回想刚才袁伟仁和慕容无殇的对话,安暖织还是觉得浑身的汗毛倒竖,眉头紧皱,现在这情势可谓是一触即发,十万火急!原来慕容无殇早在和安国合作之前就已经和邙羽国国王狼狈为奸,那么说他表面上答应岚年安只是缓兵之计,他最大的目的是和邙羽毁掉安国,让安国沦为胡秋的附属国家。
还有,他们说五天之后的侵犯边疆,难道他们的意思是……等安国调兵往边疆维和的时候,京都正好空虚无力,到时候再里应外合突袭京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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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很清楚,如果五天之后邙羽国真的与胡秋国联手的话,安国很可能来不及调派足够的兵士来应付,估计到时候只会出现两种局面,一,安国被灭国,二,安国饱受战火摧残,实力大伤。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安暖织不想看到的,身为安国的小皇后,这里有她的家人,朋友,子民,当然,还是爱人……她必须要开始行动才行,起码想一个妥帖的对策。
可现在她完全一副肥硕土婆娘的外表,这具身体的表达能力又不是一般的差,该怎样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呢?
安暖织苦苦冥思,因为事发突然她没有太好的主意,想找人商量又有些犹豫,算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抓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想到这安暖织轻手轻脚地往大门的方向移动,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尽量不发出一丝丝声响,她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被发现了她不仅仅之前的努力也前功尽弃,最可怕的是慕容无殇和袁伟仁的阴谋就要得逞了,这才是安暖织最不愿意看到的。
有句话说的好,越是怕什么越会来什么,就在安暖织蛮有希望,踏出最后一个门槛马上要离开大宅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整幢大宅中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女人估计只有一个……
安暖织顺着自己的猜测望过去,果然被她猜中了,钟太妃穿着一身寝衣正皱眉望着她,奇怪的是,一向喜欢出门必须前拥后簇的钟太妃,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下人。
老泼皮!
安暖织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她对钟太妃的讨厌是由来已久的,偏偏这时候狭路相逢!她可是正在跑路的过程中,如果被钟太妃发现了破绽那还了得?、
“你是哪个院子的嬷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钟太妃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这个丑陋肥硕的女人,她对这张脸有些陌生,还以为这是大宅新来的低等老嬷嬷。
安暖织心中窃喜,看来钟太妃并不知道她灵魂和身体被置换的事情,想想也对,慕容无殇怎么可能把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告诉钟太妃呢呢?
钟太妃一愣,她很奇怪对方为什么见了她不行礼而是光盯着她看,这不禁让她很介意!
“你难道不认识本宫吗?”
安暖织心想坏了,自己太专注盯着她被发现了漏洞,钟太妃可是一个心思玲珑,聪明有心计的女人,她可不想在这个女人眼前露出什么马脚。
想到这里,安暖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钟太妃她是不能说话的,原本是无奈之举、应急之策,没想到钟太妃不知道头脑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她竟然相信了安暖织。
她不禁道,“原来你是哑巴呀!现在你跟本宫来一下,本宫的丫鬟都睡倒了,本宫有些腹泻,你过来帮本宫几盆热水来,本宫要洗洗身上的秽物。”
安暖织点点头,而她的心里的画外音则是,活该拉死你,怎么没让你把肠子拉出来呢,让我伺候你的洗澡也可以,但是就怕你洗不洗的起?
安暖织的行动相当麻利,不一会儿一盆香香的、飘着热气的洗澡水就兑好了,浴桶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晶莹的玫瑰花瓣,想象一下在里面的场景就觉得很享受,何况是泡进去呢。
一切妥当,安暖织微微弓下身体,双手向着浴桶的方向一划,这个动作好像是在表示“好了,钟太妃请沐浴吧。”
钟太妃的表情起先有些讶异,一是她没想到这个丑陋肥硕的下人这么利落,二是这个下人竟然能读懂她的心思。
虽然讶异,可是钟太妃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女人,在下人面前她不愿掉了身价,所以便盛气凌人地走到浴桶旁,狐疑地用手指试了一试,水温竟然刚刚好,不烫也不冷,拿捏的相当到位,她这才宽衣解带浸入水中,闭上眼睛似乎是在享受。
钟太妃边沐浴还边说道,“你这个下人呀真是奇了,虽然长得丑,但心思倒是挺巧的,这浴桶里的水闻起来香香的,洗起来还很舒服,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钟太妃的话语响了许久,可是她的身后迟迟没有应答,钟太妃顿时起疑,当她睁开眼睛的刹那。
钟太妃光着身子来不及穿衣服就从浴桶里跳了出来,只见一团一团流着黑血的恶心扒拉的东西漂在玫瑰花上面,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这是什么?
快来人,快来人!
可是,钟太妃怎么叫人也没有人理会她,无奈,她只能壮着胆子自己靠过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直接恶心坏了,没想到这竟然是几只死老鼠的尸体,钟太妃不傻立刻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转身想要找刚刚那位始作俑者才发现身后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而且令她最着急上火的还不仅仅如此,她的首饰盒子已经不翼而飞,刚刚魏国夫人送来的一盒珍珠玛瑙也不见了,加起来算算足足损失了有几十万两白银。
钟太妃气急败坏地跺跺脚,她河东狮吼一样的狂叫狂骂起来,顿时,整个大宅的人全部吵醒了,瞬间灯火轰鸣。
而大宅外,安暖织已经成功脱身,她拍了拍巴掌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哦耶,钟太妃不是要她伺候她洗澡嘛,她的“伺候”估计会令她终身难忘吧!
不过说实话,安暖织能够成功整蛊到钟太妃并且能拿到逃亡的“路费”,完全是拖了这几只死老鼠的福气。
时间回到一刻钟之前,安暖织刚刚她去打热水的途中看到了不少死耗子,都是被白猫咬断了气管的,安暖织灵机一动,她在每个死耗子的尾巴上栓了石头放进了浴桶里,上面再放上一层玫瑰花遮盖,浴桶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闻起来也只有香香的味道。
可是,等钟太妃进去碰掉了石头重头戏就来了,死耗子是尸体所以会浮上来,这时候安暖织再趁机趁乱拿走她首饰台上的首饰,拍拍屁股走人就好了!
虽然没有看到,安暖织不禁想象着钟太妃可笑而又夸张的表情,她猜这下可好了,钟太妃估计不仅腹泻马上要上呕了!
话又说回来,丢了这么多宝贝又看了好几坨死耗子的尸体,啧啧啧,看钟太妃还有没有心情吃得下饭去,等两天钟太妃估计瘦成个黄花菜,安暖织的报仇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恶人必有恶报,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安暖织承认自己做的很小人,但钟太妃也不是什么好鸟而且还欠治疗,对付她必须要用小人非常手段。
安暖织惩罚了钟太妃心情不禁好了很多,再看看四周,不知不觉已经走了那么远,她已经离开了大宅千里之外,她的眼前就马上要到皇宫了。
对了,怎么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她不是要知会朝廷袁伟仁和慕容无殇的阴谋嘛,再不快点可就来不及了!!
安暖织猛地一拍大腿,可是望着高高的宫墙她又犯了愁,普通老百姓如果想要进宫谈何容易,必须想一个靠谱又快速的进宫方法才行啊…………
………………
青葱郁郁遮掩的皇宫内,红瓦绿墙的凤丽宫,高高的屋檐,富贵的宫门,与皇后身份所匹配的正红色,到处彰显着不一样的气派和华丽。
“谁呀?”一大清早凤丽宫外面就有砸门的声音,守宫门的小宫女正睡的迷迷糊糊,她打着呵欠动作僵硬的打开宫门。
扑通。
没想到一个明黄色的小身影挤了进来,硬是把小宫女撞的摔了个大跟头,小身影的后面还跟着一个面带苦瓜脸的奶娘。
“小皇子等一等,等一等!皇后娘娘不在宫里!”
前面的小身影明显不听奶娘的阻止,他一进去就手一叉腰,原本帅帅气气的小脸上写着一副恼怒的神色,把前来接驾的宫女太监们骂了一个底朝天。
“滚开,本宫已经很久没见母后了,快叫母后出来。”
“这…………”
宫女太监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或许是一大早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又事发突然,每一个都是傻呆呆的表情。
这时候如意、菱花从内殿走了出来,一见是小蛋糕小皇子,如意忙走过来俯下身,关切道。
“小皇子吉祥,今天怎么这么早?”
小蛋糕一嘟嘴,酷酷的小脸上露出了一副不满地表情,“吉祥什么吉祥,本宫的母后都要回不来了!本宫马上要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如意不明白小蛋糕为什么会这样说,明明皇后娘娘这么不吉利的话?
“小皇子,皇后娘娘和皇上昨晚去了神庙拜佛烧香,为安国祈福,估计等一下就会回宫的,你别心急。”
小蛋糕眼神一眯,突然冷冷地反问道,“你觉得回来的会是本宫的母后吗?”
如意闻听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昨天总管太监就通报了今天皇后娘娘回来,不是皇后娘娘回来,那会是谁回来呢?
如意正纳闷着,小蛋糕突然扳起脸来,他具有童真一样的小脸上露出这样正经的神色还有些不协调,但眉宇间已经用几次君临天下的霸气和威严了。
“如意,本宫现在问你!”
如意小小的一错愕,这个小皇子真了不得,明明是不到四岁的小孩子,可是他的眼神没来由地让她都感觉颇有压力。
“小皇子,您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奴婢知道的话一定会如实回答。”如意也变得严肃起来,她发现不能再用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对对待小蛋糕,他身上处处散发着成年人都无可比拟的大气。
“如意,之前本宫听说母后被钟太妃那老巫婆逼着去照顾胡秋国的太上皇了,有没有这回事?”
如意揉揉额头大滴的汗水,谁能想到这个小人精这么聪明呢,竟然消息这么灵通,而且,条理还很清晰,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小小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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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隐瞒不住,如意就只能如实全盘托出了,她点点头,说道。
“的确有这件事,但是胡秋国的太上皇的身体已经好了,娘娘也没有受多少委屈,这不,昨天这才和皇上一同去了神庙,今天就回来了。”
小蛋糕突然冷哼一声,他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该拥有的。
“如意你可真单纯,告诉你这个皇后已经不是本宫的母后了,本宫不会认她!等她回来,你把本宫的话转告给她,告诉她小心点,如果她敢兴风作浪,本宫一定会把她赶出宫去。”
小蛋糕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他小小的人影迈的是霸气的步子,把一干凤丽宫的奴才们震在了原地,这个小皇子可真是不得了不得了,他们像是在四岁小蛋糕的身上看到了岚年安的影子。
如意也彻底傻在了原地,这个小皇子可真是非同一般,举手投足之间哪里是个小孩子,明明就是岚年安的缩小版,冷酷,睿智,机敏,固执,这样的性格天生的王者。
到了中午,因为皇后娘娘要回宫,凤丽宫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地准备着,唯独一个人时不时的走神,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如意。
如意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小蛋糕说的那一席话,什么叫做回宫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另有其人,虽说童言无忌,但是这种情况不会在小蛋糕身上出现。
如意很清楚,小蛋糕绝不会信口胡说,他比起一般的小孩子要敏感,要天才,更有非凡的智慧。所以小蛋糕小皇子一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隐隐约约的,如意总觉得事情有很大的蹊跷,越想越不对劲,等到皇后和皇上回宫的时候,她跟着所有人出去迎接,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走到安暖织身边,她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个身着大红色凤袍,头顶皇后凤冠的女子。
只见她一如之前的淡然倾城,一双明亮美丽的大眼睛幽幽然散发着些许的惊艳,皮肤白皙恍若一璞美玉,高雅自若,可是如果细细迎上她的眼神只觉得哪里非常不对劲,虽然只有一丝丝的差别,也让如意感到万分不舒服。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戳了戳她的后肘,“如意,皇后娘娘叫你过去呢!”
如意一下子回过神来,她忙恭敬地走到对方的身边,她做了一个往常都不常做的动作,全部蹲下然后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俯下身子去。
“奴婢恭迎皇后娘娘回宫,娘娘万福金安。”
“平身吧。”落在如意头上的声音很有凤仪,但是却不带丝毫的感情。
如意又俯了俯身,这才站了起来,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然明白了,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大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这还要从如意的腿疾说起,如意的膝盖小的时候受过伤,全跪行礼的时候非常疼痛,所以她经过了安暖织的特许,主仆见面的时候只要微微屈膝就行,不用完全跪下,不过这种微小的细节除非是本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所以说这个娘娘绝没有那么简单,她再联系小蛋糕说的话,更觉得有问题了。
可是如意更加明白,单单判断一个人当然不能凭借这么轻率的方法,起码还要再试探试探,不过,该怎么试探呢?
“娘娘,这是您之前吩咐奴婢要用的五味花水,奴婢特意去了司香阁,找人要来了。”一个叫挽月的小宫女走了进来,献媚地来到了皇后的身边。
只见皇后娘娘欣然接受了,她还特意赏赐了挽月一个白玉镯子。
如意微微一怔,她们娘娘不是最讨厌这种酿制过的花水吗?不仅仅因为涂在身上恶香扑鼻还非常的俗气,以往连给娘娘的粉里都不会添加任何花水,娘娘自己的身上就有这种淡淡的香气。
一个人变化之大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改变了喜好,所以如意已经推断了,此娘娘非彼娘娘!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去找小蛋糕小皇子求证?
如意不傻,她很清楚岚年安是大火山,小皇子是小火山,无论触动了哪一座火山都够危险的,可能事情还没有处理就会打草惊蛇。
如意的脑子里当然没有灵魂置换这种概念,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皇后娘娘很可能是别人带着人皮面具冒充的,所以她当机立断找来了菱花,让她去副将军府找到小绮再从长计议。
菱花一向是很八卦的脾气,左右盘问如意找小绮所谓何事,如意知道这件事不能和菱花分享,菱花呆头呆脑最容易误事,比较理智的还是需要保密。
等小绮赶来的时候,已经是用完了晚膳之后,这时如意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顺利去了皇宫的后花园,小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一见面,如意很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等到确定没有别人了 ,她才认真地说道。
“小绮姑姑,这次回宫的皇后娘娘大有问题。”
“怎么了?”小绮诧异地反问道。
其实小绮被菱花快入夜叫到皇宫里就感觉蹊跷,现在一见如意神色严肃,讳莫如深的样子,就不得不联想到后宫里发生什么大事,她一听是关于皇后娘娘的,她不禁更加认真起来。但是她还是抱着非常怀疑的态度。
“如意,这种事情在没有依据前别乱说。”
如意见小绮似乎是不相信她,不由得把她看到的一些细细道来,然后又加上了早上小皇子说的那些话,小绮这才有些相信了。
小蛋糕小皇子的六感敏锐,像是有非同常人的天赋,他一般不会撒谎的,再加上如意的见闻,小绮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个大胆的设想…………
小绮毕竟是经历多,看的也多,而且也跟着安暖织许久了,见识了她的穿越,轮回,起死回生和重生,她知道安暖织只是一抹穿越魂,如果真依照如意说的,那么一定是灵魂和身体的问题了,难道他们娘娘的灵魂和身体被置换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小绮拉住如意的手低声地吩咐道,“如意,你现在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回去,但是一定要保持和平和平时一样就好,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谁,尤其是那个‘皇后娘娘’,等我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再想接下来的步骤。”
“嗯。”如意意会地点点头,她很清楚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个小而不能再小的举动都会惹来一连串的麻烦。
转身如意便离开了,而小绮则去了皇子大殿,她要问问小蛋糕这件事具体的情况是什么。
一见到小绮,小蛋糕已经是眼泪汪汪的扑了上来,他毕竟是个孩子,虽然早熟,睿智和有魄力,但这个年纪心理也是非常稚嫩的,他对于母亲有着本能的依恋和爱。
“小绮姑姑,我梦到母后给我托梦了,母后说她现在就在皇宫外面,她进不来,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去找她好不好?”
小绮眉头一皱,都说童言无忌,孩子的语言是最天真活泼和有想象力的,可是她很了解小蛋糕,他说的话应该十有**不是编造的。
小绮见小蛋糕情绪激动不由得宽慰道,“小皇子你慢慢说,你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皇宫外。
夜色深邃,树枝在清风的拂动下轻轻摇摆,宫门处树木繁茂还算凉爽,鸟儿都已经归巢了,躲在了妈妈的翅膀下休息。
树下,几个侍卫认真地在巡视着,已经到了宫禁的时间大门紧闭,任何人不许出任何人也不许入。
这时候,吱呀吱呀的轿撵声音传来,不远处有宫灯一点点靠近。
“停住!你们是谁!难道不知道晚上宫禁谁都不允许出宫吗!”一个领头侍卫威严地把轿撵拦了下来,盘问道。
这时候有一个轿夫上前说道,“知不知道是副将军夫人要出宫,怎么那么多的废话!”
对方一听是副将军夫人,这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妻子,怎么还敢怠慢,立马点头哈腰似得打开了宫门放行,一路上轿撵都畅通无阻。
等轿子出了宫门便停了下来,帘子被下人们小心的掀开,小绮先下了轿子,不过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粉雕玉砌的脸颊非常的可爱,可神情却是像小大人一样严肃着。
“快扶小皇子下轿。”小绮吩咐道,众下人未想到轿子里还坐了一个大人物,忙跪下去,让小蛋糕踏着自己的脊背下了轿子。
小蛋糕下了轿子双手威仪地身后一背,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小绮不忍去打扰他,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是一个小国主,睿智的大脑门散发着不俗的光泽。
小绮不由得暗暗想到,他们娘娘果然厉害,生下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凡,她记得慕容东暖三岁就会骑射,天资聪颖,而安阳也是很机灵,五岁就非常精通棋艺,而现在小蛋糕小皇子只有四岁,却有超出常人的敏锐感觉,可谓是天赋异禀。
不过小蛋糕思考的时间好像有些久了,小绮不由得问道,“小皇子殿下,等一下就起风了,我们快点走吧。”
“小绮,本宫梦里梦到的就是这个地方,母后托梦说她这里等本宫。是不是母后发生什么意外了。”小蛋糕抬起了头,忽闪着大眼睛反问道。
小绮知道小蛋糕是思母心切,她不由得宽慰道,“即使娘娘真的和别人灵魂置换了,凭娘娘的七窍玲珑心是一定能进宫的,殿下明晚最好回宫,估计就能见到娘娘了。”
“说的也是,倒是本宫多虑了。”小蛋糕似是舒了一口气,刚刚还严肃如同寒冬的脸上紧接着浮现了能融化人心的童真笑容。
“那小绮,既然好不容易出宫来了,今天晚上就带本宫去逛逛市井庙会吧!听小太监们说那里是个有趣的地方。”
小绮瞬间哑然,孩子就是孩子,一下子就可以从阴天变成万里如云,不过爱玩绝对是孩子的天性,况且小蛋糕身体里还流着她们娘娘的血液。
咳咳,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娃,小绮不禁更加喜爱起小蛋糕,当然,她见子念母,她也不由得担心起安暖织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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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绮大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因为她预感的没错,安暖织的确是已经进宫了。
虽然皇宫是连只鸟都不容易飞进去的地方,可有句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磨推鬼,就别说是打通一个皇宫门前的侍卫了。
安暖织见自己实在混不进宫去,所以先是去置办了一身宫女的行头,然后再利用从钟太妃那里得到的价值连城的宝贝首饰买通了共门前的侍卫,所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不得不承认,金钱的确在某些时候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安暖织进宫的第一步当然去皇子大殿找她的孩子,母子连心母子连心,她此刻最关心的便是小蛋糕的安危。可没想到还没走到那里,就遇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张面孔。
河洲泛上,凉风习习,安暖织刚刚好路过御花园,这时候听到了女人娇笑的声音,她不由得眉头一皱,靠,真是路窄,是她!那个冒牌货!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冒牌货在缠着岚年安和她一起在御花园的碧池泛舟,此刻她的嘴快笑到了耳朵后面,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皇上,晚上池中泛舟对于臣妾来说还是第一次,臣妾好喜欢哦!”冒牌货就是冒牌货,虽然极力地拿腔捏调,但说出来的嗲音还是令人很作呕。
不过,这女人大晚上还缠着来御花园的荷花池里泛舟,不怕掉进水里找不到,这货没毛病吧?
其实按理说,遇到冒牌货安暖织第一个反应应该是闪人,毕竟这个冒牌货是慕容无殇特意训练过的,如果发现了她已经回了宫,想必应该会通知慕容无殇,然后慕容无殇应该会开始提前动作对付安国吧。
可是安暖织见到冒牌货和岚年安亲密泛舟的样子,她竟然身体像是定住了一样一动都不能动,想闪都闪不掉。
她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痛彻心扉的感觉还是瞬间弥漫了全身,安暖织突然想起了现在形容小三的一句话,女人如果一不小心,就会有人住你的房子睡你的床,爱你的老公花你的钱,还要打你的娃。
的确是这样的,这个冒牌货现在正非常完美地演绎着这句话…………
安暖织正想过去一巴掌啪飞这冒牌货,但她很快放平了心态,现在敌在明我在暗,何况她又已经回了宫,想惩治这个冒牌货不急于一时可以慢慢来。何况,她和岚年安的某些特别私密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如果她想要戳穿冒牌货的身份那还不容易,她笃定岚年安一定会相信她。
所以慢慢来,不着急。重头戏一般都要压轴出场。
想到这里安暖织平和了很多,她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心情大好,正准备转身先去凤丽宫打听打听最近这个冒牌货都是怎么伪装她的,没想到身后竟然传来了太监的尖叫声。
“不好了,皇后娘娘落水了……”
哇咔咔,安暖织心里不由得暗暗爽了一把,看来好人总会有狗屎运,而恶人却只有吃shi的份儿,原谅她小小的粗俗,可是她真的很爽,没想到她还没有动手,上天先看不下去了,让这个女人再得瑟,得瑟不起来了吧!
最好在水里面多留一会儿,喝饱点喝饱点……安暖织暗暗道。
只是没想到……扑通————
这时候却只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一跃如水,就在众人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冒牌货的身体被一托而起,此刻她的脸已经涨的通红,不停的咳嗽着,看那咳嗽的力道和声音,估计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暖织,没事吧?刚刚差点把朕吓坏了。”救起冒牌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他一把冒牌货拥在怀里,似是很很关心地问道。
安暖织的刚刚的暗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现在窝在他怀里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冒牌货,虽然她是冒牌的,可是倾城倾国的容貌属于她,万千宠爱的恩泽也属于她,唉……安暖织失落地低下了头,水面映出了她的倒影,和母夜叉一样丑陋的容颜,看一遍吐一次隔夜饭。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已经变成了猪头模样,哪个男人不爱年轻美貌?哪个男人不喜欢倾国倾城?即使她告诉岚年安她是谁,他也只会当作一个笑话听听吧。
突然,安暖织暗爽的心情只有暗没有爽了,但是她并没有就此消沉,即使没有了爱情,还有亲情和友情不是吗?可为什么她的心更疼了…………?好矛盾!
安暖织长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看了,眼不见为净,转身正要离开,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却非常熟悉的声音。
“你等等,你是哪一宫的下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为什么躲在一旁偷看?”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钊,他刚刚就注意到一个身穿宫女服的女子鬼鬼祟祟的,现在一看她逃似的想要走,更加怀疑了。
白钊的声音引来了岚年安和冒牌货的注意,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这边,安暖织暗道不好,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在冒牌货面前暴露身份?
不过现在是月色下,她又披着齐刘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正紧张和矛盾着,安暖织想都没有想到,岚年安竟然朝她走了过来。
天…………
安暖织心里没来由的悬起,岚年安走过来干什么?他不去陪他的美人反倒若有所思地直视着她,难道他是看惯了美女想来个重口味的?
安暖织头脑里一片乱麻麻的,忍不住各种胡思乱想。
岚年安已经走近了她,直视着这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宫娥,其实凭他敏锐的耳力,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身后有人一直在那里偷看他们,虽然隔着远,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表情各种丰富,透过她厚厚的齐刘海,还能察觉到这个宫娥有些飘忽但是异常明亮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岚年安竟不自觉的想要看看这个宫娥究竟长什么样子。
“皇上万福,刚刚微臣捉到了一个颇为可疑的人。”白钊把安暖织推搡过来,命令她跪下。
安暖织感觉到头顶上的巨大的压力,那是来自岚年安的探究而压迫的眼神,她心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身子一个不稳,竟然由于惯性直接扑倒在地上,又由于惯性整个身体都冲了出去,趴在地上相当的狼狈。
岚年安微眯起眼睛来,有些冷笑地看着她,“你是哪一个宫的宫娥?见了朕也不用行如此大礼,这难道是五体投地?”
五体你妹啊五体!安暖织在心里郁闷道,岚年安永恒不变的性格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知不知道她现在好疼,膝盖很疼,胳膊肘很疼,这具肥硕的身体还真不是盖得,估计再大力一下能用自己的重量把自己压死。
虽然摔得相当狼狈,但是安暖织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副淡然冷静的神情,她还不忘了整理整理额头的弄乱的小碎发。
岚年安的眼神里跃过了一抹闪动,他没想到这个粗胖矮肥的宫娥竟然还是个与众不同的性格,不卑不亢,淡然自若,神情和气场都不是一般的下人能比的。
“你现在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岚年安越发地好奇这粗壮的身体会配上一副怎样的容颜……
抬头?开什么国际玩笑……
说实话,安暖织不想让岚年安看她真面目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怕让这张人见人吐花见花败的脸刺激到岚年安,二是此时被救上来的冒牌货已经往这边看了,如果现在被认出来那她之前左右的努力都白费了。
正好筹谋着该怎么找个借口托词脱身之类的,没想到岚年安竟然先下手为强,走过来竟然俯下了身体,他难道要迫使她抬起头来和他对望……
哦,买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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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的心里出现了两种矛盾的声音,一种是看吧看吧反正除了会引起呕意之外她的脸还勉强称得上人样,另外一种是女为悦己者容,谁不愿意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倘若岚年安知道了她的灵魂和身体已经置换了,还会不会喜欢她,包容她呢?…………
安暖织的脑子再一次混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她逻辑清晰机灵聪慧,可是一见了岚年安一涉及到感情,她竟然一丁一点的招架能力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上,臣妾现在头好晕呢!我们回宫好不好?”这时候一直在湖泊旁装虚弱的冒牌货娇嗲地说道,她边若风拂柳地捂住心口,边像是催命鬼一般的怪叫起来,估计是想引起岚年安的注意。
岚年安刚刚俯下的身子停在了半路,他微微皱眉,算是考虑到冒牌货的身体情况,又要退了回去。
安暖织长舒了一口气,万幸万幸,虽然那个冒牌货人品极差,但这次也算是做了一件大事,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收场了。
安暖织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可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因为你冒牌货竟然提着湿漉漉的长裙往这边走来,看来她成心是不想让岚年安和安暖织说话。
这个女人的嫉妒心和自私的心如此强烈,她霸占着安暖织的身体,做的却是人神不耻的事情。
正想着,冒牌货越走越近,她的目光好像已经被安暖织的神情吸引过来,安暖织暗叹不妙不妙,现在她用的这具身体可是冒牌货原来的样子,刚刚距离远加上天黑看不清,如果冒牌货真的认出她来,那还了得!
安暖织此时肠子都快要打结了,她已经感觉到冒牌货已经越来越近,就在她以为马上要穿帮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安暖织一看竟然是小绮……
她是不是太幸运了?小绮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
正当安暖织疑惑的时候,只见小绮默默地递给了安暖织一个眼神,安暖织就全然明白了,看来小绮已经认出是她了,可小绮怎么知道她的身体和灵魂已经被置换了?这件事可是谁都不清楚的呀。
不得不说,小绮在关键的时候很给力,不动声色,神态自若,安暖织不禁想,小绮的这一招虽然不错,可她能逃过岚年安毒辣的眼神吗?
“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小绮行礼。
一旁的白钊作为御前侍卫,他不禁先一凝眉,先发问道,“副将军夫人,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出宫?”
小绮神情非常镇定,安暖织不得不佩服小绮的应变能力。
“哦,是这样的,其实已经出宫了,但有东西落在了凤丽宫,回来取一下。”
这时候那个冒牌货已经走近了,小绮站在前面所以完全挡住了安暖织,自然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冒牌货见小绮不禁装作热络道。
“小绮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本宫身上湿一块儿,干一块儿的,正难受着呢,扶着本宫去凤丽宫换衣裳吧。”
“是,娘娘。”小绮又恭敬一福。
安暖织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个冒牌货不仅仅霸占她的皇宫霸占她的老公,还和她的朋友装熟,这是把不要脸进行到底了。
不过安暖织已经无暇理会这么多了,小绮煞费苦心帮她创造的好机会,正适合她找地方躲起来,所以安暖织就趁着这个间隙她已经躲到了一旁花园甬道的石壁后面,她倒是不害怕冒牌货会发现她,所以放心大胆地朝那边看去。
只见冒牌货和小绮已经回了凤丽宫,一大帮下人也哗啦啦跟着离开了,池塘旁边只剩下岚年安、白钊和几个侍卫。
安暖织心想她的警报算是解除了,可她刚想离开,却发现了岚年安神色若有所思地四顾巡视着,像是在寻找她,安暖织不由得吐了吐舌头,看来她和小绮配合的再好也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这个男人永远眼神犀利,心思细腻,这辈子她算是完了完了,被他吃定了!
其实岚年安站的地方距离安暖织非常非常近,甚至一歪身体就能看到她,可不知道岚年安是出于什么原因,朝着安暖织藏身的方向意味深长瞥了好几眼后竟径自离开了,这让安暖织万分苦恼,心里各种狐疑。
难道是岚年安发现了什么吗?这也不太可能呀!她已经变成了猪头模样,他应该联想不到世界上会发生灵魂和身体置换这种事情吧?可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太奇妙的预感………………
对了,小绮!
刚刚小绮在离开的时候,小绮特意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安暖织藏身的方向还眨了三下眼睛,多年主仆相处已经心有灵犀,安暖织很清楚小绮的眼神意味着什么,现在只有和小绮见面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仿佛看穿了她似得?
幽幽静谧的凤丽宫的第三个侧门,万籁俱静,只听到风吹树苗沙沙作响的声音,一切好像停止不动了似得,但又在平静中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一个俏丽的人影缓缓打开了侧门,她四周试探了试探才走了出来,等她出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站在一旁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另外一个身影,她不禁眼前一亮。
“皇后娘娘,真的是您!”
安暖织转过身来对小绮微微一笑,果然多年培养起来的默契不是白白培养的,有小绮这样忠诚而又机敏的宫娥在身边,她如助春风。
“小绮你倒是聪明,你怎么知道是本宫?”安暖织目光炯炯地望着小绮,虽然她知道她的有些习惯只有小绮才知道,但小绮的敏锐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禁想知道缘由。
小绮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刚才奴婢见到娘娘在御花园的水池旁被皇上盘问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似曾相似的身影,后来仔细看了看,竟然发现了只有娘娘才常有的淡然气场,所以奴婢才赌了一把。”
“嗯。”安暖织点点头,她想小绮也真大胆,敢在岚年安的眼皮底下小动作差点让岚年安发现什么,不过总算是平安没有暴露身份。
小绮又问道,“对了娘娘,奴婢刚刚想问您,您的身体和灵魂难道和凤丽宫里面这位被置换了?”
安暖织莞尔笑道,“小绮,几天不见当刮目相看,你连本宫灵魂和身体被置换了都知道?”
小绮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娘娘,奴婢才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这其实是小蛋糕小皇子告诉奴婢的,小蛋糕小皇子说您在梦里托梦给他了,还说现在凤丽宫这位根本是个冒牌货,奴婢就猜想有可能您的身体和灵魂被置换了。娘娘,这是不是慕容无殇捣的鬼?”
安暖织沉静地点了点头,“没错,慕容无殇已经让灵婆占卜出本宫是一缕穿越魂,然后他又让灵婆将本宫的灵魂和身体置换。”
小绮听到这里不禁有些担忧,“看来慕容无殇对娘娘还是没有死心,娘娘等着,奴婢明天就给娘娘找到灵婆把灵魂置换过来,把那个冒牌货赶出皇宫!!”
小绮握住了拳头看目光看向远处,很为安暖织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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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知道小绮是为了她好,但越是这样越不能自乱阵脚。
因为暂无安身之地,安暖织被小绮藏在了凤丽宫后门的一间书墨阁里。
当初建这座阁的时候是为了藏珍品宝书,岚年安经常会来这里,墙上还挂着她窈婷美好的画像,可自从安暖织回宫之后,岚年安就很少来这里了,好好地装潢雅致,金玉辉煌的阁楼就变得清冷多了。
说实话,这个季节不冷也不热,每天睡觉的时候沐浴在各种书墨香里,是一种美的享受。
“皇上,您慢点走。”
安暖织刚在书墨阁安心宿了一夜,朦胧清晨就听到太监的声音,等安暖织再细细品想是怎么回事已经来不及了,一身明黄色身影已走了进来,岚年安标准的邪魅容颜写着威严和帅气。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安暖织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回避不及,她不由得也不躲了,也不行礼,只是低着头。
若说古代,即使是夫妻在闺房以外的地方都是一本正经,连相视而笑都不能,更别说穿着暴露被对方看到了,何况安暖织现在和岚年安并不是夫妻,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娥,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所以安暖织此时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样子已经是大不敬了。
“大胆宫娥,这书墨阁谁让你进来的,还衣冠不整面见圣上,知不知道这是触犯了死罪。”岚年安身边是太监总管蓝哥儿,他是一个很古板的男人,对待下面的人非常严苛,不过年纪轻轻就升为了总管自然有他的道理。
安暖织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然后又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去穿好了衣服,她这才对着岚年安行了一个礼,后她又转向了蓝哥儿。
“蓝公公吉祥,定我死罪可以,但有件事情我不明白。”
“什么?”蓝哥儿惊讶地望着安暖织的一举一动,实话说他已经被安暖织浑然天成的神态自若震慑住了,后宫里没有哪一个宫娥是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的,又有哪一个宫娥可以有如此不俗的表现,虽然外表看上去粗胖,可她身上的气质哪是常人可比拟的。
“请问蓝公公,如果说我犯了死罪,蓝公公您又犯了什么罪呢?后宫里最禁止的就是在藏宝阁藏书阁这种文雅的地方大呼小叫,蓝公公不仅这样做了,还做的很彻底,看来下一个就轮到蓝公公了。”
“你,我……”蓝哥儿的脸瞬间被憋得通红,可他又找不到反驳之词。
古人都相信在古董玉器和珍宝中是有一种非自然的力量存在的,所以,岚年安曾经在宫里规定过,谁要在书墨阁这种藏宝,藏书的地方冲撞了这股非自然的力量,不由分说先拖出去斩了再说,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因为真怕被处斩,蓝哥儿只能倒打一耙,他跪下对岚年安道,“启禀皇上,这个丑陋不堪的宫娥竟然口出佞言,奴才建议把这个宫娥拉出午门斩首!”
岚年安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其貌不扬甚至说是丑陋的女人,他若有所思了几秒后突然笑了。
“朕倒是认为她说的很对。”
一大颗的冷汗珠子从蓝哥儿的额头上滚落,他急忙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刚刚不是有意要违反宫中规矩的。”一边求饶,蓝哥儿还一边心想,这个丑陋宫娥究竟是哪个据哪个司的,他如果查出她的底细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抬起头来看着朕,告诉朕叫什么名字!”岚年安没有理会蓝哥儿的求饶,他盯着安暖织问道。
安暖织没有抬头,她其实心里依旧是挣扎的,她很想保留她留在他心底里那美貌的印象,可又很想让他知道她究竟是谁,矛盾之间,犹豫不决。
人往往都是趋利避害的,仅仅就是一个犹豫,没有想到一切马上就要改变了。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为了给你熬制滋补身体的人参汤,连夜守在御膳房晕倒了!!”菱花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但有一抹不自然。
“什么?”岚年安神情有一抹担心和紧张,可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好端端地熬什么人参汤,真是胡闹!”说罢,岚年安再也没看安暖织一眼,和蓝哥儿、菱花离开了书墨阁。
安暖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从地上站起来才发现双腿已经麻木了,可是她的心却要比身更麻木,更痛苦。
看来岚年安终归最心疼的还是美人,她这么一个“丑女”注定会被他忽略掉吧?
不过为什么冒牌货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呢,联系菱花的反应,安暖织冷冷笑,装柔弱装小白兔这是后宫争宠最最专用伎俩,这个冒牌货在岚年安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或者她并不是单纯的入戏深,而是难道爱上了岚年安?
发现了这一点,安暖织好受了许多,这种事她不能责怪岚年安,毕竟他并不知道冒牌货是个心计多么深重的女人!估计到时候安暖织即使说出了真相岚年安也不肯相信她,所以她又添了一个任务,揭穿冒牌货的伪面……
“娘娘,看来您躲在这里也不安全!”如意的声音在一侧响起,她的双眼肿的很高,进来的时候特意环顾了四周,格外小心翼翼的。
原来如意昨天晚上就听到小绮说真正的皇后已经回来了,就在书墨阁,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盘算着如何在冒牌皇后娘娘的眼皮底下,找到机会来见一见真娘娘。
因为如意知道一定出现了什么大状况她们的娘娘才会变成眼前这个丑陋的女人,所以她进门前格外谨慎。
安暖织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她处境堪忧,周围没有可以托信的,现在小绮不方便进宫,如意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娘娘,您受苦了。”如意对安暖织的敬佩油然而生,她曾想过,如果某一天她会失去她的美貌就是世界末日,可她们娘娘却非常平静,一万个女人里能做到的不会超过三个。
“如意,本宫现在需要你去跑一趟。”安暖织知道如意的性格很好强,还有些爱慕虚荣,这次她会不会忠心于她,安暖织也只能赌一赌了。
“娘娘,如意永远是您的奴婢,有什么事情您说吧……”如意忠心耿耿的眼神透着一抹真诚,安暖织有些觉得自己赌对了。
两柱香的时间后,凤丽宫的第二个侧门处,小径里开着的粉白粉白的花朵漂亮夺目,白钊如约而至,如意说皇后娘娘找他过来,可他看到对面要找他的人是谁,他不由得定在了原地愣住了。
“你是昨晚那个鬼鬼祟祟的宫娥?”虽然眼前女子已经换了一身比较没那么暗淡的衣裳,旁边的花花草草也衬托着她很有精神,可是依然遮不住她略有肥硕的身材和黝黑的肌肤。
不过虽然她的外貌欠佳,可白钊从她的眼神却读出了不俗两个字,这女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久久埋藏在心里的那一抹惊艳,他正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白将军最近咳疾好了点吗?还经常喝桂花蜂蜜吗?”对方的话让白钊一愣,他的眼神先是惊讶,再是蓦然一亮。
白钊有咳疾的事情就连岚年安和她的妻子连翘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人就只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当朝安国的小皇后,而且也是小皇后告诉他常饮桂花蜂蜜清肺化热,果然服用之后大好,这也算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了。
虽然白钊不是很确定,但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小皇后有大大的联系吗?
可是她究竟是谁呢?
白钊皱眉沉思,而对方却一直平静地望着他,云淡风轻,虽然五官不同,她的神态像极了她,他不由得念了出来。
“难道是……皇后娘娘~!”
白钊喊了出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面前的女子是小皇后的话,那么此时躺在凤丽宫凤榻上的女人又是谁?
“嗯。”安暖织淡淡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白钊是个聪明人,他武学高手出身洞察力和敏锐里高于常人,这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在这双熟悉而又灵动的眼神注视下,白钊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他心房里涌动的好似不是血液而是春水,纵使这张脸变得不再倾国倾城,她的存在依旧让他移不开双眼。
虽然白钊不知道在安暖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却为能够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而感到骄傲,起码这一次,他先于他们皇上。
“娘娘,这里人多嘴杂,跟属下来。”白钊一个眼神示意,他在前面带路,安暖织在后面紧跟,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两人的距离并不远,她裙摆摩擦地沙沙作响的声音,让白钊觉得异常心安。
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而又贴近她,白钊甚至想,如果一直能够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其实即使没有拥有这一生,若是能拥有这一刻,白钊也算一生满足,死而无憾了。
毕竟他身后的是安国最有耀眼光芒的小皇后,她容貌改变了又如何,她的声音变了又如何,他暗恋的是她特别的性格,还有她鬼精灵怪的气质,她永远是天上最特别的星星,所以当星星离着他如此之近,白钊的心情可想而知。
终于到了僻静的地方,白钊有些忍不住了,他突然歪过头来似是开玩笑道。
“微臣想,如果皇上知道了娘娘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要您了,微臣收下好了!”
“好呀!”安暖织笑了一笑。“如果连翘不吃醋我当然可以当小笑颜的二妈。不过你要用八抬大轿来接我!”安暖织以为白钊说的是玩笑话,她也玩笑地回答。
白钊的神色一失落,他说的是他的心声好不好,刚刚就有那么一霎那,他甚至要放弃一切只为了她,可是在她的眼里,他是一个属下,更是一个蓝颜知己仅此而已吧。
白钊晃晃头,他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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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钊是个聪明的男人,这种非常时刻,他自然知道他默默的心仪和浓浓的暗恋会给安暖织带来危险,所以他也只能压下心里的念头,故作轻松。
安暖织四顾一扫,她道,“白将军,皇宫到处隔墙有耳,这里安全吗?”
白钊点头道,“放心吧娘娘,这里是皇上专门用来处理枢要机密的地方,很少人知道这里,除非是皇上的心腹才能进来。属下确定是安全的。”
有了这话安暖织就放心了,于是安暖织把在大宅的见闻都说了,白钊听后不禁拧紧了眉头。
“娘娘,您的意思难道是……您的身体和灵魂被置换了?现在的皇后娘娘是慕容无殇当原来病倒昏迷和投诚安国都是伪装出来的,他是一个可怕的野心家,目的是转移咱们皇上的注意力,然后五天后发动边疆战争,等部队调派过去再策反暴动?”
安暖织神色严肃道,“不是五天,已经过去了一天了,只剩下四天了。”
白钊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时不待人,如果这个时候安国再不采取什么行动的话,离着灭国或者是内乱只有一步之遥了。
不过,眼下的话…………
“娘娘,是这样的,现在慕容无殇已经让皇上再调派了五万高手精兵去了他的大宅保护他,如果让皇上收回这些人来皇宫保卫也没多少时间了。而且明天去边疆的大部队也要出京都了,临时改变计划不可能的。”
“是吗?”安暖织微微皱眉,倘若是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办可是没有选择了,没有办法也要创造办法,要不然安国只有死路一条。
白钊默默注视着她的脸,她沉思时候的样子有令人窒息的美好气质,即使换了一个身体,距离近了打量久了也同样给人不俗的感觉。
突然,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光泽,大眼睛跃动了两下,像是思考出了结果。
“娘娘,您想到什么好主意吗?”白钊不由得问道。
安暖织笑着点点头,示意白钊凑上来说话…………
白钊听完了之后双手一抱拳,“娘娘高明!”
白钊从心里赞叹安暖织的奇思构想,这样的聪慧是常人无可比拟的。
“嗯,快去行动吧,再晚了真的来不及了。”
安暖织目送白钊离开,她望向远方沉思着,说实话她虽然想出了应对的方法并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天时地利人和,尤其是在战争和政治上,缺少了哪一样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灾难……
翌日芙蓉道上,盛开的芙蓉喜煞众人。
芙蓉是安国人最喜欢的花卉之一,当然对这种喜气而又圣洁的美好非常流连,都纷纷驻足。
“芙蓉道上飘米香,芙蓉皇后梳妆忙,金不帮,银不帮,摘下芙蓉换嫁妆……”
这是芙蓉道上的孩子们非常喜欢的一首童谣,和乐乐的气氛下,老少皆是其乐融融,他们不知道离着他们仅仅有百米之遥的护城河外,已经有数万打扮成商队和百姓的武功高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一个巨大的政治和军事阴谋就要爆发……
镜头一转到这些武功高手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一看就是和老鹰一样的可怕,望着远处欢声笑语的老百姓凶神恶煞。
其中一个身着藏青色商袍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头领,他一头的红色头发格外的醒目,他一直盯着天空看,等待着在京城里面的内应给的暗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慕容无殇秘商过灭亡安国大计的邙羽国鬼面王爷——袁伟仁。
袁伟仁已经和慕容无殇勾结好了,只要援助边疆的精兵一出城,他们便乘虚而入,杀光这里的百姓,制造可怕的内乱让人心惶惶,再到三天后正式围剿皇宫,到时候灭掉安国就轻而易举了。
但没想到的事情是,只听护城河内侧轰得一声,短时间缭绕的烟雾弥漫,这一声巨响断断不是暗号之类,而是非常可怕的、粉碎性的毁灭,河堤竟然被炸的快要翻了过来,水面强烈震荡足足弹出去有几米之高。
就在这些武功高手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护城河另一侧有人大声疾呼。
“天灾了,天神发怒了,壮丁快拿出镰刀斧头到护城河边上集合,乞求天神的原谅。”
对面河岸的这边,袁伟仁头狠狠地皱起来,为什么这么巧,河堤偏偏这时候被炸毁?还有个刚才那一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从没有见过像是一团巨大蘑菇似得烟雾,威力之大让人不得不恐惧……
“王爷,河道被堵塞了,安国的百姓们已经有了警觉,我们不行动在这里也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真的是打起来,他们数量众多我们不一定是有胜算的。”一个类似白面军师的男人说道,他是袁伟仁身边的心腹。
“混蛋!”袁伟仁像是发泄怒气似得,手一挥,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空气里。他眉头皱的死死的,他努力地思考着,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入夜,树影风清,大宅内几个房间的烛火摇曳着,白天金碧辉煌的建筑在夜晚看起来像是被洒上了金粉。
被五万精兵保卫的大宅几乎是密不透风,但有一个身影如同过无人之境,轻而易举的进了大宅。
慕容无殇正要就寝,他刚挥退了众人就觉得身后有一双犀利的眼神盯着他,他不由得转身,迎上了那人的双眼。
“王爷好兴致!今晚是要来找孤庆祝完成了灭掉安国的第一步?”慕容无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趣味。
袁伟仁冷冷的,“完成个屁!还没有收到行动讯号就已经差一点被发现了,可见太上皇是想置本王与死地啊?!”
慕容无殇不由得笑了,“如果孤真的要捣鬼,现在王爷已经尸骨无存了。”
袁伟仁一听这话恢复了冷静,回忆上次他来大宅发生的事情,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个细节,当时他和慕容无殇密谈,是有一只白猫出现,可他明明觉察到是有人在的,难道……?
“家贼难防,太上皇还是好好查查究竟是不是府上出了内奸吧!”袁伟仁气势汹汹的说道。
慕容无殇一怔,回忆那晚,袁伟仁和他密谋灭亡安国大计的时候,也正是安暖织失踪的当天,现在来联系一下,莫非是她躲在一旁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这么说的话,安暖织已经回到了皇宫。
慕容无殇终于明白了这两天他几乎了发动所有人都遍寻不到安暖织的真正原因,凤还巢,可是他却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可见她的心思有多么缜密,又是多么的聪颖。
看来这一次袁伟仁计划失败也一定是她的智慧喽,果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这个女人总是时时刻刻给与他“惊喜”,她的能力强大的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慕容无殇嘴角一挑,这正是他狂热地迷恋着她,想要得到她的原因……
“你笑什么?”袁伟仁不解道。
岚年安头一歪,“孤笑你遇到了对手,这下你可要小心喽。”
袁伟仁眉头一皱,他不由得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容无殇,看来他已经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给他们邙羽国使绊子了,袁伟仁不由得在心里默默说道。
“哼,敢让本王吃苦头,如果叫本王知道了究竟是谁破坏了本王的计划,本王一定会要了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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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河堤上,风柳依人,芙蓉花依旧开的是那么灿烂夺目。
白天发生在河堤处的爆炸让人记忆尤甚,不过此时百姓们的情绪已经由于最初的惊恐平复了很多,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谁都没有发现,离着河堤不远处的一座小楼上,有一双目光炯炯的眼睛一直在淡然地望着这一切,好像早已经预知了一切似得。
镜头拉近,这人一身素衣,虽然年过七十但风姿华茂,有几丝仙风道骨,又有几丝的威严冷酷。
他一壶酒早上就点了一滴未动,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曹老,这次多亏了你!”一声爽朗从外面响起,人未到声先来。
老年男子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对进来的人举杯示意。
“袁伟仁那小子怎么会是老夫的对手!不过也多亏了你那个爆炸的方子,威力极大超乎想象,老夫很想知道你这主意是从哪里来的?”
门外的人已经进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钊,他面前这一位老者则是已经在安国三十年没有出现,曾经的上上代帝王,也就曾经安国刚刚建立时候的太祖,他的儿子太宗少壮时候死去,所以他又重新登位接管了安国几年,等岚年安来到安国之后他是主动把皇位禅让给他的。
他姓曹,名叫曹恩谈,他不仅仅来头不小,隐退之后还是安国历史上第一个修炼成为半仙的人。
所谓的半仙,就是指略有通灵的人,灵婆也是通灵的人,但和半仙比起来就逊色多了,灵婆的灵力只有半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半仙不仅仅能掐算也能灵魂置换,最关键的半仙还具备一种能力,就是拥有仙灵,仙灵是很重要的东西,上天下地都可以。
当然这件事除了曹恩谈自己知道以外谁都不知道,正因为这样他的灵力才越加神秘。
这一次在顽克袁伟仁的计划中就是他出面派人配合,才大获全胜。
白钊一笑,“太祖夸奖了,白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力?炸药的配方完全是一个女子提供的。”
“哦,女中豪杰?”曹恩谈眼睛一亮,露出了一副颇为感兴趣的表情,他是很想见见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曹恩谈把心中所想对白钊一说,白钊竟然莞尔笑了。
“白将军笑什么?”曹恩谈不解地看着白钊,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探究。
白早笑着解释道,“白某笑这个女子心思聪慧,实在是冰雪晶莹,她和白某打赌,她说如果白某把这件事告诉太祖,太祖一定会要求见面的。”
曹恩谈长寿眉一挑,露出一丝赞叹的微笑,“哦?这个女子的确不俗,那白将军还不引荐一下。”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个身着素雅的女子进来了,她的长相并不出众,眉眼之间却是一抹淡淡的安定,乍一看非常的不俗,白钊紧跟在后面。
“太祖好。”安暖织礼貌地看着眼前白髯飘飘的老者,她许久之前就听说过曹恩谈这个人,安国的创世太祖,传奇一样的人物也有着传奇的人生,她在当小皇后的时候曾经想见一见,但苦于曹恩谈出游外访,现在得此机会见面,她不禁有点小小的开心。
可接下来的事情大大出乎了安暖织的意料,只见曹恩谈看到她的刹那,竟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下了跪…………
“得见仙女容颜是老夫的三生有幸,仙女大安……”
安暖织微微一怔很是不解,不得不说,曹恩谈仙风飘飘着实一派神秘,可他为什么要称呼她为仙女?她所知道的她只是一缕穿越魂,并不是什么仙女啊……
一旁的白钊也着实吓了一跳,堂堂安国的太祖可谓是安国最尊贵的人物,可以叱咤风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突然给他们娘娘下跪,这是什么情况?
“太祖,这就是白某给您说的那位女中豪杰。”白钊这才想到自己忘了介绍安暖织了,是不是因此引发的误会呢?
可他介绍完了也没想到,曹恩谈竟然把白钊按在地上和他一起下跪。
“白将军快跪下,仙女之气不可冲撞。”
白钊虽然心里疑惑,但也跪了下去,可即使这样曹恩谈还是不依不饶,让白钊对安暖织磕头。
安暖织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道,“太祖快平身,白将军也快平身,这种礼数小女受了会折寿的。”
“仙女高贵在上,当然受得起!”曹恩谈笑着捋着白髯,目光炯炯地望着安暖织。
安暖织看曹恩谈坚持,也不再强迫他起身,她现在只想知道曹恩谈为什么说她是仙女。
“太祖,你既然执意说我是仙女,可否解释一下?”
曹恩谈正色地点点头,神色中有一种讳莫如深和深不见底,他看了白钊一眼,白钊意会,非常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曹恩谈这时候才打开了话匣。
“仙女才刚刚被灵魂和身体置换,被困在这个身体里可否有不适?”
安暖织微微惊讶,曹恩谈竟一眼就看出她的灵魂和身体被置换了,难道这就是他称呼她为‘仙女’的原因吗?
曹恩谈见安暖织的表情,不由得笑道,“仙女难道对自己的身份还有怀疑?”
安暖织诚实回答道,“是的,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非也,非也。”曹恩谈摇摇头。
“仙女在记忆没有被唤醒的时候和普通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实际上仙女就是仙女,从灵体这方面就能看出来。普通人没有灵体只有灵魂,而仙女则是又有灵体也有灵魂,仙女难道不觉得,经历了穿越、轮回、重生的折磨之后你却依然好好的活着,你想过这是为什么?一般人的灵魂随着身体的陨灭就会消失,转入投胎六道,绝不会和仙女一样,说的简单一点,仙女的灵体是不死金身。”
安暖织哑然,看来这个曹恩谈真的很神,不仅看出她的灵魂被置换,还了解她经历了穿越,轮回和重生,可见他的话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可她,真的是仙女吗?
“太祖,实话说,我之前也经历过一次魂飞魄散的危险。”
“那仙女终究没有魂飞魄散呀!你不觉得这件事很神妙吗?”
安暖织不再说话,照这么说的话的确是这样的,她的经历实在和其他人太不一样了!普通人早就经受不住元神即灭了,可她没有任何不适,活的好好的不说还越发的目光炯炯,脸色红润。
不过安暖织还是有一个问题,“可是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仙女?”
“那是因为仙女的记忆没有被唤醒,又在穿越,重生当中一次次的耗损了仙气,才会对自己的身份后知后觉,但仙女你是非常幸运的,如果别的仙女遇到了这种情况,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话说……仙女身边可有什么通灵的宝贝?”
曹恩谈的一句话提醒了安暖织,她这才想起她的舍利神明图,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不过舍利神明图现在在凤丽宫不在她身上,凤丽宫被冒牌货霸占的,她怎能拿到手呢?可是她还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曹恩谈会读心术似得说道。
“仙女果真有通灵的宝贝,这就好办多了!”
“什么意思?”安暖织歪头问道。
曹恩谈笑着说道,“仙女现在不是在为身体和灵魂置换而苦恼吗?仙女不妨把神明舍利图拿出来一用或许能解决现在的难题。”
安暖织心中微微一动,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她一直以为她一直要顶着这个肥硕的身体度过余生,没想到竟然有了希望。
这时候曹恩谈身上一闪白光,他起身笑道,“老朽打坐的时间要到了,请仙女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再来咨询老朽。”
安暖织点点头笑了笑,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毕竟已经有了眉目,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转身刚要走,却听曹恩谈说道,“老朽还有一件事情要请教娘娘,娘娘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爆破主意?”
“现代的一种炸药技术,初中化学都会学到,连我们那里十一二岁的孩子们都知道,小case不成敬意。”安暖织莞尔一笑。
曹恩谈看到安暖织的淡然而又持重的表情,不禁对她又另眼相看,佩服有加,当然这种佩服不是因为安暖织的身份是仙女,而是对她聪慧和性格的折服。
“老朽受教了。能够活学活用用如此巧妙的计策退敌袁伟仁,仙女实在是让老朽刮目相看。”一道微黄的光芒闪过,曹恩谈就这样在安暖织眼前消失不见了。
安暖织有些错愕,但她也明白了曹恩谈已经绝非凡人那么简单,看来她遇到了神人。
回到了皇宫里,安暖织一直想着怎么拿回舍利神明图,和白钊分手之后就要去凤丽宫再想办法,可偏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刚一入宫就被蓝哥儿拦住了。
“站住!小小的一个宫娥竟然敢这么晚了才回宫,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蓝哥儿还在为书墨阁那件事耿耿于怀,他没想到自己运气会这么好,正想着怎么报仇,偏偏撞见了安暖织从外面回来,他在心里暗暗说道,这次,他不把她扒一层皮他就不姓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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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心中有数,她明白蓝哥儿是故意为难她。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是吧?”蓝哥儿变本加厉,他暗道,上次是皇上给这个小宫娥撑腰,现在皇上不在这里,看她的小嘴还有没有那么厉害?
安暖织依旧不说话,她只是盯着蓝哥儿的背后看。
蓝哥儿很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管用,即使皇上来了,本总管也不会轻饶了你的!上次你给本主管小鞋穿,本总管这次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安暖织依旧没有表情,她笑而不语。
“好大的胆子你竟然嘲笑本总管,你究竟有几个胆子,真不知道皇上脑袋是不是门挤了竟然听信了你这个丑女的鬼话!”蓝哥儿气的跳脚,一不留神把自己的主子讽刺了。
这时候,蓝哥儿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朕的脑袋的确被门挤了,才会把你留在身边了!”
蓝哥儿转身一看竟然是岚年安,他马上现了怂,不自觉地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颤音。可即使这样他也不忘了说安暖织的坏话。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都是被这个小宫娥气的,这个小宫娥实在是太不懂礼数太目中无人了。”不过皇上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呢?
蓝哥儿用余光轻瞥了一眼安暖织,难道说这个小宫娥刚才就知道了,她是故意不说话激怒他的?这个小宫娥究竟是谁?她的心思有七窍吗?
蓝哥儿恨恨地想,敢和他为敌是不是不想活了,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他一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安暖织此刻懒地说什么,蓝哥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了说她坏话,她只是好笑蓝哥儿自不量力,他难道以为岚年安很好骗智商低,会轻易放过这种小人吗?
岚年安不屑地看了蓝哥儿一眼,手不耐烦地一挥轻蔑道,“你退下去吧,去慎行司领罚。”
蓝哥儿眼神里一抹不甘心,他没想到岚年安依然包庇着安暖织,真不知道这个丑女有什么魔法可以让皇上一次次地维护着她,气死他了!
蓝哥儿离开时候恨恨地看了安暖织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仿佛是“等着瞧你接下来会死的很惨!”
安暖织未加理会,她淡淡地一甩手帕福身要走,反正她不仅不想和蓝哥说话,现在也非常不想和岚年安说话,没想到岚年安走到她的斜前方,主动拦住了她。
“你倒是一身轻松,你不觉得,你应该谢谢朕吗?”
说实话安暖织本来心里就对岚年安有气,整天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那个女人占了她的身体,还恬不知耻地勾引他,他不仅仅没有任何察觉,反而任由那个女人胡作非为。
他的心里究竟爱不爱她,如果爱的话怎么会认不出她究竟是谁?
“回皇上。谢不是要求来的,而是别人发自肺腑的。”
岚年安眼神眯起,能在他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的还是第一个……
不等岚年安开口,安暖织福了一福,又要离开。
“等等!”岚年安走了过来,他的双眼微微一眯,邪魅的样子带着几分轻佻,如若戏谑的说道。
“你不觉得你有时候很不可爱嘛?如果想回到朕的身边,那就好好的表现哦。”
安暖织半分哑然,半分吃惊,难道岚年安早就识穿了她的身份,他是在变相地提醒她?
正想着岚年安已经走了,只剩下安暖织留在原地沉思,安暖织眉头皱着,结合她每次遇到麻烦他都会出现,好像仔细想想真的很可疑。
可是假若岚年安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为什么却不说出口,难道还有别的隐情吗?
好复杂好费解,安暖织不觉得后背有湿漉漉的感觉,在这个摸不透的男人面前,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花团锦簇的御花园,蝶儿飞飞,看似美好的景色令人流连忘返,一身珠光宝气的女人对着荷花池中的倒影出神,看似自恋的样子实在是酸腐极了。
“菱花,本宫美吗?”那女人转过头来,对一旁的人说道。
菱花眉头一拧,美倒是没觉得,最近她觉得皇后娘娘自恋了不少,天天早上一起来就照镜子,梳妆打扮,原来不喜欢用的花水喷了一身,在五米之外就能把人熏得晕倒。
可是伴随着皇后娘娘的“美”,皇上来凤丽宫的次数却少了很多,总觉得自从皇后娘娘“假晕倒”之后,皇上冷淡了她不少。
对于这一点菱花更加想不通了,皇后娘娘近期可谓是性情大变,以往皇后娘娘从来不争宠的呀,更别说是用卑鄙手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菱花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任凭菱花的简单头脑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她身边这个正是冒牌货……
然后,再来介绍一下这位冒充安暖织身份的冒牌货吧。
她名叫苏凤梅,是安国有名的丑女,之所以她有名的丑当然不单单指的是外貌丑,她的性格跋扈,品行不正,更花痴成瘾,人丑多作怪,经常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实话苏凤梅的家境不错,父亲虽然不是大官也是一个五品官户,负责着一个襄县的财政,在吃穿上苏凤梅很无忧,但她最想嫁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圣上岚年安,从十几岁懵懂人事开始她就认定了自己是当皇后的命。
但她的理想在正常情况下根本实现不了,她历经了近五次的秀女选拔都被淘汰,因为肥硕和黝黑的身体实在是难过第一关,总是苏父托了各种关系也于事无补,反而,苏凤梅成为了很多人的笑柄,父亲也开始怠慢起这个皇后身子丫鬟命的女儿。
不过苏凤梅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自己是最特别最美丽最与众不同的,这种心理可参见当代的凤姐,别人不理会她,她也不理会别人,独来独往就形成了非常傲慢和内向的性格。
可苏凤梅心里的皇后梦一直没有断过,无奈她只能四处打听当朝皇后的饮食起居,各种习惯,说话的姿态和容貌,并以这个为模版来刻苦学习,她自认为皇上就喜欢这一款的,只要她成为了这样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取代皇后的位置。
而这一切正好被慕容无殇看在了眼里。
说来也是巧合,慕容无殇从没有放弃过寻找他的小皇后的努力,他一直找灵婆掐算他的小皇后的去向,灵婆只告诉他小皇后已经重新轮回但还不知道去向何处,所以他便格外关注周围女人的一举一动,在找到了真正的安暖织之后,慕容无殇一次出大宅无意发现了一个行为举止很像是安暖织的丑女,所以这个灵魂置换的方法在他的心里一次成型。
慕容无殇原本以为苏凤梅不会和他合作,但他根本没想到这正是苏凤梅等待着的机会……
所以说,苏凤梅的性格虽然略人丑性格坏,但在把握机会面前她非常厉害,她也算是一个做事相当有计划和心计的人,若不然慕容无殇也不会选择她当作这次的合作伙伴了!
“启禀娘娘,内务府的太监要见您。”
这时候如意走了过来,她蹲下身子福了福,说实话在这个冒牌货面前她感到无比不舒服,刚开始还觉得她有七八分相似她们皇后。
可是后来,看着这个女人一天比一天嚣张,一天比一天原形毕露她不由得作呕,狐狸精终究是藏不住尾巴的,她不由得安慰自己道,再忍忍吧,这个女人被揭穿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下去吧,本宫谁都不见。”苏凤梅傲慢地瞥了一眼如意,她的眼神是毒辣的,她总觉得这个小宫娥照顾她不是那么尽心,她索性也不给她好脸色。
“哦。”如意懒得理会这个不知深浅的恶心女人,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回来!”苏凤梅突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如意,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歹毒。
“菱花,给本宫把你头上的发簪摘下来。”苏凤梅命令道。
菱花狐疑地摘下了发簪递了过去,她只觉得现在皇后娘娘的神情好恐怖,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感觉到的。
苏凤梅不慌不忙地拿过发簪,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手轻轻一挥,只见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开在了如意的脸上,旁边的菱花惊惧地捂住了嘴巴。
天,她们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如意不是娘娘最喜欢的宫娥吗?是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可现在……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菱花胆小怕事吓得快要哭出来了,苏凤梅看到这一幕反而是呵呵大笑了起来,她不由得凤眉一跳,眼神中夹带着一丝丝的得意。
“疼吗?”
如意沉默不语,额头上大滴的汗珠子,她的小脸已经苍白了,估计这种脸上的伤痕,即使好了也会留下淡淡的痕迹。
苏凤梅突然笑嘻嘻地说,“知道疼就好,以后要懂得用什么口气给本宫说话,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娥!!”
“娘娘……”一旁的菱花懵了,现在的皇后娘娘看起来好可怕……为什么善良温柔的皇后娘娘突然变成个心肠歹毒的恶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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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花本来就胆小,刚刚受了惊吓忍不住哭了起来,可令菱花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哭什么哭,你是不是故意哭给本宫看,给本宫添堵的?”苏凤梅阴鸷的眸子转向了菱花,吓得菱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发抖。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娘娘您误会了。”菱花狂摇头,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如意脸上那道长长的伤口,看起来非常可怕,她拼命的咬住嘴唇不想哭,可是泪水还是忍不住无声的流了下来。
或许就是这个动作招惹到了苏凤梅,她拿簪子的手往菱花手臂上划,只见一道非常醒目的血口子
“要你哭,要你晦气!”
“奴婢不敢了,不敢了……”菱花没有招架之势只能拼命求饶。
“好啊,让本宫饶了你也行,那你对本宫保证。”
“怎么保证?”
“把本宫吐出的痰舔了。”
苏凤梅吐出一口污秽,趾高气扬地看着菱花。
“好的娘娘,奴婢可以保证。”菱花竟然真的不顾恶心低下了头照做了。
一旁的如意看到这一幕咬住了嘴唇,她心道菱花竟然连自尊都不要了,她看不起菱花。
等菱花做完了,苏凤梅才洋洋得意地离开,她离开之前对菱花笑了一下,似乎已经原谅她了。
如意实在是看不下去,她不由得劝说道,“菱花,我们是奴婢但不是猪狗,人是要有尊严的。”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娘娘责罚的,以后咱们等着瞧吧,看看以后谁是娘娘身边的红人。”菱花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完全不听如意的劝告。
如意的心好疼好凉,平日里菱花一口一个如意姐姐叫着,她也非常照顾菱花,可没想到换回来的却是菱花的误解和伤害。
“如意,你怎么脸上都是血?”
入夜,如意回到书墨阁去见安暖织,安暖织一见到她吓了一跳。
只见如意脸上长长的血口子伤疤非常醒目,还残留着血痂,好端端一张俊秀的脸算是毁了,
在安暖织的盘问下,如意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安暖织心里揪痛,虽然如意跟着她的时间不长,可也出生入死情同姐妹,如意还没有找婆家就毁了容,一生算是毁掉了。
一想到这里,安暖织不禁冷冷说道。
“那个冒牌货敢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会十倍奉还的!”
如意在一旁站着,虽然脸上的伤口很疼,可她的心里是很温暖的,她像想起来什么似得道。
“娘娘,还有一件事,菱花也受了伤,她也是被假皇后伤到的。”
“别管菱花了,她巴结冒牌货的事情本宫都听说了,刚刚听说她已经升为了正三品宫娥。小人得志。”安暖织不屑地说道。
如意点点头,“嗯是的娘娘,没想到菱花会是这样的人。不过那个冒牌货也很变态。今天奴婢见识过那个冒牌货的心计和手段,如果她收买了菱花一起来对付我们,我们就会非常不利。”
“收买去吧,本宫怎么会怕一个冒牌货呢?”安暖织望着远方说道。
如意眼前一亮,“娘娘难道您已经有好办法了?”
安暖织解释道,“本宫现在还不能解释地太清楚,但有一点现在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本宫的身体和灵魂再不置换回来将会变的非常麻烦。”
“那该怎么办呢?”如意认真地问道。
安暖织的眼神跃动出一抹不确定,“只能赌一赌了…………”
凤丽宫的清晨格外的忙碌,太监宫女进进出出,搬这搬那,一箱箱的宝贝和首饰,还有一盘盘精美的华服。
铜镜前坐着的是盛装打扮的苏凤梅,她边往脸上擦粉还不忘指挥道,“菱花,快把本宫的凤服拿来!”
“是。”菱花拿这个拿那个什么都顾不得了,手忙脚乱的又跑了出去。一会儿又传来脚步声看来是把凤服抱过来了。
“快给本宫穿上,耽误了今天太祖的生辰大典有你好看的。”苏凤梅起身,可走过来的不是菱花而是如意,她脸上被划得血痕依然清晰可见,甚至有了更深的迹象。
“怎么是你?你这个丑八怪还有脸来见本宫?”苏凤梅重新坐下了,她扶扶头上的凤冠,冷冷地看着如意。
如意低下了头,像是认错般地说道,“娘娘对不起,那天是奴婢太不懂事了,奴婢特意来向娘娘道歉的。”
一听这话苏凤梅突然冷冷地笑了,“好啊,如果你真要道歉,那么你就跪下给本宫用嘴叼起鞋子,如果你叼了就证明你有诚意。”
如意听到这话咬了咬下嘴唇,可为了大局她还是这样做了,虽然很屈辱但是她忍了。
等鞋子到手,苏凤梅突然凤眉一挑,冷冷地说道,“是你主子让你来的吧?让你伪装成忠心认错的样子再回到本宫的身边,你以为本宫很好骗吗?”
“放心,本宫不会给你们主仆机会让你们对本宫造成威胁的,来人呢,把如意这个丫头拖下去,扔入水井当中!”
七八个宫女嬷嬷走过来,其中就包括菱花,她阴沉着脸色看着如意。
“如意姐姐别怪我,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要怪你只怪你选错了跟的人。”
“你已经背叛了娘娘?”如意真恨没有早点把菱花看穿。天啊,这说明菱花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娘娘是冒牌货,可她竟然选了投靠冒牌货,如意越发看不起菱花了。
“是啊,现在也不怕告诉你好了,原来你在娘娘面前那么受宠,是娘娘面前的红人,而我什么都不是,不过这种局面马上就要改变了,现在娘娘换了个心思,我才是娘娘面前的红人,而你……只是一具冷冷的尸体。”
“你倒是不傻!”如意冷笑地看着菱花,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无辜天真的菱花隐藏地这么深,她真是佩服死了她的好演技。
“菱花,枉费曾经我们一起服侍娘娘,当时娘娘对我们和亲姐妹一样的呵护照顾,你的心你的肝你的肺被狗吃了吗?娘娘对我们这么好,为什么你要背叛?”
菱花瞥了瞥嘴巴,冷冷道,“娘娘只是呵护照顾你,娘娘和你说什么从来都不让我听到,我既然从一开始就不得娘娘的信任,索性我就投靠别人,正合了你们的心思!”
如意反驳道,“菱花你真的让我好失望,你以为这样会飞上枝头吗?现在这个娘娘不过是个冒牌货,终究有一天你的靠山会变成无底的深渊,到时候你爬都爬不出来了。”
“这个就不需要如意你来操心了,归顺本宫的人都会前途无量,而逆反本宫的人,本宫会让她连命都没了。”苏凤梅在一旁斜睨着眼睛说道,她冷冷地一挥手。
“拖下去吧!”
“是。”
如意知道现在再挣扎反抗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她被众人带到了凤丽宫的一口深井旁边,赴死之前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听扑通,身后的人把她推下了井里,她年纪轻轻的身体就像是入水的蝴蝶扑腾两下便没有了动静。
“把井盖盖死!省的让别人发现了。”菱花指挥道,她漠然地看了深井里一眼,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像是心虚似得赶忙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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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里失踪一个小小的宫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主子的彼此交锋都会让宫娥成为不必要的牺牲品。
所以在后宫里谁都不会关心宫娥的们的下落,任由她们年纪轻轻的生命在勾心斗角中凋零。
不过,就在如意落井的第二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雪姬领着几个人跑到岚年安面前去告状,说是她的宫娥消失了,而且她的人还看到了是皇后虐杀自己的宫娥。这听起来没有问题,可失踪的人明明是如意,这和她的宫娥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你可为臣妾做主,昨天臣妾的宫娥敏儿去帮臣妾去内务府拿东西,走到半路上突然就不见了,和她一同去的宫娥说她被皇后娘娘的人带走了,还说亲眼看到了敏儿被投到了井里,敏儿是臣妾的陪嫁丫头,没了敏儿臣妾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皇后娘娘是故意针对臣妾,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岚年安手头政务繁忙,懒得去理会后宫的勾心斗角,他不免敷衍道,“既然你有证人就带证人把敏儿的尸体打捞出来,有了证据,朕会为你做主的。”
雪姬带着人一把泪一把鼻涕地离开了,因为有了皇上的手谕,她找了内务府的总管从凤丽宫后门进入,一起打开了凤丽宫后面的井盖,就只见敏儿的尸体漂浮在水上,尸体已经被泡肿变大,但可以清晰分辨出那是敏儿。
雪姬当即带着敏儿的尸体去找岚年安,她哭得更惨了,“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存的哪一门子居心,非要把臣妾身边的人赶尽杀绝她才罢休?!求求皇上一定帮敏儿申冤…………”
岚年安被雪姬哭得心烦意乱,他不由得命令白钊道,“去把皇后召来。”
苏凤梅满面春风带着菱花来到龙殿,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被雪姬参了一本。
“皇上吉祥。”苏凤梅边行礼边倨傲地看了一旁的雪姬一眼,雪姬穿着只有妾才能穿的暗红色,而她穿的是正红色,所以她对雪姬的态度相当轻蔑。
岚年安眉头一皱,自从这个皇后一进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上的香粉味道和花水味道越来越浓了,已经到了他无法忍受的地步,打扮也朝着粗俗鄙陋发展,天天一身大红风袍加上俗气的黄金凤冠,他看她的时候已由最初的目不转睛变成了现在懒得多看一眼。
“皇后,雪姬说你谋害了她的贴身小丫鬟敏儿,是不是有这件事?”岚年安心想早早处理完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见到这个皇后就觉得反感。
这时候苏凤梅回答道,“好搞笑,臣妾怎么会没事谋害雪姬的小丫鬟呢?臣妾是六宫之主,而雪姬只是小小的嫔,无论发生什么臣妾都会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饶了她的,毕竟她是小妾嘛。”
“你!”雪姬气的嘴唇哆嗦。她不由得反驳道,“娘娘是六宫之主没错,可太歹毒了!证人和敏儿的尸体都在,内务府的总管也能作证,娘娘难道还想抵赖吗?”
“你胡说,昨天本宫命人扔进井里的明明是如意,谁知道你的敏儿是怎么失足落到本宫的井里的!”
刚说完这句话,苏凤梅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了,她竟然把这件事抖了出来,这可是她费尽了心思想要隐瞒的啊。
这下可叫雪姬抓到了把柄,她不由得乘胜追击,“好啊好啊,皇后娘娘可真是个蛇蝎女人,你不仅杀了别人的宫娥,连自己的宫娥都杀!你还有没有人性?”
“…………”苏凤梅脸色惨白了惨白,她怎么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了,可是想解释已经来不及了,岚年安急于想把这两个吵吵嚷嚷的女人打发,所以下令道。
“皇后既然这么喜欢杀人,那么就收拾收拾去冷宫吧!凤丽宫不适合你。”
“不,皇上,臣妾不能去冷宫,不能。”苏凤梅慌了神,她狠狠地翻雪姬白眼,可这无济于事岚年安一言九鼎,她很快被除去了凤冠,褪下了凤袍,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相当狼狈。
她跪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皇上,想想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能留在皇上身边,臣妾是喜欢皇上的,皇上为什么这样对臣妾?”
岚年安冷冷一笑,“从你第一天回皇宫朕就说过,不要把朕当三岁孩子骗,朕的智商绝对比你想象的高很多!”
苏凤梅突然愣住了,她不懂岚年安为什么会这样说?隐隐约约的,她竟然觉得岚年安早已看穿了她似得。
“把皇后带走吧!”白钊命令道。
“是,白将军。”侍卫们一边一个架起苏凤梅。
她的乞求而又卑微地说道。“皇上,我爱你,真的很爱……”
岚年安面无表情,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一点温度,雪姬一看这架势不禁表情中露出了一丝丝的得意,但她还比较理性知道适可而止,找了一个借口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等雪姬走后,白钊向前一步一揖,“皇上英明。”
“哦?朕怎么个英明法?”岚年安抿起嘴角。
白钊回道,“皇上英明在……苏凤梅在您面前早就露出了马脚,皇上已经知道她是冒牌货娘娘。”
“你倒是聪明,知道朕接下来会找你算账,先给朕带了一顶高帽子。”岚年安冷哼了一声。
白钊急忙跪下,“皇上,微臣知错了。”
“说吧,隐瞒了朕这么久是不是暖织的授意?”
“这……”白钊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妥当。这件事只能说皇后娘娘没有特意叮嘱他不说,他是出于私心想更接近她多和她相处才没有捅破。
“属下该死!”白钊说道。
“你是该死。”岚年安幽幽地看了白钊一眼,在他犀利的眼神下,好像什么都无可遁形似得。
“皇上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白钊不解地问道。
岚年安道,“泛舟那夜朕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朕更了解暖织所有的细节了。”
白钊哑然,他还以为他是第一个知道他们娘娘被冒名顶替呢,并且当时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可没想到岚年安比他更提前知道。
可见,他依旧只是一个迟到者,就像曾经他喜欢上安暖织一样,他永远是落后于他们皇上一步。
岚年安见白钊像是在思考什么,他冷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钊回过神来,慌忙回道,“属下不明白,如果把冒牌娘娘打入冷宫会不会让慕容无殇怀疑?人是他派来的,他可是老谋深算。”
“慕容无殇再老谋深算也不是朕的对手,等着瞧,朕会让他后悔做了这个决定。”岚年安自负地看向远方,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野心和霸气……
凤丽宫的书墨阁里,一个俏丽的身影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状况,确定没有人了才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她的脸上略有丝丝兴奋。
“娘娘您真的太神了,全都被您猜中了,这下冒牌皇后一时半会儿不从冷宫里出不来了,我们也可以拿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嗯。”安暖织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品着茶。她微微一笑。
俏丽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如意,她并没有死,说起来,她被菱花和冒牌娘娘暗害投井不过是一个套中计而已。
其实那口深井的一个墙壁还没到水面上正好是一个能容下一人的密道,这是安暖织刚来凤丽宫时候吩咐如意和小绮找人特意挖的,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次刚巧派上了用场,再加上如意会水,逃脱自然简单了。
“对了娘娘,奴婢被推到了井里之后发现了敏儿的尸体,奴婢又听说雪姬因为这个指认了苏凤梅,苏凤梅才被打入冷宫的,您说这件事巧合不巧合?”
安暖织幽幽地看了一眼如意,“这并不是巧合,后宫里失踪宫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雪姬即使有证人也不敢贸贸然去找皇后的茬儿,她怎么这么肯定是皇后干的呢?”
“难道敏儿是被雪姬推到井里去的,她是故意要栽赃皇后,苏凤梅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吧,所以才一不留神把暗害奴婢这件事供了出来。”
“没错。”安暖织点点头,可见这个雪姬也不是泛泛之辈,她虽然是误打误撞但也凭借这个把六宫之主送进了冷宫,这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思考雪姬,而是先拿到神明设立图,这才是把她的灵魂和身体从新置换回来的关键。
“如意,和我一起去内殿看一看。”
“是。”
主仆二人做了一番黑衣的打扮就从内侧们进入内殿,来到内殿,安暖织给如意描述了一下舍利神明图的样子便开始找了起来,可没想到找来找去竟毫无结果。
“奇怪,明明是在内殿。”安暖织狐疑地皱紧了眉头,她的记性很好从来不会记错什么,难道有人故意让她找不到?
正想着呢,只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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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声音显然是个男人的。
如意一惊,她和她们娘娘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还有男人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
安暖织从刚刚听到这个声音就猜到了是谁,她没想到慕容无殇竟然会夜潜安国的皇后,还提前在这里等着她们,他的动作这么大难道是早有准备?
“邙羽国的太上皇真悠闲,敢情把安国的皇宫当作自己的家了?”
慕容无殇眉尾扬起,“你不用每次见了孤说话都那么刻薄吧?你这个行为会让孤认为你是对孤有浓浓的爱意……”
安暖织懒得和慕容无殇做口舌之争,不过他自我感觉良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的手里拿着的正是她要找的神明舍利图,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正在找这个,他又是怎么得到的这张图?
慕容无殇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看来你对它比对孤要更感兴趣。”
“把图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安暖织说道。
“还给你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和孤长相厮守。”慕容无殇认真地说道。
“你直率地很无耻。也可以说,你无耻的很直率。”安暖织不屑地看了慕容无殇一眼。
“你不从了孤,孤当然会无耻喽。”慕容无殇反倒是得寸进尺,干脆轻浮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安暖织暗暗冷笑,慕容无殇究竟是喜欢她还是满足自己的私念?他已经恶心到了一定境界了。
“放手,我不是软柿子,我不会任人###,我会反抗的,你应该也见识过我的厉害吧。”安暖织不甘示弱,她的身体只给最爱的男人,虽然这身体不是她的,可慕容无殇的亲密让她很不舒服。
慕容无殇收回了手,他眼神中一抹迷恋,“暖织,孤当然相信你的聪慧和才智,上次袁伟仁失势不就是你的杰作吗?你不愧是孤看上的女人,每一次都会让孤对你有新的认识。”
“废话少说,你究竟想要什么?”安暖织最讨厌讲话绕来绕去的男人。
慕容无殇的眼神跃动了两下,他思考之后给出了一个结果。
“其实暖织,孤要的很简单,只要回到过去让孤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就好。孤知道当年逼死你和哥哥是孤的不对,可是江山,美人是朕的梦想,朕都要,”
安暖织冷冷笑,“冠冕堂皇!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被你感动吗?我已经不再是第一次和你在莫羽国和你初见时候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
“可你还是爱过我的,还记记得孤当年向你表白然后我们在一起了,那段时光孤永远不会忘记,如果不是无痕的介入我们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安暖织心想慕容无殇真是没救了,他永远都可以把黑白颠倒,这样用谎言来欺骗自己他不累吗。
“是,我承认我答应过你的求爱,我也承认我是爱过你的。可是不好意思,你一次次地让我失望到绝望,我们之间没有好谈的了。何况,你应该知道你和我最爱的人灵魂和身体置换了,就像现在的我和苏凤梅一样,你用的是珞的身体,换句话说,我爱的一直是珞,不是你。”
慕容无殇的眼神里有什么触动了一下,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也很自私。”
“爱情就是自私的。”安暖织下了结论。
慕容无殇执着道,“孤不管这些,只要孤爱你就行。”
“死心眼。”
慕容无殇欠扁道,“孤喜欢你骂孤。”
“你真欠。我不想和你废话,现在你要不要把舍利神明图还给我?”
“好啊,还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孤一个条件,从今天开始和岚年安断绝一切关系,和孤在一起,成为胡秋国的太妃。这是唯一的一个条件。”
“如果我不答应呢?”安暖织清冷地反问。
“你可以看看你的身后。”慕容无殇向后指了一指。
“娘娘,别管我,不要答应慕容无殇的条件……”如意此刻已经被几个黑衣人用刀抵住了脖子,她却还坚持着。
安暖织明白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如意,慕容无殇的非人手段她见识过,他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如意对安暖织来说不是宫娥而是姐妹,她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算你狠!你只要放了如意,我答应你。”
安暖织说出这话的时候双眼已经装满了泪水,她一方面真的很不想看到如意受到伤害,可另一方面她又很痛苦,她好不容易才把冒牌货送进了冷宫见到了和岚年安小蛋糕团聚的一丝丝的曙光,可竟然又被慕容无殇这个坏蛋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好,这样才乖嘛。”慕容无殇很满意地点点头,他左手一挥示意黑衣人放开如意。
而他则得意地走了过来,单手揽住了安暖织,在她的左边脸颊印上了一吻,安暖织表情麻木地站在原地,她心里暗暗想着,现在她和如意所蒙受的屈辱,以后会一百倍的偿还。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时候却出现了变故,安暖织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了,后面响起了一声厉斥。
“真精彩!朕来的真巧,打扰了两位的亲密。”
还没等安暖织说话,岚年安已经站在了慕容无殇和安暖织的面前,他的目光冷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像是藏了一万根的针,让安暖织感觉疼痛和绝望。
她现在被慕容无殇拥着,他刚刚亲了她,安一定看到了吧?
她和他一向能做到心有灵犀,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愤怒和恨,看来他已经知道她究竟是谁了,他在故意刺激她,他以伤害她为乐趣。
安暖织心脏戳痛,她终于明白她是那样地在乎着岚年安,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只是在心里祈祷岚年安不要误会她,她刚刚是被逼无奈,有苦衷的。
可接下来完全超过了安暖织的想象,岚年安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对旁边的人命令道。
“把这一对儿狗男女赶出宫外吧,朕永远不要见到他们,尤其是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安暖织踉跄地后退了一步,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难道他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不相信她的人品吗?可笑,又是相信这两个字,为什么让岚年安相信她是那么难,那么伤?
而一旁,慕容无殇则非常满意地勾起了安暖织的腰,他像是故意挑衅似地说道。
“孤的小皇后,既然你的皇帝夫君都不要你了,你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不如和孤一起离开吧,孤会给你一个温暖的皇宫。”
安暖织咬住了下嘴唇,她试图用力了几次拼命忍住眼泪,她的眼神一直凝视着岚年安,她多么希望他像从前一样霸道地把她留在身边不受任何男人的染指,可他只是无比疏离地看了她一眼,扔下了一句话。
“从此朕和你恩断义绝,你记住,你会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的!”
转身,岚年安毫不留情地带人离开了,安暖织捂住了胸口她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谁能告诉她他为什么会这么残忍?
她好难过好难过,难过的就像是大雪之后独自一个人光脚站在冰冷的雪地里……
接连三天,安暖织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她,重新回到了囚禁她的那个大宅,慕容无殇待他真的很好,她受到的待遇是从未有过的,即使她之前身为皇后。
现在,即使她需要走路都会有人在一旁搀扶着,还有人在前面为她清除地上的灰尘,她的尊贵无人可比。
当然,与巨大的尊贵相比,安暖织心灵上是无比地空虚,她思念着皇宫,思念着小蛋糕,曾经她多么想逃离的金丝笼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美好,她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好好地珍惜。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觉得可惜,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一个人不孤单,想念一个人才孤单。
“暖太妃,这是太上皇亲自御封的金翅燕窝,刚刚从胡秋国万里加急送过来。您趁热吃吧。”
安暖织没有看那燕窝一眼,纵使价值连城数以万两黄金计算又怎么样,她要的不是这个,慕容无殇也给与不了她要的。
“我要出去散散心。”安暖织挥挥手命令众下人退下,她只选了一个看着最本分的丫鬟留了下来。简单地梳了梳头一下就走了出去。
外面虽然并没有比屋子里好一点,可看看蔚蓝色的天空,安暖织的心情还是宽解不少,可没想到这种心情完全被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破坏了。
“你就是那个勾引太上皇的狐狸精?你长的这么丑还有资格出来吓人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钟太妃,她正在教训一旁的下人。
安暖织很清楚钟太妃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不过她心态好并不理会。
而钟太妃呢,她其实并不知道安暖织的真实身份是谁,她只知道慕容无殇从皇宫带回来一个肥硕的丑女,封为了太妃不说还赐了大宅里最华丽漂亮的珍珠阁,钟太妃不免心里不平衡,借由辱骂丫鬟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安暖织对于钟太妃这种人她早就懒得理会了。不过好好的欣赏美景放松一下的心情被破坏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喂你是哑巴啊还是聋子啊本宫给你说话你听不到啊!”钟太妃碍于安暖织和她的地位平级也只能用言语奚落她身边的下人,那个下人看似很委屈的样子,也不敢有所言语只能任由钟太妃发狂发飙
不过这一句惹火了安暖织了,安暖织最讨厌别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她要替那个无辜为她背了黑锅的小丫鬟出头。
“钟太妃这句话说的可不对了,人家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每个人都有尊严,别人为什么要听你随便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呦本宫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暖太妃啊!”钟太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安暖织心想钟太妃真能装,刚才明明她早就看到她走过来,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算是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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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钟太妃眼神很不好哦,得了眼疾就快点治疗,耽误下去钟太妃岂不瞎了。”安暖织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钟太妃很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点,她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形象类似个小丑。
刚刚被钟太妃咒骂的丫鬟感激地看了安暖织一眼,她在心里暗叹,这个女子好厉害,竟然能让钟太妃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安暖织潇洒地转过身去,她知道钟太妃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想和她比毒舌钟太妃还差一点,她会骂一炷香不重复不带一个脏字而且还让钟太妃以为是夸奖她的话。
回去之后,钟太妃事后左思右想才想明白安暖织话里的意思,她气呼呼地跑到慕容无殇面前告状去了。
“太上皇,新来的那个丑女老是为难臣妾,还说臣妾是瞎了才好,臣妾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请太上皇为臣妾做主。”
钟太妃边说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塑造成了悲惨玛丽苏的形象。
慕容无殇虽然心里向着安暖织,可最近在胡秋国内很多事情都要依靠钟家,所以他必须要照顾到钟太妃的情绪,但他又不愿意牵累暖织……
这时候,慕容无殇身边的一个近身侍卫,名叫黄荣的人开口道,“太妃您想多了,纵然新来的太妃再任性也不过是个新来的,而您才永远是胡秋国人人尊重的太妃。”
“真的吗?”钟太妃想必是人老心理也成熟了,对任何事情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当然了,微臣从来不说谎的,您想想,新来的太妃跟您比没有一点优势,太上皇和皇上只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现在你的顾全大局会让胡秋国的所有人都感激您。”
慕容无殇一直没有说话,但在钟太妃的理解范围内他的意思是默认了。钟太妃不禁破涕为笑,伴随着这个动作,脸上厚厚的褶子里的粉簌簌往下落。
“臣妾错了,臣妾以后不会和那个女人计较了,那臣妾先退下去给太上皇准备晚膳了。”钟太妃献媚殷勤地说道。
岚年安没有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等钟太妃走后,岚年安转向黄荣幽幽地看着他。“你倒是了解孤的心思!你快变成孤肚子里的蛔虫了。”
“当太上皇的虫,臣很荣幸。”黄荣笑嘻嘻地说道。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慕容无殇望向远方,似乎是若有所思。“不过暖织的性子孤很了解,她不会死心塌地留在大宅的,她的心都在安国的皇宫。”
“那是因为暖太妃重情,微臣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把暖太妃的心留在这里。”黄荣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
“不过这主意希望太上皇能够配合…………”
哗啦哗啦,黑黢黢的地牢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馊臭味道,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俏丽的身影蜷缩在墙角早就睡了过去,她不是别人正是如意。
“快醒醒,快醒醒,你是猪吗光知道睡!”一个丑陋的侍卫骂骂咧咧地打开了牢房的门。
如意一下子被惊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侍卫不屑地说道,“你那么平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跟我出来!”
如意还没说话,便被侍卫一个捞月托举了出去,第一次出了地牢接触到外面的光线如意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当她的视力恢复了正常她的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无殇,他正眯着眼睛,别有深意地望着她。
看到慕容无殇如意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你这个伤害我们娘娘的坏蛋!你不得好死。”
慕容无殇冷笑了一声,“是啊,孤是坏蛋,可是孤也是因为爱着你们娘娘,暖织自从来了大宅孤没有怠慢过她一丝一毫。还封了她为暖太妃,赐给她最好的院子,你看看吧。”
慕容无殇命人拉开如意面前的帘子,她这才发现她正站在一处视线很好的阁楼上,视线之所及正好能看到她们娘娘正被众星拱月般散步。
看她们娘娘的气色尚佳,旁边的人也对她毕恭毕敬,看来慕容无殇真的没有怠慢她,反而照顾的很好。
“好吧你只要对我们娘娘好,不要伤害她,我没话说。”如意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慕容无殇幽幽地看了如意一眼,话中有话,“放心,孤不止对暖织好,对你也会好的。”
这话是几个意思?如意摸不透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究竟在想什么?
慕容无殇拍了拍手,“来人呢!”
只见两个看来像是大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一手提着一个药箱子,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
慕容无殇口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两位是可以治疗脸上疤痕的神医,他的医术非常高明。会让女人重回美貌青春,如意姑娘可否愿意试一试?”
如意一愣,慕容无殇竟然帮她找了神医帮她治脸,这男人究竟想做什么?狡猾而又深藏不露的男人!不过如意明白,她的容貌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美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既然有可以重新恢复容颜的方法,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孤很喜欢你的性格。”慕容无殇很有深意地忘了一眼如意,带人转身出去了。
如意愣了一愣,为什么她在慕容无殇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一丝丝类似于好感的东西,这种东西不能言语表达只能意会。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思是最敏感的,如意不禁有了一些些的联想和遐想,虽然慕容无殇之前做的坏事车载斗量,可坏男人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最最致命的吸引力。
“算了,我怎么会这么天真呢。慕容无殇爱的是娘娘,怎么会对我一个小小的宫娥感兴趣。”如意这样告诫自己。
可即使是这样,如意也抵挡不住慕容无殇接二连三的示好,慕容无殇隔三岔五的关心如意,不仅仅安排她回到了安暖织的身边,还送了她很多东西和衣服,而如意的脸也在两位神医的治疗下慢慢地康复了,之前那张娇俏的脸蛋儿又回来了,让如意重新找回了自信。
如意很强烈地感觉到她对慕容无殇的印象正在慢慢地转变,可是这种倾慕包含着大部分是感激,真的要谈及男女之情,还是要说和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无殇的心腹黄荣。
说起来她和黄荣的相识源于一块手帕。
如意自小命苦,娘亲很早之前就离世了,她身上唯一一件怀念母亲用的东西就是手帕了,所以如意格外珍重,从来不舍得拿出来用一用,贴身放在自己的怀中。
可一次如意无意丢了帕子,她又不禁着急又生气又上火,刚巧她在同住的小藤手上发现了这枚手帕,她不禁很气愤。
“小藤,你为什么会偷我的帕子!”
“我为什么要偷你的帕子,这明明就是我的!”小藤素来在大宅的丫鬟中蛮横不讲理,说罢她还翻了翻白眼。
如意气的说不出话来,小藤明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帕子上分明还绣着她娘娘的名字,小藤怎么能这样呢?
可是光凭这个小藤不会承认自己偷了她的东西,正在如意不知道该怎么把手绢拿回来着急上火的时候,黄荣正好走过来。
“一大清早你们吵嚷什么?”
如意其实根本不知道黄荣是谁,只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地眼熟,还没有说话泪水先哗哗地流了下来,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信物,她自然非常珍爱,也非常地宝贝。
“有什么话慢慢说,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黄荣转向如意,一向以冷酷的他或者是被如意的眼泪弄的心软了,突然变得温情起来,不由得安慰道。
一句话让如意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格外注意了这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一眼,他的举止非常的成熟沉稳,眉宇之间一抹帅气和睿智,她仰视着高高的他,看的她有些呆住了。
还好如意不是特别花痴,她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了一遍,而一旁的小藤一听就急了,忙为自己辩解道。
“你胡说这手帕明明就是我的,谁能证明她是你母亲的遗物。”
“这很简单。”黄荣微笑地拿起了手帕,“你只要说出这手帕上绣的这三个字是什么,就可以证明这手帕是不是你的。”
“这…………”小藤突然面露难色,原来小藤并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手帕上的三个字是什么了。
“你呢?你知道吗?”黄荣像是在意料之中,他转头看向了如意。
“上面绣的三个字是沈暮夕。”如意平静地说道。
小藤见状蔫了,她其实私心里是喜欢着黄荣的,为了不在黄荣面前露怯还逞强地说道,“这鬼东西根本不值几个钱,还给你,谁稀罕!”
小藤一甩手帕转身走了,而如意则感激地转头看向黄荣,认真地说道。
“真的是谢谢你了。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手帕要回来。”
“没关系的,我不过是刚巧知道小藤不识字罢了,而且我是太上皇的心腹,一等侍卫,小藤对我还是有所忌惮的。”
“您是一等侍卫?”如意挺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子竟然身居高位,她还是很惊讶的。
“怎么?不相信?”
“不是的,是觉得你很优秀,总之谢谢你。”如意真诚地说道。
“被你美女夸奖是我的荣幸,我叫黄荣,你以后就叫我黄哥哥吧。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黄荣对她帅气一笑。
“嗯。”
如意握着手帕望着黄荣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一丝丝的感动也难以说明的情绪,她心想黄荣帮了她她是不是该找一个时间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可又转念一想他是太上皇的心腹一定什么都不缺,怎么才能给他一个惊喜呢?
如意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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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如意魂不守舍的,她每次去侍卫局的时候都特别注意黄荣有没有在,可好几次她都失落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里空落落的,连安暖织都发现了如意的异常。
“如意,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安暖织看着如意那张重新恢复平滑和美貌的面孔,她暗暗为如意高兴。
虽然安暖织在心里很讨厌慕容无殇,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慕容无殇帮助如意恢复容貌之举打动了她,这也是她来到大宅后他做的唯一一件让她满意的事情,因为安暖织很看中别人对她身边人的态度,别人对他们好,她自然也会对别人好。
“没有没有,奴婢就是最近食欲不太好所以没精神而已。”如意不想让安暖织为她担心。
安暖织笑了,什么都瞒不过她的心思,她盯着如意头上一朵最显眼最漂亮的头饰看去。
如意一向打扮低调,从不喜欢带什么配饰,也不爱打扮自己,可现在她的妆容明显比之前鲜艳了很多,身上的小亮点也多了起来,女为悦己者容,这点安暖织是过来人。
“都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看来小如意真是女大不中留了,改天是要好好筹备筹备你的婚事了。”
“娘娘,你说什么呀!”如意被一语戳中了心事,她不免低着头害羞地匆匆走了出去。
望着如意的背影,安暖织却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和良久的愁眉不展。
她看人很准何况是身边的亲信,倘若如意真的有了意中人一定是大宅里面的胡秋国的人。
不过,胡秋国和安国闹的那么僵,她和慕容无殇是针锋相对的,她迟早也是要离开这里的,如意在这里留了情注定是会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
可是安暖织很希望如意幸福,毕竟爱情可遇不可求,一个人的人生中也只有唯一的真爱,安暖织思考着,她是不是应该放如意恢复自由,让如意去拥抱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呢?
“呼哧呼哧…………”
如意跑出去数米之远还是面红耳赤,她忍不住上下抚了抚胸口,她的眼神中有一丝丝的难为情。
她没想到她们娘娘那么厉害,一下子就看投了她的心事,还好娘娘没有继续追问那人究竟是谁,现在胡秋国和安国的关系那么僵,娘娘又是被慕容无殇软禁着,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原来你在这里!”如意正心慌意乱呢,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令她更不好意思的声音。
转过身去,只见一身浸润在阳光里的黄荣笑眯眯的望着他,他非常的帅气英俊,对于如意来说他像是神祗一样的耀眼。
他的手里捧着一件写水墨字用的极品砚台,方方正正地散发着古朴雅致的光泽,瞬间就吸引了如意的视线。
如意的娘亲沈暮夕是个才女,她的娘家是没落的官宦家庭,自小就交给如意识文写字,如意在母亲的熏陶下也变得有了灵气和才气,她比起一般的丫鬟来写字、画画,样样不错,因为这个她才能进宫。
“黄侍卫,这方极品的墨砚能让我看看吗?”如意把目光投向了那枚非常珍贵的墨砚。
“你识砚?”
“略知一二。”
“哦?那黄某想略知一二。”黄荣笑着对如意说道。
如意说道,“这种墨砚是出自气候温和又潮湿的地方,所以非常的湿润蓄墨,墨一小块放在那里两天都不会干掉,因为墨砚的边缘类似有梅花头一样的花纹,所以也是红头墨砚的一种,价值连城。”
黄荣欣赏地看着如意,他点点头微笑道,“竟然全都说对了,你还真的个深藏不露的姑娘,人美,也很有才气。”
能得到黄荣的夸奖,如意心里小小的开心了一下,这种开心是非常强烈的,胜过了许许多多在她生命中美好的事情。
“谢谢黄侍卫。”
“嗯?”黄荣的眉头突然皱起来了,“叫‘黄侍卫’生分了,叫我黄哥哥吧。”
“黄哥哥。”如意勉强叫了出来,可是已经臊成了大大的红脸。她知道大宅里黄荣的异性缘很好,很多漂亮又有才华的丫鬟都暗暗仰慕黄荣,但从没有听哪个丫鬟被黄荣准许称呼他为黄哥哥。
如意觉得自己很幸运。
“对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墨砚的话,这砚台要不然你去送给太上皇吧。”黄荣笑着看着如意。
“我可以吗?”如意兴奋的双颊绯红,她真的很喜欢砚台,她觉得砚台很美,尤其是这传说中的墨砚,更是美的让人沉醉,她不知在梦里多少次梦到墨砚,她也曾想过如果见到墨砚她这一辈子都值了。
所以当黄荣提出让如意送去墨砚的时候,如意的脸颊露出了久违的欣喜。
可没想到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黄荣正要把砚台递过来,在还没有递到如意手上的时候,黄荣不知道是怎么了手一打滑,那砚台就要跌在地上,如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连想都没有想上前一步就用身体护住了墨砚。
扑通——
可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体也重重地跌进了一旁的草丛里,好多碎石棱角尖锐,扎在了如意的身上。
如意被伤的青一块红一块,可是她忍着眼泪笑了,因为砚台正好被她接住并没有跌在地上,还有一个原因,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在黄荣面前她有些感到不好意思,只能用笑容来掩饰一下。
“真是万幸!砚台没事。”哪一个女孩子不想在自己中意的男孩子面前表现的很优秀和完美,如意虽然受了伤但硬是自己站了起来,把墨砚递给了黄荣。
“接啊。”
如意见黄荣盯着她一动不动,如意突然有些迷茫了,她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他为什么总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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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真的觉得黄荣的眼神有些奇怪,如意不禁也回望着她,四目交接之间,她突然黄荣的眼睛很明亮很漂亮,如同晶莹的琉璃珠子,她看痴了,心间的小鹿乱撞让她窒息。
这种感觉很美好,又很慌乱,慌乱地仿佛想在他面前变成透明的,可美好地却又是像梦境一般。
如意正出神,忽而觉得一股强大的电流碰触到她的唇上,黄荣很温柔却又强势地吻了她。
“等一等。”
如意被突如起来的吻吓坏了,可是她又难掩甜蜜,她想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吧,虽然黄荣的这个吻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她并不生气甚至觉得满足。
黄荣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认为刚才他太过冲动,表情有些不自然。
“对不起。”
“没关系的。”如意暗暗失落,黄荣对她道歉是不是说明他不是喜欢她,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冲动呢?
如意想到这里不禁低下了头,她心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而黄荣却是一等侍卫,大宅里很多漂亮女孩子的梦中情人,怎么会看上她呢?
可没想到,黄荣突然环住如意的双臂,认真地说道。
“如意,我知道我强吻你是不对的,可是我喜欢你,不仅仅是你漂亮的容貌,还有你的性格。尤其是你刚才舍身去保护墨砚的可爱样子,我想,我已经为你着迷了。”
什么,如意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听错吧?黄荣竟然先向她表白了,不是她没有自信,而是事情发生地太突然,或者,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但同样如意又是勇敢的,她虽然有些羞涩但她还是默认似得凝望着黄荣,有时候眼神可以传递出爱情的讯号。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小小的碰触,就说明了一切,美好的感觉尽在不言中。
黄荣见自己的表白得到了如意的默认,他不禁略有孩子气地说道,“谢谢你,如意,谢谢!后天我就会向太上皇讨了你来,如果你愿意嫁给我那就更好了,我会给你一个隆重的成亲仪式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如意的脸上浮上了朵朵的绯红,黄荣对她的喜欢显露无遗,让她心里像是吃了蜜枣一样甜蜜,虽然她现在的小手都还是冰凉冰凉的,可她的心异常的温暖。
如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墨砚,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这砚台太上皇一定等着用吧。”
“走,我们一起去送吧。”
“嗯。”如意点点头。
并肩走在路上,如意偷偷地看黄荣的侧脸,他真的非常的年轻帅气,如刀刻一样的五官很深邃。
走路的过程中黄荣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如意的手,他索性牵住了她,如意没有拒绝,虽然在人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如意会松开,但黄荣都会再倔强地牵起她,她每一小小次她小手被黄荣的大掌所包裹着,她都会在心里大大的甜蜜一把,她很希望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不要停止。
不过美好的事情都是短暂的,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如意和黄荣把墨砚送进去,不过却让慕容无殇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砚台怎么还沾着土?”
黄荣怕慕容无殇怪罪如意,于是便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了一边,还特意夸了如意的勇敢。
慕容无殇这才消了气,他不仅仅表扬了如意,下旨封如意为凌华娘子。
凌华娘子在胡秋国是一品女官,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大宅里文房四宝,工作清闲,但享受的却是和朝堂二品官员一样的待遇,可谓身份高贵。
如意接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这毕竟是对她的认可,而黄荣更加为她而感到高兴,他告诉如意过两天他就请求慕容无殇把她许配给他,如意更觉的自己的爱情和事业一片光明,不过就在如意走马上任的第二天,却发生了变故。
一个管理毛笔的丫鬟弄丢了最珍贵的鬃毛黑曜笔,如意作为凌华娘子有一半的责任,她和小丫鬟都去慕容无殇那里接受训话和盘问去了。
“如意,你知道孤为什么封你为凌华娘子吗?”慕容无殇看似深沉和波澜不惊地问道。
“因为奴婢保护了太上皇心爱的墨砚。”如意回答道。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实话实说,朕很欣赏你。”
如意一愣,她是敏感的女孩子很清楚这句话的含义,汉字博大精深,欣赏在古代最容易用在男主子和通房丫头身上,意味着,她要在生理上服侍慕容无殇。
如意真希望这不过是自己的幻听,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丝丝不知所措。
这时慕容无殇又开口道,“丢失毛笔这件事情孤可以不怪你,但孤希望你可以了解孤的心意。当孤的女人怎么样?”
慕容无殇露骨的表达让如意更加惊惧,她还没有来得及拒绝,慕容无殇突然靠近了她,他的大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放在了他的胸膛上。
“朕年过五十了,身体是不是依然很结实?你喜欢孤吗?”
这个太唐突的举动,让如意一下子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只喜欢黄荣不想和慕容无殇纠缠,她更加不能背着黄荣胡乱摸别的男人。
可令如意没有想到的是,两人身体靠近的这一幕正好被进来的黄荣看到了,他气呼呼地板起了脸甩袖而去。
如意又难过又伤心,她挣脱开慕容无殇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了,转身也跑了出去。
如意并没有发现,她身后的慕容无殇,嘴角得意地往上一挑……
“黄哥哥,等一等。”如意追上了黄荣,她气喘吁吁地拦住了她。
黄荣冷冷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漠地说道,“真是恭喜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飞上了枝头变成了凤凰。”
“没有,我没有,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如意百口莫辩只能乞求道。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就是想成为太上皇的女人吗?好,我满足你就是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一等侍卫给你的荣华富贵是有限的,我会放手的,放手让你爬得更高,现在你的心愿已经实现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不是这样的,不是。”如意咬住了下嘴唇,为什么她的解释黄荣都不听呢,他难道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的人品吗?那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吻她?又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如意委屈的泪水径自滑落,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就像是秋天里马上被寒冷冻僵的蝴蝶,她需要的是温暖,她喜欢的是黄荣,可是黄荣怎么就不懂她的心呢?
“你别装可怜了,我再也不会被你的眼泪所欺骗了。”
“哼!”黄荣的声音里一抹决绝,他的眼睛里好像容不得半粒沙子似得。
一甩手黄荣冷冷地离开了,他的背影是冷的不能再冷的疏远,他的眼神都是嫌恶的。
如意痛苦地瘫倒在地上,任凭泪水浸湿了她的脸颊,任凭呼啸而过的风吹过她的身体,她被黄荣牵过的手变得很冷,很冷…………
“如意,你怎么在这里,快起来!”
如意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抹关心和急切,如意赶忙起身转向了她,擦干眼泪掩饰自己的悲伤。
“怎么哭了?”
发现如意的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她有两天没见到如意,后来听说如意被慕容无殇封为了凌华娘子。
安暖织何其聪明,她很明白如意是她身边的人,慕容无殇没有经过她的许可就册封了如意,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准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发现了刚才的一幕。
如意轻易不会流泪,她也一向坚强,哭成这样一定有过不去的心事。
“娘娘,奴婢没事。”如意硬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她虽然竭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没有逃过安暖织的眼睛。
“如意,你伺候在本宫身边已经快两年了吧。”
“是娘娘。”如意平复了一下情绪。
安暖织叹了一口气,“本宫见证了你从一个小丫头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有什么迈不过的坎儿千万要告诉本宫,本宫从来没有生分过你,也希望你也不要生分本宫。”
这些话让如意忍不住开始抽泣,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自小死了娘亲没有人帮她分担烦恼,知冷知热的话一听,如意真就忍不住了。
“娘娘,奴婢实在是太傻了。”
如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安暖织听,说到黄荣误会自己那一段,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安暖织很心疼如意对黄荣这么痴情,可也很不解慕容无殇为何会选中如意当他的通房丫头,不仅仅是欣赏如意那么简单吧,她总觉的事情很有蹊跷。
可是为了如意不胡思乱想,安暖织把这些疑惑都放在了肚子里,她露出了轻松的一笑。
“别担心,既然是黄荣先对你表白的,那么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的,估计当时他只是说的气话,至于慕容无殇那里…………如意你实话告诉本宫,你喜不喜欢他?”
如意一听这话赶忙跪下。
“娘娘,奴婢怎么敢高攀太上皇,何况太上皇心里只有娘娘一个人,他有再多的女人也不过是只宠不爱,奴婢只想着服侍娘娘,根本不会和娘娘争宠的。”
“如意你起来,这是干什么。”安暖织扶着如意起身。
如意迟迟不愿意起来,安暖织不禁叹了一口气。
“其实说句真心话,慕容无殇看上了你要讨了你,本宫倒是长舒一口气,本宫感谢你都来不及。慕容无殇是本宫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爱上的男人,如果你喜欢他本宫巴不得成全。”
“娘娘,被困在大宅里您受委屈了。”如意很清楚安暖织的性格,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其实如意也想过,如果慕容无殇看上她,她也喜欢上慕容无殇倒是皆大欢喜,起码他们娘娘就解脱了,可是,自从黄荣出现了之后如意就完全乱了,迷失了自我。
安暖织笑道,“本宫受不受委屈这倒是无所谓,这里好吃好喝好伺候也挺好,本宫只是担心你。慕容无殇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他既然说了要讨你当通房丫头,那么他一定会做到的,除非出现了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改变主意。”
如意一听这话脸色一惨,她赶忙不停地磕头,“请娘娘给奴婢指出一条活路,奴婢死都不肯当通房丫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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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暖织赶忙让如意起来。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本宫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看一个漂亮年轻的少女轻易毁在这座令人窒息的大宅里,你相信本宫。”
如意的眼睛里噙着泪花,她不住地点头道,“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娘娘的大恩奴婢下辈子会报答您的。”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我们现在相依为命,本宫不帮你,谁还能帮你呢!”安暖织整理了一下如意额前的乱发,笑道。
“嗯。”如意点点头,她暗叹自己幸运,有一个足智多谋、心地善良的好主子。
不过如意也明白,在这座终年令人窒息的森严大宅里面能逃过慕容无殇的淫-威是非常困难的,他们娘娘即使再聪颖伶俐也恐怕有一场苦仗要打了,因为这样,所以如意更加格外地感激安暖织……
…………
翌日花好天晴,几个与钟太妃相交甚好的诰命夫人在花园中赏花,正赏到兴味乏乏的时候,她们其中一个道。
“钟太妃娘娘,听说最近一个叫做如意的小丫鬟被太上皇看中了,最近成了大宅里的大热门,很多人盛传太上皇准备让她成为通房丫头呢!”
这贵妇的话可谓语惊四座,其他几个诰命夫人都缄默不语,她们都很了解钟太妃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人,已经有一个“丑女”被立为太妃她已经快气死了,如果再来一个通房丫头,想必钟太妃必会搅得整个大宅不得安宁。
果然,钟太妃刚才还轻松惬意的表情接着变了,她眉头一拧,“胡说什么!谁是如意?本宫怎么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太妃还真是情报不灵敏,如意不就是新来的丑女暖太妃带来的陪嫁丫头吗?”刚才那个贵妇说道。
“怎么又是她!暖太妃那个小贱-人,时刻和本宫对着干,一定是她指使她的丫鬟勾引皇上的!”钟太妃的牙根上下打架,她恨不得连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那位贵妇见钟太妃生气了不免有些心虚,她忙打圆场道,“娘娘不要生气,即使那些个小狗小猫再得宠也不过是野狗野猫,而且还没有给太上皇留下一男半女,可娘娘您就不同了,您是当朝皇帝的养母,又是太上皇的结发妻子,谁都取代不了您的位置的。”
钟太妃一听贵妇说的有鼻子有眼,她心里不由得得意了一把,可她得意归得意,在宫中爬到这个位置成为最终的赢家,她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和心计的,况且她了解慕容无殇,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正因为这样她才不能掉以轻心。
钟太妃此刻就开始盘算起来,各种恶毒的阴谋在脑海里了翻滚,偏偏也巧了,这时候如意正巧带着几个女官走了过来,正正好好和钟太妃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钟太妃吉祥。”如意行了礼。
钟太妃本来是不认识如意的,但是看到旁边的贵妇给她使眼色,她立马知道了给她行礼的人是谁。
钟太妃不由得格外注意了如意两眼,这个女孩子长的俏丽可爱,漆黑的头发散发着一股清雅的香味,脸蛋是晶莹剔透的鹅蛋白,皮肤很白,左眼角有处小小的疤痕但几乎淡的已经看不出来,反而因为位置给这张脸又平添了几分姿色。
钟太妃不由得在心里说道,“好一个标致的小妖精,果然有勾引男人的资本。不过本宫怎么可能让你得势,你等着瞧吧。”
像是故意为难如意似得,钟太妃故意不让她平身,她干脆双眼微闭装作睡着。
正午的阳光又毒又辣,如意就这样半蹲着,不一会儿的工夫她腰酸背痛双腿浮肿,喉咙里就像是被塞进了钢钉一样,一呼吸就剧烈的疼。终于如意站不太稳当,刚想换换腿不知道哪个人暗暗踢了她一脚,她为了避开伤害后退了两步,可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子已经站直了。
“没叫你平身你怎么就平身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忤逆犯上!堂堂一个凌华娘子还真没教养!”旁边的一个诰命夫人开口说话了,估计刚才就是她故意使绊子。
如意神情淡然,她并不以恶言还恶语,她只是又半蹲了下去,那个诰命夫人见她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也不好意思再找茬了,索性住了嘴。
这么一闹,钟太妃索性也装不下去了,她睁开了眼睛,这一幕“正巧”被如意映入眼底,她道。“钟太妃您醒了?奴婢可以平身了吗?”
钟太妃顿时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她只能作罢,口不对心地说道,“平身吧!”
如意滴水不露地转身离开了,望着如意离开的背影,钟太妃快把牙齿咬碎在肚子里,她一开始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和她不投缘,现在看来这个女孩还有点不简单,如果到时候真的变成了通房丫头和暖太妃一起对付她,她还有胜算了?现在如意变成了她的威胁岂能再坐视不管?
想罢,钟太妃气势汹汹地回了主住所,她叫来了她的心腹,一个叫做芳兰的主事姑姑商议毒计,她准备一次性地除掉如意,不留后患。
几个时辰之后,芳兰拿着一包东西借着月色离开,一个就要祸及如意性命的圈套很快会上演,如意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又能不能最终和心爱的黄荣在一起?
翌日,如意像往常一样拿着文房四宝来到了舒雅阁。
这里是慕容无殇天天练字的地方,如意作为凌华娘子自然要随行伺候。
可刚刚一进去如意就看到太上皇慕容无殇早就等在里面,这很不符合他的风格,一般都是等到如意准备好了他才会出现,今天怎么这么早?
“太上皇吉祥。”如意请安道。
慕容无殇迟迟没有让如意平身,如意不禁有些紧张,她偷偷看了慕容无殇一眼,只见到她的刹那眼神如炬,像是藏着两抹跃动的小松鼠一样,怎么说呢,就像是对如意别有所图。
“如意,坐吧。”慕容无殇不顾自己太上皇的身份,他走过来直视着比他矮上一头的小人儿。
如意一阵别扭,她低头回道,“太上皇是真龙,奴婢只是丫鬟,奴婢还是站着说话吧。”
慕容无殇眼神中滑过一冷,或许是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感情,他毫无犹豫地捧起了如意的双手,柔情道,“别见外了,很快你就会是孤的通房丫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孤的心你现在都不懂吗?”
如意受惊似得后退了两步,她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底线,她从一开始就把太上皇当作了长辈,她爱的只有黄荣。
可太上皇和她想的正好相反,他怎么肯放过和她独处的机会,他等待她的靠近已经等待好久了,千载难逢,百年一遇,他要把她占为己有成为他的女人。
从后面直接抱住了如意,慕容无殇的手暴力地撕扯开了她的衣衫,他的唇在她的脖颈后面乱吻,气息浓重的扑打着她的耳畔,他的力道根本不是一个年过五旬的人该有的,或者是她青春活力的身体勾起了他内在的狼性,他不温柔地扭过她的手臂就要袭向她的胸口。
“如意脱下衣服来吧,还需要孤用强的吗?”慕容无殇一把扯过了如意的小手,他的话语里明显是充满了强占的味道,他几乎是不由分说的把如意推到地上,支起了她的双腿。
如意其实很想反抗,但是她浑身软弱无力,她一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馥郁的味道,很显然那是媚药的香味,她竟刚才竟然没有引起警惕,她该好好的保护自己,为了黄荣也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可是她一个失策就让太上皇有机可乘,她的清白难道就要失守吗?
如意感觉到了绝望!
不要这样对她,不要,她的清白不想毁在一个老男人的手里。
而此刻,太上皇已经准备探进她的身体,如意痛苦地留下了眼泪,她想推开他的胸膛,但是她根本用不上力气,她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就是低低喃着,“黄哥哥快来救我,救我……”
可是这不是小说也不是电视剧,她的黄哥哥没有出现,倒是慕容无殇正要###她,如意真想咬舌自尽可是她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放松一点,你会享受到不一样的享受。孤得到你之后会给你很多很多财富。”太上皇像是承诺一样地在她的耳边说着,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衫,调整好位置,他马上就要完成对如意来说最肮脏最可怕的一步,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了声音。
“如意你这个妖女!竟然用媚药勾-引圣上不守妇道,败坏皇室的名誉。”
紧接着,哗啦啦进来一大群人,钟太妃、嬷嬷、太监……所有人都对如意指指点点。
“来人呐,把如意拖出去。”钟太妃一声令下,无一人赶违逆。如意衣衫不整在众目睽睽之下五花大绑。
在古代尤其是在皇室,是非常排斥媚药这种东西的,假如沾染一丁点就会引发起码是死刑这种残酷的惩罚,而如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抓包”,这种事情足可以让她丧失性命加身败名裂了。
如意觉得这一切都和梦境一样,她当然明白自己是被陷害了,估计钟太妃早就提前下好了药准备好了人等在门外,就等着**烧起来的时候进来捉奸。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意很清楚接下来她的命运将会有一场翻天覆地。
不过奇怪的是,几天后,这桩丑案并没有越闹越大,而是在一片平静中偃旗息鼓,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知情的人知道,以钟太妃的性格这件事没有结束而只是刚开始,因为丑案的“女主角”已经被关了起来,并且下了密令处死。处死的日期就在三天后。
牢房。
黑漆漆的房间,充满发霉气味的空间,阴冷的极不适宜女孩子长时间滞留,可是就是在遮掩的环境里,如意抱膝坐在角落。
三天后就是她被处死时间,这么算来,她的生命还只剩下三十六个时辰。
夜色通过牢房小小的窗户,渗进牢房,在铺满杂草的地板上留下长长的一道暗影,显得这狭小的空间更加阴仄。
牢房的小门处,就见几个人影出现,领头的人打着灯笼,如意的心跳乱如麻线。
难道是要提前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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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的心里已经感到了一片绝望,她活了短短的二十年,却在最花季最美好的年纪香消玉殒了,她心有不甘,很不甘,很不甘……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在这座大宅里就是一根草芥,甚至还不如草芥,唯一她让她感觉到温暖的就只有她们娘娘了,一想到她们娘娘,如意就泪如雨下,她总觉的自己辜负了安暖织的培养,她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安暖织……
“如意!如意!”
这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如意一惊这声音竟然是她们娘娘的,这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幻听。
如意忍住心里的悲伤,可她一抬头,却真的是安暖织,她提着一个灯笼,身边还有两个亲信服侍。
“娘娘,奴婢没有做梦吧。”如意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狠狠地疼。
“傻丫头,你怎么可能在做梦。”安暖织笑道,她提起灯笼示意,这时候她的后面走过来一个人,当如意看到那人的脸庞她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如意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泪水竟然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黄荣。
他帅气的脸颊清瘦了不少,下巴上还有微微的胡茬看起来略微有一些憔悴,不过他的眼神是清亮的,当他的视线和如意的碰触到一起的时候,明显发觉他眼神里的惊喜。
“如意对不起,我误会你了。”黄荣的眼神里透露着一抹歉意。
如意的泪水已经铺满了脸颊,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即使身在地牢里受了那么多的苦,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没关系的,只要你相信我,比什么都强。现在我即使死了也甘心。”
“别说傻话,我不会让你死的,钟太妃休想伤害你,你现在和我一起离开吧。”黄荣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有一抹坚定。
“可是…………”如意虽然心里很想和黄荣远走高飞,双宿双栖,可是她更惦念的是安暖织的安危,倘若她走了她们娘娘怎么办?
安暖织一下子读懂了如意的眼神,她不由得劝导道,“如意快走吧别管本宫,本宫自有办法。”
安暖织边说着边命令狱卒打开了牢门,黄荣因为激动冲了进去抱住了如意,这感人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动容。
安暖织一边催促两人快走,一边告诫黄荣,“你对她好点,她是不是本宫的丫鬟而是姐妹。如果怠慢他的话,本宫不会轻饶了你。”
“黄某了解。”黄荣对安暖织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他干脆双手一抱拳,弯腰120度,行了一个只有拜见圣人才有的大礼。
安暖织笑道,“你行这么大的礼本宫是会折寿的,时间来不及了,快走吧。”
“娘娘…………”如意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了安暖织,她真的舍不得安暖织,她们娘娘对她的大恩大德她怎么来回报?
“好了别矫情了,如果你再不走本宫就不让你走喽!”安暖织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扶住了如意的肩膀。
说实话,如意对安暖织来说是很特别的,毕竟她们之间的相处并没有和小绮和连翘一样一开始就顺利。
曾经如意的爱慕虚荣让安暖织难过伤心过,曾今如意也差点背叛了她,可最终如意悬崖勒马重新回头,和安暖织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安暖织是重情的人,她当然舍不得如意离开。
不过如意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归宿的,她的重心最后也会和连翘、小绮一样落实到家庭上,安暖织同样也为如意能获得幸福而感觉到高兴。
目送着黄荣和如意离开,安暖织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但她心中也升起了阵阵的羡慕憧憬之情。
能找一个知心真爱的人红尘相伴,活的潇潇洒洒,是她从一开始就追求着的,可是送走了连翘,送走了小绮,现在又送走了如意,唯一形单影只的人却只有她了。
她的爱情呢?她的爱人呢?她的家庭呢?
安暖织泪眼婆娑,她哭得不是伤别离,而是哭自己…………
这时候,安暖织的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孤已经满足了你的条件,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你将永远留在大宅内,和孤永远在一起。”
安暖织冷冷地转身,她身后站的人是慕容无殇,他正满副深情地看着她,可是安暖织只觉得作呕,不爱,对方的任何一个爱的表白都会变成无形的烦恼,随时随地缠着她,阴魂不散。
“我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安暖织清冷的说道。
慕容无殇笑了,笑的很灿烂。
“孤就欣赏你这样的性格,每次都会让孤心动不已。”慕容无殇俨然一副痴情入髓的样子。
“这个就不必了,被你这种卑鄙小人欣赏着,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开心的。”安暖织冷冷地说道。
“哈哈!”慕容无殇开怀大笑了起来。他走到了安暖织的面前,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他捏住了她的手腕。
“瞧瞧你的这一只难看的素手,发着又黑又丑陋的光芒,包括你的肥硕又难看的脸。记住,你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了,你如果想要回到岚年安的身边,想让他再爱你,这个比登天还难,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有朕喜欢着你,你见好就收吧。”慕容无殇的话语里透露着嘲讽,安暖织也不甘示弱。
“谢谢你一直孜孜不倦‘喜欢’着我!不过我不需要。另外,告诉你一句实话,你利用黄荣欺骗如意的感情,再让如意坠入爱河时候封她为凌华娘子表达你想娶她为通房丫头的意思,从而勾起钟太妃的嫉妒心让钟太妃对如意下手,从而达到胁迫我的目的,这样就能让我永远留在大宅,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慕容无殇道,“厉害哦厉害,看来孤的阴谋看来都不能称之为阴谋了。你的智慧真的很惊艳哦。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安暖织依然很冷,“你在筹划阴谋之前找一个好点的配角,黄荣这种骗财骗色恶贯满盈的演员就算了吧。”
安暖织之所以这么说,她也是调查过黄荣的过去的,黄荣曾经在之前就骗过大宅里不下十几位丫鬟的财色,他油嘴滑舌又演技高明,骗的很多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估计如意并不知道黄荣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如果可能的话,安暖织永远不希望如意知道,因为她不想如意受到伤害。
“那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会让如意跟黄荣一起离开呢?难道你不怕黄荣把小如意害的很惨吗?”慕容无殇反问道。
“怕,我当然怕!但比起这个我更怕如意伤心难过,她是真的很喜欢黄荣,而且我看出来了,黄荣也正在为如意一点点的改变,有句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安暖织平静地说道。
慕容无殇幽幽地看了安暖织一眼,“你肯定?”
安暖织冷笑地看着慕容无殇,“人心这样东西是没有办法伪装的,我看人一向很准,黄荣虽然玩世不恭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如意,这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就能略知一二。”
慕容无殇久久没有说话,他幽幽地望着安暖织,像是在打量着一件奇异地珍宝,然后他的眼神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
“你对所有人的感情洞察地都如此敏锐,为什么你就不能被孤感动!?”
安暖织眯着眼睛冷笑了冷笑,她直接而干脆地回答道。
“因为,你不配!”
安暖织说完了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她的背影有一丝的决绝味道和冷漠,在不爱的人面前她的表现总是干脆利落的,因为她不喜欢拖泥带水。
慕容无殇一直凝望着安暖织的背影,他眯起眼睛,里面透出了一抹狠毒的光芒。
“暖织你以为你不被感动孤就会放弃吗?放心吧,孤会把这一切发泄在你最爱的人和国家身上,你就等着看安国生灵涂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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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落叶,莫羽国。
橙宛城里的秋天来的有些迟了,秋菊,洛松,飘落在街巷的叶子,为这个古城点缀了古朴的味道,秋高气爽,分外怡人。
只见熙熙攘攘的街头上,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身着水红色缎丝长裙,腰间一束金丝腰封,下穿软面荷花绣鞋,打扮虽然不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灵动,不禁让路人频频注目。
见路人都看过来,少女一插腰,拿出了一个一边大一边小的圆筒样东西,放在嘴边,顿时,她清亮的声音响起。
“快来看看呀,首饰金钗打折处理了,九成新的八八折,八成新的七七折,以此类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秋末大放血,换季大甩卖呀………”
少女俏皮的声调,丰富的表情,再加上她面前摆着的各式新颖的首饰金钗,虽然路人听不太懂她说的什么,但都围了上来,很快,刚才还满满的首饰盒子很快见了底,只剩下一对儿成色不算好的猫耳石了。
“小姐,你好厉害呀!!”一旁,一个穿紫衫小丫鬟崇拜地望着少女,双手握起放在下巴下面,一副五体投地状。
“嗯嗯。”少女笑了,数了数怀里的银子,正好足够她再买五车馒头的了,这些馒头可以分给街上的乞丐,周济更多的穷人。
“小姐,你真的好善良哦,而且自从你生了场大病人也变得开朗多了,小绮如果一直跟着你就好了。”丫鬟一步不落地侍奉少女左右,看得出她很乐意为少女忙前忙后。
“嗯,以后我嫁人了,你还要当我的陪嫁丫头呢。”少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绮,她用小手绢把银两一包,放在了最贴身的位置。
“也是,小姐16岁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有福气娶了小姐?会不会是名震一时的苏公子呢?”
“本小姐不喜欢那种迂腐的书呆子,虽然他家很有钱,但是和我就是不来电。”少女水眸眨眨。
“那小姐你喜欢那种类型呀?”
“这个……保密。”少女淡淡一笑,拿了东西往安府的方向走去。
少女本名叫安暖织,年华22岁,半年前穿越到安家独女安素素身上,减了六岁,变成了16岁的豆蔻少女,安家是橙宛城的大户,安老爷安之藤在京城供职,位居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院副院长,专门裁定一些很重要的京畿重案,所以说,安家还是比较有钱的,安素素经常把自己用不了的首饰变卖,换成首饰周济穷人。
说实话,安素素的适应力很强,才半年,她就已经很把安府千金这个新身份经营的风生水起了。
“走吧小姐,再晚了天都要黑了。”小绮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不急,我们先逛逛,等一下抄近路赶回去就行了。”安素素微微一笑,转身向最热闹的摊位走去。
两个时辰后,暮色降临,主仆二人挑了一条小径,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小姐我好害怕,这小路原来是一座墓冢,虽然废弃了,但是时不时还会有死人的尸体埋在这里的。”小绮瑟瑟缩缩,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安素素胆子大,以前学校偏僻,她打完工凌晨回校,也敢一个人走夜路。
“可是…………小姐,刚才你踩到一个奇怪的软绵绵的东西…………”小绮转身指了指安素素的身后。
“你去看看那是什么?”安素素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
借着微弱的光,小绮张望了几眼,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姐,那是不是条蛇呀?”
安素素转身低头打量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切,是条蚯蚓好吧?”
“是吗?”小绮有些不相信,蹲在地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惊叫起来。
“不不,小姐,这不是蛇也不是蚯蚓,是一个男人的…………那里……”
“哪里啊?”虽然安素素穿越来的时候是22岁,但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就是男人的…………那里啊!”小绮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两陀红晕,她捂住了双眼。
“你不说清楚哪里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安素素点了点小绮的脑门,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她却惊得下巴都掉了。
因为那条蚯蚓……竟然动了。
不过动了的不单单是那条蚯蚓,还有土里的一只胳膊,一根腿,再加上半个身子,紧接着……土全部松动了,从里面竟然爬起来的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男子。
主仆双双向后倒退了一步,哇,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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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以后我嫁人了,你还要当我的陪嫁丫头呢。”少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绮,她用小手绢把银两一包,放在了最贴身的位置。
“也是,小姐16岁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有福气娶了小姐?会不会是名震一时的苏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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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路人都看过来,少女一插腰,拿出了一个一边大一边小的圆筒样东西,放在嘴边,顿时,她清亮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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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少女笑了,数了数怀里的银子,正好足够她再买五车馒头的了,这些馒头可以分给街上的乞丐,周济更多的穷人。
“小姐,你真的好善良哦,而且自从你生了场大病人也变得开朗多了,小绮如果一直跟着你就好了。”丫鬟一步不落地侍奉少女左右,看得出她很乐意为少女忙前忙后。
“嗯,以后我嫁人了,你还要当我的陪嫁丫头呢。”少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绮,她用小手绢把银两一包,放在了最贴身的位置。
“也是,小姐16岁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有福气娶了小姐?会不会是名震一时的苏公子呢?”
“本小姐不喜欢那种迂腐的书呆子,虽然他家很有钱,但是和我就是不来电。”少女水眸眨眨。
“那小姐你喜欢那种类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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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本名叫安暖织,年华22岁,半年前穿越到安家独女安素素身上,减了六岁,变成了16岁的豆蔻少女,安家是橙宛城的大户,安老爷安之藤在京城供职,位居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院副院长,专门裁定一些很重要的京畿重案,所以说,安家还是比较有钱的,安素素经常把自己用不了的首饰变卖,换成首饰周济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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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暮色降临,主仆二人挑了一条小径,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小姐我好害怕,这小路原来是一座墓冢,虽然废弃了,但是时不时还会有死人的尸体埋在这里的。”小绮瑟瑟缩缩,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安素素胆子大,以前学校偏僻,她打完工凌晨回校,也敢一个人走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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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看那是什么?”安素素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
借着微弱的光,小绮张望了几眼,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姐,那是不是条蛇呀?”
安素素转身低头打量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切,是条蚯蚓好吧?”
“是吗?”小绮有些不相信,蹲在地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惊叫起来。
“不不,小姐,这不是蛇也不是蚯蚓,是一个男人的…………那里……”
“哪里啊?”虽然安素素穿越来的时候是22岁,但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就是男人的…………那里啊!”小绮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两陀红晕,她捂住了双眼。
“你不说清楚哪里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安素素点了点小绮的脑门,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她却惊得下巴都掉了。
因为那条蚯蚓……竟然动了。
不过动了的不单单是那条蚯蚓,还有土里的一只胳膊,一根腿,再加上半个身子,紧接着……土全部松动了,从里面竟然爬起来的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男子。
主仆双双向后倒退了一步,哇,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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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宛城里的秋天来的有些迟了,秋菊,洛松,飘落在街巷的叶子,为这个古城点缀了古朴的味道,秋高气爽,分外怡人。
只见熙熙攘攘的街头上,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身着水红色缎丝长裙,腰间一束金丝腰封,下穿软面荷花绣鞋,打扮虽然不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灵动,不禁让路人频频注目。
见路人都看过来,少女一插腰,拿出了一个一边大一边小的圆筒样东西,放在嘴边,顿时,她清亮的声音响起。
“快来看看呀,首饰金钗打折处理了,九成新的八八折,八成新的七七折,以此类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秋末大放血,换季大甩卖呀………”
少女俏皮的声调,丰富的表情,再加上她面前摆着的各式新颖的首饰金钗,虽然路人听不太懂她说的什么,但都围了上来,很快,刚才还满满的首饰盒子很快见了底,只剩下一对儿成色不算好的猫耳石了。
“小姐,你好厉害呀!!”一旁,一个穿紫衫小丫鬟崇拜地望着少女,双手握起放在下巴下面,一副五体投地状。
“嗯嗯。”少女笑了,数了数怀里的银子,正好足够她再买五车馒头的了,这些馒头可以分给街上的乞丐,周济更多的穷人。
“小姐,你真的好善良哦,而且自从你生了场大病人也变得开朗多了,小绮如果一直跟着你就好了。”丫鬟一步不落地侍奉少女左右,看得出她很乐意为少女忙前忙后。
“嗯,以后我嫁人了,你还要当我的陪嫁丫头呢。”少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绮,她用小手绢把银两一包,放在了最贴身的位置。
“也是,小姐16岁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有福气娶了小姐?会不会是名震一时的苏公子呢?”
“本小姐不喜欢那种迂腐的书呆子,虽然他家很有钱,但是和我就是不来电。”少女水眸眨眨。
“那小姐你喜欢那种类型呀?”
“这个……保密。”少女淡淡一笑,拿了东西往安府的方向走去。
少女本名叫安暖织,年华22岁,半年前穿越到安家独女安素素身上,减了六岁,变成了16岁的豆蔻少女,安家是橙宛城的大户,安老爷安之藤在京城供职,位居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院副院长,专门裁定一些很重要的京畿重案,所以说,安家还是比较有钱的,安素素经常把自己用不了的首饰变卖,换成首饰周济穷人。
说实话,安素素的适应力很强,才半年,她就已经很把安府千金这个新身份经营的风生水起了。
“走吧小姐,再晚了天都要黑了。”小绮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不急,我们先逛逛,等一下抄近路赶回去就行了。”安素素微微一笑,转身向最热闹的摊位走去。
两个时辰后,暮色降临,主仆二人挑了一条小径,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小姐我好害怕,这小路原来是一座墓冢,虽然废弃了,但是时不时还会有死人的尸体埋在这里的。”小绮瑟瑟缩缩,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安素素胆子大,以前学校偏僻,她打完工凌晨回校,也敢一个人走夜路。
“可是…………小姐,刚才你踩到一个奇怪的软绵绵的东西…………”小绮转身指了指安素素的身后。
“你去看看那是什么?”安素素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
借着微弱的光,小绮张望了几眼,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姐,那是不是条蛇呀?”
安素素转身低头打量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切,是条蚯蚓好吧?”
“是吗?”小绮有些不相信,蹲在地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惊叫起来。
“不不,小姐,这不是蛇也不是蚯蚓,是一个男人的…………那里……”
“哪里啊?”虽然安素素穿越来的时候是22岁,但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就是男人的…………那里啊!”小绮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两陀红晕,她捂住了双眼。
“你不说清楚哪里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安素素点了点小绮的脑门,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她却惊得下巴都掉了。
因为那条蚯蚓……竟然动了。
不过动了的不单单是那条蚯蚓,还有土里的一只胳膊,一根腿,再加上半个身子,紧接着……土全部松动了,从里面竟然爬起来的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男子。
主仆双双向后倒退了一步,哇,见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花间落叶,莫羽国。
橙宛城里的秋天来的有些迟了,秋菊,洛松,飘落在街巷的叶子,为这个古城点缀了古朴的味道,秋高气爽,分外怡人。
只见熙熙攘攘的街头上,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身着水红色缎丝长裙,腰间一束金丝腰封,下穿软面荷花绣鞋,打扮虽然不惊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灵动,不禁让路人频频注目。
见路人都看过来,少女一插腰,拿出了一个一边大一边小的圆筒样东西,放在嘴边,顿时,她清亮的声音响起。
“快来看看呀,首饰金钗打折处理了,九成新的八八折,八成新的七七折,以此类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秋末大放血,换季大甩卖呀………”
少女俏皮的声调,丰富的表情,再加上她面前摆着的各式新颖的首饰金钗,虽然路人听不太懂她说的什么,但都围了上来,很快,刚才还满满的首饰盒子很快见了底,只剩下一对儿成色不算好的猫耳石了。
“小姐,你好厉害呀!!”一旁,一个穿紫衫小丫鬟崇拜地望着少女,双手握起放在下巴下面,一副五体投地状。
“嗯嗯。”少女笑了,数了数怀里的银子,正好足够她再买五车馒头的了,这些馒头可以分给街上的乞丐,周济更多的穷人。
“小姐,你真的好善良哦,而且自从你生了场大病人也变得开朗多了,小绮如果一直跟着你就好了。”丫鬟一步不落地侍奉少女左右,看得出她很乐意为少女忙前忙后。
“嗯,以后我嫁人了,你还要当我的陪嫁丫头呢。”少女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绮,她用小手绢把银两一包,放在了最贴身的位置。
“也是,小姐16岁了,也该是嫁人的年纪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有福气娶了小姐?会不会是名震一时的苏公子呢?”
“本小姐不喜欢那种迂腐的书呆子,虽然他家很有钱,但是和我就是不来电。”少女水眸眨眨。
“那小姐你喜欢那种类型呀?”
“这个……保密。”少女淡淡一笑,拿了东西往安府的方向走去。
少女本名叫安暖织,年华22岁,半年前穿越到安家独女安素素身上,减了六岁,变成了16岁的豆蔻少女,安家是橙宛城的大户,安老爷安之藤在京城供职,位居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院副院长,专门裁定一些很重要的京畿重案,所以说,安家还是比较有钱的,安素素经常把自己用不了的首饰变卖,换成首饰周济穷人。
说实话,安素素的适应力很强,才半年,她就已经很把安府千金这个新身份经营的风生水起了。
“走吧小姐,再晚了天都要黑了。”小绮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不急,我们先逛逛,等一下抄近路赶回去就行了。”安素素微微一笑,转身向最热闹的摊位走去。
两个时辰后,暮色降临,主仆二人挑了一条小径,这里很少有人经过。
“小姐我好害怕,这小路原来是一座墓冢,虽然废弃了,但是时不时还会有死人的尸体埋在这里的。”小绮瑟瑟缩缩,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安素素胆子大,以前学校偏僻,她打完工凌晨回校,也敢一个人走夜路。
“可是…………小姐,刚才你踩到一个奇怪的软绵绵的东西…………”小绮转身指了指安素素的身后。
“你去看看那是什么?”安素素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
借着微弱的光,小绮张望了几眼,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姐,那是不是条蛇呀?”
安素素转身低头打量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切,是条蚯蚓好吧?”
“是吗?”小绮有些不相信,蹲在地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半盏茶的时间,突然惊叫起来。
“不不,小姐,这不是蛇也不是蚯蚓,是一个男人的…………那里……”
“哪里啊?”虽然安素素穿越来的时候是22岁,但她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就是男人的…………那里啊!”小绮的脸上已经浮上了两陀红晕,她捂住了双眼。
“你不说清楚哪里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安素素点了点小绮的脑门,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她却惊得下巴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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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动了的不单单是那条蚯蚓,还有土里的一只胳膊,一根腿,再加上半个身子,紧接着……土全部松动了,从里面竟然爬起来的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男子。
主仆双双向后倒退了一步,哇,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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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落叶,莫羽国。【
橙宛城里的秋天来的有些迟了,秋菊,洛松,飘落在街巷的叶子,为这个古城点缀了古朴的味道,秋高气爽,分外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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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双双向后倒退了一步,哇,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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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丽宫金碧辉煌,九凤缠绕的富贵气派是后宫里任何一处宫殿都无法比拟的,这里是后宫最让众妃嫔疯狂的地方,因为是皇后的居所。
谁都想成为皇后,成为那个最耀眼最尊贵的女人。
铜镜中,苏凤梅那张脸被一个小宫女小心的捧着,小宫女认真地给她化妆,或许是一不小心手一抖,胭脂涂到了嘴唇外,这可一下子激怒了苏凤梅。
她扬起手臂狠狠地扇了小宫女一巴掌,气势汹汹道,“你会不会化妆?本宫好好的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就让你化成这样,你找死啊!”
“对不起娘娘,对不起娘娘,奴婢技艺不精。奴婢给娘娘重新化好吗?”这位名叫怜喜的小宫女赶忙跪下求饶,她虽然被打可也不敢微词半句。
“重画个屁!你知不知道本宫赶时间!”苏凤梅气急败坏地看向镜中的自己,只见胭脂长长的一道从嘴唇划到了下巴,要多可笑有多可笑,要多丑有多丑。
当然,苏凤梅的丑不仅仅是表现在这个妆容上,她因为好吃懒做、养尊处优,原本袅袅婷婷的翩跹身材已经走样了,取而代之的是连铜镜都塞不满的肥硕腰身,倾城倾国的面容也没有了,脸上和身上的赘肉藏无可藏,就连穿宽松的衣服和化妆都遮不住了。
不过苏凤梅可没有这个自觉,她认为铜镜这个丑八怪都是负责打扮的小宫女一手造成的,她不免将满心的怨恨都发泄在了小宫女的身上。
“划花她的脸,让她滚出去!”
“不要啊娘娘,您饶了怜喜好不好!”怜喜百般求饶,女孩子最在乎最珍惜的就要数自己的容颜了,何况怜喜才刚刚十六岁,花季年华才刚开始。
苏凤梅见怜喜不走不禁不依不饶,她便亲自指挥着宫人把怜喜的脸划花,不过这刀子还没有落下去,就听到了一声。
“皇上驾到…………”
苏凤梅一听这话马上装出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也不管怜喜了,喜气洋洋地出去接驾了。
此刻怜喜还没有在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的身体已经瘫软在地上,听到“皇上驾到”这四个字也不敢怠慢,出去迎驾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迎驾的过程中,岚年安一眼就看到了怜喜通红了眼眶,像是刚刚受了什么很大委屈的样子,他不禁问道。
“你怎么哭了?”
怜喜没想到岚年安会给她说话,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了苏凤梅,只见苏凤梅一脸歹毒,她的眼神似乎是在说,“如果你敢乱说,本宫会让你死的很惨!”
鉴于苏凤梅的淫威,怜喜只能说了谎话,“回禀皇上,奴婢只是觉得在凤丽宫见到皇上深感荣幸,所以激动地哭了。”
“是吗?”岚年安将信将疑地看着怜喜,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内容。
为什么他第一眼会注意到怜喜,是因为怜喜的眉眼有一点像是暖织,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苏凤梅在宫中的口碑很差,而岚年安已经答应了苏凤梅要她抚养小蛋糕,为了保险期间,他是要测试一下苏凤梅是不是个温良善意的女人,会不会对小蛋糕好。
苏凤梅是个狡猾的女人,她岂不知道岚年安是在怀疑她,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苏凤梅不禁走到小皇子面前,装作亲善地说道。
“哎呀,这不是小皇子嘛!没想到小皇子长的冰雕玉砌,如此可爱,眉眼之间真的很像是皇上呢!”
小蛋糕冷冷地把头瞥了一边,“冒牌的皇后娘娘,你吃了香肠吗?”
“什么意思?”
小蛋糕帅气地说道,“两片香肠嘴啊,切这个都不懂。真没有文化。”
苏凤梅额角旁边的青筋一跳一跳地,可是她为了伪装圣母只能假假的笑了两声,她的心内腹黑地说道,“这个该死的孩子竟然敢挑衅我,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凤梅把视线看向岚年安,意思是在告状,可岚年安根本懒得理会她一眼,他别过头去。
苏凤梅那个窝火啊,可是她又不敢太放肆。
这时候,一个总管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皇上,阮副将军有报告,邙羽国发动了边境线上的第二轮进攻。”
“摆驾回龙殿!”岚年安带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哗啦啦也跟着走了一大批人。
此时凤丽宫的大殿里只剩下小蛋糕、苏凤梅、怜喜,还有一些宫女太监。
苏凤梅见岚年安离开了不禁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她皮笑肉不笑地对小蛋糕说道。
“小蛋糕小皇子,快过来,让本宫好好地瞧瞧你!”
怜喜见识到苏凤梅的恶毒,吃一堑长一智,她自然知道苏凤梅此时的表情意味着什么。怜喜还算善良,曾经是伺候安暖织化妆,没少受了安暖织的恩惠,所以她敬屋及乌,也很喜欢小蛋糕,为了不让小蛋糕受了苏凤梅淫-威波及,她不禁道。
“小皇子,快叫皇后娘娘母后啊…………”
可小蛋糕哪会“认敌做母”,当他听说岚年安把他交给苏凤梅抚养就一百个不乐意了,如果再让他硬着头皮和苏凤梅相处,比杀了他都难。
“她是冒牌货,本宫的母后只有一个。”小蛋糕把脸颊一转,懒得看苏凤梅一眼。
这下可把苏凤梅惹火了,刚才她都暗暗发誓要整治小蛋糕,现在终于让她逮到了机会,她不禁恶狠狠地说道。
“你说什么!”
小蛋糕性格多半随了安暖织,他双手抱臂幽幽地反问道,“你是聋子?还是智障?需要本宫再重复一遍吗?”
“你!”
苏凤梅当初要求抚养小蛋糕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有几岁的小孩子很好带,到时候把这个孩子当成个小傀儡实现她变态的目的。
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个叛逆儿童,而且又非常有个性,关键的是,这孩子天生明辨是非,不容易被她掌控,见到这孩子,苏凤梅不禁想到了他的生母、真正的安国小皇后——安暖织。
想到这里,苏凤梅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恶毒阴冷,视线也像是藏了两把刀一样,她狠狠地看着小蛋糕,像是把她吃了似得。
怜喜看到这一幕忙道,“娘娘,小皇子还小不懂事您不要生气!”
“滚开!小小的一个皇子敢忤逆本宫,本宫不给他教训他是不会把本宫放在眼里的!”苏凤梅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罢,苏凤梅一下子举起小蛋糕,毫无征兆地把他摔在地上!
“不……”怜喜捂住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实在是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而丧心病狂的女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已经完全超过了怜喜的接受范围。
幸好这一下摔得是不算严重,小蛋糕只是擦破了一点点皮肉,如果真的是头朝下摔在地上,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小蛋糕脾气像极了安暖织,怎么会任由这个女人胡作非为,他从地上很帅气地站起来,不禁冷冷地命令道。
“来人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本宫扣起来!”
“谁敢!”苏凤梅一副张扬跋扈的样子,刚才众人已经见识到了她的歹毒,所以现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好大胆!”小蛋糕冷道。
苏凤梅阴仄仄地说道,“当然喽!我就是十足的蛇蝎恶毒女人,谁敢和我对着干,我会让他死的很惨。”
“疯婆子!”小蛋糕不屑地说道,苏凤梅和他的生母安暖织比起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苏凤梅眼角得意,她慢悠悠地说道,“别着急骂我,下面还有精彩的没有上演呢!来人呢!把给小皇子准备的‘玩具’拿上来!”
只见一个一个像是铁滚轮似得东西被抬了上来,苏凤梅用眼神示意众人把这滚轮倒下,上面一根根极细的针非常的可怕,这是宫里一般处罚嫔妃宫娥的道具,让妃嫔前胸口趴在上面,每一根针刺向胸膛,痛苦至极,但又不会流出血液和疤痕,是后宫内斗经常需要的黑暗刑具,毫无人性。
这东西一被抬上来,怜喜一下子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忙磕头跪求道,“皇后娘娘,饶了小皇子吧,他还那么小。”
“他人小心不小!敢和本宫作对的人,本宫不会让他有好下场。”苏凤梅冷冷地说道,她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她身边的人如果不驯顺,她会用各种方式来折磨对方,她是一个疯狂而残忍的女人。
大殿内没有人敢大出一声气,他们都很了解苏凤梅的变态,纷纷为小蛋糕小皇子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苏凤梅并没有急于折磨小蛋糕,她挑了挑眉尾说道,
“本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如果小皇子现在叫本宫一声母后,母后说不定就会饶了你!”
小皇子冷冷一笑,“好啊。本宫可以叫你。”
苏凤梅眼神里流露出了一抹得意,她为小蛋糕这么快就服了软觉得很嚣张,她扯了扯嘴角,
“现在叫吧。”
“母…………”小蛋糕拖长了腔调,那个“后”字却迟迟没有发出来。
苏凤梅腆着她那一张肥油油的脸看着小蛋糕,“继续。”
小蛋糕冷冷一笑,“母…………猪。丑陋的母猪~!恶心的母猪!”
“你!”苏凤梅的脸色大变,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开始吃吃地笑,他们一方面佩服小皇子的勇敢和机智,另一方面则嘲笑苏凤梅自讨苦吃。
苏凤梅的面子里子算是都丢光了,她不禁恶狠狠地命令道。
“把这个孩子扔上铁轮。”
小蛋糕大义凛然,他毫不退缩地望着苏凤梅的双眼,“即使扔一百次一万次,本宫也不可能叫你一声的,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找死!”
怜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如果小皇子小小的身体真的和那可怕的铁轮接触到,即使不立即被疼死也会丢掉半条命啊,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怜喜刚要继续求情,可没想到她看到小蛋糕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仿佛是在说,“不要担心本宫,本宫宁死不屈,不会服输在这个变态女人的淫威之下的。”
怜喜被小蛋糕的精神震撼住了,可是她又实在不忍看下去,因为那小小的人儿趴在铁轮上一声不吭,任由惨白的小脸变成了蜡黄,大滴大滴的汗水在他的小鼻尖上,实在实在实在是太让人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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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喜可怜小皇子,又敬佩小皇子,可是她无力相救,她泪流满面跑出了凤丽宫,跑着跑着,迎面撞上了一个贵妇人。
“对不起,对不起。”怜喜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她一方面担心小皇子的安危,另一方面害怕她撞的贵妇人责骂她,不禁直掉眼泪,怜喜只恨自己的软弱。
这时候头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怜喜,你哭什么?”
怜喜一错愕,抬头向声音的源头望过去,一张温和的脸正看着她,怜喜差一点失声痛哭。
因为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连翘,连翘带着女儿白笑颜进宫来找小蛋糕,没想到去了皇子大殿并没有寻见人,她这才来到了凤丽宫看看,结果就撞上了怜喜了。
见到了连翘怜喜仿佛见到了大救星,她小脸已经哭花了,她扶住连翘的手不由得哭求道。
“将军夫人您快去凤丽宫,小蛋糕小皇子他,小皇子他…………”
“小皇子哥哥怎么了?”一个嗲声嗲气五六岁女孩子的声音响起,不是别人,正是和小蛋糕一起玩到大的白笑颜,她像是很喜欢小蛋糕似得,天天缠着自己的娘亲连翘来找小蛋糕,一听说小蛋糕出事了马上变得很紧张。
“笑颜乖,笑颜在这里等着娘亲,娘亲进去看看。”连翘放下笑颜让下人照管好,她有预感发生了大事,不过毕竟小笑颜还只是个孩子,她不能让她的宝贝女人卷进后宫里的纷争来。
不过当连翘进到凤丽宫之后,她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苏凤梅带着众人已经扬长而去,沾满血迹的铁轮子上,小蛋糕趴在上面奄奄一息,虽然他的身上看不见多少伤口,可是那种彻骨的疼痛几乎让小蛋糕丢了性命,他的双眼微微闭着,眼神里透出了一抹坚持。
连翘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忍不住了,她几乎快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一向,她都把小蛋糕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想着安暖织曾经说要把小笑颜许配给小蛋糕当作妃子,连翘就一直很重视小蛋糕,在安暖织被逼离宫之后她也很愿意保护小蛋糕,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边哭,连翘边让怜喜去叫太医过来,太医来了封后诊视了一番,幸好没有伤及小蛋糕的骨头和内脏。
连翘给怜喜交待了一下照顾小蛋糕的注意事项,她急匆匆地去找白钊去了。
“相公,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小皇子交给一个蛇蝎毒妇来抚养!可怜了我们的正牌娘娘,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伤心死了。”连翘把前因后果向自己的相公说了,白钊的反应出乎连翘的意料。
“苏凤梅这个坏女人,她一定不得好死!”
白钊把拳头攥的紧紧的,他好像要马上杀掉苏凤梅似得。
连翘被白钊的反应吓呆了,白钊一向冷静,甚至在后宫面对有些事情的时候有些冷血,毕竟他是皇上身边的一等将军,必须有强大的承受能力和忍耐力,所以连翘几乎没有见过白钊发过脾气,可现在…………
白钊是一介武夫,发起脾气来往往会用暴力解决,连翘害怕白钊会冲动行事,她忙安慰道,“相公别着急,现在冒牌娘娘当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估计这件事皇上忙于边疆也无心思来处理,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为了娘娘,一定要夺回小皇子的抚养权。”
“那个苏凤梅应该去死!”白钊不理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紧紧握拳的样子很吓人,眼神里全都是浓浓的红血丝。
连翘再次吓了一跳,她感觉白钊和她一样,已经把小蛋糕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似得,不过现在任何冲动都会让苏凤梅变本加厉,连翘也只能继续宽解道。
“相公先别激动,现在估计最担心小皇子的人应该是皇后娘娘,我能不能混进慕容无殇的大宅看看娘娘?”
白钊望着自己娘子殷切的眼神,再加上他心里也很牵挂安暖织,这件事又必须从长计议,不由得也点点头,说道,
“混进大宅的事情交给我吧,我尽力想办法。”
“嗯,相公,拜托你了。”连翘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能见到安暖织,那么她们娘娘的聪慧玲珑心必然能想出好办法,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用像现在这么忧虑了……
大宅,深深的园子,千转百回,亭林幽静,屋外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白衣美女。
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她聚精会神地望着皇宫的方向,距离她被慕容无殇胁迫离开皇宫已经长达四个月了,这期间她想孩子思念成疾,一想到小蛋糕就各种担心和恍惚。
不知怎的,安暖织突然打了一个冷战,然后她揉了揉眼角,自然自语道。
“是不是小蛋糕发生什么了?怎么眼皮狂跳?心里还有一股恶寒,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想着,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像是摔在了地上,原来丁香也心不在焉,打翻了一壶龙井。
“哎呀!”一旁的几个丫鬟露出嫌恶的表情。
“丁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弄的我们的裙裾都湿掉了!”
丁香见安暖织也投来探究的目光,忙对安暖织跪下说道,“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壶龙井是不是很贵?可以在奴婢的月例银子里扣,好吗?”
安暖织微微笑道,“没关系的,你受伤了没有?那壶龙井可是滚烫滚烫的。”
“回娘娘,没有。”丁香的心里掠过了一阵阵的感激,她不由得泪眼有些婆娑。
安暖织看到丁香泫然欲泣的表情不禁关切地问道,“丁香,你今天有什么心事吗?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其实…………”丁香好不容易忍住了马上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目光也不敢接触安暖织。
安暖织不禁笑道,“别怕。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本宫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吧,或许本宫能够帮得上忙。”
“谢谢娘娘。”
丁香鼓了鼓勇气,“其实奴婢喜欢上一个人。”
“这是好事呀。”安暖织笑道,其实她近期早就觉得丁香恍恍惚惚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了,原来是坠入了爱河。
“可是……”丁香一脸忧色。
“可是什么?”
“可是他特别爱喝酒,而且一喝酒就很多很多,奴婢担心他的身体劝了他好几次,他却不听。”
安暖织正色道,“喜欢喝酒可不是个好习惯,那本宫给你讲个故事,你把这个故事告诉他,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过来告诉本宫,本宫帮你出谋划策。”
“会管用吗?”丁香认真地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先听听故事,然后再试试这个方法管用不管用。”安暖织笑着,淡淡说道。
“好,奴婢最喜欢听娘娘讲故事了。”丁香听过安暖织讲过丁香花的故事,自从那次之后她果然收获了爱情,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所以她觉得安暖织讲的故事是有魔力的,她深深地为之着迷。
安暖织清凌凌而又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具有穿透力和魅力,她的声音也很适合讲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男孩,男孩21岁,还有一个女孩,女孩刚好20岁,女孩很久以前就偷偷地喜欢上了男孩,可男孩家境很好又长的帅,女孩自以为配不上男孩,所以只能躲在角落默默的守护着男孩。”
“每到一个节日女孩都会写一封信给男孩祝福他,男孩每次都回信女孩一句“你是?”女孩开心的看着两个字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男孩,所以又失落地把信折起来放进枕头。有一次,男孩和女孩机缘巧合见面了,女孩得知男孩要和几个朋友去酒馆饮酒,女孩爱慕男孩,就偷偷地跟上去了,女孩是大家闺秀,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也不敢进酒馆那种地方,所以一直在外面等到子时,男孩醉醺醺的走出来,女孩一直跟在男孩后面,怕他摔倒,怕他碰伤,结果不出所料男孩还是醉倒在地,女孩立刻冲上前去扶起男孩,扶着男孩一步一步艰难的走着,一直到男孩家门口女孩敲了敲门就偷偷躲在墙角,看着男孩家人开门把男孩抱进家为止女孩才放心的回去。”
“ 所以男孩每次喝酒女孩就跟踪一次,好久过去了,男孩也觉得奇怪了,就委托朋友在家附近埋伏着,结果男孩让另一个男孩,穿成他的衣服装醉,引蛇出洞,女孩却一点都不知道,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时候女孩担心男孩就跑上前去扶着他,结果女孩发现不是男孩,吓得马上松开了手,女孩蒙了,因为她不仅仅看到了男孩,男孩正站在对面望着她,可是有一辆马车就在男孩的身后就要冲过去,女孩义无反顾地跑过去,狠狠的推开了男孩,天“轰”的一声打雷了,下起了大雨,女孩却躺在了血泊之中,男孩抱起了躺在血泊中瘦小的。女孩,撕心裂肺的叫着:“救人啊,救人啊,!”女孩却抓住男孩的胳膊说:“我累了,放我下来。”
女孩无力抓住男孩的手说了一句:“你以后要少喝点酒,你喝醉的的样子很让人担心,以后我没机会在你身边照顾你了,每次你喝酒的时候我只敢扶着你的胳膊,却从来不敢碰你的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自己已经很开心了,呵呵,我很傻吧!?喜欢上了一个喜欢喝酒胜过喜欢我的男孩子…………”女孩微笑着睡着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女孩子并不知道,男孩子并不是喜欢喝酒胜过喜欢她,而是他之前就很喜欢女孩子,找到媒婆向女孩子家里提过很多次亲,可是女方家人觉得他家里穷配不上女孩子,所以他才借酒消愁,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导致了这原本相爱的一对儿天各一方。有句话说的好喝酒误事,真的是这样,男孩失去了他最爱也最爱她的女孩子…………”
安暖织的声音久久地停止在最后一个音调上,而丁香早已经陷入了故事不可自拔,哭得泪眼婆娑。
“这个故事好感人,女孩子默默地为男孩子付出了那么多,无怨无悔的,只不过她不知道男孩子也喜欢她,真的是好可惜好可惜,临死临死,都没有听到男孩子的一句表白……”
“嗯。”安暖织笑着点点头,丁香是性情中人,不过她说这个故事的目的不是为了开解丁香,而是奉劝丁香喜欢的那个人好好珍惜眼前。
“所以,你快去把这个故事说给你喜欢的人听,然后回来告诉本宫什么反应。这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千万不要告诉你喜欢的人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嗯。”丁香转身离开了,虽然她不知道说完这个故事对方会有什么感受,当她已经被这个故事感动地稀里哗啦……
不一会儿的工夫,丁香兴冲冲地回来了,她的面颊上带着一抹微微的绯红,她不禁兴奋道。
“娘娘,您太神了,为什么奴婢把这个故事告诉那个人之后,他就说要他从此以后要戒酒,而且还对奴婢表白了。”
“嗯,那你怎么回应他的?”安暖织笑着反问道。
丁香越发的羞涩,她低着头像是不敢看安暖织似得,喃喃自语道,“奴婢还没想好,奴婢想听听娘娘的意见。”
“其实本宫建议你接受他。”安暖织笑着说道。
“为什么?因为一个故事吗?奴婢觉得他听完了表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震动呀?奴婢还以为他会很感动,很惋惜呢……”
“呵呵,因为男人的感情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表现在心里。”安暖织发觉丁香在爱情上面有些傻里傻气的,但就是这种傻气让安暖织很喜欢她的单纯。
安暖织又想到了自己正值豆蔻年华的光阴,那个时候她也是如此单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该享受爱情又该享受什么呢?
“听了娘娘的分析奴婢很高兴。”丁香满面春色,她或许已经是抑制不住对爱情的向往,又或许是特别喜欢那个男人,不过她还是鼓不起勇气。
“嗯,还不快去!幸福是要靠自己抓住和把握的,千万不能退缩。”安暖织微微笑道。
被安暖织这么一开解,丁香的眼神里不禁露出了一抹执着和憧憬,她低着头鼓足了勇气,转身去追求她的爱情去了。
不过很快她就回来了,表情当中好像有一抹失落……
“怎么了丁香?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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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摇摇头不说话,她的眼泪却吧嗒吧嗒落了下来,像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似得。
好半天丁香调整了情绪,才轻声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奴婢按照娘娘说的去见安琥,可是却看到安琥握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不松开看起来安琥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安琥就是连翘喜欢的那个爱喝酒的男人,他是这座园子的二等侍卫,人长的挺帅,气质也冷酷,在大宅里相当的受丫鬟婆子们的倾心。
安暖织看不下去了,她最讨厌的男人类型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种,如果遇到了绝对要好好收拾收拾。
“走,如果安琥向你表白又负了你,本宫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现在本宫就帮你去问问他!”
“娘娘,太谢谢您了,奴婢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丁香眼眶里又有了泪珠打转转,这一次不是委屈的而是感动的。
“瞧瞧,怎么越来越生分了!再哭本宫可就不帮了。”安暖织笑道。
“好好好,奴婢不哭了……”丁香看来很珍惜这段感情,马上擦了擦眼眶不再哭泣,还强装出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嗯,这才对。”虽然看的安暖织有些心酸,但这更加深了安暖织要帮助连翘出头的决心,她拖着连翘的手就去找安琥去了。
没想到刚走到园子门口,安暖织真的看到了安琥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不过那个女子长相清秀娟丽,大大的眼睛里是一抹漂亮,这让安暖织不由得一怔。
“连翘!”
“怎么娘娘,您也认识这个人?您和她还是朋友?”丁香非常地诧异,在她看来这个女人一直和安琥拉拉扯扯的,而且还一直对安琥解释着什么,他们之间一定有问题。如果安暖织认识这个女人的话……
安暖织不由得解释道,“丁香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丁香一听这话做生气状,拧着手绢气呼呼地说道,“才不要听呢!他们一定说的是上不了桌面的话题,要不然怎么会纠缠那么久。”丁香已经先入为主了,毕竟实话说这所宅子里偷偷暗恋安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丁香听到过的就不下两位数了。
安暖织摇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丁香你误会了,这个女子她的夫君是安国当朝的一等将军,还是一个五岁漂亮女孩子的母亲,她怎么可能会和安琥有什么私情呢?”
安暖织这么一说丁香不禁陷入了沉思,她瞪大圆圆的眼睛问道,“真的吗?娘娘。这个姑娘娘娘认识?”
“本宫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为什么她会和安琥拉拉扯扯?”丁香不解地问道。
安暖织在一旁看着也挺疑惑的,话说连翘怎么混进大宅里来的?这里密不透风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啊。说起来还真挺奇怪的。
不过仔细想了一下,安暖织还是有了头绪。
“连翘应该是是专门来找我的,可能被安琥发现要扭送到牢房那里,她不愿意自然两人就拉扯起来,唉,真是情人眼里出误会,看来,你真的是很在乎安琥啊。”
丁香一听这话,脸上马上爬上了两朵绯红,她此刻连找个地缝钻下去的心思都有了。
“啊?原来是奴婢弄了一个乌龙,羞死了!奴婢马上去把这位连翘姐姐叫过来。”丁香认真地说道。
安暖织给丁香一个眼神示意,“丁香,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丁香眨了眨眼睛,“奴婢明白,那奴婢去告诉安琥别把这件事闹大,他既然没有变心的话就应该会听奴婢的。”
“谢谢你。”安暖织真诚地说道,真是多亏了丁香的机敏和巧合,试想,连翘潜入大宅来见她,如果被慕容无殇知道了后果会非常的可怕。
因为被安暖织这么一谢,丁香反倒是羞涩了起来,“是奴婢要谢谢娘娘才对。多亏了娘娘才解开了奴婢的心结,要不然失去一份珍贵的感情多可惜啊。”
“嗯,快去吧。”安暖织笑着点点头,看来丁香已经在她讲的故事里悟出了什么,丁香是很有灵性的女孩子,想必她也能够把握好自己的人生。
等丁香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连翘带了过来,三人为了避人耳目,分开回到了园子中。
“丁香你帮我去外面守着好不好?我和连翘有话要说。”安暖织明白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和连翘详谈,丁香在旁边反而是不方便。
虽然短短几天,丁香已经和安暖织有了默契,她点点头贴心地带上了门,非常有眼色。
见丁香出去之后,连翘见到安暖织那无比兴奋而久违的情愫爆发了出来,她捧住安暖织的手,激动道。
“娘娘,您变漂亮了,而且这园子里的下人都对您很忠心,看来您的魅力在哪里都会引来很多效忠您的心腹。”
“呵呵,你大费周章混进来差点被发现,不会为了来夸我的吧?”安暖织开玩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娘娘的眼睛。”
“连翘,说说宫里的事情,小蛋糕怎么样了?!”
连翘突然吞吐了,她面露难色,沉默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安暖织何其了解连翘,连翘轻易不会说谎,一说谎就会脸红,这证明了皇宫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也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件。
“你如果不想让本宫心神不宁,说吧,本宫接受地了。”
“娘娘,如果奴婢说了您千万不要难过!”连翘不想看安暖织伤心的模样。
“你不说本宫胡思乱想才难过。”安暖织笑道。
连翘在腹内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小皇子现在过的很不好,苏凤梅是个蛇蝎女人,她简直坏透了!”连翘一提起苏凤梅这三个字就恨得咬牙切齿,添油加醋带感情的,自然把在后宫里看到的一幕幕都说了出来。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一听到小蛋糕被苏凤梅用残忍的酷刑折磨,安暖织痛不欲生,现在他的处境时时刻刻让安暖织牵挂着,她不禁想要离开大宅这个牢笼,飞到儿子的身边,可是该怎么飞出去?连翘偷偷来到大宅都是万非冒险了,她又怎么逃的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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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了丁香的轻咳,看来是有人过来了,主仆两个不能在里面再磨蹭了,必须要赶快结束谈话才行。
“连翘,你现在快回宫,但是记住,一定要确保小蛋糕的人身安全,告诉小蛋糕我在宫外很好,不要和苏凤梅硬碰硬。”
“娘娘,您呢?需要不需要白钊强行进入大宅,把您救出来?”
安暖织摇头道,“这个主意是下下策,会引来胡秋国和安国的战争一触即发,而且更可怕或许会让其他四国也来侵犯安国,千万不要。本宫会想办法出去的,你不要太担心本宫。”
连翘的眼中闪动着泪花,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安暖织竟然还站在大局的立场考虑,她们娘娘真的很伟大。
从连翘走后,安暖织就愈发地心神不宁,母子连心,小蛋糕经受的一切对安暖织来说是比自己饱受痛苦更加难过,她必须要回宫!必须要离开这里!必须要从苏凤梅那个变态女人那里讨回她失去的一切!!苏凤梅已经抢走了她的后位,她的皇宫,她的男人,不能再抢走她的孩子了!
“冷静,冷静,究竟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从这所大宅里离开呢?”安暖织喃喃自语道,她的脑海中快速的飞过了一个念头。
对了!神明舍利图!这件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宝贝!
太祖曹恩谈曾经说过,神明舍利图会在危难时候帮助她一臂之力的,这也是慕容无殇为什么会用神明舍利图威胁她的原因。
不过慕容无殇绝对不可能把舍命舍利图主动还给她,究竟怎样才能拿回这样属于她的神物呢?
三天后,安国京都的一处富丽堂皇的行宫里,贵气流泻,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清妍如梦的薄衫坠地,水红色的玉莲篷开在腮间,白肤凝脂,唇粉若霞,不张扬,不狂佞,比起着画妖娆的其他妃嫔,更多了一抹出众。
这个女子一直远远地望着安暖织,眼色幽深。
“丁香,她是谁?”安暖织身着一身浅灰色的素色裙子,见女子自从她进来之后一直盯着她,不由得询问丁香。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盘节,说起来就是各国外交大节,类似于现代的六国会谈,在这一天,各国的皇室会见面,除了邙羽国、莫羽国、殇羽国、夏羽国这四大国之外,逐渐撅起的安国和胡秋国也是参与的范围之内,就像是曾经的狩猎大会,唯一不同的是盘节上不仅仅君主参加,还会带上心爱的妃子来。
而安暖织很“不幸”又“万幸”地被慕容无殇选中了。
说是不幸,则是因为在这种场合安暖织会看到很多不愿意看到的人,苏凤梅就是其中之一。
说是幸运,安暖织听说小蛋糕也会出席,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心情就很好,安暖织自然打扮地精精神神,神清气爽。
可是一进盘节的行宫,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小蛋糕,而是这个女人,她一直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望着安暖织,让她浑身不自在。
丁香探头一看,回道,“娘娘,她就是现在邙羽国最受宠的若兰妃呀!”
“若兰妃?”安暖织脑海中搜索这个人,却没有半点讯息。
丁香见安暖织疑惑不禁解释道,“若兰妃名叫欧阳若兰,欧阳家一族在邙羽国都是忠臣,又是武将,所以欧阳若兰的地位也高,现在风光正盛,正得邙羽国主的宠爱。听说她和苏凤梅的关系很好。”
“难怪!”安暖织玉眉一凝,手腕上的铃铛随着风响起,安暖织不免冷冷地回望了这个若兰妃一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若兰妃和苏凤梅交好必然有她的原因,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善茬,起码安暖织在她的视线中读出了嚣张二字。
同时,两汪水目瞥来,欧阳若兰脸上现出了一丝讶异,安暖织气质悠然夺目,单是静站着,都如一副画,眉眼之间一抹清愁,但哀而不悲,自成华贵。
久久未回过神来,欧阳若兰心生感叹,好一个气质独特的女人。
欧阳若兰微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可安暖织却没有回欧阳若兰一个表情,她一方面是不太喜欢欧阳若兰的性格,另一方面她来盘节是为了见自己的儿子的,这种无聊角色一掠而过。
不过安暖织没想到,这个欧阳若兰没少让她吃苦头,而接下来,她马上就要自导自演一出大戏。
安暖织一向不喜欢争斗,但别人如果先招惹她,她必将十倍奉还,无人例外!
“安国皇上,皇后驾到…………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骚动声,安暖织也随着众人的目光向外看去。
只见苏凤梅跟在岚年安的后面,得意洋洋地扫视众人,仿佛她是明星似得。
安暖织不由得在心里思忖道,“苏凤梅真的很厚脸皮,看来是冒牌货当上瘾了!”
不过安暖织见到苏凤梅的第一眼差点没有认出来,她之前可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无论是身材和脸蛋都是绝美,可让苏凤梅糟蹋把这具身体成了猪头的模样,不仅仅和吹气球似得足足胖了有三四圈,脸上的浓妆丑陋不堪,甚至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浓浓的汗臭夹杂着香粉味道,十足十让人倒了胃口。
和苏凤梅比起来,安暖织就漂亮大方多了,安暖织的打扮虽然素雅但是非常有气质,瘦下来的身材前凸后翘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五官深邃分明,皮肤光滑,所以当苏凤梅看到安暖织的时候,眼睛差一点瞪成了铜铃。
她不禁在心里暗暗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安暖织究竟有什么魔力?她的灵魂竟然把我以前的猪头身体变成了大美女?太不可思议了吧……”
其实苏凤梅是要求慕容无殇把安暖织带来盘节的,她的目的就是用她的美艳动人来羞辱安暖织,可是几日不见两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苏凤梅依然是个爆肥的丑女,而安暖织也依然是气质独特、五官清秀的大美人。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第一眼,苏凤梅就输的很惨。
“皇上,您看看臣妾今天这个凤钗好看吗?”既然在外貌上占不到优势,苏凤梅无耻地嘴脸出现了。她黏住了岚年安,搔首弄姿。
不过岚年安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望着安暖织,他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苏凤梅身上。
他的眼里,此时此刻的安暖织完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些日子她不是还肥胖、黝黑、丑陋吗?可现在,他差点没有认出她来。只见一身浅淡的素衣素衫,却无法遮掩她独特的气质,倔强的眼神中是星光的余晖,让人忍不住想要凝望、探索,小小的樱粉嘴唇水嫩欲滴,开在脸颊旁边的酒窝如同两朵浮在湖中的水花,好美好美。
苏凤梅也发现了岚年安定格在安暖织身上的视线,第二轮,苏凤梅输的渣都不剩下了。她边跺脚边嫉妒地快要发狂,她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哼!安暖织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这里,苏凤梅给欧阳若兰使了一个眼色,欧阳若兰意会地站起身,朝着安暖织的方向走了过去。
说起欧阳若兰和苏凤梅来,她们在古代也是“好闺蜜”了,她们的“友谊”就不得不提到慕容无殇。欧阳若兰之所以能够成为邙羽国郡主最爱的妃子,正是慕容无殇一手调教出来的。
说白了,欧阳若兰就是慕容无殇安插在邙羽国国主身边的一个眼线,自然而然,有着相同的不可告人的任务和野心,欧阳若兰和苏凤梅就成了朋友,从在大宅第一次见面她们就非常投缘,很快臭味相投结为了姐妹。
所以,当欧阳若兰见到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怎么可能不帮忙出头呢?
“你就是暖太妃?”欧阳若兰挑衅似得走到了安暖织的旁边,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倨傲。
安暖织淡若清风微微一笑,“正是。”
“长的不错嘛。”欧阳若兰媚眼一横,上下打量。
“谢谢夸奖。”安暖织不动声色。
“丁香,我们去那边吧。”安暖织对丁香示意一个眼色。
“是。”
“若兰妃请让开,难道没有听说过好狗不当路吗?”俗话说有什么脾气的主子就有什么脾气的丫鬟,丁香也很有个性。
欧阳若兰见自己无法对安暖织造成任何影响,还被小小的丫鬟反将一军,她的脸色不禁一会儿白一会儿黄,精彩极了。
“等一等。”欧阳若兰明知道不是安暖织的对手,还厚脸皮地拦住了她,并且得意洋洋地说道。
“听说你原来的老公不要你了,还把你的孩子送给别人来抚养,啧啧啧,命运真悲惨,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死了算了。”
“你……!”丁香不禁为自己的娘娘打抱不平,她暗暗说道,“这个若兰妃和从野外跳出来的疯狗似得乱咬人,恶人多作怪!”
安暖织没有说话,因为……她的心骤然疼得缩了起来,其实……欧阳若兰的阴狠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可是她曾经最重视男人岚年安正和别的女人亲密地站在一起,而他也的确把她的孩子交给了这个女人来抚养,这是她心中的痛,痛的无以复加,痛的难以招架,她觉得自己马上要晕倒在这里似得。
“哎呦?本宫只是开个玩笑吗?难道本宫说的都是真的?”欧阳若兰装作无辜地说道,她腹黑的表情中有一抹洋洋自得。
“这是怎么一回事?”外人不明白其中门路的都把异样的眼光投向了安暖织,对着她指指点点。
安暖织的手心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在那么多人不理解的眼神之下,她感觉自己很像是小丑,好想逃,好想逃…………
就在她各种情绪和伤口一起扑面而来,让她无力招架的时候,只听她的身后有一个冷冷的低沉的声音。
“是吗?”
“朕怎么听到的传言不是这样?”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岚年安,他似乎是故意遮挡别人异样的视线,竟然……贴心地挡在了安暖织的面前。
“听闻暖太妃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女人,性格高洁成熟,人也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听到岚年安帮她说话的那一秒,安暖织哑住了,望向他,他的眼神里面竟藏着难以形容的两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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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透,分不明,他一向置身事外,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帮她说话?
她的心里微微地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去。
因为他对她笑了,笑的陌生,笑的客气,笑的毫无温度,安暖织的心抑制不住地疼了起来,难道从挚爱变成陌路原来只需要一瞬间,这种冷冰木木的样子,让她整个如同跌入了冰窖。
不过事后转念一想,在这种场合下他必须要对她形同陌路才不会让她更加尴尬,换句话说,他是站在她的立场帮她考虑的,他的心里还有她对吗?他还珍视着她对吗?
天,她的思绪好杂好矛盾,她的心再一次被他搅成了一团乱!
抬起头来,安暖织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了,她抬头看了岚年安一眼,视线交汇处,安暖织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一个猛子扎下去也摸不到底,氤氤氲氲的浮着一层雾气,可是安暖织分明感觉到他看她的时候和看别人的时候都不一样。
仅仅是一刹那,好像只有她和岚年安存在,四处哑然无声。安暖织不知道这是不是源于她还对岚年安恋恋不忘…………
“孤的太妃,原来你在这里啊!”
这时候,安暖织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慕容无殇大手一捞,把安暖织拢在了怀里,像是示威似得,还故意拖着安暖织的手在岚年安和面前转了一圈。
岚年安的眼神瞬间变了,分不清里面究竟是不屑还是别的什么,但很明显他又狠狠地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然后说道。
“看来胡秋国的太上皇和暖太妃和传闻中一样恩爱呢。”
“谢谢夸奖。”慕容无殇像是胜利者一样把安暖织拢地更加紧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凤梅,“安国的皇帝和皇后也是天作之合。”
苏凤梅意会到慕容无殇眼神里的讯息,接着配合道,“是呀安,你看看,连外人都看出我们感情好来了,不过这倒是真的,若不然安也不会让我抚养小皇子哦!”苏凤梅得意洋洋像是挑衅似地望着安暖织,暧昧地勾起了岚年安的胳膊。
这一次,安暖织终于忍不住了,如果说欧阳若兰拿这件事讽刺她她说不出什么来,因为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她也有责任,可是,这话如果是苏凤梅这个极品“小三”+“毒妇”的嘴巴里说出来,她会毫不留情地为她的儿子和她自己反击。
“原来是这样啊…………”安暖织突然冷冷一笑。
苏凤梅明显心虚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安暖织反问道,“本宫没有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心虚什么?”
“我…………”苏凤梅一时没接上话。
安暖织清冷说道,她的话里却又一份冷静的力量,“不过……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被重视,所以就好好抚养小皇子吧,相信如果小皇子有什么闪失,安国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的,皇后娘娘如果惜命的话就积德行善,也避免了身首异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危险。”
苏凤梅的脸色一惨,她恨恨地看着安暖织。她终于明白安暖织为什么会笑了。
安暖织懒得理会这种恶心的坏女人,她转身姿容高雅地离开了。
和她的淡然潇洒形成对比,苏凤梅的表情滑稽可笑。或者说,苏凤梅是被安暖织身上的哪股淡定吓住了,她半天没回过神来,久久回味安暖织近乎威胁的话,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安暖织已经离开了。
“哎呦,你怎么这么不长眼,你知不知道这件裙子很贵的。”苏凤梅把狼狈都发泄在了一旁的宫人身上,宫人不由得委屈地在心里骂道,“拽什么拽。”
其他几国的人一见苏凤梅这么没教养,刚刚对安暖织的探究消失了,换成了对苏凤梅的不屑,同样,岚年安也像是避嫌似得离开她很远很远,苏凤梅竟然成了这次盘节一个败笔。
“气死了,气死了!”苏凤梅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在离开盘节的路上,她特意去找了欧阳若兰。
苏凤梅找欧阳若兰有两个目的,一是欧阳若兰现在很受邙羽国国主的宠爱,在邙羽国后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她想取取经,看看欧阳若兰是怎么拴住邙羽国国主的心的,二是欧阳若兰是个很阴险且不择手段的女人,又同样是慕容无殇麾下的女奸细,自然和她是统一战线,起码能帮她想出对付安暖织的方法。
“凤梅,你的对手很厉害哦。”欧阳若兰是个聪明的女人,一见苏凤梅来找她,也自然猜出了个**分她的来意。
“所以我才特别讨厌她!”苏凤梅想到盘节上的一幕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说实话,我倒是很欣赏她,她竟然有能耐把你原来的身体变得那么漂亮,而你……”欧阳若兰上下打量着苏凤梅肥硕的身体,她记得安国的皇后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怎么灵魂置换之后竟然被苏凤梅搞成了这副模样?
“我怎么了?你是故意讽刺我对吧?”苏凤梅不乐意了。
欧阳若兰道,“可是你也起码注意一点外表,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美女,你如果想保住在安国的皇后身份必须要在平日里就下功夫,尤其是穿着、打扮和保养上。”
“说的轻巧!你是被你那个邙羽国的国主疼爱惨了,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安对我不冷不热,不痛不痒,换做你试试。”苏凤梅负气地说道。
欧阳若兰洋洋得意,“那当然喽,凭借我的美貌,智慧和姿色,有谁能够不拜倒我的石榴裙下面呢?”
“你命好别显摆了行吧?”苏凤梅听不下去了,忙打断了欧阳若兰的话。
苏凤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既然你在邙羽国这么受宠,我突然想要一个利用邙羽国的国主除掉安暖织的好主意。”
欧阳若兰看苏凤梅不可置信道,“你倒是会算,小算盘打到我身上来了?”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太上皇的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的。”苏凤梅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她轻声细语地央求道,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到的阴险。
“凑过来我给你说说,我们的计划…………”苏凤梅目露寒光,在欧阳若兰的耳边轻轻言语道………………
华丽的马车上,略有颠簸,青丝华绸垂下来的布幔遮住了马车中的人。
风一吹,布幔掀开,露出了那张大气又百看不厌的俊颜。
安暖织对着马车外面的景色发呆,盘节结束她又要回到那个冰冷到麻木的大宅,她心不甘情不愿!
何况,她以为在这次盘节上会见到她的儿子小蛋糕,可没想到终究还是失望而归了,因为这个她更加的失落了。
“儿子,我的儿子,你最近过的好不好,娘亲好想你…………”安暖织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娘娘,喝点水吧,天太热别中暑了。”丁香看着安暖织诅丧的表情不禁有些心疼,她忍不住想要帮她分担些什么。
突然,马车一个很大的颠簸,丁香手里的水洒了一地,紧接着,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丁香看看马车里的地毯被弄湿了,忙道。
“没关系。”安暖织平静地温和道。“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这里我来收拾吧。”
丁香感激地看了安暖织一眼,她掀开帘子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兴奋。
“娘娘,咱们的马车被几匹千里名驹拦住了,名驹上的人说是安国的小皇子派人送信来,说要见见你。”
“真的吗?”安暖织心里一阵狂喜,她好欣喜,她的小蛋糕竟然真的来盘节了,她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当母亲的人都是格外惦念自己的孩子的,孩子出现的时候就是一个世界,一整个天空,对于安暖织来说,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不过,想要从这驾马车中离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慕容无殇派了很多高手在马车周围监视,就是怕安暖织会在回大宅的途中逃脱。
安暖织正思考着怎么离开马车去见自己的儿子,外面响起了厮杀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马车的布幔突然被掀开,闯进几个彪壮的大汉,不由分说把丁香和安暖织劫持到马上,呼啸而去。
他们的行动非常迅速,在安暖织和丁香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又被放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绿油林立的山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娘娘,小皇子怎么会约娘娘在这里见面呢?”丁香心里先起了疑,还没有等安暖织问清楚,这几个大汉像是一阵风似得离开了,紧接着,几个身着红色兵服的侍卫走了过来。
看他们的打扮也不是安国的侍卫,上面“邙羽”两个字异常醒目。
“大胆!你们竟然误闯国主的皇家狩猎场!”其中一个络腮胡子侍卫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你们是谁!凭什么说我们误闯!?”在那个侍卫打量她们的同时,丁香也打量那个侍卫。
“这里是邙羽国国主的狩猎场,你们小命不要了,打扰我们国主的狩猎,快走吧快走吧,等会天黑了会出危险的。”另外一个侍卫口气比较缓和,但也一直催促着让她们离开。
安暖织有些明白了,刚才她还诧异为什么这么荒凉的地方怎么还能看到这么多的侍卫呢,原来是邙羽国的皇家狩猎场。
不过,刚才那些人为什么会带她们来邙羽国国主的皇家狩猎场?这里面很有问题呀…………
“请问侍卫大哥,前面狩猎场里的确是邙羽国的国主吗?”安暖织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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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你们这种私闯狩猎场的人必须送到刑司接受处置!”侍卫毫不留情地说道。
丁香听到这话不干了,“我们主子有急事,耽误了主子的急事你们承担得起后果吗?”
“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搅乱了我们国主的雅兴,这后果是没有人能承担的。”那个侍卫不依不饶,看来是不会放过她们了。
“你~!”丁香涨红了脸,而安暖织依然很平静。
不过说到这个邙羽国国主嘛安暖织倒是听过关于他的不少轶事…………
邙羽国国主,名叫袁立仁,还记得曾经和安暖织有对手戏的邙羽国的鬼面王爷袁伟仁吗?袁立仁正是袁伟仁的哥哥,邙羽国的第十七任国主,传闻中这个国主是个相当好色的女人,除了欧阳若兰之外他的宠妃无数,夜夜笙歌,见到美女就肆意凌辱,对国事不太关心,但奇怪的是邙羽国的势力和实力也并不弱,在四大国中也有一席之地。
所以可见,袁立仁这个人治国处世还有一定手段的,当然越是有手段的男人越是难以对付,如果落在他的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安暖织很清楚她和丁香的处境堪忧,如果硬碰硬的话倒霉的肯定是她们两个弱女子。
安暖织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摘下了一块玉佩,递到了刚才那个侍卫手里。
“这位侍卫大哥,天气如此炎热,这些够不够你们喝点小酒的钱?”
侍卫显然见钱颜开,一看一块美玉在他手掌里熠熠生辉,他低头看了上面一行小字————暖太妃。
他暗暗一惊。
没想到眼前这个大气脱俗的女子竟然是高贵的太妃,他哪里还敢得罪,忙道,“够了够了,娘娘真是太客气了,如果知道是你的话,一定放行了。”
“嗯。”安暖织淡淡地一笑,而众侍卫则傻呆呆地望着她倾城绝色的容颜,心里不禁道,“好一个大方洒脱又淡然的美女。”
丁香也在一旁崇拜地看着安暖织。
两人顺利地离开了狩猎场的范围,原以为终于能够平安离开,没想到这时候一只锋利的箭羽呼啸而过,偏偏巧之又巧射击进了丁香的后背。
安暖织只听到丁香的一声嘤咛,接着看她浑身血的倒在地上。
在看看自己的脚边还有一只箭羽,若不是她够幸运,或许她已经和丁香双双倒下。
“丁香,你没事吧?”安暖织那个心急啊!
因为是眼睁睁看着丁香受伤,安暖织心情很糟糕,安暖织替丁香难过,可她也很清楚这孩子在这种荒山野岭受了伤,除非遇到什么山谷里的神医有了什么奇遇,否则丁香的性命堪忧。
她已经数不清见识过多少人离开她,可像是丁香如此年纪轻轻又正值花样年华,爱情还没有开始刚刚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这样干净讨喜的女孩子,为什么命运要对她如此不公?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呢?就在安暖织想着该怎么施救的时候,只听到远处的马儿嘶鸣,紧接着是一个身着龙袍,长相阴沉冷峻的男人出现在安暖织的面前。
不用猜,这人一定是邙羽国的国主了。可见刚才那几箭就是他射的,试想两个大活人即使光线再暗也不可能在空地上就看成猎物,所以很显然这个邙羽国国主是故意射击的,不知道是为了刺激还是好玩。
草菅人命的昏君!
虽然安暖织替丁香和自己打抱不平,但现在能救丁香的也只有这个男人了,所以她连想也没想,一下子拦在了他的千里名马前面。
“吁————”
马儿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坏了似得,一下子举起前蹄,幸好马上的人控制的好,若不然就会被连人带马一起冲向对面的悬崖了。
“大胆!把这个刺客抓起来!”一旁的侍卫首领已经拔刀冲上来了,作势就要把安暖织就地问斩。
“等等。”安暖织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毫无畏惧地看着这些人。
她的晶亮亮的大眼睛不屈不挠,充满了明亮的勇气和不可言喻的大气淡然,惊得侍卫首领微微一愣,他没有贸贸然采取行动,而是站在原地沉思。
其他侍卫见自己的头领没有要动这个女人的意思,他们不由得也停止了动作,齐齐看着安暖织,这个瘦小的女孩子总觉得非常的特别,看一眼就忍不住看第二眼。
马上,袁立仁眯起了眼睛。
说实话,他其实从刚才就发现了他的狩猎场里闯进两个窈窕的身影,而他几乎是立刻注意到了安暖织。
她清秀而轮廓深邃的五官,加上淡然无波却内容丰富的气质,隔着很远都会让人把视线的焦点定格在她的身上,但是说不出究竟是哪里特别,总之袁立仁已经不可遏止地想要去探究她。
所以他才发射了几只箭羽,目的就是为了唤起她的注意,但没有想到其中一根不偏不倚射中了她的丫鬟身上,他其实也没有料到。
不过幽幽地望着她完美无暇的脸庞,不知道是出于好感还是别的什么,袁立仁突然有了戏弄她的冲动。
“你就不怕惊到朕的马,朕的马踏着你的尸体跑过去?”玩世不恭的话语夹杂着几分危险,很符合袁立仁的一贯风格。
“怕什么?人固有一死。”安暖织的声音大义凌然。
袁立仁微微一怔,“你倒是一个勇敢的姑娘!朕喜欢!”袁立仁毫不犹豫地表达了他此刻对安暖织的欣赏,或者,他从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欣赏她了。
安暖织上下打量了袁立仁一眼,她冷冷地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实话说我很讨厌你,拿着无辜的人当作自己的狩猎目标,你很没有礼貌,因为对人和生命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
“哦?那么说在你眼里朕既是昏君又是暴君了?”袁立仁微笑着反问道。
“实话说,你比这个印象还要差,差到了极致。”安暖织淡淡道。
“有意思,你很诚实。”袁立仁一跃下马,他走到安暖织的面前,注视着她如同黑葡萄般晶亮而又十分有活力的双眸,“你既然讨厌朕,怎么还会拦下朕的马?”
“我的丫鬟是你射伤的,所以你必须救她。”安暖织的口气里是不容分说地坚持,她认定的事情一定会据理力争,无论面前是什么样的人,无论面前的人有多大的权利。
没想到袁立仁突然耍起了无赖,“这可不行,朕在你心目中的印象不是很差吗?朕就做坏人做到底吧!”
安暖织哑然,看来和袁立仁讲道理几乎就是对牛弹琴,不过她是个坚持自己原则的人,倘若别人伤害了她还好,如果伤害了她身边的人,她会义无反顾,即使是鱼死网破!
哗啦————
只见一道寒光从袁立仁的腰际闪现,安暖织竟然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把他腰际的剑拔了出来放到了他的脖子上。
安暖织嘴角一跳,不慌不忙地说道,“好啊,你既然想做坏人,那么我也奉陪哦…………”
“……”
袁立仁眼神变得幽暗好笑,他一没有想到安暖织有这么大的胆量敢拿他当作人质,二没有想到他自己是武林高手也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可见她是多么地聪明,聪明地躲过了他如鹰一样的双眼。
“国主…………”
这时候所有的侍卫才迟迟反应过来,齐齐喊道,声音都变了一个腔调,因为自己的主子被控制住,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大胆的女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皆是被吓坏了。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侍卫首领立马换了一个态度,他们很清楚如果袁立仁有任何闪失他们会有怎样的下场。
“女侠客手下留情,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你!”
安暖织一字一顿的命令道,颇有气势,“把最好的太医叫过来,给我的丁香看病!”
“好好好,有话好好说,您快点把剑放下,我们好好谈谈。”侍卫首领此时和孙子一样,就差给安暖织下跪了。
很快太医就赶到了,帮丁香处理完伤口之后他又敷上了药,丁香的脸色好了很多,估计很快就会从昏迷中醒过来。
安暖织这才放了心。
“你可以回你自己的老家了。”安暖织毫不留情地指挥袁立仁。
身旁的侍卫都倒抽一口凉气,这个女子太有魄力的,如此用如此态度对他们国主说话的人实在太罕见了,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子竟然是其中之一,可令他们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
“朕愿意在你的怀里多待一会儿……不着急不着急…………”袁立仁用一种很朦胧的目光看着安暖织。
安暖织一怔,不过对于这种又渣又色又残暴的男人,安暖织懒得评论了,她单手扶起丁香,一手拿着剑护在自己和丁香的身前。
“让开!”她冷冷地对袁立仁说道。
“你以为…………你就能这么离开了??”袁立仁笑道,不过他的笑容里藏着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那还能怎样?难道你准备再派两人送我们走?”安暖织反问道。
“呵呵。”袁立仁突然发笑,只是他笑的声音有些阴阳怪调。
“你真的非常特别,特别到朕都舍不得放你离开了……”
安暖织眉头一皱,她竟然从袁立仁的口气中听到了不太好的感觉,她不由得警惕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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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有意思就是最好的意思哦。你难道不知道,朕已经看上你了吗?”袁立仁笑眯眯的回答道,但他的表情只让安暖织联想到了马上要张开血盆大口吃食的大白鲨。
袁立仁眯着双眼,看见安暖织望着他,他不由得笑开了。
“简单点说,劫持过朕的人最好的下场是五马分尸,不过你呢…………朕当然舍不得伤害你了!可是朕对你有个要求,你可以陪朕一晚,因为朕发现像你这么脾气火爆的小辣椒,朕对你很有好感。”
安暖织真想上去踢爆了这个无耻男人的命根,她一万个懒得理会。
可是一抬头,刚刚退下去的侍卫又重新围了过来,水泄不通,安暖织这才明白自己和丁香的处境,她们已经被包围了。
女汉子能屈能伸,到此时,安暖织也不得不选择前者了。
“好啊,既然皇上对我感兴趣…………”
安暖织不动声色地对着袁立仁莞尔一笑,“说起来也挺不错的,邙羽国皇上看起来比臣妾想象中的更高大威武,所以臣妾也是真心仰慕殿下的,可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满足臣妾的某些‘特殊’要求?”
“这…………”袁立仁不愧是老奸巨猾同时又色胆包天的皇帝,他先是探究地打量了安暖织两眼,然后突然笑了。
“你是个很不简单的女人,说吧,你的小脑袋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行宫内,淡淡的涎兰香雅致,芳醇,内殿的帘子被放下来,借着烛光可以看到两个女子的身影。
其中一个身影开口对另一个说道。“若兰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整垮安暖织那个小-贱-人!现在,估计她现在已经被国主碎尸万段了吧。”
“是啊,我欧阳若兰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情。”另外一个身影趾高气扬地说道,她不屑地看了苏凤梅一眼。
“倒是你,准备怎么谢我!我的酬谢要求可是很高的!”欧阳若兰显然是恃功而骄。
“放心吧,亏待不了你!”苏凤梅眉开眼笑,她拍了拍巴掌,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英挺的肌肉男人,他们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头发亮泽而又乌黑。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面首。
所谓面首,指的就是专门服侍和在生理上伺候公主、妃子、贵妇的男人,面,指的就是英俊的脸;首,就是头发了,头发长得好,说明肾功能不错,肾好那方面也不会差。从面首这个词我们就能发现,从那时开始,对这类男人的要求就不仅仅只是力,还要有美好的容颜,健硕的身体。简单点说,面首就是后宫内一些寂寞女人的床伴。
“他们是你专门找来的?”欧阳若兰虽然和苏凤梅说话,但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两男人。
“回若兰娘娘,臣子是主动要求来伺候若兰娘娘的,臣子保证会让娘娘有不一样的感受的。”其中一个长相尤其俊美的面首说道。
“嘴倒是甜!”欧阳若兰笑了,她的眼神变得也迷离了起来。
在后宫中,皇上只有一个,妃嫔却只有无数个,所以说后宫的女人都是欲求得不到满足的一群女人,如果给她们一个机会,她们随时有可能找面首来安慰自己的身体,欧阳若兰也是这样的欲求不满,现在苏凤梅送过来了,倒是省了欧阳若兰的不少麻烦了,她自然欣然接受。
“你们好好伺候若兰妃!”苏凤梅见欧阳若兰的表情,自然心花怒放,对两个面首使了一个眼色,她一扭一扭地就要出去,可没想到这时候行宫外面传来。
“皇上驾到…………”
“怎么会这样?”苏凤梅和欧阳若兰都面面相觑,非常惊讶,这个时候袁立仁应该在处罚安暖织才对,怎么会突然来行宫呢!
两人皆是面色一惨,现在两个面首大男人都已经脱光了衣服,露出了健硕的肌肉,再穿衣服也来不及,行宫内殿空间小,现在出去的话一定会被抓一个正着,现在该怎么办?
“苏凤梅,你是故意的对吗?你故意陷害本宫!”欧阳若兰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是我,我没有……”苏凤梅懵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候她们都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因为……袁立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相信不用任何语言就能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袁立仁阴沉着脸色,他冷冷地转向了欧阳若兰。
“若兰妃,你就不和朕来解释一下?”
“都怪苏凤梅,怪她,是她要栽赃陷害臣妾的!”欧阳若兰着急地想要推卸责任,她指着苏凤梅,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苏凤梅见欧阳若兰拿自己垫背自然恼羞成怒,她不由得反击道。
“若兰妃你别不要脸了,明明就是你要求我帮你找两个面首来泄欲的,东窗事发了你拉我下水,你够歹毒的啊你!”
“你!你!”欧阳若兰气的嘴唇发白,但她也没有办法找证据给自己开脱,毕竟人证物证俱在。
可是她哪里会这么简简单单地认了,她冷冷地看着苏凤梅,然后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苏凤梅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见欧阳若兰先动手她也忍不住了,两个女人疯狂的厮打了起来,场面别提有多精彩了。
袁立仁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任由两个女人狗咬狗一嘴毛…………
这时候,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欧阳若兰和苏凤梅皆是停下了动作,像傻子一样望向这人,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
她一身素淡的衣裙,神情淡然,衣衫飘飘韵味和气质独特,脸上没有铅华,却美的让人晕眩。
“是你!”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你让皇上来的对吗?”欧阳若兰质问道。
安暖织淡淡一笑,她看着殿内一片狼藉,她刚刚都错过了什么精彩内容吗?
等到她看到殿内两个跪在地上光着半边屁股的男人,安暖织恍然大悟…………
她只不过拜托了袁立仁带她来欧阳若兰的行宫,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安暖织不理会苏凤梅和欧阳若兰的质问,她巧笑嫣嫣地望着袁立仁。
“皇上你原来被戴上了绿色的帽子啊,你准备怎么处置你最爱的妃子呢?”
袁立仁沉默未语,他冷冷地看了欧阳若兰一眼。
欧阳若兰则像是见鬼似得看了安暖织一眼,她心里暗暗嘀咕,“为什么安暖织会平安无事,而且看起来和皇上的关系很亲近,难道是我的计划失败了?这个安暖织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皇上,原谅臣妾,臣妾保证下一次再也不会这样了。”欧阳若兰楚楚可怜地说道,她试图通过打动袁立仁的心来为自己扳回一局。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袁立仁无视她,只是冷冷地说道。
“你该下地狱了,亲爱的若兰妃。”
“不要————”欧阳若兰凄厉地惊呼了一声,她简直快要疯掉了,谁能告诉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子仅仅是个伪君子和假小人?他在利用她而不是真的爱她?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知道错了,放过臣妾好不好,好不好?”欧阳若兰的声音里都夹杂了哭腔,她无助地看着袁立仁。
“啧啧你说晚了,亲爱的爱妃……”袁立仁冷冷一笑,充满邪恶和红光的眼神散发着嫌恶的光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了炭盆里的一根烙铁,毫无征兆,直直插入欧阳若兰的身体里面,欧阳若兰的鼻子甚至闻到了一股皮肉被烤焦了的味道,她痛苦地尖叫了起来。
“啊————”
她的脸色异常惨白,胸口之中汩汩地冒着鲜血,那血仿佛是永远都流不完了一样,可是这鲜血还没有流到地面上就被烤熟变成了一块一块的东西。
苏凤梅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她没有想到邙羽国的国主会出手这么狠,苏凤梅有预感袁立仁早就知道了欧阳若兰间谍的身份,所以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苏凤梅捂住了嘴巴一步步地往后倒退着。
“若兰,不要——不要死啊......”
不过,一切好像都无济于事了,欧阳若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扑到在地上,她死之前,袁立仁又冷冷地笑了一声,接着拔下那把插入她心口的滚烫烙铁,血液喷溅而出。
“啊————”苏凤梅爆发出一声可怕的低吟,她被眼前这如同炼狱一样的情景吓呆了。
另外两个面首也吓傻了,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被人拖了下去。
唯一一个比较冷静的就要数安暖织了,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在后宫,公开和面首淫-乱如果被捉奸,最残酷的惩罚是被做成人彘,袁立仁给了欧阳若兰一个痛快的死法算是善待了她。
擦干了手上的血迹,袁立仁突然转向了安暖织幽幽地说道。
“美人儿,朕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带你来见了见若兰妃,正如你所见,若兰妃背叛了朕,你是不是应该答应朕了?当朕的女人?”收起了武器袁立仁擦了才手上的血迹,笑着看她,油滑地问道。
“是吗?皇上难道不是利用这个引子除掉一个早就想要除掉的眼线而已?”安暖织笑着反问道。
袁立仁先是一怔,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果然好厉害!朕没有看错你。朕更愿意得到你了。没错,朕早就知道欧阳若兰是慕容无殇那个老狐狸派来在朕身边当眼线的,不过,朕倒是没想到你也看得出来,厉害厉害!”
这时候,苏凤梅像是反应过来似得,她恶狠狠地盯着安暖织道,“你这个深藏不露的女人!你蛇蝎心肠!”
安暖织冷冷地看了苏凤梅一眼,不屑道,“再蛇蝎也赶不上你蛇蝎,你###我的孩子就算了,还设计要陷害我,是你和欧阳若兰串通好了仿造小蛋糕的信把我和丁香引来皇家狩猎场吧,你以为我会真的上当吗?”
“难道你早就知道是我们,所以你才让皇上来这里好撞破我们…………”苏凤梅有些脸色发白,她心虚地连连后退。
安暖织淡定地说道,“是啊,如果不建议皇上来这里,怎么可能反击?不过也是你们自掘坟墓……”
“你你你……”苏凤梅傻眼了,她以为她心机深重,心思缜密,没想到眼前的安暖织更加令人感到心悸。
安暖织微笑地说道,“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告诉你,不要伤害有一个有了孩子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这个母亲会拿出一切和你们拼了的!”
安暖织嘴唇一挑悠然悠然。
苏凤梅此刻像是个傻子,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似得,她望着眼前这张清秀而倾城的脸庞,自信笃定而带着明媚的光辉,让人移不开双眼而又丧失了反驳的能力,同样身为女人,而且她还曾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却深深深深地震撼了。
心虚而又胆怯似得,苏凤梅说出了几个字。
“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好啊,看看是谁笑到了最后!”安暖织毫不犹豫地反击道,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强大的力量,这一切都是她的孩子……小蛋糕赋予她的,她不能在苏凤梅面前示弱了,苏凤梅抢了她的皇宫,她的安,她的孩子,她要反击,她要绝地反击!人不她她不会犯人,人若犯她,她会一千万地回报!
苏凤梅惨白着脸色落荒而逃,不过这并不是她最后和安暖织的交锋,她在酝酿着更大和更阴险的阴谋…………
“好了,下面该到了我们的时间了…………”从刚才一开始,袁立仁就一直在一旁注视着安暖织的一举一动,他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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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在她瘦小的身体身上看到了令人移不开目光的独特,这种独特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寻,靠近的力量,纵使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他见识过各种各色的美女,可很奇怪,她身上好像是有种魔力。
“是吗?”安暖织微微一笑。
袁立仁一怔,他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就只听到。
“胡秋国太上皇驾到…………”
袁立仁恍然大悟,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安暖织俊俏的脸庞,他更对她刮目相看。
“你提前通知他来的?”
安暖织挑了挑眉毛,不动声色,“是啊,为了避开皇上的‘魔掌’起码要来个帮我收场的哦,我自己收场岂不是太闷了。”
“你很厉害。”
“谢谢夸奖。”安暖织粲然一笑。
袁立仁也跟着微微一笑,“不过你放心,朕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不会让人的…………”
“好呀,我拭目以待。”安暖织笑的非常大气,她的眼神里除了自信以外,还有一大片的笃定。
袁立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样的眼神他很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看到,好像举重若轻,运筹帷幄,她的气度让一般的男子都感到汗颜。
“原来孤的暖太妃也在…………”
慕容无殇已经进来了,其实他进来的时候,首先看到自己安插在邙羽国国主身边的女眼线欧阳若兰倒在血泊中,已死,他不禁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当作了视而不见。
如果欧阳若兰知道她的死亡甚至没有换回来自己的主子的哪怕多一眼,她这么多年卧底在袁立仁的身边为慕容无殇卖命太不值了。一切注定了,欧阳若兰是个悲剧。
“太上皇来的正好,刚才邙羽国的国主还说……他要得到臣妾呢。”安暖织手把玩着自己肩头的发丝,慢悠悠地说道。
安暖织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似得,瞬间让慕容无殇的情绪变得激动,他冷冷地看了袁立仁一眼,又一把把安暖织揽在了怀里。
“笑话!你当然是属于孤的了。”
这句占有口气地话显然引起了袁立仁的不满,“哦?那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呢?你的年老体衰可是配不上她的美丽高贵呢!”
“当然有好处,是不是……我亲爱的宠妃?”慕容无殇转向了安暖织,他的双眼微微眯起。
安暖织没有说话,她只是笑吟吟地沉默不语,她的倾城容貌对男人来说一种寂寂无声的吸引,或许,还会引发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而这种效果正是安暖织想要的。
“你别幼稚了!!”袁立仁的斗志明显被挑衅了起来,他冷冷看了慕容无殇一眼,“她属于谁还不一定呢。”
慕容无殇打断了袁立仁的话,“她是安暖织,永永远远是我的宠妃,你怎么可能得到她?……”
安暖织并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低头对慕容无殇说道,“是,我是安暖织,我是你的宠妃,不过我同样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玩物,有选择自己未来和男人的权利。”
“对呀,她可以选择朕嘛。”袁立仁微微笑道。
“哈哈哈……”慕容无殇开始大笑起来,他笑的很是肆无忌惮,完全不顾在一旁已经气的脸颊铁青的袁立仁。
“你有这个把握吗?未必吧!”
慕容无殇一手在安暖织的后背上###着,他的声音变得温和,“我美丽可爱的小宠妃,现在告诉我,你愿意和谁在一起?”
安暖织连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当然是你喽……”
她的回答让袁立仁快要疯掉了,他像是抢糖果吃的孩子,“那朕呢?”
安暖织又微微笑道,“也可以是你。”
安暖织的话乱了两个男人的心,他们彼此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几乎在同时,用同样的强硬口气说道。
“她是我的。”
两人互不相让,敌意地对视了几秒,他们又转向了安暖织。
“你来说吧,你究竟是谁的!?你要留在谁的身边?”
安暖织微笑地注视两人莞尔一笑。
“你们真的会尊重我的意见?”
“当然!”慕容无殇点点头。
“是的。”袁立仁认真地看着安暖织。
“那你们听好了,声明一,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声明二,如果谁想要得到我也可以,不过我也要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只会选择你们其中更加强大的男人。所以嘛,你们自己用自己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强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认了。”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袁立仁眯起了眼睛。
“既然这样,孤也奉陪到底。”慕容无殇边说着边抽出了剑,他冷冷的,冷冷地用挑衅地目光注视着袁立仁。
“来吧,我们较量一下。”
“愿意奉陪。”
安暖织没有表情,她淡然地看着两人剑拔弩张。
说时迟那时快,袁立仁边说着边用掌风袭上了慕容无殇的胸口,袁立仁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他所挥动的掌风里有一种不太显眼的紫色迷光,里面有一种催人致命的药粉,只要吸入不多的剂量便足可致人死亡。
慕容无殇没有料到袁立仁会选择如此阴狠地招式,一掌挥出,慕容无殇落败下风。
“噗————”一大口鲜血从慕容无殇的嘴里喷出,紧握安暖织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你输了!”袁立仁非常地得意。“朕说过你这个年纪已经不是朕地对手了。”
“是吗?”
“那可不一定。”
慕容无殇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安暖织,他翻涌着力气抓出了安暖织的裙裾,轻轻默念道,“暖织,跟孤走!”
就在袁立仁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类似于烟雾幕似得巨大粉末升腾起来,慕容无殇和安暖织已经不见了。
袁立仁见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已经连成了一条线,不由得冷冷一笑。
“想逃吗?想得美!”
“来人呐!去追!”
此时此刻,已经不再是争夺爱情的戏码,而是涉及到两国的颜面了,谁都想要成为强者,谁都想要把对方至置于死地,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势必要争出一个你死我活。
行宫的一处假山旁,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叫的人心烦意乱。
“该死,孤的血迹…………”慕容无殇走到这里才反应过来,不过已经晚了,地上的血迹已经连成了线,他即使跑得再远,他留下的血迹都会成为对方寻找他和安暖织的线索。
“别担心,我有办法。”安暖织温柔而善解人意地笑了。
她上前一步,先是把血迹连成的线用水冲掉了一半,然后又在离假山较远的墙边用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看起来慕容无殇和她已经翻墙而出。
“好了,我们只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就好了。”安暖织淡淡一笑。
她的笑容让慕容无殇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因为是如此的美好倾城,在阳光之下像是一只舞动的梦幻精灵一般。
等两人平安离开了邙羽国的行宫,慕容无殇给自己的人发了信号,不多久估计就会有来接应他们的。
等待的时间两人站的很近,慕容无殇转头看向安暖织,深情款款地说道,“谢谢你,暖织,今天多亏了你,有你在身边,孤舍弃天下都行。你是不是想明白了,要和孤在一起对吗?”
安暖织淡淡地冷冷地一笑,“凑过来,我告诉你答案。”
慕容无殇凑了过去,可是他的耳边迟迟没有任何的声音,还没等着慕容无殇想明白,舍利神明图就从他的身上挣脱出来,它缓缓地飘到空中,很多彩色的迷光和全晕在周围环绕,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慕容无殇讶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安暖织伸出手去,舍利神明图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她微微一笑说道。
“这张卷轴是会认主人的,谢谢你的配合,不过不是你失血过多无法控制它,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要回这样东西。”
“你骗孤…………”慕容无殇的眼神里突然流露出一抹失落。
安暖织突然笑了,“不是骗,而是报复。曾经你也是这么骗我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仅此而已。”
慕容无殇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好狠心!孤那么那么地喜欢你。等等,难道你是故意引起孤和袁立仁的战火,目的就是为了你可以趁着孤受伤的时候拿回舍利神明图?”
“是呀!难道你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吗?我一直都告诉你,我从来不喜欢你。”安暖织冷冷地说道,她真的是恨透了慕容无殇,他毁掉了她太多的幸福太多的美好,一次次把让她深陷水深火热,她欠这个男人的吗?她永远都不想见到他,就别提喜欢了…………
“别离开孤好吗?”慕容无殇像是意识到了安暖织眼神里面的决绝,他的语调突然变成了央求和示弱,他更知道他之前做的那些太过分了,不过已经晚了。
女人往往只会容忍不爱的男人伤害自己一次,别小看女人的柔弱肩膀,在某个时间比男人更要强大地恐怖。
“可以呀!”安暖织笑了。
“我会把你烧死变成骨灰,然后随身带在身上,这样,就不是离开你了对吗?”
“你…………”
慕容无殇哑然了。望着她,他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是那么美,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她长及脚踝的发丝在地上散开,随着阳光舞动,发出淡淡的清香,她腰肢纤细,有仙子般脱俗气质,出尘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慕容无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他仿佛看到了清秀美好的玉莲在他眼前依次开放,一朵清妍绝伦的花骨朵从里面延展出来,那朵繁复的缕缕纹路渐渐地落在安暖织身上,像是咒语一样的纹路把她包裹在里面。
“暖织……孤真的爱你……你对孤温柔一点,哪怕只有一点,孤都愿意。”慕容无殇像是预感到了这一次他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似得,他对曾经对待安暖织那样感到后悔万分,他明明就是喜欢她的,这种情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的心中弥漫开来,可是,他用的方式不对,他伤害她,伤害地她体无完肤,最后,他终于…………要失去她了。
慕容无殇有些痛苦,有些失落,可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内疚。
可是内疚已经晚了,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慕容无殇深知这一点。
安暖织懒得再看慕容无殇一眼,她潇洒地把舍利神明图收好,转身,对着慕容无殇冷冷说道。
“后会无期哦…………”
安暖织没有再流连,因为她很清楚,离开慕容无殇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和企盼,现在面前摆了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能再错失了。
打了一个响指,只见树影后面出现了早已经等待多时的丁香,丁香虽然负伤但是面色红润,她上前一步,对安暖织恭敬道。
“娘娘我们走吧!”
“丁香,你竟然背叛孤,背叛大宅……”慕容无殇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安暖织竟然能收买了他的人,丁香可是他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了,可事情出现了奇迹般的逆转,最终变成了心腹为她所用,他一开始就低估了她,完完全全低估了她!
她,实在是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女人。而他,也的确不配得到她。
“撒有那拉。”安暖织微微一笑,她上了丁香准备好的马车,主仆二人急驰而去,鸿影惊艳。
慕容无殇的脸上流露出近乎不甘、失落、痛苦地表情,他凝视着那架马车离开的方向,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自嘲的笑,“哈哈哈哈哈…………”
狂笑的不是别人正是袁立仁,他带人已经追过来了,但是没想到却看到刚才如此“精彩”的一幕。
“看来我们都被这个女人耍了。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连环计,她实在是聪明地让人难以忘怀、刻骨铭心。”袁立仁眯起眼睛,同样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许久。
生平第一次,一个女人可以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震撼,让他无法释怀那个瘦小但坚定的身影…………
“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了。”慕容无殇冷冷地看着袁立仁,胡秋国和邙羽国的恩怨该在这个时候了结一下了。
“好啊,很乐意奉陪!”
袁立仁影动身移,刹那间儿便杀到了慕容无殇的身后,在暮色下,他的头发突然开始有些火红,火红色的发丝仿佛要渗出血来,慕容无殇的注意力只焦灼在他的头发上了,没等他注意的时候,只见几条红色巨鞭齐齐地向慕容无殇的后心窝攻去,不过慕容无殇倒是也不含糊,转身一拂袖,湛蓝色的池就被带起来,向袁立仁拍去。
哗啦————
袁立仁向后大退了好几步,暂时落败下风不过还没等慕容无殇尝到胜利的滋味,没想到转瞬之间袁立仁已经消失不见,正当慕容无殇晃神片刻,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他的身前蹿出,那身影的手直直地重击了慕容无殇一掌。
幸好慕容无殇反应快,要不然他此时此刻已经身在地狱了。
这时候,接应慕容无殇的人已经赶到,在他们的掩护下慕容无殇才成功离开,离开之前他眯起眼睛心有不甘地看了袁伟仁一眼。
“等着,孤会回来取回属于孤的一切的,今天的落荒而逃势必千万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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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丽宫,香味萦绕,金丝做的华贵珍珠帘暗香摆动。
“来人呢,换掉胭脂香,点上安神香!不知道本宫最讨厌胭脂香吗?怎么都笨手笨脚的!”殿中传来苏凤梅的声音,她看似不耐的表情夹杂着烦躁,自从邙羽国行宫回来她就这样子了。
“是皇后娘娘!”宫女得到命令马上去换香,连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因为她们知道如果惹怒了苏凤梅下场是什么,所以谁都不敢去忤逆她。
等香换好,苏凤梅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休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让她记忆犹新,尤其是——自从目睹了欧阳若兰被袁立仁杀死之后,她终日忐忑不安。
或许是亏心事做多了,连走夜路都是害怕的,欧阳若兰被最亲近的枕边人杀死,苏凤梅也担心自己最终会有同样的下场,而且最关键的是,苏凤梅已经感觉到复仇的火焰越烧越高了,那是来自一个勇敢而又淡然母亲的……
安暖织清秀而坚定的俊颜浮现在她的眼前,苏凤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安暖织会不会再来报复我?”
“不行,我要先下手为强!”苏凤梅的拳头紧攥,她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光芒。
“怜喜,现在去把小皇子叫过来。”
“这…………”怜喜很明白苏凤梅这时候叫小蛋糕过来准没有好事,她生怕小皇子再受到苏凤梅的###,不免有些担心,迟迟没有动作。
“这什么这!你现在连我的吩咐都不执行了?”苏凤梅张牙舞爪像是个泼妇。
“快点给我把小皇子叫过来!再耽误把你扔去喂狗!”
怜喜无奈只能按照苏凤梅的话去做,不过她心疼小皇子,所以去叫小皇子的同时,嘱咐另外一个和她交好的小宫女赶快去宫外通知连翘。
不一会儿的工夫,小蛋糕被怜喜带来苏凤梅面前。
苏凤梅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小皇子呀,你知道这次盘节本宫遇到谁了?”
“你遇到谁关我什么事。”自从搬来凤丽宫,小蛋糕讨厌死这个女人了,他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令人反感到这个地步。
苏凤梅阴险地挑了挑眉,她笑道,“如果本宫说是安暖织呢,你想不想见她啊?”
出于母子连心,儿子对母亲先天的思念,小蛋糕的眼睛里明显浮上了一层亮色,不过很快,小蛋糕冷哼了一声,他冷冷地看了苏凤梅一眼。
“你这个蛇蝎女人,你怎么会让我这么容易见我母后呢,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皇子你真聪明,连我这么一个大人都自愧不如了。”苏凤梅阴险地说道。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小蛋糕反问道。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看来什么都不怕了,来人呐!把本宫新研制的……给小皇子的玩具抬上来。”
这时候只见一个像是仙人椅一样的东西被抬了上来,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座位看来是给小蛋糕量身定做的,椅子的后背是一根根锋利的钢钉,看起来非常的可怕。当然最可怕的还不只这些,最可怕的要数这椅子后面有一个机关,人坐上去之后后面的人再添火加炭,不一会儿就会被烤熟,其恶毒和残忍已经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
“小皇子,这个新玩具怎么样?你喜欢吗?”苏凤梅恶毒的样子像极了丧心病狂的巫婆。
“废话少说!你如果有本事就杀了本皇子,本皇子的母后会替我报仇的!”小蛋糕大义凌然,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写着勇敢,霸气的强大会让一些人感到胆怯。
“别着急,你不提你的母后我还不想说。”苏凤梅的眼神里闪过了一道毒光。
“说什么?”小蛋糕反问道。
“来人呐!”
“把刚才捉到的私闯凤丽宫的人带过来!”
苏凤梅下令道。
这时候就只见几个侍卫推推搡搡,带进来一个瘦弱的女子,她倾城大方的脸颊上一双炯炯明眸写着一丝丝的坚定,抬头挺胸,虽然被俘还是一脸的淡然。
“母后!”小蛋糕欣喜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
要说她为什么回来凤丽宫,又为什么会被苏凤梅的人抓住,这就和小蛋糕有关系了。
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被苏凤梅###,从慕容无殇那里拿回自己的舍利神明图之后,安暖织依靠图的力量独闯凤丽宫,可没想到苏凤梅其实早有准备,她命令一些会巫蛊之术的人布下天罗地网,舍利神明图在这里失去了作用,安暖织千里救子的行为就变成了自投罗网。
“小蛋糕!我的儿子…………”安暖织此时心里是钻心地疼,这么久没见自己的骨肉,他长高了,可是却瘦的皮包骨头,小小的脸上毫无血色,看来是被苏凤梅###的。
安暖织整颗心都被小蛋糕牵系着,关心则乱,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轻易中计。
“啪啪啪。”苏凤梅在一旁得意洋洋道。
“这场面真的很感人,母子相认啊!”
“苏凤梅,你坏事做绝,不得好死。”小蛋糕冷冷地看着苏凤梅,他小小的身体护在了自己的生身母亲面前。
小蛋糕年纪虽小却非常懂事,他的勇敢不是同龄小孩子可以媲美的。
苏凤梅阴毒地看了一眼小蛋糕,慢悠悠地说道,“来人呐……小皇子看来是想玩一玩本宫送给他的小礼物了!”
这时候上来七八个侍卫,他们不由分说把小蛋糕架了起来,放在了仙人椅上。
“你放开本宫的孩子,如果不,你会付出很严重的代价。”安暖织冷冷地威胁道。
“好啊,你让我付出代价吧!我现在还有什么你尽管拿走好了!”苏凤梅一副无药可救的执迷不悟,仙人椅已经启动,长长的钢针已经一点点地扎进了小蛋糕的身体里。
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安暖织此时只觉得小蛋糕的脸色出现了惨白,可是他还是坚持着,他小小的稚嫩脸蛋上透露着与他这个年龄很不相称的成熟。
“安暖织你这个笨蛋快走,别管我了。”小蛋糕冷静地喊道。
安暖织的眼睛中噙着泪水,这傻孩子究竟在说些什么,她难道不知道他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吗?她费尽了心思想要回宫只是为了能保护她的孩子!原来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他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她很重视。
可是最终她还是来晚了一步!她还是中了苏凤梅的奸计!可恶!
“哈哈哈……你们母子这个画面真是很感人哦,不过你们既然如此相亲相爱,不着急,送完了你去地狱就轮到你了。”
苏凤梅已经毒红了眼睛,她此时抽出了一把刀子,又对准了小蛋糕,只要她微微用力,刀尖就会把小蛋糕划伤。
安暖织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激怒她,这样对小蛋糕非常危险。最保险也是最笨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并稳定住苏凤梅的情绪。
“我们现在来做一个交换好不好?”
安暖织的做法是正确的,这果然吸引了苏凤梅的注意力,她不禁道,“什么交换?”
“我决定,永永远远把我的皇后之位和身体给你,再也不出现在凤丽宫,但是你必须放了小蛋糕,我会带着小蛋糕离开安国的皇宫,这里永远都是属于你的。”
“真的吗?”苏凤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丝的狂喜,但复而又变成了疑问。
“你可以放下岚年安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吗?怎么了又反悔了,你可真善变!难怪安不喜欢你只喜欢我。”
安暖织沉默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她能说什么呢?或许苏凤梅说的很对,岚年安真的不喜欢她,若不然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被苏凤梅###,他究竟有没有人性?即使他讨厌她也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啊…………
沉默了许久,安暖织平静反问道,“这个交易你还做吗?”
“当然做,为什么不呢。哈哈哈哈……看看吧,你终究是输给我了,夹起尾巴落荒而逃,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成全你。”
苏凤梅得意洋洋地松开了小蛋糕,她一手把玩着手里的锋利刀子,然后另外一只手推开了凤丽宫的门。
“现在,你和你的孩子滚出皇宫吧,永永远远不要回来。”
安暖织望着嚣张的苏凤梅,她一句话没说,蹲下来,牵起小蛋糕的手,好好打量了一下他,确认他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倒是小蛋糕不满地撅起了嘴巴,“蠢女人,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一个,败给了苏凤梅这种变态女人,你很逊哦。”
安暖织轻轻地把小蛋糕揽在怀里,温柔地轻拍了两下,“娘亲现在不会想别的,只要你。逊也甘愿。”
安暖织把小蛋糕抱了起来,
“真蠢。”小蛋糕虽然表面上这么说,但他却很依赖地抱住了安暖织的脖子。只有在亲生母亲的怀里他是开心和安全的。
提起步子,安暖织觉得此刻小蛋糕窝在她的怀里,她受过的任何委屈都不算是什么了。
安暖织忍住悲伤,最后忘了龙殿的方向一眼,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爱以分手收场,或许,或许,她迈出了凤丽宫的大门,她永远再也见不到岚年安了。
她甚至连“分开”两个字都来不及说,无论两人发生过什么,但最终的结局却是撕扯心扉的痛,她明白她深深的,深深的爱着他,当然也深深的,深深的恨着他,可是没有爱怎么会有恨呢?
出了皇宫,丁香已经在宫外等着了,她见安暖织抱着小蛋糕出来不禁赶忙接过。
“怎么样了娘娘?苏凤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您把小皇子带出来了?”
安暖织解释道,“我和苏凤梅做了交易,我和小蛋糕永远离开皇宫和安国,再也不出现。”
“啊?”丁香有些惋惜地说道。“那小蛋糕小皇子受得了宫外的生活吗?”
这时候小蛋糕插嘴道,“人家可没有说过喜欢当皇帝,也没说过喜欢皇宫,若不是为娘亲争光我才不会整天活在这鸟笼子一般的地方呢。终于出来了反倒是很好。”
丁香语塞,小家伙倒是很有自己的小主意,能说会道还颇为有理,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小蛋糕,但她却极其喜欢这个粉雕玉砌的孩子。
对于安暖织和岚年安的事情,丁香还是一知半解,所以她想也没想接着问道,“娘娘,小皇子天真无邪,性格又独特,很讨人喜欢,皇上舍得他离开吗?”
一提到岚年安,安暖织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最凉薄的就是爱情了,岚年安在整个过程中根本就没有出现,她不相信在小蛋糕身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会不知道,对于她,对于小蛋糕,他依然是无动于衷的吧?
是什么会让两人的关系恶化到这种地步,他或许真的已经不爱她了吧…………
安暖织捂住了胸口,那里很疼很疼,可她坚强地装作若无其事对丁香说道,“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安暖织命令丁香吩咐马车开出去,她自己则告诫自己,不要回头,不能回头,她要和过去告别,和长久以来起起伏伏的爱情告别,和她深爱的男人告别,她虽然多次设想过这个场景,但真的出现,竟然是那么伤情……
安暖织并没有发现,皇宫宫墙旁的巍峨水晶宫内,一双明亮而又深沉的视线注视着她。
岚年安倒背着双手站在窗前。
白钊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娘娘离开呢?您为什么不告诉娘娘您已经打算废掉苏凤梅了把她和小皇子接回来了?即使这样配上江山您都在所不惜。”
岚年安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幽幽,变得非常的难懂。
“白钊,你听说过蝴蝶飞不过沧海吗?”
“臣听说过。”白钊不明白岚年安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提到这个典故,难道他们皇上的意思是说他和安暖织的爱情是蝴蝶,永远飞不过沧海吗?
久久的,久久的,岚年安又陷入了大段的沉默,他或许是情绪太过于复杂,他一直保持凝视远方的这一个姿势,而他凝视的方向,就是安暖织离开的方向。
终于,岚年安隔了好久才开口道。
“暖织离开朕也好,这样她就不会深陷危险之中了。”
白钊一惊,忙问道,“皇上,您真的打算要那样做?而且不告诉暖织娘娘您最后的决定?”
“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朕要给所有人一个交待!朕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一个好的结果。”
“可是皇上,那样做的代价太高,也太危险,只要一丁点的失手,可能就会万劫不复……”白钊满脸的担心,纵然他知道岚年安的能力深不可测,可此去实在是困难重重,弄不好就会引发难以收拾的结局。
岚年安的拳头不知道何时已经攥了起来,“所以朕要赌一次,更不可能让暖织和小蛋糕陪着朕涉险了。”
“皇上……”白钊长叹了一口气,他的心情没有比现在更加沉重。不过另一方面他又为了他们皇上的付出而惋惜,因为自始至终他们娘娘都不知道他们皇上究竟多爱她们母子两个,多爱多爱……
岚年安转向了白钊,突然认真地问道,“白钊,朕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皇上尽管问,微臣一定如实回答。”白钊回岚年安以一个认真的眼神。
“朕知道你喜欢暖织,或者先于朕。”
“皇上……”白钊脸上浮过一层错愕,他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岚年安的双眼。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的本心里突然有种背叛了岚年安的感觉。
岚年安倒是大度地笑了笑,“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所以朕只要求,在朕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地保护暖织,还有小蛋糕。”
“是。”
“属下遵命!”白钊郑重其事地说道。“皇后娘娘和小皇子的安危就交给臣吧,臣一定拼尽权利。”
“不过,如果你敢打暖织的心思,朕回来不会饶过你的。”岚年安突然加了一句。
白钊的表情抽搐了两下,看来他们皇上也很矛盾,不过这源于非常重视他们娘娘吧,他有点各种无语。
爱在心里却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他们皇上还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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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外的城门,绿树掩映下的高大琼拱,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只是素淡布幔做成的帘布,看起来是如此的大方朴素。
“娘娘,您真的要离开京都?离开安国吗?”马车上,丁香恋恋不舍地说道,她的身边坐着正是她心爱的男子安琥。
丁香和安琥已经订亲了,他们准备明年成亲,在京都的郊外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房子,所以他们不能和安暖织一起走了,两人是特意来给安暖织和小蛋糕送行的。
“放心吧,倒是你,和安琥好好过。”安暖织微微笑道。
人生莫过于伤别离,但是她很替丁香高兴,丁香终于找到了人生的归宿和所爱,有什么事情会比和爱着的人相守到老更加幸福的呢。
“丁香你别嫌少,这是给你们的红包。”安暖织笑吟吟地递给了丁香一样东西。
“娘娘,这使不得。”丁香一阵手足无措,她望着厚厚的信封不禁给安琥使眼色。
安琥忙跪下道,“皇后娘娘,您把丁香和奴才撮合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这么多的礼金真的不能要。”
“快拿着!”
“以后生活上会用到的!”
“就当本宫给你们未来的小宝宝的不行吗?”
“娘娘…………”丁香的脸颊羞红了一层晕染,在夕阳下格外的娇俏好看。
安琥傻呆呆的已经看怔了,他的小新娘子好美,安暖织莞尔一笑,趁机把红包塞到了丁香的怀里。
丁香没法再推托,千恩万谢收了下来。
两小夫妇下了马车,剩下的路就需要安暖织带着小蛋糕母子两个一起走了。
丁香几度垂泪,各种恋恋不舍,而安暖织的眼眶也有些微红。
这里,毕竟是她曾经最爱的京都啊,说起来三生三世,经历了和珞的缠绵到分开,又品尝过和慕容无痕的虐情之恋,再到后来和岚年安的彼此折磨,最后来到安国,是她一辈子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她或许即使身子离开了,心却依然留在这里。
一想到岚年安,安暖织不舍地往马车的后方看去,她多么地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她的安可以带人追过来让她别走,可是这是现实不是小说,她最终没有等到他,甚至连他的只言片语都没有,这才是让人更加心碎的。
“暖织,你好脆弱哦。”母子连心,小蛋糕第一时间发现到了安暖织的表情异样,不由得嘲笑似得说道。
“呵呵。”安暖织哑口无言,这孩子次次说话都和小大人儿似得,谁教他这么多词汇。
正想着,安暖织突然觉得胖胖的小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上,小蛋糕突然狡黠地笑道。
“来,摸摸头,吓不着。”
安暖织无语,小蛋糕这些花样究竟是跟谁学的,他一露出鬼灵精怪的样子就忍不住让她想到了岚年安,此时此刻他们父子两个真是像到了骨子里。
“安暖织,你的包袱亮了。”小蛋糕突然撇撇嘴巴,指了指安暖织手边的一个藏青色的包袱。
安暖织以为小蛋糕是在开玩笑,刚想说别闹了,转头一看竟然是舍利神明图,在她的包袱里时强时弱的发出一些紊乱的光芒,这些光芒一会儿急促一会缓慢,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似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回事?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安暖织眉头一皱,她突然想起了太祖曹恩谈给她说过的一句话。
“关键时刻,舍利神明图会指引你要去的方向,你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
难道舍利神明图要告诉她什么吗?想到这里,安暖织不禁迷茫了,她打开包袱拿出了舍利神明图,却发觉它浑身滚烫滚烫,还冒着汩汩的热气,这种罕见的现象让安暖织百思不得其解,她正要再观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马叫嘶鸣,马车也开始颠簸起来。
外面出了什么事!!?
安暖织有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她叮嘱小蛋糕一定要留在马车里不要出声,她自己掀开帘子出去查看。
没想到她还没掀开帘子,倒是有人闯了进来,把她和小蛋糕扭了出去,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武功高手,安暖织是弱女子无法反抗,小蛋糕更别提了,小小的身板还没有完全恢复。
情急之下,安暖织临危不乱,她暗暗说了一个“跟”字,舍利神明图像是一块牛皮膏药似得,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上,很有灵性地和安暖织一起走了出去。
有了舍利神明图在身后,安暖织就安心了很多了,不过当她走出去才明白她放心地有些为时过早了,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凤梅。
“你来干什么?”安暖织冷冷地问道。
“你是我的对手,你走了我还真的不习惯呢。”苏凤梅趾高气扬的说道。
安暖织在心里直呼恶心,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假惺惺的女人。
“谢谢你来送我,不过我以后会和我的孩子活的很好。”安暖织淡淡地说道。
“这我当然相信,不过既然你要走了我还是要送你一份大礼的。”苏凤梅阴险的眼睛透露出一抹寒毒的光芒,苏凤梅一拍巴掌,这时候从齐齐闪出了七八个彪行壮汉,他们有拿着毒药的,有拿着白绫的,还有人拿着各种锋利而可怕的兵器,有些是连安暖织见过都没有见过的。
“变态的女人。”安暖织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她从来没有想过苏凤梅如此疯狂,看来这些毒门的武器是她自己研制的。
“我们都要走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和我的孩子?”安暖织反问道。
“因为……世界上只有鬼永远回不来。你们不死,我怎么能肯定你还会回来抢夺安给我的宠爱呢?”苏凤梅得意洋洋的样子很令人恶心,安暖织就差没有吐出来了。
不过安暖织更加明白,苏凤梅的可怕在于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女人,她从来不会让任何一个能威胁她或者存在威胁潜力的人在她的面前活的太久。
“好,你想怎么办吧?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孩子的!”安暖织把小蛋糕护在身后,母性的力量让她强大。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轻而易举地杀掉你们母子吧?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苏凤梅的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她对身后的人使了一眼眼色,命令他们把手中的武器拿过来。
“这有几种死法你可以挑一个出来,如果你能接受,我就会放过你的孩子。”苏凤梅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说吧!”安暖织毫无畏惧地看着她的双眼,事到如今只能暂时先保护住她的孩子了,无论怎样,无论付出什么。
“第一种叫做盘剥。意思就是,把你的皮活剥下来,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当然还有一种剥法,方法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由于水银比重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最后身体会从从定的那个口「光溜溜」的跳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第二种叫做断锯,就是把你用铁锯活活锯死,其惨状似乎与凌迟、剥皮也在伯仲之间,不知道你更喜欢哪一个?”
苏凤梅顿了顿,又幽幽地说道。
“当然最精彩的不止这两个,还有一种方法是灌铅,铅加热之后很烫哦,无论灌锡或灌铅都能把人烫死。而且溶化的锡或铅一入肚腹就会凝固成硬块,这种重金属的坠力也能致人死命。”
“哦对了,忘了一个压轴的死法叫做梳洗。”
“这里说的梳洗可并不是女子的梳妆打扮哦,它指的是用铁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肉尽骨露,最终咽气。实施梳洗之刑时,刽子手把犯人剥光衣服,把你放在铁床上,用滚开的水往他的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间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去毛一般,直到断气。”
“选一个,我会满足你的!”
安暖织咬住下唇,看来苏凤梅是有备而来,不会放过她了,无论哪一种死法都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生者不仅仅要受很大的痛苦,而且死亡的过程非常的漫长,所有经历过这种酷刑的人几乎都是痛死的。
“怎么了?你怕了是吗?”苏凤梅斜眉侧眼看着安暖织。
安暖织看了一眼小蛋糕,看到他那张可爱童真又粉雕玉砌的脸,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母爱的伟大就在于此,为了孩子,为了孩子能够幸福平安的成长,母亲可以付出生命的代价。
“来吧,我不怕,我选择灌铅,现在可以开始了。”安暖织认真地说道。
她的话让苏凤梅诧异,其实她本来是想看一出母子反目的情节呢,没想到安暖织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来换取小蛋糕的平安,苏凤梅被震撼了,也被震慑了,她久久才回过神来。
“好哦,你可真是个女中豪杰!我现在都有些佩服你了。”
苏凤梅拍手道,“来人呐,送我们漂亮大方的安国皇后娘娘上路。”
苏凤梅的手一挥,众人已经端过来滚烫的铅水,只要喝下去,不出眨眼工夫,安暖织的身体就会被巨大的热度侵蚀地什么都不剩下。
“等一等。在死之前。我要最后和我的小蛋糕说几句话。”
安暖织表情温柔地来到小蛋糕面前,望着自己可爱又帅气的宝贝儿子,她的视线变得很柔和,很柔和。
小蛋糕像是不屑地转过头去,冷冷地说道,“安暖织你个笨蛋,如果你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安暖织无奈地摇头叹息,呵呵一笑,“没办法啊只能活一个,谁让我是你亲娘呢!”
“切!你死吧死吧我不要理你!”小蛋糕开始说出了赌气的话,他转过头去,可是他的余光却恋恋不舍地看着安暖织,眼角隐隐有泪花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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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看着自己的生身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这一幕可谓是残忍至极,而小蛋糕也很明白,安暖织是为了保护他而选择赴死的。
不过小蛋糕并不知道,他聪明大气的母后怎么会这么简单赴死呢,安暖织只是缓兵之计…………
“安暖织,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苏凤梅笑的得意。
“我可不这么认为!”安暖织清冷道。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胜算。”
“什么意思?”
苏凤梅还没有明白过来,只见舍利神明图从安暖织的背后呼啸而出,就像是一道七色的彩虹一样,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安暖织就在等这一刻,所以她才和小蛋糕聊天故意拖延时间。
舍利神明图只在一种情况下会显灵,对方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上次和慕容无殇安暖织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这次她也打了苏凤梅一个措手不及。
苏凤梅万分错愕,正当她面露不解的时候,她的身后,有什么力量像是旱地拔葱似得把苏凤梅推到在地上,而她不偏不倚,正好撞翻了滚烫的铅水。
“好痛,好痛…………”撕心裂肺的叫声久久回荡,苏凤梅这时候才看清楚刚刚还一口一个娘娘叫着她的侍卫已经把她围了起来。
苏凤梅像是恍然大悟似得,她疯了似得看着安暖织,“你这个小-贱-人,难道这都是你一手设计的?这些人都早已经被你收买了。”
安暖织平静的表情没有波澜,她微微笑道,“我也想自己有那么大的本领,不过不好意思,一切的功劳都在于我手上的舍利神明图上,它已经控制了你身边的所有人,现在你已经众叛亲离了。”
这时候,刚刚发出彩虹迷光的舍利神明图突然更加耀眼,原本苏凤梅身边的人都走了过来,对着苏凤梅拳打脚踢,苏凤梅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原本苏凤梅是最应该得到同情的女人,她从一开始就被慕容无殇利用,可现在安暖织对她一丁点都怜悯不起来,因为她已经给了苏凤梅无数次机会了,可是这个女人做的事情令人发指,安暖已经不想再原谅她了。
舍利神明图照射出非常强烈的光芒,就像是正午直射在身上的艳阳一样。
它的威力也大大的超乎了安暖织和所有人的想象,如同艳阳浮上中空带来的热度,源源不绝,马上要把人烤化了似得。
扑通扑通,这时候就只见所有人都重重地晕倒在地上。
“为什么不受控制了?”安暖织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心里生疑。
“看来你的宝图也有不起作用的时刻,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苏凤梅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虽然她也受了舍利神明图的炙烤,但她拉了好几个无辜的人当挡箭牌,刚刚铅水已经腐蚀掉了她的半张脸和半个肩膀的皮,看起来非常的恶心,可怕。
此刻,耐力和体力迅速地下降,安暖织有些神志不清了,可舍利神明图像是中了邪一样,依然源源不断的放出光和热,像是把所有蕴积的力量都释放出来。
结果只听轰隆一声,山崩地裂,地壳摇动。
“母后!”里面只有小蛋糕是没有受到伤害的,因为他一直被安暖织死死地护在身后……
母爱的力量是非常伟大的,伟大地超乎了一切,可是再伟大的力量也只是**凡胎,小蛋糕眼睁睁地看着安暖织的脸色苍白,最后倒在了地上。
“安暖织,再说一遍,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小蛋糕已经成为了一个泪人儿。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赢家依然是我苏凤梅!”苏凤梅洋洋得意,她的脸很丑,还带着轻蔑。
“小皇子,你也去给你的母后陪葬吧。”苏凤梅朝着小蛋糕走了过来,她的脸颊扭曲。
“不要,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小蛋糕试图反抗,可他的力气哪里能敌得过一个肥硕的女人,不一会儿就落于下风。
眼看着苏凤梅就要把粉白粉白的小皇子双手掐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了重重的一声厉斥。
“等一等!”
“你以为现在就结束了吗?我也该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了!”
苏凤梅顺着这个声音望向身后,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她发现刚刚倒下的安暖织又重新站了起来,不过和刚才有那么一些不一样,站起来的是她的灵魂。
没错,她没有看错,是灵魂,是散发着莹蓝色的灵魂。
小蛋糕看到这一幕已经站不稳了,他最最亲爱的母后难道已经死了,不可能,不可能。
小蛋糕伤心欲绝晕了过去,只剩下苏凤梅和安暖织一对一的对持着。
安暖织淡若轻风地说道,“现在,应该都结束了。”
她伸开了手掌,这时候舍利神明图稳稳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掌心上,它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婴儿一样,乖巧懂事。
“现在开始清算我们之间的账目了…………”安暖织悠悠然然,她的手指头在舍利神明图上轻轻###着,苏凤梅的脸色就越来越惨。
“怎么回事?”苏凤梅惊恐地扭动着身体,因为她发现,见到安暖织灵魂的那一刻,她的灵魂也开始不安分地挣扎着,同时发生着可怕的变化,正一点点从她现在的身体里退出来,刚开始还是轻微的,到了最后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是让苏凤梅招架不住了。
苏凤梅已被眼前的这幕惊呆了,她很清楚这是安暖织手中神明设立图的威力,她不确定地说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该不会和我同归于尽吧?”
“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安暖织轻蔑地看着她,说话间,她的灵魂已经升腾在了半空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苏凤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安暖织身上,这种色彩让人移不开目光。
安暖织微微一笑,她平静而又缓慢地说道,“我是仙女。所以我的灵魂是这样的。”
“你是仙女?”苏凤梅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莹兰色的灵魂,如同湛蓝海水一样的颜色轻盈透彻,散发着斑斑点点的明亮。
那莹兰变得愈发的夺目,让人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是啊,我的名字叫做玄爱,相信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吧,好久不见哦,灵姝。真是多亏了你,我封印已久的仙魄才恢复了记忆。”
“玄爱?玄爱?玄爱!!灵姝?灵姝!!”
苏凤梅突然露出了一副惊骇的表情,紧接着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似得回忆,让她头疼欲裂。
苏凤梅还没有想清楚这是为什么,她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然后一个发着淡淡粉色光芒的灵体从她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在三界,无论是人界,地界,所有的灵魂离开身体之后都会快速进入六道轮回,但是只有天界的人不受这种约束,所以说,苏凤梅同样是仙女。
“玄爱,好久不见。”粉色的灵体笑的灿烂,她一身鲜艳如同一颗红色的珍珠。在设立图的神奇力量下,埋藏在苏凤梅身体里的另外一个复活了,她就是安暖织口中的“灵姝”
“灵姝,你可曾记得三生三世前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玄爱很平静,她反问道。
“当然记得。”灵姝回答道。
她幻便成一个身着红色娇俏仙女,头上带着一朵七盘星云包裹着的盛开的红色珍珠,这正是她三生三世,也就是千年之前的样子。
三生三世之前,她,灵姝,是生长在天界的红色珍珠,有朝一日机缘巧合羽化成仙。
而天界所有的仙女都是王母娘娘度化有天界有灵性的东西而来,像玄爱的仙女体,曾经就是天界荷花池里的一朵濯濯白莲,而灵姝则是她身旁埋藏在白莲淤泥下面仙蚌里的一颗千年红色珍珠,正因为两人相依了千年,所以成为仙体后两人自然也就成为了姐妹。
只是谁想到,正是这千年相依而又结拜成姐妹的两人——玄爱和灵姝,竟然走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相比于玄爱灵魂的莹兰,灵姝的灵魂反而是越来越浅,最后像是马上要消失了一样,说实话,她的灵体也已经很飘渺了,透明而飘忽。
“玄爱啊,好可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灵姝突然大笑起来。
“我也没想到,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在这种情况下恢复记忆。”玄爱也浅浅地笑了。
“玄爱,我恨你!”灵姝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的小脸已经被颗颗的泪水蔓延,灵体的泪水不称之为泪而是灵珠,等灵珠流干了,所以化灵之后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因为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恨你。”玄爱冷冷说道。
“是的,你应该恨我!经历了三生三世,我也纠缠了你三生三世。”灵姝的眼神有些飘渺,她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了。
玄爱平静的说道,“没错,你真的是个疯狂的女人。第一世,你轮回为沈雨墨,虽然死了,但阴魂不散地横亘在我和珞之间,第二世,你轮回为上官月仙,成为了珞的月贵妃,可之后却恬不知耻地嫁给了岚亦轩,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付我,为了过的比我好。第三世你更离谱了,你竟然轮回为一个肥硕的丑女————苏凤梅,你就连我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哈哈哈哈哈…………”听完这话,灵姝突然破涕为笑。
“是啊玄爱,你是恨死我了对吗?恨我三生三世前是你的好姐妹,转眼却时时陷害你对吗?”
玄爱淡淡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其实在她恢复仙女记忆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原谅灵姝了,尘归尘,土归土,纵使这个女人在她的生命中扮演过什么阴毒的角色,该随之散了,散了,可是,玄爱不曾想到…………
灵姝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玄爱,你去死吧!”
灵姝施动灵力挥来一掌,不过却在舍利神明图的强大反弹之下变得微乎其微,就像是羽毛轻轻地拂面而来。
玄爱望着灵姝,突然觉得很悲哀。无论灵姝的嫉恨为了什么,可三生三世都活在恨意里只为了报复她,最后弄到这种地步?她赢了吗?错了,她输了………………
“灵姝,灵珠流干了你就彻底消失了,现在你保存一点灵力吧,我可以原谅你,不会和你计较。”玄爱在神明舍利图的保护下,她身上的莹兰越来越亮。
“得了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别伪装圣母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卑鄙可恶吗?”灵姝反唇相讥。
玄爱平静地说道,“再卑鄙无耻也没有你无耻,千年以前,也就是我们三生三世轮回之前,你为了抢走我的爱人不惜动用了天界的轮回珠,还把这件事嫁祸给我,如果不是王母娘娘了解我的性格,她早就把我的灵体度化成虚无了,当时我当你是最好的姐妹,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谁让你喜欢上了我喜欢的人,你明明知道,我爱珞痕年,很爱,很爱…………”灵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身上的粉色越来越淡,淡的马上要与空气化为一体了。
玄爱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灵姝已经造了三辈子的孽,按照仙界灵体的规则,她最终将会化于无形,除非逆天而为。
不过突然间,灵姝停住了哭泣,她傻傻地望着玄爱身后的一处,痴痴然然,陶醉,充满了爱慕。
玄爱不解地向身后望去,她也蛮惊讶的。
身后站着的男人可谓是千古难得的美男子,长长的银色头发拖曳在身后,直到脚腕,每一根仿佛都轻地可以漂浮起来,散发着莹兰的琥珀光,光洁而又平滑的脸是标准的锥形,坚毅而又冷峻的下巴有着邪魅妖娆的曲线,一只眼睛是冰魄的银,另一只眼睛是冰魄的金,这是灵体中的异世瞳,拥有着相当强大的灵力。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玄爱却感觉好像是与他缠绵相恋了几千年,为什么?对了,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珞?无痕?蓝洛冷?还是安……?”不对,应该是他们所有的优点加起来,难道他就是她三生三世命定的恋人?也就是千年前和她痴爱过的魔界邪帝——————珞痕年。
玄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眩晕,她的第一生的恋人是岚亦珞,第二生的恋人是慕容无恒,第三生的恋人是岚年安,他们名字当中的其中一个字合起来就是她的挚爱,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问题忽略了。
不知道是兴奋,惊讶还是别的什么,玄爱呆呆着望着珞痕年。
这位曾是魔界最邪恶的男人,叱咤三界的魔头,是她千年的挚爱。
不过玄爱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一阵红色的风刮过,灵姝跑了过去,扑进了那灵体的怀里。
“珞痕年,玄爱为了不让我和你在一起,她要杀我。幸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死在了玄爱的手里了。”
灵姝边说着边在男子的怀里撒娇,献媚而又娇嗲的语调似乎在向玄爱示威。
玄爱愣住了,灵姝说谎不打草稿的手段她见识到了,原以为灵姝将死之际会变得善良一些,没想到却依旧是个蛇蝎毒女。
男子眉头一皱,他有些嫌恶地看了玄爱一眼,看来是误会她了,只消一眼,却让玄爱的心觉得生疼,生疼。珞痕年该不会真的相信灵姝的话呢?
这时候,只听到男子冷冷地说道。
“灵姝,你的小把戏玩了这么久,你不嫌烦吗?”
“珞痕年,我,我…………”灵姝哑然了,她捂嘴看着面前的男子,她以为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没想到却被轻易地看穿。
珞痕年冷冷地松开了灵姝,他转向了玄爱,仅仅这一刻,玄爱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要停止了……………………
是啊,眼前的他才是她三生三世的命定恋人,是岚亦珞、慕容无痕、岚年安的集合体,他身上的邪魅和优雅让人眩晕,他无懈可击的倾城容颜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光泽,他傲然屹立于她的面前,眼神没有温度,却让她的脸在烧,心在狂跳。
玄爱明晰地知道自己的心,她爱这个男人胜过一切的一切,他,才是她的真命天子自………………
“玄爱,千年不见,你依旧这么美。”珞痕年的嘴角轻轻挑起,“还记得千年之前我们分开你说过的话吗?”
“嗯。”玄爱笑的云淡风轻,她像是回忆一样地望着远处,悠然地说道。
“我说过,我希望我的爱情是这样的,脱离开我是仙女,你是邪魔,从此以后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平淡如水。我在岁月中找到你,依靠你,将一生交付给你。做你的妻子,你孩子的母亲,为你做饭,洗衣服,缝一颗掉了的纽扣。然后,我们一起在时光中变老。”
“嗯,这也是我轮回之后的心愿,不过,让你失望了。”珞痕年的视线突然黯然了下。
“没关系。”玄爱宽和地摇了摇头,她认真地望着珞痕年,“你知道吗?”
“有多少人,明明分手了,却还爱着。有多少人,明明还爱着,却说放下了,有多少人,明明难过,却还微笑着说我很好。我们比这些人要幸运一百倍,起码我每一生每一世都能遇到你呵…………为此,我已经很知足了。”
“…………”
珞痕年的眼神变得愈加的温柔,他明媚的双眸像是藏了两颗跃动的烛火,情动,心动处,他笑了。
“玄爱,你每次都会让我惊艳,过了千年,依然如是。”
“呵呵。别太崇拜我,我会骄傲的。”玄爱微笑地说道。
“呵呵呵。”珞痕年笑了,他的笑,千帆竞过,一眼万年。
这时候,玄爱的心间突然想起了一句话,“相爱时,我们明明两个人,却为何感觉只是独自一人?分开后,明明只是独自一人,却为何依然解脱不了两个人?因为我清楚,我永远爱着你,不曾分离。”
是啊,她和她的珞痕年从来没有分离,所以当她遇到岚亦珞,遇到慕容无痕,遇到岚年安,命运的大手会让她离他越来越近,缘分,真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东西,她不得不信服了。
这时候,幸福的气氛突然被打断,“珞痕年,救我,救我…………”
灵姝的灵体已经开始越发地虚无缥缈,她的眼睛里带着是苦苦地哀求,她马上要消失似得。
其实在灵姝的千年之前,在玄爱爱上珞痕年之前,就一直在云端凝望着魔界的他,她曾经幻想成为他头顶魔冠上的一颗珍珠,即使不是唯一是其中之一也好,她的爱一百年一百年地增长着,直到她被王母娘娘化为了仙体,她以为她可以收获了爱情,却发现他的眼神只凝望着玄爱这朵幽幽地白玉莲,他从来不曾注意过她。
“我错了吗?”灵姝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地说道,看到她恨的人和她爱的人彼此幸福,她的心好疼。
珞痕年幽幽地看了灵姝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没有错,因为一段好的爱情,也许不是因为你有多喜欢一个人,而是那个人能让你感觉到他有多么需要你。而我本来就不需要你的爱,所以,我永远不可能被你打动。无论今生,来世,还是生生世世。”
灵姝苦笑了苦笑,她直摇头,“千年之前你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没有顿悟,千年之后听到了,感觉好刺耳哦。”
灵姝感觉自己的心好苦涩,可是她的苦涩要怪谁呢,要怪就怪她执迷不悟,把三个人都变成了悲剧,到头来,竟然还是她最不配拥有爱情。
刹那间,只见一道火红的光芒从灵姝的身体上滑过长长的口子,紧接着,灵姝痛苦而又痴情地凝视着珞痕年久久,久久,最后,她的灵体化为虚无,徒留在地上的只有一颗红色的珍珠。
玄爱想起曾经和灵姝的姐妹之情,她不禁忍不住心疼,眼眶也热了热。
她从来没有怪过灵姝,因为来灵姝也很可怜,爱到卑微,爱到偏执,爱到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最终她赔上了自己……
一双大手温柔地轻抚摸玄爱的后背,珞痕年温和的声音响起。
“放心吧,千年后,如果她有仙缘,她还会飞升成为仙女的。”
“嗯。”玄爱轻轻把头倚在他的肩头,她的心里竟然是满满的安全,千年前,千年后,有这么一个男人一直等着她,爱着她,她心满意足。
玄爱小女人的一面流露出来,她怔怔地注视着珞痕年的异瞳,认真地问道。
“这一世,我们能够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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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痕年的眼神突然变得黯然,“不一定。”
“什么意思?”玄爱哑然,小拳头下意识地攥了起来。爱过了千年,恨过了千年,也误会过了千年,难道一切又要回到原点吗?那她三生三世的被虐和思念又算是什么?
“别紧张。”珞痕年突然笑了。
“因为我这一生的本体,也就是岚年安,他已经离开了安国,为了统一四国率兵亲征了。”
玄爱的声音有些凄然,“好傻,难道江山和我,和千年之前一样吗?你依然更看中江山?”
“傻瓜!你难道忘了,王母娘娘交给我们的任务,只有一统四国大陆,我们才能在一起,若不然,无论几生几世几轮回,我们的爱永远以悲剧收场。”
玄爱吐了吐舌头,她被幸福冲昏了头,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差一点忘记了。
没错,曾经她和珞痕年步入轮回的时候,王母娘娘特意交待,统一四国这是他们为仙为魔的使命,玄爱终于明白了,这三生三世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是以伤情收场了,唉,她反应真的好迟钝!
“需要我做什么?”玄爱认真地问道,她小小的身体是超乎寻常的勇气。
“江山我去打,你只需要养好小蛋糕,等我回来。”珞痕年把玩着玄爱的发丝,关切地说道。
“傻瓜,你明明知道我心小,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玄爱抗议。
“那……你就养好了身体,等我统一四国后回来,再为我……生个女宝宝。”珞痕年的眼神里突然溢出了一抹跃动。
玄爱的脸颊有些微红,她捏住了珞痕年的衣角,似是撒娇地说道。
“那你一定记得回来,我等了你千年,也不在乎这一时了。”
“好。”珞痕年郑重其事地像是保证,他揽住她的纤腰,认真地说道。
“没有我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玄爱扬了扬头,还甩一甩发丝,“我傻呀?我当然很爱惜自己了。”
“也是!白担心了…………”珞痕年露出了呵呵笑容。
这时候,珞痕年散发着七彩迷光的身体开始越发的凉薄,好像离着玄爱越来越远似得,玄爱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透明?”
珞痕年苦苦一笑,“因为时间到了,我是为了你特意赶回来了,因为感觉到了你发生危险了,其实正常的话,现在我还在岚年安的心脏处封印着。”
玄爱怔怔地看着珞痕年,像是下定义一样地说着。
“你真傻,果然傻。”
珞痕年突然笑了,她一向有本领让他开怀,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飞速流逝的。
“呵呵,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我不对你傻对谁傻?”
“这就对了!你对不我傻对谁傻呀?”玄爱贱兮兮的反问。
而此时此刻,珞痕年再也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趋于了透明,最后变成了如同繁星似得点点,唯有,定格在玄爱脑海里是痴情而留恋的眼神,
玄爱依依不舍地望着珞痕年消失地地方,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像是祈祷一样地对着天空说道。
“珞痕年,岚年安,你们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我玄爱等着…………”
…………
………………
……………………
十年后。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最重要的非此莫属…………
四国混战,其他多国也未幸免于难,胡秋国、奴卢国、叶卢国、安国,多国在几天之内三十多万的军队死亡,饿殍遍地,民不聊生。
这是大陆有史以来的最血腥的战争,整整持续了十年………
统一四国的大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安国,这是在混战下唯一一个没有被战火染指的国家。
因为安国距离主战场较远,这里的人民还算安居乐业,不过因为他们的皇帝岚年安率兵亲征,整整十年,他们也适应了没有帝王的生活。
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皇后,在十年之间,皇后辅佐小蛋糕小皇子,致力于减税民赋,勤兵招贤等等等等,安国也成为了混乱战争中最为璀璨和夺目的国家,军防固若金汤,百姓也过的很好,所以他们对现在的皇后非常的爱戴。
凤丽宫,啾啾的鸟儿声音,繁花似锦的浪漫春景,让人忍不住有哼歌的冲动。
“爱到心破碎也别再怪谁,只因为相遇太美…………”果然,内殿就传来了优美的女子歌声,从她的声音可见女子的性格活泼而灵动。
“娘娘,您最近怎么这么高兴?”小绮和连翘一进门,就看到边唱边做瑜伽的安暖织,只见她身穿一身自己做的紧身衣服,曼妙的身姿非常的漂亮,清纯的脸庞不输少女,皮肤紧致,肤白盛雪。
安暖织做了一个收尾的动作,她转头看了眼小绮和连翘,“马上是小蛋糕的赐名仪式,当然开心了。”
话说十年过去,小蛋糕一晃长到了十五岁,可安暖织根本没想到她和珞痕年的约定,十年都没有等到一个结果,岚年安率领军队御驾亲征,竟然还是没有回来。
现在安国全凭安暖织和小蛋糕一起支撑着,虽然表面上一片和乐,可是安暖织心里清楚,有野心的朝臣们蠢蠢欲动,试图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幸好,安暖织比较聪明,现在的一切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不过再过些年她就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在掌控局面了,只能寄希望于小蛋糕,他的儿子,稚嫩的肩膀可以扛起安国的江山。
所以安暖织特别策划了为小蛋糕举办一个赐名仪式,一是告诉小蛋糕他身上担负着的重责大任,二是起到威慑大臣的作用,把蠢蠢欲动的朝臣野心压下去,安暖织祈祷,希望一切能够平安进行。
“娘娘,一起都准备好了,您要去看看赐名堂的布置吧?”
“好。”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进赐名堂,只见吉祥如意的红色分外的耀眼明目,整体的设计是浅色的素净和幽绿的淡然混合在一起的,赏心悦目,别有创意。
这是安暖织亲手设计的,她要给小蛋糕一个难忘的成人礼,从这个仪式结束之后,代表着她的孩子长大了,成为了真正的男子汉。
“安暖织。”身后传来一个阴沉却隐隐听出丝稚嫩的男声,处在变声期的男孩子说话总让人觉得有些公鸭嗓。
安暖织转过身去,笑吟吟对着比高出她一头的俊朗邪魅的男子说道,“马上都快有大名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顽皮呢?来,叫母后。”
“切!”男子白皙如霜的皮肤竟然微微透着丝丝红色。
“岚佑廷你这个叛逆儿童!”安暖织双手叉腰。
“谁是岚佑廷?”
“你的新名字?欢神吧?”安暖织眯起眼睛,她打量她的儿子就像是打量一块顽石似得,虽然她的儿子小蛋糕的成长趣事多多,但越是天才的儿童越是调皮,她在这个小精豆子的身上没少吃苦头。
“马马虎虎吧。”岚佑廷看到这个年过三十五还保持着美好身材和倾城面庞的女人,把头转向了一边。
“小屁孩叛逆期。”安暖织在心里想到,不过她也开始想想曾经安年轻气盛时候的样子,和小蛋糕一样有自己的脾气,冷酷而帅气吧。
一想到岚年安,她心里微微地疼痛,十年了,已经十年了,她独自带着小蛋糕在安国摸爬滚打,可是他连一个消息都没有来过,他忘了他们的约定了吗?或者,他忘了她了?
每当此时,安暖织都忍不住莫名的悲伤,但她并不是悲观主义者并没有放弃希望,她默默地等待她的爱情,开花结果…………
“取了大名,娘娘是不是该给小皇子筹备亲事了?”这时候连翘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是吼,佑廷该是成亲选妃的年纪了。当年不是预订了你家笑颜嘛?你该不会把笑颜许配给别人家了吧…………”安暖织望着连翘认真的说道。
“对了,不知道你家的女儿白笑颜最近出落的怎么样了?”
一提到白笑颜三个字,“刷————”
岚佑廷的脸色接着一变,似是羞赧似得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请安道。
“母后儿臣先走了。”
安暖织憋笑憋出了内伤,这孩子可从来不叫她母后也不会和她请安,怎么一提到“白笑颜”三个字连习惯都改了,难道………………
执子莫若母,安暖织此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望着岚佑廷俊朗的背影出神,儿大不由娘,当年她还担心她的儿和连翘的闺女互相看不上,她还担心和白钊连翘做不成亲家,现在看来好像是白担心了…………
这时候,从外面匆匆跑来一个太监,神色慌张,“皇后娘娘不好了,夏羽国的国主,在城外攻破了三道城门,已经杀进来了,我方死了五万军人,夏羽国的几十万大军马上要攻破京都了!”
“什么!”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谁都知道京都有着安国最坚强的防守,如果被攻破的话,安国重则灭国,轻则沦陷成为战争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只是这本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坚固防线怎么突然会被攻破?这是萦绕在众人心头最大的疑惑…………
“娘娘,现在该怎么办?”连翘有些着急了,因为最后的一道关卡离着她的将军府很近,现在笑颜一个人在家…………
换句话说,如果夏羽国的几十万大军真的攻破了最后一道防守的话,她的小笑颜和她的将军府…………
连翘只觉地手脚冰冷,心脏担心地像是快要跳出来,她的夫君白钊随驾亲征了,十年没有回来过一次, 临走前白钊可以叮嘱了无数遍要照顾好笑颜,府邸没有了可以重建,但是如果笑颜遇到了什么危险,连翘不敢往下想象。
“连翘,你先别着急,本宫派人去副将军府接笑颜过来。”安暖织安慰道。
“好,不过笑颜体弱,胆子又小,奴婢不出现她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和陌生人走的,奴婢也一起去吧。”连翘乞求道。
安暖织思考了一下,点头道,“也好,注意安全。如果接到了笑颜,来凤丽宫和本宫汇合。千万千万要照顾好笑颜和你自己,你的笑颜未来还会是本宫的儿媳妇呢…………”
“嗯。”连翘转身匆匆离开了,可谁能想到命运弄人,这一别之后,再见面,将会是天翻地覆的巨变!每个人的命运都要发生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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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三天后,凄厉的叫声,令人发指的颤栗,漆黑的夜划破了凝寂,阵阵血腥,淌进了女人的口鼻。
鼻梁已经碎了吧!牙齿也崩落了几个,她难道……要死了吗?
“低-贱的女俘快醒醒,真贱啊,贱的让人恶心,脱,快给我脱!!”
阴冷的调子,搀杂着狂嚣,这个男人的鼻音像一阵狂风,至死,白笑颜都会记得。
迎头又是一拳,这一拳揍得无比准确,白笑颜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属于她了,手指被他用脚碾踩着,又是一阵钻心地痛。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过来…………!!”
黑暗中,白笑颜试图挣扎,她趴在地上,可没想到,又袭过来重重一脚。
她才只有不到十五岁啊,她才只是一个花样的单纯少女啊,为什么她会遭受这非人的一切和折磨?她好痛,全身上下像是被踢碎了然后粘起来似得,她已经快要死了吗?……
“砰————”
这一脚又增加了几分力道,但并不是这个男人踩上的,而是他的侍卫,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粗壮汉子,白笑颜奋力想要挣扎,她四肢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
白笑颜满心的耻辱,可是她该怎么办?逃吗?……不,这只能唤回来更加狂风骤雨的###,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别哭了,放心吧,等一下,本王会让你死的很惨,你不要着急。”
男人疯了一样迎面一个耳光,白笑颜歪歪斜斜晃了晃身体,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团红色,血液从她的额角、眼角、鼻孔、嘴角淌下来,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具尸体。
一面镜子递过来,怎能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来形容,她的脸肿的和馒头一样,只消多看一眼,就能昏过去。可是她之前是多么漂亮的女孩子啊,倾城绝色,美人无瑕,来提亲的人都踏破了好几道的门槛,她的美貌竟然被编成了歌谣在京都传唱。
就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现在被折磨成了人不人鬼不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战争吗?
哦,对了!白笑颜突然想了起来,前夜她正在午睡,可没想到轰轰轰的声音过后,巨大的烟雾弥漫开来,只听到一声,“快逃啊……城门被攻破了!”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这里,这个阴暗而可怕的地方,刚开始她的身边有很多的女俘,而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了。
恐惧,像是藤蔓的根部一样狠狠地扎进了她的身体里,让她无法动弹…………
“丑女!!”
“你是本王见过的最丑的女俘了,倒胃口!”
男子轻蔑的把铜镜一甩,虽然是侧光白笑颜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冷很冷,冷的能变成箭,变成刀子,一片片地从她的身上割肉。
白笑颜瑟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裙子被脱了下来,在一众垂涎的目光下,她被绑上了一个十字木架。
“点火!!”一声灭绝人性的命令,说话的男人看不清表情,但是从口气中就知道他有多么的凶狠,像食人鲨鱼一样,一进入他的势力范围,一定是粉身碎骨的。
白笑颜闭上了眼睛,她绝望地瑟瑟发抖,等待她的……难道就只有死吗?
“等等————”
那个狂风一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兴许是发现了白笑颜脸上的眼泪,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重重的脚步声在昏暗的地下室显得诡异,白笑颜羞辱地别过头,两腿交叉着,她不想被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打量她的身体………
“分开腿!!”
男子丧心病狂的调子,夹杂着掠夺的yu望,白笑颜明白,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白笑颜紧咬牙关,她没有妥协,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被异性碰过,何谈被男人靠的这么近。可是她现在是女俘,白笑颜很清楚什么是女俘,就是没有尊严,没有价值,没有生存的权利,她只关心一件事,她会被凌虐而死?还是被活活地烧死?
这时候,男子又说话了,他冷冷的语调是阴仄的寒意,“别给我装清高了,安国已经沦陷了,无论你原来是千金小姐还是豪门闺秀,在我们夏羽国的铁蹄下什么都不是,你只是女俘,懂吗!!!!就是任由我们玩弄,泄欲的女人。”
下巴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捏紧,他转头对身后的人命令道。
“把另外两个女俘带过来。”两个被扒的更干净的女人出现在白笑颜的面前,她们缠上了男人的身体。
“看好了。”
男人一手揽着一个女人,开始了疯狂的凌虐,伴随着阵阵令人面红耳热的喘息,女人不得已地配合着男人,白笑颜的脸红了。
她办不到……她根本办不到……
难道要让她和这两个女人一样任他凌辱吗?不可能,她白笑颜即使死也不会这样,不仅仅是因为她拥着自爱和自尊,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她要把最珍贵的保留给这个最喜欢的人。
“小蛋糕哥哥,快来救救我,笑颜需要你…………”白笑颜在心中默念着,可是她很明白,这是敌方的阵营,如果她暗恋的男子能够出现,除非也被抓了。
白笑颜当然不希望小蛋糕被抓,他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很小的时候见过皇后娘娘和他之后,白笑颜就在心里给自己许下了一个愿望,她一定要嫁给小蛋糕,成为他美丽的皇子妃。
“看明白了吗?”
可是……
“照做吧————”
男人冷冷的话打断了白笑颜的思路,他突然推开了眼神迷离的两个女人,他一步一步走到白笑颜的面前拿起一把剪刀,和着血液,剪掉了她的肚兜。
“皮肤很白嘛…………你比我上过的女人都白。就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学好技术?”
一双冷酷的眼来来回回地打量着,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干脆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咬住了白笑颜的胸口。
“啊————”又是一阵尖叫,白笑颜突然明白,有一件事…………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她马上就要经历了。
“不要碰我,你这个畜生不要碰我!”白笑颜强烈地挣扎着,她心中狠狠地呼唤着小蛋糕的名字,小蛋糕哥哥,我好害怕,好怕…………
一不小心,把最爱的人的名字呼喊了出来,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
白笑颜长舒了一口气,她心想她终于不用失去最珍视的贞洁了,如果她失去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她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她的小蛋糕哥哥。
可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男子突然幽幽地说道。
“难道你爱的人是安国的小皇子?”
“是又怎么样?”白笑颜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固执而又激烈。
男子阴簇的眉峰突然一挑,“既然这样的话,本王更要好好宠爱你的哦……”
紧紧抓住她的头发,男子没有任何预兆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好痛好疼,白笑颜全身一震,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已经痛快要死掉了,她下意识地一阵颤栗。
“叫啊,看你长的如此水灵,你应该很会叫!!”
男子还不放过她,撑起她的腿往墙上撞,血液和着撕心裂肺的喊叫,白笑颜的第一次就这样被毁了。
不要,不要…………
白笑颜的心像是碎成了千万片,她难道要和她的小蛋糕哥哥说再见了吗?这对于白笑颜来说就如同世界末日一样,因为她失去了和她心爱男人在一起的资格…………
不要,不要,不要…………
当白笑颜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滴答滴答,像是在地牢之类的地方。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
“哐当————”
一个小小的出口被打开,从外面递过来一个食盘,紧接着,又快速关上了,白笑颜只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咕咚……”
白笑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饥饿,扑到食盘前面就开始饱餐。不过就在这时,上面传来了一阵狂笑。
“你终于醒了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不错嘛,你的生命力还很顽强嘛…………吃吧,吃吧。吃够了我们继续。”
“我不会吃的。打死也不吃!”虽然面前的食物散发着一股股的香气,可是白笑颜还是倔强地说道,她即使饿死也不会吃这个男人给她的食物的。
“你们滚开,滚开!”白笑颜突然一个弹身从地上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她甩起了一条蛇,又拿起了一只可怕的蜥蜴,重重地摔在了墙上。
“啪啪——”两声,格外的清脆。白笑颜在绝望时刻爆发出来的坚韧和强大非同一般,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当然吓了一跳地不止白笑颜自己,站在上面的拓拔丰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个女人脸色倔强,眼神坚毅的样子,他竟然给手下一个示意,让他们把各种毒物都清理干净,带了上来。
若干年后拓拔丰再想到这个场景后仔细回忆过,他或许从本心里就不想折磨这个女人吧,只不过对方的反抗无意之间让他变得变本加厉而已。
重重曲折的小路上,一间幽暗的房间,外面的暗影投射遮住了男子的大半张脸,不细看是发现不了这个男人倾绝帅气的脸。
“王爷爷,黑爷的人来了,他们说……已经准备好把白小姐接到黯然楼。现在我们……开始行动吧?”
“…………”沉默了几秒,拓拔丰嘴角一抿,他的视线落在手里的碎布片上,上面是斑斑血迹,昨天他霸王硬上弓,发泄之后才发现白笑颜竟然是第一次!
经历了一夜,他想了很多很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很想再见到这个女俘,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想见。
“等等。”
“还是本王亲自把她带出来吧。”
拓拔丰从座位上站起身,扭曲的表情稍稍有了松动,他上过的女人无数,这个女人的滋味……和别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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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内,披头散发地打着寒颤,白笑颜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能够看到的地方全都沾满了鲜血。
“哗啦————”头顶上出口被掀开,迎头泼下了一盆冷水,仔细一闻,竟然有恶臭味。
白笑颜一阵作呕,她又想起昨天被凌辱时候的情景,铺天盖地的恶心感觉席卷全身,白笑颜痛苦的干呕几声,但是从昨天到现在粒米未尽,呕出来的全是胃里的清液。
“啪啪啪…………”响亮的脚步声传来。
“穿好衣服!!”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拓拔丰的声音仿佛从地狱的深处发出来了,随之,一件紫色的长裙被扔了进来,白笑颜忙接住。
“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又是严苛的命令。
“你先说让我做什么我才会换衣服!”白笑颜毫无畏惧地直视拓拔丰的眼睛。
“你要求真多…………”拓拔丰冷冷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如同隐藏在十二月冰湖下的水。
“好吧,你既然想知道,本王就告诉你。”
“说吧。我有耳朵,我听的会很仔细。”白笑颜感觉自己看到这个男人的刹那心脏快裂开了,她清晰的明白这个男人是夺走她贞洁的,她恨他。
“听的仔细没用,关键是你有没有机会。”
“什么意思?”
“你好天真!你难道就不明白女俘进了这里是来做什么的吗?”拓拔丰冷冷地反问道,他的嘴角抿起的弧度使人联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兽类。
“做什么的?”白笑颜警惕地反问道。
“女俘在这里就是泄欲的,尤其是你这种姿色还不错的女人。”
拓拔细细地打量着白笑颜,经过了一晚上,高高肿肿的脸颊已经消了下去,白皙的皮肤光滑靓丽,虽然沾满了血迹,可如同绸缎一样的头发惹人怜爱,总想要人摸一把。
白笑颜看到拓拔丰那如同动物一样,和昨天一样可怕的眼神,马上双手保护住自己,冷冷地说道。
“我不会出卖自己的。”
白笑颜的身体抖得厉害,她的眼神倔强地与男人对视,在原则面前她不会退让半步的。
“是吗?这可是由不得你。”男人突然笑了,笑的非常的阴险。
只听轰隆一声,白笑颜所在的位置竟然开始上升,原来这里是一个机关,出口应声打开,一缕光从外面照了进来。下意识地一闭眼,白笑颜用手遮住了脸。
当视觉重新恢复,一张冷酷的脸离着她只有不到五公分,这一次,借着强烈的光芒,白笑颜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折辱她的男人拓拔丰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只见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透露着野蛮和阴险,可以感受到来自草原狂野而不羁的气场,可怕的是,自上而下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丑陋而非常狰狞地开放在男子的左脸,这条疤痕为他原本就邪气四射的脸庞增添了一种太突兀的对比,令人不寒而栗。
身体不可控制地抖了起来,白笑颜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极其害怕昨天那场“噩梦”重演。
一只霸道的手滑过,拓拔丰的捏住了白笑颜的下巴,“你好大的胆子!敢直视本王,就不怕本王立马杀了你!”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怕了……”白笑紧紧攥拳,她突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因为拓拔丰的力度很大,她感觉全身上下都不再属于她了,尤其是即将崩碎的下巴他。
“你说话习惯用第一人称?”一个冷寂的眼神,里面溢出的是阴寒不满。
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白笑颜的脸颊上,拓拔丰的眼神里是一抹疯狂和冷笑。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人教过我在谁面前要自称‘奴婢’。”白笑颜虽然身体弱小,但是她的性格却是倔强地,她吃软不吃硬。
“好啊,既然这样的话,那你想想你的娘亲…………”拓拔丰威胁道。
白笑颜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不得不垂下了头,不甘心地叫了一声。
“主人…………”微不可闻的声音,白笑颜屈辱地咬着下唇。她此刻所受的屈辱让她想要咬舌自尽,可是一想想自己的娘亲,又一想想自己的小蛋糕哥哥,她的心好疼好伤心。
“大声点。”拓拔丰的手指加大了力度。
“主人!!”声量稍稍大了一点,但对于拓拔丰来说并不满意。
“声音怎么和蚊子一样?作为惩罚……你离开这里之前,先……取悦我。”拓拔丰非常的霸道。
粗鲁的手指拨开了白笑颜的衣服,拓拔丰的手越来越往下,甚至……他已经探到不该探到的地方。
“不不,不不…………”并紧了双腿,白笑颜不让拓拔丰得逞,可她哪里抵抗的了男人的力道。“啊——”努力让自己不叫出声来,和着血的泪水却先一步夺眶而出。
“本王可不喜欢哭泣女俘,给我笑!!”一阵搅动,白笑颜快要疼晕过去。
“不笑是吗?不笑我就用昨天那种方式……惩罚你…………”
边说着,拓拔丰颀长却强壮的身体马上就压了上来,白笑颜咬住了嘴唇,她惊恐地闭上双眼…………耳边已经没有了声音,周围是一片宁寂,白笑颜这希望这是一场噩梦啊,希望自己可以马上从这场噩梦之中醒过来。
不过…………
白笑颜还算是幸运的,没有等拓拔丰再施暴,外面传来了一个侍卫的声音。
“王爷,黑爷已经到了。”
“知道了。”拓拔丰败兴地停住了动作,俊美的眉拧起不爽。
“穿上这件紫色的长裙!!”直白简单的命令,拓拔丰的目光还在她的身上贪肆地游移着。
“我…………”白笑颜刚想开口反抗……
“嗯?!”寒霜染上眸子,拓拔丰脸色一冰。
白笑颜只能按照拓拔丰的要求去做,因为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要她反抗,她就会遭受到非人的待遇,就连她的娘亲都不一定能幸免于难,所以白笑颜只有认了,忍了。
来到门外,白笑颜的双眼已经被蒙上,她的周围是一片黑暗,连同她的心。
“黑爷,这个女人已经被王爷调教过了,把她安插在黯然楼,我们抓获岚佑廷的几率又大了一些。”
白笑颜低着头,她此刻并不知道她的小蛋糕哥哥已经改名了,她还在想这个叫做岚佑廷的人会是谁?
思忖间,只见那个叫黑爷的人上下打量了白笑颜一眼,似乎是抱着怀疑地态度说道,“她身上怎么这么多血?都看不出长什么样子了,这种素质的女俘,你认为她能胜任我们的……任务吗?”
那个侍卫也顺着黑爷的目光打量着白笑颜,只见她柔柔弱弱的气质如柳扶风,血迹沾染下的肌肤更显得白若雪花,黑漆漆的瞳孔是悠然不见底的淡然气质,更别说是瀑布似得头发了,想必梳理过后更加的清纯。
侍卫错愕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回过神来,“浑身是伤才值得怜悯和同情,你不觉得……她现在很美吗?王爷说过,这么娇弱需要呵护、遍体鳞伤的女子,是一个男人都会对她垂涎的。”
“哈哈,你们家王爷不会看上这个女人了吧……让他小心点,女人都是贪心自私的,她们只会毁了男人……和我们的计划。”黑爷嚣张地狂笑了起来。
不过黑爷的话只让白笑颜作呕,如果拓拔丰真的看上了她,她一定会咬舌自尽的。
“哈哈哈哈哈…………”刚才那个侍卫邪恶地笑了起来,伴随着这令人作呕的笑声,白笑颜被推上了一辆马车,手脚被绳子死死地捆着,双眼蒙上了一块黑色的布,即使看不到,她也能够感觉到黑爷虎视眈眈、垂涎三尺的目光。
即将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等终于到了这个所谓“黯然楼”的地方,白笑颜被拖进了一间上房梳洗打扮,黯然楼的嬷嬷先是给她处理了脸上身上的伤口,再用薄薄的一层香粉盖住,再拿出了一件艳红色的长裙给她换上,最后给她穿金戴银,绾起发髻,最终,镜子###现了一个绝美夺目的女子。
“白小姐,给我出来吧。”嬷嬷有些不客气地指挥道。
“你先说去哪里!!否则我不会出去的。”白笑颜很固执,她讨厌镜中这个被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子,虽然楚楚动人,但是过分华丽和妩媚了,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啊,你不出去也可以,拓拔丰王爷会亲自来‘请’你出去的。”嬷嬷的口气突然变得不那么善意,她双手横抱在胸口,非常的蛮狠。
一听到‘拓拔丰’这三个字,白笑颜的手下意识的握紧,那个混蛋!!
“怎么了?白小姐是让本嬷嬷看着办是吧?”那个嬷嬷见白笑颜的脸颊有些发白,得意洋洋地说道。
白笑颜突然莞尔一笑,回道,“好啊,你去叫他来吧。我等他。你‘一定’要去叫,不叫的话我去叫。”
嬷嬷一愣,她见过了很多被送到黯然楼的女俘不是哭就是闹,尤其是提到“拓拔丰”这三个字更是会瑟瑟发抖,眼前这个女子倒是很与众不同。
嬷嬷当然不会傻的真去把拓拔丰叫来,何况她也没有这个权利,
“白小姐瞧您说的,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您可别放在心上!不过还烦请您白小姐体谅体谅我们做小的苦衷。”嬷嬷接着口气软了下来。
白笑颜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一见嬷嬷的口气软了下来,眼神里又带着几分恳切,她心软了不少。
没有再说什么,白笑颜跟着嬷嬷出了房间,这时候嬷嬷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到的阴险。
进了一个类似于宫廷的茶亭,白笑颜浑身不舒服。
因为她发现这里的男人都用垂涎而放纵的眼神瞄她的身体,而她身上那件艳红色的长裙说是裙子实际上只是一层薄薄的纱,只要动作一大就会看到里面的内容。
白笑颜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眉头一皱,反看了那些老男人、色男人一眼,目光带着浓浓的不卑不亢。
不过白笑颜并不知道,当她走出去的时候,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眼前的女子黑晶晶清澈的大眼睛分外的有神夺目,再加上红色长裙的映衬更让人有一种恍然见到月下星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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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一晚上需要多少铜板?”突然有一个年老丑陋的肥胖醉汉走了过来,手脚开始不安分地骚扰白笑颜。
在黯然楼,所有的女子都是明码标价的,但因为是战时,所有的女人无一例外都是女战俘,为了羞辱她们和她们的国家,她们的一夜都是意思性地给上几个铜板,核算起来在安国连买一颗白菜都不够,就是这样的“白菜价”,让许多许多夏羽国的高官和士兵趋之若鹜,来黯然楼寻欢作乐。
白笑颜上下打量了这个肥胖男人一眼,突然抿唇一笑。
“本姑娘……不要钱。”
“真的吗?那太好了!跟爷爷来吧。”那个肥胖男人###着双手,恨不得扑上来当众压到白笑颜。
“但是要命。”白笑颜目光一冷,补充了一句。
“刷————”肥胖男人的脸色接着变了,或许是真的被白笑颜的气势忌惮住了,他不甘心地走了,边走还边道。
“给你脸不要脸,我们等着瞧。等一下老子让你在床上哭爹喊娘。”
白笑颜没有理会这种低级的男人,她我行我素跟着嬷嬷往前走,转过了层层的包房,她被带进了一个装潢特别的房间。
“白小姐,您的恩客现在就在里面,进去吧。”
恩客?
白笑颜笑的很冷,曾经她是将军府千金的时候,恩客这个词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遥远,现在就近在眼前,好可笑。
“大爷,你们喜欢的类型我给你们找来了。”嬷嬷一进去就献媚地说道,边说边把白笑颜推搡进去。
里面的人上下打量了白笑颜几眼,点头说道。
“长的还不错。”
其中有一个人递过银子给了嬷嬷,“你先下去吧。”
“好好服侍着各位恩客,恩客们可亏待不了你!”嬷嬷对白笑颜吩咐道。
白笑颜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嬷嬷,她清爽而又自爱的表情加上不俗的面容,瞬间让屋子里的人鸦雀无声。
“你叫白笑颜?”一个身穿名紫色衣服的男人站起身来,他的眼睛狭长而冷漠,皮肤白皙地比女子都要透明,头发被束起,经过精心熨烫过的金丝缎带松松地绑在后面,如瀑布一样的头发令人惊叹。
从他的打扮、穿着和举止来看,他的身份非同小可。
男子见白笑颜打量着他而不说话,他不禁云淡风轻地一笑。
“听说,你是安国小皇子的青梅竹马。”
“这和你有关系吗?”白笑颜开口道,心想这男人管的真宽。不过这男人也真奇怪,这里是女俘卖身体的黯然楼,他竟然特意和她谈心。
“我的时间宝贵,你如果要做就快一点。”白笑颜语惊四座,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从没有一个女俘敢用这样的口气对他们的主子说话,她明摆着就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样的女人胆子可很大啊。
“你倒是洒脱。”男子幽幽地看了白笑颜一眼,像是在下结论。
“那当然,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白笑颜抬头挺胸。
众人的脸都惨白了,他们心想这女子果真不要命了,她究竟要开什么玩笑,她难道不知道他们主子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发起脾气来有多可怕和恐怖吗?
男子的脸色果然有些微变,不过不是发脾气,而是冷冷一笑。
“我叫你来,只想让你配合我一下。”
“什么意思?”白笑颜这才认真地对向男子的双瞳,他的眼睛当中是一抹说不出的神情。
“先保密,不过可以透露一下,等一下会有一个人来找我,他出现的时候,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男子慢悠悠把玩着手中的酒盅,笑着道。
“哦,原来是找个临时演员啊。那十倍报酬。一倍你可以给嬷嬷,但剩下的要悉数给我。”白笑颜说道。
众人再吃一惊,这这这这女人太强势了,竟然敢和他们的主子讨价还价。
“你的胃口真不小。”男子突然笑了。
“一般。”白笑颜回答道。“那我们————成交?”
“好啊,不过你千万别后悔。”男子放下了杯子,笑容满面地看着白笑颜,他的眼神幽深而极不可测,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摸清和驾驭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笑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误导着坐上了贼船,而接下来发生的更是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料之外…………
黯然楼外,一身贵气的少年停在了门口,他的眼神中有隐约的担心和焦虑。
“母后,笑颜是不是在里面?”他转头对身后的轿子中的人问。
帘子掀开,一张倾城大方的容颜令人移转不开视线,她下了马车吸着牙花子直摇头,“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不给你说了。”少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略有别扭地转过头去。
“咳咳,叛逆儿童。”安暖织无语地摇摇头,她抬头望向黯然楼,这座矗立在离着皇宫只有百米之遥的建筑物。
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她带小蛋糕来黯然楼非常的危险,因为安国城门已经被夏羽国攻克,这里是属于夏羽国的战壕区,一切尽在夏羽国的掌控之下。
离着黯然楼不远的地方就是隐藏在丛丛树木中的冷箭大炮,十步一营,五步一帐。
她知道,夏羽国的营帐驻扎在森林之中,现在皇宫还没有被攻破,也就是说,她和小蛋糕出现在这里如果被识破了身份就是自投罗网,十分危险。
不过,她和小蛋糕自然自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而且是非来不可的理由。
进了黯然楼,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龟奴,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奕少请来的贵客是吗?”
“没错。”安暖织沉稳地点点头。
“跟本奴来。”龟奴一脸肃杀的目光蜻蜓点水地落在安暖织的脸上,似是暗赞,也似是探究,不过那阴仄仄冷飕飕的表情,却让安暖织感觉很不舒服。
七拐八弯,黯然楼里面的甬道多的可怕,最后三人来到一间包房前面,安暖织示意岚佑廷跟着龟奴进去,她则等在了房外。
不过推开房门的那一刹男,岚佑廷的眼神之中射出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因为两具身体交缠在他的眼前,一个是邀请他和安暖织的“奕少”,另外一个则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千寻万寻的那个女子——白笑颜。
“白笑颜!是你!”岚佑廷的脸色变得乌云密布。
“小蛋糕哥哥!”白笑颜捂住了嘴巴,她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天啊,上天没有搞错吧,为什么要给她开这个样子的玩笑,难道和这个男人约定见面的人是她的小蛋糕哥哥,她一定是被误会死了………………
快速地起身,白笑颜胡乱抓起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她其实并没有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行为,她只是按照他的要求脱掉了长裙露出了肚兜,用借位的姿势看起来像是正和这个男人欢好似得,因为这个男人答应她,如果她配合,她的娘亲连翘会被放出来,她也会得到自由,但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这是不是只是这个男人的一个圈套?
“原来你很自甘堕落啊。白笑颜!”岚佑廷发火了,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的女子。
“不是这样的…………白笑颜的脸色接着变得惨白惨白的很难看。”
“本宫和母后听到你被抓来成为战俘,马上就来救你了,可是你却很愿意下-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岚佑廷根本不想听白笑颜的解释。
“小蛋糕哥哥,你真的误会我了…………”白笑颜在心爱的人面前委屈地快哭了,不过她无意抬头,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的目光散发着幽幽的得逞。
眼泪在白笑颜的身体里打转转,她的身体不稳地晃了晃。
“佑廷,怎么了?”
这时候安暖织听到了两人的争吵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先是望了一眼躺在床上半-裸的男人,他一双狭长的眼眸半眯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目空一切,看来他都是今天的主角“奕少”了。
男人也在见到安暖织注视着他,同样是看了过来,不过他的眼神不是在打量一个女人,而像是在打量着一件有趣的宝贝一样,他的眼神令人浑身不舒服。
“皇后娘娘!”白笑颜一见安暖织进来就像是见到了亲人,委屈地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了地上。
从小白笑颜就非常的敬慕安暖织,因为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她就被安暖织身上那种淡淡的如同青色玉莲的气质所惊艳,她幻想着,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像是安暖织一样美好而高贵的女子。
所以她也很希望嫁给岚佑廷成为他的妃子,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叫安暖织一声“母后”了,可是现在呢…………她衣衫不整和另外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她的对面是她心爱的男人和她最敬重的“母后”。可是,现在……
“啪啪啪…………”床上的奕少幸灾乐祸地笑了,他慢慢地支起了身子。
“真精彩呀!本人是不是错过了一场好剧呢?”
“哼!一对儿狗男女!”岚佑廷一听这话,他的脾气一瞬间爆发了,他一挥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蛋糕哥哥…………”白笑颜万千委屈地站在原地,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就要逆流了似得,她真的是无辜的,为什么她的爱人不听她解释呢?
“笑颜,你和本宫过来一下。”安暖织温和地对白笑颜说道,她从来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因为凭她的直觉,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门外,安暖织认真地说道,“笑颜,你是一个纯洁自爱的好女孩,告诉本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笑颜一见安暖织一如既往的亲切宽和,她不禁哭着把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安暖织,包括她被拓拔丰凌虐和侮辱,包括她的娘亲连翘差一点也被送来了黯然楼,包括她被房间里的这个奕少陷害,关键处,白笑颜几度失控。
“好孩子…………不哭了。”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她虽然很心疼白笑颜,可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形势不由人,夏羽国正包围着皇宫,就差一个借口入侵,这件事情如果让佑廷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去找拓拔丰算账,到时候夏羽国就有理由攻进安国最后防线,不堪设想。
事情急迫,安暖织拧眉,望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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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颜,你实话说,你喜欢拓拔丰吗?”安暖织认真地问道本宫很狂很低调。
无论怎样,白笑颜是这里面最受伤害的,女人心疼女人,安暖织又是看着小笑颜长大的。
“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恶魔。”白笑颜的拳头突然握起,脸颊也变得绯红绯红。
安暖织摇头道,“看来,你在口是心非哦。”
“怎么会?”白笑颜有一丝丝的讶异,她难道是喜欢拓拔丰的?她怎么没有感觉到。
安暖织郑重道,“看,你如果对他没有一丝感觉的话,情绪不会波动这么强烈,”
“我…………”白笑颜沉默了。
说起来好像真的是这样的,她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脑海里来回乱飞的都是关于拓拔丰的大段信息,他邪恶的笑容,他冷冷的眼神,还有他那霸道的大手,白笑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非是疯了?怎么会对一个强占自己身体的男人念念不忘?
“娘娘,我是不是一个下-贱的女人,竟然会对一个恶魔有感觉?”白笑颜脸上流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本宫很狂很低调。
安暖织宽厚地笑了笑,“这是很正常的,女孩子总是对第一个夺取自己贞洁的人记忆犹新,何况拓拔丰又是一个标准的坏男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在感情上,安暖织是过来人,她很明白小笑颜这样的单纯少女更容易被坏男人诱-惑。
“笑颜,本宫再问你,你现在想怎么办呢?”安暖织的神情非常的认真,这件事毕竟关系到两个孩子的终身幸福,她要问清楚才好,尤其是笑颜,女孩都应该得到自己的幸福。
“我不知道。”白笑颜六神无主地看着安暖织,她的眼神里是一抹迷茫。
“皇后娘娘,我是个坏女人,我竟然…………”白笑颜突然说不下去了,她搅动着手中的手绢,表情带着一丝丝的内疚。她明明是想嫁给她的小蛋糕哥哥的,可是她的心却背叛了她的灵魂。
安暖织大度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爱情就是这样,又不是是非题,不是对就是错,爱情可以有很多种形式,但是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求皇后娘娘点拨点拨我…………”白笑颜跪在了地上,看来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安暖织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的感情本宫毕竟是旁观者,但如果本宫是你的话,会给自己考虑两个选择,一是悄无声息地离开去找拓拔丰,把对自己和对佑廷的伤害降低到最小,二是把对拓拔丰的那一丝丝的好感埋在心里,按照原来的轨迹嫁给佑廷,成为本宫的儿媳妇,佑廷的皇子妃。”
“如果选第二种,这岂不是骗了小皇子?”白笑颜反问道,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龌龊好肮脏,根本配不上自己的爱人。
安暖织点点头,“是骗,但骗也分很多种。有好的,也有坏的。”
“皇后娘娘,笑颜还是不明白。请皇后娘娘明示。”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这两个孩子也真让人揪心,她这个当母亲的最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和笑颜在感情方面受苦。她很清楚这样的痛对一个人的心灵是致命的。
“笑颜,本宫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白笑颜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此时她已经把安暖织视为了救世主。
“故事是这样的,从前,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他和她的相识是在一个宴会上,那时的她年轻美丽,身边有很多的追求者,而他却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因此,当宴会结束,他邀请她一块去茶楼喝茶,她很吃惊,然而,出于礼貌,她还是答应了。”
“后来呢??”白笑颜一下子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安暖织。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很多很多的爱情幻想,所以一听到这样的故事就和着了魔一样。
“后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理所当然很是尴尬,没有什么话题,女人也只想尽快结束。但是当店员把茶水端上来的时候,他却突然说:“麻烦你拿点盐过来,我喝茶水习惯放点盐。”当时,她愣了,小姐也愣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以至于他的脸都红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在茶水里放盐?真的好奇怪。”白笑颜惊呼道,她的心已经随着故事开始起起伏伏。
安暖织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店员把盐拿过来了,他放了点进去,慢慢地喝着。女子也和你一样,对这个问题是好奇心的,于是很好奇地问他:“你为什么要加盐呢?”他沉默了一会,很慢的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小时候,我家住在海边,我老是在海里泡着,海浪打过来,海水涌进嘴里,又苦又咸。现在,很久没回家了,茶水里加盐,就算是想家的一种表现吧。”她突然被打动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男人在她面前说想家,想家的男人必定是顾家的男人,而顾家的男人必定是爱家的男人。她忽然有一种倾诉的yu望,跟他说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气氛渐渐的变得融洽起来,两个人聊了很久,并且她没有拒绝他送她回家。”
“再后来呢,这两个人好了吗?”白笑颜似乎很期待两人在一起,因为现实中的爱情都太伤人,她把一片心思都寄托在故事上面。
安暖织点头,“嗯,再以后,两个人频繁地约会,女人发现他实际上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大度、细心、体贴,符合她所欣赏的所有的优秀男人应该具有的特性。她暗自庆幸,幸亏当时的礼貌,才没有和他擦肩而过。她带他去遍了城里的每家茶楼,每次都是她说:“请拿些盐来好吗?”再后来,就像童话书里所写的一样,“王子和公主结婚了,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他们确实过得很幸福,而且一就是四十多年,直到他前不久得病去世。”
“这个故事结束了?那他们真的是幸福的一对儿啊…………”白笑颜突然羡慕似得说道,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憧憬。
安暖织摇摇头,微微地笑了笑,“没有,这个故事没有结束,因为这个女人从抽屉里发现了这个男人在临终前写下的信。”
“上面写了什么?”白笑颜的胃口被吊了起来,她认真地问道。
“上面写着———原谅我一直都欺骗了你,还记得第一次请你喝茶吗?当时气氛差极了,我很难受,也很紧张,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对店员说拿些盐来,其实我不加盐的,当时既然说出来了,只好将错就错了。没想到竟然引起了你的好奇心,这一下,让我喝了半辈子的加盐的茶水。有好多次,我都想告诉你,因为加了盐的茶水好难喝,可我怕你会生气,更怕你会因此离开我。现在我终于不怕了,死人总是很容易被原谅的,对不对?今生得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有来生,我还希望能娶到你。可是我很想再说一句,那加了盐的茶水好难喝。”
“这个男人可真傻…………但是傻的好可爱,好温柔…………”白笑颜突然哭了,她感动在这个爱情故事里,泪眼汪汪地看着安暖织。
“是啊。”安暖织点头道。
“男人很傻,但是他的傻也让女人吃惊,然而,他不知道,她多想告诉他:“她是多么高兴!!”
白笑颜突然反问道,“为什么会高兴?我以为这个女人会生气呢,毕竟这也是一种欺骗啊…………”
安暖织笑道,“的确是欺骗,但因为有人为了她,能够做出这样的一生一世的欺骗。一句话的欺骗不算什么,一刻的欺骗不算什么,关键是以什么为出发点,这个男人的欺骗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伟大和美好了,因为她知道,她一生都被这个男人满满地宠爱着,所以她是幸福的。”
白笑颜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她突然明白了安暖织要讲的真实含义,她认真地说道。
“皇后娘娘,依你说的,如果我对小皇子有这么深的感情,我的欺骗就是对他的爱是吗?”
“是。”安暖织点点头,白笑颜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也没有让她白费心神。
白笑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可是说实话,我对小蛋糕小皇子没有这么深的爱情,一辈子的欺骗,我做不到。对不起,我是一个自私的女孩子,我根本配不上小皇子。”
说完这句话,白笑颜又哭了,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非常的自责而伤心,可珍贵的是,这是她的真情流露。
“没关系。”
安暖织温和地笑了,其实这个答案她早就料想到了,从她刚才见到白笑颜的第一眼,她就已经发现了白笑颜身上那一抹蜕变,不仅仅是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她的心理上和爱情上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试想,最单纯最美好的恋情或许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因为最单纯最美好也最脆弱最不堪一击,当遇到了真爱,再美的初恋就都会变得软弱无力。
所以,不想让白笑颜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失去自己的真爱机会,即使白笑颜爱着的是安国的死对头,夏羽国的邪王————拓拔丰,她也会成全她。
同样,安暖织最不想让的是自己的儿子受到来自易碎爱情的伤害,因为她很清楚,这种爱情是致命的,天翻地覆的…………
“笑颜你放心吧,本宫会把你女俘的身份去掉,然后封你为公主去夏羽国和亲,成全你和拓拔丰,好吗?”
“皇后娘娘,笑颜对不起您和小皇子,笑颜不配…………”白笑颜很内疚地说道。
安暖织并没有责怪白笑颜,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因为她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之后她的爱情路就要靠她自己了,谁都帮不了她。
处理好这些,安暖织正要回宫,身后却传来一个冷冷的男人的声音。
“真没想到!安国的皇后比传说中的还有手腕、智慧和能力!实在是让人惊艳惊讶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奕少”。他还是一身紫色丝绸长袍,五官平淡无奇,和众人一比没有任何出色之处。
安暖织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原来是夏羽国的皇帝——拓拔奕,你乔装打扮带着人品面具,把本宫和本宫的儿子引到黯然楼,就是为了听本宫讲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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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奕笑了,只是他的笑容没有抵达眼底本宫很狂很低调。
“呵呵,你既然知道朕是夏羽国的皇帝,你还有勇气出现?佩服!佩服!不过说实话,你的故事很不错,朕听到了很是幸运。你说,‘一句话的欺骗不算什么,一刻的欺骗不算什么,可这种欺骗是以爱的名义,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的伟大和美好了。真是好美的爱情呀!”
“谢谢夸奖,不过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安暖织不甘示弱。对于向拓拔奕这种厚颜无耻的侵略者,她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吗?”拓拔奕突然笑了,笑的相当如沐春风,入木三分,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安暖织皱起了眉头。
“朕在想,假如朕会用这种方式追你,你会接受朕吗?”拓拔奕的表白很直接,他的目光炯炯地看着安暖织,像是用如水的温柔俘获她。
安暖织拒绝地很干脆。
“不好意思,不可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拓拔奕打断了安暖织,“别这么着急嘛,你想想,你也要考虑考虑嘛……你现在是寡妇,又带着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和一个皇宫烂摊子,而且现在安国的京都马上要被攻陷,你很清楚以朕领导的军队的实力,你这个小小的安国定会玉石俱碎,还不如从了朕,我们合二为一,利益最大化。”
“谢谢你的好意!”安暖织冷冷地拒绝了。
“如果你要打就放马过来吧!”
“本宫和安国奉陪到底!”
安暖织扔下了这句话潇洒地离开了。
“有意思!”
拓拔奕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惊艳叹息的闪动光芒,还有一丝丝的探究和浓浓的欣赏。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不要以为我只是开玩笑,我可是吃定你了哦……”
回到皇宫,安暖织越想越不对,刚刚她在黯然楼的时候,拓拔奕明明有机会把她和小蛋糕抓起来,毕竟两国战争交锋期间,夏羽国对安国最有力而最沉重的打击便是活捉当朝的皇后和小皇子,可是拓拔奕并没有这样做。
难不成拓拔奕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正想着,一个叫琥珀的太监匆匆跑来,神情焦灼。
“皇后娘娘不好了,有几个大臣联合起来上书,说皇帝率兵亲征十年未回,小皇子又没有宗亲扶持,所以要重新在亲王适龄的孩子中选一个,拥立新帝。”
“这些昏庸老臣就会趁火打劫,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呢!”安暖织忿忿地在想到,她眉头紧锁。
这个叫琥珀的太监见安暖织的表情严谨不敢吱声,但他很显然是有什么话要说。
安暖织见这小琥珀的眼神机灵,既懂分寸又慧黠,她不禁多看了他两眼,然后问道。
“你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本宫很狂很低调。”
“奴才不敢。”琥珀暗暗心道,“这个皇后娘娘好厉害,他还没说什么她先猜得出他已有了想法。”
“别谦虚了,曾经名扬安国天下的第一智多星何天不就是你的师傅吗?”安暖织微笑地说道。
“娘娘慧眼。”琥珀倒抽一口凉气,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大方高贵的皇后娘娘,她们皇后娘娘却能洞察秋毫,见微知著,实在是厉害!
想到这里,琥珀不禁对安暖织起了敬佩,便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娘娘,奴才觉得,大臣们急着拥立新帝并不是为了为难娘娘,这样做估计是为了给娘娘施压,您想,安国嫡血嫡亲的皇室血脉只有小皇子一个人,而小皇子也正好到了适婚年龄,大臣们谁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能成为小皇子的妃子,可是小皇子迟迟没有选妃,这一直以来都是大臣心里的一根刺呀。”
安暖织听完这话不禁幽幽地看了琥珀一眼。
“你人小,鬼倒是挺大。”
琥珀吐了吐舌头,恭敬道,“谢谢娘娘夸奖。”
安暖织没有说话,其实琥珀说的她非常明白,她也早就猜出了这群大臣们的心思,可是怎奈他的儿子在感情方面就是一个死心眼,认定了白笑颜为自己的皇子妃,这一点倒是挺像他的父亲。
不过……如若想要成为帝王最要不得的便是痴情二字,帝王有了情便会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越走越远,越来越不利,安暖织当然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这样的人,但她也不想看自己的儿子不幸福,两相衡量一下,安暖织转向另外一个宫人问道。
“最近小皇子有没有出宫?”
“回禀皇后,小皇子自从黯然楼回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皇子大殿,闭门不出。”宫人如实回答道。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看来白笑颜的离开的确伤害到了岚佑廷,痴情定被无情恼,她是过来人,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些什么。
不过现在大臣们逼得那么紧,选妃迫在眉睫,即使是表面上敷衍一下,也必须要提上日程了,但————究竟该怎么做,又该选谁为皇子妃才好呢?
七日后。
安国甘城外,一顶素气但豪华的轿撵稳稳落在城门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甘城,这里是安国风景最美也是最富庶的城郭,距离京都有百里之遥,半座城深居山中,还有甘泉涌出,五十六个出泉水的地方在酷热的夏天相当凉爽,滋味甜美凌冽。
同样,甘城易守难攻,是安国最稳固的后方,虽然夏羽国已经打到了安国的京都,但这里没有受到染指,依旧是和乐、温馨、富庶。
“主子,到地方了,下来吧。”轿撵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瘦弱但特别有气质的倾城美女从上面走出,引得城门处的人倒吸了阵阵凉气。
虽然这个女子一身浅素的打扮,脸上也未施粉黛,竟然看不到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只是耀眼的美,难以言喻的美,美到每一步,每一个动作,甚至美的细微到每一根发丝。
“大家好。”女子礼貌地给所有注视她的人点点头,她轻若曼铃的声音让众人有些飘乎。
“这位……”站在门口的侍卫不知道是称呼“小姐”还是“夫人”,她的年龄总可以让人忽略不计。
“叫我夫人好了。”安暖织亲和地笑了笑,虽然她到哪里都会引来很多惊艳的目光和高高的回头率,但是在甘城除了这些感觉她还感受到了舒服和尊重,因为这里的人让她觉得他们好可爱哦。
一方水头养一方的人,景色秀美的甘城的百姓自然性格平和,不得不让人喜欢,安暖织甚至有想在这里长住的想法了。
不过,这毕竟不是真来度假的,安暖织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位大哥,和你打听一下,甘城有没有适龄的待嫁女子呢?”安暖织笑吟吟地问向门卫。
门卫显然有些受宠若惊,眼前如此一个高贵气质的倾城女子和他说话,他有些局促的脸红了。
“呃…………墨家的四千金不错,是甘城的传奇人物呢!”门卫认真而又略有拘谨地回答道。
“墨家?”
安暖织反问道,“难道是曾经追随过太祖曹恩谈的功臣,几十年前帮助太祖平定了安国内乱的那个神秘家族。”
门卫眼神闪过一丝惊艳,他点点头,“没错,听说墨家虽然离开了朝堂,墨家人也没有在朝堂做官的,但是墨家依然是一个非常大而又位高权重的家族,因为当今的丞相、将军、侍郎、都尉……大部分都是墨家老爷墨长汀的门生,墨老爷去京都都能受到皇亲国戚的排场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安暖织微微笑了,其实这个墨长汀她早就十分百分千分万分注意了,其实,她也动用了很多方法和谋臣劝谏,要请墨长汀回朝堂来重新做官。
不仅仅是因为墨长汀对朝堂局势的影响力,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点,墨长汀曾经是跟随太祖曹恩谈的三朝元老,非常的有资历和经验,如果能够为她所用,对付夏羽国的拓拔丰、拓拔奕兄弟都不成问题,这样所有的难关都迎刃而解了。
不过,墨长汀是个很淡泊名利而又闲云野鹤的人,安暖织几次托人让他出山他都拒绝了,所以假设一下,他的女儿,也就是甘城那个传奇的墨家的四小姐如果真能成为她的儿子岚佑廷的皇子妃,两家结为亲家,也许会柳暗花明,出现转机。
可感情的事…………
安暖织长叹一口气,她终于明白原来那些古装剧中反面派皇太后太上皇之类的心情了,他们都被妖魔化了。
某种特殊时候,尤其是在皇室,家族之间的政治联姻也是无奈之选,现在看来,给岚佑廷选妃墨家女儿是首位明知的选择,所以安暖织对这个墨家四小姐产生了很强的兴趣……
“小绮,我们先去买礼物,然后去拜访墨长汀。”安暖织对一旁紫色衣衫的妇人吩咐道。
不过小绮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娘娘,奴婢看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娘娘亮出是皇后的身份,有谁敢不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小皇子呢?”
“你想的太简单了。”安暖织摇头道。
“奴婢不明白…………”小绮突然有些委屈。
安暖织认真地解释道,“婚姻是终身大事,既然是咱们为佑廷找媳妇,对于墨家四小姐一定要考量好了,试想,现在的皇子妃是未来的皇后,本宫为了佑廷,为了安国的母仪天下,走一步错,就会造成一万步祸。”
小绮点点头,她刚才真是太冲动了,她很清楚她们娘娘也用心良苦,毕竟谁都不想白笑颜那件事情继续重演,这对小皇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安国皇室差点就沦为笑柄。
“娘娘说的极是,娘娘的苦心势必能感动天地。”小绮道。
“那可不敢说。”安暖织神色有些缓和,她转头又看向门卫。
“门卫大哥,请问甘城最热闹的地方是哪里?”
“呃,是松门茶馆。”门卫又被安暖织倾城绝色的脸庞触动了一下,她的美,诚然是天下无双的。
松门茶馆,因正值午后最热的时候,门可罗雀,几个伙计兴味乏乏地招呼着客人,一个满头金煞的和尚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众人纷纷围拢。
“镜台大师,你出入墨宅,走访富贾、官员,好多大户人家找您算命指点迷津,您有什么轶闻趣事要给俺们讲讲呀……”
和尚坐下品了一口茶,未语,茶馆内安安静静,妇孺孩童都搬来板凳,听的聚精会神。
见已聚集了人气,镜台大师才慢悠悠地开口,“都说佛家人不打俗语,不乱红尘,更不泄天机,不过在墨家呢……有件趣事非常值得提一提!”
在众人推推搡搡之间,谁都没有觉察到有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静静地聆听,她不是别人正是安暖织。
安暖织默默地给小绮送了一个眼色,小绮拿出一锭金子走了过去,半刻之后又走了回来。
“娘娘,镜台大师说他是出家人,不能收这种沾了污秽世俗的东西。”
“呵呵,这个大师果然是真仙风道骨,他说的话一定有可信度,走,我们过去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安暖织瞬间对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小绮不解地说道,“我们不是要去墨家见墨长汀吗?听一个出家人讲道道有什么意思?”
“过去你就知道了。”安暖织大有深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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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茶馆已一改刚才的萧条之气,很多人一见镜台大师都围了过来,人人皆是探究之色,歪头伸脖,你推我拥,恨不得将茶馆的门槛挤破,都说这镜台大师事事皆灵,和半个神仙一样未卜先知,找他掐字看面算过命的人无不心悦诚服,号称天翅朝的第一神算子本宫很狂很低调。
平日里,镜台大师有一个习惯,经常会带一些墨家的家常琐碎和众人来说,一是为了消遣众人的茶余饭后,二是墨家在甘城实在是太有影响力的神秘家族了,多少人都来追问过他关于墨家的事,他于是专门开了一个说书场,专门说墨家,没想到出奇的火。
“镜台大师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快再说说关于墨家的事情啊。”下面的众人早已经等的极不耐烦,纷纷催促道。
“你们听说过墨家的.四小姐吗?”云然风清,白髯飘飘,言语间,镜台大师一派云淡风轻。
“当然听过呀。”众人哗然,此时,一个俊朗的秀才起身,纸扇一摇,侃侃道来。
“十五年前,洛央桥头出现一个女弃婴,正值暮色,弃婴头顶却有奇异的金光出现,都说是凤凰绕头三圈,日后必定人上之人,当时也是一桩大轰动,墨家收养了女弃婴,取名墨宝忏,这便是现在墨家的四小姐。”
安暖织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她的神色却微微有动,墨家四小姐一出生就有凤凰绕头三圈?果然这个四小姐有让人感兴趣的资本和渊源,有意思!她对墨家四小姐更加感兴趣了.
“没错!”一个驼背长老拊掌一声,点点头,接着说了下去。
“十年后,墨家四小姐,也就是墨宝忏倾城倾国,当时太宗曾用‘凤凰独立,宝忏绝世’来形容她的绝美姿容,当时墨宝忏的美无人可比.听说墨家的门槛被踏破了百余根,很多人为了见她一面,竟然从西域远道而来,骆驼途中渴死的不计其数,皇廷的画工登门拜访过多次,但都无功而返,因为他们都说自己画工不精,无法描摹墨四小姐的美,她的美,举世无双。”
果真这么美貌?
安暖织头一歪,心想这个墨四小姐还真是传奇,她现在很忍不住想要快去见见这个女孩子的庐山真面目.
“是啊。”茶馆老板也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毛笔算盘,凝思屏息,一派远望回忆状。
“不过.这样的胜景只持续了三年,墨宝忏十三岁时一场意外,她的脸上凭添丑陋的疤痕不说,自此神智也不太清醒,变得疯疯癫癫,笨笨傻傻,凤歌城里的人见到她都避之不及,就连曾经和她有娃娃亲的都尉儿子也去世了,徒留她一个人,你们说可不可惜?”
“唉唉.”众人纷纷摇头叹气,扼腕久久本宫很狂很低调。都尉儿子和墨宝忏的那一段佳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以为会才子佳人,皆大欢喜,没想到这好好的一对儿竟以一个死一个疯为结局,天人两隔,有缘无份,揉碎了多少局外人的心。
安暖织一哑,看来这个墨宝忏也是个不祥的人,毁了容就算了,还和自己的青梅竹马有缘无份,估计面容受过了伤害心灵也一定不美了吧,这样的女孩子多有心理疾病,即使有成为皇后的命也没有成为皇后的资质,还是算了吧.
安暖织有些失望,她觉得自己这次来甘城是白跑一趟了,正准备带着小绮离开茶馆呢,没想到镜台大师突然捋捋雪髯,他空透的声音传来。
“凡事都有因果轮回,俺要说的趣闻便是这个。”
“快说快说!”众人的好奇心再次被挑了起来。
安暖织刚刚抬起的脚又放下,她侧耳倾听。
“三日前俺去了墨家一趟,却发现墨四小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斗过了整天给她穿小鞋的二妈三妈,做过的伶俐之事更是数不胜数,最惊奇的是,听说京都的小皇子准备选妃,她还主动要求进宫参加选秀,墨长汀墨老爷邀俺给墨四小姐看了面相,俺发现,墨宝忏的确有成为皇后的命,十五年前凤凰盘桓在她头顶并不是巧合,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众人纷纷又向前凑了一步,竖起了耳朵。
安暖织诧异地看向了镜台大师。她很想知道镜台大师接下来会说什么。
可没想到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发生了,镜台大师悠然又深邃地凝望了她一眼,仿佛是在暗示她什么,他幽幽地说出了几个字。
“天机不可泄漏。”
“啊??”众人呆住了,嘴巴大的足可以放进一个鸡蛋。
过了半晌,茶馆老板才醒过神来,“镜台大师,这咋听起来神呼呼的.?墨四小姐去参选秀女又注定会当皇后,怎么还有天机不可泄露呢。”
“有想知道的就来红枫阁楼找老朽,今天老朽累了,明天再说。”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镜台大师抿唇饮了一口清茶,又夹起一口小菜,不疾不徐地放进嘴里,慢慢品尝。
镜台大师淡淡一笑,饮完了清茶,结了帐便翩然而去。
他没有辜负天翅朝第一神算子的名号,他所讲的事情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第二日,便引来了达官贵人,专门等在茶馆门口准备请他继续说说墨四小姐的事情。
但是镜台大师迟迟没有出现,一日,两日.半个月有余都音讯全无,像是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他讲的关于墨四小姐的事情,真就成为了一个悬案。
安暖织特意去红枫阁楼找过镜台大师,因为她总觉得那句“天机不可泄露”是特意讲给她听的,这个墨四小姐的身上一定藏有什么大秘密,可是去了红枫阁楼才知道,镜台大师前一晚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娘娘,这个镜台大师好神啊,他说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墨宝忏的确就是皇后命?是未来的皇后?”小绮不由地问道。
“本宫也想知道。”安暖织幽幽望着远方,看来这个墨家非去不可,墨宝忏也非见不可了!!
碧湖微波,大院深深。
一桩高的柳树下,一个白衫女子素装半面,一边是绝色美颜,另一边却有一块手掌般的疤痕,倚风独立,她的气质清澈怡人,即使疤痕也掩饰不了她的特别。
“宝忏小姐,您在干什么呀?”身后一个叫蓬儿的丫鬟问道。
“咳咳.”墨宝忏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她望着手里的小试管和化学试剂,半天才回过神来,左右环顾了一圈,她的眉头深深拧起。唉唉唉,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她却还没有接受已经穿越的事实。
她叫墨宝忏,父亲是航天科学家,十七岁那年送她去了英国留学,读的是首屈一指的学校专攻化学系。2013年中国要发射第四颗航天载人飞船,父亲是这艘飞船的首席研究专家,她为了亲眼看到父亲的心血升天千里迢迢从英国赶回来,没想到发射没有看到,却在飞船升空的一刹那“穿越”了,来到这个不存于历史上的国家,安国。
掐指一算,她来这里已经三个月,逝者如斯,她也算适应了这个朝代,弄清楚了这具身体的身份。
墨宝忏,和在现代的她同名同姓,不过命运却是那样的凄凉悲惨,刚出生被亲生爹娘丢弃,后被抱养,养父墨长汀是甘城非常有名的大名人,据说去一次京都连皇亲国戚都夹道欢迎,母亲出身富庶商人之家,小家碧玉,温柔贤惠,却因为性格软弱经常被二房三房欺负。墨宝忏十岁艳绝甘城,十三岁意外毁容疯疯傻傻,三个月前不甚跌落马下香消玉殒,命运坎坷。这才给了她穿越来的机会。
“呼.”长叹了一口气,墨宝忏摸了摸脸上那枚丑陋的疤痕。
凭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墨宝忏十三岁毁容并不是意外,二姐三姐因妒生恨,才设下的毒蝎诡计,可怜这张“冠绝甘城”的倾城容貌,如果搁在现代做个除疤美容啥的,秒杀一众一线美女明星和各大媒体的菲林,现在毁了,真是可惜了。
正想着,另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她名唤樱桃,为人有些圆滑,和笨笨的蓬儿比起来更善于心计,所以墨宝忏和她走的并不近。
“四小姐,你吩咐我的事情都办好了。”樱桃的眼睛长得有些往上挑,一看就是颇有城府的丫鬟。
“好。”墨宝忏点点头,微微一笑,看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夕没暮色,墨宝忏拿着她的一堆化学瓶瓶罐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她是墨家的养女又受各种人的欺负待遇并不好,养父墨长汀自她毁容后对她也不上心。
所以她住的是偏院中的偏院,简陋极了,还未进门,一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嬷嬷鬼哭狼嚎地冲了出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只喊。
“痒,痒,好痒。”
“李嬷嬷你没事吧?”墨宝忏上前两步,“关切”地问道。
“水.水,快快,我好痒,水.水.”李嬷嬷快把自己的脸挠成花猫,推开三人跑远了。李嬷嬷是墨宝忏的贴身嬷嬷,但为人狠毒泼辣,贪婪刻薄,被二姐三姐收买了天天###她,墨宝忏穿越来的这三个月早就想教训她了,只是苦于机会,而今天正好.
“嬷嬷,这是水。”墨宝忏把手里的化学试剂瓶子递了过去,这是她穿越的时候随身带来的,嬷嬷着急没看清楚是什么,一看是透明的哗啦全浇在了头上。
这下,直接一个惨叫.
“嗷——”
墨宝忏冷冷地看着嬷嬷鬼哭狼嚎地跑了出去,神色平静。
她给她的那个透明液体不是别的正是她配制好的NaOH,俗称烧碱的东西,浓度和比例都是特别搭配好的,保证这个嬷嬷“终身难忘”。
“咯咯咯咯.”蓬儿笑的前仰后合,揉着肚子直跺脚,她一边笑一边崇拜地望着墨宝忏。
“四小姐你可真厉害,你给她的难道不是水吗?这老嬷嬷是在搞哪一出啊?”
墨宝忏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反正给古人讲化学如同给母猪上英语课,牛头不对马面。
“是啊,四小姐,你太厉害了。”樱桃也凑了过来。
墨宝忏表情浅浅,脸上透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少有的淡然。
“樱桃你这次做的不错,赏你!”掏出一两银子,墨宝忏笑了笑。
“谢谢四小姐。”樱桃满含欣喜地接了过去,眼角露出一抹得意。
因为她表面上忠于墨宝忏,实则已经被二三小姐收买了,最多不过明天,她就会把墨宝忏暗整李嬷嬷的事情传出去,最终会传到墨长汀的耳朵里。
墨长汀越来越疏远这个女儿也大多都是樱桃的功劳。
樱桃刚想走,墨宝忏淡淡望了她一眼,却把她叫住,
“对了樱桃,你早上不是买了香料配药吗?一共花了多少钱。”
樱桃一怔,不明白墨宝忏为什么会问这个,不禁有些支支吾吾,“大概是.半吊钱。”
“我早上给了你一吊钱,你花了半吊钱那么还剩下半吊钱!”墨宝忏问道。
“是啊。”樱桃脸上露出白痴加迷茫的神情,按照她们小姐说的的确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半吊钱的话顶多十枚,那你口袋里鼓鼓的像是塞了不止这些啊,那是什么呢?”墨宝忏不动声色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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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樱桃的脸色接着变了,剩下的钱其实是二三小姐收买她让她监视墨宝忏的“贿赂”,根本摆不上桌面,所以樱桃只能撒谎道。
“没什么。口袋里就是不值钱的一块帕子而已。”
“是吗?”墨宝忏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快把这一两银子放进口袋啊。万一丢了可不好了。”
“等一下奴婢就放进去,等一下就放。”樱桃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对了,你早上那半吊钱找我吧,我有用。”墨宝忏微微笑着。
“啊?还要找啊?”樱桃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如果把半吊钱找给四小姐,那镯子的事情一定会败露了,她有些心虚,这个主子可真厉害,莫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不找也可以,出宫帮我买盒水粉吧,要灵善坊上好的。”墨宝忏嘴角一抿,转身进了 苑,背影清冷。
“啊?”樱桃张大了嘴巴,上好的水粉最便宜的也需要一锭银子,如果这么算的话……她自己还要往里搭钱?
樱桃不敢忤逆,毕竟损失点银子总比自己的“丑事”被发现要好……
心有戚戚,樱桃望着墨宝忏的背影倒抽一口凉气,乖乖,这个主子在三个月前失足落下马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不再是呆呆傻傻,而是聪慧有致,绝非一般的千金小姐可比。
墨宝忏处理完李嬷嬷和樱桃的事,心情大爽。她吃完了饭准备出去溜溜弯,不过还没走到院子里只听一声,“丑八怪!!”一袭张扬的红从里面冲了出来。
墨宝忏一抬头,二姐墨红螺双手叉腰站在那里,呛人的脂粉味,冲得墨宝忏步子有些不稳。不偏不倚,墨红螺“正巧”泼了一盆夜香在墨宝忏的脚下,明摆着就是故意挑衅。
“抱歉啊宝忏妹妹,太急,夜香不小心倒错地方了,不过你那张毁了容的脸,和夜香也蛮配的嘛!”墨红螺虽然是和墨宝忏二姐,但和墨宝忏是同岁的,比宝忏大五个月而已,可就仗着这两个月再加上她是墨长汀的亲女儿,一贯性情乖张,她的母亲又是有手段的富家千金,平日里她耀武扬威,墨宝忏毁容就是她和老三一块设计陷害的。
墨宝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夜香,没有急也没有恼,只是微微一笑。
“二姐 ,刚才忘了提醒你,你站的地势低,所以……裙裾已被你自己的夜香沾湿了。”
“怎么可能?”墨红螺忙低下头去查看,她是计算精准才泼的夜香,根本不可能泼在自己身上啊。
不过就在墨红螺失神的工夫,墨宝忏“无意”碰倒了旁边的一簇牡丹花盆,只听“啪——”瓦盆摔碎,溅在了夜香上,那黄黄的液体悉数溅到了墨红螺的绣鞋上,墨红螺此刻的样子,真的是狼狈极了。
墨宝忏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她上前一步道,“二姐不好意思哦,我刚才是不小心,你既然‘不小心’泼了夜香,我也‘不小心’打破了花盆,我们就算两讫了,不过我还是要好心地提醒你,以后,可别这么‘不小心’了。”
“扑哧,扑哧。”蓬儿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都笑了,她们小姐真的和变了一个人似得,平日里经常被欺负现在却翻了身,真是太帅呆了。眼神不禁写满了崇拜。
“你!”墨红螺五官紧扭,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她张狂的性子用在原来软弱的墨宝忏身上还行,用在现在的墨宝忏身上却一点也不顶用了,今非昔比了。
昂首挺胸,墨宝忏淡然无波,衣袖一甩整理一下发髻,大大方方地往前走,留下一帮看着她的背影,又是一脸的崇拜加佩服的下人。
“哇塞,墨宝忏好厉害哦。” 有些下人们无不赞叹。
“哼三年前,看她那副贱蹄子的德行!呸——顶多一个丑八怪!!厉害有个毛用!”墨红螺气的摔了手里盆子,她一向在家里恃宠而骄惯了,从来没有人这样给她下马威,她心气高自然咽不下这口气,隔着矮墙,都听得到恶毒的咒骂。
“墨宝忏你等着瞧,你得瑟不了几天。”
墨宝忏没有理会,倒是蓬儿气的不行,“四小姐,二小姐真的好讨厌,她这么骂你,你不恼吗?”
墨宝忏淡淡笑了。“你说街上的狗叫,你会恼吗?你会再冲过去咬她一口吗?”
“当然不会。”蓬儿摇了摇头,她们四小姐的比喻每次都是这样活灵活现,与众不同,这不禁让她对她的四小姐更加五体投地,她们四小姐就是和别的小姐就不一样。
不过自从她们四小姐醒过来之后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她倒是更加喜欢现在她们小姐的性子……
一夜清梦,往日墨宝忏睡的都很安好,不太做梦,这几天却经常梦到一些古怪的场景。
春女闺梦,花季少女做个恋爱的梦实属正常,梦到如意郎君还好,梦到身体大红色的凤冠霞帔嫁人也罢,可谁梦里是梦到自己的耳边总是响起一个声音,“未来的小皇后,未来的小皇后……你该醒醒了。”
墨宝忏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身披凤冠霞帔嫁人,而如意郎君却看不清容貌,更诡异的是,醒来之后才发现是梦中梦,再醒来还在梦中,梦中套着梦,匪夷所思。
因为最近的梦境奇怪,所以,墨宝忏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一件事情上。
梦中的那个声音为什么总说她是未来的小皇后?而且还是反反复复地重复?
清早一醒来,墨宝忏未梳洗,望着床头凝思,这时候就见一个俏丽的身影掀开帘子冲了进来,口气中匆匆的音调。
“四小姐……外面出大事了!”
墨宝忏不慌不忙抿了一口清茶,脸上并没有多少涟漪,看着蓬儿慌慌张张的样子,她不禁问道。
“天塌下来了?”
“不是。”蓬儿把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她急急忙忙地说道,“是……李嬷嬷来苑兴师问罪了!!”
“哦,那你慌什么?”墨宝忏半倚在苏榻上,神色一如平常。
“对呀,李嬷嬷……好像还不知道是我们故意整她的……” 蓬儿天性胆小懦弱,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一惊一乍的,被墨宝忏这么一问她才想过来,是她自己草木皆兵了。
“放心吧,樱桃被我昨天一问一定心虚了,想必樱桃也不敢宣扬的。”墨宝忏微微一笑,拍了拍蓬儿的肩膀似是安慰。
“四小姐说的很对,昨天我看见樱桃把二小姐三小姐送她的白玉镯子退了回去,然后待在屋子里好久,今早,都不敢出来见您了。”蓬儿暗笑自己白紧张了,她刚才真是笨,还是她的四小姐聪明镇定,遇事一点都不慌。
“嗯。”墨宝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蓬儿呆呆望着墨宝忏的背影,一脸崇拜。
“哇塞,四小姐真特别,以后跟着四小姐混绝对有好日子过的。”
来到苑外面,墨宝忏四处转了一圈。
门外花香絮絮,笑语嫣然,墨宝忏深吸一口气,因着昨晚那个的梦,连空气都是……奇怪的。
“不好了不好了。”蓬儿再次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蓬儿,又怎么了?”墨宝忏长叹一口气,蓬儿哪儿都好,就是一惊一乍的。不过这样的性格也算可爱,总比死气沉沉的要好。
“宝忏……宝忏小姐…………快……快去前厅,老爷说……说要见您!”
墨长汀上次见墨宝忏是一年前了,还是因为快过中秋给众女发红包不得不见,在墨家,她的养女的身份是不受待见的,何况樱桃暗地里也说了她不少坏话,所以墨长汀更讨厌她了,想来,他这个爹爹也不会为芝麻绿豆的事情见她,应该有什么不得不见的大事。
“爹爹。”墨宝忏来到前厅,有不认识的陌生人在和墨长汀说话,所以她打了声招呼就站在了一旁。
没想到墨长汀对她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完,变得慈祥和蔼,竟把贵客放在一旁,先招呼起了她。
“宝忏来了,快给四小姐搬椅子。”
“是。”前厅的小丫鬟离去前默默地望了墨宝忏一眼,眼神里七八分是恭敬。
墨宝忏不禁想,今天是撞鬼了么?还是墨家人良心发现要好好善待她了?如果真是这样,今儿是个吉祥的好日子,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微风和煦。
“宝忏啊……你最近这么瘦,是不是蓬儿和樱桃没照顾好你?”墨长汀生疏地嘘寒问暖,闹的墨宝忏浑身不自在。
客观上讲,墨长汀的容颜是标准的夕阳红帅老翁一枚,即使年过六旬也依然神情矍铄,头发乌黑,可见年轻的时候是逃不了的帅哥,脾气嘛应该是不温不火的那种,毕竟是三朝元老,极受爱戴,正因为这样,墨长汀反常的亲近才很反常。
“爹爹,你要赶我出墨府吗?”墨宝忏睁大眼睛反问道。
墨长汀望着自己的养女探究的眼神,心知是平日里冷落她太多,忽然对她好让她误会了,他不免有些内疚自责。
“宝忏,养父知道自己有些事情做的不周全,让你受苦了。”
面对一个老人的忏悔,墨宝忏沉默了。
虽没有生育恩情,再怎么说墨长汀也把墨宝忏养到了十五岁,养恩大于天,墨宝忏不是白眼狼。
刚想张张嘴说什么,一个非常特别而又空灵的女声响起。
“这位就是墨家的四小姐吧!”
墨宝忏这才注意到刚刚和墨长汀聊天的人,她一身银灰鹤鼠打扮,毫不起眼的颜色在她身上高贵灵动,姣好的气质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却忍不住要夸赞她如雪凝肌,唇红齿白。
墨宝忏疑惑地看向墨长汀,这个高贵不可方物的女人站在这里这么久,为什么父亲不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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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疑惑我的身份吧!”没想到,女人像是会读心术,猜出了墨宝忏的想法,更令墨宝忏啧啧称奇。
可第二句,直接人让墨宝忏大吃一惊……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墨宝忏本能地反问道,然后,她就见墨长汀带着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这个女人。
墨宝忏心里疑惑地紧,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让她这个三朝元老的爹爹如此贵待?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暖织,和你一样,是穿越魂。”安暖织大方微笑,她其实从墨宝忏一进来,看到她腰际的化学试剂瓶子,就知道她是穿越而来的了。
墨宝忏笑不出来也说不出一个字,她只觉得胸口有什么往上涌,昨天那个奇怪的梦里声音又出现了,“未来的小皇后,未来的小皇后……”
“在想什么?很惊讶吗?”安暖织望着她又大又亮的双眸,反问。
“你是安国的皇后娘娘?”墨宝忏浑浑噩噩,没来头地问道。
“你认识本宫?”安暖织笑着问道。
“我刚才说什么了?”墨宝忏恢复了正常,她刚才几秒像是失去了意识似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看来你也很不简单。穿越魂总有超过于常人的能力。”安暖织像是下判断似得说道,她刚刚就觉得这墨四小姐与众不同。
脑海里有浮现镜台大师说的话,天机不可泄露,这个女孩子身上一定有什么非同寻常的过人之处。
“听说你要去参加皇子妃大选,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墨宝忏略惊。
没错,墨宝忏穿越后最大的心愿就是参选皇子妃,一是因为她想为自己未来的人生谋条后路,安国最尊贵的莫非皇室,皇室最有潜力的男人莫非皇子岚佑廷, 女人都想嫁予最强大的男人,她也不例外,二是墨家毕竟是她的养家,墨长汀又有三个嫡亲女儿各个如花似玉,选婿也是她们挑剩下给她,想必都是差强人意的,还不如变被为主,自己主动入宫,婚姻还有几分前途。
“你想怎么参选呢?据本宫所知,你的条件在众秀女中不是优秀的,何况你的三个姐姐有一个也要参选。”安暖织亲浅地笑了。
“小女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墨宝忏早就把自己姐姐比较过了,容貌上她是处于大大的劣势,一道长长丑陋的疤痕,是男人都会倒胃口,何况是安国最尊贵的男人,何况她又非墨家亲生,在家族血缘上,她就差之千里了。
“后天本宫就要会京都了,你想好要不要参加皇子妃大选,到时候给本宫一个答复。”安暖织悠然一笑,转身离开了。
墨宝忏站在原地,看表情,她的思绪凝重,深深陷在了沉思里。
“娘娘,为什么您不告诉墨宝忏您已有意选她为皇子妃?”离开墨家大宅的时候,小绮忙不迭地问道。
“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唯一靠的只能是自己,如果墨宝忏明白这个道理她会全力以赴的,本宫喜欢有野心有自信的女孩子,只有这样才能母仪天下。”
“那万一墨宝忏打退堂鼓了呢?”小绮依有担心。
“那就表示本宫看错了她,到时候再另作他选。”安暖织凝望天空,遥遥的云朵仿佛近在眼前,她其实心里面是很看好墨宝忏的,希望这个女孩不会让她失望。
甘城外,清晨的景色烂漫,红花绿叶,衬托着女人的脸色分外娇俏。
放眼一看,大约有百名甘城要参选的秀女,一个比一个花枝招展。
今天就是进京都参加皇子妃初选的日子,所有被轮筛选中秀女都心情忐忑,格外话多,城门外热闹非凡。
此时,众秀女突然鸦雀无声。
因为从一顶青色的素布轿子停下,帘子掀开,一个妙龄女子轻纱遮面走了出来,她的气质格外清丽脱俗。
众秀女无不被这女子左侧倾城容颜所眩晕,因为实在是太美了,可等看到右脸,一道长长的蜈蚣形状疤痕赫然醒目,众秀女皆惊。
“那个就是墨宝忏啊,没想到会是这样子,听说今年她也要参选……”
当墨宝忏路过一畦月季圃,几个下人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中。
“这个丑女人有什么好议论的!都说她的姐姐墨红螺是这甘城里最美的女子呢!连评书张都一再夸奖呵,我看呢,这次皇子妃甄选,红螺一定会中的,何况她是墨家嫡亲的女儿。”其中一个不屑地说道。
“错错错,现在墨红螺的姿色怎么能和曾经的墨宝忏比,墨宝忏没有毁容之前,有句话说得好,‘惊鸿轻瞥,凤凰独立,宝忏绝世,万人成迷’,听说五年前,围观墨宝忏的人从一早就开始排队,次次连异域王爷的画师都连夜从西边赶来,就为一搏倾城容颜呢!!何况听说皇后娘娘还特意找墨宝忏面谈过呢。”
“咳咳。”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声,众秀女看到墨宝忏走过来出现赶忙闭嘴,墨宝忏没有计较,昂首挺胸,装作没有听到,在众秀女惊艳的眼神中走了过去。
她们心里纷纷想,这墨宝忏倒是个风语不惊的女子,虽然丑陋,可胜在说不出的灵动和气质。
还有几个秀女,俨然已视墨宝忏为竞争对手。
隔天到了京都后,大选正式开始,众秀女算是休憩了一晚,可谁都没睡好,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婚姻和家族荣辱的大事,哪有一个人能够彻底淡定?。
未时三刻,第一位甄选已经开始,主审嬷嬷环顾一圈,威严地说道。
“请各位秀女把袖子撩起来,查看守宫砂。”这是大选第一步,验明是不是chu子之身,也是为保皇室清白最重要的一步,每一次筛选都耗费很长时间。
一条条玉藕般的胳膊穿过青纱布幔,樱红豆蔻般的守宫砂纷纷露了出来,主审嬷嬷非常严苛,造假者、破身者无所遁形,很快,就到了墨宝忏。
主审嬷嬷一走过来,表情一滞。只见墨宝忏白皙如锦缎般的肌肤触手细腻,但是上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那朱红色的一点。
“墨四小姐,您的守宫砂…………”主审嬷嬷负责过很多届 大选,她的经验老道,凭她以往的见闻,墨宝忏手臂上的朱砂红是因外力原因脱落,也就是所谓的“破身”。
墨宝忏低头一看,臂弯上果然空空荡荡。
不过……昨夜睡觉之前这枚东西她还仔仔细细地查看过,今儿个怎么不见了?守宫砂虽然从科学原理上讲很没有依据,但一夜之间消失不见,这也不太可能吧……
墨宝忏脑海中浮现很多很多疑问。
抬眸,墨宝忏放下了袖子,“主审嬷嬷,往届选秀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都会验身,看看是否是贞女。”主审嬷嬷虽然见多识广,但像墨宝忏这么“淡定”的女子还真是第一次见,说实话,她认为墨宝忏很有当皇子妃的潜力。
“那就验身吧。”墨宝忏回答地很浅。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墨宝忏被带了出来,给墨宝忏验身的是另外一个复审嬷嬷,她给主审嬷嬷耳语了几句,当即,主审嬷嬷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墨四小姐,恐怕您要解释一下了,您已非完璧之身。”
“不用解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墨宝忏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刚刚看到一个宫女递给了复审嬷嬷一样东西,她心里很清楚,她很可能是被陷害了。
“那得罪了。来人呐,把墨四小姐和随身丫鬟蓬儿关进暗室,等待上面的发落。”主审嬷嬷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从殿外走了进来,作势要架墨宝忏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墨宝忏提脚迈出了殿门,在众侍卫愕然地目光下,走向专门关押秀女的暗室。
“宝忏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呀?您为什么不和主审嬷嬷解释一下?”蓬儿坚信她的主子是清白的,因为连傻子都明白其中一定有人捣鬼,在墨宝忏进内室复查的时候,她还见一个宫女也跟着走了进去呢。
“如果有人真心想害我,给复审嬷嬷些好处就能办到,况且,这原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情,解释多了反倒是越描越黑。”墨宝忏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仿佛这件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和她无关。
不过她心里正疑惑着另外一件事,验身的事情可以造假,但是她的守宫砂为什么会一夜之间突然消失,这种事情实在是有违常理吧。
“可现在该怎么办?”蓬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望着黑漆漆的暗室,她觉得皇宫好可怕。
“现在……睡觉吧。”墨宝忏波澜不惊。
“睡觉?”蓬儿张大了嘴巴,她很崇拜她主子的心理素质,但在这鬼森森的地方,怎么敢睡呢?正想着,只听“咣当!”一声,暗室的门应声而开。
“刷刷刷……”几个黑膛侍卫端着烛台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冷冷说道,“墨四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七转八转,墨宝忏眼前渐渐趋于明亮晃眼,接着,一座奢华隆重而又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眼前。
“还记得本宫吗?”当要见她的人转过身来,一身九凤凰的红色华服,映衬她的脸完美无瑕,气色倾城靓丽,恍如仙女。
“皇后娘娘!原来是您……”墨宝忏有些惊讶,但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她早就觉得她的守宫砂消失不是那么简单的,原来如此。
“本宫说过你如果决定参加选秀,会再次见到本宫的。”安暖织凝望墨宝忏的双眼,里面干净澄澈又固执坚韧,很有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伸出手,安暖织给了她一个蛮现代的礼仪,握手。
“你很顺利通过了本宫设置的考验。恭喜你了,你连晋两轮,最终进入了决选。”
决选的意思就是最终甄选,不过主审的换成了皇子岚佑廷,往年都是皇后根据秀女的家世高低来决定,安暖织已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墨宝忏能不能当选,也要看岚佑廷的意思了。
“成功晋级了?”墨宝忏初尝小小成功的兴奋,但很快她冷静下来。
万名秀女参选,第一轮淘汰二分之一,第二轮所剩下四分之一,而最终甄选还会剩下至少百秀女左右,也就是说,她的中选概率只有百分之一,再加上她素来听闻小皇子岚佑廷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名叫白笑颜背叛了他,在感情受挫已经无心甄选,这么说的话,小皇子选不选还不一定,很可能,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了。
墨宝忏虽然烦恼,但她也明白,婚姻这种事情和其他事情不同,尽了人事,剩下就交给天意吧。
希望她有她梦境中的命运,成为岚佑廷的小皇子妃,顺利坐上未来小皇后的宝座,也能为她的养家墨氏家族扬眉吐气。
凤歌殿。
最后一次甄选,所有的秀女都用尽了浑身解数打扮漂亮,生怕落于人后,该露的地方露,该展现的丰满尽情展现。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身影淡然地站着,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无关,她便是墨宝忏。
今天的她逆众而为之,特意选了一件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素淡长裙,把自己身材的优点全都藏了起来,当然也包括了缺点,远远看去竟在一众莺莺燕燕中分外显眼。
“小皇子驾到————”门外传来了威仪的脚步声。
“小皇子万福金安。”众秀女无不受宠若惊,激动地连头都不敢抬,纷纷跪下行礼,而墨宝忏穿着厚厚的衣服不太方面,便落于人后了,再想行礼有些来不及,站在那里有些突兀。
“墨宝忏,有幸见到小皇子是你三辈子的福气……你为何不行礼?”说话的人是主管太监。
岚佑廷望向墨宝忏,只见她轻纱遮住了半张脸颊,却掩盖不住一面倾城绝色一面疤痕斑斑的容貌,身穿素淡的长裙密不透风包裹住年轻的身体,从一进来,她的打扮就让他格外关注了一下,怎么说呢,有些与众不同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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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子,秀女在没有成为皇子妃之前是不用行跪礼的,只需要行鞠礼,刚刚宝忏行了礼,只是主管太监没注意罢了。” 墨宝忏淡淡道。
“你倒是能言善辩,反应机敏!”岚佑廷双眼一眯,格外打量了她一眼似是深深探究。
手一挥,旁边一个太监走出来,拿出了一道圣旨。
“不过很快……你就知道该用何种方式行礼了!” 岚佑廷在同龄人中还是第一次见到墨宝忏这样“特别”的女子,和他之前接触过的女人都不太一样。
清了清喉咙,太监雌雄难辨的声音响起。
“墨宝忏接旨,自金时开始,封墨宝忏慈孝皇子妃,钦此。”
天呐……
秀女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有震惊的,有失落的,还有嫉妒的,谁都没想到选定皇子妃的圣旨早已经拟定好了,人选也早定下了墨宝忏,她们白费了一番心思努力打扮,想到这,都纷纷用忿恨的目光冷看墨宝忏。
墨宝忏也很不解……她没有心愿完成后的开心兴奋,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賜妃圣旨会来的这么快,而且没有任何征兆。
众秀女在不甘心不情愿的情绪中离开了凤歌殿,恨恨的视线像是滚雪刀片一样落在墨宝忏的身上。
“你不去准备准备今晚的封妃大典?还在这里干什么?”岚佑廷见她不走,不禁冷道。
“宝忏不明白小皇子看中了宝忏哪一点?”
“反正母后喜欢你,本皇子也不愿多动脑筋,正好顺水推舟,让母后开心,皆大欢喜。”岚佑廷冷冷地看着她。
传言中小皇子非常孝顺和疼惜皇后娘娘,果真一点都不假,可为什么她的心有些惆怅失落,这门亲事小皇子竟是为了孝顺不得已为之的,她算什么?只算一个不得已吗?
入夜,歌舞升平之下,封妃大典一片热闹,很多人都用艳羡而憧憬的眼神望着她,可墨宝忏却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左心口是挣扎地疼,像是被人耍弄了一样,这种感觉很不好。
封妃大典相当于成亲,也就是说从此时开始墨宝忏就正式成为安国的小皇子妃,岚佑廷的女人,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也要睡在一张床上。
砰——
别人的新婚之夜都是恩恩爱爱的,而墨宝忏的房门却是被硬生生撞开的,岚佑廷喝的满身酒气粗鲁地走进来,他不由分说,像是泄愤似得,一把握住了墨宝忏的手腕。
“本皇子听说你很丑,本皇子看看你的脸到底有多丑。”。
“有必要吗?小皇子不怕吃不下饭去?” 墨宝忏心里还为自己的命运打抱不平者,她很清楚岚佑廷是在介意他新婚之夜的皇子妃不是白笑颜,这在后宫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为什么会总是隐隐作疼,因为他爱白笑颜,不爱她。
转过头去,她不想理会岚佑廷。
“你再丑,本宫也不怕!”不由分说地,越是不让看越是想看,岚佑廷硬是挑开了盖在墨宝忏头上的红色薄纱。两束冰冷扫过了她的容颜,看到她的脸之后,他面无表情。
“皇帝您不会做恶梦吧……?”墨宝忏转身冷笑了冷笑。
“本皇子的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噩梦,多你一个又怎样。”岚佑廷霸道地揽过墨宝忏的腰肢,在酒精的作用下就要吻她。
墨宝忏头一歪刚想躲开,但她的唇已经被狠狠攫住,鼻间的空气开始稀薄,对方竟狠狠咬了她一口。
“嘶……”猩红的血顺着嘴角滴下,墨宝忏是什么性格,她又毫不客气地咬了回去。悻悻的,对方重重吐了一口气,似是强忍怒意。
“唔……”因为距离太近,墨宝忏只看到一双微眯的双眼,里面斟满了浓烈的yu望,他的手已经爬上来,在她的后背轻轻轻轻地画着圈圈,墨宝忏17岁穿越过来,她还不太明白男女之事,但她知道,他是在摸她,她很不情愿。
他的眸子一寸一寸带火,身体是不会骗人的,他知道他想要她,不仅仅因为她的特别,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对后宫里的其他女人都没有像现在这样ji渴,他发现自己都有些迷乱了。
墨宝忏脚踝一并,双腿一闭,她是2122年穿越来的灵魂,虽然思想前卫,但没有人能够强迫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扬起手来,墨宝忏正想着一个耳光过去或许岚佑廷能够停止侵犯她,没想到岚佑廷的身体已经先离开了墨宝忏,他不喜欢用强的,那样太野蛮没意思,也没有多少乐趣。
不过在酒精的作用下,岚佑廷面前墨宝忏的容颜突然变成了白笑颜的,虽然她背叛了他,他还是念念不忘那个女人。
“短短一个月不见……你的性子变了,原来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嫁给本皇子,成为本皇子的皇子妃?现在怎么了?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本皇子吗?”他脑海里她以前都是柔柔弱弱的,见了他也是温柔似水的白笑颜,今天她好像性子格外刚烈。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墨宝忏从旁边扯过一块绸子,盖在了自己身上。她心想,如果不是她钦佩和欣赏皇后娘娘,这个可恶的小皇子她早就踢飞了。
“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岚佑廷眉头一拧表示万分疑惑。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的面前墨宝忏的脸是他的白笑颜妹妹,同样的发同样的眼同样的唇,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样,但就是感觉到有哪里不同了,而且是很大的不同。
“请看清楚我是谁!”墨宝忏实在忍不住了,她抗议道。
岚佑廷沉默了半晌,他才发现刚才只是他的幻觉,他的白笑颜没有回来,他以后要日日夜夜守在一起的是这个女人——墨宝忏。
不过对于墨宝忏,岚佑廷产生了征服的yu望,因为第一次被一个柔弱的女人反抗,对方还是一个要容貌没有容貌,要身材没有身材的女人,这大大地激怒了他。
岚佑廷冷冷地掐住了墨宝忏的脖子,道,“你敢忤逆本皇子?本皇子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皇子妃的义务。”
“既然你已经是本皇子的女人,要做点和本皇子有关的事。”
什么意思?墨宝忏不明白,正想着,墨宝忏感觉鼻下一股异香传来,“扑通”一声头一昏,她头一歪倒在了榻上。
灼烈的痛撕扯着,墨宝忏残存的意识很不明晰,但她清楚,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正狠狠地掠夺她的一切。
“疼吗?”岚佑廷凑了过来,他在欢愉中扳起了她的下巴。
听到这个问题,墨宝忏真想跳起来破口大骂,可是她忍住了,或者是说她根本没有力气骂了,好像,她的一切意识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单独行动了。
“呵呵。痛就对了。”岚佑廷仿佛能听到墨宝忏心里的话,从她的表情他看出来她对他很不满,泱泱大国,第一个有女人敢用这样的眼神和表情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岚佑廷在墨宝忏身上的“工程”终于结束了。
他累了,转过身去睡了,只剩下墨宝忏睁大着空洞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远方,眼神里充满了恨。
第二天清晨。
昨夜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墨宝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的酸疼,她不满地望着躺在身旁的男人一眼,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还是用卑鄙的手段。
可没想到,他也在看她。
不过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冷冷的光泽,好像再打量一个陌生人。
“拖出去吧。”岚佑廷一声令下。
墨宝忏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他的脸如若漂白的锦帛,他的表情很冷很冷,还隐约挂着厌恶,她好像没惹到他吧,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比翻书都快。
他真是一个复杂而可怕的男人,性格是如此的偏执疯狂,极端冷漠,关键的一点是他不爱她,只把她当作了泄愤的工具,试想,枕畔躺着这样一个男人,她的未来注定看不清。
可怜她身子骨了,估计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精彩。
墨宝忏被拖出去之后带到了简陋的宫殿,这就是岚佑廷给她安排的妃###了吧。
这是时候,一个年纪不大的婢女迎了出来。
“皇子妃娘娘,喝点水吧,桌上还准备了吃的东西。”
“本宫看起来像是饥渴交迫的样子吗?”墨宝忏淡淡反问道,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奴婢错了…………娘娘有什么不满可以责罚奴婢!”这个婢女机灵些,她知道她的面前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主子,此时她又对墨宝忏生出了一丝敬畏。
“平身吧,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墨宝忏威仪地一坐。她倒不是想吓唬这个小宫女,只是觉得这个小宫女很敏感。
“是,娘娘。”婢女又是暗暗一阵佩服,曾经听闻墨家的四小姐是又呆又笨又软弱可欺的女子,除了长的漂亮一无是处,可今朝一见却并非传闻所说,她身上有一种令人啧啧称奇的气质,绝非普通的女子可以比的,是天生当皇子妃的料儿。
墨宝忏坐下来,她啜饮了一口清茶,又扫视了一圈,周围是寡淡的昏暗,幽幽的清冷,再加上一张床、一抱枕、一草席,空然无物。天煞的,这个小皇子给她住的是什么,猪圈吗?
不过墨宝忏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卸下了凤冠簪钗,身子终于轻松了不少。
“娘娘你…………”张大了嘴巴,婢女早已看傻了,墨宝忏竟对着陋室还能笑的这么淡然满足,她的新任主子真是个奇女子啊,看来今后有这么一个主子罩着,一定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吧。
“你多大了……?”漫无目的地一扫,墨宝忏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个女婢身上。
“回禀娘娘,送进宫的时候13岁。”女婢如实回答。
“那你叫什么?”
“粒儿。”
“哦…………”拿起清茗又啜饮了一口,眼神似是无意,却有万般深意,墨宝忏视线一冷,口气陡然一收。
“你下去吧。”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粒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容惨黄。
“娘娘,恕粒儿不能走。”粒儿恳求道。
墨宝忏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看来这个粒儿是岚佑廷特意派来监视她的,怎么,怕她跑了吗?还是怕她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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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起身吧。”若无其事地一笑,墨宝忏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是,娘娘。”墨宝忏的言行举止又引起了粒儿的好一阵赞叹,这个主子真有自成一派的威仪,谈笑间让人不得不佩服,她不仅是当皇子妃的料子,让人刮目相看。
“皇后娘娘驾到……”
“委屈你了,宝忏。”一进来,安暖织就看到满墙的蛛网和简陋的摆设,没想到新婚第二夜,佑廷就冷落她了。当初让她进宫,不知道是不是害了她。
“皇后娘娘言重了。”墨宝忏恭敬地说道,她是主动进宫参选的,她从来都认为,自己选择的路不怪别人。
安暖织叹了一口气,“宝忏,在感情上,佑廷的心结一直没有打开,本宫知道你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希望你可以帮他。”
墨宝忏沉默,回想昨夜岚佑廷在她身上的发泄,她的心忍不住瑟缩起来,他的个性实在太阴冷恐怖了,她不知道留在他身边她会有怎样的结果,她对未来感到恐惧。
“宝忏,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想放弃,本宫也不怪你。”安暖织宽和道,她不想强人所难。
墨宝忏一个人发呆,她一双漂亮的眉毛紧紧锁着,如果放弃了岂不是半途而废,她回到墨家也是一个笑柄,但如果不放弃,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留下的旧伤是磨灭不掉的,难道她要一直活在白笑颜的阴影下?
“皇后娘娘,墨长汀墨先生要见您。”宫女进来禀报。
“宝忏,你爹爹来了,和本宫一同见见他吧。”
“嗯。”墨宝忏温顺地点头,可去的路上却有些忐忑,她的养父若看到她这副境地,居着简陋的屋子,连丈夫都不疼爱她,何谈墨家跟着大荣大耀,养父会不会恨她没有给墨氏家族争光呢?
“皇后娘娘千岁。愚女没有给皇室丢脸吧?”墨长汀千里迢迢来京都,一是为探女,二是为拥君立储。
曾经墨长汀置身事外可以不参与政事,但现在他的女儿成为皇子妃,未来有机会成为国丈,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巧妙避开夏羽国的军事政治施压,天下就有他们墨家的一半,墨长汀不会放过大好机会。
“宝忏很沉稳,聪慧又灵巧,本宫很喜欢她。”安暖织笑道。
“皇后娘娘,谢谢您对墨家,对小女的赏识,小女就托付给皇后娘娘了。”
“另外,促立小皇子为太子的事情微臣和其他人商量了,微臣会不遗余力。”
“放心,本宫会照顾好宝忏的,朝廷那边也需要墨先生操心。”安暖织笑道,她转头看向墨宝忏。
“宝忏,辛苦你了……”
墨宝忏心里微微一颤,她的养父竟没有怪她不争气,她曾经以为她是墨家最不受重视的女儿,人都说,没有血缘什么都没了,现实出乎她的意料。
现在,有了养父和皇后娘娘的肯定和关爱,她受的苦都不称之为苦了。
“皇后娘娘,宝忏会本分会努力的。”成为皇子妃几日来,墨宝忏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墨长汀、安暖织也都笑了,三人相视而笑,这是墨宝忏来皇宫第一次感觉温暖。
回宫的路上,墨宝忏的心情分外明朗,无论遇到多少挫折,家人的支持的力量是无可取代的,她连走路都觉得轻松不少,豁然开朗了。
不过走着走着,墨宝忏总觉得有人总盯着她,再向那源头看去,只见威仪四方,珠光宝气,头上摇曳的是九凤莲玉簪金钗,脚下蹬着的是喜鸳戏水丝缎鞋,胸前挂着进贡南珠,熠熠生辉,好不尊贵!
往下端详端详那人的面容,柳眉绛唇,皎月盈眸,星屑般的流水红苏垂下来,遮了光洁的额,两枕白如意般的锁骨,一抹倨傲冷漠的神态,更为她添上几丝妩媚。
这个女子……是谁?为什么总是盯着她看呢?
“粒儿,见了本郡主也不行礼?”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她是人见人怕的沾颜郡主,更是岚佑廷刚刚新纳的侧皇子妃,性格争强好胜,她见墨家的养女,一个丑陋的女人成为了皇子妃而她只是侧,所以对墨宝忏特别的不满。
沾颜郡主面前的奴婢侍卫也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地走上前来,作势要把粒儿拧过去。
“等等!”墨宝忏拦在粒儿面前。
“皇子妃姐姐,本郡主在对奴婢训话,好像……没惊扰到您吧?”沾颜郡主眉尾一挑。
“本宫奴婢管教不严不会劳烦别人。况且粒儿并没有错。”墨宝忏一抿唇,表情很淡。
“她藐视地宫中的礼数,不给本郡主行礼,怎么会没错?”沾颜郡主气势焰焰,她想趁欺负粒儿来打压墨宝忏,以显示她在地宫内的地位,不过她没想到,墨宝忏并不是好惹的。
“如果说藐视宫中规矩,本宫看妹妹的宫娥才是违反了一个遍。”墨宝忏冷冷道。
“皇子妃姐姐凭什么这么说?妹妹的宫娥哪里有错?”沾颜郡主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很简单,既然你称呼本宫为皇子妃姐姐,你的奴婢不向本宫行礼,本宫的粒儿怎么会向你还礼?”墨宝忏淡然雅致的气质如若幽兰,让人无从亵渎。
“这……”沾颜郡主虽然性格争强好胜,但墨宝忏的逼问有理有据,原本她是来上门挑事的,这么一闹反倒自讨没趣,外皮和里子都有些挂不住了。
“哼,墨宝忏你别得意,我们走着瞧!!”沾颜郡主无礼蛮横,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今天墨宝忏惹到她,她已心生怨毒,她极其阴暗地在心里说道。
墨宝忏依旧浅浅淡淡的,她抬头往前一步,“粒儿,走吧。”
“是,娘娘。”粒儿一脸崇拜地跟着墨宝忏离开了,她已对墨宝忏佩服地五体投地,第一次有人敢叫板沾颜郡主,被自家主子罩着的感觉真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墨宝忏带着粒儿昂头挺胸地离开了。
“真是气死本郡主了!”沾颜郡主哪里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啊,她不仅丢光了所有的面子,还没被墨宝忏放在眼里,她心里万分不平衡啊。
一回去,粒儿不禁有些兴奋。
“娘娘您好厉害,沾颜郡主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听说她在自己的王府仗势欺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人敢惹她,可她刚才被您噎的样子,哈哈哈哈,真好笑!”
墨宝忏一怔,听到“沾颜郡主”四个字,她眉头一皱。
这个女人竟然是传说中的沾颜郡主?
沾颜郡主全名廖萦香,是东边廖郡王的独女,也有人叫她香香郡主的,她的父亲可是曾经跟随太祖的王爷,也是十足的悍女兼泼辣女,曾经有宫娥打翻了她的胭脂盒,就被活活打死,自己的亲表姐都不放过,小时候为了抢一件漂亮衣服,竟在自己亲表姐脸上抓出了数十道的长口子,害的亲表姐连门都不敢出了,天天关在屋子里,典型的恶毒女。
依沾颜的性格,一定会把刚刚这件事闹翻天,而且还会使出浑身解数让她吃亏吧,深宫果然是女人的战斗场,一入深宫深似海,她接下来的日子注定要不太平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午膳后,墨宝忏就听到小厨房吵吵嚷嚷的声音,唤粒儿粒儿不在,墨宝忏正奇怪,就听到粒儿的声音从小厨房传来。
“这腕鹿血桂花羹不是我偷的,是尔冬公公命人刚才送来的,是小皇子御赐给我们娘娘的。”只听粒儿的声音都快委屈死了。
原来,午膳后,尔冬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小园子送来一碗鹿血桂花羹,这对女人美容养颜的圣品,后宫里多少女人都巴不得喝上一碗,非常珍贵所以每用掉一碗都会在御膳房记一笔,要不然就视为偷窃。
没想到小园子前脚刚走,主事御膳房的嬷嬷冷梅就进来,一进门就叫人打粒儿,非说粒儿是没有经过御膳房偷来的。
明眼人一看其中大有猫腻。
“胡说!如果真是小皇子賜的东西,为什么不先让口谕官通传呢?!!”冷梅不依不饶,非要粒儿叫第三人来对质。
“这…………”粒儿被问的哑口无言,按照皇宫的规定,所有御赐的物品都先要经过口谕官通传,当时小园子就在她一个人在小厨房的时候送来了鹿血桂花羹,没有口谕通传,也没有第三人,这明摆着就是陷害她。
冷梅得理不饶人地冷道,“看来本嬷嬷没有猜错,没想到皇子妃的丫头还会做这种苟且之事,来人呐!!”
“你要做什么?”粒儿后退了一步,她见冷梅叫人推进来一个刑具架,上面摆满了恐怖的板子刀棍,挺吓人的。
“好让你们这些贼知道知道厉害!!”冷梅拿起了一根带着倒刺的狼牙棒,作势就要打过来。
“住手!”
墨宝忏一推门,幽暗昏黄,小厨房的烛火一闪,在她中气十足的声音下,竟灭了三盏。
“娘娘,救救我,救我……冷梅冤枉我是贼。”粒儿藏在墨宝忏的背后,登时像找到了大靠山。
“你不是贼谁是贼,要不然这鹿血桂花羹是怎么来的?!!”冷梅不依不饶。
“你有什么证据说粒儿偷了鹿血桂花羹!!” 墨宝忏反问道。
“这…………”冷梅没理也要强辩三分,“即使粒儿没偷,那么也是来路不明,皇子妃,您不会是想包庇粒儿吧?”
闻听此言,墨宝忏笑了。
“不是,教训本宫的奴婢是件好事,但用你手里那个狼牙棒打太轻,还是用这个打吧!!”
墨宝忏上前一步走到巨大的刑架旁,手一扬,将一个重达三十多公斤的铁棒子狠掷在地上,“咣当——”发出极大的声响,一屋子的人齐齐看过来,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铁棒子砸进地里有半尺深,足足现出一个大坑。那个铁棒子是为了压重的,从来没有人能够移动过,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脸色一白。
这个皇子妃是天生神力吗?
“你们还要惩罚粒儿吗?”墨宝忏转头看向冷梅。
“不用了,不用了。”冷梅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身后的衫子已经湿透了,她可不想和那脆弱的地面一个下场,那样的话真是太可怕了。
“皇子妃,打扰了,打扰了…………”冷梅领着众人吓得脸色难看地退了出去,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这个皇子妃真不好惹啊。
“皇子妃,您好厉害啊,这大铁棒子…………”粒儿的嘴巴已经合不拢,她试了试,根本就搬不动那个铁家伙,因为实在是太沉了。
“笨丫头,这是杠杆原理,以后本宫教你。”墨宝忏微微一笑,她在现代带来的科学知识真是很有用,下回谁再招惹她,她会来一个更“精彩”的。
“娘娘,你怎么这么聪明啊,粒儿真是服了!”粒儿的小脸通红有些兴奋,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们的皇子妃冰雪聪明。
“哦,对了娘娘。”粒儿像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碗鹿血桂花羹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沾颜郡主陷害我们?”
“当然是了,要不然这东西还会长腿跑进咱们房间里来吗?”墨宝忏冷冷注视着远方,沾颜郡主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毒。
“粒儿,你现在帮本宫准备一小捆枯草。”
“啊?”粒儿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要做什么。
墨宝忏换了一双便鞋,她又把头发放下来,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她便提着枯草走了出去。
“娘娘您要去哪里?”
“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戳小人。”墨宝忏停下了脚步,回答地云淡风轻。
“啊?戳小人?戳谁的小人?” 粒儿的脸色一垮,不知道墨宝忏卖的是什么关子。
“小皇子。”墨宝忏把每个字都咬的无比清晰。
“可小皇子……是娘娘的夫君啊……”一大滴冷汗从粒儿的额头上落下来,她第一次见有女子戳自己夫君的小人。
“是夫君又如何?他识人不具,找了沾颜郡主这种恶毒女人来当侧妃本来就是瞎了眼的,本宫要专扎他的双眼,再打通他的经脉,附赠给他一双通透的慧眼。”
扔下这句话,墨宝忏就转身离开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粒儿长呼了一声,如果这件事要是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她们的小皇子妃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说起来,不吵不热闹,不打不恩爱,她怎么觉得她们皇子妃和小皇子天生就是一对儿欢欢喜喜的小冤家呀!
皇宫僻静处,墨宝忏对这一个枯草小人念念有词。
连日来,她对岚佑廷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人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容器,盛了太满就要清空一下,若不然会生病。
“这是本皇子?”冷漠而悠然的声音响起,岚佑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墨宝忏的身后。
“你偷听别人说话……”墨宝忏脸色刷地红了,竟然,她在见到岚佑廷时候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自然。
莫非是和她扎他小人有关系……
“这小人做的倒是很像,看来你是用了心的!”岚佑廷幽幽地看着墨宝忏。
“那当然!”墨宝忏心想,她把一腔的厌恶恨意都发泄在这小人身上了,做的不像都对不起自己。
“你就这么讨厌本皇子?”岚佑廷歪着脑袋问道。
阳光下,他那张美型而邪魅的俊颜毫无瑕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对他的怨怼、反感都发泄出来似得,墨宝忏此时竟觉得他非常帅气好看。
“刚才很讨厌,现在还可以。”墨宝忏不由自主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不错。”岚佑廷微微笑,“你好像对本皇子有了好感?恭喜你又离着冷宫的怨妇近了一步!”
“你!”墨宝忏被噎得哑口无言,可她也懊恼,刚才怎么会说出已经不讨厌他这种话?她的感情都是是非题,不是讨厌就是喜欢,该死,难道她喜欢上了这个个性复杂的男人?而且不巧的是,还被这个男人看出来了?
“朕就喜欢你深情款款地凝望本皇子,朕会给你机会让你凝望一整晚的。”岚佑廷冷笑道。
“什么意思?”墨宝忏还未回过神来,岚佑廷已经走了。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心跳加速,望着手里被她拧的乱糟糟的小草人,她呆呆地出神了许久许久。
好不容易想通过来,墨宝忏恍然大悟,她又被他大大地占便宜了一回。
烈日当头,墨宝忏回去了,心跳却依旧跳的,莫名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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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侧太子妃宫,四根高高的凤柱,以张扬的红色为主色。
“郡主郡主不好了,听说敬事司的人做了墨宝忏的牌子,今晚上小皇子要招墨宝忏侍寝呢。”冷梅面露急色从殿外跑进来,满头大汗。
“什么!”沾颜郡主正吃着饭呢,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她当皇子妃的第一天就被贬到了陋室,小皇子不是最讨厌那个死丫头的吗!!?”沾颜郡主大惊,又气又恨又不解。
冷梅阴冷一笑,一个毒计滑过她的心头。“郡主,我有一个法子,不仅能让墨宝忏倒霉,而且还能让小皇子死了临幸墨宝忏的这条心。”
“什么法子呀,快说来听听。”沾颜郡主忙不迭凑了过去,两个一丘之貉,在昏暗的灯光下密谋着如何陷害墨宝忏…………
入夜,粒儿两颊红扑扑的,她刚从敬事司那边过来,听说小皇子要招墨宝忏临幸,顿时高兴地不得了,她的主子终于能出头了,她也终于能跟着享福了。
一进门,粒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墨宝忏,她真为她的主子开心。
“等敬事司的公公来,就说本宫的身子不爽,不宜侍寝。”墨宝忏放下手里的化学试剂瓶子,并没有兴奋的表情。
“啊?为什么呀?在皇宫里,这可是妃嫔们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来的好事呀,娘娘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粒儿劝道。
“粒儿你不懂,本宫和岚佑廷之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墨宝忏又继续埋头做她手里的事。
“可是…………”粒儿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放过了真是太可惜了。
这时候,一队凶悍的侍卫闯了进来,一个领头模样的人道。
“皇子妃打扰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墨宝忏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她没有说什么,拢了拢头发,带着粒儿同去。
已经到了侍寝的时间,敬事司的公公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回禀小皇子,皇子妃不在房间里,哪里都没找到她的身影。”
“她难道不想侍寝?”一挂碧玉帘子被掀开,香炉内轻雾氤氲,看不清小皇子的面容,但听得出他有些恼火。
因为万事俱备,只欠…………墨宝忏了,小皇子的衣服一件件都已经卸下了,在得知墨宝忏不来之前,不知道何故,他对今夜竟然有小小的期待和冲动。
可是现在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他的头上,他万分不爽了。
“哼,装什么清纯玉女呢,她这次是故意的吧……”岚佑廷的眼神里有一丝不屑。想她第一夜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不知怎的,火又从###处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那要不要奴才代您去惩罚一下皇子妃?”尔冬最擅长察言观色,他知道他的主子生气了。
“不用,孤倒要看看她搞什么把戏。”小皇子又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望着帘外浮动的暗香,他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想念墨宝忏那张清秀脸庞…………
翌日清晨,皇宫的某处石屋。
“咣当”一声,门被打开,昨天押送墨宝忏和粒儿的侍卫走了进来,他恭恭敬敬道。
“得罪了皇子妃,事情已经查清了,我们现在就放您出去。”
墨宝忏起身站起,她转头看向粒儿,“我们走吧。”
走到了石屋外面,墨宝忏停住脚步,她转头看向侍卫。
“对了,请告诉你幕后的主子,以后再耍这种小把戏的时候别有那么多破绽,还有,不过这次帮本宫谢谢你的主子,因为我也很不愿意侍寝。”
说完这句话,墨宝忏昂首挺胸离开了,留下一干侍卫惊艳+崇拜地张大了嘴巴。
这个皇子妃好生厉害,她怎么知道他们是沾颜郡主那边串通好了阻止她去侍寝的人,她的气度和风采让人生畏,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呀,好像天生就是为了皇子妃而生的一样,令人佩服。
回到房间,石屋一夜,墨宝忏未睡好,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正适合补觉。
睡醒之后神清气爽了不少,看看时刻,该是去凤丽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简单收拾打扮一下,还没去,粒儿就慌张进来。
“皇子妃,皇后娘娘身体突然不适,太医也束手无策,皇子要您赶快过去呢。”
“怎么会这样?皇后娘娘的身体不一向很好吗?”一听是自己尊重的皇后娘娘病倒了,墨宝忏特别担心。
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里,如果不是皇后安暖织一直鼓励她,想必她就没有今天,对于安暖织,她有崇敬和感激。
等墨宝忏赶到时,沾颜郡主和岚佑廷已到了,她算是姗姗来迟。
“病榻床前无孝子,皇子妃姐姐竟然会迟到,看来很不重视母后啊。”沾颜郡主夹枪带棍地说道。
墨宝忏无视她,她一副心思全铺在皇后的病情上。
“皇后娘娘的病因何而起?”墨宝忏问向太医。
现在正值夏羽国和安国战争对峙,皇后一病势必会影响安国的士气,百姓们手无寸铁,士气受了影响后果可想而知,这是于公。于私,皇后是墨宝忏最喜欢的长辈,她病倒了,她以后该依靠谁呢?
“回皇子妃,恕微臣愚笨,暂时没有发现皇后娘娘身体有什么异样。”太医为难地说道。
“一群废物!”
这时岚佑廷开口了,他很孝顺安暖织,母后要强,父皇不在,她十年来为安国大大小小的事情操劳,还把他抚养成人,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儿女们唯一做的就是照顾好她,可现在……
岚佑廷命人把昏庸的太医赶出去,医生靠不住,他要自己想办法。可他连母后生的什么病都不知道,怎么有对策?
正焦急着,只见墨宝忏不慌不忙地对身后的人命令道。
“粒儿过来,去拿食盐来。”
“你会医病?”岚佑廷望着她自信沉静的小脸,不由得探究。
“皇后娘娘浑身滚烫却没有汗液流出,这好像是热射病。说白了就是重度中暑,会要了人性命的。”
这个病岚佑廷听都没听过,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最后一句,他下意识地反问道,“该怎么办?”
“食盐一把,揉擦两手腕、双足心、两胁、前后心等八处,擦出许多红点,先缓解皇后娘娘的病情再说。”
阳光下,墨宝忏的小脸现出一抹淡然自若的芳华,像是矗立阳光中的向日葵,脸上的疤痕纵使还在,却让人感觉她的美不同寻常。
岚佑廷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瘦瘦小小的身体里仿佛放着一个宝矿。
一旁沾颜郡主又妒又恨,她对身边的宫人吼道。
“还不快按照皇子妃姐姐说的法子去做!”
岚佑廷这才把眼神从墨宝忏的身上移开,他对刚才他的失神有些尴尬。
“不好了皇子殿下,拓拔奕破开了京东东边大门,如果不阻止他们的进攻,京都二分之一就要在他们的铁蹄之下了。”
“可恶,竟然趁火打劫!”岚佑廷眉头紧拧,“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安国的厉害。”
岚佑廷转身看向墨宝忏,他的口气蓦然比之前变得柔和多了。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前线看看。”
墨宝忏凝望岚佑廷信任的眼神,她的心里不自觉掠过一汩汩温暖,她不由得道,“前线很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岚佑廷点头,转身时候,两只手无意之间碰触到了一起,仅仅那么一刹那,两人同时感觉到了有电流在身体上掠过,彼此对视了一眼,竟然发现,彼此的眼神里竟然都藏着千言万语。
等岚佑廷离开,墨宝忏还在失神,刚才是怎么回事?能得到丈夫的信任,有那么一秒她竟觉得她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难道,她已爱上了他?只是她之前没有察觉吗?
前线烽烟战火,夏羽国的攻势猛烈,大规模的对抗一轮又一轮,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小皇子,有三股大军从东边城门的突进,大概一共有十万人,他们有最精良的装备武器。”几位大将军前来汇报,战事吃紧,他们纵使经验丰富也束手无策。
“我军还有多少人?”
“全部加起来总共不到七万了,其中还有一些伤兵和残兵。”
岚佑廷命令道,“让七万兵士分成四个纵队,三个纵队两万人编,一个纵队一万人编,派出两纵队用弓弩抵御,正面抵抗,后面再抽出一个纵队绕到后面烧毁他们的粮草和军营储备,让他们失去武器,最后的纵队集结伤病和残兵,负责待命。”
“是。”
众将军暗暗佩服小皇子,短短的时间竟然想出了应对方法,而且还如此周全。
“等一下,本皇子要亲自指挥前三纵。”
“小皇子,这太危险了……”将军们无不担心道。
“倘若本皇子不去,安国就危险了。”岚佑廷道。
“全军将士听好了,小皇子亲自指挥作战。威风凌凌的大将军身旁,岚佑廷举手向众兵士示意。
岚佑廷的出现无疑给众兵士打了一剂强心针,伴随着杀敌无数的英勇,很多兵士冲了出去,眨眼间,对方死伤无数,优势被逆转过来,再加上后一纵配合,到了天黑时分,夏羽国已经有人出降了。
“回禀小皇子,我方大获全胜!夏羽国皇帝拓拔奕亲自来投降。”
“嗯。”岚佑廷淡淡点头,这早已在他预料之中,他正想和拓拔奕好好谈谈他们退出安国的战后事宜。
“皇后娘娘还好吗?听说她病了,很严重吗?”
只是没想到,拓拔奕来投降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岚佑廷诧异,他从拓拔奕的眼神里看出了超出一般男女感情的关切,他不解,难道拓拔奕从之前就暗恋他的母后?
“其实,朕从第一眼开始就爱上了你的母后。”拓拔奕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心。
岚佑廷冷笑,“但母后不会爱你,她爱的一直是父皇。”
拓拔奕的神情有些失落,“是啊,我早就知道我痴心妄想了,不过想必她醒来一定很高兴,自己的儿子变得独当一面,丈夫一统四国,成为了普天之下最尊贵的男人。”
“你说我的父皇统一了四国?”岚佑廷微微一惊,这么大的消息怎么会没有人通知他。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突然提前发动进攻呢!这是夏羽国的最后一击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不过,你父皇统一四国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估计是故意瞒着你和你的母后,男人都是权色动物,说不定他已经背叛了你们母子两个,忘记了曾经的承诺。”
“不可能。”岚佑廷虽然不肯相信,但他忍不住担忧和怀疑。
三个月了,即使是距离再遥远也会收到讯息了,除非是真的故意瞒着他们母子,难道统一四国大陆之后,父皇不要他和他母后了吗?
“我失败了,也该退场了,我不配站在你母后身边,帮我好好照顾她……”拓拔奕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依依不舍,可见他真的动了情,过了心,唯独不能得到自己所要的,他也算个悲剧人物了。
拓拔奕转身离开了,离开前他又凝望了安国的皇宫一眼,曾经在黯然楼的惊鸿一瞥让他蓦然难忘,一个给他惊艳无数的女子,一个令他心思所往的女子,终究生命里,遇见她,就是他的完整了,他别无所求。
“保重保重,或许你都不曾知道我深深地爱着你,而且是永远……”拓拔奕喃喃自语……
高高巍峨的凤丽宫,一只喜鹊落在檐牙上叽叽喳喳,清晨的微光凝凝,令人心醉。
“皇后娘娘,你终于醒了!”宫内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太子,太子妃,皇后娘娘醒了!”
一个雀跃的宫娥跑出去通知两位主子了。
二十几天前夏羽国撤兵,安国又恢复了一片祥和福瑞,岚佑廷被大臣选为太子,而墨宝忏也容晋为太子妃,她肚子里也有了身孕。
“宝忏,小心。”
岚佑廷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爱妃进入凤丽宫,两人脸上的甜蜜可见一斑。
终究一对儿恩爱小冤家,或者,从起点就注定了两人好事多磨,你情我愿。
“宝忏,佑廷。”安暖织的气色好了多多,看到自己儿孝媳顺,宝忏又怀了下一代,皇室和安国都有后了,她感觉人生圆满。
唯一让她放不下和难过的就是她的安……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约定,十年的苦苦支撑,她用心去爱他,难道他一统了大陆就忘记了她,负了她,抛弃了他们母子?还是说,权利永远是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有了权忘了爱,忘了责任和结发之情?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那个……那个…………”小绮、连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情中带着一丝喜气。
“别着急,慢慢说。”安暖织道。
“娘娘,刚才收到了皇上的亲笔信,他要接娘娘去见她。”
安暖织心中一震,她的男人,终于来履行诺言来接她了吗?可即使这样,他为什么不是回家,而是接她出去?难道,他已有了另外一个家,还是有了另外的牵挂?
安暖织捏着信,等了十年她终于等到了岚年安的消息,可为什么,她的是却是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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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殇羽国的帝都边境。
这里已经是整个大陆的帝都,四国统一,邙羽、殇羽、夏羽、莫羽,胡秋国安国等富庶小国,都有了统一的名号——帝国大陆。
十年,整整十年,岚年安不得不说是卧薪尝胆,迎来盛世。
“娘娘,我们快赶路了,要不然天就黑了。”小绮走了过来,望着落日余晖下美的惊心动魄的安暖织,她一时失神。
而安暖织的眼睛,久久地久久地望着边境那片最壮观的山岭,那是殇羽国的皇陵。
望着曾经殇羽太祖、太宗陵寝上各个妃子的后世记,安暖织陷入了沉思。除了历任的皇后娘娘之外,还有几个不起眼的石碑,上面的蝇头小字都是那么的不起眼。
定妃,万琉哈氏,,郎中拖尔弼之女。轮到自己的生日的时候,还会被迎进宫去祝贺,但再未进尊封,薨时九十七岁。妃子中寿命最长的妃子。
敦怡皇贵妃,三品协领祜满之女。生一女,殇。
良妃,卫氏,一废太子之时,深受父皇厌恶。以此条件,她只能充当宫女,从事一些粗活、重活。与皇帝接触的机会也自然大大少于其他宫女。但她竟然被皇帝看中,生育皇子,说明她的自身条件十分优越,是一位美丽出众的女子。
“娘娘,您在想什么?”小绮、连翘忍不住问向安暖织,看她的样子,却是从未有过的黯然。
“本宫在想,百年之后,自己的墓碑是怎么样的,碑文又是怎么样的?”
“娘娘,别说不吉利的话!您永远都是皇后娘娘,现在皇上一统了四国,正在风头强劲的时刻,而您又是最大的功臣,他身边最尊贵的女人不是您,又会是谁呢?所以皇上才会特意去安国接您吧。”小绮宽慰道。
“对呀。”连翘也认真地说道。
安暖织眯起眼睛看向了远方,她从来没有过如此感觉,感觉幸福离着自己很近,又离着自己很远,这种忐忑而又茫然的情绪困扰着她,让她无所适从…………
不知道为什么,离着幸福越近的时候,越觉得恐慌……
安暖织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爱情如果只是遇见,不能停留,不如不遇见。
是啊,她如果今生再收获不了和珞痕年的一起,再过千年她的第N次轮回,也不可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吧?
她的孩子已经幸福了,她的丫鬟和朋友也都收获了自己的幸福,而她呢?
“娘娘,前面就是皇上的宫殿了,好气派!”小绮和连翘皆是一脸兴奋,尤其是连翘,她也要马上见到自己夫君——白钊,内心的激动和甜蜜不言而喻。
安暖织有些羡慕连翘,连翘的快乐永远是单纯而直接的,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怎的,影影绰绰总有不好的预感,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惊人地准确,当她踏入恢弘大气的皇宫,迎接她的只有白钊。
“皇上呢?”
安暖织向他身后望去,空空如也。
“皇上一直在等您。”白钊的神色有些暗淡,可见一定发生了什么。
当她见到了她想见到的人,安暖织鼻子一酸,眼泪淹没了视线,因为她的面前只有一樽高大的棺木了,散发着凄冷而迷离的光泽,她的心如坠海洋。
难道她的挚爱已经离她而去?
她十年等待换来的是他的葬礼?
不————
安暖织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一下凉了,但她还有理智,她转头看向白钊。
“白将军,究竟发生了什么?皇上呢?”
白钊的目光里有一簇心疼,也有说不出的疼惜,他把手里一份折的四四方方的信函交给了安暖织。
“娘娘,这是皇上留给您的。”
安暖织接了过去,只见上面最醒目的位置上写着,“暖织,你来了,朕等你很久了。”
再往下看去,“听说佑廷娶了皇子妃,安国国内也一直被你打理的很好,谢谢你,你是朕的功臣,是安国的功臣。有你在朕身边陪伴一生,朕心满意足。”
最后,洋洋洒洒的是几行小字,“朕已经安排好了,朕只有佑廷这一个孩子,他是未来的帝王,墨家四小姐墨宝忏是未来的帝后,而你,则是位高权重的皇太后,享受后宫最荣耀的待遇,朕给你安排了一处避暑宫殿,是五万工人连着半年打造而成,富丽堂皇,供你颐养天年……”
安暖织没有再往下看,她的心痛的无以复加,她失去了岚年安,即使拥有这华丽的后半生又有什么用呢?
大悲之下,安暖织感觉自己马上要昏倒了,可她还是坚持住了。
“白将军,皇上是怎么薨的?”
“这………………”白钊刚要回答,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娇嗲的女声。
“好久不见哦,玄爱姐姐。”
一袭张扬的玫红映入了眼帘,这女人梳着高高的发髻,上面凤凰呈祥的七颗夜光宝珠异常地夺目,她咄咄逼人地看着安暖织,可是她的那张脸却是安暖织从来没有见过的。
“怎么玄爱姐姐不认识我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哦。”女子笑的得意又阴冷。
“你是灵姝。”安暖织认出了她,因为她对视了她的眼神,那个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不过灵姝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仙魄不是被打散了吗,按理说她只是一颗珠子,再也不会轮回为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玄爱姐姐很惊讶对吧?”灵姝歪着脑袋,万分嚣张。
“其实玄爱姐姐哦,你好好听我说,这可是和你最心爱的男人有关。说起来我还是托了岚年安的福气呢,安为了让我复活不惜牺牲自己,他贡献出了自己是珞痕年的那一部分仙魄,所以他结束了这一生的性命,你看到他会躺在棺材里,看来他爱的还是我哦。”
“不可能!”安暖织冷冷地打断了灵姝,她和珞痕年是千年之恋,命定的恋人,岚年安怎么会为了灵姝毁灭自己?
“怎么会不可能呢?”灵姝笑着反问道,“难道你以为千年的爱不会改变吗?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何况哪一个男人愿意一千年都面对一个女人,太单调了吧,所以珞痕年即使是死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啧啧啧,你真悲惨!”
“啪————”
没等灵姝把话说完,就听到两声清脆的掌声重重落在她的脸上,小绮,连翘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她们忍不住帮安暖织教训灵姝。
“你这个坏女人别信口雌黄,小心撕烂你的嘴!皇上最爱的人是皇后娘娘,你算是哪一根葱!”
“哎呦,我无论算什么都让岚年安为了我而牺牲了,你们娘娘只是孤家寡人,安为了弥补她才封她为皇太后,安其实早就不爱她了!”灵姝依然咄咄逼人。
安暖织咬住了下唇,此刻灵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像一根刺,扎进了她最深的心底。
她还怎么样欺骗自己?无论怎样,岚年安是先离开的那一个,他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他……背叛了她!背叛了她和他的爱情!
“祝你幸福。”安暖织冷冷地凝望了灵姝一眼,她永远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安暖织转身淡然地走了。她败了,败得一败涂地,可是,她的脊背依然挺直,她的背影依然潇洒。
不过,谁都没有发现她的潇洒背后藏的是可怕的感伤,爱熄灭了灯,心围一座城,你带走一半的脚本,爱熄灭了灯,心围一座城,我是个走不出去的人。
可是此时,爱由一个微笑开始,一个吻成长,最终由一滴眼泪结束。
最后的一刻,她假装着坚强。
她不稀罕岚年安给她留下的一切,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会让佑廷继承帝国的皇位,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她儿子的荣耀,但是她不会当皇太后,她准备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永远不要回来。
她厌倦了,也心灰意冷了…………
因为,自己最爱的人把生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等安暖织走后,棺木打开了一个缺口,岚年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向灵姝。
“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可以解开暖织身上的余毒了吧?”
灵姝刚才嚣张的脸色突然阴沉下去,她失落地说道,“你真的很在乎她啊,十年前我仙魄消失之前在她身上洒了珍珠蛊毒,你却不惜为了解毒让我复活为她解毒,你违背了上天的禁条,所以哦,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你难道就不后悔吗?”
“我本来就是邪魔,逆天已经是我的习惯了。”岚年安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哪里比不上安暖织。”灵姝痛苦地反问。
“即使你和她一模一样也不会爱你,因为我爱的只是她。”岚年安望向安暖织离开地方向,他的神情久久地,久久地,带着一抹情痴。
他眯起了眼睛,又想起了天上千年曾经快乐的时光,他对她的爱,从未改变…………
“娘娘……”小绮和连翘于心不忍地跟在安暖织后面,她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皇上竟然为了救灵姝这个坏女人而伤害他们娘娘,她们感到她们娘娘这么多年的付出很不值!
“我没事。”再路过这片皇陵,安暖织又转头看了那高大巍峨的陵园,和她来时的预感一模一样,在这里,永远不会有她的名字出现了。
再见了她的青春,再见了,她刻骨铭心而又伤她彻底的爱情,再见了,那个她三生三世情深一往的男人。
一轮一轮,五十几年过去了。
这一年发生了多少大事,这些事情看似很大也不外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
时间在慢慢的上前运转流逝着,除了引燃在岁月年轮上一圈一圈华丽而悲壮的年轮,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一年,安暖织享年八十六岁,是帝国历史上最长寿的一位太皇太后,而她在度过她人生最后的一个生日后,第二天清晨,在安逸的睡眠中薨逝…………
她的葬礼简单而朴素,这是她的要求,她的儿子岚佑廷,也就是帝国的第一任太祖皇帝,在她的陵寝旁立了一座空墓,空墓里只供奉了一封折的四四方方的信笺,信纸都发黄破碎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保存的完好如初。
出殡的那天,非常非常多的人赶来,岚佑廷望着遥遥的绿树,想起他的母后要求在墓碑上写下的一句话。
“正如曾经的你的脸,任凭爬上了斑驳的皱纹和深深的松弛,唯一不变的是不曾后悔、义无反顾的爱上,我不知道你在何方,但我却从来没有后悔过,我会用一份初蒙天真地心拥抱你和我的那片惊涛骇浪的回忆,岁月安好,我下辈子还会等你。”
岚佑廷转过身去,一颗泪水从他的脸颊滴落,他的母后等了那么久,等来了死亡却还没有等来她的爱情,下辈子,她会心满意足吗?
数年后。
幽幽的柳家大宅,几个佣人忙的不可开交。
今天是柳家大小姐柳翩翩的大喜日子,没想到在去新郎家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他们大小姐为了保护贞洁宁死不屈,被丧心病狂的劫匪连刺数刀,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佣人感叹她们小姐命运凄凉,所以特别卖力,该给她擦洗身子的擦洗身子,该给她穿寿衣的穿寿衣,准备祭品和花圈的时候也格外用心。
正当佣人们要把柳翩翩的尸体放入棺木,没想到她竟然一个鲤鱼打挺,穿着寿衣活了。
“哇…………翩翩小姐又活过来了!”众佣人皆吓了一跳,这柳翩翩目光灵动有神,气质芳华自若,美的倾城倾国,像是一株幽幽的白莲,和之前的气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众人正心中疑惑,可没想到更夸张的还在后面。
原本是来服丧的柳翩翩小姐的未婚夫,也就是司马丞相的儿子司马无忧,突然像是中了邪似得倒在了地上,等他醒了过来,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竟然闯入柳翩翩的闺房,推开众人,深情款款地说道。
“暖织,好久不见,我等了你足足千年,终于等到了我们的轮回再相见的时刻。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珞痕年,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岚年安,慕容无痕,或者是岚亦珞,无论哪一个,这一生我都不会放你离开,而你,注定是我的……”
众人正被司马无忧的一席话惊地不轻,没想到他们柳小姐双眸眨眨莞尔一笑,说出了句更为惊世骇俗的话。
“好啊,想要和我在一起也可以。给你三天时间,看你能不能追上我了!追不上,免谈!追上,再说!安啦安啦,这一生,本小姐不会随随便便饶了你,等着接招吧………………”
说罢,柳翩翩双脚一探,下了床,白衣翩翩,逆光下,美的惊艳。
而她身后,则是司马无忧的苦笑,看来她依然记得他,只是这辈子,有他好受的了…………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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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说过,女人是祸水转世,女人不是用来爱的,而是用来成为自己的工具。她就是一个例子,一生活在父皇的不宠,不爱,不在意之上,从来没有过享受一天的好日子,所以我以为,女人这种东西,只为了成为政治上的牺牲品,女人,永远是男人的附属品……
只到我七岁那年遇到了她————沈雨墨。
“喂!你不说话很容易自闭欸,别那么不合群好不好?和我还有轩一起玩吧!”
“喂!你是故意装酷的对吧?你真的很孤僻哦!”
“喂!你懂得什么叫做喜欢吗?只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我喜欢上一个人……”
沈雨墨的出现可谓是让我头疼至极,我第一次看到世上有这么爱说话的生物,说她呱噪不是,说她惹人烦也不是,她总会在我马上要爆发的前一刻有本事让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
是的,一种叫做“亲和”和“美好”的魔力,这种魔力让处在刚知道男孩女孩的区别是两腿间是否多处一块的我充分意识到,什么叫做懵懂初开,什么叫做万人成迷…………
眨眼十年过去,再见雨墨的时候她已经是亭亭玉立,儿时直率天真的性格还在,笑起来两只小小的酒窝还在,当然,她身上的魔力还在。
只不过,时过境迁,我发现皇兄岚亦轩看她的眼神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内容,可是我的自负告诉我,雨墨是喜欢我的。
我对此非常笃定!
我开始命令阮青为雨墨准备嫁衣,因为雨墨说过,她最大的心愿是可以穿上我为她准备的嫁衣,可等到大红的嫁衣如同夏日的向日葵般灿烂绽放的时候,父皇竟然宣布皇兄岚亦轩继位成为殇羽国的皇帝,而沈雨墨成为他的窕妃…………
雨墨的确穿上了我为她亲手准备的嫁衣,可是却嫁给了我的哥哥,那个一出生就得到了父皇全部重视和全部关切的哥哥,父皇说他是殇羽国的福星,他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如果哥哥是的话,那我呢……?
我一出生就有父皇最宠爱的三名妃嫔得了怪病猝死宫中,我一出生就发起了洪水灾祸满天,我注定……是不祥的吧!
所以,父皇为了保住哥哥的皇位,害怕支持我的那一部分大臣趁乱策反,于是编排了一个可笑的谎言,说留给了我一份富可敌国的藏宝图,只要拿到这张藏宝图就可以统一帝国。
于是,迎接我的是无尽的追杀,黑暗,追杀,黑暗,机缘巧合下我练就了一身可怕的邪恶功夫,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遇人杀人,因为我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之于爱情,之于亲情,我喜欢在杀戮中寻找快感。
你或许认为我很极端,可当最珍贵、最美好的事物在你的眼前被撕成了粉碎,那么你一度不在乎的就真真的成为了残忍的现实,雨墨是一个,皇位是一个,家庭的温暖是一个,所以我还能怎么办…………?
我要把主动招惹我的人一一剔除干净,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所以当雨墨出嫁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改变了!改变的不仅仅是对世界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对女人,对权利的观感……
娘亲说的没错!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女人只是用来利用,用来玩弄,用来夺得至高权利的一种工具。
我想,我已经对这个世界万念俱灰,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我去留恋了!
可是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当我放弃了一切的时候,偏偏遇到了那个令我最令我感觉一眼万年的女人,她的出现对我来说几乎是一种奇迹。
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有发现她长的很像雨墨,她进入我的视线不过是因为她无意中撞见了我的“裸-体”,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看光了,而且是彻头彻尾的……
她的表现出乎意料地落落大方。
其实我本来必须要杀了她的!
试想,殇羽国第一王爷被一个女人看光,传出去有损我冷酷冷血的形象,是的,她必须死!
可是,当我看到她那双如同倾城池水般流金溢彩的大眼睛,我竟然心软了,因为从她的眼神之中我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悸动,不同于那些女人看我(她们往往是又惊又怕),她很勇敢,勇敢地我好奇她的身体里住的是怎样的灵魂。
我想,如果杀掉她我一定会后悔,因为这个世界会少了一抹独特的风景。
可我没想到,我的不忍竟然造就了一段爱情的传奇……
当一切真相解开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我命定中的恋人,她是仙女,我是恶魔,她是善良圣洁的,而我是肮脏龌龊的,所以上天才开了一大天大的玩笑给我们,让我们三生三世轮回都不得善终!
按照上辈子我和她的缘分,我真的爱上了她,但是我越来越发现她很像是死去的窕妃沈雨墨,没错,沈雨墨因为难产死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很痛苦,可后来才知道,这根本就是皇兄的报复,他的心比毒蛇和歹毒!
而这时候,她却成为了哥哥的妃嫔……安品仪。她或许是天生有在宫中混的风生水起的潜力,她竟然一步步往上爬到了嫔位。
这真的是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重视政治权利和利益的前朝后宫,衡量一个妃嫔能不能得宠的重要因素是她背后的家族,可是她连家族都没有,她有的只有她自己。
渐渐的,我在皇兄岚亦轩的眼神里看出了微妙的转变,他看她的眼神竟然越来越像是在注视的窕妃,我亦很清晰,皇兄已经把这个女人当成了窕妃的替身,或者从一开始就是。
这时候我才明白,皇兄对窕妃的喜爱并不亚于我,甚至超过了我,这令我始料未及!
我开始试着接近这个女人,我很好奇她身上是不是也有和窕妃一样的魔力,但后来我才发现从一开始我就是只对她本人感兴趣,窕妃不过是我给自己接近她加上的借口,是的,我终于发现我爱她,而且是快速而疯狂的爱上!
这表现在我极其渴望和她发生**上的碰触,我竟然在睡梦中无数次幻想和这个女人做的情景,即使她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小皇嫂,一个原本不该和我有任何纠缠的人,可是我却在黑夜里想象着把她压在我的身下,狠狠地刺穿她!
在女人和性方面,我从来不是一个弱者,我可以玩弄很多女人,我在这方面天赋异禀。可是我明明有很多机会得到她,但是每一次却都打住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本能地想给她一个名分。
于是,我想到了权利,我想到了和我失之交臂整整两年的皇位,从一开始皇位就应该属于我,我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
我开始密谋窃国!
我拥有超人百倍的自信,也拥有不俗的领导能力,更拥有一个非常得力的干将,一切的一切都让酷爱黑暗的我如鱼得水,我很有抱负可以得到江山,当然还有美人!
我成功了!
皇兄被我打的落花流水,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防线在我看来不堪一击,他的手下弱的如同没有吃奶的孩子,我得到了本应该就属于我的一切,我很明白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强者才能站着笑,而弱者只能趴在地上哭。
夺得江山的当天,我就带着她一起走进那座充斥着权力yu望和光鲜奢华的皇宫,我要让她成为天下最最尊贵的女人!因为可以站在我身边的女人,都非同一般的强大,包括她,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贵的潜质,这正是我对她着迷的原因。
而她竟然不肯答应,她说我为什么要把她当作窕妃,还说,她的一颗心已经丢在了我身上,而我只是把她当作了替身,其实我很想告诉她,窕妃对我来说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的过去,我在乎的只有和她的未来!
可是这些话怎么能说的出口,我只能纵容,包容她的任性和小脾气,并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于是我力排众议册立她成为我的皇后。
但是出于朝堂不稳的现实,她只能委屈成为东皇后,这也成为了我心里的一个遗憾,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四国尽在我的掌握,我必将以最尊贵的头衔赋予她!
可一切的幸福都好景不长,皇兄联合邙羽国发动了冷血的政变,我中了他的阴险毒计,在天幕崖的当天我竟然坠落悬崖,究其原因皆是因为我牵挂担心着她,爱能使人疯癫,更能使人分心,我承认,她成为了我的软肋……
我已经不适合再回到殇羽国坐帝王之位,因为帝王都要无欲无求,把爱情当作一场交换,可是我发现,我心已经沦陷于她,不可自拔,她对于我来说,竟然比江山和生命都要重要……
所以当我坠崖知道自己马上要失去最宝贵生命的一霎那,唯一一个征服我的声音就是……
我的小皇后,我的小逃犯,你过的好不好?
我在你生命中滑过的痕迹那么短,没有我的日子,你有没有感觉孤单?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说了一百遍,你能不能听到?
黑暗袭来,我闭上的眼睛,之于生命,我不知道是不是一场华丽地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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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三年,莫羽国惊动一时的安门叛国案子,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据说,一夜之间,安门上下七十二口惨死,正好是大雨滂沱之夜,雨水将安门的血送到了护城河,翌日晨,所有的河水浊流都是充满了诡异的红色……
据说,安门上下一共有七十四口,跑了一个小丫鬟和安家的十六岁小姐,她们像是在人间蒸发似得,不见影踪。
据说,第二天朝堂便下令安家大宅烧毁重建,成为皇帝下榻的行宫,安家所有人的尸首拿出去喂狗。
这是当年最大的惨案……
也成为了京都里许多老人不敢也不愿意去回忆的痛苦场景……
可是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只有生活在京都里的人才知道的,安家被灭门的第二天,天气非常诡异,先是艳阳高照,再是大降冰雹,一个响雷劈了下来,皇宫内的一间佛堂烧毁,一个还在待产的贵人当时正在祈佛,香消玉殒。
所以又有新的传言而来,安家上下七十二口是含冤而死,叛国之事是朝中有人故意陷害,安家一脉皆是忠臣,逃走的安小姐更是忠臣之后,值得全国的人敬仰……
于是,各种流言蜚语漫天飞舞,朝纲开始不稳,人人为安家一方面是扼腕叹息,另一方面是积极奔走,要求重新查找当年安家灭门的档案。
大理寺总枢,一向是被看做是最为公正的地方,同时也是安门最大的受害者——大理寺少卿安之藤曾经任职的地方,这里自从安之藤被冤杀之后,竟会发生各种诡异事件,一件两件还好,三件四件也可以接受,但是发生的多了自然会引起上面的重视,结果竟然传到了当朝皇帝——慕容无痕的耳朵里。
“皇上,请您相信微臣,微臣会解决好大理寺‘闹鬼’的事情的,请您再给微臣宽限两天……”早朝上,几个大理寺的官员跪在地上,频频磕头,似乎是有心虚地交换着眼神,不敢抬头。
“一群废物!朝廷里养你们干什么吃的!”龙椅正坐上,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目光冷傲,他一身英挺的龙袍勾勒他的身形非常俊美,虽然是侧光看不出龙颜,但很显然他带着满满愠怒的声音出卖了他,他是个拥有暴躁脾气和恐怖眼神的男人。
他,便是慕容无痕……
十三岁就成为太子,十七岁就继位的、莫羽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
自从他继位以来,他采取的几乎清一色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政治手段,或许是看惯了上一朝代自己的父皇的软弱无能,内阁和大臣把持莫羽国的朝政,他上台的第一步就是联合丞相和中枢取消内阁,集中皇权,在他的世界,强者掌控着一切,对于逆臣贼子,宁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所以这件安家的灭门惨案是经过他批示的,他也审核了几遍文案,他相信自己,这种事情他绝不会出错,即使错了,那安家人也该死,就当是杀鸡儆猴,他对除了他以外的人的性命,他都看的很轻。
不过大理寺开始闹鬼这件事自从出了以后,他便不得不管,据说这件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弄的人心惶惶,他刚刚集中起来的皇权岌岌可危。
“启禀皇上,安家虽然被灭门了,但是安家的千金小姐安暖织和她的丫鬟小绮还在逃,大理寺闹鬼会不会和这两个丫头有关?”一个长相矮胖的男人上前一步,他是左中尉都督,一个在安家的灭门案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男人。
他看起来长的很狡猾,就像是躲在树后时刻准备着跳出来咬人一口的老肥狐狸。
慕容无痕冷冷瞥了这人一眼,“你的意思是……大理寺不是闹鬼,而是有人捣鬼。”
男人跪在地上,一拜,“这其实是臣的猜测,现在所有人正全国通缉两个丫头,如果她们还在国内的话,必会现出原形,可是现在没有一丁点的消息,臣怀疑…………”
“你怀疑和这两个在逃的妖女有关!”慕容无痕冷冷地反问道。
左中都尉一向老奸巨猾,他知道如果这件事贸贸然断定势必会要承担责任,他的城府之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避重就轻,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
“皇上请看这就是那两个妖女的画像!她们长的就是一张混乱朝纲的脸,臣建议上范围扩大,派人去其他三国寻找这两个妖女,如果找到了则说明她们和这件事情无关。如果找不到再另行计划!”
慕容无痕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而期间太监已经接过两张画像,展开放在了慕容无痕的眼前,慕容无痕低头看着画像上的两张小脸,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竟然————其中一个他再也熟悉不过了!
这张脸,他竟然认识!
事情还要回到三个月前,安家被灭门之前,慕容无痕微服私访。
原本一切计划都好好的,隔日马上就回宫了,可万万没想到他的身份暴露正好遇到民间反对他的刺客,这些刺客都是亡命之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后慕容无痕竟然和护卫走散,受伤不得不先暂时躲进了一个庙里,却又饥又饿昏迷了过去,命悬一线。
“喂,你醒醒好不好?”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的面前是一张温柔倾城的容颜,一个年纪在十六岁左右的少女,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清澈无物的大眼睛赛过了月下嫦娥。
虽然慕容无痕没有见过嫦娥和仙女,可看到的第一刹那,他却被这个女人的纯情、美丽、善良而打动。
而这个女人便是画像中的其中一个,他隐隐记得,他的名字里有“暖织”两字。
“左中尉!这个安家在逃的千金小姐,是不是叫做安暖织?”慕容无痕殷切地问道,他一定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左中尉跪下一拜,“皇上圣明!安家的千金小姐的确姓安,名叫暖织!”
闻听此言,慕容无痕的身体如中了响雷,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是同一个女孩子的话,就有非常问题了!
为什么慕容无痕这么笃定?因为是他亲手把女孩埋葬的!换句话说,这个女孩已经去世了。
没错,她搭救了他之后好心地给了他一些衣物和吃的,她看起来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他只是个难民而已,几乎三天她天天来看他,在她的帮助和照料下慕容无痕才得以捡回一条命,就在一切慢慢转好的时候,慕容无痕打算和自己的部下联系回到皇宫,但没想到引来了刺客,女孩在乱斗中被刺客乱箭射死,当场失去呼吸毙命,慕容无痕清晰地记得那一幕。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流泪,他生平第一次心动,他第一次亲眼目送一朵皎洁的花朵没有开放就已经凋零,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子,她纯真的笑靥,她窘亮无波的大大眼睛,她温柔美好的性格,都让他记忆深刻。
可以说这个女孩子是是他的救命恩人,就像是濯濯青莲一样单纯美好的女子,他曾想过如果这个女孩子没有死的话,他回宫之后立刻会娶她为皇后!
可是人不能逆天,天不遂人愿,女孩过世了就是过世了,岚年安不能明白的是,这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是以罪臣之后,在逃妖女的身份,她三个月前不是已经离世了吗?
慕容无痕不解,不明白,更加地迷茫,等散了朝之后,他揣着女孩的画像,十分震惊地在皇宫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曾经想过很多次,他想过下辈子会不会和这个女孩子相遇成为恋人,没想到再见面时却是以这样的形势,她竟然没有死!怎么可能!可是他亲手埋的!
正想着,几个和没头没脑苍蝇一样乱跑的小太监撞在了慕容无痕的身上,几人一看是慕容无痕皆是惨白了脸色,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你们慌慌张张的乱跑什么!”太监总管严厉地呵斥道,他试探地看向慕容无痕脸色,像是在听从慕容无痕的发落。
慕容无痕没有心思处理这种事,一挥手命令总管打发了,可这时突然有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太监跪着磕头道。
“皇宫外有疯婆子发疯,说要见皇上,她的举止特别诡异,说皇上说皇上会…………”小太监磕磕绊绊说不下去了,一脸难色。
他的话引起了慕容无痕的兴趣,他接着问道,“这个疯婆子说朕什么?”
小太监一听这问浑身发抖,他一个劲儿的磕头道,“奴才不敢说,不敢说,请皇上别问了。”
“说吧,免你不死!”慕容无痕的好奇心被勾起,他很想知道外界是怎么形容他的。
“那个疯婆子说她是灵婆,她预言,预言皇上,皇上活不过二十三岁。”小太监一出口周围的人都脸色惨白,刚才的太监总管忙厉斥道。
“你***胡说什么!这不是在诅咒皇上嘛!”
“皇上,微臣现在就出去把这个疯婆子斩首杀掉!”总管作势要出去。
“等一下!”
慕容无痕眯起了眼睛,他突然想起他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灵婆”这个职业,所谓灵婆是指以操控灵魂为生的一种非常神秘的职业,她们不仅仅有强大的预言能力,而且还有本领让灵魂在人的各个身体里存在,换句话说就是可以“换魂”。
他突然很想见一见这个灵婆,慕容无痕大手一挥,命令道,“将那灵婆带进来。”
一会儿的工夫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衣着打扮非常奇怪,胸前挂着几串类似于神秘古珠一样的东西,近看竟然还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她的头发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整理了打着死结还有蚊蝇在头顶飞,看起来脏脏的,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灵婆一进来也不行礼,她幽幽地看了慕容无痕一眼,冷冷笑道,“皇上现在心里是不是惦念的一个女子?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死是活?”
慕容无痕倒抽一口气,这个老婆子果然是灵婆,起码她能看透人的思想,看来她说的话大有可信!
慕容无痕认真地看着灵婆的双瞳,才发现白色的眼球有一双有两种颜色的瞳仁,看起来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感觉不舒服。
慕容无痕别过脸不愿意直视她,她的视线总让人疙疙瘩瘩的。
“既然你是灵婆你就继续说说,多说说关于朕的或者是那个女孩子的,如果你说的好,朕重重有赏!”
“灵婆从来不说好话只说实话。”灵婆冷冷的语调乍一听非常搞笑,可是仔细一听却有一种莫名的空灵,像是从千年以后传来的。
灵婆突然笑了,她的笑带着几分诡异,“那个女孩子的命格非常不凡,她的真身天机不可泄露。错只错你无端端招惹了她。”
“再说说皇上,你眼神中有杀孽,你这辈子的孽障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你的身体注定会成为另外一个男人灵魂的容器,而你的爱情一开始就是悲剧,结局也会是悲剧,不,我说错了,应该说,就连你的江山都会是悲剧,你整个人就是一个悲剧!”
慕容无痕闻听此言,不知道怎的后背竟然一身冷汗,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远处像是中了邪一样。
众人一听这话,一看这情景那还了得,这个灵婆不仅仅诅咒皇上,竟然诅咒江山,可谓是大逆不道,嫌自己命长。
总管终于忍不住了,指挥众人道,“快点,快点,快把这个疯婆子拖出去斩了,斩了!”
侍卫们上前,可没想到仅仅一秒的工夫,刚刚还站在这里的老婆子竟然凭空消失了,一阵袅袅青烟消失了,只有一阵怪异的味道提醒着众人她来过……
而慕容无痕像中了邪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顿时众人大惊,皇宫内一片大乱。
众人心内打鼓,因为一年后就是他们皇上二十三岁的大寿,难道灵婆的话果真会应验吗?
众人手忙脚乱地照顾着晕倒的慕容无痕,有几个人跑去叫皇后,太医……
谁都没有发现,就在灵婆消失的地方,一个漂亮倾城的面孔突然浮现在了空气中,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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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幢豪华的别墅客厅,灯火轰鸣,各界名流齐聚一室,今天是丰田和辉煌盛世的签约仪式。
一小时之后仪式顺利结束,蓝志堂送走了客人正在喝茶休息,他低头吹了吹上等普洱茶的茶沫,脑中计算着这次签约的收益:签下了辉煌盛世,就等于一个高达亿万的项目收入囊中,稳赚不赔。
这时,他手下的一个高层领导匆匆赶来,急道,“董事长别签合同,这是一个骗局,商业警察已经来了,辉煌盛世已经亏空了将近八千万,骗我们丰田签约就是一个陷阱,蓝家全部家当都不够赔的,董事长签了是要去坐牢的!”
“什么!!不可能的,辉煌盛世的老总许安是我的故交,他的孩子还是我帮取的名字,他怎么可能骗我?!”蓝志堂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灼热的茶水弄湿了高级地毯。
“董事长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盛世辉煌那边股票刚刚跌停,马上就要退市,所有职工都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几个无关紧要的岗位,连盛世的总部都被司法机关强行关了!”
“什么!”
蓝志堂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用手捂住了胸口,“不,不……不可能的,合约早就签完了,不,我的心口好痛……!”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叫救护车?!”下人赶忙上一步道。
“不不,不用,把电话拿来,我要打打打……电话确认一下,许安不会骗我的,我那么相信他,怎么可能变成这样,怎么可能!?”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另一头传来盛世辉煌总裁许安的声音。
“尹董事长,听说你们家有个漂亮的儿子,干脆今晚把儿子拿过来抵债吧。我可以撕掉这份合同,日后也不予法律追究,这件事情就算扯平了,而且我借你们家儿子不长,就借两天,两天之后人完好奉还,我盛世辉煌说到做到。”
“你你你……竟然真的骗我和你签约,我要告你!”蓝志堂在电话怒道。
“你告啊,看看是谁倾家荡产,谁被抓去坐牢!”许安气急败坏地扣掉了电话,挂断电话之时还不忘骂上一句,“妈的,真是不识好歹的老东西,看看我怎么玩弄你的儿子!”
“董事长,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蓝志堂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公司的高层心如擂鼓,8千万的亏空啊,这个商业失误对一个家族企业来说是致命的!
“能怎么办?!都给我出去!!”蓝志堂没好气地吼道,他手里高档手机已经“碎尸万段”。
入夜,晚上十点!
蓝洛冷卧室的灯还亮着,蓝志堂拿着他最爱的遥控电动车,出现在卧室内。
“爹地,你怎么来了!?”蓝洛冷看到父亲的刹那有些小开心,父亲工作繁忙疏于陪他,他只有很少的时间能见到父亲,所以非常兴奋。
“乖儿子,今天在贵族学院上的开心吗?要不要爹地叮嘱老师一下,让他们单独给你开个VIP大教室,就让你和雪儿两个人一起上课?!”
一提起“雪儿”这两个字,蓝洛冷的脸颊“唰”的红透了,他嘟起嘴来小声道,“爹地你记性好差,雪儿两个月之前就去加拿大留学了。你以后别老拿雪儿开玩笑,我们……”
“好了好了,爹地不说这个了。爹地好久没带你去游乐场了,你雪儿妹妹去了加拿大也有两个月了,这段时间你太寂寞,爹地晚上陪你去玩好不好?”
“好啊!”蓝洛冷天真一笑,年仅8岁的他如同豆蔻般美好,俏皮的大眼睛,黑漆漆的瞳孔和头发。
蓝志堂看到儿子出落地帅气英俊,心内掠过一丝满足和幸福,但更多的是苦涩,他强压下了这种情绪,笑道。
“那洛冷你快去准备准备,到楼下让刘妈给你换一套漂亮衣服,十点半你坐上林肯在车里等爹地,爹地处理完事情就下去找你!”
“爹地不许食言,你已经放了我15次鸽子了,我们打勾勾,谁赖皮谁就是小狗!”蓝洛冷歪着脑袋伸出了小指,模样可爱极了。
“乖儿子,爹地绝不食言!”蓝志堂怜爱地拍了拍蓝洛冷的额头,不过他并没有按照蓝洛冷说的打勾勾,而是催促蓝洛冷赶快下楼。
“下去吧,爹地这一次一定说话算数!”
“嗯!”
看着蓝洛冷一蹦一跳地离开了卧室,蓝志堂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忍,紧接着,老泪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了嘴里。
“洛冷爸爸对不起你,就这一次,这一次你只要帮助丰田渡过难关,爸爸答应你以后给你最好的生活。”
林肯车里。
“王叔,这都快十一点了,爸爸怎么还没有来呀?再不来游乐场就要关门了!”
天真的蓝洛冷并没有察觉到阴谋正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小蓝志堂就把他保护地滴水不漏,他单纯、善良,像无忧无虑的小王子,从来没有防人之心。
“滴滴滴滴。”这时候司机老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王叔,是爹地打来的吗?”蓝洛冷忐忑地问道,他期待了好久能和父亲一起去游乐场,不希望再改变主意。”
“是的洛冷少爷。老爷说已经先去游乐场了,不过有份合同要让未茗少爷送到许董事长手里,送完了合同我们再去和老爷会合。”
“好啊,合同在哪里,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爹地坐过山车和海盗船了!王叔你快开车嘛,早把合同送过去就能早和爹地见面了。”蓝洛冷满怀期待,红扑扑的小脸七分可爱、三分憧憬,尤其是顾彩飞扬的清澈双眸,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
“好的,少爷。”司机点点头,踩下了油门。
车子滑过一道弧线迅速离开了,别墅二楼卧室内,蓝志堂凝望着窗外。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隐隐作痛,看到儿子乘车离开,他的身体一僵,老泪又流了下来。
希尔顿大酒店。
车子用了20分钟就到了酒店,蓝洛冷拿着合同,小脸红扑扑地下了车。
走进酒店,蓝洛冷的步伐轻快,姣好的面容引起周围人的频频注目,他正值青春烂漫的年纪,比起同龄豪门世家出身的男孩子,他更多了一份淡然的气质,让人看到就移不开双眼,十分特别。
前台,一个领班客气地迎了上来,“少爷,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蓝洛冷停住了脚步,他身上没有一般豪门公子的娇纵张狂,说话前总先微微一笑。
“您好,我来给许安董事长送备份合同,请问他在哪个房间?能不能快点告诉我,我现在比较急。”
…………
哗啦啦啦…………
浴室里花洒的声音唤回来蓝洛冷的意识,二十岁的蓝洛冷痛苦地蒙住了脸颊。
过去的回忆实在是太痛苦了,不过他已经让许安那个禽兽不如的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再猥-亵男童。
不过,藏在记忆里的痛苦就像是心里的一根刺,挑不出来,根除不掉,永永远远的存在在那里,自从那一天开始,蓝洛冷就不打算再相信任何人了,包括自己的家人,包括曾经最信任的人。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蓝洛冷关上了花洒,特意穿好了衣服才出来。这是他八岁的那天像是可怕末日的经历后留下的习惯,一直都改不掉。
门打开。
“怎么那么久哦!”一个小女生的声音传了过来,蓝小雅双手叉腰,不满地瞪视着眼前的花样美男。
蓝小雅是蓝洛冷的妹妹,蓝氏财团张狂无比的千金大小姐。
蓝小雅盯着蓝洛冷,开始犯花痴,他永远是帅的毫无一丁点的瑕疵,如同不是人间烟火的假人一样,浓密的眉毛,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再加上无懈可击的皮肤,堪称完美。
“你回国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到底在忙什么呢?”蓝小雅探头往卧室里面看去,可是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的“猛料”。
蓝小雅又幽幽地把目光放到了卫生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至于吧?洗着澡还不忘穿那么多的衣服,难道你还是介意八岁那年……”
蓝小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特别后悔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出去!”蓝洛冷冷酷地单手一指,示意他非常不愿意看到蓝小雅。
蓝小雅嘟起嘴巴一副歉意的样子,“好哥哥我错了不行嘛,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过,妹妹可以保证,如果以后不愿意爱别人,别人也爱不上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胡说八道,没事的话出去吧!”蓝洛冷冷冷地打断了蓝小雅。
“人家真的不是开玩笑,人家真的喜欢你嘛。”蓝小雅的眼神里有几分认真。
“3、2.……”蓝洛冷开始倒数。
蓝小雅知道蓝洛冷的脾气,她不禁开始求饶,“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不过,你这辈子估计不会爱了,你最后一定会从了我的,我有信心!”蓝小雅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的姿势,蓝洛冷懒得理会。
砰的一声,他关上了房门。
正巧这个时候,蓝洛冷的手机响起,打来电话的是蓝洛冷的继母,也就是蓝小雅的母亲,他父亲蓝志堂后来娶的女人。
“洛冷,来一下豪门安家,有一个女孩子介绍你认识。”继母对蓝洛冷一向不错,没有太多为难他。
“我…………”蓝洛冷刚想拒绝,可是一想到刚才蓝小雅的话他不禁说道。“好吧,我马上过去。”
到了安家豪宅,蓝洛冷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迎面走来,她大大的眼睛带着一抹飞跃的灵动,像是千年之前他就曾经见到过,怎么都移不开双眼,让蓝洛冷像是服下了慢性毒药一样神魂颠倒。
蓝洛冷哑然了,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不是已经决定再也不会对任何人产生好感了吗?他不是决定他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了吗?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你叫什么?”蓝洛冷惊讶于自己的热情,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女孩子的名字。
“我叫安暖织,你呢?”对方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又引起了蓝洛冷的一片欣赏。
“安小姐好,第一次见面,本人是蓝洛冷。”男子见安暖织盯着他,大眼睛一眨也不眨,他不禁好笑,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用这种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呢。
安暖织惊讶的捂住嘴巴,这个男人和某人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不不,面前这个人是——
“安小姐,你没事吧?”蓝洛冷望着眼前眼睛大大的,非常可爱的女子,她捂着嘴,满脸的不解,眼神还带着惊喜、疑惑,他不知道怎么,他的眼睛突然一眨也不眨了。
蓝洛冷其实很清楚,继母安排他来这里是什么目的,说来说去也摆脱不了相亲二字,说实话,他很讨厌家族联姻的婚姻,再说的深入一点,他讨厌人类的任何一种感觉和感情,因为他认为是虚伪的,可笑的,但当他看到安暖织的时候,他却决定了,他要试一试,和这个女孩子培养培养感觉。
出于绅士风度+对安暖织的好感,蓝洛冷对安暖织展颜一笑,可就是这一笑,却让安暖织失控了。
“珞,你是珞——珞,你还活着!!” 安暖织一下子惊呼出来,她的心脏好像马上要从嘴巴里面蹦出来,她真的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张脸,和她的岚亦珞一模一样,是的,是岚亦珞,她确定是,连气质和感觉都一样。
蓝洛冷吓了一跳,但是他的目光却彻底地被她吸引住了………………
他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将要永远是他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都逃不过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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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飘雪的天界,柔灵翩跹的绝色景致,仙灵杏花的开放依次递增,诗情画意。
灵姝急匆匆地从若炀仙宫外走进来,忙忙说道,“玄爱姐姐,您让我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玄爱示意灵姝喝口水,笑道,“别急,慢慢说。”
“听说今夜邪魔去副棺台采草,那个地方很少有人踏入,玄爱姐姐正好可以实施您的计划。”灵姝放下茶杯,脸颊依旧红呼呼的,还带着一丝兴奋。
“灵姝,你辛苦了。今天晚上好好看家哦。”玄爱叮嘱道。
“啊?妹妹本来要和姐姐一起去的。不可以吗?”灵姝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未想到会变成这样。
为了见到邪魔,她还特意去采了凌仙蒲草在身上加香,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力,可是……
玄爱并没有发现灵姝的小小心思,因为她一直掩盖地很好,她还以为灵姝是担心她的安全呢。
“放心吧灵姝,这一次我一定会从邪魔的手里拿到九天如意灵草,有了那个灵草,你的咳疾就会痊愈……”
“我……”灵姝的眼神有一丝丝的懊恼,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咳疾,她只是为了见珞痕年一面才撒了谎,现在自己竟然吞了谎话的苦果。
望着玄爱离开的身影,灵姝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心……
玄爱早早埋伏在副棺台下,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一袭素袍白衣,一只鼎珑环佩,一个绝美的男人走到了副棺台,他眼角上挑,唇边有一丝慵懒,玉树凌风的长相出挑极好,只是他通体的气质有些……冷。
来了!
玄爱心思微动,“砰”的一声她故意把半截身子投在地上,从远处看像是不小心摔伤了。
“哎呦,我的腿,我的脚,痛哦……!”玄爱用了一招苦肉计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要有办法接近她,她就有机会得到九天如意仙草。
不过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眸光一冷,珞痕年只是微微停步,轻瞥了玄爱,却又转过头去,好像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哎呦……哎呦……”玄爱抬高了音量,为了让珞痕年注意到她,她还添加了各种戏份。
可……对面,冷傲的凤眼一眯,珞痕年依旧是走自己的路,连清冷一瞥都不曾给玄爱。
咳咳咳,他是木头人还是聋子呀?!
玄爱见所下的工夫无济于事,索性站了起来,“喂,见人摔伤了都无动于衷,你是不是故意的?”
眉心一拧,珞痕年终于停住了脚步,幽幽转头,口气却清冷袭人。
“你……摔伤了?”
“晕。”玄爱直呼伤不起,她的存在感难道就这么弱?各种苦闷啊。
“废话!”玄爱有些生气。
珞痕年微眯双眼,似是不信一般地说道,“既然摔伤了,说话怎还会中气十足?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仙女吧!仙女摔伤会自愈吧?”
暗仄阴冷,月光清透,珞痕年一脸的玩味。他的眼神更若一只矫健敏锐的豹子,里面层层叠叠的,看不清,猜不透,莫名的危险。
在珞痕年的凌冽的视线下,玄爱突然觉得有些不太自然,她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这种感觉好奇怪。
不知怎的,因为珞痕年的口气和眼神,玄爱的脚步不稳加上光线昏暗,一下子没有看到副棺台的石阶,她不小心一脚踩空。
副棺台下有对仙女特别致命的一种毒草,如果沾染上半分就会丧失一大半的仙力,或者仙魄都可能不保,万分地危险,可谓是十万火急。
眼见着…………她的身体就要像纸片一样……马上要从高高的棺台上跌下去!!!
关键时刻,说时迟那时快,手臂一挥,珞痕年虽然身材颀长但步伐敏捷,眨眼之间就把玄爱托在怀里,千钧一发之时,他竟然救了她一命。
肌肤紧贴,两人相隔不过半拳,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呼吸,这种桥段第一次发生在小仙女玄爱的身上,她的元神是一朵白莲,白莲没有七情六欲,是在成为仙女后才炼化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但分明感觉到有些看不到的东西正在心底悄悄滋长。
她定定地看着,蓦然有些不解,刚刚他不是还对她厌恶至极吗?可……为什么还要救她呢?他真是个矛盾的邪魔啊。
“你没事吧?”珞痕年说出了这几个字,其实连他自己也感觉非常的惊讶,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在乎起这个小仙女的安危和喜怒哀乐,他不是准备无视她的吗?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她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哦哦。”玄爱神不守舍地离开了珞痕年的怀抱,这竟然是她唯一能够说出的话。
跑到一半玄爱突然停了下来,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要偷珞痕年的九天如意仙草呢,买噶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瞬间,玄爱悔的肠子都青了。
“灵姝快出来,忙什么呢?”回到仙宫,玄爱直奔灵姝那里。
“没忙什么。没有。”灵姝把“仙音传情”放在了背后,她脸颊绯红成一坨不自然的颜色。
玄爱一向性格大大咧咧也没有注意到灵姝的异样,她走到一旁坐下内疚地说道。
“对不起灵姝,今天的计划失败,都怪我太轻敌了,那个珞痕年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邪魔。”
“哦,没关系的,其实我的咳疾好了很多了,暂时不要紧。”灵姝言不由衷地说道,她的眼神却里闪过一丝丝的阴冷和埋怨。
“呜哇哇,还是灵姝善解人意,那我先去王母娘娘那里送仙桃去了。”玄爱也发现了灵姝的眼神变化,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大大咧咧地离开了仙宫。
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又遇到了她不愿意遇到的男人…………
“你就是约本魔王见面的女子,怎么又是你?不过你和画像的……差不多。貌不惊人。”珞痕年手里握着“仙音传情”,这是一种可以在邪魔和仙界之间通讯的灵物,一般魔界和仙界的人年年对战就用这个来传递信息。
玄爱一怔,这人该不会是有毛病嘛,他说的什么跟什么,她的确和他在副棺台遇到过,可是她并没有用仙音传情把他交出来见面啊。
看来,这个男人看的人不是她,他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玄爱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她长的真有那么大众脸吗,可以让这个男人把她误会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因为心里一团乱麻,玄爱手里端着的仙桃突然歪向了一旁,这可是给王母娘娘的尊贵仙桃,五百年只结出这一个的,弄坏了就麻烦了。
玄爱下意识地去捞,没想到一个踉跄,仙桃是救起来了,可是自己却重重地跌在了珞痕年的身上。
终于,两人的身体分开了,珞痕年把玄爱推到了一边,他面露轻蔑,“你故伎重演,有意思吗?”
珞痕年不再理会玄爱,俯身蹲下,他的注意力放在一旁的仙云上,冷傲的表情让人无法走进他的世界。
故伎重演?!!!
玄爱抚着胸口直呼伤不起,喂喂,她不过是摔倒了一次,他耍耍帅鄙视她一下就算了但是不要冤枉她,她看起来很像是se女吗?很像一见到男人就往他们怀里扑的轻浮女人吗?真是岂有此理!
“哼,救桃之恩不言谢,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碰到了,失陪,再见。”玄爱扔下这句话转头离开了,临走之时她还是气鼓鼓的。
不过玄爱并没有发现,她离开的时候珞痕年诧异抬头,他望着玄爱瘦小但倔强自爱的背影,晦暗眼眸里的颜色像星辰一样,一点一点、一簇一簇的明亮起来……
玄爱刚回到若炀仙宫,灵姝忙迎了上来,“玄爱姐姐,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不是给王母娘娘送仙桃去了吗?”
玄爱依然在生气,回想刚才那一幕,她没好气地说道。
“送什么仙桃啊,路上就看到一只臭蟑螂,一只非常臭屁的蟑螂。”
“哦……是蟑螂呀。”灵姝没有深想天界怎么会出现蟑螂,但是为了保险她又追问了一句。
“那见到其他人了吗?”
“没有。”
玄爱踢掉鞋子蒙上被子,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
“呼…………”灵姝没发现玄爱的异样,她捏着自己手里的“仙音传情”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没见到就好没见到就好,如果见到了……
灵姝不敢往下想,她兴冲冲地去赴约了。
可是达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哪里还有珞痕年的身影?灵姝呆呆地站在原地,自尊像是受了巨大的侮辱似得,咬住了下唇。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刚才玄爱撒了谎?”
想到这里,灵姝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和可怕,她捏碎了手中的仙音传情,望向远处冷冷说道,“敢和我抢心爱的男人,我不会饶了你的,玄爱!”
卧龙邪魔榻上,暗香浮动,碎玉折着烛光,半分迷离的金樽龙柩内,是一男一女的颠鸾倒凤。一个小侍匆匆进来,怕是惊了两人的欢愉,头一低,正要小心翼翼起脚出去。
“冷魔,何事?”一声威严唤住小侍,冷冷的,珞痕年撩开九段浣纱,慵懒地坐在玉塌上,玉绸锦衣滑落,露出两根白皙圆润的锁骨,邪魅帅气。
“邪魔……九华真人要见你……?”
“不见。”剥落一颗紫晶葡萄,珞痕年如星璀魅惑的双眼一眯,一身邪气。
玲珑绯色,妖娆可人一个腰肢曼妙的女子走了过来,柔荑一搭,耳边的玉珰清脆。
“年,你刚才又分心了,自从你出去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女子长的很漂亮很漂亮,但是美艳的那种,不属于清纯类的。
“是吗?”珞痕年明显一怔,想起刚才和玄爱相遇的一幕,不禁眼眸一冷,不知怎的他一见到玄爱,胸口里就像是有一种冲动和火焰,回到邪魔宫殿他就叫来了灵姬泄欲,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熄灭他身体里的火。
看到珞痕年这个表情,妖娆的女子一怔,神情之中露出一抹释然。
“灵姬明白了,又是因为那个和你一起写在三生书上的小仙女吧?”女子的口气中有半分醋意,这种事情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珞痕年从来不会如此惶惶。
“你倒是冰雪聪明。”珞痕年一把把灵姬松开,他望向了远处沉思。
没错,他偷看过月老的三生书,发现了上面他的名字和一个叫“玄爱”的小仙女连在一起,一向很讨厌仙女的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是邪魔,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仙女有什么感情纠缠,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处理掉。
没想到在副棺台她主动送上门来,他其实可以一掌就杀掉她的,可是她却心软了,后来仙音传情又见到了她,他杀掉她轻易地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他还是犹豫了,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目光已经伴随着这个仙女的存在,时而惊艳,时而暗叹,这在他的生命里从没有出现过。
“告诉本邪王,如果那一个小仙女每一次都要挑战孤的底线,孤应该怎么惩罚她呢?”珞痕年把葡萄塞进嘴里,狠狠一咬,玄爱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又闯进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灵姬恶毒地说道,“对于不知道情为何物的小仙女,身体上的惩罚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惩罚,邪王可以试试让她爱上你,然后再狠狠地抛弃她。不过小玄爱应该不是魔王的菜色吧?”女人试探地说道。
“不一定哦……”珞痕年微微一笑,回想起刚刚在副棺台的那一幕,玄爱和其他的小仙女都不一样,她很特别,而她的特别对他来说很有挑战性。
“让不听话的小仙女爱上我吗……这倒是个好主意哦……”攥紧了拳头,珞痕年的眼神越来越冷,随着曼陀罗的香气,更加寒袭侵人了……
玄爱从来不知道,马上的马上,这将会拉开她千年的爱情人生一个绝唱序曲…………
而珞痕年也没有想到,本来是一个小小的赌约,他却真的爱上了他从来没有打算爱上的小仙女,而且无法自拔,一爱千年,百转千肠,历久迷伤…………
云隐飘雪的天界,柔灵翩跹的绝色景致,仙灵杏花的开放依次递增,诗情画意。
灵姝急匆匆地从若炀仙宫外走进来,忙忙说道,“玄爱姐姐,您让我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玄爱示意灵姝喝口水,笑道,“别急,慢慢说。”
“听说今夜邪魔去副棺台采草,那个地方很少有人踏入,玄爱姐姐正好可以实施您的计划。”灵姝放下茶杯,脸颊依旧红呼呼的,还带着一丝兴奋。
“灵姝,你辛苦了。今天晚上好好看家哦。”玄爱叮嘱道。
“啊?妹妹本来要和姐姐一起去的。不可以吗?”灵姝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未想到会变成这样。
为了见到邪魔,她还特意去采了凌仙蒲草在身上加香,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力,可是……
玄爱并没有发现灵姝的小小心思,因为她一直掩盖地很好,她还以为灵姝是担心她的安全呢。
“放心吧灵姝,这一次我一定会从邪魔的手里拿到九天如意灵草,有了那个灵草,你的咳疾就会痊愈……”
“我……”灵姝的眼神有一丝丝的懊恼,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咳疾,她只是为了见珞痕年一面才撒了谎,现在自己竟然吞了谎话的苦果。
望着玄爱离开的身影,灵姝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心……
玄爱早早埋伏在副棺台下,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一袭素袍白衣,一只鼎珑环佩,一个绝美的男人走到了副棺台,他眼角上挑,唇边有一丝慵懒,玉树凌风的长相出挑极好,只是他通体的气质有些……冷。
来了!
玄爱心思微动,“砰”的一声她故意把半截身子投在地上,从远处看像是不小心摔伤了。
“哎呦,我的腿,我的脚,痛哦……!”玄爱用了一招苦肉计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要有办法接近她,她就有机会得到九天如意仙草。
不过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眸光一冷,珞痕年只是微微停步,轻瞥了玄爱,却又转过头去,好像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哎呦……哎呦……”玄爱抬高了音量,为了让珞痕年注意到她,她还添加了各种戏份。
可……对面,冷傲的凤眼一眯,珞痕年依旧是走自己的路,连清冷一瞥都不曾给玄爱。
咳咳咳,他是木头人还是聋子呀?!
玄爱见所下的工夫无济于事,索性站了起来,“喂,见人摔伤了都无动于衷,你是不是故意的?”
眉心一拧,珞痕年终于停住了脚步,幽幽转头,口气却清冷袭人。
“你……摔伤了?”
“晕。”玄爱直呼伤不起,她的存在感难道就这么弱?各种苦闷啊。
“废话!”玄爱有些生气。
珞痕年微眯双眼,似是不信一般地说道,“既然摔伤了,说话怎还会中气十足?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仙女吧!仙女摔伤会自愈吧?”
暗仄阴冷,月光清透,珞痕年一脸的玩味。他的眼神更若一只矫健敏锐的豹子,里面层层叠叠的,看不清,猜不透,莫名的危险。
在珞痕年的凌冽的视线下,玄爱突然觉得有些不太自然,她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这种感觉好奇怪。
不知怎的,因为珞痕年的口气和眼神,玄爱的脚步不稳加上光线昏暗,一下子没有看到副棺台的石阶,她不小心一脚踩空。
副棺台下有对仙女特别致命的一种毒草,如果沾染上半分就会丧失一大半的仙力,或者仙魄都可能不保,万分地危险,可谓是十万火急。
眼见着…………她的身体就要像纸片一样……马上要从高高的棺台上跌下去!!!
关键时刻,说时迟那时快,手臂一挥,珞痕年虽然身材颀长但步伐敏捷,眨眼之间就把玄爱托在怀里,千钧一发之时,他竟然救了她一命。
肌肤紧贴,两人相隔不过半拳,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呼吸,这种桥段第一次发生在小仙女玄爱的身上,她的元神是一朵白莲,白莲没有七情六欲,是在成为仙女后才炼化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但分明感觉到有些看不到的东西正在心底悄悄滋长。
她定定地看着,蓦然有些不解,刚刚他不是还对她厌恶至极吗?可……为什么还要救她呢?他真是个矛盾的邪魔啊。
“你没事吧?”珞痕年说出了这几个字,其实连他自己也感觉非常的惊讶,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在乎起这个小仙女的安危和喜怒哀乐,他不是准备无视她的吗?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她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哦哦。”玄爱神不守舍地离开了珞痕年的怀抱,这竟然是她唯一能够说出的话。
跑到一半玄爱突然停了下来,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要偷珞痕年的九天如意仙草呢,买噶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瞬间,玄爱悔的肠子都青了。
“灵姝快出来,忙什么呢?”回到仙宫,玄爱直奔灵姝那里。
“没忙什么。没有。”灵姝把“仙音传情”放在了背后,她脸颊绯红成一坨不自然的颜色。
玄爱一向性格大大咧咧也没有注意到灵姝的异样,她走到一旁坐下内疚地说道。
“对不起灵姝,今天的计划失败,都怪我太轻敌了,那个珞痕年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邪魔。”
“哦,没关系的,其实我的咳疾好了很多了,暂时不要紧。”灵姝言不由衷地说道,她的眼神却里闪过一丝丝的阴冷和埋怨。
“呜哇哇,还是灵姝善解人意,那我先去王母娘娘那里送仙桃去了。”玄爱也发现了灵姝的眼神变化,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大大咧咧地离开了仙宫。
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又遇到了她不愿意遇到的男人…………
“你就是约本魔王见面的女子,怎么又是你?不过你和画像的……差不多。貌不惊人。”珞痕年手里握着“仙音传情”,这是一种可以在邪魔和仙界之间通讯的灵物,一般魔界和仙界的人年年对战就用这个来传递信息。
玄爱一怔,这人该不会是有毛病嘛,他说的什么跟什么,她的确和他在副棺台遇到过,可是她并没有用仙音传情把他交出来见面啊。
看来,这个男人看的人不是她,他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玄爱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她长的真有那么大众脸吗,可以让这个男人把她误会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因为心里一团乱麻,玄爱手里端着的仙桃突然歪向了一旁,这可是给王母娘娘的尊贵仙桃,五百年只结出这一个的,弄坏了就麻烦了。
玄爱下意识地去捞,没想到一个踉跄,仙桃是救起来了,可是自己却重重地跌在了珞痕年的身上。
终于,两人的身体分开了,珞痕年把玄爱推到了一边,他面露轻蔑,“你故伎重演,有意思吗?”
珞痕年不再理会玄爱,俯身蹲下,他的注意力放在一旁的仙云上,冷傲的表情让人无法走进他的世界。
故伎重演?!!!
玄爱抚着胸口直呼伤不起,喂喂,她不过是摔倒了一次,他耍耍帅鄙视她一下就算了但是不要冤枉她,她看起来很像是se女吗?很像一见到男人就往他们怀里扑的轻浮女人吗?真是岂有此理!
“哼,救桃之恩不言谢,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碰到了,失陪,再见。”玄爱扔下这句话转头离开了,临走之时她还是气鼓鼓的。
不过玄爱并没有发现,她离开的时候珞痕年诧异抬头,他望着玄爱瘦小但倔强自爱的背影,晦暗眼眸里的颜色像星辰一样,一点一点、一簇一簇的明亮起来……
玄爱刚回到若炀仙宫,灵姝忙迎了上来,“玄爱姐姐,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不是给王母娘娘送仙桃去了吗?”
玄爱依然在生气,回想刚才那一幕,她没好气地说道。
“送什么仙桃啊,路上就看到一只臭蟑螂,一只非常臭屁的蟑螂。”
“哦……是蟑螂呀。”灵姝没有深想天界怎么会出现蟑螂,但是为了保险她又追问了一句。
“那见到其他人了吗?”
“没有。”
玄爱踢掉鞋子蒙上被子,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
“呼…………”灵姝没发现玄爱的异样,她捏着自己手里的“仙音传情”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没见到就好没见到就好,如果见到了……
灵姝不敢往下想,她兴冲冲地去赴约了。
可是达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哪里还有珞痕年的身影?灵姝呆呆地站在原地,自尊像是受了巨大的侮辱似得,咬住了下唇。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刚才玄爱撒了谎?”
想到这里,灵姝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冷和可怕,她捏碎了手中的仙音传情,望向远处冷冷说道,“敢和我抢心爱的男人,我不会饶了你的,玄爱!”
卧龙邪魔榻上,暗香浮动,碎玉折着烛光,半分迷离的金樽龙柩内,是一男一女的颠鸾倒凤。一个小侍匆匆进来,怕是惊了两人的欢愉,头一低,正要小心翼翼起脚出去。
“冷魔,何事?”一声威严唤住小侍,冷冷的,珞痕年撩开九段浣纱,慵懒地坐在玉塌上,玉绸锦衣滑落,露出两根白皙圆润的锁骨,邪魅帅气。
“邪魔……九华真人要见你……?”
“不见。”剥落一颗紫晶葡萄,珞痕年如星璀魅惑的双眼一眯,一身邪气。
玲珑绯色,妖娆可人一个腰肢曼妙的女子走了过来,柔荑一搭,耳边的玉清脆。
“年,你刚才又分心了,自从你出去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女子长的很漂亮很漂亮,但是美艳的那种,不属于清纯类的。
“是吗?”珞痕年明显一怔,想起刚才和玄爱相遇的一幕,不禁眼眸一冷,不知怎的他一见到玄爱,胸口里就像是有一种冲动和火焰,回到邪魔宫殿他就叫来了灵姬泄欲,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熄灭他身体里的火。
看到珞痕年这个表情,妖娆的女子一怔,神情之中露出一抹释然。
“灵姬明白了,又是因为那个和你一起写在三生书上的小仙女吧?”女子的口气中有半分醋意,这种事情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珞痕年从来不会如此惶惶。
“你倒是冰雪聪明。”珞痕年一把把灵姬松开,他望向了远处沉思。
没错,他偷看过月老的三生书,发现了上面他的名字和一个叫“玄爱”的小仙女连在一起,一向很讨厌仙女的他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是邪魔,怎么可能会和一个仙女有什么感情纠缠,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处理掉。
没想到在副棺台她主动送上门来,他其实可以一掌就杀掉她的,可是她却心软了,后来仙音传情又见到了她,他杀掉她轻易地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他还是犹豫了,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目光已经伴随着这个仙女的存在,时而惊艳,时而暗叹,这在他的生命里从没有出现过。
“告诉本邪王,如果那一个小仙女每一次都要挑战孤的底线,孤应该怎么惩罚她呢?”珞痕年把葡萄塞进嘴里,狠狠一咬,玄爱那双灵动的眸子却又闯进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灵姬恶毒地说道,“对于不知道情为何物的小仙女,身体上的惩罚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惩罚,邪王可以试试让她爱上你,然后再狠狠地抛弃她。不过小玄爱应该不是魔王的菜色吧?”女人试探地说道。
“不一定哦……”珞痕年微微一笑,回想起刚刚在副棺台的那一幕,玄爱和其他的小仙女都不一样,她很特别,而她的特别对他来说很有挑战性。
“让不听话的小仙女爱上我吗……这倒是个好主意哦……”攥紧了拳头,珞痕年的眼神越来越冷,随着曼陀罗的香气,更加寒袭侵人了……
玄爱从来不知道,马上的马上,这将会拉开她千年的爱情人生一个绝唱序曲…………
而珞痕年也没有想到,本来是一个小小的赌约,他却真的爱上了他从来没有打算爱上的小仙女,而且无法自拔,一爱千年,百转千肠,历久迷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