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卡
&bp;&bp;&bp;&bp;而幻靈夜,血瞳在日光下越发的恐怖,像是杀红了眼一般,眼中只有浓浓的仿佛怎么也散不去的戾气。
挽歌就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紧张的看着他们,他们两人无论谁受了伤,都是她不想见到的。
一个回神间,挽歌看到一道厉光闪过,接着就看到一道长剑直直朝她刺了过来。
挽歌一惊,腿迅速往后退去,同时闪身快速的躲开利剑。身子轻盈的只是瞬间的功夫。
但是紧接着,幻靈夜再次欺身上来,手中的长剑去蛇一样翻转,紧紧相逼,不让她退让分毫。
挽歌眼神一凌,脚下也没有停过,只是躲着他接二连三的攻击而不去反攻。
那边,苏沐也飞身跃了过来,没想到幻靈夜攻击他不成反而转移了视线,企图从小丫头身上找突破口。简直是找死。
苏沐眼睛微眯,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别人怎么对他无所谓,但是想要打小丫头的主意的话,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手中的剑直驱常入,飞身上前就追了过去。
挽歌的余光撇到跃来的苏沐,不禁一惊,只见他手中的剑上流转着白光,那是真气凝聚到剑刃上产生的效果。苏沐,他起杀心了。
“苏沐,别伤他。”挽歌惊呼道,在苏沐面前,幻靈夜不是对手。
凌厉的剑锋只指幻靈夜,将他的红衣都带的飘飞了起来,他也感觉到了,转身用剑抵挡着突如其来的凌厉剑势。
但是这次苏沐是真的起了杀心,来势汹汹,幻靈夜全力抵挡着却还是被凌厉的剑刃冲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等幻靈夜站稳,苏沐又欺身上前,步步紧逼。薄唇轻启,声音很淡,却很冷:“我不会放任他伤害你。”
挽歌皱着眉,紧紧的看着他们,这次苏沐是认真的,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几招下来,胜负已分,幻靈夜被逼的步步后退,红发也已经凌乱了,身手显然已经比之前慢了几分。
忽然,挽歌的眸子睁大,就在幻靈夜刚被打落在地,苏沐的剑就已经瞬间刺到了他胸口。
“住手。”挽歌猛的惊声道。
随即快速奔了过去,一把推开了持剑的苏沐,将地上的幻靈夜扶了起来。
他胸口的长剑还刺在那里,鲜红的血液也从胸口涌了出来,将本就红色的衣袍染的又深了几分。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红色的发丝飘散在地上,诱人的魅惑极致。
“你不是神医么?身上带药了么?我替你疗伤。”挽歌的眉头紧皱,说着就开始翻他的外衣。
他身为神医,应该会随身带着什么药才对。
邪长的眸子有些微怔,看着面前紧张的女子,她的手在他胸口摸着,离他之近,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别碰我。”幻靈夜在一个晃神之后,又回过神来,吃力的伸出手想要推开她。
但是这么一动,胸口的血又染深了几分。
看了眼胸前剑,幻靈夜没有任何表情,伸出一只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将刺在身体里的长剑拔了出来。
全程行云流水,只听噗嗤一声,长剑就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bp;&bp;&bp;&bp;漆黑的夜空,只有几颗繁星在一闪一闪的,给绝望了人看到一丝亮光。那远近的楼台高高低低的星点烛光摇曳在风中,如梦似幻。
西盛国,一个华丽辉煌的宫宇里,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雕花窗户,负手站在房间中间,下面齐刷刷的跪了两排黑衣人。却无一人说话,室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外面风吹落叶的哗哗声。摇曳的红烛照应的室内异常明亮,四周还有几颗鸽子般大小的夜明珠,足以证明房子的主人有多富贵。
“调查的怎么样了?”男子转动着中指上戴的翠玉指环,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主子,太子这两日很正常,并没有查到什么异动。”跪地的黑衣人毕恭毕敬的答到。没有一丝表情,显然是训练有素。
“继续去给本王盯着。”男子转过身,雕刻般精致的面容显露出来。淡淡的吩咐着,却在无形中让人感到很大的压力。
……
与此同时,在21世纪,刚做完任务回到家的挽歌忽然感到一阵晕眩,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太疲惫了吗?不过她身体一直很好啊……渐渐的,她没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挽歌忽然感觉有人在晃动她。“小姐,小姐,快醒醒啊”
她艰难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小黑屋,只有窗户那里射进来点月光,让人勉强能看清屋里的一切。不过,这里是哪里?难道是这次任务哪里泄了机密,有人报复而绑架她到这里?想到这,她眼里杀机顿显。
“小姐,我偷偷溜进来的,给你带了两个馒头,你快吃点吧”一个古装女孩晃着挽歌,嘴还在不停的说着。
挽歌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女孩,一身粉衣古装……真的是古装…她一瞬间怔住了,有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中。难道……她是穿越了?想到这,她赶紧低头看向自己,果然,这个身体比自己小太多了,还身着粗布麻衣,而且有淡淡的血痕从衣服间透出来,稍稍一动就一阵的疼,明显的鞭痕。
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孩,她下意思的叫出了名字:“小芸?”盯着看了一会儿,头忽然剧烈的疼了起来,她抱着头使劲咬着唇尽力不发出声来,瞬间一大波回忆向她袭来。
慕容挽歌,十四岁,左相府三小姐。由于出生时母亲难产死亡,被人称为克星。但由于左相一直不重视,所以一直被府中上上下下所欺负。
最后能想到的就是被人打了三十大板的情景。
看来她是真的穿越了,还穿到了同名的小女孩身上。
“小姐?你怎么了?呜呜呜呜,你别吓我。”小丫鬟看她挽歌抱着头疼痛的样子,一下子慌了,抱着挽歌想要缓解她的疼。
待她回想起所有这个身体的记忆后,头就不疼了。挽歌放下手,一阵的愣神,她没想过这种狗血剧情也能在自己身上发生。但她身为杀手十多年了,处事不惊是她养成的习惯。很快的,她调整好自己的心绪。
&bp;&bp;&bp;&bp;“我没事,小芸”她是从小就跟在挽歌身边的丫鬟。看她表情的关心担忧不像是假的,看来是真的和她亲近。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喧哗。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那克星死了没?”声音中满满的恨意。
声音传来时,柴房的门也应声打开了。外面的光照一下子照了进来,原本昏暗的柴房瞬间亮了起来,而太阳光下,一阵阵的灰尘也随着房门的打开而呼啸而起。
“咳咳。什么破地方!”灰尘太大,走进来的锦衣华服女子纤细的手拿着手帕捂着口鼻,嫌弃的扫视了一圈四周。
挽歌冷冷的看着进来的女子。这就是左相的大小姐慕容清颜了吧。精致的小脸,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不过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心中冷哼一声。
“死克星,没想到你这贱骨头命还挺硬。三十大板都没能打死你。”绝美少女目光阴狠的盯着在地上的挽歌。像是要生吞活剥她一样。
“呵,如果我是克星,我第一个克的人就是你。”挽歌不顾身上的伤,轻松自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挑衅了看着慕容清颜。
记忆中,这女子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美好。她就是带头欺负慕容挽歌的人。
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禁吸了一口气。下手的人也真是狠毒。
不过,既然她来到了这个身体,她就一定会一一的讨回来。血债血偿!
“你这贱人你说什么?你竟然敢顶嘴!看来你还是没有受到教训!”慕容清颜怒目圆睁,没想到一直软弱求饶的贱人现在居然还敢顶嘴!看她不打死这个贱人!
飞快的上前,伸手就向挽歌的脸招呼了过去。
一旁的小芸看到这恐惧的睁大双眼,小姐!
‘啪’的一声,小芸看着面前的变故,原本该出现在自家小姐脸上的巴掌印没有出现,反而慕容清颜自己脸上一个又大又肿的巴掌印。目瞪口呆的看着和平时不一样的小姐。
挽歌冷哼一声,早在她过来时,她就左手握住了清颜的手腕,同时右手飞快的在她脸上扇了过去,快,准,狠。
慕容清颜不敢置信,这贱人……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居然敢打她!“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清颜还是不相信她有这么好的身手,刚才肯定是碰了运气!
而她的手腕还被挽歌死死的握着,她使劲的挣脱却动都动不了。
‘啪’又是一声,慕容清颜左边脸上也冒出了一个巴掌印。“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
挽歌吹了吹自己的手。哎呀,这巴掌打人确实是爽,以前她看电视剧就特别想体验一下,不过就是可怜了自己手。
“啊~你这个贱人!你不想活了!”慕容清颜简直要疯了,这个贱人!!!
‘啪’‘啪’‘啪’这次接连三声,在柴房里响起。挽歌毫不手软的扇了三巴掌。
&bp;&bp;&bp;&bp;“我想不想活不是你说了算,而你能不能活是我说了算。”挽歌冷哼一声,勾起嘴角。这女人在她面前连小角色都算不上,勾勾手指都能要了她的命。
小芸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时慕容清颜才看清形势一般,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挽歌’,如果不是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穿着,她早就怀疑她不是本人了。
这贱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可怕了,顿时不敢再开口骂她,怕她继续扇自己。
“来人啊,快来人啊!”慕容清颜左手被挽歌抓着,身子扭过去冲门口嚷着。她本想自己过来再教训她一顿的,就没带丫鬟过来。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门外的三个家仆早已听到了柴房里的巴掌声,还以为是大小姐像以前一样教训三小姐,就没有在意。这时听到大小姐的叫声,赶紧跑进屋看,看到的却是脸猪头一样臃肿的大小姐。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小仆愣在门口,慕容清颜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把这贱人给我拿下!”
这次她一定不会绕过这个贱人!永远不会放过她!慕容清颜脸扭曲着,心中恨意迸发。
家仆这才反应过来,一人手拿着棍棒上前。
就在这人的棍棒快要打到挽歌身上时,挽歌抬脚狠狠的踢在家仆的手腕上,并将抓着的慕容清颜推到他们的面前。
棍棒落在地上,少女灵活一跃,棍棒已经到了挽歌的手中。抓住棍棒,向这个家仆的头顶挥去。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间,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另外两个家仆看到早就吓的呆在原地不敢上前,这还是他们人人都能欺负的三小姐吗……
被推倒在地上的慕容清颜看到这场景,骂了声废物,一个贱人都制服不了。不过却也不敢再和挽歌正面冲突。爬着站了起来就往外面跑。
“贱人你给我等着。”恐慌的样子,满脸的巴掌印,凌乱的发丝,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华丽。
呵,挽歌黑的极致的眸子满满的戏谑,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一场游戏。
接下来,会更好玩呢。好期待啊。
闻了闻身上的血腥气,微一皱眉。这个身体不仅满身的伤痕,在刚才动了几下身体后她还感觉这个身体不是一般的弱。真是废材!
“小姐……”忽然响起了一个怯怯的声音,小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小姐,不敢置信。
“小芸,怎么了?”挽歌收起心神,耐心的问道。
显然是刚才的事情吓到这小丫鬟了。不过既然以后都在一起,让她早日适应这样的自己也好。她并不打算一直伪装下去,她就是她,性格什么的怎么也改变不了。
小芸看挽歌对她说话还和以前一样,不由得放下心来。小姐还是小姐。“小姐,你这样对大小姐,大小姐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小姐的。”但想到小姐刚刚那样做,还是很担心。
&bp;&bp;&bp;&bp;“你不用担心,以前是我没用,以后不会了。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挽歌想到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就是因为受不住三十大板而死去的。既然她来到了这里,就一定会替你报仇,替你好好的活下去!
“小姐……你好像变了。”小芸看到挽歌眼中闪过的一丝狠厉,不禁为之担忧。这样的小姐是她从没见过的,肯定是这次大小姐做的事改变了小姐。
“我只是通过这件事知道了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能不被人欺压。”呵,这种小角色连当她对手的资格都不配。
“小姐,不管怎样,我都会尽最大力来保护你。”小芸眸子里闪过坚定。
这小丫头,自己心里怕的要死,却还是敢站出来保护她,仅凭这点,也会真心待你,保护你。
走出了破旧的柴房,外面阳光正好,也不知道她被关在里面多久了。
那个慕容清颜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她要趁这个时候好好的准备一下。让她尝尝厉害。
“小姐,房中还有上次用剩下来的药膏。我们快回去上药吧,不然时间长了会留伤疤的。”小芸看着挽歌身上的伤,声音哽咽了下。
小姐从小就没有娘亲,还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她看了都不忍心。
“没事,这点小伤不要紧”挽歌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唇边牵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她会让那些人一点点还回来。她从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在府中悠闲的逛着,她这次可有机会亲眼见见古代的风景了。这里不愧是左相府,亭台楼阁,花鸟鱼虫。设计的很符合丞相的身份,大气又不失风范。
路上时不时的有小厮丫鬟路过,惊奇的盯着挽歌看。满身伤痕的却大摇大摆的在小道上走着,嘴角还勾着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妖媚的笑。
一路悠闲的到了房间,当挽歌进去时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屋子是丞相府的,和她刚才路上见的一点都不般配,这简直就是个破旧的小茅屋啊。
抬头看了看屋顶,挽歌严重怀疑下雨时这里会不会漏雨。看着太不结实了。
忍不住要仰天长啸了,就算她不受宠,也不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啊!
床榻更是脏乱的不行,一进屋还有股发霉的味道,真不知道以前的挽歌怎么忍受的下来的。挽歌嫌弃的看着周遭环境,不住的在心里吐槽。她什么时候住过这种落魄的地方!
小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姐,你快坐下,我给你上药。”说着就拉着她往床榻走去。
挽歌忍住想要暴走的心,要淡定。等她处理完那些破事后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时,外面很多人的声音传了进来。一个家仆‘砰’的一声踹开了他们房间的门。
一个衣着雍容华贵的美妇走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脸还肿着的慕容清颜,后面来了很多丫鬟仆人,气势汹汹。
挽歌看着这阵仗,勾起一抹笑。只是笑却没到眼底。很好,这么快就来了啊。
&bp;&bp;&bp;&bp;“小贱人!我看你是活的太安生了,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了!”美妇刚进门就伸出手指指着挽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哦?我是丞相府的嫡女我一直记着呢,不用你提醒我了。”虽然她娘亲死的早,可是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娘亲以前是丞相的原配夫人,而她才是嫡女。
所以这也是他们对付她的真正原因吧。哼,还以为害死了她,她的女儿就能变成嫡女了吗?古代的嫡庶分的很轻,差别待遇也是不一样。
这个美妇是后续的夫人,但是怎么也代替不了原配夫人的地位。而他们一直这么排挤她,也抹不去她是嫡女的事实。
美妇云千裳听了这话更是生气了,听清颜的话她还不怎么相信这个贱丫头变了,现在一看,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谅她再怎么嚣张,还能敌得过自己吗?顶多不过是死前最后的挣扎。
“哼,贱丫头。你以为你是嫡女又能怎样,有谁还记得你才是丞相府的嫡女?”云千裳得意的说,现在老爷都不在意她,弄死她和弄死蚂蚁一样简单。不过她要给她一个正当死的理由,免得不明不白的让别人说闲话。
“哼,实话告诉你。这个身份我一点都不稀罕,反而很恶心。”丞相府嫡女?她不稀罕,也不想要。
“你就算想要也没机会了。来人!给我带走。”云千裳对着后面挥了挥手,很快从外面涌来了一群侍卫。
挽歌冷笑了一声,这阵势。看来是非要拿下她了。不过,就这些人吗?她怕她腿脚还没施展开他们就已经趴下了。
侍卫拿着剑冲了上来,只见挽歌身子灵活的在空中翻转着,一个旋身,双脚就已经踢在了先冲上来的两个侍卫胸口了。侍卫向后倒去,却又很快的站起了身。
ht!挽歌暗中骂了一声,这个身体也太弱了,根本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很快,十多个侍卫一起冲了上来,包围住她。闪光的剑向她刺来,她一个闪身,已经抓起了旁边的侍卫来抵挡。剑没入了那个侍卫的胸口。只见他双眼挣得大大的,似乎是想不到他居然死在了一个废柴弱女子身上了。
挽歌扔下死去的侍卫,脚一个翻飞,地上掉落的剑已经飞了起来,她伸手抓过。刹那间对着面前的侍卫刺去。有了兵器在手,转眼间已经落地好几个侍卫。
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却又惊恐的看着面前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不再敢轻敌,集中注意力面对着她。
正在这时,一个沉重威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一个中年男走了进来,皱着眉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挽歌眼睛的余光细细观察着,看来这个老头就是左相,她的父亲慕容渊了。
跟在他旁边还有个一身玄衣的年轻男子,嘴角一抹邪魅的笑,乌黑的长发在后面束起。玄衣下袍绣着的彼岸花红的刺目,由黑色线勾勒,让人感觉一种嗜血的死亡气息。
&bp;&bp;&bp;&bp;挽歌注意到他,不由得一个晃神。这个男子真的好俊美,精致的像被刀刻的深邃五官,一出现就有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资本。
她在现代看过很多的偶像明星,对他们早已不感冒。没想到在古代居然还有如此耀眼夺目的男子……
一个晃神间,其他侍卫早已跪在了地上:“三王爷,老爷。”
待挽歌反应过来时,就剩她自己一人在傲然站立着,手中的剑还有鲜血在滴落。其他人早已恭恭敬敬的下跪了。
挽歌冷哼一声,万恶的旧社会。见人就要下跪,向她生来就没向任何人下过跪,又怎么可能在古代跪他们。
左相慕容渊看到场面静了下来,缓和了脸色。但是看到挽歌居然还傲然的站在那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今天可是三王爷在啊,她惹了三王爷倒是没什么,就是担心连累到他们自己。
“逆子,三王爷在还不跪下!”慕容渊沉声喝道。
挽歌轻蔑的看着他,冷哼一声:“逆子?我从来没见过我父母,我还以为他们死了呢。而且,能让本小姐下跪的人还不存在。”
一群迂腐的人。
不过,这美男子居然是三王爷,呃……怪不得看他一眼就感觉有种傲视天下的强势。
就算是美男子又如何,就算是皇帝老爷在,她也不会下跪!
“你……你这个逆子!放肆!”慕容渊没想到挽歌居然这么出言不逊,怒的手指发抖的指着挽歌说不出话来。
玄衣男子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邪魅的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看向挽歌,这个小丫头倒是有点意思……小小的身子上布满了伤痕,脸上却是令人夺目的自信与倔强。刚进屋时就注意到了她,娇小却灵活的身姿,他没见过的武功套路。每一招都是狠厉快速致命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却不达眼底,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笑意。
他苏沐还没见过敢在他面前放肆的人,因为,那些人都死了。呵呵。这个小丫头看来是没听说过他,所以不知道害怕吧?
不过,第一次遇见这么胆大的小丫头,倒是让他很感兴趣。
“左相不必在意。一个小丫头而已。”苏沐薄唇微启,淡淡开口。
修长的身姿走到桌前,好整以暇的坐下,倒像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一个小厮见状,狗腿子的跑过去用衣袖擦了擦桌椅。对下面的人招了招手,一套专用的茶具已经被端了上来。月牙白的瓷器,周围镶了一圈的金边,小巧精致的茶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上好乌龙茶。整齐的摆放在一张金黄色的金丝布上。
旁人砌好茶,放到他面前。又恭敬的退下。
“三王爷,都是下官招待不周。不如去正厅,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慕容渊很奇怪,王爷一直对这些事没兴趣,怎么今日到了这里来。
本来他们正在书房商议正事,小厮跑来说大小姐被人删了耳光,还打起来了。没想到王爷听后主动说要来这里看看。
&bp;&bp;&bp;&bp;“无事。”苏沐端起茶杯,小缀了一口。不在意的开口。就当他今日闲得无聊来看看热闹吧。
慕容渊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看向云千裳,沉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千裳本来看三王爷在有些胆怯,但为了这次能除掉挽歌,就没了顾忌,忙赶上去添油加醋的诉苦。
“老爷,你可来了。今日挽歌无缘无故的扇了清颜好多耳光,你看清颜现在的脸还肿着呢。还打伤了几名家仆。我就带人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她上来就骂我,一点都不配合,口气嚣张这不还把侍卫打成这样。都是妾身治理不当,还请老爷责罚我就是了。”边说边抽泣着,好不可怜。
慕容渊皱眉听着,看向他一直忽略的挽歌。他从小没管过她,没想到竟然生的如此玩劣。
“爹爹,你看女儿的脸,都是三妹妹打的,呜呜呜。还请爹爹为女儿做主。”这时,慕容清颜也上前走到慕容渊面前哭诉。
挽歌冷哼一声,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好一对会演戏的母女,都可以去拿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了。哭的楚楚可怜好不惹人怜惜。
“对,是我打的又能怎样?”挽歌不等慕容渊说话就开口承认道。这群古人说话文绉绉慢吞吞的她早就烦了。
看不顺眼直接打就是了,何必给她找这么多理由!
慕容渊本来还有些怀疑夫人说的话,因为他也看到了这个女儿住的地方,简直比下人房还要破旧。可是听到她的承认,他忽然面色一沉,没想到她倒是自己承认了。
“你这个逆子,反了你了!来人,把她给我带出去打十大板,关在屋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去!”
话音刚落,就来了几个小厮想要把她架出去。
挽歌怒极反笑,真是可笑。还没有谁能这么放肆的对自己说话,还要打十大板?在异想天开吧?
就算她来到了古代武功不及以前,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欺负的!
快速的出手,微点脚尖,身子已经腾空,双脚旋风一般的踢到面前的两个小厮胸口,小脚如雨点般的落在了他们胸口。
‘啊’小厮尖叫着向后倒去,几十脚落下后,他们已经口吐鲜血歪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本来还幸灾乐祸的云千裳和慕容清颜看了后不禁睁大了双眼,用手帕捂着口鼻向后退着:“死人了……”
他们都是娇养的人,就算心肠狠辣,到底也没真正见过这种场面。不禁惊恐的睁大眼睛。
“你……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这个逆子!你们,快去捉住她!”慕容渊也想不到她不仅反抗,还会武功,边说边向后面招手。
瞬间,一大批侍卫拿着长剑进来了。
挽歌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一下手脚。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脚腕上的铃铛清脆的响着,像是魔音一般在在场人耳朵里响着。
恩,这么活动了一会果然好多了,手脚也灵活了些,刚才的那些就当是练手了。好戏还在后头。
&bp;&bp;&bp;&bp;弯腰捡起刚才的还在滴血的剑,一脸玩味的看着面前向她走来的一群侍卫。飞身快速的冲进去。
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长剑如虹,以伤体迎战。她身为现代顶级杀手,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快速斩杀。不会多浪费一分一秒,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很快,前排的侍卫已经脖颈中剑倒在了一片血泊中。双脚站立中间,余下的几个看这场面,不禁惊恐的睁大双眼,谁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一片的刀光血影,已经好多人落地死亡。地上的鲜血越积越多,一路延伸。
慕容渊几人看到不禁惊恐的睁大双眼,想要喊停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面前明明只是十四岁的小女孩,现在却像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一样,嘴角挂着嗜血的微笑,满地的鲜血却一点都不害怕。想他活了这么大也是见过很多场面的人,也不禁为这种场景而胆战心惊。
而现场依旧淡定的人也就只有一人了,苏沐。此刻,他还悠闲的坐在躺椅上,手中端着茶杯,像是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一样。目光欣赏的看着这个小女孩。
很不错,颇有几分他的风范,倒是和他有些像。虽然每天都笑着,但是却是最孤独的。有着与生俱来的傲人的强势,生来就是踩在别人头顶上的人。
挽歌嘴角还是一抹笑,看着仅剩的几个侍卫,都瑟缩筹措着再也不敢上前。不禁一阵嘲弄。
刚才不是还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吓成这样了?
看了看此刻缩在角落的慕容清颜和云千裳,挽歌笑着走了过去:“该你们了。”
云千裳和慕容清颜惊恐的看着一步步走进嘴角还挂着笑的慕容挽歌,大声叫到:“你别过来,滚开!”
“我们来算算以前的账怎么样?”挽歌没有一丝的停顿,这两个女人还真是胆小,这就吓得屁股尿流啦?但是还远远没有结束怎么办?
脚上的铃铛还在叮铃铃的响着,现在听来却像是催命音符。
慕容渊挥了挥手,又是一群侍卫上前,想要阻挡她。
她头也不回的,素手一挥,没有多余的动作,侍卫就已经倒飞了出去。
走到他们俩面前,不等他们开口,剑光闪烁之间。恍花了众人的眼睛,只听两人的尖叫声凄厉的响起‘啊啊啊啊’听在人耳朵里凄厉的浑身都在颤抖。
剑光落尽,众人只能看到两人面目模糊的脸,一片鲜血。胆小的都已经捂上了脸跑旁边呕吐去了。
挽歌收起剑,该做的都做完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拉着一旁呆愣的小芸径直向外走去。众人都愣愣的看着,谁也不敢阻挡,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让他们出去。
&bp;&bp;&bp;&bp;谁都没有注意,一直淡然坐在那里的三王爷,抬起头兴许盎然的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小丫头……他要了。
呼,走到外面,太阳正好,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没这么爽快了。既然仇都报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以后她就带着小芸逍遥自在闯江湖吧。好好感受感受古代的氛围。
一直走到了慕容府外,挽歌才发现的旁边的小芸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傻傻的不动不说话?”
“小姐……你刚刚杀人了……”小芸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像变个人一样。
“小芸,那是那些人该死。你忘了我们之前怎么被他们欺负的了吗?”挽歌耐着性子的和她说着。
“我没忘,只是我们这样走了,去哪里啊?”小芸担忧道。
“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挽歌潇洒的说着。
只是没过一会,她就潇洒不起来了……
好饿啊~她出来时没有考虑那么多,身上可是一分钱也没有啊。而且她之前在慕容府穿的吃的都不好,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难道她一介杀手,现在要被活活饿死吗~
夜幕渐渐降临,风吹动的树叶声沙沙的响着。天空渐渐低垂,像是要压倒人的头顶一样,乌黑乌黑的。
完了,这是老天也在这个时候来插一脚吗!挽歌咒骂一声,现在都这么饿了,偏偏还要下雨。
果然,没过多久。已经有雨滴从天上落了下来。萌萌细雨打在身上虽然不疼,但是风胡萧萧的刮着。
“小姐,我好冷”
“你小姐我也冷。”
“小姐,我饿。”
“你小姐我也饿。”
两人惨兮兮的在无人的街道走着,忽然,挽歌眼前一亮。前面有座破庙。
“快走,前面有座破庙,我们去那里避避雨。”挽歌拉着小芸就跑了起来。
飞快的跑到破庙里,里面空无一人。年久失修的观音庙处处都是蜘蛛网,很多观音像也已经破败不堪。有好几处还漏雨。
挽歌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低头看了看满身的血污,不禁皱了皱眉。走到屋檐下接着雨水来洗洗。但是破旧的麻布衣上也脏的很,挽歌考虑要不要脱下来洗洗,仅仅犹豫了几秒。就快速的脱掉外衣,拿着衣服放在雨水下面冲洗。
反正她才是十四岁的没发育完全的小女孩,而且这里也没人。就放心大胆了起来。
刚洗完,突然听到一个悦耳的男声“慕容小姐就是豪放啊~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
挽歌抬头瞟了他一眼:“三王爷好雅兴,下雨天不在屋里呆着,跑到破庙里。”继续拧着手中的衣服,嘲讽道。
她可不会认为他也刚巧是路过这里。不过,他这么跟着自己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本王只是好奇,身无分文的慕容小姐会去哪里。”苏沐斜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玩味的看着面前没有丝毫羞涩的小女孩。
&bp;&bp;&bp;&bp;其他女子在这种时候早已满脸通红的躲了起来了吧,而她,是年纪小不懂还是不在意?
“如你看到的,目前是没地方去了。不过,我们好像并无关系,我去了哪里也和王爷无关吧?”挽歌将手中的衣服搭在门窗那里,头都不抬一下的说着。
这个王爷真是有病啊,居然对她有了兴趣。
“既然没地方去。那么,和本王走怎么样?”苏沐伸手擦拭了一下配剑,声音低沉,却格外的好听。
“哦?理由呢?”挽歌被勾起了兴趣。
“本王能养你,护你。”简短的回答,确实包含了很多。对,他是对她产生了兴趣,外表虽然嗜血霸气,内心却是很柔软。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呵……”挽歌轻笑一声,这听起来很不错嘛。这男子长相不错,身材不错,家世不错。更主要的是……自己现在没地方去,还这么饿……恩,跟着他走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说来听听。”苏沐嘴角染上一抹笑,这个小丫头。
“一:你不能限制我,我要做什么都不能阻止。二:我只是暂住而已,我要走的时候随时能走。三:呃……先这样吧,第三条想到了再告诉你。”挽歌扳着手指头数着。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
“这些没问题。”苏沐感到很好笑,现在看来就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走吧。”苏沐话音刚落,街道上就驶来了一辆马车,在破庙门前停了下来。苏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挽歌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跟着他走是吗!哼,臭小子。
拉着还处于呆愣中的小芸,跳上了马车。没想到马车从外面看上去毫不起眼,里面却是大有乾坤。
里面简直是个精致的小屋,有小茶几,精致的坐垫。茶几上还摆放有各种糕点。
挽歌和小芸看到后,马上眼冒金光。饿了好久了,好不容易看到能吃的东西,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快吃吧。”苏沐嘴边的笑意加深,宠溺的说道。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现在的语气有多温柔。
不等他说完,两人就像饿死鬼一样扑了过去,左手拿一个,右手拿一个,嘴里还塞一个。
“慢一点,没人和你们抢。”苏沐目瞪口呆的看着,明明前几个钟头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女,现在就变成一点形象也没有的小乞丐了。
挽歌抬头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往嘴里塞芙蓉糕。刚感到有些噎,就看见面前递过来的水。臭小子还挺贴心的。
等两人吃完,马车已经停下了。
挽歌率先跳下车,抬头看去。一个朱红色大牌匾,上面几个行云流水的大字‘沐王府’。
看到这她才发现还不知道他叫什么。扭头问着:“喂,你叫什么。”声音不大却震惊了周围所有的人。
“天,这小乞丐是谁啊,居然不知道三王爷的名字。”
“她是外星来的吗?怎么和沐王爷走在一起?”
“……”
&bp;&bp;&bp;&bp;周边的人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她,像是看怪物一样。
“小丫头,你居然不认识本王?”苏沐也哭笑不得,京城里谁不知道他的大名。怎么还有人不知道,是他魅力还不够大吗?
“我不认识你很奇怪吗?”挽歌斜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自大。不就是王爷嘛,又不是谁都要认识。
“咳咳,那你记住了,我叫苏沐。”苏沐第一次没有自称本王。
“苏沐,我叫……慕容挽歌。”挽歌正经的和他介绍了一下,幸好她现代也是叫慕容挽歌,不然换一个名字还不习惯呢。
这时,周围百姓越来越多。虽然碍于沐王爷的威严不敢靠近,但喧哗声却越来越大。
“我没听错吧,这个满身脏兮兮的小乞丐居然直呼沐王爷的名字。”
“天啊,沐王爷居然笑了。我可是第一次看见沐王爷笑啊,好温柔啊~”一个少女花痴的看着苏沐。
“是啊,不过我现在关心的是那个小乞丐是谁。啊~快看,她居然跟着沐王爷进了沐王府!”
“是啊,她是谁啊~”
“……”
挽歌进了沐王府后,身后的那些声音终于听不见了。真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那么有形象力,不过也是,毕竟长这么帅。
苏沐听着身后的议论声,脸色渐渐的发黑。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他们居然叫她乞丐,怎么听着就是这么不顺耳呢。
苏沐自己都没感觉到他居然这么在意别人议论她,不能忍受别人说她一句不是。
“王爷,你回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对着苏沐作揖。
“嗯,去找人把曲荷园收拾一下。”苏沐淡淡的吩咐道。
管家诧异的望着王爷,曲荷园不是给将来王妃住的吗,现在收拾,是王妃快要来了吗?
苏沐看到他的疑惑,拉着挽歌到众人面前:“这就是将来的王妃,慕容挽歌”在带她回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下了决定,她是第一个来他沐王府的女子。
“什么?王妃?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你王妃了!”挽歌睁大了双眼,怒瞪着他,条件不是都说好了吗?自己只是暂住啊!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忘了!
这个小人!虽然吧,他是长的这么帅,还给她吃的住的……可也不能凭借这些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众人还没有从王爷说的话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挽歌的拒绝声,像是看见了天大奇闻一样……王爷从不让女子进沐王府,这次带回来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小女孩,还说是未来王妃?而且小乞丐还不同意?
“不说你是王妃的话他们都会不服从你,我这样可是为你好。而且,有了这个身份,你以后可以为所欲为,整个长安城都没人敢惹你。怎么样?”苏沐拉着转身要走的挽歌,凑在她耳边用她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挽歌听了她的话,静了下来。这么一想也是哎,不过,怎么总感觉他是在诱拐她呢?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自己刚来这里,有他这个靠山好像也不错哎。
&bp;&bp;&bp;&bp;不过,“可以是可以,不过,私底下我可不是你王妃啊,等我想走的时候你不能拦着我!”挽歌伸出手指指着他,这个老狐狸,别想骗她,等她对这里熟悉以后,想走就要走!
“当然。”苏沐眼底都是笑,这小丫头还不笨啊。不过,他有信心让她走不了。进了这里哪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周围人看他们嘀嘀咕咕旁若无人的样子,更是惊呆了,你们见过王爷这么温柔的时候吗!见过吗!这还是他们平时冷傲的王爷么!!!
“刚才的甜点想必没有吃饱吧?走,我们去用膳。”苏沐直接上前拉着挽歌的手往里走去。
挽歌看他来牵手,第一反应就是甩掉,她活这么大还没有和男人这么接触过。
可是苏沐的手劲却特别大,她居然都睁不开!
“呵”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苏沐看着她想挣脱却挣脱不开的委屈样,怎么能这么可爱。
挽歌如果知道苏沐现在把她形容为可爱,咳咳,她一定会踹他两脚。
前世杀人于无形中,鬼看了都害怕的她,现在居然被人形容为可爱……
一路走在沐王府中,挽歌看着周围的景物,真不愧是王府啊,各处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清幽的石头小道。比慕容府更加的奢侈气派。又多了一份淡雅,嗯,她很喜欢这种风格。
“怎么样,是不是比慕容府气派的多,这可是花了我很多心思建成的。等用完膳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保证你会喜欢。”苏沐看她一直在看周围环境,向她炫耀着。
“切,一般般吧。”挽歌看着他神气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打击他,臭屁王爷!
“小丫头片子,你就不能夸夸我啊”苏沐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像是像主人讨赏的宠物一样。
-_-||挽歌彻底无奈了,刚见你时你凌与别人之上的气质跑哪去了。你到底还有多少面
“行行行,很不错很漂亮我很喜欢行了吧。”最后挽歌还是妥协了,不和这小孩计较←_←
后面跟着的一众奴仆看着他们王爷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来王爷是真的很喜欢王妃了。
他们都已经将挽歌视为他们的王妃了,虽然挽歌还没有同意,可他们只听王爷的,王爷说是,那就是!
说话间,已经到了大厅,屋里的桌子上早已摆好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挽歌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肚子不由得叫了起来。
抬头看苏沐憋不住的笑意,连下人也在忍着笑。她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虽然刚才吃了很多芙蓉糕,但是那些远远不够啊,也不知道原来的挽歌是饿了多久了。
她什么时候干过这么丢人的事。她的一世英名啊!!!
“笑什么,吃饭!”挽歌装作淡定的在桌前先坐下……
“嗯。你们都下去”苏沐冷冷瞥了周围人一眼,他的小丫头都不好意思了。
“看看这些菜合不合你的口味,不满意的话我们换厨子”苏沐转眼对挽歌说着,满眼的笑意。
&bp;&bp;&bp;&bp;“不用,我不挑食”挽歌再难吃的饭也吃过,对事物没有什么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而且,现在自己这么饿,就算再难吃的饭放到她面前,她也会感觉很美味的。
吃完饭,苏沐带着挽歌去她的房间。刚进庭院就一股莲花的清香扑入,入目的首先是一个大的莲花池,走近看还能看见清澈的水面下游动的小丑鱼。红鱼绿茎相交呼应,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情舒畅起来。
怪不得这里叫曲荷园呢,原来如此。
“怎么样,喜欢吗?”苏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并蒂莲花,愿与一人白发。”挽歌看着满池水的荷花,想到了以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当时看到后感觉很矫情,那么唯美的爱情只能存在于电视剧和小说里吧。现在穿越到了古代,更是不可能了,古代的男女差别很大,男子更是三妻四妾。想要在这里找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只能是痴心妄想了吧。
旁边苏沐听见后修长的身躯一震,
他没想到小丫头的思想也是这样。他对爱情的想法很专一,只愿寻求一名让自己心动的女子,然后一起坐看云起云舒。
他周围从不缺女人,形形色色的女人,但是他们身上的胭脂气息却让他厌恶,那些女人都很肤浅,看上的只是他的地位他的钱财。
现在,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位和自己这么相似的女子,他对她很感兴趣。而他又是认定后就不会放手的人。虽然她还是个14岁的小丫头片子,但爱情不分年龄,心动了就是心动了。
春风拂面,池上的莲花也在风中摇曳,旁边女子唯美静谧的脸庞看的苏沐不由得痴了……
他并没有像挽歌说明什么,只是心中暗暗发誓,一生对这女子好,他会慢慢向她证明,自己只会有她一人。
苏沐温柔的看着她,“看你,都看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欣赏。”看她这么喜欢,自己心里也很欢喜。
挽歌瞥他一眼,没说话往里走。
到了屋里,大理石地板,朱窗精雕,檀木香几,琉璃彩绘屏风,文竹竹帘,镂空雕花紫檀木桌椅。挽歌看着面前的大房间。一下子向床扑了过去。
床榻也是很软。“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挽歌舒服的躺在床榻上。
“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啊,还有话没给你说完呢”
苏沐细长的眼透着魅惑。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就不信你面对魅力这么大的我还能不心动。
“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挽歌对他魅惑的样子不为所动。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她还要早起练武。
“那好吧,给你找了两个丫鬟,有什么事你就吩咐他们”
他对外招了招手,有两个女子走了进来。
“参见小姐”女子对着挽歌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
“你们叫什么”挽歌不咸不淡的问着。
“回小姐,奴婢们没有名字。请小姐为我们赐名。”
“小丫头,你可别小看这两个丫鬟,他们是我培养的影卫中的顶尖了”苏沐献宝的表情,生怕她嫌弃。
&bp;&bp;&bp;&bp;“哦?那这么说他们是你的人了?那你收回去吧,我不想我身边的人不是真的效忠我。”挽歌听了后反而拒绝。
她需要的是以她为主人,为她所用!
“现在送你了,你就是他们的主人了。”
苏沐接着对两个丫鬟冷冷的说:“你们俩听着,以后你们只是效忠慕容挽歌,什么事都以挽歌为主。不用再听我指令了!”
“是!慕容主人!”两个丫鬟跪下对挽歌跪拜。身上有隐隐的杀手有的气息,不仔细感受是感觉不到的。
“这还差不多,记住以后我是你们的主子!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异心,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挽歌忽然加重语气,眼里闪过一抹幽寒,虽然娇小的身材,却让人怎么都忽视不了。
“主人放心!我等绝不会有异心!”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愈发的严肃。
挽歌看红衣女子面色沉稳,不苟言笑。而橙衣女子则长了一个娃娃脸,看着倒是活泼可爱的。
“你们就一个叫红衣一个叫橙衣吧。”挽歌根据他们服饰颜色起了名字。
“红衣谢主子赐名!”红衣眼里坚定闪过。
“橙衣谢主子赐名!”橙衣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意。
“你们都起来吧”挽歌妖艳的笑着,暗沉的目光愈渐凌厉,敛神垂下眼。
“以后我不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就隐藏在暗处不用出来,我平时不需要你们,有小芸在身边就行。”淡淡的声音带着霸气。
“是,主人。”两人闻言,不再多做停留,一转身身影已经隐去了。
“好了,我也走了,你有什么事直接去找我。”苏沐精致如画的俊脸上,勾勒出美得惊心动魄的线条。他一扬衣袖,身影已经在门外了。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挽歌翻起桌上的茶盅,兀自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喝了起来。她要好好想想以前制毒的技巧,都需要哪些原料。和制毒的原理一样,对香料她也有研究,有时某些材料的比例不同,做出来的东西效果就不一样。
挽歌喜欢莲花,更喜欢莲花的清香,因此想制作点七宝莲花香,以前现代时她就经常用这个香料,不仅香气温润醇和,而且有养和身心、通达九重之效。
“红衣,橙衣。”挽歌话音刚落,就见两道身影出现在眼前,轻功造诣如此登峰造极。
“主人有何吩咐。”两人都跪了下去,垂头敛目,神情恭敬。
“我要建一个杀手组织,挽星阁。红衣你去找些武功高的人集中训练,我要让它在两年内发展为顶尖杀手组织!”挽歌深邃的眸子里隐隐的冷色。这一世,她说过要掌控别人的性命。不再为任何人卖命!
“是。”红衣沉声回答,眼里也闪过兴趣的光芒。转身走了出去。
“橙衣,我这里写了些材料,不管用什么方法,替我找到。”挽歌拿出早已写好的制作香料和毒药的材料。有些材料比较稀有,只能让她想想办法找到了。
&bp;&bp;&bp;&bp;“是!”橙衣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妖艳的笑,领命就下去了。
挽歌走到窗前,透过楠木窗棂展目远望。以后她会站在万人之上。
“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沐浴吗?”小芸是声音从背后响起。这小丫头还真是贴心,什么都准备的好好的。
“小姐,王爷人还真是好,特别是对小姐,以前听别人说这个沐王爷虽然有着如精工雕琢般俊逸不凡的脸,但是确实最冷漠无情有手段狠厉的人。所以好多女子对他心存向往,却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但是今天看沐王爷好像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哎,他看小姐的眼中温柔的都要溢出水来了。”
小芸满眼的星星眼,对沐王爷是满心的憧憬。沐王爷在她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小芸,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花痴。”挽歌挑了挑眉。
“小姐!我说的是真的。”小芸急急地替自己辩解。
挽歌装作没听见,径直往房里走。后面小芸赶忙追上,“小姐,沐王爷好贴心,刚差人送来了好多衣服,都好漂亮的,而且衣服面料是传说中的雪蚕丝耶,穿上又漂亮又舒适,在京城可是有银子都买不上的。王爷好大的手比啊。”
小芸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挽歌恨不能堵住她的嘴。。这丫头就是来折磨她的。。刚跨进房门,从小芸手里夺过衣服,反手就把她关在门外。
“你去外面好好的说去。”挽歌的冷面都要被她给击破了。
“啊?小姐你把我关外面干嘛啊?我还要服侍小姐沐浴更衣呢。”小芸还在外面拍着们,小姐不让她进去怎么能行啊。
“不用你服侍,以后我自己就行。你休息去吧。”挽歌才不会让任何人服侍自己洗澡,身为现代人,她可没这个习惯。
关上门后,挽歌环视了一圈房间,房间红烛闪动,明亮而温暖,檀木桌椅和紫金床榻一应俱全。而一个刚好一人洗的浴桶在侧屋放着。水里渺渺升起的蒸汽在房里显得缥缈,看的房间有不真实的感觉。
挽歌泡在水里,水面是一层层的花瓣。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疲惫,躺在浴桶里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漆黑的夜只有月光一点点,夜黑风高,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飘扬的一头红发证明着那里有个人。
而那矫健的身姿证明着那是位男子,黑衣男子在一间房檐停住,扒开一块瓦数,静静的偷窥着里面。
只见他身躯微不可查的一震。一头飘逸的红发在漆黑的夜里格外的刺眼。里面一个妙龄女子在沐浴,那雪白的香肩在水面若隐若现,女子因为疲惫已歪着头睡着了。
房顶上的幻霊夜看到这一情景,不由得忘了这次来的目的。他静了静神,心里一阵懊恼,他有过这么多女人,怎么还会因为这个小丫头片子而心猿意马,看来他该找女人了。
他身影一闪,已经到了房内。向挽歌走去。
&bp;&bp;&bp;&bp;挽歌当杀手这么多年,警惕性最高,即使在梦中,感觉到异常的话也会马上醒来。她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空气里有着一股异样的香味,浓而不烈,清冷孤寂。她装作没有感觉到,想要一探究竟。
幻霊夜脚步级轻的走到浴桶旁边,细细观察着挽歌。身材很瘦小,一点都没有他身边女人的火爆。面黄肌瘦,显然是营养不良。
不过消瘦的面庞也掩盖不住她绝色的容颜,他心里不由得想,如果他好好调养一般,定是任何女子都比不过的倾国倾城。
挽歌一直等着看他想要干什么,却一直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像是在观察她,她干脆睁开眼。
“你是什么人。”清冷的声音从她微启的唇中吐出。
“原来是在装睡啊”他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勾起邪魅的笑。
真不愧是苏沐带回来的啊,一丝不挂的还能这么镇静。
“有什么事能否等我穿上衣服再说。”挽歌看着他灼热的视线,如果在以前,她绝对要把他眼睛挖下来。
“如果,我偏不呢?”幻霊夜俊美突出的脸庞、清逸的五官混着优雅与阳光的独特气质,蕴含着属于男人的俊魅。
挽歌手腕翻飞,一根发簪已经朝他飞去,幻霊夜不得不反身躲避,而在那一瞬间,挽歌已经拿起了旁边的浴袍,哗一声从浴桶中飞出,当幻霊夜反应过来时,挽歌已经披上了浴袍。
而那发丝还在滴着水,水顺着发丝落到浴袍上,渐渐没了踪影。
“哦?武功不错嘛。”幻霊夜妖艳的星眸眯着调侃着。
“说你来的目的。”挽歌并不想和他废话,这个妖孽一样的男子让她提不起一点兴趣。
“啧啧啧,美人不要这么冷着脸嘛,长这么美笑笑就更美了。”他说着话就凑过身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挽歌的脸上。
挽歌看他欺身上来,先前闻到的香味更盛了,不由得皱眉后退一步。“你身上什么臭味,难闻死了。”
“你说什么?这是我制作的独有的香味,整个西盛国没有第二个人有!”幻霊夜气急败坏的说着,差点要跳脚了!这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这么好闻独特的香味她竟然说臭!
“在我看来,有味道的都是臭味。而且,你一个男的用什么香料,娘炮……没事的话就给我赶紧出去。”挽歌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袍,一点都不在意对面灼热的目光。
“你……你这个女人!”她真是有把人气死的本领。幻霊夜一直以来的修养都要没了。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见见这个女人的,影卫告诉他苏沐带了个女人回来,他还不相信,但他的影卫从来没有过假消息。苏沐一直对女人不感兴趣,冷血无情。他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果然,很……与众不同。
不过,与众不同又能怎样,如果她果真是苏沐的人,那他们就是敌人了。他对待敌人一向不会留情。
挽歌看他眸色一直变换,端起旁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道:“别逼我对你动手。”
&bp;&bp;&bp;&bp;“呵呵,口气还不小。我们以后再见,小美人。”幻霊夜一个翻飞,已经没了身影,独留空气里的残香。
挽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才关门往房里走去。
他此次来,肯定是因为苏沐的原因,苏沐……挽歌默念着苏沐的名字。
挽歌走到桌前,伸手挥灭了烛台,屋子一刹那黑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很安静。人的感知似乎也在这黑暗中变的灵敏起来。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静静的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困惑的是苏沐为何对她这么感兴趣,想要帮助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相像吗。她感觉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不耽误自己就行。
清晨,那一抹焉红的日光刚刚爬上山头,挽歌就已经在树林里训练了。古代不比现代有枪,而挽歌对短兵器比较熟练,就选了一把精致的短刀。
“小丫头,这么认真啊,这么早起来就练武。”苏沐摇着一把折扇从树旁边走出来。
挽歌瞄他一眼,什么话也不说,欺身上前拿短刀向他刺去。苏沐眸色一变,伸手轻易的挡去,“你谋杀亲夫啊!”边说边翻身躲避着挽歌的攻击。
“拿出你的真功夫。”挽歌见他有意躲避,并不攻击,像是在陪小孩子玩一样,不由得气急败坏。自己引以为傲的近身攻击在古代竟是这么不堪一击吗?
“你还是在好好练练再来和我过招吧。你虽然身手灵敏,实则乱无章法,很容易被对方猜透你下一步要干什么。十个这样的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苏沐邪魅妖孽的眼眸眯起来,认真的给挽歌提意见。
不过挽歌的功夫却也让他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她身手这么敏捷,要知道他的武功可是西盛国数一数二的,难逢敌手。可挽歌却逼得他连连躲避,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追上自己。
恩,不愧是他苏沐看上的女子。
“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这边,挽歌看着他的臭屁样,扭头就走了。虽然他的话很中肯,她也赞同,可她就是看不惯他的臭屁自大样。
“喂喂,你听说了么,我们居然要有王妃了!”
“是啊,而且这个王妃看着这么瘦小,皮肤蜡黄的,我们王爷怎么选了她!”“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她居然还不同意做我们的王妃,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成为我们的王妃的。”
“不过话说,你们以前听说过左相家有个三小姐吗?”
“我也没听说过,只知道有慕容清颜和慕容清梦。”
“是啊,长这样也不配做我们王妃!”
旁边几个婢女围着在说着挽歌的是,挽歌和苏沐刚好走到那里。
只见挽歌的脸越来越黑,苏沐在一旁看着挽歌的脸,不由得事不关已的说:“他们交给你随便处理。”
挽歌走到他们面前:“我不配做你们王妃,难道你配吗?”
两个婢女听到声音,满脸鄙视的转过头。当她看到挽歌的脸时,顿时脸色惨白,身子也抖哆起来。
&bp;&bp;&bp;&bp;“慕容……慕容小姐。”两人扑一声的跪下了,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怎么?接着说啊?你们觉得谁配呢?”挽歌声音越发的温柔,走到他们面前。
纤细的手指抬起一个婢女的脸,左右看了下,“啧啧,你是觉得你配喽。”
那个婢女身子抖的更厉害了,“没有,没有啊,奴婢从来没想过能配得上王爷。”
“哦?没想过啊?那我给你机会想想。”挽歌放开她的脸,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开口喊着:“橙儿,把他们两个带下去。召集全沐王府的人,让他们都看着,什么人能配得上王爷。不要让我以后看见他们现在的脸,顺便……既然这么多嘴讨人厌,喉咙也没用了。”
橙儿身影瞬间出现,跪着听挽歌的吩咐。面不改色。
两个婢女听了,满脸的绝望之色,慕容小姐这是要让他们当众被划破脸,还要割破喉咙。“慕容小姐,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小姐绕过我们。”两人拽着挽歌衣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我现在饶你们一命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挽歌从他们手里抽出衣服下摆,厌恶的看着他们。“橙儿,带下去。”
“是。”橙儿面无表情的说着。
苏沐在一旁看着好戏,恩,不错。这招杀一儆百的手法无形中建立了她的威严,而且大庭广众之下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又饶了他们一命,让下人惊恐之余又不敢再小瞧她。
“怎么?我罚你的下人你不开心了?”挽歌看他一脸看戏的表情,不由得说道。
“你是未来的王妃,整个沐王府都是你做主,何况几个下人。”苏沐又开始调侃她。
不过他说的都是真的,就算她处罚了整个沐王府的下人,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一切只要她高兴就好。
“谁是你未来的王妃了!别乱给我戴帽子。”挽歌听他又提这个事,气急败坏的说着。黑眸里都是怒火。
“除了你还有谁,我苏沐认定的人不会改变。”苏沐忽然温柔起来,妖艳的美眸像是要溢出水来了。
挽歌很不习惯他这么正经的时候,看着他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不由自由的躲开了视线:“别这么肉麻,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苏沐看着她落荒而逃,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笑。就算她外表再强势,其实内心还是很柔软的。
“小姐,你跑哪去了,出去了也不告诉芸儿一声,我找你都找不着了。”小芸在院落门口向外张望着,看见挽歌的身影又急又气的抱怨着。
他们刚来沐王府,对这里还不熟悉,她真担心小姐跑去哪里回不来了。
挽歌看她担忧的样子,不由得笑道:“你小姐我这么大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只是去小树林里逛逛而已。”
“小姐以后去哪都带着小芸好不好。我刚去小姐房里看见小姐不在,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就赶紧去找沐王爷了。还是沐王爷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小姐了。小芸看见后面跟来的苏沐,又冒了星星眼。
&bp;&bp;&bp;&bp;挽歌无奈的看着她:“好好好,以后去哪都带着你。”说着望向苏沐,原来他出现在小树林里是去找她了吗?
苏沐走上前,又开始臭屁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找个人小意思。”
挽歌真是对他无语了:“你不说话会死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真怀疑那些爱他要死不活的女人长了什么眼睛,竟然会以为他帅气冰冷。她可没见过他冰冷的一面,明明是个臭屁的小孩。
“你!”苏沐眼睛瞪着她。
“小姐,王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小芸看着两人的气氛越爱越紧张,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开口。
“对了,用完膳你好好准备一下,老头要你进宫见他。”苏沐说完就往屋里走,在桌前坐下了。
“第一,我没请你进来吃饭。第二,皇上见我什么事?”挽歌跟着他进屋,跟他对峙。
“第一,这是沐王府,我想在那里用膳是我的权利。第二,老头应该是听说我带你回来,对你好奇。”苏沐面色不变的回答。这个老头,一定是想赶紧抱孙子了。一直想让自己娶亲,这次自己把挽歌带回来,他肯定乐得不行了。
“……”挽歌无语了,索性不再理他,坐下吃饭。
吃完饭,苏沐很自觉的走了:“我先去外面等你,你准备好了我陪你一起去见老头。”
“恩。”挽歌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这边,小芸拿来了一件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小姐,穿这件面圣怎么样?这件穿上显得小姐娇小可人,很适合小姐呢。”
挽歌看着粉嫩粉嫩的裙子,不由得一阵恶寒:“小芸,以后不要给我拿这些粉嫩繁琐的衣物,我喜欢白色的襦裙,以后都换成简单的白色,清雅又不失大气。”
“好啊,小芸记住了刚好管家送来的衣服里有件白色的,我这就拿来给小姐换上。”小芸脸上含着笑,跑去里屋拿衣服了。
苏沐一直在外面等着,听见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洁白的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
像是仙子降临凡间一样,苏沐看的不由得呆了,原本就知道他的小丫头姿色不凡,只是以前没有打扮,现在一袭长裙,像是不食烟火的仙子……
直到挽歌走到眼前:“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妥吗?”挽歌看着他呆呆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穿着有什么地方不对。
“没,真想把你永远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苏沐楠楠道。
他真担心有别的男人发现她的美。他也很庆幸他最早认识了她,并没有错过她。
挽歌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有病!”
“还走不走?”挽歌走到马车前,发现他还在原地呆呆的站着,不由得好笑。
&bp;&bp;&bp;&bp;苏沐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脸上冒出两团红色,“嗯,我们走吧。”
“咦?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挽歌看着他满脸红,调侃着。
这是那个冷清的王爷么,这么爱脸红,还有点可爱呢,哈哈。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脸红了,本王只是有点热!”苏沐更是满脸涨红,像被人抓包了一样。
“哦~原来是太热了”挽歌难得的好心情,并不想轻易放过他。拉着长腔说着。
“车夫,快走。”苏沐试图转移话题,催促着车夫。
“哈哈”挽歌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以前的日子每天做任务,面对着生死,让她都忘了怎么笑了。在这里,面对着他,自己总是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这样是好还是坏?
苏沐妖艳的眸子盯着挽歌:“小丫头,你终于笑了。”自己能这样博她一笑,也是值得了。
“还是多笑笑好看,每天冷着脸多丑啊是吧?”苏沐接着说。
挽歌听他这样说,反而笑不出来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才丑!”挽歌心里很懊恼,也不知道在他面前怎么了,老是这样失态。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笑起来真的很美。”苏沐看着她羞赧的脸,满脸认真的说着。
“你今天话很多,闭嘴!”挽歌真是想堵住他的嘴。说个没完了,不就是笑了一下么!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啊……”苏沐像是被训的小孩,委屈的开口。
挽歌受不了他那蠢萌样,撇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眼睛望向马车外。
她穿越过来后还没有出去逛过,对古代的集市很好奇。外面人很多,大都穿着粗布麻衣,其中也不乏锦衣的官家少爷和小姐。
苏沐看她对街市这么好奇,宠溺的说着:“你喜欢外面啊?以后我可以陪你出来玩,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挽歌不禁问出口,是任何地方都会陪着她么?以前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谁一直陪着自己……
“是,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以后都会由我陪你走过……”苏沐妖艳的眸中满满的认真。
你以前的生活没有我,我会在以后补回来,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但,我不需要。”挽歌强迫自己从他吸引人的眼眸中躲开。她生来就不是依靠别人的人,任何事都需要自己做。
她不允许自己的心对别人有任何依赖,这样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小丫头……”苏沐看着她紧闭心门,不禁为她心疼。她以前受过什么伤害,才会让她尘封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靠近……
不过以后有他在,他会尽全力保护她,慢慢打开她的心。
门外车夫声音突然响起,“王爷,慕容小姐。到了。”紧接着马车慢慢的停稳。
苏沐率先下车,在马车门口掀起车帘,伸出手要扶挽歌下车。
挽歌装作没有看见,径直跳下车。只见外面站了两排的宫女和太监。打量着四周,这就是皇宫,步步皆景,处处如画,仿佛漫步天庭迷宫之中。
&bp;&bp;&bp;&bp;有个老练的太监走上前来,满脸堆着笑:“王爷,慕容小姐。你们可来了,刚才皇上还在念叨你们呢。还准备了王爷您最爱吃的鳝鱼。现在正在御书房,王爷,慕容小姐,随洒家去吧。”
“哼,那老头的心思我还不清楚吗?他念叨的是未来王妃而不是我。”苏沐一脸了然的笑。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念叨未来王妃还不是因为疼爱王爷您。”太监显然是早已习惯了他们父子俩的称呼,谄媚的说着。
“行了小千子,你也别替他说话了。”苏沐脸色忽然变了,不想再讨论这问题。
挽歌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奇怪起来,她只是左相家不受宠的三小姐而已,为什么皇上要见她……难道是苏沐?看来传闻确实是真的,皇上对这个儿子不是一般的疼爱。
然而,挽歌所不知道的是,她自从跟苏沐去了沐王府,就再也不是那个不为人所知的三小姐了,她的名字在长安城一夜间传的沸沸扬扬,连街边小童都知道了:“左相家有个要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她的名字自从跟苏沐连在一起,就注定不会平静。
“小丫头,等会不要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苏沐的声音打断了挽歌的沉思,苏沐看她心不在焉的还以为她在为等会的见面紧张。
“你以为我会因为见皇上而害怕?”挽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而害怕过?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果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她怕?
“我知道你不会。”苏沐盯着她眼眸,他知道她什么都不怕。只是对她,他不自觉的把她当小女生一样关心宠爱。
转眼间已经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宽敞明亮的光线、威严大气的布置,奢华古朴的桌子后面是一排的书架。“王爷,慕容小姐,小心门槛。”太监总管小千子躬身叮嘱着。
“沐儿啊,你可来了。我不传唤你都不知道来看看我,儿子大了不中用了啊。”刚走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个慈爱的声音传来。
挽歌抬头看向他,当今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这种霸气威严是在位几十年慢慢养成的。端坐在龙椅上,好似睥睨天下,俯视万生!此时满眼都是见到宠爱儿子的欢喜慈爱。
“别耍宝了,有什么事快说。”苏沐随意的拉着挽歌在旁边座位坐下了。
“哼,我可是你父皇,你怎么说话的!”
五十多岁的皇上头上已经有了白发,声音虽然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感觉到他有一丝的生气。像是和苏沐斗斗嘴是一种乐趣一般。
“这就是慕容小姐吧?来上前让朕认真看看。”皇上转而对着挽歌说着,声音醇厚。
挽歌听了并没有一般女子的慌张,淡然的走上前,并没有下跪,口气生硬的说着:“参见皇上!”
&bp;&bp;&bp;&bp;“难道慕容小姐进宫之前没有学过礼仪吗?不知道面圣需要下跪吗!就不怕朕治你的罪?”皇上突然发难。他就是想看看这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打动他皇儿的心。
“皇上十几岁登基,在位几十年,励精图治,将我们西盛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外人口口称赞。所以我相信皇上如此圣明是不会无缘无故随便治人罪。更不会这样随便为难一个女子。”
挽歌抬头,黑眸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畏惧。
“好,好,好。这胸襟气魄胆量朕喜欢!怪不得能让皇儿破例带你入府。什么时候办喜事啊?”皇上满眼的精光,连连拍手说了三声好。
这女子的胸襟丝毫不输于男儿。脾气也和皇儿有得一拼,看皇儿这么喜欢她,真希望她能温暖到皇儿的心……想到这,皇上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
挽歌看他神色有变化,一闪而过的愧疚并没有躲过她的眼睛,看来皇上和苏沐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是什么事让皇上对苏沐这么宠爱,又这么愧疚呢。
而且在来的路上,太监小千子提到皇上疼爱苏沐时,苏沐的脸色都变了……这里面一定有些她不知道的事。
“我虽然住进了沐王府,可这不代表着我要嫁给他,我过段时日自会离开。”听到办喜事,挽歌寒澈的双眸扫向苏沐。都和他说过了只是暂住,怎么父子俩一个样!
“哈哈,朕没有听错吧,居然还有不喜欢皇儿的。”皇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他的皇儿京城中哪个女子不爱慕的,居然还在女人面前吃瘪了。
苏沐的脸渐渐的冷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感觉周围空气都凝固了,皇上还在哈哈的笑着,突然发现气氛不对,也慢慢的停下了……
“呵呵,皇儿,慕容小姐,我已经吩咐御厨备好了饭,你们都饿了吧。小千子,吩咐人上菜。”皇上讪讪的笑着,对小千子使了个眼神,赶紧转移话题。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苏沐。他对这个儿子可真是又疼又怕。
苏沐妖媚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算你识相。他心里也很郁闷,哪个女人见了他不心动啊,偏偏这个小丫头对自己无动于衷。想到这,眼带忧郁的忘了挽歌一眼,可她压根没看向自己……更郁闷了……
宫女陆陆续续的把膳食都端了上来,只见有好几道鱼,原来苏沐喜欢吃鱼啊……挽歌心里琢磨着。
用完膳,皇上命人将饭菜撤下去,转头面带沉重的对苏沐说:“沐儿,我这边有关于东允国的急报,等会你看一下。”
苏沐看他表情知道这不是小事,就看向挽歌:“小丫头,等我一刻钟,你先在皇宫四处逛逛,我处理完后马上去找你。”苏沐温柔的语调听了让人很舒服。
“你随意,不用管我。”挽歌冷冷的说,她也不是小孩了,又丢不了。
刚好她对这皇宫很是好奇,想要到处逛逛,看看皇宫的规模大气。
&bp;&bp;&bp;&bp;“嗯,那我让小千子陪你去。”苏沐向小千子看去,他现在是太监总管,而且深藏武功,让他跟着小丫头他也放心。毕竟宫中很多人还不认识小丫头。
“我不用任何人跟着!”挽歌冷冷的看着他,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她最烦人跟着保护。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苏沐温柔的看着她。
周围的宫女从来没见过沐王爷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都忘记了宫中礼仪抬头看去。
“沐儿,在宫中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看谁敢动挽歌”老皇上天生的威严出来了,沉声说道。
挽歌不想再打扰他们,对皇上说道:“那我出去了,你们忙。”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殿门口后挽歌还能听见里面两人的话。
“沐儿,看你有喜欢的女子,当父皇的我为你感到开心。但是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做什么事都要掌握个分寸,不能陷进去太深。你也知道以后我会把皇位传给你,你不能让自己有被别人掌握的弱点。”
“如果拥有皇位会让我连自己喜欢一个女子都要偷偷摸摸的,那我宁愿不要。我做不到像你这么狠心。”苏沐淡淡的声音传过来。
听到这些,挽歌的身形一顿,冷冷的眸子似乎有什么在慢慢的改变。
后面的已经听不到了,但同时挽歌也明白了以后该做些什么了。
她本来就没打算在古代这个三妻四妾的时代嫁人。她只想在这里活下去,不被别人掌控,任意随性的活下去!
苏沐注定要拥有皇位,那后宫三千佳丽是少不了的……
挽歌在心里想着,漫无目的地在皇宫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桃花林里。现在正值早春,一片片的桃花都盛开了。
挽歌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桃花林,有点恍惚。这里如此静谧,只是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像是闯入了一个人间仙境。
以前她从来没有如此欣赏过桃花,粉嫩的红,和鲜血的妖艳红感觉很不一样。
伸手不自觉的折下一枝。忽然,背后传来的一声叫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大胆,你是什么人!敢闯入淑妃娘娘的桃林!”
挽歌的神思瞬间回来了,转身看向来人,目光凌烈,面带杀气。她才是大胆,敢这么对她说话。
“啊?你居然还折下了一枝!”小宫女看到她转身,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视线落到她手里的一枝桃花时,瞬间变了脸色。
挽歌忽然笑了,“呵呵,我折了又能怎样”
“你,你是什么人!这片桃林可是皇上赏给我们娘娘的,平时娘娘最看重这片桃林,你居然敢折下,娘娘饶不了你!”绿衣小宫女还以为挽歌是新开的宫女,娇喝着。
“月瑶,什么事这么吵。”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走了出来。温柔的声调显示出是个很有修养的女子。
只见她头戴金色发簪,一身金罗蹙鸾华服,耀眼夺目。虽然眼角的细纹暴露了她的年纪,但姣好的面容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绝色风貌。
&bp;&bp;&bp;&bp;“娘娘,有个不懂事的宫女闯入了桃林,还折下了一枝桃花。”绿衣女子上前恭敬道。
淑妃这才仔细的打量这个像仙子般站在这里的女子。一袭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虽然样式简单,却是名贵的天蚕丝织成,而那凛然于天地的气质,又怎么可能是个宫女。
淑妃走上前,温柔的笑着,“敢问姑娘芳名,为何来我桃花林?”语气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挽歌见淑妃这么客气,也不由得放下杀气,缓了缓语气:“我是慕容挽歌,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淑妃心里一惊,原来她就是慕容挽歌,她早已听说过她住进了沐王府,今天还被皇上召见进宫。
她心里庆幸着,还好没有冒犯挽歌,不然被苏沐知道了……她可不敢想象。
想到这,淑妃满脸堆笑:“原来是慕容小姐,月瑶是我的贴身宫女,她不知道你的身份,冒犯了你真是不知死活。来人,把月瑶拖去浣衣坊。”说着就对外面的侍卫招手,要把月瑶拖下去。
绿衣宫女月瑶听了惊恐的睁大眼睛,摇着头:“娘娘,娘娘不要啊,奴婢刚才狗眼不识泰山,奴婢知错了。”浣衣坊都是犯了错的宫女的去处,地位低下被人欺,她去了那里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拉下去!”淑妃美眸看都不看她一眼,转动着手腕上的翠玉镯,对侍卫喝着。
“不要啊,娘娘,慕容小姐,奴婢错了,求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月瑶身子瑟瑟发抖,奋力挣扎着侍卫的拉拽。
“慕容小姐,都是这贱婢该死,扰了慕容小姐赏花的兴致,不如今日本宫来和你一起赏花怎么样?”淑妃讨好的笑着,她要和这个慕容挽歌搞好关系,听探子的报告,这个女人可能就是未来的沐王妃了。把她拉拢过来,对她有益而无害。
“我不需要你来陪我,告辞。”挽歌掐断手里的那枝桃花,冷冷的看着她。看来她不像表面这么的温柔。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挽歌生平最讨厌。
“……”淑妃睁大美眸,不相信她能这么不领情,她在皇宫生活几十年了,人和人之间都是虚情假意的,第一次碰见像挽歌这么直接的人,一下子愣住不知道说什么了。
“慕容小姐,我念你是第一次来皇宫不熟悉才好心想要陪你赏花的,你连这点薄面都不给本宫吗,好歹我也是淑妃。论品级本宫比你高。而你,哼,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姐罢了,别以为榜上了沐王爷就飞上枝头了。”
淑妃见拉拢不到她,干脆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要这么嚣张。
“淑妃又怎么样?我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我做,就算是皇上也不行,又何况是你。而且,我从来没想过榜上苏沐,我自己就是枝头,何须飞上他的枝头。不像你,一辈子困在宫里,日日期盼皇上的临幸,真是可悲。”挽歌轻蔑的看向她,不自量力的女人,还敢给她下马威。
&bp;&bp;&bp;&bp;“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没人教养才这么不懂规矩,今天就让我代你父母来管教管教你!”淑妃气的手伸出来指着挽歌,指尖都在颤抖。话音刚落,举起戴着艳红护甲的手就向挽歌的脸挥去。
挽歌看着她的手挥过来,黑眸眨都不眨一下,身形迅速的移动,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放肆!给本宫放手!”淑妃脸上的温柔早已没了,狠厉的盯着挽歌。这女人,真是该死,自从皇后死后,后宫就是她的天下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忤逆她。
“如果我偏不放呢?”挽歌拽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收紧,很快淑妃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有了青印。
“啊~你,来人啊。”淑妃失声尖叫着,头上的发髻都凌乱了,恨恨的盯着挽歌,向外面的侍卫喊着。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赶紧走进,看到他们的淑妃居然被一个女子挟持了,不禁抽出手中的刀,严阵以待。向挽歌冲了过来。
挽歌手腕翻飞,只听淑妃杀猪般的声音响起,手已经垂了下去,显然是已经折了。挽歌面色冰寒,放开了淑妃,从身上抽出短刀向侍卫飞去。很快,挽歌已经被侍卫围成了一团,皇宫侍卫的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挽歌身子灵巧,在侍卫之间穿梭着,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好多侍卫倒地。而挽歌的体力也渐渐不支,毕竟这个身体长期营养不良,没有经过训练还很弱,手上挥舞着的短刀渐渐的慢了下来。
这时,仅剩的几个侍卫突然倒地,挽歌缓步上前,发现几人胸前都插着一只黑色的镖。镖上应该是有毒,他们的伤口处现在都流出的黑血,而那正中心口的位置证明着射镖之人的武功有多么的高超,同时射几人,又全部正中心口。
“小丫头,你怎么样?”苏沐从远处走过来,满眼的担忧。又带着一丝怒气。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就有人敢这样对小丫头,真是活腻歪了。
这时,旁边仅剩的侍卫听到苏沐的话,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这个女人好像是沐王爷认识的人,完了。
“沐儿啊,你来了,这女人她对本宫出言不逊,还折断了本宫的手,本宫就是想教教她宫中礼仪……”淑妃满脸委屈的向苏沐诉苦,可看到苏沐满眼的杀气,不禁害怕起来,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口了。
“哦?何时我的人也需要让你来管教了!”苏沐眸底掩饰不住的厌恶之色。转眼温柔的看了看挽歌,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四处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受伤。
“沐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歹本宫现在掌管后宫,这点权利也是有的吧。”淑妃再也忍不下这口气了,和苏沐就这样刚杠上了。
“你当然有权利,不过本王的人,你没那个权利。我想你应该最明白本王就一个特点,就是护短。既然动了我的人,你还想全身而退吗?”苏沐目光阴狠毒辣,不知死活的女人,敢动他的人!
&bp;&bp;&bp;&bp;挽歌不动声色的在一旁看着,她从来没见过苏沐这一面,苏沐在她面前一直是温柔又邪魅的样子。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本宫今天就是替你管教慕容小姐了,你还能怎么样?”淑妃不知死活的说着,就算皇上疼爱他又能怎样,自己服侍皇上十几年了,又怎么会因为苏沐来对自己怎么样。
“呵,我看你现在可以回去收拾东西去冷宫了。”苏沐突然笑了起来,勾起的嘴角邪魅而又妖艳。很平静的说着这句话,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怀疑他的真实性。
“苏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父皇疼爱你就会什么都依着你吗?皇上不过是可怜你而已!”淑妃左手折断,怪异地垂落着。脚下的桃树枝被踩的霹雳的响着。那歇斯底里的表情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他说的都是假的,皇上不会听他的将自己打入冷宫。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次是真正的触动了苏沐的逆鳞。苏沐黑色的发丝在风的吹动下飞舞着,谁也没有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啊~”只见淑妃被他一掌拍的倒在地上,丝丝殷红的血迹从嘴角顺流而下。淑妃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相信他会对自己出手。
“我们走。”苏沐拿出锦帕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扔掉在落满桃花的地上,像是沾染上了什么很脏的东西一样。拉着挽歌就走,不想多停留一秒,他怕再多一秒他就会忍不住的杀了她。
挽歌不发一言的跟着他走出了桃花林,片片桃花还在空中飘着,只留下淑妃一人在地上躺着,眼神呆滞。
“喂……”挽歌小心翼翼的叫着走在前方的苏沐,他周身散发的冷冽证明着他这次很生气。
“恩?”苏沐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低他一头的挽歌,看到她眼中的担忧,他心里一暖,顿时感觉不再生气了。温和的应了一声。
“你和你父亲之间……有什么事吗?而且,你娘呢?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挽歌虽然知道这样问他会触动他的伤心事,不过,她想要了解……而且,说出来也总比他自己一人憋着要好。
苏沐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不过很快就调整好:“挽儿……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你这样关心我,我真的很开心,不过,让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他从没有对别人说起说这些事,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告诉小丫头,不过不是现在。
挽歌闻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不说,却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从皇宫离开后,挽歌就和苏沐回到了沐王府,直奔自己的院落。小芸早已在房间门口等着了。
“小姐,你是不是见到皇上了?皇上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威风?”小芸兴奋的拉着挽歌,仰着甜美的小脸,一派天真。
“皇上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一个嘴巴两个耳朵的。”挽歌揉了揉小芸的脑袋,无奈的笑着。他们古代君臣观念很强,皇上在他们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其实还不就是出身不一样。
&bp;&bp;&bp;&bp;“小姐!我当然知道皇上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一个嘴巴两个耳朵!”小芸一跺脚,小姐又逗她。
挽歌轻声笑着,走到桌前坐下。翻起桌上的茶盅,兀自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喝了起来。“橙衣。”
一个橙色身影闪过,人已经跪到了面前。“主子。”沉声道。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挽歌将茶叶残渣挑出去,用锦帕擦了擦手。
“回主子的话,大部分的都已经收集到了,只有一味药材没找到。”橙衣面带愧色,这味药太珍贵了,不能轻易得到。
“哦?是哪位药?”挽歌抬头疑惑的望着她,还有橙衣收集不到的东西吗?
“冰莲花。这个在我们西盛国仅存的有两株。一株在皇宫,前一段时间皇上差人送给了沐王爷。另一株在现在最大的杀手阁里面,听说是做任务时别人给的酬劳。”橙衣一五一十的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挽歌。
“最大的杀手阁?给我说说。”挽歌坐直身子,来了兴趣,最大的杀手阁是吗?是她的竞争对手啊。
“目前幻影阁是我们西盛国最大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它在两年前突然在江湖中出现,没人知道它的前身是什么。幻影阁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杀手,杀戮手法残忍血腥又阴狠毒辣,让人闻之丧胆。幻影阁平时接的任务都由三大护法,韩月,韩星,雪陌璃来负责。由于他们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还对外保密,所以他们的酬劳很高,一般人请不起。”橙衣提到幻影阁也是一脸的严肃。
挽歌听了也不禁沉思起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个幻影阁真有这么厉害?”
“是的,传说中的江湖武林第一高手也败在了幻影阁里的杀手手里,一个普通的杀手都比武林第一高手厉害,更不用说三大护法的武功到达了怎样的巅峰。”
“那你和他们比怎么样?”挽歌勾唇深意一笑。
“橙衣应该和他们的杀手差不多上下,不过如果是护法的话,橙衣也没有把握。”橙衣如实回答。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把其他药材放这里就行,冰莲花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挽歌揉了揉眼角,对她挥了挥手。
冰莲花的事她明天给苏沐说一下就行了,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满满的药材,瓶瓶罐罐。挽歌勾唇一笑。
“小姐,你要这些东西干嘛啊?你生病了吗?生病了找大夫就行了啊。”小芸手拿起一包药材,抬头疑惑的望着挽歌。小姐看着好好的并没有什么不舒服啊……
“小芸,我没生病,就是要这些药材有用,有的药材放在一起炼制出的不仅仅是治病的药,有的能致命。给你说你也不懂,你出去玩去吧。”挽歌从她手里拿下那包药材,将她往门外推。这些东西还是不让她接触为好,她只需要每日开开心心的活着就行。
“哎,小姐,你还没给我说清楚呢。”小芸边说边扭头看着挽歌。
&bp;&bp;&bp;&bp;“你不用知道太多,出去玩去吧。”挽歌很无奈,把她推到门外,赶紧关上门。
小芸还在外面啪啪的拍着门,挽歌也不理,理了理有些微凌乱的发丝,径直走到桌前去摆弄药材。
夜幕渐渐的降临,她伸了伸疲惫的胳膊,透过薄薄的窗帘,可以感到外面夜色的浓烈。这时,小芸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小姐,你要关在房里多久,该用晚膳了。”
“恩,你把饭端进来吧。”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挽歌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收起来,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就喝了起来。
“小丫头,听小芸说你已经把自己关房里一下午了,你忙什么呢?”苏沐邪魅的声音伴随着房门的打开传了进来。一袭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迈步走向软榻,潇洒地一甩衣袖在榻旁坐下。
“你又不请自来。”挽歌像是早已料到了一样,仅仅撇了他一眼。
苏沐拿起桌子上还未收拾走的小瓶子,打开闻了闻,眉头一皱:“这是什么东西?”
挽歌看了一眼,上前一把夺下:“我有东西想问你要。”顺便转移话题。
“什么东西?我的东西就是你的。”苏沐比女人还纤长的手指划过暗红色花纹的桌面,低沉的嗓音响起。
“冰雪莲。”挽歌扭头不去看他那妖孽的样子。
“明天我让管家给你送过来,不过你首先要告诉我你用它干嘛吧?难道是为了制这些奇怪的东西?”苏沐很聪明,看到那些瓶瓶罐罐时就猜到了几分。不过,小丫头制那些东西干嘛?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是能让人在十秒内致命的毒药。”挽歌很平淡的说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谈论明天吃什么的话题。
苏沐勾唇一笑,他就知道他的小丫头向来就是个有着锋利爪子的小猫。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根据影卫调查的结果,她从小接触的人就很少,更是没有学过什么。那么,她的奇怪武功招式,和现在制的毒药,又是和谁学的?
而且,她以前一直被人欺负,她为何不反击……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挽歌察觉到苏沐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知道他心里对自己很怀疑,不过她不打算对他解释什么。
“我会等着你对我说的一天,其余的,我会给你满满的信任。”苏沐站起身,慢步走到挽歌面前,妖艳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挽歌冰冷的黑眸,嘴畔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低头无限温柔的说着。
小芸等人发现气氛不对早已退出了房间,静谧的房间里红烛在窗口挤进的风中慢慢摇曳着,照映着房中丝丝的暧昧,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房中响起。挽歌看着眼前温柔认真的苏沐,不禁有点出神。
忽然窗外的风涌了进来,“啪”一声窗纸破裂的声音响起,同时也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挽歌忽然回过了神,迅速把苏沐推开,飞快的脚步忘床窗边走去。
&bp;&bp;&bp;&bp;“今晚风怎么这么大,窗纸都破了。”挽歌脸上浮现了阵阵红晕,话说的飞快。窗边的冷风吹的她发烫的脸渐渐好受一点,也让她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刚才是怎么了,她竟然会出神,这在他们杀手里是万万不能有的,出任务时有一点的慌神那么后果是不能想象的。
苏沐看着她慌忙的逃走,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小丫头还真是可爱……
“快来吃饭吧,忙一下午了你肯定该饿了吧。”苏沐走过去将窗户关上,把挽歌拉到桌前,细心的给她拉好桌椅。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饭,昨天看你用膳都夹一些清淡的菜,今天就自作主张的让厨娘做的都是些清淡的菜,你尝尝怎么样。”苏沐慢条斯理的坐下,夹起一块鲜蘑菜心放到挽歌面前的白瓷碗中。
挽歌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这么优雅,透漏出从小好的教养,怪不得是皇家出身:“我不挑食,还有,我不喜欢吃别人给我夹的东西。”
嘴里虽然说着不吃别人夹的菜,但还是用玉筷夹着放到了嘴里。
苏沐看着她的动作,勾唇一笑,口是心非的小丫头,明明心里很温暖,脸上还是那么倔,非要冷冷的。
用完膳,苏沐照例悠闲的在桌边坐下,小芸快步走进来,将手上的糕点、茶饮放在石桌上。他顺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吃了起来。
“你每天都很闲吗?”挽歌想要炼制点香料,可真是无法忽视他这个大活人,都用完膳了还没有一丝的自觉性,不知道离开。
“你……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和我单独相处吗!”苏沐坐直身子,两手扶着桌椅,怒气中烧。小丫头又想赶他走!
“那你找她们去,我没兴趣!”挽歌也忽然有一些气恼,冷冷的注视着他。老是把她和其他女人比。
“小丫头你这是吃醋了?”苏沐看她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别的情绪,不禁心中传过一丝喜悦,她原来也是会生气的。
苏沐缓步上前,嘴角噙着笑意,眼底都是戏谑。走到挽歌面前,头故意凑过去,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我从不找别的女人。”
挽歌猛的推开他,他今天是怎么了,老是做这些奇怪的动作,说奇怪的话。抬头又看见他一脸的戏虐,微一皱眉:“你不找女人?难道……不会吧?”她忽然也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道什么?”苏沐被她奇怪的眼神看的心里毛毛的,有了不好的感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说呢?不喜欢女人,那喜欢男人了?原来你有那癖好啊。”挽歌紧跟着上前一步,不依不挠,黑眸在他身上来回的扫,不住的点头嘟囔:“原来如此……”声音还拉着长呛。
而苏沐,脸色却越来越黑,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人,里面都要冒出火来了。
&bp;&bp;&bp;&bp;“哦?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他不怒反笑,一般他越生气就笑的最邪魅,这说明他现在不是一般的生气。
他凑近挽歌,双手抚上挽歌的脸,挽歌反手向他劈去,又快又狠,不过苏沐一直注意着她,在她之前迅速的躲开,挽歌又向他下方攻去,腿飞起来踢他,动作快准狠,苏沐一直移动着身子,躲避着挽歌的进攻。同时,左手迅速的在挽歌身上点了两下,挽歌一下子不能动了,以一种怪异的攻击的姿势站定着。
挽歌使劲挣扎了两下,却根本动不了,难道这就是电视上说的点穴?还真是动都动不了,只有眼珠子能动……
“终于安静了下来~”苏沐围着挽歌转了两圈,手在她头上敲了两下:“让你不听话!”看她都要喷出火的眸子,苏沐好心情的哈哈笑了起来。
挽歌现在真是有了想杀了他的心情,还不给她解穴!黑色的眼眸使劲瞪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却又该死的说不出话来。他不仅敢点她的穴,居然还敢敲她的头!
“现在还认为我喜欢男的吗?”苏沐不怕死的再次凑近她,将她僵硬在空中的还在攻击的手放在身侧。“我们试试怎么样?”修长纤细的手指拉着已经放在了挽歌的衣带上了,只需轻轻一拉~雪白如雪的衣裙就会被解开。
挽歌唯一能动的眼珠死死的盯着他,她发誓如果他敢解自己的衣带,自己一定不会饶过他。该死,她一定要学会这个该死的点穴。
苏沐看她黑到极致的眸子都要喷出火了,轻笑了一声,抱住她就往床榻走去:“呵呵,本王感觉在床上试更好。”苏沐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整整这个小丫头了。无视她冒火的眸子,把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俯身压上去。
“怎么?我还喜欢男的吗?”深沉的嗓音故意凑近她。
挽歌看他像是来真的,再也淡定不了了,使劲转动着眼珠,眼里都是杀气,可是苏沐根本不看她。
他的脸凑近她的脸庞,就在快要亲吻上的时候,他忽然偏过了头,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袍爆笑起来:“哈哈,小丫头,看你紧张的,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伸手把床榻里面的锦绣被子拿起盖到她身上:“这个穴一个时辰后自动就解开了,我只是把你抱过来让你好好休息而已,不要想歪了。我还没有这么饥渴,连你这小丫头都不放过。”邪魅的眸子在她身上扫了扫,坏笑道。
挽歌看到他从身上离开,瞬间松了一口去,却还是死死的盯着他。她以后绝对不让他靠近自己!
“好了,你休息吧。明天见。”苏沐潇洒的一甩衣袖,已经向门外走去。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挽歌才慢慢静下了心,彻底松了口气。以前还没发现苏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朦胧的月色消失了,夜已经很深。屋里还剩一只红烛燃烧着,挽歌僵硬着身体躺在床榻上,眼睛盯着头顶上方,无聊至极,看来今晚是制作不了香料了,只能明天了。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
&bp;&bp;&bp;&bp;外面月色漆黑,一个孤清高傲的身影迎着月色站立。墨色的长发迎着风在飞舞,在微凉的夜里显得像谪仙一样,感觉如此的不真实。
“寒七,你打听的怎么样了?”墨色头发的身影开口了,是离开房间的苏沐,他一直没走远,就在旁边的凉亭里,等她入睡了他才能放心的离开。
“主子,属下都打听好了,明日的狩猎太子和其余的几位王爷都会参加,皇上还设置了与往年不同的比赛规则,在规定的时间里谁猎到的动物多谁获胜,第一的人还会有皇上钦赐的奖赏。”寒七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像刀刮一样刺耳。
“今年还有奖赏?看来今年的狩猎好玩了。”如雕刻般精致的脸此刻兴致浓浓,每年的狩猎都是场明争暗斗,今年还有了奖赏,想必更是比往年激烈了。因为有了御赐的奖赏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明天不用跟着我了,你留在府里暗中保护着挽歌,她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唯你试问。”苏沐转头凌厉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可是……明天主子……”寒七震惊的抬头,忘记了主子平日的要求。他可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主子的,是主子的贴身暗卫。
这次主子竟然派他去保护一个女子……更何况明天狩猎场上会很危险,他不跟着主子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尽管他知道主子的武功在西盛国没几个人能敌得过。
“没什么可是的,你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苏沐黑眸有增添了几份凌厉。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说的话。
“是!”寒七尽管心里很不平,却还是领命道。他刚才是多嘴了。
……
翌日清晨,那一抹焉红的日光刚刚爬上山头,挽歌一身劲装已经到了小树林练武了。
“跟了这么久了累不累?”挽歌擦拭着短剑,漫不经心的说着。
只见空无一人的小树林忽然现身了一个黑衣人。“属下寒七,王爷今天不在府,特派我来保护慕容小姐的。”寒七跪地道。
“你们王爷去哪了?”挽歌微一皱眉,怪不得今天没有见到他。她倒不是关心他去了哪里,而是要找他算账的,别以为她已经忘了昨晚的事!
“今天是皇家狩猎日,王爷去参加了。”寒七声音沙哑,如实道。
“哦?狩猎……知道了。你下去吧。”挽歌收起短剑转身就往回走。刚好就趁今天他不在,没人打扰,把她的毒药和香料做好。昨晚的事让她知道自己以前训练的近身功夫在古代根本没什么用,遇到武功高强的还是敌不过。
回到房间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小芸在屋里等着,她知道小姐又出去练功了,她总感觉小姐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不光住进了沐王府,小姐性情好像也比以前冷淡了,以前小姐话很多的,现在都不说话,每天都冷冷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bp;&bp;&bp;&bp;不过她也很喜欢这样的小姐,这样的小姐好迷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现在有种王者气息,说出的话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挽歌看到小芸时,小芸就一脸星星眼的望着自己。看的挽歌心里毛毛的,这小丫头今天怎么了?走上前摸摸她的头:“没发烧啊。”疑惑的开口。
小芸将她的手拿下,瞪着挽歌:“小姐!我好好的!”她哪有发烧啊。
“那你刚才满脸红晕的望着我,不是发烧是怎么了?”挽歌很奇怪,在她旁边坐下来,上下打量着她。
“没什么啦,对了小姐,刚才管家拿来了一个东西说要给你,诺。”小芸突然想起来,把怀里的精心雕刻的杉木盒子递给挽歌。
挽歌拿在手里,打开一看,果然是冰雪莲。只见它浑身散发着冰气,雪白透明的,一看就知道是很稀有罕见的东西。
“哇~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好漂亮啊~”小芸凑过小脑袋,紧紧盯着冰雪莲,满脸的兴奋。
“这是冰雪莲,是很罕有的植物。可以入药,还可以制毒药。”挽歌双手把它拿了出来,全身都散发着光芒,确实是无可多得的好东西。
小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好神奇啊,还凉丝丝的,不过摸着好舒服。”
“当然了。”挽歌看她傻乎乎可爱的样子,也禁不住的温和了起来。
……
这边,皇家狩猎场,这是一片原始深林,每年的今天都会在这里举行狩猎,是皇家的一次重要的活动。平时都是封锁不让外人进的,在狩猎那天更是守卫森严,防止有人进入刺杀。
狩猎外围是一片花园,女眷都在那里等着,看谁能得胜归来。其中也有很多未出阁的少女来凑热闹,看看有什么青年得意的少年。所以每年的狩猎日最热闹,相当于相亲会,也是各个男子争得皇上青睐的好时机。
女席上,早已坐满了很多花龄少女,各个打扮出奇,明面上姐姐妹妹的叫着,实际上却是在争奇斗艳。
“婉玉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哦。这个百褶裙是用现在最流行的锦缎织成的吧?本来姐姐就美,现在衬的更美了,想必等会那些男的来了都会醉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一个娇小粉衣女子拉着一位妩媚的女子娇笑着,眼低却是满满的不屑。
“妹妹的嘴莫不是抹了蜜了,这么甜。我看啊,妹妹才是今天的主角,看妹妹这雪白的皮肤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不用衣物的修饰都这么美,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被称为婉玉的妩媚女子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更是不遗余力的夸粉衣女子。
“婉玉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姐姐听说了吗?今年的狩猎如遇公子也会来呢。”粉衣娇俏女子凑到林婉玉耳边说着,面带红晕。
“如遇公子?难道是当今第一大财阀家族的大公子?”林婉玉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问道。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虽然家财万贯,却没有一丝铜臭味,反而满身的优雅高贵气质。温润如玉就像是专为他而制定的词一样。
&bp;&bp;&bp;&bp;“是啊,他平时可是不出席这样的场合的,今年能来肯定也是因为皇上说的神秘的赏赐吧。”粉衣女子梨涡轻陷,拉着婉玉坐在了圃花座上。
“对了婉玉姐姐,听说今年沐王爷也会来哦,有了沐王爷,今年的第一肯定是沐王爷了。”粉衣女子激动的说着,边说边盯着林婉玉瞧,全长安城的人谁不知道婉玉爱沐王爷爱的疯狂,早在两年前就发誓了非沐王爷不嫁的,可沐王爷压根不正眼瞧她。
果然,提到沐王爷,林婉玉眼里瞬间放光了,满脸的激动:“当然啦,谁能比得过沐哥哥,赏赐肯定是沐哥哥的!”说着无比的自豪,仿佛沐王爷是她的人一样。
她已经追沐王爷好多年了,从小她就特别喜欢沐王爷,沐王爷在她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让她无限向往。为了他,她拒绝了很多上门提亲的人,只要有沐王爷在的场合,一定有她的身影。
他们俩正在说着,就听见人潮一阵的喧哗,只见围场门口走进了一位极美的男子,身着宝蓝底直裰上紫金色团花,华丽而不张扬。脸上挂着温润的笑,让人看了如沐春风一般。
所有在座的人无一不盯着他,女眷们都在窃窃私语的说着,想抬头看他却又碍于矜持,抬头一撇就赶紧满脸红晕的垂下了头。正襟危坐,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也有的人凑过去奉承着如遇公子,毕竟第一财阀的大公子,拥有这么多财力,有很多人想要觊觎。
“如遇公子,真是好久没见令堂了,令堂身体可还好?”一个中年官员凑上去满脸堆笑的对温如遇说着。
“多谢关心,家父身体一直挺好。”温如遇淡淡的说着,嘴角一抹和煦的笑。说话谦虚有礼。
“哈哈,那就好。改天一定去拜访令堂。”中年男子乐呵呵的笑着,跟在如遇后面,紧靠着如遇坐了下来。
“那家父一定会很高兴,到时候好好的招待你。”如遇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
陆陆续续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没过多久,一道明黄色身影在众多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一身盛装的德妃伴在皇上身边,往常都是淑妃陪着皇上来狩猎,今日却是德妃。
众人不禁猜测起来,当今太子是淑妃的儿子,如今淑妃不受宠了,难免会波及到太子。而现在皇上带着德妃出现是不是说明皇上心里现在偏爱二皇子苏浅熙了?二皇子是德妃的儿子。
“皇上驾到~”太监拉着长长的声调高声说着。
在座的人无一不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德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瞬间吵杂的狩猎场只剩下整齐划一的请安声。
“都起来吧,这里不是皇宫,没有君臣,大家都放开点。”皇上今天心情不错,扬了扬手让他们都起来。说完大步走向最上面的专属座位。
皇上扫视了一圈下面在座的人,沉声问道:“三王爷还没到吗?”不是说好了今年的狩猎会参加的吗?他往年都不参加,说无聊,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这次拿出了神秘奖赏才将他引出来。
&bp;&bp;&bp;&bp;旁边的小千子躬身悄声说着:“沐王爷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会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太监长长的腔:“三王爷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涌了过去,少年一袭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黑眸如血目光似剑,一身杀伐戾气,犹如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沐儿,快来,就等你自己了。”皇上看到他,满眼的笑,招呼找他坐到自己下方的座位。
众人一阵嘘唏,皇上疼爱沐王爷真是不负虚实。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其他几个王爷的脸却越来越黑,特别是最上方的太子苏铉澜,手紧握着,布满了青筋,满眼的阴鸷。每次父皇都不顾及他的感受,在公共场合搞这种差别对待,要知道他才是太子!父皇眼里到底有没有他!!!
他旁边坐着的太子妃付云安在桌下的手轻轻的拽了下他的衣袍下摆:“太子。”试图提醒他忍住,毕竟是公众场合,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苏铉澜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知道了,低头看着眼前的酒杯,举起就猛喝了一杯,等会狩猎他一定要赢得头彩,证明自己不比他差!
等苏沐坐下后,皇上站起身沉声说道:“今年的狩猎朕设置了奖项,想必众位爱卿都很好奇,小千子,去拿过来给众爱卿瞧瞧。”说着就示意小千子。
“喳。”小千子躬身笑意满面,向下面挥了挥手,下面有两个太监端着一个黑盘,上面一个大笼子,用金丝锦布罩着。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猜测着里面是什么。随着太监的手掀开金丝布,一个雪白的尖嘴小狐狸呈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它一身白雪丝滑的皮毛,圆溜溜的红色眼眸滴溜溜的四处转着,两只梅花小爪子抓着栏杆,那萌死人的表情看的人想抱在怀里蹂躏一番。
“这是东允国使者前几日刚送过来的圣物,纯正的圣雪狐,很有灵性,整个东允国仅剩不到三只,很难得。今日朕就以这只圣雪狐作为奖赏,谁今日狩的猎物最多,朕就赏给他。”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这只圣雪狐他看了都很喜欢,心都要被萌化了。
“皇上圣明。”下面的人看到圣雪狐都雀雀欲试,得到它不仅仅因为它的珍贵,更是因为荣誉。
“婉玉姐姐,你看那圣雪狐好可爱哦~”粉衣女子拉着林婉玉的衣袖,目光一眨都不眨的盯着小狐看,那通红的眸子真是可爱死了,她好想要啊。
“是啊,好可爱。这只雪狐一定是沐哥哥的,到时候我问沐哥哥要过来,让你瞧几眼。”林婉玉满眼的自豪,自认为沐王爷对她是不同的,到时候如果问沐王爷要的话,沐王爷一定会送给自己的。
旁边的粉衣女子听了这话,轻哼了一声,这个林婉玉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只是和沐王爷一起同桌吃过饭而已,就以为沐王爷对她是不同的,真是可笑。
不过还是附和的笑着:“婉玉姐姐开口的话,沐王爷肯定会送给姐姐的。不过,姐姐你听说了吗?沐王爷前两天啊,带了一个女人回沐王府了呢,以前沐王府可是从不让不相干的女人住的。姐姐你可要小心哦。”
&bp;&bp;&bp;&bp;哼,她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沐王爷呢,连沐王爷快有王妃的事她都不知道。
“什么?沐哥哥带了一个女人进了沐王府?怎么可能!连我都没去过沐王府!那女人是谁?”林婉玉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没有了温柔的伪装,恨恨的说着。让她知道了是哪个贱人,看她怎么收拾她,敢勾引她的沐哥哥,不知道沐哥哥是她一人的吗!
“姐姐先别生气,听说那女人是左相府的三小姐慕容挽歌呢,只是个不受宠的软弱女子罢了,姐姐不必放在心上。”粉衣女子虚假的笑着安慰她。但眼里的幸灾乐祸却出卖了她。林婉玉只是个礼部尚书的女儿而已,人家就算再不受宠也还是左相的嫡女。
“哼,就算是左相家的又能怎样,我只知道左相家的清颜和清梦,现在又从哪冒出来了一个三小姐?”林婉玉不屑的嗤笑,不过是个不为人知的小丫头罢了,沐哥哥只能是自己的,谁都抢不走。
这边,已经有人宣读了今年的比赛规则,参加的人都骑着马进入了深林深处。
苏沐也选中了一匹火红色的亮马进去了,看了那只雪狐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小丫头,小丫头平时冷冷的,如果有个小宠陪着她,想必会好很多。
而且,看现场女眷们喜爱的表情,这只小狐小丫头一定也会很喜欢。想到她抱着小狐冲自己笑的场景,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而那抹笑被一直盯着苏沐的林婉玉看到,又是一阵激动,眼冒星星火光,沐哥哥真的好帅啊~
……
沐王府,挽歌正在屋里摆弄着瓶瓶罐罐,嘴里还在嘀咕着,等苏沐那滚蛋回来后她一定要拿他来试药。
手拿着红色陶瓷小瓶晃了晃,这可是她第一次尝试做笑不停,听名字就知道它是什么药了,只要接触到皮肤,哪怕一点点,也会让人笑个不停,没有解药的话除非死去才会停止笑。
有了笑不停,当然也做了一个与之相对应的泪不止,泪不止和笑不停差不多,只是会流泪不止,不死不休。
挽歌看着面前的成果,眼底浮现出一丝险恶的笑意,这次非要让苏沐那小子吃点苦头不行。
与此同时,骑着马在狩猎场上正打猎的苏沐忽然间打个了喷嚏,奇怪,难道是染了风寒?
挽歌正在心里洋洋得意,想象着苏沐笑的停不下来的时候眼泪稀里哗啦的留的场景,光是想想就令人振奋啊。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打斗声,挽歌敛去情绪,快速的拿起手边的短剑,向外走去。打开门,果然有一群黑衣人在围攻着寒七,黑衣人大约有十多个人,来者不善。而寒七的身手不错,但是以一对十也显得有些吃力。
挽歌很快的分析好情势,手拿短剑快速的冲了进去。这边寒七发现挽歌从屋里出来,刚想让她进屋躲起来,没想到她看了一眼就冲了进来,不禁有些分心,担心伤到了挽歌。
“慕容小姐,这里有属下就行,你快进屋。”寒七边挥舞着手中的剑,边冲挽歌大声说着。
&bp;&bp;&bp;&bp;“闭嘴,认真点。”挽歌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飞到眼前的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逞英雄,十多个人他一个人怎么也应付不过来的。
寒七看她身姿矫健,不禁心里有点吃惊,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而已,王爷如此看中她的时候他还屑,没想到她并不是平常的那种女子。他很快的敛神,专心于眼前的黑衣人。
几个黑衣人听到这个就是挽歌,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都向她涌了过来,留三人围攻着寒七不让他接近。其余黑衣人都目露杀光,挥舞着剑接近着挽歌。
挽歌看这形势,知道了他们这次的目标是自己,不由得哀嚎,她刚穿过来才几天啊,就已经有人盯上自己了。
挽歌虽然这几天练了一下身手,但是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而且这几个黑衣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挽歌渐渐的有点力不从心,挥舞的剑逐渐的慢了下来。
寒七边打边注意着挽歌这边的情景,看她渐渐慢了下来,但眼前的这三个黑衣人一直阻挡着他,让他不能突破出重围。
不由得又气又恼。手中的剑加快的向黑衣人刺去,势如破竹。转眼间已经有一人肩甲中剑,而在这瞬间,一个黑衣人转瞬间移到寒七的身后,等寒七感到剑锋时赶紧往旁边躲,可剑还是刺中了他的背部。
“唔~”寒七闷哼一声,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但是步伐却逐渐的慢了下来。
挽歌听到寒七这边的动静,抬眼望去,只见他胸前的布料都被鲜血染红了。却也顾不得他了,她体力都不支了,这几个黑衣人武功太厉害了,她还抵挡不了。就在她愣神之间,面前已经是好多把剑抵着她,明晃晃的刺痛着她的眼睛。
“慕容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说着。
“呵,好歹要让我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吧?”挽歌拿剑的手放下,毫不在意抵在自己身旁的几把剑,轻笑一声说道。
这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看来对方来头不小,不过她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三小姐,是谁非要请她过去。
要说她得罪的人…呃…好像就是将慕容清颜和慕容清梦毁了容,还有丞相夫人云千裳被逐出府好像也是因为她。不过他们几个小角色现在够不成威胁,而且也请不到这种级别的杀手。
而且刚才的打斗中她也发现了这几人并不想要她的命。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是谁要请她过去。
“慕容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黑衣人并不透漏任何信息。
“慕容小姐!”寒七艰难的挥舞着剑,扭头向挽歌摇了摇头,王爷交代过他保护好慕容小姐,他该怎么向王爷交代。
“我跟你们走,不用打了。”挽歌冷冷的开口。
她很好奇对方是谁,不如就跟他们去一趟,探探究竟。
而且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寒七已经受伤了。
&bp;&bp;&bp;&bp;听她这样说,围攻寒七的黑衣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剑,停止了打斗。挽歌对寒七使了个眼色,让他不用管,不要担心。
狩猎场上的苏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猎物,勾唇笑了笑,圣雪狐一定会是他的了,手一扬,抽了快马一鞭,飞快的奔回场地。
到了花园里,已经有好几人回来了,有的收获挺多,也不乏有寥寥几只的。
苏沐跃下马,将马后背的猎物扔给侍卫,侍卫接过拿去清点数量。
这时,一个贴身侍卫急冲冲的跑到苏沐面前,贴在苏沐耳边说了句话。
只见苏沐猛的站了起来,双拳紧握,眼神阴鸷的盯着侍卫:“你说什么?”
说完转身拿着剑就快步走了,在场的人看着这场变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沐王爷这么生气。却也没一人敢阻挡。
皇上看他就这么离开,不由得沉下了脸。他从来没有见过沐儿这么生气,虽然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狩猎还没结束,这里又这么多人都在,他怎么能擅自离开。
“拦住他!今天狩猎会还没结束!”皇上发怒道。沐儿什么时候能让他省心点。
“你今天要是敢拦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苏沐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眼神阴鸷的像是要杀人一样,谁都不能阻挡他,小丫头要是出什么事的话,他会让万人陪葬。
在场的人呼吸都要止住了,这个时候的三王爷像是从地府里出来的恶魔一样可怕。拦着他的侍卫也开始瑟瑟发抖。
皇上不由得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满眼的伤痛,他还是没有原谅自己。无力的挥了挥手:“放他走。”
侍卫赶紧让开了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苏沐身上,刚打猎回来时的意气风发已经被满眼的阴鸷取代。
侍卫赶紧让开了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苏沐身上,刚打猎回来时的意气风发已经被满眼的阴鸷取代。
一匹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苏沐飞快的跃上马,一鞭鞭的抽打着马,马飞快的在小道上飞驰着,但他感觉还不够,他从来没有感觉这条路这么漫长,马跑的这么慢。他好想马上赶回去,而小丫头还在房里捣鼓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心里祈求着侍卫说的都是假的,他好不容易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为什么每次他想要守护的人最后都会受伤!为什么!!!几年前也是,现在也是。苏沐眼里浓浓的悲伤,像飘散不去的雾一样……
秋风凉凉的吹着,小道上狂奔的马在路上扬起了一阵的灰尘,寂静无人的小道上只有嗒嗒的马蹄声。惊的树林的鸟儿齐齐的向高处飞着。苏沐黑眸只盯着前方的路,手上青筋爆出,紧紧握住马鞭,哪还有一丝妖孽祸人的模样。
刚到府门口,就见寒七跪在地上,满身的鲜血,伤口狰狞着还在向外冒着血,而他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求主子责罚。”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办事不力,理应受罚!
&bp;&bp;&bp;&bp;“小丫头呢!”苏沐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往挽歌房间走去。
“慕容小姐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寒七受不了主子这个样子,大声的冲苏沐的背影嚷着。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她了,早知道主子的身份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弱点。
苏沐往前冲的身影一滞,晃了一晃。只见他的双拳紧紧的握着,几秒钟后转过身冷冷的注视着寒七:“他们是哪队人马?”
“回主子,他们的武功和属下不相上下,手法果断阴狠。也只有幻影阁的杀手能有如此身手了。”寒七仔细的回忆着刚才打斗中黑衣人的武功套路。和幻影阁的手法很相似。
“幻影阁……又是他们!”苏沐眸色渐深,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恨意迸发。
他和幻影阁本没有瓜葛,但幻影阁的人在江湖总是有意无意的挑衅他的人马。以前他倒没有在意,没想到这次居然把小丫头抓走了。看来背后的人是和他有仇了。他倒要好好会会他们了,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属下发现,虽然他们手法凌冽,但处处都不伤及我们的要害,所以属下认为他们并不想伤害慕容小姐,主子还请放心!”
寒七从没见过这样的主子,主子平时都喜怒不表现于外,可这次主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要杀人的气息。
“他们肯定是因为本王才带走了小丫头…你马上带人去查幻影阁的真实地点,一刻钟内告诉我!”
“是!”寒七不顾身上的剑伤还在流血,一个飞身就施轻功飞走了。
苏沐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动不动,夜幕已经降临,凄清的月光照映在他修长孤寂的身影上,显得如此落寞。
不知道站了有多久,直到管家拿了月白色披风过来披在他的身上,他才突然回过了神,缓缓的低头楞楞的看着管家,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隐忍着不想让别人发现。
管家叹了口气,王爷这个样子几年前他也见到过,他看着王爷长大,王爷心里的苦他通通都知道。但有些事只能他自己缓解,现在王爷这么看重慕容小姐,不知慕容小姐是不是那个解开他心结的人……“王爷,天凉了,进屋等吧。”老管家的嘴蠕动着。
苏沐很后悔,又是因为他,才让人盯上了小丫头。
后悔今天狩猎没有带上小丫头,至少在自己身边肯定不会有人伤害她。
他现在一点都冷静不下来,只能祈求小丫头平安无事的等着他去救她。
无论背后的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他们带走小丫头不就是为了要挟他么?
呵,他们成功了。
苏沐楞楞的呆了两秒,转身向房间走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要好好冷静冷静,想想对策。
……
这边,挽歌已经被他们带到了一处私宅里。由于路上被黑布蒙住了眼睛,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们走的哪条路,只知道路上走了很久,而且路上很寂静,只有马车的哒哒声。所以不是靠近街道,应该在郊区。
&bp;&bp;&bp;&bp;在他们的带领下,她进了一间房间,眼前只有无尽的黑色,什么都看不到。带她来的几个黑衣人在她进屋后就自己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瞬间房间里寂静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娘炮,你费尽心机的请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这样看着我吧?”挽歌虽然被蒙着眼睛,但还是知道前方床榻那里躺了一个人,而且是上次偷窥她沐浴的那个娘炮。
“小美人,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而且,娘炮是什么?”果然,有个低沉的男声开口了。没错,他就是幻霊夜。不过他很好奇,她被蒙着眼睛,是怎么知道是自己的?他们才刚见过一面,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你难道不知道人在视力看不见的时候,其他的器官会格外的灵敏吗?而且……你这一身的臭味,方圆几百里都能闻见,不是你这个娘炮还能有谁?还有,娘炮啊~就是……男生性格、动作、行为、心理、表情女性化。”挽歌很鄙视的说着,他也太小看她了吧。她如果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她早就死在前世的任务中了。
幻霊夜听到她又说他的是臭味,而且,她叫他什么?居然敢说他娘炮!像被拔毛的老虎一样又开始发飙了:“女人!别忘了你现在在我的手里,我劝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他真的怒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因为放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敢触怒他的人。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死,她对他还有很大的用处。
幻霊夜坐起身,手一挥,挽歌眼上的黑色眼罩已经掉落了,手上的捆绳也断了。
挽歌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的说着:“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应该没什么让人利用的价值吧?”这个人第一次来她房中时就目的不纯吧。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份还有什么能让人觊觎的。
“你身上当然没有什么价值,不过如果有了苏沐,那就不一样了,呵。”幻霊夜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上戴的玉脂雕花指环,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苏沐。
挽歌心里嘲弄了一番,原来是苏沐那小子,他真是个倒霉蛋。
不过也对幻霊夜的话而感到好笑,他是打算利用她来威胁苏沐吗?
“如果你是为了苏沐的话,那你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你太高看我了。”真是天真,她和苏沐刚刚认识几天,怎么会在意自己,又怎么会为了她而做些什么。
“我的如意算盘有没有打错,我们等会就能知道了,但是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幻霊夜一头瀑布般的红发铺散在大圆床上,如梦如幻。
挽歌看他淡定的样子,干脆也不想太多,走到杉木桌前潇洒的甩了一下衣服下摆坐了下来,不客气的端起茶杯轻畷了一口。恩,上好的茶叶,清新怡人,和沐王府的茶有的一拼。“那我们等着”
&bp;&bp;&bp;&bp;“哼,你最好祈祷着他心里是在乎你的,不然,我对没有用的东西不会多留一秒。”幻霊夜坐起身,狠狠的盯着挽歌,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妖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反正都挑明了,他也不屑于伪装了。
“呵,好大的口气,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挽歌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不由得火大,放下手中的茶杯,毫不示弱的盯着他。
“哼,你现在还是好好的在这呆着吧。”幻霊夜看她丝毫不畏惧的样子,心里一丝挫败,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已经跨步走了出去。独留空气中他独有的清香。
挽歌看到房门被关后,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哼,这个娘炮,以为有把锁就能管得住她吗?摸了摸怀里的小瓶子,还好刚做完的笑不停和泪不止被她随手装了进来,就算不能马上致命,却也能抵挡一段时间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件房间是个极致奢华的装横,整个房间都是大红大紫的暖色调,大理石地板,朱窗精雕,檀木香几,琉璃彩绘屏风,文竹竹帘,镂空雕花紫檀木桌椅。房间中间是一张大圆床榻,和一般人家的房间很不一样,看得出布置房间的人有着自己的个性……不过,这种颜色这种风格,除了娘炮也没别人了吧?连住的地方都透漏着张扬肆意。
而如果逃跑的话……她走到窗前,推了一下,果然是紧紧的封闭着的,看来他早有准备,想必外面也派有很多人保守,就等着苏沐那小子来了。
她走到娘炮之前躺过的床榻上坐下,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在猜测着苏沐会不会如他所言的找过来……苏沐他……她真是要疯了,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自己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管苏沐来或者不来都和她没有关系!恩,没有关系!
挽歌强力镇定着,逼迫自己心里不要多想。她还是先睡一会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把守森严她也逃不出去,现在娘炮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不知睡了多久,或许是今天的打斗太多让她身体有些疲惫,挽歌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挽歌走到窗前,透过楠木窗棂展目远望。外面是浓墨一样的漆黑,静悄悄的仿佛外面没有人一样,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自从穿越过来后,挽歌一直弄不懂这里的时辰,只能从太阳的高低来判断大致是几点。
这时,外面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随着朱红杉门的打开,那股独特的清香又传了进来,挽歌心里哀嚎,娘炮又来了……
果然,门外闪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一张人妖一样极致的脸又出现在门口。幻霊夜随手关上了房间的门,缓步上前。
“在我这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比沐王府要舒服?”幻霊夜又是一个邪魅阴森的笑,虽然笑着,却让人感到冷风阵阵。
“这里处处都是奢华萎靡的气息,沐王府可是比不上呢。”挽歌勾起嘴角嘲讽着。他不仅是娘炮,还是人妖……恩,他那张半男半女的脸和泰国人妖有得一品,虽然她承认这张脸长的是很精致美丽,可又有着太多的妖娆气息。
&bp;&bp;&bp;&bp;她细细的盯着他的脸瞧,如果穿上女子的百褶裙的话……想必又是个祸国的美女,脑海中想象着他穿女装勾引男子的场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幻霊夜看她一脸的坏笑,就猜到她心里又有了稀奇古怪的想法,“我相信,你在这里住习惯的话会爱上这种奢华萎靡气的。”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挽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防备的看着他。
“没错,我改变了主意。我能给你的不比苏沐给你的少,所以,我想让你以后为我效力。”
幻霊夜今天听手下的报告,说这女人的武功是他没见过的武功套路,很稀奇古怪,却出手果断,能最快速的置人于死地。
所以他准备让她为自己效力,这么好的一个苗子以后稍加培养一定是个很得力的助手。
而且,看得出苏沐对这女人有些在意,用她来对付苏沐的话,一定会让苏沐更加痛苦。
“呵,你口气好大,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着你为你效力?”挽歌怒极反笑,上一世她就是为上司效力,命运被别人掌控。她发誓这一世不在被别人掌控。这个男人真是狂妄自大。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服从于他!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自从你进了这个屋子,你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里,我身上的异香可不是一般的香味,它单独闻时没什么事,但是如果和噬骨香混在一起的话……你不出十天就会骨头一点点的碎裂,像虫子啃咬般的疼痛。除非每个月按时服用解药,不然你随时会骨头碎成粉末而死。”
幻霊夜好整以暇的坐下,整了整红色衣袍的下摆,一脸妖媚的说着。他早在她来之前就点燃了噬骨香,这香无色无味,任谁也闻不出来,而且他身上的奇香有覆盖了整个房间,想要闻出来是不可能的事。
“想让我服从你,你做梦。就算是要我的命又何妨?”挽歌冷冷的说着,她这一世绝不会屈从,让她屈服还不如让她去死。反正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而且,她精通毒术,一般的毒都难不倒她。虽然这个噬骨毒她没听说过,不过只要只要此毒的配方,她就能制出解药。
“呵,有骨气。到时候哭着求我的时候别怪我狠心。”幻霊夜吃了一惊,这女人还有点骨气,这点还让他很欣赏。和他印象里的胆小怕死的女人不太一样。不过让他欣赏又能怎么样,没用的东西他不会心软,没人能打破他的惯例。
“我永远不会求你。”挽歌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她要想办法逃出去了,不然十天后就毒发了,她可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
“哼。”幻霊夜看她倔强的样子,很挫败,自己以前对付人的招数用在她身上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大跨步走了出去,他倒要看看她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在垂死挣扎。
&bp;&bp;&bp;&bp;等他出去后,挽歌拿着桌子上的一个空茶杯,取下随身携带的短剑,毫不手软的对着手腕划下了一刀,好像割的不是自己的手腕一样。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挽歌将血放到茶杯里,看到血量差不多的时候,利落的撕下白衣裙的下摆,绕着流血的手腕缠了几圈。
挽歌看着杯中的鲜血,颜色确实和常人的不太一样,已经不是鲜艳的红了,而是中间泛着黑色,黑红色。伸手拔下头上戴的银簪子放进去,银簪子的头在一点点的发黑。就是中毒的迹象,看来人妖说的没错。而且簪子发黑的层程度证明着她中毒以深。
哼,这个死人妖,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她对毒研究很深,没想到还是栽在了他的手上。不过,他如果妄想用这个来超控她,还真是小瞧她了。就算死,她也不会这么屈服在一个古人手中。
外面寂静的夜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屋中劈啦啪啦的红烛燃烧的声音。挽歌走到燃烧的香炉面前,看着还在点燃的噬骨香,凑近闻了闻,确实没有一点味道。不要问她为什么还要凑近闻闻,都已经中毒了,再多闻闻也不差这一点了。她随手收集点落在香炉里燃尽的粉末,装了起来。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道闷哼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挽歌飞快的抓起桌子上的短剑,躲到门后面,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几个闷哼声停止后,外面静了几秒,紧接着就有人推门进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挽歌迅速隐身过去,将短剑驾到来人的脖子上。“你是谁?”冷冷的声音从她朱唇中吐出。
“呵,看你这小猫爪凌厉的,应该是没什么事。”一声轻笑传进挽歌的耳中,他伸手将黑色面罩取下:“是我,小丫头。”一双星眸漏了出来,深深的望着挽歌,像是要把她刻到脑海深处。
挽歌震惊的望着他,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短剑,赶紧把门关上:“怎么是你?”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独自闯进来,而且这么快就来了。心里很复杂,参差着一丝震惊,还有……一丝的欣喜。
“除了我还能有谁,我来带你走。”苏沐双手扶着挽歌的肩膀,塞给他一套衣服让她换上。
“现在走?”挽歌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拿着那套衣服,是套黑色的夜行衣。她想以幻霊夜的实力,应该不会让他们轻松的来去自如,肯定早已设好了陷阱等待着他们。
“放心吧,我已经把外面的人都放倒了。我来的匆忙,暗卫马上就到,一定端了他的窝。”苏沐还以为她担心,安慰着她。眼底却是一层的寒冰,这个幻影阁确实是很有实力,这个老巢是他刚打探到的。
“恩。”挽歌迅速的套上夜行衣,不想太多。管他有什么陷阱,现在是个很好的逃出去的机会,而且她身上的毒只有十天,她只能赌一把。
该来的始终会来,不如他们一起去面对。
&bp;&bp;&bp;&bp;苏沐戴上黑色面罩,在前面引路,挽歌由于来的时候被遮住了眼睛,对房间外面的一切都不知道,只能跟着苏沐往前小心翼翼的走着。他们顺着小道走着,整座私宅寂静的仿佛没有人,苏沐和挽歌对视了一眼,有陷阱,这么静肯定是有陷阱。他们一路没有碰见一个人,渐渐的挽歌看见了院落高高的围墙。虽然很近,但她心里却很明白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忽然来了两队人马,迅速的将他们俩个包围,苏沐将挽歌护在身后,黑衣人让出了一条道,一个红衣红发妖媚的身影走了出来。“来的还挺快的。美人,看来是我猜对了,他是在意你的。”
幻霊夜手中摇着一把扇子,无比逍遥的出来了,满脸的得意。他就知道苏沐放不下她,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果然,他投注对了。
挽歌轻蔑的一笑:“哼,你也只会这种无耻的手段了。”四周的黑衣人很多,她在心里估摸着冲出重围的几率有多大。从上次小树林里和苏沐的对练,她知道苏沐的武功是数一数二的,这些黑衣人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对方人这么多,这个人妖的身手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幻影阁的幕后阁主。不知我们有何仇,你对付我也就算了,我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动我身边的人!”苏沐眼里迸发着浓浓的杀气。
“不愧是沐王爷,想必我的底细都被你查的一清二楚了吧?”幻霊夜一点都不吃惊,苏沐的能力他清楚的很。
“呵,两年前建立了幻影阁,以手段阴狠毒辣著称,在江湖迅速站稳了手脚。世人皆以为三大护法是幻影阁的阁主,却不知你幻霊夜才是幕后真正的阁主。而你幻霊夜……师从天下第一毒老-百毒王,对制毒用毒造诣颇深。”苏沐不动声色,一点点的说出他的一切,这些资料想要查到并不难。他奇怪的是,他的资料显示并没有和自己有什么矛盾冲突的地方,他现在还想不明白他费尽心机对付自己的原因。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惹到他的人,就离死期不远了。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幻霊夜方向传来:“不错嘛,都很对。”
挽歌看着两人之间的争锋,眉头一皱。原来这个人妖就是橙儿说的第一杀手阁幻影阁的幕后阁主,而且他还精通毒术,看来自己身上的毒就是他自己做的了。
“你引我来的目的?”苏沐不想和他废话,直接问出。他费尽心机的带走小丫头,还不就是为了引他来。
“我目的很简单,我,要,你,死!”幻霊夜哈哈大笑,然后目光阴狠的盯着苏沐,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满眼的恨意。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的离你远去,让你痛不欲生!”幻霊夜像是入魔了一样,满头红发在空中飞扬,双手紧握立在身侧。
&bp;&bp;&bp;&bp;挽歌看他像是疯了一般,不禁有些心悸,他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让他这么恨苏沐。
而看苏沐的反应,好像之前并不认识幻霊夜一般。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好像并不认识。不知是谁派你来想要杀我的?”苏沐也很奇怪,他怀疑幻影阁是接了这个杀他的任务,只是不知道是谁下的这个单子。
“并没有任何人,这事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不过我现在并不打算告诉你。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知道。别以为几年过去了就能慢慢消散,有些事,发生了就是一辈子。”幻霊夜声音低沉,黯然垂下眼帘,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样,满眼的悲伤,绝望,深深的盯着苏沐。
“既然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你又何必牵扯到其他人。我劝你现在就放我们离开。不然,明日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不仅如此,你辛苦打造的幻影阁,我也会让它在一夜间消失。”苏沐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口气狂妄。却没人敢怀疑他的话。以他的实力,两个幻影阁也不是他的对手。幻霊夜提到几年前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世人皆知,三王爷苏沐从不打妄语,向来说到做到。
“哈哈,看来沐王爷是真的动心了。今日我就放你们离开,不过我们后会有期,相信过不了几天你们就会来哭着求我了。你说是不是呢美人?”他今日就相当于和苏沐下了战书,从此他们幻影阁和苏沐势不两立!
而之所以放他们离开,是他对自己的噬骨毒很有信心,自己精心研制出的毒,没人能解的开。看今日苏沐敢独身闯他们幻影阁,就知道他已经对这女人动心,真是期待他痛苦的表情呢。不过……幻霊夜看了挽歌一眼,这个女人他倒是真有些不忍心……毕竟她是他见过的最不一样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苏沐在意的人的话,如果他先遇到她的话,他面对这样表面坚毅倔强内心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他也会忍不住的想要保护她吧……
包围着两人的黑衣人让出一条道来,苏沐护在挽歌前面,带她慢慢的走出去。他没想到幻霊夜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直到走出了那座豪华的私宅,两人才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今夜只有他们俩的话,想要对抗整个幻影阁还真是不容易。
“小丫头,幻霊夜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他对幻霊夜的最后一句话感觉很不放心。担心他在小丫头身上下什么手脚。紧张的看着她。
“他能对我做什么?”挽歌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她并不打算告诉苏沐她中了噬骨毒,既然幻霊夜对毒术很有造诣,那这个毒肯定很难解,告诉他也没什么用,还让他白担心。
“那就好。”苏沐看她满脸的轻松,也没看出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心里的石头一下子放下了。幸好小丫头没出什么事。
&bp;&bp;&bp;&bp;挽歌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率先转身走了:“快回去吧,我累了。还有,别以为你今天来救我我就会感激你,哼,昨晚的事没完!”臭小子,昨晚的事她可没忘。
“只要你没事,其他什么都好说。”苏沐轻笑了一声,还和以前一样倔强可爱,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了。缓步跟上她的步伐,与她并排走着。只要她好好的,愿意怎么整他都行。
寂静的夜,漫天的星光在他们头顶散开,两人难得的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静静的漫步着。挽歌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一颗一颗的如此耀眼夺目。在现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耀眼的繁星,不光是因为她每日为任务奔波没空欣赏。而且现代的霓虹灯那么亮,早已掩盖住了繁星的光芒。
苏沐盯着挽歌的侧颜,安静而美好,心中无比的庆幸是自己先遇到了她,让他沉寂了几年的心再次活了起来。
其实他也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她,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大概,爱上就是爱上了吧,没有什么原因。
只要是对的人,一眼定终身又如何。
两人静静的走着,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宁静。苏沐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没有外界的嚣杂,各种繁琐的事情,只有两人静静的呼吸声。
不过,再长的路也有尽头的一天。他们已经看见了沐王府朱红色的大门。是该整理下心绪,面对现实了。
“主子,我们的人马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主子的一声令下了。”寒七在两人身旁冒出来,跪在地上。
“照我的命令吩咐下去,从此我们和幻影阁势不两立,如遇他们的人,全部斩杀。我要让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苏沐满眼的寒冰,他可不是谁都能惹的。幻影阁……呵呵。
“是。”寒七领命,一个飞身已经没了人影。
“小丫头,不要担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只需站在我身后就好。”苏沐转身对着挽歌说道,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抚平,深情的望着她。
挽歌很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挣脱了他,径直往自己的院落走去:“我向来不是会站在别人身后的人。”
苏沐站在原地,轻笑了一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眼都是温柔之色。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倔强,不这么坚强……
翌日,沐王府大厅,管家急冲冲的进来通报:“王爷,太监总管小千子来了。”
苏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向满脸带笑的小千子:“那老头子又有什么事了?”
“沐王爷,皇上啊,今天特地让杂家把这个小东西给王爷送过来。”小千子满脸堆笑,将怀里的小笼子拿了出来。里面可不就是小眼睛滴溜溜转动着的圣雪狐么。
小家伙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满眼的好奇,小眼睛转来转去,梅花小爪子扒着笼子好奇的向外看着。
“昨日王爷离开后,皇上命人清点了每个人的猎物。还是沐王爷猎到的最多,所以这个圣雪狐啊,是王爷应得的。”小千子捏着嗓子说着昨日的事。
&bp;&bp;&bp;&bp;说到底,皇上还是偏爱沐王爷的,这不,一大早的就让他给沐王爷送来了。
“嗯,这小家伙本王收下了。没别的事的话你就回去复命吧。”苏沐淡淡的说着,但一直盯着眼前小狐的眸子却暴露了他心里的欢喜。
他还以为昨日先离开就得不到这个小狐了呢。没想到还能见到它。这只小狐这么讨喜,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去给小丫头了。
“王爷……自从您昨日离开后,皇上就特别担心您。不知昨日是发生了什么事……”小千子支支吾吾的还是问了出来,生怕惹得沐王爷不高兴。
苏沐就猜到了那老头子一定会好奇的打听,想到昨日的事,苏沐就全身泛着杀气。
“没什么,已经解决了。”苏沐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拎着小笼子就走了出去。
小千子站在原地尴尬的笑了笑,王爷既然不想说,那他也不敢问什么了。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走出了沐王府。
清音阁,挽歌正在房间里研究着从幻影阁带来的噬骨香的粉末,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她研究了一上午了,只能看出里面有几个常见的药材,还有好几种她并没有见过。
这些她不认识的植物估计是现代没有的。因为这里毕竟是古代,大自然的资源很多。现代由于环境的破坏,导致有很多生物已经消失不见了,特别是森林里的宝贵资源。所以这些东西她并不熟悉。
苏沐开门进来时刚好看见正对着这些残渣愁眉苦脸的挽歌。不由得好笑:“小丫头,愁眉苦脸什么呢?”说着就凑过来想要看她手中拿的东西。
“你怎么门都不敲的直接闯进来!”挽歌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中的残渣包起来收到怀里。
“你在看什么?”苏沐注意到她紧张的表情,微眯了眯眼睛。这个小丫头做了什么亏心事,居然这么紧张。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挽歌快步走到桌前,端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转移着话题。
这小子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个时候来。而且她刚才太专注了,他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苏沐看她这样不打算说,知道再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
“我来给你带一个好东西,看。”苏沐笑眯眯的从身后拿出了那只圣雪狐。献宝的递给挽歌。
“……”挽歌一转身就看见了凑在眼前的雪白的小狐,那滴溜溜的小眼珠在她面前转动着,呆萌呆萌的样子让人看的都要流鼻血了。
“这是什么?”挽歌呆愣愣的看着递到她面前的小狐,手不由自主的接了过来。小狐刚出生没多久,两只手都能盖住它整个小身子了。它的小身子还在瑟瑟的发抖,应该是陌生的环境让它感到害怕了。两只尖尖的耳朵竖了起来,耳朵尖部分还是红色的。
“这是圣雪狐,最有灵性的一种狐。”苏沐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小丫头那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
“呃……”小狐应该是发现了没有危险,开始往挽歌怀里钻。
&bp;&bp;&bp;&bp;嘴里还在唧唧的叫着,一张嘴,嘴里只长出了两颗小乳牙。别的牙还没长出来。这样一看更是可爱了。
挽歌看它一直往自己怀里钻,有点不知所措了。求救的望向苏沐,着小家伙怎么这么不怕生啊,她可不是它妈妈啊……
“哈哈,看来小狐很喜欢你啊,我抱了它一路它可都没往我怀里钻啊。快给它起个名字吧,它还没名字。”苏沐伸手摸了摸它顺滑的毛皮,把它往外面揪了揪,这小狐还真的一直往小丫头身上钻。这么色肯定是只公狐。
“就叫小白吧。”挽歌从来都没养过宠物,这么可爱的萌物她还真是很喜欢。不过,她可是个起名废……最不会起名字……既然它全身雪白,那就叫小白吧。
苏沐头顶一条黑线,小白……好吧。那就小白吧。
怀里的小白听见声音,疑惑的抬头望着挽歌。挽歌对着它的小脑袋叫着:“小白,你以后就叫小白吧,好听吧?”洋洋得意的说着,还为自己起了这么好听的名字而开心着。
只见小白在怀里挣扎了起来,什么小白?它可是狐中最高贵的血统圣雪狐啊,怎么能叫小白这么恶俗的名字呢!小白在怀里抗议着,它不要叫小白,这名字太白痴了,说出去不是丢它的人嘛!
挽歌看它在怀里这么欢,还以为它对这么名字很开心,仰着脸满脸笑意的对苏沐说着:“看来小白很喜欢这个名字呢,看它开心的都跳了。”这小狐还真的很有灵性啊。
小白在怀里翻滚的更厉害了。这主人看着这么冷,怎么脑子这么笨。它明明表达的是它很不喜欢这个名字的,呜呜呜。滴溜溜的小眼睛望向苏沐,快替它说句话吧,它不想要这个名字嘛。
苏沐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狐,都要憋不住的爆笑出来了。他都能看出来小狐不喜欢的表情,她居然还当成是喜欢了。不过,他可是小丫头身边的人……所以,小白你就委屈委屈叫这个名字吧。
“恩,小白确实挺适合它的。”苏沐违心的说着,不管小白要扑上来抓他的姿态。
“哈哈,看在你拿小白给我的份上,那天晚上你点穴我的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了。不过,你可别得意,再有这种事发生,我决不饶你。”挽歌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自己做的笑不停泪不止还没用在他身上呢。看在小白的份上,算他逃过了一劫。
“……这么说,我还沾了小白的光了……”苏沐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好吧,他还因为小白而免收惩罚了……这小丫头还真是记仇,不就是点了她的穴嘛,自己又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小丫头这么记仇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他。
“嗯哼。”挽歌冷哼一声,抱着小白去拿点吃的给它吃。
有了小白,那她以后的生活就不会无聊了。现代时她就很想要养一只宠物,但因为自己常年因为做任务,有时候好几天都不会回家。所以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bp;&bp;&bp;&bp;小白好像感觉到了主人对这男人的冷淡,张着尖尖的嘴对着身后的苏沐伸出粉红小舌吐了吐。活该,让你刚才不帮我。哼。
苏沐很无语的望着小白的小动作……还真是像,和它主人一样记仇,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小白,桃花酥你尝尝喜欢吃吗?”挽歌拿起桌子上刚端上来的桃花酥,放到它嘴边。
“小丫头,你见过哪个狐狸吃这些东西的?”苏沐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小白像是应和苏沐的话一样,伸出粉嫩的小爪子啪的拍掉了挽歌递到它嘴边的桃花酥。摇了摇小脑袋,它可是狐狸啊,怎么会吃这些难吃的东西。它要吃肉,要吃鸡肉啊~
挽歌惊奇的看着它,天,这小狐居然真的能听懂他们话哎……
“小白,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她还是不敢相信。就算再有灵性,也不能听懂他们的话啊。
小白像是生气了,使劲点了点头。小主人还敢质疑它的智商。好歹它是狐界最尊贵的圣雪狐!知道什么叫圣雪狐吗!小眼睛使劲的瞪着挽歌,哼。
“苏沐你看见了吗?它点头了哎,它真的能听懂我们说的话。是不是狐妖啊……”挽歌激动的拉着苏沐的长袖子,满眼都溢出了笑意。
小白这么通人性,会不会像电视上一样能修炼成精啊,然后修成人形。她心里想想就很激动,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古代还真的有啊?
“恩,它确实通人性。但是怎么可能是妖怪,你那小脑瓜子里每天都想的什么啊?”苏沐从来没见过小丫头这么开心过,不由得眼中染了很多笑意。
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发,很无奈。小丫头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怎么不可能是妖怪”挽歌躲开他的手,这小子,说话就说话呗。干嘛动手动脚的。而且,自己都活这么大了,他却拿自己当小孩一样的叫。她可是杀手啊~
“小芸。”挽歌冲着外面叫着,想让小芸拿点肉过来喂小白吃。这丫头这两天老是不见她的人影。想必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连自己这个小姐都不管了。
“小姐,来了来了。”只见小芸小跑着进屋了,满头的大汗,衣裙满是褶皱。只有那双眼睛很亮。
“你慢点,这两天都跑哪疯去了。弄成这样了。”挽歌唯一皱眉。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擦了擦头上的汗。现在在沐王府没人欺负他们了,小芸小孩子的心性就显露出来了,不过看她这么开心,她也由衷的开心。
“嘿嘿,小姐我在后院认识了几个好朋友,他们教了我很多好玩的东西。哪天带他们来给小姐看看啊。”小芸兴奋的说着,一转头这才发现沐王爷也在,“啊?沐王爷。”着急的冲沐王爷请了安,紧张的低着头。
她刚才竟然没有发现沐王爷还在,还说了这么多的话。真是大不敬啊。
&bp;&bp;&bp;&bp;“你不用管他。快去找点肉类拿过来给小白吃。”挽歌拉着小芸,看她紧张的,这小子有这么可怕吗?
“我看也就你敢这么无视我。”苏沐摇了摇头,嘴角一抹无奈的笑。想他一世英名,在这小丫头面前却什么都不是。
挽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低头逗弄着小白。忽然,挽歌手一松,一下子蜷缩起了身体,肩膀都在瑟瑟发抖。挽歌感觉要死了一样,浑身都在疼痛,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都在啃噬她一样。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毒发了吗?不是说有十天时间的吗?挽歌使劲咬着唇,控制着自己不嘶喊出来。
苏沐眼睛一缩,手快的伸手扶住挽歌下落的身体。“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苏沐紧张的盯着她,抱住她。她在他怀里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
“来人!快去宫中把御医都叫过来,快啊!!”苏沐大声对外喊着,他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小丫头的脸色都发白了。
挽歌每一寸的皮肤都在疼,而且这个毒是噬骨毒,在她骨头处更是疼的让她想要死去。她渐渐的意识都不清醒了,她脑子里只有这噬骨的疼。在以前做任务时她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可那些疼痛在这个毒面前千分之一都不如。
“小丫头,你忍忍,太医马上就到。不要怕,我一直在。”苏沐语无伦次的说着,他看小丫头疼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过。慢慢的将她放在床上,伸手抵着她后背,使尽全力的为她输入内力,希望能缓解一下疼痛。
随着内力的一点点输进去,挽歌渐渐的感到减轻了些疼痛,有种清凉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里游串。意识也渐渐的回笼,可身体疲惫的让她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沐在大量的输出内力后,也有些体力不支。看挽歌渐渐的不再发抖,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苏沐将她放倒在床榻上,伸手替她盖上被子。坐在床榻边,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苏沐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挽歌,双手握着挽歌苍白的手。不知过了多久,寒七进来禀告:“主子,宫里的御医都请过来了。”
“快给本王看看是怎么回事!”苏沐动都不动的厉声说着。
“是。”大约十多位御医都来了。面面相觑,他们在宫中听到消息就赶紧赶过来了,还以为是王爷出了什么事,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过来。到了才知道竟然只是一名女子,是什么女子让他们冷清的王爷这么紧张。
御医总管先上前把了把脉,又观了下面色。面色渐渐沉了下去,眉头紧皱着,又不确定似的再次把脉。对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其余人也都轮流上前把脉,都摇了摇头走了下去。
“有什么快说!”苏沐看着他们的表情,知道事情并不简单。镇定了下心绪,不耐烦的问着,手不自觉握紧的青筋却暴露出了他的情绪。
&bp;&bp;&bp;&bp;御医都迟疑着,有个大胆的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说着:“回禀王爷,此女子疑似中了噬骨毒,却又和噬骨毒不太像。一般噬骨毒就很难解,而这噬骨毒中想必是有懂毒之人掺杂了别的成分,更是难解。好在这是第一次毒发,应该还有好几日的时间来找解药。”这么复杂的毒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却不知是何神圣能有这般天赋。
“噬骨毒?”苏沐脸色一白,眸色渐渐加深。
“能看得出什么时候中的毒吗?”苏沐心中有一个答案了,却还是问着。
“微臣估计是这两天刚中的,不然也不仅仅是这般疼了。以后毒发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疼痛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御医沉思道。
苏沐紧握双拳,怪不得昨晚那么轻易的就放他们离开,怪不得他最后会说他会回去求着他。原来他早有准备!幻霊夜!我,苏沐,发誓!如果小丫头有什么事的话,上黄泉下地狱他奉陪到底,不死不休!
“你们可有法子解?”转身目光狠厉的望着跪地的御医。
“微臣……微臣该死,对这种毒并不懂。噬骨毒目前只有天下第一毒老-百毒王能解,而这姑娘的毒不仅仅只是噬骨毒,又加了别的成分。也只有下毒之人能解开了……”地上跪的十多个御医都是宫中顶尖御医,却还是解不开这种毒。
“你们连这种毒都解不了,还堪称是宫中御医?本王要你们何用!”苏沐站起身,怒声指着他们。
此时的苏沐像是杀神降临,整个身体都散发着魔鬼般的寒冷。
地上跪着的一众人头低着,身子无一不在瑟瑟发抖。沐王爷的手段他们都是知道的,发起怒来连皇上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时,一个娇嫩的女生响起:“好吵。”只见床上的少女慢慢睁开眼,皱着双眉,显然是很不满意。
苏沐听见声音,瞬间收敛起怒气。惊喜的转过身,握着她的手满眼的欢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声音中都透漏着温柔,听得下面的众人目瞪口呆,这是沐王爷吗?感觉换了一个人……
同时又松了一口气,这下注意力转移了,他们应该没事了吧?
寒七一点都不吃惊他们王爷的反应,对着御医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下去。算他们好运,在这个关头慕容小姐间接救了他们一命。
地上的御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悄悄的退了下去。还好,逃过了一劫。
不过,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居然能影响到最无情的沐王爷。
“恩,还没死。”挽歌虽然醒了,但还是没有一点力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该死,这个毒性可真是强烈!死人妖真狠。
她有机会了一定要研究研究这种毒药!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说的什么胡话!本王不会允许你死的!”苏沐一下子强硬了起来,还用了本王像是对她承诺一般。他连想都不能想象,如果她死了,他会怎样……
&bp;&bp;&bp;&bp;“你不允许又能怎样?你能解开这毒?”
挽歌忽然笑了,她对生死看的很淡。只不过,她不会这样轻易的死去,就算死,她也要拉着那死人妖一起死。
“你早就知道你中了噬骨毒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让她退缩。
小丫头昨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告诉自己……自己难道不值得她信任吗?
伸手从她怀中夺下一个纸包,突然怒了:“这是什么?是你在幻影阁带回来的对不对?”
今天看见她这么紧张的收起来这包东西,他就感觉很不对劲。都怪自己没有早日发现。
她不告诉自己是想自己承担吗?如果今天自己不是为了送小白过来,还看不见她毒发的样子。她还在隐瞒着自己。
想到这,苏沐忽然叹了口气,小丫头什么时候能放下心防,不再这么坚强,让他来保护不好吗?
同时,心里又都是慢慢的愧疚,自己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呢?如果不是自己,幻霊夜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挽歌看他居然对自己发火,也不由得火大,如果不是因为怕你这臭小子担心,我会不告诉你吗!如果不是你这个小子,老娘我会中这么狠毒的毒吗!
但是看到他愧疚的眼神,不由得心软了,连口气也不自觉的软了几分:“是,我是早就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以为我自己能解。”
说完挽歌都不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第一次对别人解释。她做事向来不需要给任何人汇报,解释。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肯定是因为刚才疼的太厉害,以至于神智有点不清楚……一定是这样!
~唔,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他的原因~
“笨丫头,你以为你是神啊什么都能解!”苏沐敲了一下她的头,逞能的小丫头。
“你敢敲我的头!”挽歌愣了一下,她居然被人敲头了哎。别问她为什么没有躲开,一定是身体没力气的原因!
不过,虽然这个身体才有十四岁,可是她的灵魂已经很大了哎,这个对小孩子做的动作放在她身上让她感觉很别捏!
臭小子,等她身体好了,一定要敲爆他的头!!!
让他继续嘚瑟一会吧,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他。
苏沐看她小孩子的脾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她也是会生气的啊,至少比每天冷冰冰的要好。
“哼,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挽歌听见他的笑更生气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恩,你好好休息。不舒服了马上喊人叫我。”苏沐看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不由得担忧道。
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缓步走了出去。
苏沐回到书房,走到桌前坐下,沉声叫到:“寒七。”
“主子!”寒七应声跪到桌前。
“去告诉幻影阁的人,我与亥时蓬莱山顶等着他。”苏沐下定了决心,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只要能拿到解药就行。
&bp;&bp;&bp;&bp;“主子……”寒七迟疑着,他知道主子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快去!”苏沐凌厉的眼神射过去,他不喜欢多话的下属。
“是。”寒七知道自己多嘴了,主子自有自己的想法。低声应了一声就飞身隐去了。
蓬莱山顶,湿气环绕。远远望去,整座山像是被仙气包围了一般。只余下一座山头在清冷的气团上面露着。夜幕渐渐的降临,慢慢的天空只剩下绝望的黑色,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来。整座山已经看不见了踪影,只有白色的雾在那飘散迟迟不褪去。
亥时,一道孤寂清冷的背影现在蓬莱山顶上。两手负背着。遥遥的看向远方。浑身散发着悲伤的情绪。
忽然,身后一声轻响。男子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薄唇已经慢慢轻启:“若隐……她说她对你食言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男子某中满是痛苦。
幻靈夜说的对,有些事,发生了就是一辈子。并不是自己想遗忘就能忘得掉的。
“你闭嘴,没有资格提到她!”一个沉重的男声响起。幻靈夜飞身上前,一道白光闪过,剑已经抵到了苏沐的胸前。
“她死前唯一怀念的那人就是她师父,师兄。你是她口中的师兄我没猜错吧?”苏沐用手慢慢的拨开抵在胸前的剑锋。抬头直视着幻霊夜。
“呵,我和师傅最宠爱的小若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本以为你会愧疚,没想到你还好好的像以前一样生活!为什么!为什么小师妹死了你却还活着!”幻霊夜疯了一般的质问着他,满眼通红。伴随着红发在空中飘摇,增添了一份诡异气息。
苏沐一动不动的听着,眼神呆滞。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从这件事中走了出来,可当幻霊夜这么质问他时,他才发现远远没有。内心像是被撕出了一大道口子一样。
夜晚的风带有凉意,微微的刺骨。两人的声音都消散在风中。渐渐的没入云雾中。
苏沐缓了缓心神,沉声说道:“小若隐是我对不起她。我念你是她师兄,你想要报仇我奉陪。只是不要牵扯到其余人,你要我怎样才能把解药给交出来?”
小若隐是他的错,都已经错过一次了。他不想再做错一次。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对他很重要的小丫头,他想要和她有个未来。
“呵,你把她让给我,我给她解毒怎么样?”幻霊夜半开玩笑的说着,让人分不清真假。
他确实是对那女人感兴趣了,肯定是今日毒发了,苏沐才这么心急的找自己来要解药。
他昨日下了毒后内心也有些复杂。他虽然手段严酷狠厉,但却从来没有为难过女人。他分不清给她下毒到底是为了报复苏沐……还是为了下意识的想要用这个控制她,栓住她……
所以当苏沐提出有什么要求时,他下意思的说出了想要挽歌。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苏沐想都不想直接严词拒绝。
&bp;&bp;&bp;&bp;飞快的抽出随身佩戴的剑,向他刺去。剑意,从四面朝着幻霊夜袭去,幻霊夜只感觉自己被千万把剑死死的封锁住,自己若是一有动作就会被万剑穿心。苏沐慢慢走向幻霊夜,脸上是冰冷彻骨的寒意,手中剑刃微抬,就要给他致命一击。
“我看上的女人,不是你能肖想的!”说罢,一剑指出。剑锋凌厉的带动了周围的风都是凌厉的。
幻霊夜勾了勾嘴角,“那我还真不能如了你的意。”侧身一个小步避开,横剑隔开,顺势一带把苏沐的剑绕开,寒刃直舔苏沐的咽喉。
苏沐闪身避过,再次飞起身,脚冲着幻霊夜的胸口踢去。幻霊夜姿态轻盈的险身躲过。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不相上下,但是总体幻霊夜有些不敌苏沐,幻霊夜在制毒方面很有天赋,但武功上还差苏沐一点。
只见空中剑花飞舞,冷似寒霜,幽若兰花,满地的杀意,如毒蛇吐出的红信。幻霊夜用剑抵挡着飞到面前的剑锋,以雄厚内力灌注,剑如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苏沐面前,让他一步也进不得。
苏沐见此,只得冷哼一声,收势撤剑,翻身斜飘,落在山峰边上,挽了个精致的剑花,缓缓的收回剑鞘。
虽是男子,但他一举一动都带着一份高傲,动作赏心悦目。
“如果你是这个目的的话,我想我们没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苏沐薄唇微启,冷冷的开口。
他不信除了他就没人能解开这个毒了。
衣带翻飞,人已经消失在了云雾茫茫的山峰上了,只余下幻靈夜一人拿着剑抵在地上。
低着头,满头的红发垂落在地上,妖艳而魅惑。他对今夜的自己很疑惑,明明是来找他报仇的,明明那女人是个诱饵的。为什么刚才自己会有那种想法。
……
沐王府,挽歌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由于白天睡了一下午,这时候醒来倒是一点都不困了。
伸了伸手脚,嗯,比下午时好多了。身体也有了力气。穿鞋走到外间,发现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有的还冒着热气,想必是一直热着饭等她醒来吧。
桌子前小芸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还窝着小白。
挽歌嘴角勾起一抹笑,脚步放轻的走过去。小心不惊扰他们。
谁知小白听到动静,耳朵一动,自己抬起了小头颅,看到挽歌时兴奋的小腿迈开跑了过来。嘴里还唧唧的叫着。一下子冲挽歌扑了过来,小爪子拽着挽歌的鞋袜。
挽歌无奈的看着它,这小家伙!弯腰抱起了它。果然,小芸也被小白的唧唧声吵醒了。
“小姐,你醒了,来吃点饭吧。”小芸揉了揉充满困意的眼睛,为挽歌摆好碗筷。
小芸坏笑得说着。“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就猜到了小姐会醒来。王爷还真是贴心。”
“小芸,别和我提那小子。”挽歌听都听烦了。这丫头这一段时间一直说苏沐那小子的好话,也不知道那小子给她什么好处把她给收买了。
&bp;&bp;&bp;&bp;“是是是,不提王爷。”小芸坏笑着说。
“你这么困就下去睡吧,我自己吃就行了。”挽歌催着她去睡觉,这丫头,说起来就没完了。
“那好吧,我准备下沐浴的水后就去睡觉。”小芸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的下去了。
用完晚膳,挽歌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这漫漫长夜要怎么度过呢。古代还真是乏味,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什么也不能玩。
看了看旁边乖乖卧着的小白,挽歌坏笑一声。没什么玩的就只能玩你了。拎起它的两只前爪:“今晚就你来陪我玩吧,说不定过几天你就见不到我了。”点了点它的小鼻头,它朦胧的小眼珠真是迷死她了。
小白听了这话,在她怀里拱了拱,虽然听不懂主人说的话什么意思,不过它不要见不到主人,它要一直跟着主人。
忽然,小家伙尖尖的耳朵一动,圆溜溜的小眼睛看向窗外。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挽歌余光撇了一眼纸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了就大胆的站出来吧,在暗处躲着算什么?”
一声轻笑伴随着一道妖媚的身影传出来:“我只是来看看我的猎物死了没。”
挽歌冷笑一声:“还没死,让你失望了。”手安抚着怀中想要扑上去的小白,你过去他一巴掌就给你拍飞了。
“不知道你还能笑几天,毒发后会一次比一次疼。那种噬骨的疼痛你今天也感受过了。感觉怎么样?”幻霊夜走进来,在桌前坐下。晃着二郎腿坏笑的看着挽歌。
他不知怎么了,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这里。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在窗外了。听到她和小狐的对话,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很不想听到她说这些话。虽然他心里明白是他造成的。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要和她说出这些话,或许是想让她向自己服软。
对,只要她向他服软。说她受不了这么疼,他一定马上把解药给她,和苏沐的仇就不牵扯上她。
可是他心里明明很清楚,她这样骄傲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有一丝的服软,就算她疼死,也不会有这一天吧。
“呵,噬骨毒也不过如此。没我想象当中的疼呢。”挽歌死鸭子嘴硬,明明今天都疼晕过去了。
“你现在感觉我当初的提议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个阵营,我马上把解药给你。”幻霊夜知道自己制的毒药有多么的狠毒,疼痛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
挽歌刚想拒绝,怀里的小白就飞扑出去了,冲着幻霊夜的脸抓去了。圆溜溜的小眼珠狠狠的瞪着幻霊夜。
幻霊夜只感觉有一个白团子冲自己飞了过来,手下意思的就想打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小白!”边说边飞快的掠去,可幻霊夜已经一手抓住了小白。挽歌脸色一变,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短剑,眸中染上白衣的颜色和剑刃反射的寒光,近在咫尺。
&bp;&bp;&bp;&bp;幻霊夜相信,如果他再敢有下一步动作,这把剑就要刺破他的喉咙了。不禁自嘲一笑,看了看手中还在挣扎的小狐,一抹寒光闪现。
“你快放下他!”挽歌手中的剑抵在他脖颈上,杀气渐浓。
“如果我不放呢?”幻霊夜忽然笑了,窗外的风一丝丝吹了进来,红发飘散着,妖孽而魅惑。空气中香味渐浓,幻霊夜越怒就会越盛。风再大也吹不散。浓郁成结。
挽歌手中的剑逼近,一丝血迹从幻霊夜脖颈上透出,“我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虽然小白今日刚到她身边,可她早已把它当成了自己人。
“你的性命还掌握在我手中,你难道不担心?”幻霊夜勾起嘴角,一点都不在意抵在他身上的剑。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生死。”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挽歌不想再和他废话,伸手快速的向小白抓去,想要夺回来。谁知幻霊夜早有准备,身子往后一闪,人已经在一米外了。
手中的小白还在唧唧的叫着,忽然幻霊夜感觉手中一痛,小白咬了他一口,一下子把手中的白团扔了出去。挽歌面色一变,眼睛飞快的瞄到桌子上的茶壶,用剑挑起就滑了过去,在小白落地的瞬间,用茶壶接住了。
挽歌长吁一口气,忙赶过去。只见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玄色的茶壶中露了出来,看见挽歌,忙从茶壶中钻了出来,向挽歌铺了过去,委屈的唧唧叫着。挽歌一把抱住它,安慰的摸摸了它。
“哼,管好你的宠物。下次再这样,绝不会轻易的饶过它。低沉的男声显然带着怒气,手上还留着小狐咬后的尖尖的牙齿印。
不等挽歌说话,人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中,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余香证明他来过。
挽歌关紧门窗,免得再有闲杂人进来。不过心里也很好奇,幻霊夜今晚来的目的,像是来逼迫她,却又不像。管他呢,反正死人妖从不按套路出牌。
从怀中拿出噬骨香的粉末,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解毒了吗?想她21世纪的顶级杀手,到了古代竟然连这个小小的噬骨毒都解不了。挽歌自嘲一笑。
忽然,一道红衣闪过:“主子。”恭敬的跪在地上。
原来是多日不见的红衣。挽歌抬了抬手,示意让她起来。“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主子,按照主子的吩咐。这几日属下一直在暗中招募武功底子高的人进行训练。已经建立了挽星阁。现在明面上以长安城中的怡花楼为据点,同时负责打听各类消息。”
“很不错,那种地方各类人聚集,也是消息聚集处。对了,你在扩大影响力的同时,帮我打听一下噬骨毒的消息。要全面的。”挽歌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红衣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是。不过,还请主子抽时间去一趟怡花楼,看看还有那些地方需要改进的。”
“知道了,我明日会去。”挽歌看向窗外,那就明日去吧。
&bp;&bp;&bp;&bp;哈哈,来到古代后她还没出去逛过,刚好明日出去逛逛,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这边,书房。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看着外边漆黑的夜空。寂静的晚上,外面只有风萧萧的声音。
“寒七。”淡淡的声音响起。充满了疲惫。
“主子。”寒七的身影闪了出来。
“在西盛国各处放出消息,寻找能解噬骨毒的人,只要能解,我苏沐无条件答应一个要求。同时,让我们的人在东允国,南夏国也放出消息。”薄唇微启,望着远方。
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死,小丫头……
“是。”寒七身子一震,王爷是真的动心了。要知道无条件的答应一个要求这个承诺对于一个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有多重大。
……
翌日,热闹非凡的街市,一个面红齿白的小生手拿一把折扇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旁边跟着一个小丫鬟,好奇的看着街边卖的小东西。
“公子,你看这个小泥人。好可爱。”小丫鬟兴奋的开口。拉着旁边的白衣小公子,向捏小人的摊子走去。
“喜欢哪个公子我给你买!”白衣小生豪气的开口。惹来周围人一阵的唏嘘。
“这个小公子好可爱,对下人也这么好。”
“那个丫鬟好福气啊,能跟着这样的主子。”
“……”
这话传到白衣小公子耳朵里,更是满脸的得意。
“小芸,你跟着本公子是多大的福气啊!”
没错,这两人就是慕容挽歌和小芸,两人一大早的就收拾打扮出来了。别问她为什么身着男装,因为小说里都是女扮男装嘛,她兴趣上来也感受了一下。
果然身着男装就是不一样,哈哈哈。一路上有好多小姑娘看呢。还能对他们抛几个媚眼。
“公子你就别得意了。”小芸瞪了挽歌一眼,继续去看小泥人。
“大娘,你能根据人的面貌捏个相似的吗?”挽歌看着面前的小泥人,计上心头。对着捏泥人的大娘说着。
“能啊,我捏泥人也有几十年了,只要是见过的有印象的人,都能捏出来。”大娘乐呵呵的夸耀到。
“那你可见过三王爷?”挽歌一听,顿时开心道。
“公子说的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三王爷?”大娘一听,惊讶道。
“三王爷哪是我们这些百姓能见到的,不过啊,三王爷的俊美是全西盛国都知道的事,民间有很多他的画像。以前有很多女子拿着他的画像来让我捏泥人,我早就对三王爷的面貌很熟悉了。不过,可从来没有男子来让捏的……”说完目光怪怪的盯着挽歌看了一眼。三王爷现在把男子也吸引上了吗?
“咳咳,大娘你只管捏一个就是了。”挽歌拿扇掩面,脸色很不自在。一抹红晕竟然出来了。
这大娘的思想也太前卫了吧,以为自己也是爱慕苏沐的人吗?真是好笑,怎么可能!
不过,苏沐竟然这么受欢迎,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好多女子闺阁中有他画像呢。哈哈。
&bp;&bp;&bp;&bp;一会,一个栩栩如生的小泥人已经捏好了,整个身子只有巴掌大小。一席深蓝色长袍,表情不是她常见的臭屁样,而是冰山模样,冷着脸,这大概就是他在众人面前的样子吧。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这个冷冷的表情,仿佛傲视天地的模样。
挽歌拿着小泥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拿出荷包递给大娘一个金锭,拉着小芸走了。
“小姐……你给的太多了吧,这个泥人顶多值几两银子。”小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挽歌,真是败家小姐。刚才那金锭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没事,反正不是我们的钱。”挽歌不在意道,出门时管家给她的,反正是那小子的钱。花着不心疼,而且她对古代的物价也很不清楚。
“……”小芸没话说了。算了,她是小姐她最大。刚闭上嘴,又震惊的睁大眼睛:“小姐!你去哪啊?这可是怡花楼!”小姐又在干嘛,这可是妓院啊!
“嘘,记住我是公子。我今天就是为了来这里的。”挽歌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调皮的看着小芸。
穿男装还是为了进怡花楼,昨晚她想了想,还是悄悄的打探进去怡花楼比较好。
“公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小芸都要急哭了,这哪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啊。被别人发现了小姐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我知道,你再废话就回去吧,我自己去。”挽歌威胁道,就知道这小丫头不同意自己来,如果不是今天非要缠着自己要出来玩,才不带她呢。
“公子……”刚要再开口,看到挽歌冷冷飘过来的眼神,就住了口。呜呜。
走到门前,才发现怡花楼的大门是关着的,瞬间,挽歌头上一群乌鸦飞过。她居然给忘了,这些地方是晚上才会开门营业。白天都在休息。
难道她来了古代,脑子也退回到古代了吗……只知道急冲冲的出门,居然忘了这个。
“哈哈,小姐。只能下次再来咯。”小芸狂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更是让挽歌郁闷了。
算了,去别的地方玩玩,晚上再过来。
走在街上,挽歌和小芸挨个把吃的东西都吃了个遍,手中还拎着买来的好玩的小东西。忽然,前面一阵的马蹄声。
“快让开!”伴随着驾车人的大喊,一个马车疾驰而来。路人纷纷让开,挽歌也忙拉着小芸往旁边让道。
这时,突然发现路中间还有一个小女孩,挽歌眼眸骤缩,眼看着马车马上要压到小女孩了。路人纷纷都张大嘴惊叫着,不敢再看。忽然一个白衣闪了过去,一把拉过小女孩就闪到了路边,一切发生的太快,仅仅两秒的时间。同时,一块小石头射中疾驰的黑马,黑马一个不稳就已经倒地。
挽歌放下小女孩,旁边一个夫人哭着跑过来抱住小女孩道了声谢。挽歌淡淡的点点头,转身黑眸冷冷的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一个锦衣女子。
“是谁击的马车!”锦衣女子娇喝到,弯腰捡起刚才的小石头,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挽歌。
&bp;&bp;&bp;&bp;“没错,是我。”挽歌走出来。目光清冷。
周围人都开始喧哗,这马车装饰名贵华丽,看着就是大家族的人使用的。不由得看向这个小公子,他能得罪的起吗?
“大胆贱民,你可知这是谁的马车!活的不耐烦了你!”锦衣女子听了这话,抽出随身佩戴的剑怒声指着挽歌。
“瑾儿,休得狂言。”忽然一声低沉的男声从马车内传出。此话一出,只见锦衣女子马上惶恐的跑到马车旁。却又不甘道:“爷,我们的马匹都被这个公子给击伤了。”说完看着马背上还在冒血的地方,心中愤愤不平。
“住嘴。”男子平淡的声音中带了分严厉,无形中给人很大的压迫。
“这位兄台,是我家婢女礼数不周,还请各位不要计较。这次实属是在下有紧急事情,马车才会驰这么快,希望兄台莫怪。”温润有礼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让人听了全身都舒服了起来。
本来周围还愤愤不平的百姓听到这般番话,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挽歌心中冷哼一声,还算这人有礼。“事情紧急我们都理解,不过再紧急的事也没有人命重要吧?”如果不是她急事的救下这小女孩,早已被碾压在马车下面了。
锦衣女子听了这话,秀眉皱起,不由得火大。她家公子都已经道歉了,这贱民居然还不饶人!
“我们爷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如果不是公子拦着,她肯定上去揍这个白脸男子,让他张张记性。
“瑾儿!”男子沉声警告着。
“是在下考虑不周,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紧接着又好脾气的道歉,没有丝毫的生气。
挽歌看他态度这么好,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次幸好没出什么事,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我再说什么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既然还有紧急事情区处理,公子还是赶紧去吧。”
看这个男的倒是挺有修养,声音这么好听不知是什么长相。
“那在下就此谢过,瑾儿,我们走。”男子声音平淡。
马车渐渐从挽歌身旁驶过,一个手指修长白皙的手从马车里露了出来,拉开了马车帘子,半个脸庞露了出来,挽歌呼吸一窒。这男子皮肤白皙的和女子一般,但是却透出几丝的苍白。
只见他勾唇一笑,对挽歌点头示意。而那灿若星空的双眸像是集天地之精华而产生的,耀眼夺目。
不等挽歌有什么反应,玄色的车帘已经被放下,马车又被遮挡的严严实实。让人一分都看不到。
挽歌看他样貌穿着,必定也不是一般人吧。
小芸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拉着挽歌的衣袖道:“公子,你刚才好威风哦。”满眼的星星眼。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好啦,走吧。”挽歌捏捏她红红的小脸蛋,这丫头真是可爱。
人群渐渐的散去,挽歌和小芸在街上闲逛着。
看着外面的日头还很高,挽歌扶额,还要多久才能到晚上啊。还要多久怡花楼能开门营业啊!
&bp;&bp;&bp;&bp;“小芸,你说我们怎么能打发时间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呃……我想想啊。”小芸皱着眉头想着。以前在慕容府她也很少出来,京城这么大她也不是很熟悉。
忽然,旁边的人群都在网一个地方涌去。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的百诗会如遇公子也来了呢。”一个衣着鲜亮的青衣男子对旁边的书生模样的人说着。
“真的假的啊?如遇公子怎么会来这种场合?”书生样的男子惊奇的问道,有些不敢相信。
“我大姑家的亲戚有个在温家打杂的,她听温家的大丫鬟说的,应该不会有错。等会就开始了,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青衣男子一脸神秘的说道。
“可是,就算我们去了,也进不去啊。历来只有豪门子弟或者在京城中有名有才华的人才有资格进,像我们这种小人物肯定进不去啊。”书生满面愁容,踌躇道。
他说的可是实情,虽说是百诗会但是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放心,我已经让我大姑家的亲戚带来了两张邀请函,刚好我们两个人。”青衣男子满脸的得意。扬了扬手中的信物。
在他们两人旁边的挽歌装作看街边卖的簪子,实则在认真的听着。满脸的趣味,百诗会……恩,虽然她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去见识见识古代人的才华去打发一下午的时间也行。
不过听他们说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去哪弄邀请函呢,看到青衣男手中拿出了信物,挽歌眼中一亮,这不就有了!嘿嘿。
挽歌拉着还在冥思苦想的小芸,紧跟着两个男子。
小芸还不知怎么回事:“公子,我们去哪啊?”
“别说话,跟着就是了。”挽歌小声的说着。
小芸赶紧闭上嘴,乖巧的跟着自家小姐。
时机到了后,挽歌一个闪身,从两人身旁快速的走了过去,手中已经多了个东西。后面跟着小芸。而挽歌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离他们几步远后,挽歌拿出手中的令羽,很好。想必这就是所谓的邀请函了吧。
跟着拥挤的人群向前走着,人群中都是在聊今日百诗会的事情,而听他们提到的最多的字眼就是那个所谓的如遇公子。挽歌很好奇,如遇公子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等会去了一定要见识一下。
到了地方,挽歌抬头看着,这里就是百诗会了吧。门外有着官兵把守,而门外有很多打扮艳丽的女子在门外等着。
一旁的小芸看到这里,睁大了双眼:“小姐,你要进去玩吗?我以前听别人说过百诗会,是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去的。”
挽歌冲小芸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两只令羽,拉着她走了进去。走到门口将令羽给把守的人看了看,他们马上恭敬的把两人迎了进去。
里面已经有很多人到了,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像来到了花园一样。到处都是花,各种各样五彩冰纷的花,虽然繁杂,却有别样的风味。
&bp;&bp;&bp;&bp;有很多的小厮和丫鬟端着果盘走来走去。而坐在座位上的各位富家子弟也都聚在一起高谈论阔。好不热闹。
挽歌和小芸找了个不显眼的座位坐着,不想被人注意。她来这里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并没有兴趣和他们一起讨论诗词什么的。她对这些没兴趣。
还好桌子上有很多好吃的糕点,还不至于在这里太无趣。
挽歌品着面前的茶,不住的点头。不知这诗会是谁组办的,好大的手比。这可是不多见的乌龙茶,它有红茶的醇厚,而又比一般红茶涩味浓烈;有绿茶的清爽,而无一般绿茶的涩味,其香气浓烈持久,饮后留香。
以前在现代时想要喝道这么纯正的茶是很贵的,现在在这里不喝白不喝。挽歌心中偷笑着。
这时,门外突然一阵的喧哗声,女声的吵闹更为激烈。挽歌秀眉微皱,外面怎么了?
“小姐,啊不,公子。肯定是如遇公子来了。外面等着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都是为了见如遇公子一面的。现在他们这么激动,肯定是如遇公子到了。”小芸拉着挽歌的衣袖激动的向门外探着。
她以前就听别人老是提及如遇公子,一直想要一睹真容的。没想到今天就能见到了。太好了。等她见了一定要和后院的那几个丫头炫耀一下。
“你也知道如遇公子?”挽歌扭头望向小芸,今天自己已经听到这个名字好多次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刚才进来之前等在外面的拥挤的女子她也看见了,竟有这么多痴情女子。她现在是真的对这个如遇公子好奇了。
刚问出口,就看见门口簇拥着一个人进来了。
该怎么形容这个人,谦谦如玉,一袭白衣更是凸显他的风气。嘴角勾着一抹温润的笑,就像春天的暖风一样照进了人的心里。
连挽歌这样见过众多帅哥的人都不得不看呆了。如果说苏沐是魅惑人的妖孽,幻霊夜是霸气的魔主,那他就是让人温暖的暖玉一般。
难道古代盛产美男子吗?怎么这几天就已经见了几个了,而且是惊为天人一般的美貌。
温如遇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风范。
挽歌手微扣桌面,细细的观察着温如遇。恩,再看还是很帅,怪不得这么多女子爱慕之。温如遇仿佛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向她这里看了过来。挽歌淡定自如的向他笑了一下,不卑不亢。温如遇也有礼貌的报以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天……小姐,如遇……如遇公子看过来了……”小芸在一旁看到温如遇望了过来,震惊的都说不出话了,呆呆的看着温如遇。她刚才没看错吧,如遇公子真的看过来了耶,还笑了。真的好帅啊。
挽歌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不禁有些好笑,这个小丫头才是个大花痴好么……
没过一会,就有个人上去高台来宣布百诗会开始。
&bp;&bp;&bp;&bp;“今日是我们大家期盼已久的百诗会的日子,希望各位才女佳人等会能展现出自己的色彩。今日的百诗会还是和往常一样,参加的每人都要根据景象赋诗一首。最后,由这次出席的温家大公子温如遇来评判。大家有什么异议吗?”一个玄衣黑丝边的中年的威严男子上去,很有大家风范。
“如遇公子来评判啊?当然可以了,如遇公子的才华是我们都比不上的,如遇公子来评判我们都心服口服。”
“是啊,能让如遇公子指点一二,是我们的福气。”
“……”
台下一阵的喧哗,都很激动。京城中如遇公子之所以名气这么大,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第一财阀的继承人,还因为如遇公子不可多见的才华。在诗歌的造诣上更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而且,如果能得到如遇公子的肯定,那就是得到了整个京城的肯定。这么多么大的荣誉啊。
台下之人脸上无一不是激动之色,虽然他们在座的大都是家中有钱有势的,但是也不乏认真苦学家中贫寒者,很多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诗成名,让自己名气大盛。顺带为自己镀一层金。
中年男对下面喧闹的众人手示意了一下,在场人马上就安静了下来。静等着他开口。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老夫宣布百诗会现在正式开始。每人有一炷香的准备时间,一炷香后,由专门人员来收集你们的诗作。公平起见,温如遇公子事先并不知道哪首诗是你们谁做的。现在开始。”
接着,有人点燃了一炷香来记时。
挽歌顿时傻眼了,怎么没人告诉她来这里后是每个人都要赋诗的,她只是来看看热闹顺便打发时间的啊。
她现在能走吗?她可没有这个才华啊,作诗什么的她可从来没有做过。
挽歌望了眼四周,都在冥思苦想。拉着小芸向门口溜去。本想不惹人注意的偷偷的走,谁知她忽略了小芸这个蠢蛋。
“公子,你拉着我干嘛去啊?赶紧作诗啊,一会时间就到了。”小芸很不理解,小姐这种紧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别人都在抓紧时间作诗呢。
小芸这一声虽然不大,但是整个花园的人都在认真的想自己的诗,倒是安静的很。这一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向这里望来,刚好看见挽歌猫着腰顺着座位往门外溜去。
挽歌闭了下眼,这个蠢蛋!内心无限沸腾,但是又装作很淡定的慢慢的站直身子,嘴边挂着微笑。慢慢的转过身子,摇着手中的折扇。看向一脸疑惑的众人。
打着哈哈的说着:“哈哈,在下要到门外找找灵感。”
主持百诗会的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看向她:“这次的诗会是根据这个花园来创作的,不知公子为何到门外找灵感?”
挽歌脸上的笑有点僵硬,却还是呵呵的笑着:“是在下没有听清楚,这下好了,不用去门外找灵感了。哈哈。”
&bp;&bp;&bp;&bp;挽歌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摇着折扇装作正在苦想的样子。
真是作死啊,她为什么不问清楚了再进来啊。一点诗都不会做等会不是丢人吗!虽然她小时候背的诗有很多……等等!她背过的诗有很多啊!
挽歌敲了一下脑袋,现在只能这样做了。幸好这个是架空的时代。她在现代背过的诗可以随便用。恩,就这样干!
打定主意后,挽歌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和这个场景想符合的诗。不一会,就想到了一首,不过只记得其中的两句了。只能用这两句来充数了。
‘小春何处有梅花,想见水边篱落,数枝斜。’恩,就这两句了,很符合现在的场景。挽歌不禁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开心。挥笔写下,还好以前练过毛笔字,虽然不精,但是还能看的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玄衣中年男开口道:“时间到。大家可以停下笔了。”
紧接着就有人就来收取台下各位的诗作。
小厮将手中的一摞黄色纸张放到了温如遇面前的玄色茶桌上。恭敬的退下了。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请大家稍等片刻,待如遇公子看完后再点评出最优秀的一篇诗。”
挽歌呼出一口气,悠闲的倚在座位上。吃着茶几上的糕点,如果不是每人都要做诗的话这种场合还真是惬意啊。
她刚写出的那两句也是经典的好诗,她也想看看这个温如遇的才华是真是假。不知传说可不可信。
小芸凑到挽歌耳边疑惑的问着:“小姐,你什么时候会写诗了?”
她和小姐一起长大,小姐从小不受重视,怎么可能和大小姐他们一样有专门的诗书先生。别说是诗了,就是字也不认识啊。
可是她刚刚看叫小姐挥笔就写了两句,虽然她不认识写的什么,可是字也得很好啊,小姐什么时候学的啊?她怎么不知道。
挽歌愣了一下,是啊,以前的挽歌从来不会这些的。
“这个嘛,你小姐我自有妙招。对了,这个玫瑰香糕好好吃,你尝尝。”挽歌不知道该怎么答,就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嗯,好好吃”小芸顺着她的目光吃了一口玫瑰香糕,目光发亮,真的很好吃。
单纯的小芸被她一句话拐走了,也忘记了追究这个问题。
挽歌在心里偷偷笑着,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看来以后她要多注意点,别漏了马脚。
不是她不告诉她真相,而且她担心小芸受不了她的小姐早已经不在的事实。
而且就算告诉了她,她也未必会相信。毕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自己也不会相信的。
没过多久,中年男子又上台讲话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想必大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了。现在就请我们的如遇公子也宣布。”
台下的众人都静了下来,期盼的望着走上台的温如遇。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做的是最好的。满眼的得意自信。在场的都是才子佳人,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bp;&bp;&bp;&bp;挽歌也停下吃东西,望向温如遇。这个男子有种气场,虽然很温和,但却让人为之静然。
温如遇慢慢的走上去,薄唇微启,声音如人一般温润如玉。“在下已经将在座各位的诗都认真品读了一遍。各位做的都很不错,各有千秋。主题相同却写出了不一样的风格。”
台下人听了不禁一阵兴奋。
接着,温如遇又开口道:“其中,有几篇在下认为是很不错的。有钱家的大公子钱少,上官家的上官辰公子,还有一位未署名的公子做的两句七言诗。不知这是哪位公子所做,可否让大家认识一下。”
说着就抽出了其中的一张纸,上面的娟秀小字让挽歌一下子认出了这是她的。
挽歌勾唇一笑,果然传言不虚,他确实是有几分才华的。摇着折扇站了起来,走到中间。“此乃在下的。”挽歌也学着他们古代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
其余众人还以为是何方神圣,见走出来的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生,心中鄙夷。就这样的毛还没长全的小屁孩能作出什么诗!
不过温如遇却如往常一样温和,笑着看向她:“公子好才华,为何以前没见过呢?不知是哪家的公子。”按说但凡有些诗词歌赋的底子他都会有耳闻,可这个陌生的公子他却从未见过。
“唤在下晥公子就好。”挽歌嘴边一丝笑意,并不告知其余的。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更是鄙夷了。从来没见过这个小生,此刻他连自己的家事都不敢报出来,就更是认定了挽歌是个贫民,不敢说出。
温如遇一愣,随后又恢复了如常。可能是他为人低调,并不想被人熟知而已。
“晥公子,你的这两句诗描写的很好,很符合意境。但是在下一直有个疑问。看了这两句后在下总觉得并没有完结,为何晥公子只作两句呢?”
挽歌并不吃惊他看出了,不愧是被全京城称为天才的温如遇。不过她要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自己抄袭的,只记得这两句了吧……
“嗯……我有个癖好,做诗只写出其中的两句,余下的给人留个念想。”挽歌想了半天,编出了这个回答。却是很正经的表情,让人深信不疑她确实有这个癖好。
“留个念想是很好,不过在下总感觉这样会留下遗憾。”温如遇惋惜道。
爱诗之人看见好诗总是细细品味,念后嘴边还残留着韵味。而温如遇确实是很欣赏挽歌作的这两句诗,却有觉得不过瘾。感到遗憾。
“留下遗憾未必不好。做诗犹如人生。人的一生不可能没有遗憾的事情发生。遗憾算是人生中的一部分。要是缺了,还真没有什么意思呢。”挽歌一本正经的说道。头头是道。
温如遇听了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公子好胸襟。让在下佩服!”能遇上如此见解的人,让温如遇很激动。虽然年岁有点小,但是见解却高出常人很多。
台下之人也纷纷鼓起掌来,望向挽歌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开始的轻视之意。
&bp;&bp;&bp;&bp;“不敢当。”挽歌拱了拱手,落落大方。说完就退了下去,走回到了座位上。
温如遇在台上又点评了钱少和上官辰的两篇诗歌。两人皆是一脸喜色。有了温如遇的肯定,他们明日便会传遍全京城。反观其他人,都是恹恹之色。
不一会,白诗会已经结束。挽歌率先带着小芸走了出去,看着天色也渐渐黑了,倚花楼应该开始营业了吧。
正想着,几个人从后面追上挽歌:“晥公子”
挽歌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看向来人:“我们认识么?”几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子。
“晥公子,过几日会有个文人聚会,我们几个想要邀请晥公子出席。我们也好相互沟通认识一下。”
带头的青衣黑边的男子满脸讨好的说着,想要借此机会和挽歌熟络一下。毕竟明日晥公子就要名声大噪了,早日和他结识也是好的。
“我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告辞。”挽歌不想与他多交谈,拒绝后转身便不再停留。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有些愤愤。他竟然拒绝了,要知道能参加文人聚会是多么荣幸的事!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不过是今日百诗会拔得头筹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挽歌走后,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温如遇望着她的背影。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见过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印象,可是他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印象。到底他是什么人。
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好好切磋一下诗词。
小芸跟在挽歌身后小步跑着,小姐走的好快啊。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倚花楼么!这被王爷知道了咋办,王爷喜欢小姐是谁都知道的事。
不过小芸心里再哀嚎也不能阻挡挽歌的步伐,不一会,他们已经来到了倚花楼大门前。
门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穿着暴露艳丽的衣服招呼着过往的男子。
“哎,这位大爷,进来喝杯茶呗。”声音也是嗲的要溺出水来了。
挽歌勾唇一笑,摇着手中的折扇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门口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马上围住了挽歌,像是抢客一样。
“哎呀,这位公子。你长的好生俊俏,是第一次来吧?”一位粉红色露肩女子嗲嗲的说着,脸上是浓浓的妆容。不过还是能看出有个清丽的模子。
“哈哈,小嘴可真甜。等会小爷我好好打赏你。”挽歌应景的大笑着,合上纸扇,右手捏了捏女子的脸颊。
这一句话一出口,粉衣女子笑的合不拢嘴。满脸的喜悦之情,看来今晚大赚一笔了。
“公子真是大方,小雅就喜欢公子这样的。”粉衣女子娇笑着忘挽歌怀中挤。
挽歌周围的其他的女子听他们的调笑不甘的瞪了自称小雅的女子一眼。继续回到门口招揽客人去了。
挽歌身后紧跟着的小芸也被人潮挤到后面了,无语的望着前面的小姐。小姐竟然和一个风尘女子搂上了!
心中无限的哀嚎,这不是她的小姐!她的小姐才不会这样!看着真像一个浪荡小公子。
&bp;&bp;&bp;&bp;挽歌搂着小雅走到大厅,大厅装扮很华丽。到处是萎靡的气息,放眼望去都是男女调笑的场景。
大厅中间还有一个大的舞台,上面有跳舞,弹琵琶的女子。一片的欢声笑语。
挽歌带着小雅向一个茶几走去,坐下倚靠着椅背,一派的慵懒。小雅顺势坐在了挽歌的腿上。
这时,一个满面****的富态妇女手捏着锦帕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
“这位小爷,新客啊?我们倚花楼虽然是刚开业没多久,但是一点不比别的差。今日小爷来这里就来对了。”半老徐娘一样的老鸨虽然穿着打扮有些夸张,到还是挺会说话的。
“哦?给我介绍介绍你们倚花楼有什么特色。”挽歌一脸兴致的开口道。边说还边捏着小雅的手。
“我们倚花楼别的没有,就是美女多。各种类型的美女都有。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只有小爷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倚花楼没有的类型。来这里玩,保管让小爷尽兴。”老鸨甩着手中的锦帕,脸上的肉团随着大笑而一颤一颤的。
挽歌忍住要吐的冲动,这个红衣什么眼光,居然找了个这样的半老徐娘来当老鸨。不过虽然让人看着不太合眼,话却是说的很好听。
“行了,尽不尽兴玩过才知道。你下去吧。”挽歌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打发着老鸨。
“还是小爷豪爽。哈哈,小爷在这随便玩。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老鸨笑的嘴都合不住了,这样大方豪气的客人也是不多见。一定要把他哄好了,让他以后常来。
老鸨对着小雅使了个眼色,让她好好的讨公子欢心。随后扭着腰离开了。
“小雅是么?”挽歌用折扇勾起妖媚的女子,女子勾人的眼眸看的她都忍不住要调戏了。
“公子可真坏,小雅刚才就已经告诉公子名字了~”小雅抛了个媚眼,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打着挽歌。装作生气的撒娇道。
“小爷我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看看啊?”挽歌顺势抓着小雅雪白的手,调笑道。
小雅刚想要回话。这时,红衣突然出来了。跪在两人面前:“主子!”
挽歌看了眼面前的红衣,放开了小雅。不管她面上的不开心就推到了旁边。整了整衣袍,淡淡开口:“你来了。”
“主子怎么不通知一下属下。”红衣疑惑到,她知道主子今日要来,只是没想到她自己来了,还这身打扮。
“我做什么事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么?”挽歌眯了眯眼,一丝寒光闪过。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随意的干涉她的决定。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请主子责罚!”红衣惶恐的低下了头。
“哼,带我去房间。”挽歌站起身,一甩衣袖向通往楼上的楼梯走去。
身后的小雅呆呆的看着刚才还在和她调笑的小公子哥现在这么冰冷。忍不住叫了一声:“公子。”好不容易碰见一条大鱼,她可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只见前面迈步走的人一步都没有停滞。像是没听到一般,但小雅知道他听到了。但是看他傲人的气势,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bp;&bp;&bp;&bp;红衣带着挽歌走到三楼的一间房间里。这个房间位于三楼的最深处。从外面看与别的房间无异,进去后才发现另有玄机。
刚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大理石青色屏风,上面画着美女图。绕过屏风,则是大厅。暗棕色的桌椅,窗台上还有植物,随着微风从窗台吹过,一股清香传来。
挽歌走到高位坐下。手轻轻敲着膻木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小芸紧跟着走了进来,在挽歌身后站定,好奇的看着四周。怎么红衣姐姐也在这里。不过她知道小姐和她有事情要说,就没有插嘴问。
“这里的人都可靠么?”挽歌沉声问到。
“回主子,这里的人有一部分是我们的人。有些是新招募的。比如老鸨花婆就是由于人手不够而新招来的。她为人圆滑,能周旋在各色人等中间。”红衣一一解释着。
“经我今晚的观察,虽然来的客人很多,但是真正的显贵还没有。我需要的是倚花楼成为全京城第一。”挽歌平静的眼眸盯着红衣,却涌动着巨大的野心。
“是!”红衣应道。
“另外,花婆……这人太爱财。爱财之人好控制,但是同时也容易被别人利用。你要小心她。”敲桌子的声音有规律的响着。
“是!”红衣眼眸闪过一丝阴鸷,如果让她发现谁敢背叛,不用主子开口她就会让她消失在这世上。
“这里就由你来管理了,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就不用禀告我了。不要对外透漏我和这里的关系。”挽歌又吩咐道,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暗中的势力。
不然在这古代容易招惹祸事。她现在的势力毕竟还比较小,还不足以和别人抵抗。
“是!请主子放心!”红衣沉声应道。
。挽歌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今日还有没毒发。她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快了,还是尽快赶回沐王府。
在她心里没有察觉到,沐王府是让她心安的地方。
出了倚花楼,小芸的嘴就叽叽咋咋的开始说话了:“小姐,这个倚花楼是小姐的么?”
怪不得会在这里见到红衣姐姐,没想到小姐居然这么厉害。这么大的倚花楼居然是她们小姐的哎。
“知道了还问。”挽歌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路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古代的人都睡的很早,很早路上里没人了,只有倚花楼这种地方人才多。
“小姐!小芸只是不敢相信,小姐现在都这么厉害了。”
“小姐,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很有钱了?”
“小姐,虽然这个倚花楼是你的,但是小姐也不能经常来这里。这里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而且小姐你刚刚都干了什么!你居然和那个暴露的女子调笑!这被人知道了小姐的名声不就没了!”
“小芸觉得小姐还是应该多学学琴棋书画什么的。”
“……”
小芸一路上嘴不停的说着。挽歌以前竟然还不知道她还有当大妈的潜质,这个啰嗦真是想让人把她嘴给堵上!
&bp;&bp;&bp;&bp;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沐王府大门,挽歌呼出一口气,终于到了。她都不知道还能忍这个啰嗦的小丫头多久!
“小芸,到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房间吧。”到了房间门口,挽歌迫不及待的赶着她!赶紧走吧姑奶奶!
“小芸,到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房间吧。”到了房间门口,挽歌迫不及待的赶着她!赶紧走吧姑奶奶!
小芸在外面跟着挽歌跑了一天,确实是很累了,也没有反驳什么。乖乖的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挽歌呼出一口气,转身推门进屋。噬骨毒也该复发了,她不想让单纯的小芸看到,免得她整天担心。
刚迈进屋,屋中突然窜出了一道黑影。紧接着挽歌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啊。”挽歌一声惊呼,是谁在她房中。手腕翻转,迅速的摸上腰间的短剑。就要向着身后刺去。
“别动,就抱一会好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颈中传来。满满的疲惫眷恋。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镇定下来。
挽歌愣了一下,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短剑。身子僵硬着却没有再动一下。
“你怎么了?”挽歌淡淡的开口。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她没有问是谁,他身上的淡淡的沉香她早已经很熟悉了。
“你今天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苏沐头埋在她的脖颈中。挽歌细细的发丝毛茸茸的打在他的脸上。
“我有必要向你汇报么?”挽歌使劲挣脱他,冷冷的开口。不去看他的表情。她最烦别人干涉她,无论是谁。
走到桌前点开蜡烛,室内一下子亮了起来。
苏沐抬手挡着突如其来的亮光,眼睛微眯。在黑暗中呆久了,很不习惯这种亮度。
抬头看到挽歌一身男装,眉头微皱,但也没问什么。
只是走到桌前淡淡的开口:“药都已经凉了,我再去给你热一遍。”
语气平淡,却有一丝落寞在里面。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挽歌看他离开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心软,迟疑着开口:“你……你在这里等了我很久么?”
走到门口的苏沐顿了一下,微微侧了下头:“小丫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他今天刚起床,就亲自煎了药给她端了过来。虽然解不了噬骨毒,但是也能在毒发时缓解一下疼痛。可是屋里却没人。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丫鬟小芸也不在……他一下子心慌了起来。担心她被幻靈夜带走了,更担心她是永远离开了他。
在带她来沐王府时他就知道挽歌不是依赖别人的人,这里也留不住她。她总有一天是会走的。可是当今天没有看见她时,他才恍然觉得自己失去不了她。自己心中的慌乱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他没派人去找她,就这样一直在屋里等着,他知道如果她真想离开,是谁都找不到的。就这样一直等着,看着外面的天渐渐低垂,直到天黑。桌前的药也早已凉透。她还没有回来。
&bp;&bp;&bp;&bp;在这期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小丫头脸上那种傲人的姿态。虽然满身的血污,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气势。
或许在那时,他就已经陷进去了吧。否则,又怎么会带她进沐王府,这里除了她,没别的人能进来住。
在他等的绝望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一丝的动静。所以在门开了后他马上冲了过去抱住了她。
直到她小小的身子被他抱个满怀后,直到她开口说“你怎么了”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一丝的真实。她没走,他的小丫头没走。
没走就好,不管怎样,没走就好。他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着。
……
挽歌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没说过要走啊,为什么不回来?
“我只是出去逛了一天。”最终,挽歌还是开口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这种落寞的表情,自己狠不下来心。而且他还是来给自己送药的。她没有这么的铁石心肠,谁对她好她还是知道的。
“嗯,我去给你热药”苏沐听了她的解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能和他解释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吗?转身关上门走了出去。
挽歌静坐在桌前,发起了呆。苏沐对她的感情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自己这样身染鲜血的人,还能拥有爱情么。而且,她不相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更何况是在这三妻四妾的古代。
烛光在屋里一闪一闪的,有一种昏暗的美。照应着挽歌的脸明灭不定。看不清表情。
不一会儿,苏沐已经端着冒着热气的药进来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散发在空气中。
“快趁热喝了,这样效果会比较好。”苏沐端到她面前,拿个金边的小碗倒了进去。黑乎乎的中药让人看了就很苦。
挽歌皱眉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中药,以前做任务时受伤是难免的,她也吃过各种的药。不过都是西药,一点都不苦。虽然她不怕苦,可是看到这么一大碗的中药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犹豫的当口,挽歌面色忽变,手指扒着桌面才不至于让自己滑下去。该死!又毒发了。
果然,今天的疼比昨天的更甚了。挽歌使劲咬着嘴唇才能克制住自己勉强不叫出来。
苏沐看她脸色,知道又毒发了。马上扶着她,急声说着:“快把药喝了,能减少点痛苦。”
说着就端着汤药凑到她嘴边。
挽歌痛的已经快失去了意识,手无意识的挥舞着,猛的打翻了汤药。黑乎乎的汤药已经撒了一地。
“苏沐,你把我打晕,求你了。把我打晕。”挽歌失声叫着,太痛苦了。她宁愿昏过去。也忍受不了这种疼。
苏沐紧紧抱着她,防止她无意中伤到了自己。
看着她疼的全身都在颤抖,自己心中的疼痛不比她的少,他宁愿幻靈夜把毒下在他的身上,也不愿小丫头受一点的委屈。
一边抱着挽歌,一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汤药往小碗中倒。幸好他准备的比较多,现在还有一小碗的药。
&bp;&bp;&bp;&bp;低头看着怀中的挽歌已经疼的失去了意识,苏沐一口将碗中的药喝了下去,低头附在了挽歌的嘴上。
撬开她的嘴,一点儿一点儿的将自己口中的药渡到挽歌嘴中。
待药全部进了挽歌嘴里后,药效很快。挽歌抽搐的已经没有刚才厉害了。
苏沐用衣袖擦着挽歌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将挽歌抱到床榻上。
走到外间,低声叫道:“寒七。”生怕吵醒挽歌。
“主子!”寒七应声跪在地上,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本王让你重金寻找能解噬骨毒的人,有消息吗?”虽然知道结果渺然,但心中还是存在一分希翼。
“回主子,属下在西盛国,东允国,南夏国放出了消息,虽说有很多人很感兴趣,想要尝试,但是看到残渣后,和宫中御医的说法一样。只有下毒人能解。”寒七低下头,这个噬骨毒竟如此难解吗?在三个国家,都没有能解的。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苏沐身子晃了一晃,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后还是很难以接受。
脚步沉重的回到里屋,苏沐深深的望着还在痛苦中的挽歌,心中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小丫头,我只要你好好的。无论做什么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殊不知,这个决定会让挽歌和他以后越来越远。
挽歌这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或许是太累了,睡了过去。可是紧皱的眉头证明着疼痛还没有消散。
苏沐握着她的手,静静的望着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就让他今晚好好看看她。
夜深了,寂静的夜里只有屋里燃烧着的红烛噼里啪啦的响着。
苏沐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就像是永远看不够一样。直到外面的天空开始泛白。床上的挽歌翻了个身,这才惊醒了苏沐。
苏沐赶紧站起了身,但由于蹲了一个晚上,腿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一个晃身没有站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守了一个晚上。
而府中的下人们早已起来干活了,看到王爷从慕容小姐的房中走出来,不由得惊讶的望着王爷。
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已经传遍了府中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是议论声。
“哎。你听说了么?王爷今天早上从慕容小姐出来的。”
“真的假的!我们王爷居然也会这样!还以为他不需要女人呢!”
而且这事越传越离谱,谣言像疯了一样再府中蔓延。
“我听说王爷和慕容小姐昨晚干那事了,住在旁边的下人都听到屋里的叫声了。”
“对啊对啊,我也听说了。我们的王爷好生猛啊,以前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暧昧过,还以为他那方面不行呢。谁知道……哈哈”
“是啊。慕容小姐真有福气啊。”
挽歌从屋里出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直奔着苏沐的房间走去,一路上遇见的丫鬟小厮都在指点着她窃窃私语,还不时的捂嘴偷笑着。挽歌狠狠的瞪过去,加快了脚步。
&bp;&bp;&bp;&bp;臭小子!这次绝对饶不了你!
苏沐还在房中闭目养神,昨天一天都在等着挽歌,没有吃一顿饭。昨晚又一晚上没睡。疲惫之色在他脸上掩都掩不住。今天还有事情要做,他只能趁这会休息一下。
房间的门哗的一声被大力推开,苏沐抬眼望去,看到是挽歌,不由得一喜。这可是挽歌第一次来找自己。
只是她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黑?苏沐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臭小子!你快给我解释解释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儿!”挽歌再也淡定不下去了,黑眸瞪得圆圆的,厉声开口。掩盖不住的怒气。
“昨晚?昨晚怎么了?”苏沐眼中划过一丝紧张,难道她知道了昨晚自己守了她一夜吗?
“你别给我装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挽歌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点紧张,更是生气了!
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外面怎么会都是风言风语。而且以前苏沐点穴她后做出的事儿也让她更加的怀疑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直说了。我昨晚担心你,在你床前守了一夜。”苏沐看她紧张的样子,很奇怪她为什么这个反应?按说他守了她一晚上,不是应该很感动么,为什么这么生气。
“只有这些?”挽歌怀疑的望着他。只是守了她一夜么?
“你还想要有哪些?说出来本王可以考虑一下。”苏沐轻笑了一声,小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什么也不想有!哼,这样最好。”挽歌气急败坏的快速答倒。看他表情倒是不像在说谎。
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时才刚看到他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而且满脸的疲倦。不由得有些惭愧。语气也软了下来。
“看你这样,应该是好些了吧。那你收拾一下,我们用完早膳出去一趟。”苏沐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
该解决的总是要解决的。现在只希望幻靈夜还说话算数,能把解药给小丫头。
“去哪儿?”挽歌疑惑的望着他,躲开他揉捏她头发的手。
“去找解药。”苏沐没有明说,他做不到亲自对她说出口。只是眼中弥漫着满满的悲伤。想聚拢在天空的雾一样散不去。
“是去找幻靈夜?”挽歌很聪明,她知道噬骨毒的解药只有幻靈夜有。去找解药,当然逃不开幻靈夜。
不过,不知道幻靈夜提出了什么要求,苏沐竟然同意了。
看苏沐的表情,应该是不会告诉自己了。所以她也没有多问。
苏沐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叫来了人上了早饭。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静静的吃完了饭。
一路上,也没有人开口说话。挽歌在想着幻靈夜到底提出了什么要求,苏沐肯带她去,两人肯定是谈好了条件。
而苏沐则是在享受此刻小丫头在他身边的最后的时光。
他发誓,等小丫头的毒解了后,他一定不择手段的也要接她回来,以后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bp;&bp;&bp;&bp;很快的,已经到了幻影阁。而幻靈夜像是早已预知到的一般,已经有人在门口侯着他们了。什么也不说的领着两人进去了。
虽然是白天,但是屋内一丝光亮都没有。让人感觉很压抑。透不过气来。
挽歌和苏沐并肩走了过去,从容不迫。面上没有一丝的紧张,依然是平时的傲人姿态。
身后的门在他们进去后“砰”的一声已经关上了。仅有的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在黑暗中,恍惚能看到前方正位上有一个黑影坐着。那一头妖冶的红发在黑暗中还能依稀看到。
“呵,想好了是吗?”一道男声响起,伴随着一声轻笑。他早已料到苏沐最终会妥协。
“废话少说,你先把解药交出来。”苏沐黑眸中闪过一丝悲痛。却厉声说道。他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带她回去。
“解药我当然会给。我幻靈夜说出的话从来没有反悔过。”幻靈夜冷哼一声,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等下,在这之前,我要知道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一直待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挽歌薄唇微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如果是会让苏沐付出很大代价的话她是不会要解药的。她自己的毒不需要别人来为她做什么。更不想因此亏欠苏沐。
“哦?看来苏沐还没告诉你。呵呵,苏沐你是不敢说么?”幻靈夜站起身,向他们走去。饶有兴趣的问着。原来还有傲人的苏沐害怕不敢说的事情。
挽歌听了这话眉头微皱,望向了苏沐。到底是什么事?
苏沐低着头,手紧紧的握着,像是在隐忍极大的怒气一样。
“相信我,你先吃了解药好不好?”最终苏沐还是没有说出口。面带恳求的望着挽歌。
第一,小丫头不是他的人,他也没权利决定她的去留。他和幻靈夜只是男人之间的协议。
第二,他发誓,只要小丫头不愿意留在这里。无论用什么方法也一定会带小丫头离开。
现在,先解毒是首要问题。只要小丫头好了,再怎么怨恨他他也不在意。
挽歌本想问个究竟,但看到他目光中的祈求,再一次的心软了。就相信他这一次。
从幻靈夜手中拿回解药,就吃了下去。她不傻,不会解药放到面前了还不知道吃。
吃完后,挽歌没有怀疑解药是真是假,因为吃下去后就感觉到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畅快。前两天因为毒发,身体还有些酸痛。现在也没有一丝不适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幻靈夜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显然是心情很不错。
挽歌狐疑的望着他,这么轻易就放他们走么。既然这样,就转身没有丝毫留恋的想要走。
但是苏沐却像是钉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也不动。
“等会,我可没说你能走。我说的是苏沐能走。”幻靈夜手中的红羽扇挡在挽歌的面前。妖媚的笑着。手中的红羽扇和本人一样妖艳,肆意。
挽歌听了后愣了一下,先朝着苏沐望去,这就是他的条件么?让自己留在幻影阁是么?不敢置信的望着苏沐。而苏沐躲闪的眸子也印证了她这种猜测。
&bp;&bp;&bp;&bp;但她却是紧紧的盯着苏沐,虽然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还是不敢相信的想要苏沐亲口告诉她。
他说让她相信他的不是么?这是她第一次相信别人。他不会的对不对?
他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带她回去沐王府,虽然她表面上很冷。但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丝松动,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她冰封的心也在渐渐融化。
他带她来曲荷园,陪她练剑,每晚嬉皮赖脸的赖她屋里吃饭,在她被关在幻影阁时他连夜潜进来救她,毒发时他满脸的痛苦害怕,在她屋里等一天只是担心她离开,担心她而守了她一夜……
所有的一切一切还历历在目。再冷的心也不由得微微融化。
现在他居然把她交给了别人,怪不得问他时他一直不肯说。原来是这样…
她知道他是为了救她,才同意了幻靈夜的条件。但是在她心里,她宁愿死,也不愿意他在收留了她后又将她丢给别人。他是她在这异世里唯一认识的放在心里的朋友。
“小丫头。”苏沐看着挽歌的表情,不由得害怕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远去了。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嘴蠕动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啊,我留下。反正在哪也是住。”挽歌强迫自己不去想心中的别扭。笑着开口道。
对啊,她在哪住不是一样的住,这里也不必沐王府差啊。现在也解了毒,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么。
而且自己不是一直冷血么,不是不在意任何人么,在穿越到这异世后她也已经告诉了自己无数次不要依赖任何人。
苏沐听了后睁大了双眼,紧紧盯着挽歌。不是这样的。这一定不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她说啊,说不想在这里,说想回沐王府,只要她说,他就做。
“小丫头…你不要这样。你告诉我你不想在这里,我一定带你走。”看着她满脸冷冷的表情,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第一次她就是这样。冷的让人见了都很心疼。好不容易这段时间改变了一些,现在又都打回了原型了是吗?
“我为什么不想在这里?你以为沐王府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么?哦对了,麻烦王爷抽空把小芸和小白带过来。”挽歌轻快的说着,满不在意。
幻靈夜看见两人的表情,笑了起来:“你还不赶紧走?美人可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没想到苏沐也有今天,不过听到挽歌说愿意留下来,他心里还是呼了一口气。
虽然他对苏沐提出这样的条件,但是他知道如果挽歌不同意的话,自己拿她也没有办法。现在她答应了,不管是不是因为气苏沐,至少愿意留下了。
苏沐像是没听到幻靈夜的话一样,只紧紧的盯着挽歌一动不动。
可是挽歌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玩弄着戴在手指上的指环。
终于,苏沐低下了头,转身离去。紧握着的双拳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挽歌这才不经意间抬头望了他的背景一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bp;&bp;&bp;&bp;“这么费尽心机的让我留下,是想用我来要挟苏沐么?何不刚才就把目的说清楚。”挽歌转眼语带讽刺的对幻霊夜说道。
“如果是以前,你就是我用来威胁苏沐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的目的……是你。”幻靈夜邪笑着,不紧不慢的说着。
对,他现在的目的是她,他想要得到这样的女人。
挽歌冷哼一声,这个人妖又想耍什么花招。“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以后就会明白,我只是想得到你,仅此而已。至于苏沐……哼,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提到苏沐,幻靈夜的的目光又阴狠起来。
“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能让你这么恨他?”挽歌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听说苏沐为人狠辣放肆,但是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她觉得他并不是会无缘无故的对别人怎样。
“他害死了我最亲的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屋中飘散的异香愈发的浓烈。
挽歌愣了一下,?怪不得他这么恨苏沐……
而幻靈夜,显然还沉浸在悲伤中,他继续说着:“我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是师父抚养我长大,并教我毒术。师父有个独女,叫若隐…我们一起长大,我待她像亲妹妹一样。她聪明伶俐可爱,是我和师父心中的宝,舍不得她受一丝的委屈……”
“然而就在三年前,她在山中救下了苏沐,并对他产生爱慕之情。愿意为苏沐做任何事,就算苏沐对她只是感恩之情……”
“她瞒着我和师父私自下山,硬跟着苏沐来到了这个京城。谁知这个繁华的京城竟是她生命终结之地。”
说到这,幻靈夜满眼的恨意,一丝丝的迸发出来。
“朝中太子苏铉澜和二王爷苏浅熙对苏沐一直视为眼中钉,那次苏沐中了他们的埋伏,而若隐……为了救他,挡了原本应该射在苏沐身上的剑……”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沐!如果不是因为他,若隐不会隐瞒我们下山!如果不是因为他,若隐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他,师父也不会因为受不了打击而去世……”
“我忍了三年,在这三年无时无刻不想着替师父和若隐报仇,但是苏沐有一支暗中势力,力量太强大,我不得不忍着,等待自己更强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幻靈夜紧握的拳头在咯咯直响。
异香,益发的浓烈。一头的红发垂落在雕花椅背上。黑色与红色相互缠绕,魅惑又令人窒息。
室内红色的丝薄床帘还在晃动飘舞,门外窸窸窣窣的风吹动竹林的声音还在响起。好像在响应着幻靈夜的悲伤痛苦。
“现在幻影阁已经足够和苏沐的暗中势力来对抗,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幻靈夜突然仰头狂笑了起来,血红的发丝也在空中飞舞。像是魔怔了一般。让人看了惊恐之余又有些心疼。
挽歌黑的极致的双眸静静的看着眼前似人似魔般的红发男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的内心世界。
&bp;&bp;&bp;&bp;她不是会怜悯他人的人,只是听了他的故事后觉得有些触动,对,是触动。
他们的经历有些相似。其实她在21世纪虽说是顶级杀手,可那也是她摸爬打滚一步步浴血而来。
她和他一样,从小就是孤儿,在街边乞讨度日,受尽了各种人的冷眼嘲讽厌恶。这也是她后来冷血的原因,她知道,只有你狠,别人才会怕你,正眼看你。弱者,是没有资格存活的。
更何况,在他们的组织里,弱者是没有出头之日的,只有狠,才不会被别人骑在头顶,才不会被别人杀掉。他们组织本身就是只有最强者才能活下去的地方。
可是,他和她之间,唯一不同的是,他有幸遇见了真心待他的师父,还有可爱的若隐。而她,只有冰冷的组织。所以,当这一切因为苏沐的闯入而毁掉时。她能理解他内心的恨。
这就像是心灵唯一的港湾,从此再也不复存在一样。
这也是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忽然间,她觉得他也并不是那么可恶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我不否认若隐的死是因为苏沐,但是你这样对付苏沐是错的!若隐这么爱苏沐,为他死也是心甘情愿的。我想,若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苏沐好好的活下来,也不枉费她用生命为之付出。”
虽然她很理解幻靈夜,却并不认同他想要复仇的心态。而且,为了复仇,他肯定改变了很多。为了这些,根本不值得不是么?
“你认为我做错了么?我哪里有错?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沐!若隐死了,师父也没了。可是苏沐他呢?他为什么还好好的活着!当初就不该救他!没了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若隐,师父和我都还会每天在山上开开心心的过我们的逍遥日子。”
幻靈夜猛的转过头,双手紧紧的抓着挽歌的肩膀,血红的双眸睁的大大的,满眼的痛苦不甘。
挽歌皱眉的看着面前疯癫可怕的幻靈夜。心里却一点都不害怕。
她清楚,他心里已经对他自己的行为产生了质疑,只是觉得不甘,不甘这几年的卧薪尝胆,步步为营都是错的。他努力的在心里说服着自己,自己没做错。
“但是你现在快乐吗?你还是当初的自己吗?”挽歌没在纠正他是对是错,只是平静的问他。
她想,他之前肯定是个翩翩公子吧。从他一言一行中,虽然他极力的掩盖着,但还是能看出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心狠手辣不折手段。
不然,他不会将在给自己下完毒后,又找借口给自己解毒。他还是下不了狠心,牵连无辜的人。
她一直以为他给自己下毒是为了威胁苏沐,事实证明他最开始也是这样做的。
可是后来,他并没有对苏沐提出什么要求,他最终还是没有通过这种方法复仇。
说明他内心是个坦荡荡的君子,这是从小受的教育根深蒂固的,就算怎么掩盖也去除不了这种本性的。
&bp;&bp;&bp;&bp;“我当然快乐,我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手刃苏沐,现在我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了,我很快乐!”幻靈夜重复到,嘴角复又勾起微笑。
挽歌摇了摇头,眼睛直视着他,声音平静却有种魔力:“不,你不快乐。你一直重复你很快乐,只是在麻痹自己而已。”
幻靈夜愣了一下,呆呆的望着挽歌。抓着挽歌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着。
“没有!我没有!我现在离目标很近!很近了!你别想替苏沐说情!别想!”幻靈夜猛的松开了手,一步步后退着,满眼通红,一头的红发垂落下来,像是魔鬼一样。转身飞快的奔出了房间。
古朴雕花木门在一声巨响后紧紧的关上了。房间一下子恢复了平静。挽歌静静地站着,并没有追出去。
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想明白了,谁也帮不了他。
她明白,这并不容易放下,只是这样苦心积虑的复仇,既伤害了别人,也苦了他自己……他原本不应该这样生活的。
他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活在阴影中。
……
翌日,挽歌早早的就已经起来了。已经有两个婢女在屋中侍候着了。想必是那人妖吩咐的。收拾完毕后试着推了推门,发现并没有上锁。门外也没黑衣人守着。
“小姐,主子吩咐过。小姐可以去任何地方随意走走,但是不能出了幻影阁。”身后一个绿衣双髻的婢女识趣的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了。”挽歌挑眉道,能让她自由活动,就不怕她趁机逃跑么?还是笃定了自己不会跑。
既然昨日说过了留在这里,她就不会逃跑。至少现在不会。左右她现在没地方去,还不如留在这里。等小芸来了后再做打算。
打定了主意,挽歌就定下了心,向外走去。
虽然来过一次幻影阁,可那次被关在屋里,没能出来看一下。这次她可要好好的逛一下,看看第一杀手组织幻影阁的真实面目。
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竞争对手了,还是先了解一下。打探好他们的底细。
沿着走廊小道走了一遍幻影阁,挽歌也明白了它的格局。整个幻影阁有三座楼台。呈三角形坐落。
大门正对着的是烟云台,挽歌进去看了一眼,应该是接待外人的地方。布置精美奢华大气。
而烟云台东南方向是降紫台,里面有四个楼阁,凝香阁,轩逸阁,邀月阁,兰陵阁。而昨晚挽歌睡的那个楼阁就是凝香阁。这个降紫台应该是平日住宿的地方。就是不知幻靈夜那个人妖是在哪里睡。
而与降紫台平行坐落的是华阳台。外面有层层的黑衣人把守,挽歌刚刚走进就被挡了回来。
华阳台想必就是他们幻影阁的重地了,里面一定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哪天她一定要混进去看看。
而除了这三个楼台外,还有很多小的楼阁,还有地下室,也是由众人把守的。里面想来是关人的地方,血腥的场景虽然挽歌见过很多,却还是不太想看到。就没进去细看。
&bp;&bp;&bp;&bp;整个幻影阁还是挺大的,逛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挽歌才大致的摸清了方向,明白了大致的格局。
看完之后才知道,幻影阁能成为第一杀手组织也并不是空穴来风,确实是很有实力的。虽然楼阁很大,人很多。却处处井然有序,管理的很严格。
她一路走来,婢女都是匆匆忙忙的走过,目不斜视,也不多说一句话。想要管理这么多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只能说幻靈夜确实是很有实力,有才智。
而对于这样的幻靈夜,她更不希望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复仇上。他该拥有更好的生活。
回到凝香阁时,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而进屋后,却发现两个婢女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屋中若有若无的独有的香气证明着他来了。
“怎样?对于我的幻影阁?”幻靈夜稳坐在桌前,又是往常妖媚的笑,仿佛昨夜的疯癫魔化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是一场幻影。
“还不错,让我佩服。”挽歌如实说道。她在他的地盘上,自己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一直留在这里如何?”幻靈夜勾起了嘴角,轻抚着红发。魅惑着人眼睛离不开。
“你知道的,如果我在,不会允许你对苏沐做什么。”挽歌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散一下屋中的香气。
“哼,就算我不对他做什么,也会有人来做。我只需等着就行。”幻靈夜冷哼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又笑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挽歌扭头看向他,他是说苏沐还有敌人了?苏沐深受皇上的宠爱……难道是……
果然,幻靈夜说道:“现在朝廷分为三派,一个是以淑妃,拥护太子苏铉澜为首的右相上官函峰一派。一个是以拥护二皇子苏浅熙的一党,以朝中御史大夫长孙青。剩下的那个就是以左相慕容渊为首的中立一派。”
“而苏沐,虽然有着皇上的宠爱,拥有皇上这一金牌,但是与他对立的人也不少。而太子一党和二皇子一党担心他抢了皇位,更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中立一派虽然不参与这些事件,却也是在坐等观虎斗,等待占据上放的一党,然后再投靠。”
“所以,呵呵,用不着我动手,苏沐的性命也是朝不保夕,岌岌可危的。”幻靈夜一一分析着朝中的势力,不紧不慢的说着。
而挽歌静静的听着,深不见底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情绪。她没想到,原来苏沐在朝中居然处在这种地位。
拥有皇帝的宠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在他们相处的日子里,苏沐没有和她提过朝中的事情,所以她也不了解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她直觉苏沐并没有想要夺得帝位的心思。不然,凭着皇上的宠爱,只要他提出,那个位置肯定就是他的了。
而现在既然太子还是太子,就说明苏沐并没有这个心思。但是太子一党和二皇子一党却这样对待他。视他为豺狼虎豹一般。
&bp;&bp;&bp;&bp;想必苏沐肯定遭受过无数次的暗杀,而若隐,不就是在暗杀中为了救苏沐而死去的么?
想到这,她的心不禁揪了起来。每日在她面前嘻嘻哈哈的臭小子竟然生活在明枪暗箭中。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你能在这种时候不插手最好。”挽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坐在桌前看着他认真说道。
“哼,我不是不插手,而是想不费一兵一卒的看他得到报应,我向来是谋求最大的利益,既然有这种好事,何须再费劲插手。”幻靈夜冷哼一声,站起身扭过头不去看挽歌。
挽歌轻笑一声,明白昨日的话已经奏效了,只是他还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罢了。而且他内心里也没有完全认同她的话,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给自己内心安慰。
“是,你是为了谋求最大的利益,这样行了吧?”挽歌好心情的打趣道。他总算没有让她失望,现在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已经很好了。
“坐下吃饭吧,我逛了一上午都饿了。”挽歌不怕死的拉着幻靈夜的衣袖往桌前拽。经过这昨晚的事,她已经知道幻靈夜并不是表面的像魔鬼一般的恐怖了。
“哼!”幻靈夜轻声哼道。
又引来挽歌一阵的轻笑,这个人妖还是个傲娇别扭鬼呢。
这时,忽然一个黑衣人进来,跪在了地上。“主子!”
幻靈夜眉头一皱:“什么事?”
黑衣人抬头微微看了旁边的挽歌一眼,欲言又止。
幻靈夜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尽管说。”
“是!主子!下面传来消息,东允国太子凌允訢刚到我国,就在驿馆遇到了袭击,宫里已经传出消息要彻查此事。”黑衣人眸中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看得出是个很好的杀手,杀人机器。
“东允国太子?本宫知道,不过,这和我们幻影阁有什么关系?”幻靈夜沉吟道,东允国太子盛名在外,他来西盛国也都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他们当场捉住了一个黑衣人,他身上有我们幻影阁独有的印记,宫中认定是我们幻影阁所为。已经派出大量侍卫来绞杀我们幻影阁的人。现在我们的人已经有好几名被击杀。”黑衣人低下了头,平静说道。
幻靈夜眸色一变,转瞬间已经恢复了正常。“查清楚那人是不是我们幻影阁的人,另外,这几日吩咐阁内人行事小心,先不要接任务。”
幻靈夜盯着面前的菜肴,不动声色。
挽歌听见他们的对话,转头望向幻靈夜,朝廷对他们下了追杀令,他怎么还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震惊和惊慌。
早知道,就算江湖势力再强大,在朝廷面前,也是不敢随意作为。
“哼,我早有预料。这两年随着幻影阁的强大,一步步的危机着宫中,朝廷那些老家伙早就坐不住了,唯恐受到任何的伤害。一个个如惊慌之鸟,这次的事情,他们虽不确定是我幻影阁所为。但是他们但凡有一个证据指向我们,也会以此为借口来诛杀我们幻影阁。”
&bp;&bp;&bp;&bp;幻靈夜轻扣桌面,一一道来其中的原委。不过,他虽以料到他们会动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也好,就趁这个时候和他们一较高下,让他们知道他幻影阁也不是这么好惹的。
挽歌静静的听着,也不足为奇。幻影阁是什么单子都接,对象小到街头平凡人,大到朝廷命官。
而有些朝廷命官被幻影阁盯上后怎么逃也逃不掉的。所以朝廷人人自危,唯恐被幻影阁盯上。对幻影阁既怕又恨。
而这次太子遇袭,宣布除掉幻影阁既是为了给东允国一个交代,又是一个好的借口除掉心患。
“那想必你也早有应对的策略了?”挽歌轻笑的看着他,如果他连这都应对不了,也不能一直称霸第一杀手阁了。
幻靈夜邪笑着没有出声,胸有成竹的样子。“吃饭吧,不说这个了。”说着就拿起了竹筷,给挽歌面前的金边碗中夹了一块。“尝尝这个鳕鱼,我这里的厨子手艺也是一绝。”
挽歌看着面前的鳕鱼,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苏沐那小子的脸,苏沐很喜欢吃鱼。该死,她怎么又想到了他!
幻靈夜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女人,你在想什么?不喜欢吃鳕鱼么?”真是奇怪,很少见她愣神的模样,不过倒是有些可爱。
“没什么,快吃吧你。”挽歌稳了稳心神,夹起一小块鳕鱼送到口中。
……
午后,挽歌正在对着庭院发呆,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从门口传了进来。“小姐~小姐~”
话音刚落,一个粉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小姐你怎么在这啊,昨天你没回去都要急死小芸了。去问王爷,王爷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呆呆的望着远方。今天才派人将我送过来。”
小芸嘟着嘴抱怨着,臭王爷,亏她还在小姐面前替他说好话呢,把小姐带出来居然不带回去!害得她担心了一个晚上。早知道昨天就跟着小姐一起出来了。
挽歌身子往旁边一闪,免得被她撞上。刚想说她,听到她这番话也不由得心暖了一下。小芸是她在这里唯一的牵挂了,也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好啦,你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对了,小白呢?”昨天她不是让苏沐把小白也送过来的么?
这时,一道唧唧的声音从小芸怀里传了出来,只见一个雪白的小肉团冲着挽歌扑了过来。
小爪子扒着挽歌胸前的衣服,扬起小头颅冲着挽歌叫着。滴溜溜的小眼珠兴奋的看着面前的主人。
“这不就是那个淘气鬼,刚才一路上它都没有安生过,嘴一直没有停过,不停的吃着马车上的肉干,小芸都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小狐。”小芸无奈的看着在挽歌怀中撒娇卖萌的某只。说落着。
王爷好像都知道它爱吃肉干,马车上准备了很多。
“哈哈,我还不知道小白居然是个爱吃鬼。”挽歌发至内心的笑着。伸手抱着小白。小白小的两只手就能托着。穿着古代的大衣袍,都能放着衣袖里。
&bp;&bp;&bp;&bp;这句话好像引起了小家伙的不满,张着嘴呼呼的喘着气,露出还没长齐的小乳牙,煞是可爱。
“小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小芸好奇的望着四周,这里好气派好漂亮啊。丝毫不比沐王府差啊。怪不得小姐住在了这里不回去。
“这里是幻影阁。我们这一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了。”挽歌解释道。
“什么?这里是幻影阁?不会是传闻中西盛国第一杀手阁幻影阁吧?!!!”小芸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一定是重名,幻影阁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组织,这里这么漂亮又怎么可能是幻影阁呢。
“叫幻影阁的还有哪个地方吗?”挽歌不禁失笑。这小丫头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天啊,王爷怎么把小姐带到了这种地方。小姐我们快走,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说幻影阁的四大阁主杀过无数人,连朝廷都对幻影阁没办法呢!”小芸紧张的低声说道,生怕被幻影阁的人听到。
小心翼翼的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慌。拉着挽歌的衣袖就往外走。
挽歌刚想要解释,这时,一道男声传来:“哦?幻影阁竟如此恐怖?”
只见幻靈夜一身血红锦绣黑边袍,从门外潇洒的走了进来。飘逸的红发没有任何修饰物,就那么随意的披在身后,更是增添了一抹妖媚气息。
“这不是传言,事实就是如此!幻影阁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里面的人更是凶残无比。”小芸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但并不知道幻靈夜的身份,顶嘴回道。
幻靈夜脸色渐渐发黑,怒极反笑:“好大胆的丫鬟,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你就不怕这么说他们,被他们凶残的性子而杀人灭口?”
“哼,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应该也是被他们捉进来的吧?怎么还替他们说话?”小芸利嘴回道。鄙视的看着幻靈夜,这男子看着很帅气,没想到这么胆小。
“你……”幻靈夜听到这话,脸色渐渐的发黑。
挽歌看到小芸把幻靈夜误认为是幻影阁的俘虏,不由得好笑。不过,这家伙怎么又来了,他身为阁主,每天就这么轻闲?
“你怎么又来了?来了就和我丫鬟吵架,难道小芸说的有错吗?”挽歌瞪着幻靈夜。免得他一生气对小芸做了什么。
“这是我的地方,我想去哪里还用得着告知你一声么?”幻靈夜脸黑黑的,这主仆二人,合起伙来气他!不过,哼,他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小姐,他是谁啊?这是他的地方?你不是说这里是幻影阁么?”小芸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开口道。这个男的真奇怪。
“这里就是幻影阁没错,现在想起来问本宫是谁了?本宫就是你口中说的杀人不眨眼的幻影阁的幕后阁主。”幻靈夜冷哼一声,口气故作凶狠的说道,想要吓吓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鬟。
“什么?!!你…你是…”小芸惊恐的指着幻靈夜,四大阁主已经是大魔头了,而他还是幕后真正的阁主,不就是大大魔头了么!
&bp;&bp;&bp;&bp;她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都说不出话来了。怪不得刚才小姐叫他幻靈夜…幻靈夜…幻影阁…真的很像。她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震惊过后就开始恐慌起来,完了完了,她刚才好像说幻影阁的坏话了,天啊。她不会真的会被杀人灭口吧!
“小姐…”小芸求救的望着挽歌,飞快的躲到了挽歌身后。
挽歌瞪了幻靈夜一眼,死人妖,居然这么恐吓小芸。把小芸从自己身后拉了出来,温声安慰道:“没事的小芸,他不会对你怎样的。那些都是传闻,不要怕。有小姐在这里呢。”
“小姐…他真的是幻影阁的主人吗?”小芸偷偷的漏出一双眼睛,偷瞄着妖媚的幻靈夜,呃…好像也没想象当中的可怕。
“真的是,不过不是传闻中的杀人不眨眼,放心吧。如果真是大魔头,我又怎么会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挽歌轻笑道。手抚摸着怀中小白柔软雪白的皮毛。
“也对哦~”小芸看幻靈夜嘴角勾着一抹轻笑,并没有对自己怎么样,不由得呼出一口气。看来传言也并不全是真的嘛。
“女人,你还是笑起来更美。”在一旁的幻靈夜忽然开口认真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笑的这么开心过,她以前在他面前都是冷冰冰的样子,现在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眉眼中满满的笑意。让人看了不由得呆了。
“你又发什么神经!”挽歌还在轻笑的嘴脸一下子收敛了。狠狠的瞪着幻靈夜。
“女人你说什么?”幻靈夜本来沉浸于挽歌的笑中,现在被她说发神经,不由得气急。他好歹是堂堂幻影阁阁主,竟然被一个女人三番五次的说。
欺身凑近挽歌,目光阴鸷的看着面前不知好歹的女人。
挽歌看他平日里的魔性又出来了,黑眸微眯,右腿膝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弯曲。
幻靈夜察觉有异,想要躲避,却因为两人距离太近而躲闪不及。
“唔…”幻靈夜脸色突变,身子弯了下去,面色痛苦的抬头望着挽歌。
“你…你这个女人!你想让我断子绝孙么!”幻靈夜咬牙一字一字的说着,目光狠辣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但是下面的痛苦只能让他勉强控制住身形。
“以后离我远点,不然,这就是下场。”挽歌丝毫不畏惧他,冷冷的开口。说完转身潇洒的进屋了。
小芸看了看痛苦的幻靈夜,虽然很同情他,但是谁让他得罪的是他们小姐。冲他吐了吐舌头,也跟着挽歌进屋了。
幻靈夜面色更黑了,现在连一个小丫鬟都敢这么对他!都怪这个女人!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手软,让这个该死的女人多尝几天噬骨毒才好!
想到这,更是气急,冲着门外的黑衣人气急败坏的喊着:“你们都是死人么!快来扶本宫一把!”该死的女人,本宫这次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
屋内的挽歌打了个喷嚏,难道是染了风寒了?丝毫没想到自己被人记挂上了。
&bp;&bp;&bp;&bp;这段话修修改改了好几遍,但还是得说,这么长时间了,这本书也迎来了上架。
这几个月以来,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一直支持卡卡的小伙伴们,卡卡有时候更新的太少了,特别是这两个月。所以,我觉得小伙伴们能这么坚持的支持卡卡这么久,卡卡真是特别感动。
我也是特别喜欢看小说的,也一直想写小说,这个想法在几年前就有过,但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来发表,而且文笔也不太好,最终也只是想想,没有付诸实践。
而这次是开始认真对待这件事了,这本书是我的第一本作品,是我很用心,很用心来写的。刚开始时,也是翻阅了许多的资料,怎么写作,怎么写开头,怎么用词,怎么形容。这些刚开始都不那么熟悉,但是我却没想过要放弃。
我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故事写下来,能有小伙伴也同样喜欢,那我就特别开心,特别满足。
卡卡现在还在上学,只是每天在空余时间里,都在码字,而你们的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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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本书上架了。意味着要包月才能免费看了,不过,今天上架,卡卡会更新六章,而且以后每天都会至少更新四章,小伙伴们不用那么辛苦的等着更新啦。
我知道上架后肯定会有很多人不继续追了,这个我理解。总之,感谢之前一直支持卡卡的小伙伴,如果以后也能继续支持的话,卡卡会更感谢的!
么么哒。
&bp;&bp;&bp;&bp;“小姐,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啊?什么时候回沐王府啊?”小芸眼睛在屋内四处瞟着,这里虽然也挺漂亮的,但是还是沐王府看着顺眼,这里到处都是冰冷的黑衣人,看着吓人。
“我们不回沐王府了。”挽歌淡淡的说着,低头摸着小白粉红色的小肉爪子。
小白早想跳出挽歌的怀抱,想要四处跑跑了,可以被挽歌抓着,动都动不了。呜呜~主人能不能不要蹂躏它了。虽然它也知道自己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但是…但是…主人也不能一直摸它吧…
“什么?不回沐王府了?难道小姐想到一直住在这里啊?”小芸惊讶的睁大双眼,嘴瘪瘪的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小姐和沐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小姐也不能不回去了啊。
“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你就不要操心了。”挽歌无奈的开口。
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屋顶开口:“橙衣。”红衣这段时日都在忙着倚花楼的事,她却忘了橙衣还在自己身边。
“主子!”一抹橙色从屋顶跃了下来,身姿矫健。
“你这两日去京城看看有没有院落出售的,寻一处幽静的住所,银两就去倚花楼找红衣拿。”
是时候找个住所了,以前是没有财力物力,才住在沐王府的。现在有了倚花楼,虽然才开业没几天,但置办一套住所还是可以的。
“是,主子!”橙衣应声回答。
一旁的小芸听见后,沮丧的表情马上就雀跃了起来,“小姐,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家啦。橙衣姐姐,你快点找哦,找到后我们马上搬进去住。”
“嗯,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挽歌看着小芸开心的模样,眼底也染上了些笑意。
小芸从小跟着挽歌,以前在慕容府时,被下人和小姐夫人们一起欺负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时不时挨打。现在有她在,她不会再让小芸受一点的委屈。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让她每天都能像这样开开心心的。
午后…午后…挽歌换上一套男装,长发束起,看起来潇洒无比。然而怀中抱着的小宠,却不安分的扭动着,小眼珠好奇的四处溜着。
身后的小芸无奈的看着前方走着的自家小姐,小姐怎么就这么喜欢女扮男装呢,而且哪有男人抱着小宠物的。不觉得很奇怪么-_-||
他们两人外加一小宠刚走到门口,门外的黑衣人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请小姐回去!”
“给我让开!”挽歌眼神冰冷,没想到她扮成这样也能被他们认出。
“请小姐回去!”黑衣人不为所动,重复说道。
“小芸你退后。”挽歌眯起眼睛,审视的望着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像是在思量着能不能解决他们。
将怀中的小白抛给小芸,当下,腿瞬间踢出,快,准,狠。绕是他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黑衣人,能够快速的做出反应而闪开,却已经是落入了下风。
挽歌身姿灵活,身着男装更是方便施展腿脚。她必须要速战速决,免得引来更多的人。
&bp;&bp;&bp;&bp;黑衣人躲闪着挽歌的进攻,却只是防护,主子曾吩咐过不能伤这女子的一分一毫。可看这女子的身手,哪里是他们能伤的了的。
小芸在一旁崇拜的看着飞舞的小姐,虽然知道她家小姐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不过现在身手好像更好了。
挽歌眼神狠厉,出手没有任何的手软。很快,两个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是不同程度的伤。
“小芸,我们快走。”挽歌回头对着看热闹的小芸说道。小丫头还愣着干嘛,这时不跑何时跑。等会来人了就更麻烦了。
“小姐等等我~”小芸小跑着跟了出来。
……
没有一丝光亮的牢房,处处是鲜血。而空荡荡的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罚道路。一个膀大腰粗的大汉从火炭里拿出了一块烧的通红的火钳子。火钳子上面还冒着热气,孜拉拉的响着。
“你老实交代,还能饶你一命!不然…这可有你好受的!”大汉粗大的嗓门恶狠狠的说着,脸上的赘肉伴随着凶狠的表情显得尤为可怕。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奉命行事…”这时,墙角被吊起来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男子艰难的说着。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大汉,瞳孔微缩,开始颤抖起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那可就别怪我手中的火钳了!”大汉怒声说道。这小子还挺硬的骨头,不过既然落到了他的手里,再硬气的人他也能把他变成软骨头。
不过话虽这样说,大汉却不敢私自动手,扭头望向暗室里唯一带着光亮的地方。征求着意见。
只见那里摆放着上好的一套桌椅,地上铺着虎皮做成的地摊。虽然不是正中间,确是看到受刑地方的最佳方位。
一身红衣的幻靈夜斜卧在躺椅上,背后还有两个女子在扇着扇子。好不惬意,如果不是在这种恐怖的地方的话,还会误以为幻靈夜是在看热闹。
幻靈夜看到男子还硬着嘴不肯开口,眼中冰寒一寸寸的蔓延着。
头微微点了一下,大汉得到首肯,一步步的向奄奄一息的男子走去,眼中满满的嗜血快感。
而男子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火钳,目光中都是恐惧与挣扎。摇着头颤抖着。
手起,“滋~”只听一阵声响。
“啊!!!”男子撕心裂肺的喊着,一声过后,抵不过疼痛昏死了过去。
“呸!真没用,这样就昏过去了!”大汉的粗嗓门响起,冲着昏死的人吐了一口。
幻靈夜掩着口鼻,他都能闻见肉被烧焦的味了。“用水浇醒,继续打。直到说出幕后人为止!”
他亲自看着这人受刑已经有两个小时,早已没了耐心。如果不是有关于那个女人的,他早就把这人解决了。哪至于浪费了他这么长时间,在这脏乱的地方。
这时,门外进来了一个黑衣人,幻靈夜刚想开口叫他滚,可看到他的面容,不禁站起了身。这不是他安排守在那女人那里的人么?怎么身上还带着伤。
“发生了什么事?”幻靈夜问着,语气中有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bp;&bp;&bp;&bp;“回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让慕容小姐硬闯出去了!”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
“一群废物!”话音刚落,就只见黑衣人已经飞出去了很远,嘴边渗透出丝丝鲜血。谁也没看到幻靈夜是怎么出手的。
“你们去把她找回来!”幻靈夜怒道,只是一个女人他们都看不住,要他们有何用。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顾伤势,跪在地上领命道:“是!”
“慢着…”幻靈夜像是想到了什么,叫着领命出去的黑衣人。“随她去吧,派几个身手好的去暗中保护着,不要惊动她。”
以那个女人的性子,如果他强行带她回来,必定会引起她的反感,而且也未必能带她回来。还不如随了她看看她想做什么。
不知为何,面对那个女人时,总是会想很多,犹豫很多,一点都不像他了。
“是!”黑衣人像是机器人一般,只知服从命令。接到命令后马上就出去了。
幻靈夜心中一阵的烦闷,在这暗室中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走。
大汉看着主子竟然走了,有点拿不定主意,“主子,你看这人…该怎么处理?”
“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撬开他的嘴。”幻靈夜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
大汉得到命令,奸笑起来,一步步朝着已经醒来的男子走去:“我这里有一百零一种刑罚,你是想一一尝个遍了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一定让你舒服到死!哈哈哈!”
大汉身为暗室的头头,以心狠手辣著称,折磨人是他的乐趣。越是嘴硬的人,他越是有挑战性。
拿起刑具台上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匕首,一步步向男子走去…
……
喧闹的街市上,天福楼里。人满为患,这里是全京城最豪华的茶楼,里面的茶水也是一等一的好。味道独特,仅此一家。然而价钱也是贵的吓死人。一杯茶水的价钱都够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销了。因此,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传说有时候宫里的人也会来这里吃一杯。
能在天福楼里喝杯茶水,不仅仅是喜爱茶水独特的味道,更多的是因为这里是身份的象征。
天福楼二楼,一个雅间里。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临窗而坐,紧紧的盯着远处的一个地方,一分一毫都不放过。只是眼中弥漫的满满的悲伤让人看了都心疼。
忽然,雅间的门被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男子一动不动的坐着,只是收敛了情绪让人看不透。有下人将门打开,只见吃的发福的天福楼掌柜端着茶水进来了。紫玉托盘上面玲珑剔透的茶壶都能看出此茶水的不凡。
“这位大爷,您都在这坐两天了,不妨让小的给您找点乐子开心开心?”掌柜张三哈着腰脸上堆着笑奉承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一坐就是在这坐一天,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景致。
只是他出手这么大方,就是他们天福楼的贵客,他可要好好的侍候好这位大爷。
&bp;&bp;&bp;&bp;而男子听了这番话,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像是没听到一样。
张三尴尬的笑了笑,望向了男子身后的侍从,用眼神询问着。
侍从看了主子没反应,就对着张三说道:“茶水放下,这里没你的事,掌柜的忙去吧。”说着就把张三往门外推。
这时,像木雕般一动不动的男子忽然站起了身,眼中透出的欢喜藏也藏不住。身上绣着的暗黑色彼岸花让人看的真切。
侍从赶紧走到男子身后,而在门口的张三愣愣的看着男子,难不成这位爷是在等人?那又是何等的人能让如此不凡的男子这么上心?
身着男装的挽歌怀抱着小白,身旁跟着絮絮叨叨的小芸。
“小姐,我们今天在外面多玩会再回去吧。”小芸看着周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微微护着挽歌免得被人撞了。
“我们今天不是出来玩的,是来看房子。”挽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橙衣的效率挺高的,听她说已经找到了一处清幽的住处。她带小芸出来就是为了看看怎么样。
“房子?已经找好啦?”小芸惊喜的问着,黑亮的眼睛巴巴的盯着挽歌。居然这么快,他们很快就有自己的家了。想想就很开心。
“是啊,橙衣说是个很大的宅子,有四季不败的竹林和池塘,你看了定会很喜欢。”挽歌眼中带笑,由衷的开心。
“耶,橙衣姐姐好棒。其实小芸没什么要求,只要我们有个家就好,不过既然这住处被说的这么好,小芸等会一定好好看看!”小芸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
“你啊…”挽歌无奈的看着身旁激动的小芸。
两人开心的说着话,殊不知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天福楼二楼的男子紧紧的盯着两人一狐。虽说她的男装打扮的很成功,但是他还能一眼认出,而且她怀中的雪狐,西盛国仅此一只,走到哪都能被认出。
没错,他就是三王爷苏沐,他已经在这里守候两天了,这个雅间位于两条街道的交口,是最好的观景地方,同时也能看到幻影阁。
他这两天想了很多,想见她却又不敢见,他知道幻靈夜不会伤害她,可还是很担心。今日虽是远远的看一眼,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时,下面的人群里忽然出现了骚乱。原来是挽歌怀中的小白看到了街边卖的肉包子,一下子从挽歌怀中窜了出去。直扑向了包子摊位。小爪子捧起一个包子就跑了。
卖包子的老头看的真切,竟然这么大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吃!抄起手边的木棍就冲小白打了过去:“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偷吃我的包子!看我不打死你!”
而小白身子小巧,四处乱窜,竟让老头打不到。像是故意戏耍老头一样,专门在他面前窜来窜去,还偏偏从棍子下躲过。
老头见打不到,更生气了,手脚并用的捕捉着小白。
这么大的动静,惹的本就熙攘的人群都看了过来,看到小白可爱的小模样耍的老头直跳脚,都哈哈大笑起来。“李老头,你也太不中用了吧?连这么小的家伙都逮不住。”
&bp;&bp;&bp;&bp;周围的人都看起了笑话,有几个认识买包子的老头的都在哄哄大笑。惹得李老头更是恼怒。
挽歌在旁边看着小白调皮的模样,也不打算去插手管。这个老头连小狐都能下的去狠手,就让小白戏耍他一下吧。
小白毛茸茸的小身子在老头面前窜来窜去,就是让老头碰触不到。李老头几圈下来已经气喘吁吁,插着腰吼着:“如果被我逮到,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趁着李老头停下歇息的功夫,小白跑到包子笼上,又抓起了一个包子,竟然朝着老头的脸砸去,李老头一个不防,被包子砸中,包子中的汤水也流了一脸。显得狼狈不堪。
“哈哈哈,李老头竟然被一只畜生玩的团团转。”周围人笑的愈发的厉害了。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你…你这个小畜生!!!”李老头这次彻底怒了,想他在这里卖包子卖一辈子了,到头来竟然因为一只畜生而丢尽了脸面。
拿着手中的棍子就向小白砸了过去。这力道十足,竟像是要砸死小狐的样子。
而小白看着砸过来的木棍,心里也哀嚎着,这老头竟然这么狠的心,虽说它机智身子灵活,但是这个力道,就算它能躲开,也免不得会被伤着。
周围一些妇孺都不忍心看了下去,这么可爱的小狐,虽然调皮了些,可也不至于死啊。
小芸一看,惊的大叫着:“小白快闪开!”
挽歌眸光一闪,杀死顿现。刚想要出手将小白抱回来,已经有人先她一步抓起小白了。
原是一名锦衣华服的女子,身上穿戴都显示着出身大家,却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女子一出现,就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林婉玉吗?她怎么来了?”
“你还不知道么?林婉玉这两日一直在这附近转悠,我想啊肯定是沐王爷在这附近,这林婉玉是有沐王爷的地方就会出现。”
“唉,她也真是痴心,要说她长相也不差,也有很多人上门提亲,可她就是非沐王爷不嫁,痴痴的等着沐王爷。”
“可不是么?”
周围人的谈话都落在了挽歌的耳中,爱慕苏沐那小子的女子果然多,她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这女子怎么处理。
“大胆刁民!你这狗眼看不出这圣雪狐是谁人的小宠么!竟敢下次毒手,倘若小狐出了出了什么意外,你几条狗命都不够赔的!”女子娇喝道,安抚着手中的小狐。看着手中的小狐,喜爱的不想撒手。
林婉玉的话音刚落,周围人就喧闹了起来,这个调皮的小畜生…不不…小狐,竟然是有名的圣雪狐?
这圣雪狐的大名他们早有耳闻,说是别国送来的,最有灵性的小狐。长相也甚是可爱。这么一看,果然不就是么?耳尖还是红色的。
不过,圣雪狐是在狩猎时就被沐王爷取得头筹而拿走了,那么,这只可不就是沐王爷的么?怪不得林婉玉会出手。
不过小狐怎么自己出来了,难道沐王爷也在附近么?
周围的百姓都猜测着,看向李老头时也微微摇头叹息,李老头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沐王爷的小宠。
&bp;&bp;&bp;&bp;而李老头听了这话,更是惊的瑟瑟发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小人…小人不知道这是沐王爷的啊。不然给小人几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对小狐啊!林小姐,饶命啊!”
林婉玉冷哼一声:“哼,贱民。这圣雪狐是沐哥哥的,理应将你交给沐哥哥处理。不过还好小狐没事,就不劳烦沐哥哥了,今天我就代沐哥哥教训你一顿!”
说着就冲后面挥手,后面跟着的丫鬟小厮都涌了上来。对着跪在地上的李老头就狠命殴打起来。
“啊~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李老头抱着头护着,一阵的拳打脚踢后,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子也不挣扎了。
挽歌在旁边冷眼看着,并没有出言阻止,她本也不是心善之人,护短护的厉害,既然这老头胆敢对小白下毒手,她没有杀了他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而这位林婉玉,既然代她出手,也省的她出手了。
林婉玉看打的差不多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我要赶紧去找沐哥哥了,见不到雪狐沐哥哥肯定着急了。”
心中也不禁窃喜,救下这雪狐也是因为这是沐哥哥的小宠,也能以此为借口去见见沐哥哥,她自从狩猎后,都没见过沐哥哥了。
而这时,小白却突然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哎,你别跑,回来。”林婉玉追着去了,小狐怎么跑了。她可不能让它跑了。
小白跑到一会,在挽歌脚底下停下,巴拉着挽歌的长袍下摆。
挽歌蹲下身子将小白抱了起来,这个小家伙,她还以为小家伙看见美女就忘了她这个主人了呢。
“你是何人?快把雪狐给我。”林婉玉翘眉微皱。这个男子…长的虽俊美,但是却有些阴柔气息。不知原因的就有些排斥。
“哦?小白乃是我所有,为何要给你?”挽歌挑眉,因她刚帮了小白,也耐心的回道。
“这圣雪狐明明是当今三王爷沐王爷的小宠,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看你也算是个相貌堂堂的公子,怎么满口胡话!”林婉玉厉声争辩着。
“呵呵,难道我还骗你不成。这是你口中的沐王爷送我的,当然就是我的了。”挽歌唇角勾起一抹笑,心中不觉好笑。
“怎么可能!这圣雪狐如此的稀有珍贵,你又是什么人能让沐哥哥送给你!想我林婉玉世家子弟也都见过,却从没见过你,你到底是何人!今天不说个所以然你就别想走!”
挽歌听了这话,抚着小白的手微微停滞了一下。眼中利光闪过,这女人也太骄横了吧,竟敢如此对她说话。
而且她一口一个沐哥哥,叫的这么亲热,她耳朵都要生茧了,怎么就听着这么不顺耳!
“我是什么身份,林小姐没必要知道。而我还就走了你能拿我怎样?”挽歌冷哼道,已经是发怒的前兆了。
“你!你这人真不知好歹!抢了沐哥哥的雪狐说是自己的你还有理了!我好声好气的问你,你还如此嚣张,我今日非要替沐哥哥将雪狐送还回去!”
&bp;&bp;&bp;&bp;林婉玉厉声说道,她笃定这男子是胡说八道的,她对于沐哥哥了解很多,沐哥哥结识了什么人她都能知道,而这男子,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
“你们两个,去给我把雪狐替沐哥哥抢过来!谁抢到了,不光我有重赏,沐哥哥知道了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说话的语气俨然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沐王爷的女主人。句句是为了沐王爷。
两个小厮听见这话,个个眼中闪出惊喜之色,丰厚的酬劳。而看向挽歌时个个都是像看盘中的小羊羔一样。
挽歌眼中光芒渐盛,眼神示意安抚着小芸,让她不要担心。
怀抱着小白没有丝毫的放松,轻佻的看着渐渐逼近的小厮们。
“你们有胆子就尽管过来。”
话音刚落,小厮如饿狼一般都扑了过来。
挽歌一个飞身,连衣角都让人碰不到。在旋飞的几个拳脚之间,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两人都一个个躺在了地上,痛苦的打滚着。
而挽歌却已经落在旁边认真的抚摸着小白的绒毛。似乎旁边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
“你!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打伤我的下人!”林婉玉气的都说不出话了,芊芊玉指指着挽歌,浑身发抖。
“呵,你是何人与我有何关系。小白,我们该走了。”挽歌头抬都不抬一下,慢条斯理的对着小白说着。丝毫不在意林婉玉气的猪红一样的脸。
抬腿就走,围观的百姓们都自动的为她让出一条道。
“你给我站住,本小姐说过了,你今天不交出雪狐别想走!你们,都给我上!”说着就指挥着身后的人。
大约十多个小厮,都随手拿着街边的棍子等站了出来。
挽歌眉头微皱,她本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哪曾想这个林婉玉竟是和她纠缠不清了。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一步步的又走了回去,脸上的轻笑愈发的重了,看的周围人心中不禁的发毛。明明是笑,怎么就这么渗人。
看到挽歌镇定自如的样子,又想到刚才那两个人的下场,一群的小厮们也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先出手。
“你们这一群废物!他就一个人,还拿不下他么?快给我上!”林婉玉看他们都不上,不禁气急。这么多人,怕他一个丢不丢人!
伸腿就冲着离的近的小厮踢了一脚!
“是!”小厮们听了觉得也是,他们毕竟这么多人。而且这男子看着这么纤弱,刚才的只不过是好运而已。
一个个的都向挽歌冲了过去,眼漏凶光。
挽歌刚想要出手。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飞身出来,白袍秀丝下摆的黑色彼岸花格外的显眼夺目。
只见只是一个瞬间,都没看见白衣男子的出手,一群的小厮都已经飞出了很远。
“沐哥哥?你怎么来了?这里有个人抱着雪狐非说是沐哥哥送的,可沐哥哥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婉玉正在替沐哥哥抢回来雪狐。”
林婉玉惊喜的声音响起,小跑着冲到了苏沐的面前,得意的指着挽歌说着。
&bp;&bp;&bp;&bp;像是做了好事讨赏的人一样。
苏沐冷冷撇了她一眼,不发一语的走到挽歌面前。
“挽儿,有没有受到伤?”声音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周围人虽然围的很多,但是却没一个人敢喧闹,只有几人的窃窃私语响起。
“这…这不是三王爷么?”
“是啊,你没听刚才林家小姐都叫沐哥哥了。而且衣袍下摆的彼岸花,也只有三王爷有这一特征…”
“但是不是传说三王爷为人狂傲,没人能轻易的接近。怎么今日这般的不同…”
周围的声音很小,但是周遭很静,使得周围人都听见了。
“就这些人还伤不了我。”挽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恢复了清冷常态。怎么今日这么巧还会遇见他。
她孰不知,这个巧合是他等了几日才等到的。
林婉玉见苏沐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虽说她一直痴心追着沐哥哥,沐哥哥对她一直不冷不淡,却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而沐哥哥竟然对这个男子这么温声对待…这个男子到底是谁?
刚才好像听沐哥哥叫她挽儿?挽儿…有一个答案在她脑中呼之欲出。
而看到沐哥哥那种满含情意的眼神后,那种眼神她最为熟悉,她每次看到沐哥哥都是那种眼神。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段时间她派人追查的住在沐王府的女子…慕容挽歌…慕容挽歌…挽歌…挽儿?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刚见到她时便觉得有些阴柔之气,她根本就不是男子!
怪不得她说雪狐是她的,是沐哥哥送的…他们住在一起,沐哥哥送给她也是理所当然。
怪不得…怪不得…
林婉玉并不是愚笨无知的女子,将所有的串在一起后,都想通了。
“沐哥哥,这雪狐你当真是送她的?”虽说都已经想到了,但还是想要验证一下。
这个女子凭什么拥有雪狐,凭什么住在沐哥哥府中,凭什么能被沐哥哥这么温柔对待!!!
“不然呢?本王要送谁和你有何干系?”苏沐这时才开始慢慢的打量着她。
有些眼熟,不过他的事和她有关么?
“婉玉不是这个意思…沐哥哥想要送给谁都可以啊…只是”
“既然和你没关系,你又何必多管闲事。这次的事本王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再有下次你干预本王之事,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苏沐不客气的说道。眼中的寒冰似要冻死人一般。
“另外,皇家的规矩不是可以逾越的,还请称呼本王为三王爷。”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给人留任何的情面。
林婉玉的脸色当场就煞白了,不过她追求苏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听到这么狠的话,还是不禁有些心伤。为什么对她就要这么狠,对那个慕容挽歌却那样不同!为什么!她有什么比不上她!
她宁愿他谁也不喜欢,也不想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沐…三王爷,臣女知道了。”心中尽管恨愤不平,但她也会忍着。在沐哥哥面前一定要保持好的形象。
&bp;&bp;&bp;&bp;挽歌不再看两人,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转身就走出了人群。
苏沐见状,连忙追上:“挽儿,你要去哪?”
两人走的越来越远…独独剩下一个目光阴狠的女子站在人群里,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手渐渐紧握。
慕容挽歌,我林婉玉与你不共戴天!
敢抢我的沐哥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沐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
这边,苏沐跟着男装的挽歌,目光温柔,让不知情的人看的好生怪异。你说这两人都长的如此俊美,却…哎,可惜了啊可惜了…
“我现在是男子,请三王爷注意点。”挽歌注意到路边人怪异的眼神,与他拉开距离。神情冷淡。
“…挽儿…还像以前一样唤我苏沐就好。”苏沐看到她的疏离,目光一暗,低声说道。
“我只是一介草民,不敢如此逾越。”
“我刚刚说的话只是对外人说的,你我之间无需那样。”苏沐急急的解释道,这是他刚才对林婉玉说的,怎么挽儿也听到了心里。别人怎可与她相提并论。
“无需那样,难道还要让我唤你沐哥哥不成。”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说完挽歌就后悔了。
“噗…挽儿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苏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该不会是林婉玉叫他如此亲近让这个小丫头吃味了吧?
“你自作多情了。”挽歌脸色不自然了一下,脚步加快的往前走着。
“我们今日还有正事,如果王爷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喂,小丫头…”苏沐看着快步走远的挽歌,不禁失笑。他还没见过小丫头这么心虚的样子,越发的可爱了。
旁边的侍卫看了,心里也舒了一口气,王爷的脸色阴沉了两日了,让他们做下人的也每日战战兢兢的。
今日王爷的脸色终于放晴了,看的他们也是放轻松了。
“王爷,不跟上去么?”侍卫小声的在苏沐耳边说着。
“不了,还有政务处理,我们回府。”
“是。”侍卫擦了擦额头的汗,主子的想法果然不是他们能猜测的。
难道王爷等了两日只是仅仅的想要看慕容小姐一眼么?
而且政务每天都有这么多,这两日王爷每日等在这里也没有提过政务的半点事啊,怎么现在倒想起了政务。
这边,挽歌心中哀嚎着,她刚刚是怎么了,居然说出了那种话。
“橙衣。”
“属下在。”
“那住宅在哪?带我们去。”
今天不过是出来看下住宅,怎的发生这么多事。
“是!离这里并不远了。”橙衣领命在挽歌旁边跟着。
走了没多久,街道的人越来越稀少,也越来越安静。
“小姐,前方有一片竹林呢,快看。橙衣姐姐,是不是就是那里啊?”小芸欢快的声音响起。小姐说过住宅里有一片竹林,清幽雅静,是不是就快要到了。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的,前方正是。”
很快,有一个宽敞大气的府邸大门映现在他们面前。
门口蹲着两个活灵活现的大狮子,而大大的镀金玄木门体现着住宅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
&bp;&bp;&bp;&bp;“小姐,这里好气派啊,光是门口就这么恢弘大气了,里面得有多么的豪华啊?这里会不会很贵?”小芸叽叽咋咋的说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府邸。
“橙衣,这里先前是何人在居住?”挽歌也好奇的问着,这住宅的规模很大,不知是哪个显贵之前在这里。
“回主子,这里先前是第一财阀温家的一处闲置的别院。只用来他们路过这里时休息用。温家的宅子很多,光是这京城中就有好几处。前一段时间,温家大公子温如遇觉得闲置着太浪费,就变卖了。属下今日打听到时,就预定下了。”
橙衣一一说着,没有一丝的隐瞒。
“温家果真如此有钱?”挽歌心中有些震惊,她听说过温家是第一财阀,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是的。全西盛国,各处地方都有温家的商铺。温家的买卖涉及服侍,玉器首饰,茶楼,客栈。就连东允国和南夏国也分布有温家的商铺。所以他们的别院也是多的数不过来,有的别院只有下人住,主子们都没住过。所以温公子近段时间变卖了多处闲置的住宅。”
“天呐,小姐这里之前居然是温家的别院,那里面肯定是无比的精致怡人。”小芸已经等不及了,听完橙衣姐姐的话更是激动了,那可是温家啊,谁人能不知。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挽歌抬腿往里面走去。
开门的是个年迈的老人,橙衣介绍是守着宅子的老管家,就等着今日挽歌他们定下宅子后再走的。
刚走进宅子,就有股清香之气迎面扑来。清新,淡雅,是挽歌喜欢的味道。一道大大的镂金屏风挡在几人面前,穿过屏风,则是会客的大厅,一砖一瓦都透漏着奢华大气。里面的摆设也是极具品味。相比设计之人不是凡人。
穿过大厅,就是后花园了,前厅的沉稳大气已经没了,看到后花园,让人眼前一亮。紫色的兰花种满了各个角落,清香之气更加浓烈。多条幽静小径穿梭其间。
“小姐,这里好美…这真的只是他们温家的一处别院么?别院都这么美轮美奂,小姐那你说他们的主宅该是何等模样啊…”小芸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跑到花丛中摘下一只兰花,紫的纯净美好。
“这里是挺不错的,虽然只有兰花,但是却没有一点繁杂之色。反而有种独特之美。”挽歌点点头,由衷的说道。
“主子,花园后面还有个竹林,夏日之时最为凉快。”橙衣在旁说着。
“小姐那我们快去看看。”小芸拉着挽歌就往竹林走,满满的激动。
“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橙衣,这住处很不错,就买下吧。”挽歌也勾起了嘴角,看小芸的表情就是很喜欢这里,她觉得这里也很不错。清幽之地她很喜欢。
“是。”
“小姐你太棒了,小芸很喜欢这里呢。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啊?”小芸开心的都要跳起来了,期待的望着挽歌。
挽歌沉吟了一下,她想要马上就搬过来。不过,幻靈夜肯定不会轻易的放她离开。
&bp;&bp;&bp;&bp;不过,她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看完了住宅,三人一狐刚走出房子,就迎面遇见了一人。
“晥公子,好巧,你住在这附近么?”一如往常的温润声音响起,中间夹杂着丝惊喜。
“温公子,在下来这里看房子。听说是你们温家的别院。”挽歌淡淡一笑,竟然遇见了温如遇。
“难道买这所住宅的是晥公子?我今日来此就是听说这里卖了出去,想要商讨一下关于住宅的事宜。那既然是晥公子,就一切都好说了。我会让管家把价格便宜两成,权当是我们之前的缘分。”温如遇眉眼含笑,笑容可掬,既不浮夸又不疏离,刚刚恰到好处。
“那真是太谢谢温公子了。”挽歌笑道。
“自从百诗会一别,在下又仔细品读了晥公子的诗,越发觉得精妙。想要再见公子和公子一起讨论诗词歌赋。今日这般缘分,不如我们进屋细细商讨如何?”
他自从百诗会后就派人打听了晥公子,却没有查到任何信息,今日在这里偶遇,真是意外之惊喜。
“温公子客气了,在下那点笔墨在公子面前真是班门弄斧了。”挽歌想要那日百诗会的事情,就心虚的厉害。
她对那些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要是和他一起讨论,不光是露馅,还丢人丢大发了。
而且这般文绉绉的说话,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古人说话就是繁琐,本来一句话的事,非要绕来绕去的。
“晥公子太谦虚了,在下很想和晥公子有机会了切磋一下诗艺,不知晥公子给不给在下一个面子呢?”温如遇拱手道,谦谦有礼温润如玉果然名不虚传。
“这…当然可以了,既然温公子不嫌弃在下才疏学浅,是在下的荣幸。”挽歌讪讪的笑着,嘴角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动着。
他既然都这样说了,她再不答应就显得她小家子气了。而且这住宅都已经给她便宜了两成了,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不是…
看来她回去后要好好准备一下了,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她就不信,她拿毕生所背过的诗歌,还能敌不过温如遇。
“不过今日在下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妨等几日在下搬来之时再一同邀请温公子怎么样?”挽歌算着时日,得足够她复习的。
“就依晥公子所言。这样一来可以庆祝晥公子搬迁之喜,二来,你我二人又能切磋诗艺,公子好提议。”温如遇再次拱手道,眉眼尽是愉悦。
“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温兄,告辞!”挽歌勾起嘴角也温和一笑,抱拳告辞。
走出几步远后,挽歌才呼出一口气,再也没了先前的淡然,眉头紧巴巴的皱着。和那般有礼的人在一起还真是有些压力。还不如和幻靈夜之间自在。
“小姐,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竟然能让温公子这般礼遇重视,不光便宜了住宅,还要和你切磋诗艺呢。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啊~”小芸的嘴又开始巴拉巴拉的说了,温如遇公子唉~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吸引的多少女子呢。
&bp;&bp;&bp;&bp;挽歌捏了下眉心:“你快收起你那花痴样吧。现在应该替你小姐想想怎样应对和他的诗艺切磋。”
有这样的丫鬟真是不让人省心,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花痴。
“小姐你这么厉害,还用担心么?上次百诗会小姐可真是大放光彩了呢。”小芸摆摆手,她家小姐现在在她眼里就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存在了。
“…”挽歌对于她这样的盲目崇拜很无奈。还是别指望这个小丫头了。
正在这时,一身僧袍的光头和尚走近了他们,在看到挽歌的面容之时,神情忽变。喃喃道:“天意啊…天意…”
小芸注意到和尚,疑惑的停下:“这个老人家,你在说什么啊?认识我们小姐么?”望了望小姐,又看了看和尚,挠了挠头。
挽歌轻撇一眼,不过是个落魄和尚而已,抬腿就要走。
“本是异界之魂,来此皆是天意…天意弄人啊!”和尚叹息一声,胡须抖动着。
挽歌本欲离开的脚,瞬间呆住,快速的转身来到和尚面前。
冷冷的开口:“你都知道些什么?你能看出我是……”抬眼看到旁边的小芸和橙子,最终还是住了嘴。
“异世魂,降西盛,乱三国。天意不可违啊…”和尚闭着眼睛,手中不住的转着圆润的佛珠,渐渐加快。
“什么意思?什么天意?什么不可违!”挽歌厉声质问着,看这和尚的话像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天意不可违?她可不信什么天意,她的命在自己的手里,路也在自己脚下。
“施主稍安勿躁。既然施主注定来了这里,就请听老夫一言。人生如茶,或浓郁或清淡,不管成功,亦或是失败,皆是人生滋味。放下前尘,用心体会,施主自会感悟。”
和尚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说完再不顾挽歌呆愣的神情,一步步渐行渐远。
而挽歌则愣愣的站着,和尚的话是什么意思…放下前尘…是让她放下现代的往事么?
“小姐,那和尚怎么神神叨叨的,他什么意思啊?什么人生如茶啊?”小芸疑惑的望着和尚离去的背影。这和尚好生奇怪。
挽歌将目光放到面前的小芸身上,又看了看四周。
这里确实已经不是现代了…也没人能掌控她逼迫她做不喜欢的事了。
在这里她是自由的,命是她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不用每日提心吊胆,不用每日服从上司指令。
“小姐,小姐,你想什么呢?”小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挽歌这才回过神来,平复下心情,神情又恢复了平常一样。“没什么,我们回去幻影阁吧。”
今天出来这么久,肯定是瞒不过幻靈夜的,而他竟然没派人带他们回去,让她想不通他在打什么主意。还是回去再说。
回到幻影阁,走到她的屋子后,她发现先前守着她的那两个黑衣人已经不在了,换成了两张陌生的面孔。
“我竟还不知,左相一直不受宠的三小姐,竟然这么短时间内有了这么多钱财,买下了温家的大别院。”屋内一股熟悉的异香传来。
&bp;&bp;&bp;&bp;幻靈夜一身红衣邪魅的卧在躺椅上,挽歌相信,也只有他能把这般血红色的稠衣穿的如此有韵味。
“阁主大人每日这么忙,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挽歌淡淡的开口,寻了他对面的桌椅坐了上去。
将小白丢给了小芸带下去喂肉,屋内就剩下了各怀心事的两人。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不管本阁主再忙,但只要是关于你这女人的,本阁主可都是很上心的呢。”
幻靈夜的身子猛的凑到了挽歌面前,手指捏着她的一缕发丝,面上半真半假的说着,极尽邪魅勾人。
“哦?能得阁主你的关注,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既然阁主都知道了,想必也知道我接下来的打算吧。”
挽歌不动声色,配合着他,只是将他手中的那缕秀发抽了回来。
“你可真是另本阁主意外啊,本阁主竟然不知堂堂温家大公子竟然和你相识,还如此看中与你。”幻靈夜抽回手,冷笑一声,不知为何,听下面的人汇报后,他很不舒服。
“果然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阁主既然这么厉害,不妨自己去查,何必来问我。”
挽歌也有些怒了,他果然是派人一路跟着她的,怪不得他迟迟没有带自己回来,原来是想看看自己要做什么。
幻靈夜轻笑一声,端起茶几上沏好的茶,慢慢的品着。
“温家可是快大肥肉,前几日给你说的朝堂三股势力,可都是在尽力拉拢温家,如果得到了温家的财力支持,那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幻靈夜盯着挽歌,若有所指道。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朝堂纷争和我又有何关系。而且你不是一直恨苏沐么?如果太子一派和二皇子一派能拉拢到温家,你不是应该高兴么?”挽歌冷嘲热讽。
“哼,你不想卷入纷争也已经晚了。现在谁人不知你在苏沐的眼中不一样,你现在可是块大筹码。你就庆幸现在在我这里,不然,哼。”幻靈夜放下手中的茶,若有所思。
“你是说有人打起了我的主意?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人有这么好么,竟然告诉她这些。她可没忘了当初他向她下毒,让她痛不欲生。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让你步入若隐的后尘。”
幻靈夜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她是他遇见的和别人不同的女子,他不想让她和若隐一般,因为苏沐而平白受到伤害。
虽然苏沐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不过他不想让她陷入一丝一毫的危险中。
挽歌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孤寂落寞。若隐是他忘不掉的伤痛,他也从不轻易提及,今天这般,或许是真的担心她么?
是夜,清冷的月光透过稀薄的窗纸照进屋内,点点星光挂在黑的看不到五指的天空中。微微的冷风吹过池塘,带着一丝丝的清香飘向了远方。
灯火通明的屋内,一个高挑的身影独自站在窗口,屋内和屋外完全是不同的景象。
玄色青袍下摆依旧用金丝勾勒着黑色的彼岸花,给人无尽的绝望。
“主子,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bp;&bp;&bp;&bp;傲立在窗前的男子头也不回,只凝视着屋外的荷花池:“继续给本王盯着,另外,在老头子身边的人个个都擦亮眼睛,别让别人有机可乘。”
淡淡的语气却有些王者之风范。
“是。”侍卫迟疑着,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男子微微侧头,沉声道:“有什么话快说。”
侍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犹豫道:“这几日有人在暗中打探慕容小姐的消息,而且太子和二王爷近日和左相走的很近,像是在拉拢。”
他们都已经知道王爷很在意慕容小姐,这事关慕容小姐,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苏沐眸色深沉,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道:“本王知道了。”
“左相府近日有什么事没?”傲立的身影终于转过了身,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道。
“回主子,左相夫人由于毁容,不堪忍受而悬梁自尽了。而大小姐慕容清颜…自从毁容后也没再出屋见人。左相遍寻神医也没能医治好大小姐的容颜。对大小姐也失去了耐心,转而着重培养二小姐慕容清梦了。近日,太子和二王爷也相继送给左相数位绝色美人,来慰藉左相失去夫人之痛。”
那左相还真是好命,没了夫人,多了这么多绝色美人。
“派人好好盯着左相府,尤其是大小姐。”苏沐轻拧着眉头,他觉得这个大小姐不会是个安分的人,以她从小被宠到大的性子,受到了这么多打击,不会是这样的忍气吞声。
“是。”侍卫应着,心中还嘀咕着这个大小姐有什么好盯着的,要是没毁容每日盯着还行,只是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谁想多看一眼啊。
“东允国太子现在怎么样了?”苏沐关上窗户,走到茶几前坐了下来。静静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
“东允国太子要在前段时间就已经来了我们西盛国,却是秘密不发。直到昨日才上报到了驿馆,正在驿馆等待明日皇上的传唤。”
苏沐停下转动的手指,略微沉吟道:“早就到了却不说,其中定有什么谋划。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了谁去了哪里都要向本王汇报。”
“是。”
“行了,你退下吧。”苏沐摆摆手让他下去。这两日没关注政务,果然发生了很多事。
手肘抵着茶几,微微扶额。老头的身体每况愈下,各个势力都暗中行动了起来,恐怕这样太平的日子为数不多了。
他本没有参与之心,但别人却是极其不放心他,算计他倒也无妨,偏偏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小丫头身上,就不得不让他担忧。如果小丫头真受到什么伤害,可就别怪他不顾兄弟手足!
如果真的只有志高地位能保护想要保护之人,那即便争一争又何妨。
翌日,朝堂之上。
一身朝服头戴发冠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皇上,东允国的太子和使臣已经到了我们西盛国,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联姻,传令下去,于今晚御花园设宴,接待东允国使臣。”
&bp;&bp;&bp;&bp;朝堂之下,众人齐声说道:“是。”
“三品以上的官员带着家属都来参加。同时,也借此机会,给太子寻一个太子妃。太子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到了娶妻年龄。”
一身金装的皇上稳坐在上位,看了看台下的太子,沉声说道。
“皇上说的是,大丈夫要想齐国,必先齐家。”左相站出来笑着应和着。
太子苏铉澜眼中划过一丝光芒,紧接着站出来拱手道:“父皇,二皇弟和三皇弟和儿臣年龄相当。儿臣以为,不如今晚也让二皇弟和三皇弟找找有没有中意的女子。如若能一起定下来,也是件大喜事。”
太子一言一出,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皇上一听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来了兴趣:“说到沐儿,沐儿府中的慕容小姐倒是个不多见的美人,朕前阵子还见到了,是个伶俐聪颖的女子,见识更是非一般女子能比。不如今晚的宴会沐儿将慕容小姐带过来如何?”
左相一听,身子一震,圣上说的慕容小姐莫不是挽歌?他倒没想到,挽儿竟然能得到三王爷的青睐。只是一个闺中女子,在别的府中居住,到底是说不出口的。不过见皇上都没有说什么,他倒是也不敢开口了。
傲然挺立的苏沐眼神微眯,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此事本王需要征求挽儿的意见,如果挽儿不愿,那本王恕难从命。”
语气狂傲,在皇上面前也自称着本王。而周围人却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此话一出,官员们都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这个慕容小姐到底是何人,居然能让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三王爷这么对待,真是天下奇闻啊。
而皇上的脸上也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恼火,反而眼神复杂,既夹杂着欣喜,又有着担忧。
“听父皇和三皇弟的一番话,儿臣倒是对慕容小姐很感兴趣,是何般的女子能让父皇对她如此夸赞,而又让三皇弟如此珍视。想必众位大臣也是此种想法吧?”
太子眼中光芒流转,勾着嘴角笑着道。
而其他大臣唯唯诺诺却不敢说话,这话说不好就是要得罪三王爷的啊,刚才三王爷那番话已经证明了那女子与三王爷不同,他们可不敢再提及那女子,免得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了三王爷。
“听说太子近来府上不太平,还是先管好自己府中的事再来好奇别人吧!”苏沐黑眸看不到底,但说出口的话却是任谁都听出了他的不高兴。
而太子府中不太平,也是确有其事。苏沐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让人不再专注于慕容小姐。
太子一听这话,脸色忽变,抬头猛的看向皇上,紧张道:“你别胡说八道,本宫府中一直平安无事,何来不太平之说。”
而此时这话也无用了,皇上还在笑着的脸沉了下来,问道:“沐儿,此话当何讲?为何朕没有听到过什么。”
苏沐看了眼旁边紧张的太子,冷笑一声:“现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本王又怎会胡说八道。你自己做的事却没胆量承认么?”
&bp;&bp;&bp;&bp;“太子,到底发生了何事!沐儿,你来与朕说清楚。”皇上厉声问道。
“既然没人将此时告知你,看来太子是做足了功夫。太子的名声在京城是人尽皆知啊,不过这名声是好还是坏,相比大家都知道。”
苏沐看了太子一眼,似有深意。
既然他已经打起了挽儿的主意,就别怪他了。
“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脸色发黑,但是眸中也透出了丝丝的惊恐之色。
父皇本来就对他淡淡的,不是喜爱也谈不上讨厌。他可不想引来父皇的失望,危机他太子的地位。
“本王什么意思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府中的下人仗着你的太子名声,在京城作威作福,京城百姓受到委屈却只能忍气吞声。听到是太子府中的人,个个像见到妖魔鬼怪般的四处逃串。然而这些仅仅不够,你府中的下人多为谄媚之色,知道太子你喜爱女色,更是全西盛国的为你搜刮貌美女子。搜刮到的女子到了你府被你玩弄后也备受折磨,连下等丫鬟都不如。太子,本王所说,是也不是?”
苏沐一条条的说着,不急不缓,却字字有力。
“混账!”
一声怒吼自高台上响起,浑厚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渡金桌子上,响彻整个大殿。
“你这个逆子!朕倒还不知你竟然拿朕对你的恩宠在民间作威作福!胡作非为!你…你这是要气死朕!”皇上气急,一口气没有上来,扶着胸口直喘气。
台下的太子惊恐的眼色再也掩盖不住,全部倾泻而出,双腿‘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上。
“父皇,父皇不是这样的,你听儿臣解释…”太子再也不复平时的稳重,慌忙的开口,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沐儿,你今日就将太子的恶行一一告诉朕,朕要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在朕面前乖巧的太子的真面目!”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沐。
虽说他对太子并没有对沐儿一般的疼爱,但是他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将太子之位传给了他,对他自然也寄予了厚望。今日听到这些,真是让他失望至极。
苏沐缓步上前,并不理会脚下太子祈求的眼神,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要一举让他翻不得身。
对于太子,他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心神,因为他的弱点太多,随便一条便能置他于死地。
“本王刚才所说只是太子罪状当中的一部分,至于刚刚所说的太子身上的人命,还是由于太子的**债引起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人命,只是都被太子银两打发了,而这个却依依不饶,引的全京城都知晓了此事。不知太子继位以后,以这种名声如何造福百姓,如何让百姓信任与你。”
苏沐的话音刚落,引的朝堂议论声顿起。
三王爷此话不就是明说了太子的不足,明目张胆的说出了太子不适合皇位,更是没有这个资格。
放眼整个西盛国,除了皇上,敢如此说的恐怕只有三王爷了。
&bp;&bp;&bp;&bp;不过众人心中却也奇怪,之前三王爷对于太子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今日竟然这样计较,三王爷到底是何意?
难道…是三王爷也有了那种心思?
如果这样的话,那谁人能争得过三王爷?三王爷本就是几个皇子中最聪慧的,虽然他平时张狂放肆,性情又冰冷,但实力摆在那里,他要是能得皇位,恐怕没一个人敢质疑他。
“太子!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我们西盛国律法严明,岂能容忍你在京城胡作非为!更何况你身为太子!传朕旨意,削去太子封号,关在太子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质疑,不得出府!”
皇上一身龙袍,威严庄重,让人透不过气来。
太子一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皇上,像是失去了说话的功能。直到太监总管小千子到他身边,“得罪了,王爷。”
伸手摘下了象征着太子身份的他戴了几年的金冠。
“不,父皇,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儿臣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儿臣马上派人去安顿那女子的家人,好好安排再不出一丝差错。父皇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父皇!”太子…不,现在已经是王爷了,回过神来后,跪伏在地上,使劲的从高台上的明黄色磕头,不一会,额头上已经有了青紫之色。
这时,太子一党的人见事态愈发严重起来,都连忙看向了一直支持太子的右相,上官寒峰的身上。想要看右相是何态度。
高位上的皇上看到他如此卖命求饶,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他好歹也是皇子,现在这般模样,连平日里的礼仪教化都失去了,哪有个皇子还有的样子!
“右相,平日里你最是看中他,不知此次朕的惩罚右相认为如何?”
而太子求救的眼神也望向了右相,快出来替本王说说话啊!平日里你最是支持本王。
右相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抬起头之时,并没有看地上的废太子,而是拱手向前一步:“皇上,臣以为,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既然惹了命案,自案,按照我国律法,该为一命抵一命。”
此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吸气声响起,这次连右相都要放弃太子了么?而废太子本来充满希望的眼睛此刻也已经成了死灰。
“不过…”右相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顿时止住了朝堂窃窃私语之声。
“微臣了解到,那名女子虽然是不堪忍受太子折磨而死,却是自杀,并不是太子亲手为之。而且,太子这些年来为皇上排忧解难,为西盛国也立了很多功,这些足以将功抵过。所以微臣认为,如果太子真心悔改,并承诺不再做荒唐之事,皇上不妨再给太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右相不愧是一辈为官,在这种皇上暴怒之下,也敢为太子求情。
苏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右相还真是为太子鞠躬尽瘁呢,也不知太子那种废材怎么会得右相这么看重。
&bp;&bp;&bp;&bp;皇上听了这话,面色也有些松动。他已经老了,也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了,而且自从选了他当太子后,他虽不如沐儿让他欢喜,却也兢兢业业,为他解了很多忧。
“父皇,儿臣发誓再也不做糊涂事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废太子继续磕着头,一下,两下…声音沉闷,在大殿当中回响着。
此时太子一党见右相都发话求请了,皇上也有些松动,都像蜂窝一般涌了出来,争相说着。
“皇上,微臣也认为太子于社稷有功,不该惩罚如此之重啊。”
“皇上,臣认为太子有了改过之心,以后定不会再犯,还望皇上再给太子一次机会。”
“……”
太子一党纷纷站了出来,替太子求情,顿时朝堂一片求情之声。只剩二王爷一党和中立一党在旁冷眼看着。
皇上听着台下的求情声,又看了看还在磕着头的太子,不禁一阵的心烦气躁,眉头紧皱着。手随意的挥了挥,下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既然众爱卿都为你求情,朕这次就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朕给你两个月时间,在这两个月内,用功来抵过。但如果你再犯任何的错,不管是什么,朕都将不会再留情,削去你的太子之位!你可听明白了?”
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满脸的皱纹却让人感觉到浓浓的压迫。
“儿臣明白,谢父皇!儿臣定不会再辜负父皇的期望。”太子满眼坚定的看着皇上,发着誓。
“你明白就好。好了,无事就退朝吧。”皇上摆了摆手,很疲惫的模样。
众人都散去后,太子苏铉澜路过苏沐时,眼神阴鸷的看了苏沐一眼,配上额头上微微冒出来的血丝,更是慎人。却没敢说什么,狠狠甩袖离去了。
苏沐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于皇上的旨意既没有喜悦也没有失落。他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已预知到了,太子已经被封了好些年,要想凭借今日说的那些事,远远不足以扳倒他,而且他身后的右相也不是一般人。
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
“三王爷,请留步。”身后,太监总管小千子小跑了过来,喊着抬步往宫门外走的苏沐。
“皇上请三王爷到御书房一趟,有事要和王爷商量。”小千子开口谄媚的笑着说,恭敬无比。
苏沐滞了一下,撇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的就跟着小千子走向了御书房。
装饰豪华精致的御书房,一身明黄色的皇上正坐在桌前,批阅着面前的一小摞奏则。桌上点燃的龙涎香丝丝缕缕,飘满了整间屋子。
伴随着门“吱”的一声响起,桌前的身影看向来人:“沐儿你来了,坐吧,朕有事想要找你。”眼中有丝复杂之色闪过。
苏沐倒是毫不客气,随意的找了桌椅坐了下去,手指抚弄着指环。直接了当的开口:“你是想问我今日为何针对太子吧?”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就知道老头会问他,毕竟今日在朝堂之上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他与平日的不同。
&bp;&bp;&bp;&bp;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走了出来。看着苏沐,眼中有丝威压,这是长期处于高位之人特有的。
“沐儿改变主意了么?可是想要帮朕打理江山?”
“是又如何?”苏沐抬头,直视着皇帝。
皇帝身子微不可见的一震:“此话当真?”
“当真。”
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了窗外,他打定主意的就不会改变,就像打定主意护她一生一般。
皇帝面色复杂的看着此刻认真的皇儿,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沐儿是众多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也是最让他骄傲的。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他死后,沐儿能掌管皇位,替他守护万里江山。
奈何他有这个能力,却没有傲世天下之心。
他曾明示过沐儿,只要他想,这江山就是他的,可他多次拒绝,甚是不屑一顾。他知道他心中是恨他,恨他因为皇位而身不由己,而负了皇后…
可如今,他竟然有了争夺之心,这让他心里欣喜之余也觉得奇怪。
不由得问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以前厌恶的皇位让他有了兴趣…
“因为有了想要守护之人,因为想要护她一世周全,因为想要给她世间最好。”
语气中少有的温柔,三个因为,字字真切,却都源于一人。
皇帝缓缓的走到苏沐面前,看他认真的面容,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些释然。
沐儿本就是重情之人,这样想来,也没有错。
“可是慕容家的三小姐,前几日朕见过的女子?”虽是问句,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苏沐更是没有发一语,乃是默认了。
“沐儿,你可还记得上次朕告诉你的话?有了在乎的人,就有了软肋,就有了弱点,同时也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机会。你从小生活在宫中,因为朕对你的宠爱,也让你过早的见识了人心之险恶,这些道理你不会不懂。朕没想到你对那女子竟然用情至深,不惜来改变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思。事到如今,朕再说什么也无用了,只是这皇位之事,既然是由女人引起的,朕不能草率的依了你的心意。”
如果是以前,沐儿有了皇位的心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他。可是如今,他竟是因为一个女子。
他不得不担心,以后因为这个女子,他会不会同样弃江山而不顾。
历史上为红颜而失江山的例子太多了,就算他对他宠爱再深,也不能拿这万里江山做赌注。
“既然如此,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江山除了交给我,再没人比我更合适。”苏沐眼中光芒大盛。极度的自信却是因为有着与之相匹敌的实力。
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皇帝一眼,不再发一语的转身离去。
御书房中飘飘散散的龙涎香围绕整间屋子,透人心扉。
皇帝独自站在房中,看着傲人的背影,重重的叹息着。
……
幻影阁,一身子瘦小的女子蹲在地上,手中拿着铲子,一下一下的挖着面前的草根。
“小姐,这个让我们这些下人做就行了,你别亲自动手免得弄脏了衣裙。”小芸在旁絮絮叨叨。
&bp;&bp;&bp;&bp;“你小姐我闲的都要发霉了,再不活动活动就要成死尸了。”娇小的女子头都不抬的抱怨着,继续手中的动作。
她刚来时就发现了这个院子很不错,简直是意外之喜。这里有很多稀有的药草,都是世间难寻的,估计是幻靈夜从深林深处移植过来悉心培养的。
有很多是极寒之地才能存活的,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它在这里成长。
这里想必是他平时制作毒药的基地。
不过既然现在她在这里住,那这些珍贵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橙衣,等我把这些挖出来后,你在竹林轩找个肥沃的地方种下,好好培育。”挽歌指挥着橙衣。
早在房子买下后她就给房子改了名,因为有大片的竹林,就叫了竹林轩。简单淡雅,就如她本人一般。
“小姐,这样好么…要是被幻靈夜知道的话…”小芸瑟缩了一下脖子,不敢想象啊。
挽歌这才抬起头来,翻了个极其不符合她形象的白眼:“怕什么,就几根破草而已。”
她相信那人妖应该…或许…不是那么小气的一个人…吧…
小芸噎了一下,刚才是谁说的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贵药草,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几根破草…
算了,反正是她家小姐执意要挖的,有什么后果也不关她的事……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的掠过,挽歌耳边一动,不动声色的道:“出来吧。”
一声低沉的轻笑传来:“看来小丫头的武功涨进不少啊,我这样的速度都能被你发现。”
挽歌站起身,收起地上的工具,慢条斯理的走到旁边净了下手。开口道:“不是武功的高低,而且直觉。你来有什么事?”
她的感觉很准,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能察觉出来。这也是在现代训练出来的,没有这点察觉力,她也不足以堪称第一杀手了。
“今晚宫中接待东允国太子而设的晚宴,老头子让你也去。”苏沐径直开口,说出来意。
挽歌一愣,晚宴和她有何关系?为何让她也去?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不去,我相信你有办法不让皇上问罪与我。”
依着皇帝对他的宠爱,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苏沐像是想到了她会拒绝,诱惑道:“听说东允国太子是人中龙凤,唯一能和本王相较量之人。你难道不想去见识一番?”
挽歌又冲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小子赞扬别人的同时也不忘夸自己一句,真是狂妄自信至极。
不过他这样一说,倒引起了挽歌的兴趣。
苏沐眼界极高,一般人都不会入他眼,而这东允国太子,却能让他如此夸赞。刚好这几天闲的无聊,倒不如借此机会去宫宴中玩玩。
也趁机见一下幻靈夜说的朝中的三派势力。毕竟她的挽星阁刚刚起步,要想在这天子脚下立足,不光要有自己的实力,也要依靠权势人物的暗中支持。
“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跟你一起去。”挽歌微微扬起嘴角。潇洒的一甩衣裙,进屋准备去了。
&bp;&bp;&bp;&bp;一炷香后,收拾利落的挽歌走了出来,一袭简单利落的白裙,一只乳白透明的碧玉簪子斜插在发髻上。没有多余的修饰,既简单大方,又不失该有的礼节。
挽歌来到古代后,不习惯穿繁琐的衣物,一直以来都是以简单淡雅为主。
“走吧。”叫着等在一旁的苏沐。
“挽儿穿白裙是想和本王相配么?”苏沐看到走出来的挽儿,上下看了一番,嘴角漏出一抹笑意。
挽歌一愣,这才看向苏沐,发现他也是一身白袍,只是下摆一成不变的是黑色金边勾勒的彼岸花。
两人走在一起,都是亮丽淡雅的乳白色,猛一看还真是像情侣衫…
挽歌脸色一阵不自然,轻咳了一声,道:“你想多了。我们再不走的话晚宴是不是要迟了?”抬头指了指天色,别扭的转移着话题。
她只是习惯于这么穿着,倒是没想到苏沐也这样穿。
“好,不过未免麻烦,正门还是不走了。”苏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身子凑近女子,一把搂住了女子纤细的腰身,飞身往外走。
挽歌一声惊呼,刚想要挣脱,就听见耳边低沉的声音:“别动,抱紧我。不然掉下去了可别怪我。”一字一句传到挽歌耳中,话语中带的清风吹动着耳边绒绒的细发。
酥酥麻麻的感觉,引得挽歌不再挣扎,任凭他抱着。
低头一看,他们已经在空中,马上就要翻墙而出幻影阁了。
这就是古代的轻功么?如果挽歌不是有着处事不惊的性格,恐怕这会就要尖叫出来了。
就算她是一流的杀手,可她擅长的是近身搏斗,一击致命。而不是古代的这些轻功,点穴之类的。
清风吹着两人的衣袍,远处看去,倒像是神仙眷侣一般。如果忽略怀中女子紧紧扒着男子的身子的画面…
是的,挽歌还是爱惜自己的生命的,第一次见识轻功,还是担心会掉下去,虽然腰间有一个坚实的臂膀,但她还是紧闭着双眼,两手紧紧扒着苏沐。以至于没看到苏沐嘴角隐藏不住的坏笑。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冷冰冰什么都不怕的小丫头,居然还有紧张的时候,不过,他喜欢。
越发的觉得今天带她去晚宴的选择是正确的。
轻功的速度很快,两人很快的就已经出了幻影阁。而外面,是苏沐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到了,睁开眼吧。”苏沐一脸好笑的看着怀中的小丫头,有他在,她还担心什么?
挽歌睁开眼睛,看到脚底下能踩到实物了,才呼了口气。
复又发现她居然还在这小子怀里,而自己双手紧紧扒着他,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态,脸嗖的一下串起了两块不自然的红晕,猛的推开他,转过身去整理着裙摆。
故作淡定道:“下次再用轻功就提前告诉我一声!”
臭小子,她还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哪里知道你还怕这个…”苏沐装做很委屈的样子,像是被冤枉了一般。
“你!谁说我怕了!”挽歌一听,更是羞赧。连耳朵都泛起了红晕。
&bp;&bp;&bp;&bp;“也不知刚才是谁死扒着本王不放手的…”苏沐抬头望天,疑惑道,又转过头似有所指的撇了撇挽歌。
“你给我闭嘴!快上车出发!”挽歌气急,噔噔噔的爬上了马车,不去看他。
这小子得意什么啊!会轻功了不起啊!
身后的苏沐看着狼狈上车的小丫头,不禁一阵轻笑。也跟着上了马车。
皇宫内,各处都是走动的宫女太监,都在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情。今晚宫中有晚宴,又是宴请的东允国太子,圣上有旨意要隆重,不能失了西盛国的面子。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无不小心翼翼,处处打理妥当。
而宫中没有皇后,后宫大权以前都是在淑妃手中,可淑妃前段时日不知犯了什么大错,竟被收走了象征地位的凤印。被皇帝冷落在宫中,如同进了冷宫一般。
所以后宫大事就交由了德妃来掌管。这次的宫宴是德妃首次操办的事情,为了得到皇帝的信任,也为了在宫中立威。更是不遗余力的认真操办,不敢走一丝一毫的懈怠。
晚宴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人,大臣们都携着女眷入座。细心看的话就会发现,闺阁中的女子无一不精心打扮,拿出了压箱底的珍贵配饰来戴。一眼望去,莺莺燕燕好不养眼。
他们早已听说东允国太子千里迢迢来联姻,而晚宴的目的,就是为此。东允国太子的绝代风华众所周知,谁人不想一朝被太子选中,带回东允国做太子妃,将来东允国的后宫之首,皇后。
而且就算不能被东允国太子选中,还有本国的太子和三王爷呢,他们中的大部分还是冲着三王爷来的。
听说皇帝有意在今晚为太子和三王爷都选个王妃呢,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啊。
太子苏铉澜的好色德行他们都有所耳闻,但是不免有看中太子妃之位的女子。
而三王爷,如神衹般的让人折服,冷冰冰的模样更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没人能想象得到哪个女子才配现在他身边。估摸着就算是妾,也有不少的女子甘之如饴。
他们今日,无论被谁看中,都可谓是一步登天,步步青云。所以谁不精心打扮,盼望着迎来人生中的转折。
宫宴的时辰快到了,大厅里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快到齐了。
“太子到,三王爷到~”一声响起,殿内女子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一身白衣的三王爷,衣袍下摆百年不变的彼岸花。瞬间就吸引了众女子的注意。
只是…三王爷身边的女子是谁?怎的和三王爷并排走了进来。而且,一袭简单的白裙,竟然该死的和三王爷如此相配!
下首坐的众女子有了危机感,都以审视的目光扫向了挽歌。她为何和三王爷走的如此之近!
而其中有个女子表情更是恨恨的盯着挽歌,是她!原来她穿女装是这等模样!
自从上次在京城的不愉快后,她就对她恨之入骨,没想到今晚的晚宴,这个贱人居然也能来,而且是和沐哥哥一起来的。
今晚是沐哥哥挑王妃的时刻,她林婉玉早已做足了准备,绝不能让这贱人坏了她的好事!
&bp;&bp;&bp;&bp;走在苏沐身边的挽歌,更是感觉到压力很大,刚一进门,她就感觉到有无数条目光射向了她,审视着她。
她知道,这都是因为旁边的这个男人!苏沐!
她不得不承认,他确是很耀眼,走到哪里都是一阵的骚乱。以至于连走在他身旁的自己都要被万人瞩目了…
不过,身为杀手的直觉,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目光,别人虽然也是不友好的目光,但没有她的强烈,以及杀气…
顺着目光看下去,原来如此,林家小姐,林婉玉!爱苏沐成痴的狂妄女子。
呵呵,看她打扮如此亮丽魅人,真真是个美人呢。不过,最好不要惹她,不然~可惜了这幅好皮囊了,喜欢苏沐就喜欢,和她无关,只要不牵扯到她就都好说。
“坐我身边来。”忽然,一道低沉的男生在耳边响起,打断了挽歌的思绪。
转眼看去,已经到了位置。她毫不谦虚的坐在了苏沐的身旁,也不顾别人诧异的眼神。淡定入座。
她知道,古代君臣礼节很重,对于座位,更是按照官位的高低严格落座。而她和苏沐之间的身份差距更是不能坐在一起。
可挽歌是谁,她不受任何人限制,我行我素,又怎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而苏沐,更是不会在意这些虚礼,他要怎样,谁敢说一个不字。所以旁边的太监犹豫着,还是没敢开口说什么。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东允国太子及使臣到~”太监尖声长语的声音响彻了大殿内外。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涌到了门口。连挽歌都不禁好奇的望了过去。
关于东允国太子白祉的传闻再好,终究不过是传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有人都想看看他的真实面目。
“嘶~”只听大殿中众人的抽吸声响起。
不似温家公子的温润如玉,不似三王爷的神衹般不可接近,不似…不似…
只见走在最前方的男子一身的紫金绣罗袍,掩住的是衣袍下面修长姣好的身姿。
从此,只听西盛国坊间传闻,一身紫衣照大殿,千娇百媚群失色。
所指,就是东允国太子,白祉。
是的,千娇百媚的颜色都比不上白祉的一身紫袍之闪耀。汇聚了所有人的目光,移都移不开。如日月之光芒,星河之璀璨。
挽歌看了后都不禁一呆,古代真是盛产美男么?
温润的温如遇,阴柔的幻靈夜,妖孽的苏沐,现在又出来了一个白祉。
白祉像是糅合了这几人所有的优点,又多出了一种苍白的韵味。
是的,白祉的脸色不正常的白皙,像是养在药罐子里的玲珑人一样。细碎,剔透。
不过,怎么给挽歌一种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盯着他的眸,星光璀璨,星眸……想起来了!就是那天街头驶的很快的马车的主人,对,就是他。
这时,一双星眸的主人眼光扫了过来,经过挽歌时滞了一下,转瞬又恢复了正常。一步步的向皇帝下首的座位走了过去。
苏沐早已见过白祉,对于他出场引起的轰动也********。只是在看到旁边的小人看到白祉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时候,脸色黑了一黑。
&bp;&bp;&bp;&bp;这个小丫头,她竟然看痴了!自己这么一个大美男坐在她旁边,她竟然还敢看别的男人!
伸手端起面前案上的酒杯,一口饮尽。“他已经有了指定太子妃。”
旁边的挽歌一愣,没听懂他的意思:“你说谁?”
“我说白祉,今晚的选妃只是鳌头,太子妃人选已经内定了。”苏沐气急败坏,沉声解释道。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就别想他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挽歌转过头,疑惑道。莫名其妙,他突然告诉她这些干嘛,白祉娶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苏沐面色更黑了,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太子妃不会是你,你就死了心吧。”豁出去了,趁她现在还只是有个苗头,就赶紧给她切断!
挽歌一愣,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不禁好笑,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噗,你不会以为…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吧!”
“难道不是么?那你刚刚看见他,眼睛移都移不开了…”苏沐喃喃道,控诉着她刚才的行为,活脱脱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样。
“我只是觉得他很美,单纯欣赏而已!谁人看见美的事物不想多看两眼?”极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已经入座的白祉,真是美人啊。
苏沐听了这话,心情大好,觉得心头的黑霾一下子消散了,却又开口道:“咳咳,那本王和他比,谁更胜一筹?”边说边正襟危坐,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挽歌不禁一头黑线,用手捏了捏眉心,今天这小子是吃错了什么药,一会卖萌,一会傲娇,一会又黑着脸。是要闹哪样,没看见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么…
看了看周围人诧异的表情,不禁伸手在桌子下面拉了拉还在等着她回答的苏沐,坐直身子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都在看你,注意点形象。”
这话果然好用,苏沐抬头扫视了一圈四周,又恢复了平时清冷的模样,眼神犀利,什么也没说,却震慑了四周。让周围人都低下了头,喝酒的喝酒,吃糕点的吃糕点,没事做的也都和旁桌的人聊起了天,再没人敢看着他们了。
“皇上驾到,德妃娘娘驾到。”太监的声音打破了大殿内紧张的气氛。大臣们都松了口气,这个三王爷可是比皇上还要慑人。
“众位不必多礼,今日是个晚宴,没有那么多规律。”一身鲜亮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制止了想要行礼的众人。在众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向了高位。
“西盛皇帝殿下,我乃复父皇的旨意,为了两国的和平相处,来此商讨联姻一事。”温煦般的声音响起,没有想象当中的羸弱,声音温润浑厚。
“哈哈,我们两国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同盟友好关系,联姻也不在少数。早就有耳闻听说太子乃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我们西盛国哪位女子能得太子青睐的话,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皇帝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气势十足。
白祉拱手,礼貌道:“皇帝谬赞了,白祉实不敢当。”谦逊有礼,进退有度。
&bp;&bp;&bp;&bp;“西盛国女子貌美如云,能娶到西盛国的女子,乃白祉三生有幸。”礼数周全,一举一动尽显皇族的尊贵修养。
这虽是一番的客套话,但却让殿中女子羞红了脸,拿着斯帕颜面,唯漏出羞射的双眸看着白祉。
皇帝微微点头,对他的谦逊有礼很是满意,如果他的沐儿也能如此,就不会让他操心了。
“哈哈,今日在座的女子都是我们西盛国的佼佼者,太子看中哪个了就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白祉谢过皇上了。”嘴角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又引的众女子痴痴的望着。
“好好好。”皇帝连说三个好字,手一挥,歌舞已经响起。
宫中训练好的舞姬,穿着浅粉色纱衣,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领舞之人着淡紫色华丽金边刺绣纱衣,腰身如蛇般灵活纤细,面上遮着的浅紫色面纱也掩盖不住面纱下的动人风光。着实是个不了多见的美人。
苏沐看着领舞之人,眼中益出一抹不可多见的笑。“她是我的皇妹,苏兮。哪天带你认识一下。”微微侧面,对挽歌道。
挽歌偏头,看得出苏沐对这个皇妹还是有些不同的,提到她时眼中竟还有丝温度。“她是指定的太子妃?”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想必是她了。
“小丫头果然冰雪聪明。尝尝这个雪芙糕,平时可是不容易吃到的。”苏沐点点头,拿了一块面前晶莹剔透的雪芙糕喂到挽歌嘴边。
挽歌低头看着他修长纤细的手指,不禁一愣,不由自主的张嘴吃了一小口,能被苏沐夸赞的糕点,味道肯定不是一般的好。
哪知道这个小小的动作,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席位末尾的林婉玉手指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锦帕,恨恨的盯着吃着糕点的女子。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了么!贱人!沐哥哥是我的!
而在苏沐对面坐的那道紫色身影,显然是也注意到了对面的场景。传说中冷情冷心的三王爷,现在是动情了么?
目光扫向了他旁边一脸淡然的女子,很美,一身白裙穿出了独有的韵味。却很是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一般。
想起来了!那日,他初到这京城,她一袭干净利落的男装,从他马车下救了一个孩子。对,是她。此刻,她没了那日的冰冷,倒是多了几分暖意。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能让苏沐倾慕的女子,想必不是一般人。
台上的歌舞,一舞毕,雷鸣般的掌声自四面八方响起。伴舞的众位粉衣女子行礼退下,仅剩领舞之人在台上。
“兮儿拜见父皇。”娇翠的声音自朱唇中吐出。如黄莺般清脆动人,听在人耳中,不禁一阵的惬意。
“哈哈,兮儿的舞姿越来越精湛了,不知太子觉得如何?”皇帝显然很高兴,转头问着下首坐着的太子白祉。
这么明显的撮合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公主的舞姿真是令白祉佩服。刚才的一首战歌,能将其的雄浑气魄跳出来的已是不易,而公主不禁将这雄浑气魄舞出了独有的韵味,还在其中添加了女子特有的柔美。今日真是让白祉大开眼界。”
&bp;&bp;&bp;&bp;白祉目光温和的看了看苏兮,发自内心的评价着。
而苏兮一脸紧张的表情在听了这番话时,心头松了一口气。脸颊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朝着男子盈盈一拜,开口道:“太子谬赞了,兮儿只是觉得虽是鼓舞战士的战舞,却不能只有豪迈有力的气势。战士们都是有家室之人,在战舞中夹杂些女子特有的柔美,更能让战士们感受到家人的温暖,知道家人一直在等着自己,从而更能激发斗志。”
苏兮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抒发着自己的观点。
“公主好见解。白祉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和士兵们接触最多,他们心中最挂念的无非就是家中的妻儿。公主身在后宫,没想到也能体会他们的心情。白祉这趟真是没有白来,能遇见公主这般见识的女子。”白祉想到了军营中的生活,也是深有感触,看着苏兮的目光多了分欣赏。
挽歌在旁看着,也不禁对这个公主有了些好感,她倒是不像她想象当中的公主该有的模样,反而这般有礼。一言一行中皆是大家规范。倒是和白祉挺般配的。
如果她是一朵有刺的玫瑰,那苏兮就是带给人温暖的向日葵。
挽歌在心中嘀咕着,怪不得苏沐那小子会对这个皇妹不一般呢。
“哈哈,太子和兮儿还真是志趣相投啊。今日参加晚宴的女子都会有才艺显示,刚才兮儿的舞只是个开场而已,后面会更精彩。”皇帝哈哈大笑着,他看的出来,白祉对他的兮儿也是很满意的。
只是这晚宴的面子还是要做足,不然各家的女子不是白来了一趟。
这话一出,本来已经灰心的众女子一下子打起了精神,他们看白祉与苏兮公主相谈甚欢,还以为没机会了呢,这下看来,只要等会好好表现,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有一人却黑了脸,“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个才艺展示是什么鬼东西!”
挽歌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吐出来的,这小子,来之前怎么没见他告诉她!存心让她丢人的是不是!
“这个…我也是刚知道的…嘿嘿。”苏沐低着头不敢看她,但只要认真看,就能看得出他眼中闪过的那抹戏谑。
“我什么都不会!”挽歌看着已经有一女子上台弹着琵琶,咬牙切齿道。
苍天可鉴,虽然她经过特等训练,懂得鉴赏各种音乐,舞蹈,书法,绘画。但那仅限于鉴赏,用来融入上流社会。但她本人可从来没有学过这些才艺!
通俗来说,她只会纸上谈兵,实践…和她无缘。
“小丫头已经让我震惊多次了,相信这次不会让我失望。”苏沐勾起嘴角,一脸看戏的表情。
这时,一个小太监来到了挽歌的身后,低声道:“慕容小姐,根据左相的品级,等上官小姐表演完后就该是二小姐慕容清梦了。然后是三小姐您,请您做好准备。”
小太监恭敬的示意了下台上的正是上官小姐。
挽歌的脸又黑了一层,这么说,下下个就轮到她了?
&bp;&bp;&bp;&bp;有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她什么都不会,上去丢人的么?
“苏!沐!东允国的人也在,我等下丢的可是西盛国的人,你确定这样也让我上?”挽歌灵光一现,这可是关乎到西盛国的名誉了,就不信他不帮自己!
这时,那个上官小姐已经抱着琵琶下台了,慕容清梦缓步走了上去。
看到慕容清梦,挽歌才想起她是左相府的人,那个慕容清颜被她毁了容,想必是见不了人了,不然这种场合哪里轮得到这个二小姐慕容清梦来参加。
“我不在乎。”苏沐淡淡的声音响起,拿起酒杯微抿了一口。
他相信他的小丫头,一定会带给他惊喜。而且,他今天之所以这么坚持,还另有用意…
“你!”挽歌气急,他今天是打定了注意要让她出丑了。
既然这样,那出了什么问题就别怪她了!
慕容清梦也是跳了一支舞,虽然也是美艳动人,舞姿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但是由于苏兮开场的那支舞太过于绚烂,倒显得慕容清梦的舞有些平淡无奇。
挽歌摇了摇头,无声叹息,有了苏兮的舞开场,后面的女子再想要舞出高度,恐怕不易了。
一舞毕,台上的慕容清梦满含希翼的看了看静坐的白祉。这可是她翻身的机会,只要太子选中了她,她的后半生就变凤凰了,可以替大姐报仇了!
想到这,又看向了三王爷旁边衣着精致的挽歌,眼中闪过一丝妒忌和仇恨。
都是因为她,母亲被赶出了相府,大姐也毁了容一直不能见人。但她,却榜上了三王爷!
她要替母亲和大姐报仇!!!
“臣女慕容清梦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微微福了福身,尽显小女儿家的娇羞柔美。
“清梦舞姿也很不错,哈哈,左相真是好福气啊,生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娇俏动人,连朕看了都眼红。”皇帝抚着胡子,少了分平时的威严。
左相一听,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皇帝战战兢兢道:“圣上的几位公主更是人比花娇,个个金枝玉叶,哪里还用眼红微臣的。”
皇帝还不知道他的大女儿已经毁了容,不然也不会如此说了。
“哈哈,朕的女儿都被朕宠的没了样子。对了,左相的三女儿也来了晚宴,不知准备了什么才艺?”皇帝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其实早在进大殿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沐儿身边的那丫头了。
而慕容清梦却被晾在了一边,本以为白祉会像评价公主的舞姿一样评价自己一番,没想到他竟是一句话也没说。更是没有过多的注意自己,仅扫了几眼后就低下头饮酒了。
她只能默默的退下了,看着走到台上的慕容挽歌,眼神中又增加了一分怨恨。
以前慕容挽歌被他们暗中欺压,饭都吃不上,更别提穿好的衣袍了,下人都不穿的粗布衣料才扔给她穿。
倒是没有发现她打扮后竟然也是这么明艳动人。以前面黄肌瘦的干巴巴的脸现在也圆润了,皮肤竟然该死的白皙。
&bp;&bp;&bp;&bp;慕容清梦看着一袭白裙像精灵一般的挽歌,紧紧的攥着手帕,眼神像毒蛇一般吞噬这她。
你这个下人都不如的贱人,凭什么享受着锦衣玉食,凭什么得到三王爷的青睐。这一切都不是你该得的!
这厢,挽歌一步步的走上台,朝着皇帝行了一礼。
“臣女从小没习过女子该学习的琴棋书画,对那些也一窍不通。不过,有一项还是能拿的出手的。还请皇上命人给臣女准备一条鞭子。”挽歌目视着皇帝,不卑不亢。
白祉细细观察着女子,没有一般女子的强自镇定,也没有不会才艺的自卑。她表现得自信十足,还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笼罩在脸庞上。不过,鞭子…是要舞鞭么?有意思的女子。
而一旁的左相听到她的话,脑门上冒出了几滴豆大的汗珠。身为堂堂左相的三小姐,自小没有习过才艺,这任谁听了都会贻笑大方。
皇帝面带深意的看了看白衣女子,对着身后的小千子吩咐道:“去把朕御书房的那根鞭子来。”
“是。”
不一会,只见有四个太监抬着一条长衫木盒上来了。长盒用极为珍贵的紫檀木打造,据说,紫檀木是生长在热带的原始森林里,而森林深处才能发现黑檀木,而紫檀木就更为稀有,百棵黑檀木中才能存活一棵紫檀。想要进森林深处已经很难,更不用说寻得紫檀了。
而这个长盒,全身都是由紫檀打造,这么大手笔,实属罕见。
在场的人都是见过世面之人,有几人已经看出了盒子的不同寻常,就算不懂行货之人,看到紫檀盒子的色泽,花纹,也都在心中暗暗嘀咕着这必不是凡品。
挽歌一愣,倒是没想到是什么鞭子这么珍贵,被这么小心的储藏着。而且需要四个太监抬着进来。
太监们小心的将紫檀盒放在了地上,在皇帝的示意下慢慢打开。
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个有婴儿的拳头大小般粗壮的红鞭出现在众人眼中。
鞭子是赤身红艳,红的发光,刺目。倒像是由人的鲜血染成的一般。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细细的倒刺。
在座女子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要是一鞭子打在人身上,不死也会脱层皮。
苏沐看到鞭子,不由得沉了沉脸色,眼神凌厉的撇了一眼高位上的老头,他在打什么主意?把这条鞭子拿出来是想做什么?
皇帝故意不去看苏沐已经黑了的脸,环视了一圈在座人的表情,笑吟吟的开口道:“三小姐一说到鞭子,朕就想到了在御书房被搁置了许久的这条五龙红凤鞭,这是先皇在世时常拿来练武用的,自先皇仙逝后再没人能舞动这条鞭,倒是可惜了这难得的好鞭。既然三小姐对鞭有兴趣,不如试下这条五龙红凤鞭。如若有缘,三小姐能舞动这条鞭,朕有重赏!”
而挽歌在看到里面的鞭子后心头也是一震,却又很快的恢复如常。
在听到皇帝的话后更是觉得哭笑不得。五龙红凤鞭?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bp;&bp;&bp;&bp;不过…这么粗壮的鞭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让她感兴趣的是,“臣女有个条件,如果臣女能舞动此鞭,那赏赐能否臣女自己来决定?”
这倒是个好机会讨要个赏赐,她对珠宝金币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如果是皇帝的一个要求的话…哈哈。
“嘶”只听殿内一阵的抽吸声响起,要说胆大妄为,这个慕容三小姐真是堪称第一人,不仅没被先皇的五龙红凤鞭吓倒,反而胆大包天的和皇帝谈起了条件!是该说她年纪小不懂世事么?想必除了三王爷以外,再没人敢和皇帝谈条件了。
一直盯着台上窈窕身影的苏沐也微眯起了黑眸,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如果她真有想要的东西的话,不用向老头讨要,他都会不惜代价的双手奉上。
“好,如果你能武动,只要朕有的,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皇帝也来了兴致。
虽然知道赏赐不会那么简单,但是当着东允国使臣的面,他倒是不好意思这么小气。免得被别国说他身为一国之君,一个女子的区区赏赐都不舍得。
只是如果他能想到以后的‘赏赐’的话,他宁愿被别国嘲笑也不敢夸下海口啊~
“皇上果然大气豪迈,那臣女就尽力一试。”
话音刚落,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了中央的红鞭处。四个太监纷纷让开了道,退了下去。
黑的极致的双眸扫视了一番静静躺在紫檀盒中的红鞭,红鞭把手由赤金打造,顶端是金灿灿的雕刻栩栩如生的龙头,光是这把手,就价值不菲。
纤细的手指慢慢伸出,抚摸了一下红鞭顶端的龙头,赤金把手,透红的鞭身。
一寸寸的抚摸下去,像是在和它交流一般。
大殿中人人都屏息注目着,静的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够听见。洁白纯净的女子,红如血的鞭子,一切都这么平静,这么耀眼。
抚摸到底端的手指忽然停下了,转过来猛的握住了赤金的把手,刹那间,赤金打造的已经被女子纤细白皙的手握住。
手腕趁势用力,向外挥舞,红鞭已经从紫檀盒从脱离,像匹脱缰的野马一般向外飞去。
“啊~”鞭子所到之处,引起了众位女眷的尖叫声,身子纷纷向后躲去,生怕会误伤到自己。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五龙红凤鞭,威力十足,只听大殿中与女眷的声音一同响起的呼啸的鞭声,带动着周围的气息,如疾风一般。怪不得先皇会如此珍视它。
殿中央的白衣女子手腕挥舞着红鞭,看似嫩白纤细的手腕却发挥着令人不可思议的力量。
眼神凌厉,全神贯注与手中的红鞭。双脚一跃,人已经腾空,手迅速的收着鞭子,身后一头浓黑的发铺散在背后,直到腰际。一头黑发随着身子的移动而在空中飞舞着。
尖叫的女眷们此刻也不叫了,都呆呆的看中空中飞舞的女子。
白裙,黑发,红鞭,看的人惊心,也让人美的惊心…
如此景象,似梦非梦。只是信仰一般的看着。
&bp;&bp;&bp;&bp;双脚落地,手中的鞭子并没有停止,还在挥舞着,看似混乱无章,实则有规律可寻。一招一式,快,准,狠。
在所有人都在惊叹的同时,只有一人不似平常。
放下手中的酒杯,黑眸紧紧盯着台上的女子,不放过一分一毫,唯有眼中掩饰不住的紧张表情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而台上的白衣女子,面对粗壮的红鞭,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众人的注目下镇定的挥舞着。
很快,一套鞭法已经到了收尾部分。挽歌站定身体,看向那端的红鞭,准备收回来。
就在这时,女子刚扭转手腕用力收鞭时,红鞭受到猛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窜了回来,直冲女子姣好的面容而去。
女子已经发现了危险,想要闪躲,却已是来不及。
“啊…”在场的人看着突发的事件,都不忍心看了下去,这么一鞭子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是冲着脸去的。
挽歌镇定着心神,看着离自己脸越来越近的红鞭,来势之猛带动的周边的风都已经打到了她的脸上。
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准备着接下来的痛楚。
红鞭越来越近,刹那间,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像风一样跃去,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是道人影。
“啪!”鞭子打在人身上的巨大声响响起。
只听声音,就能知道五龙红凤鞭的威力之猛了,更何况是打在了人的身上。
这时,众人才看清大殿中央多了一道人影,全身都压在女子身上,将女子紧紧的护在了怀里。
而那根本应落在女子脸上的红鞭,此刻正在男子的背部。
“三王爷!是三王爷!”这时,下面有人认出了男子,失声喊道。
“沐儿…快叫太医,快去!”皇帝也看清了男子,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向苏沐奔去,神情紧张,边冲着太监大声吼着。
此刻男子背部一道清晰的鞭痕印在上面,深得仿佛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而那道鞭痕一片血肉模糊,身上的精致白袍已经看不出了原有的模样。鲜血已经流淌在了光亮的大殿中,与五龙红凤鞭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
只有被男子紧紧护在怀里的女子还是一片洁白的衣裙,没有丝毫的玷污。
挽歌愣愣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苏沐,近到连他浓密的眼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他的眼睫毛竟然比女人的还要美。
只是,他为何看起来没有一丝的力气。虽然紧紧抱着她,但是全身大部分都已经倚在了她的身上。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她只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
只听得到鞭子抽打的声音而没有感觉到该有的痛楚。
只听到了耳边男子抑制不住的闷哼声…
“你没事吧?”轻的仿佛只剩一口气的低沉男声响起。
苏沐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世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样抱着她的感觉真好,给他从没有过的踏实感。
背后剧烈的痛楚,在确定了怀中女子无恙后也显得那么无关紧要。
&bp;&bp;&bp;&bp;挽歌伸出洁白的手指,想要回答他没事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下意识的向他身后探去。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冷静自持的她此刻手竟然有些微微的发抖。
努力的镇定着心神,心却不听自己的召唤,一刻也静不下来。
在摸到他的后背时,手抖的更厉害了。她什么都摸不到,只感觉一片湿润…
“苏沐…你是笨蛋么…”慌乱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男子游丝般的气息,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一直以来,她都是令别人恐惧的存在,她从来不知道何为恐惧。
而就在此刻,她感觉到了。她脑子里已经混乱无比,呆呆的看着面前还在用眼神安慰她的男子,不知该如何做。
“你给我起来,快起来…”挽歌喃喃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他出事。
“我没事,小伤而已,不要担心。”男子伸出手,握着挽歌沾染鲜血的手安慰道。
虽然这样说,可是五龙红凤鞭的威力不同寻常,这么一鞭子下来又怎么可能是小伤。
那威力仿佛能把人劈成两半一样。还好挽歌现在身体不如在现代,挥鞭的力度也减弱了很多,不然,苏沐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开口讲话。
……
这时,皇帝慌乱的奔了下来,已经顾不得东允国的使者还在了,厉声指挥着太监道:“你们快把沐儿小心扶到乾清宫去,快!”
“太子,今日事出有因,来日我们在商讨联姻之事。来人,护送太子和使者回使馆。”边回头对着白祉歉意道,边跟着赶来的太医去乾清宫了。
大殿中一片混乱,都在看着突发的一幕。准备好的晚宴由于皇帝都不在了,也没了继续的必要了。众人都在德妃的吩咐下散去了。
只有林婉玉还在哭哭啼啼的不肯离去,非要看到三王爷平安无事才好。
挽歌看着苏沐被他们小心的挪走,刚想要跟上去,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沐哥哥害成这样的!怎么不是你受伤,你为什么不受伤!”林婉玉不管不顾的拦着挽歌,厉声指责着挽歌,眼角还划出了泪痕。
沐哥哥武功这么好,就算是五龙红凤鞭也伤不到他分毫的。她刚刚看的明明白白,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个贱人,沐哥哥也不会全身扑上去护着她!
挽歌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低着头看到了还在地上躺着的五龙红凤鞭,黑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这样引的林婉玉更加恼怒,“沐哥哥为了你受了重伤,你这贱人居然这么冷血无动于衷!我要杀了你!”说着就抽出了身后侍卫的佩剑,向挽歌刺去。
剑尖锋利,还闪着白光,竟是直冲着挽歌的心口来的,林婉玉是下了让她死的决心。
而白衣女子还微低着头,望着红鞭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
剑越来越近,近到马上要触碰到挽歌心口前的衣裙上。
就在这时,沾满鲜血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微动,已经触碰到了剑锋。
&bp;&bp;&bp;&bp;女子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像是刚注意到林婉玉一般。
手指微用力,直直的剑已经在手中停下。立在了胸前再也进不了一寸。
林婉玉看着女子面无表情的脸,心头一惊,持剑的手用力,但剑却像定住了一般让她动都动不得。
“你!你给我放手!你把沐哥哥害成这样,我要让你死!!!”林婉玉气急,什么也顾不得了,就只想着让面前的女子死!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一群的侍卫,都持剑对着林婉玉,在宫中行凶,可是不小的罪。
挽歌保持着两个手指夹着剑尖的姿势,耐心的听完林婉玉的话,静静的看着发疯的她。眼神冷冽,认真看的话能看出其中隐藏的一分杀气。
手指翻动,猛的用力向外,眼中杀气渐浓。
“啊!”剑已经断成了两截飞了出去,同时震得林婉玉身子猛的向后退去,直到柱子前停了下来,扑倒在了地上。
挽歌看都不看她一眼,拎起离她最近的一个侍卫,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道:“带我去乾清宫。”
“是…是!”侍卫被她的气势吓到,而且刚才看她舞鞭,谁都知道她的身份。忙不迭的回道。
到了乾清宫时,宫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皇帝在外堂等着太医为苏沐疗伤。德妃在旁边装作很心痛的样子,而白祉和苏兮竟然也在。
挽歌走进去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而她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慕容小姐,太医说了沐儿以无大碍,只是伤及了筋骨,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今日你也累了,朕派人送你出宫。”皇帝一脸的不开心,看见了这个罪魁祸首,当然不开心了。
虽然知道此时怨不得她,但是他的宝贝沐儿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心里还是有点怨言的。
挽歌听到皇上的话,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松了一口气,那小子真是命大,还好没出什么事。只是她现在不会走。
“咳咳,挽儿。”这时,屋内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原是苏沐听到了老头要送小丫头走的话,一下子躺不住了。
挽歌一听着声音,眼眸中染上了一丝笑意。冲着皇帝扯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然后不再去看皇帝黑了的脸,就快步走进了里面的床榻。
走进去后,一股浓重的鲜血味迎面扑来。只见屋内盆中满满的鲜血,触目惊心。
而太医们都围在床榻前,为苏沐清理包扎着伤口。
挽歌一抬眼,就看到了乖乖趴在床榻上苏沐,背部从肩膀延伸到腰部的一道长长的伤痕印在上面。
就连看惯了各种伤口的挽歌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微微别过了脸。
看到进来的挽歌,苏沐急道:“先别看,等下包扎后就好了。”只是这么大的伤口,想让人忽视都忽视不掉。
挽歌强忍下眼角的酸涩,稳定了心神。开口道:“你没死就好!”
“傻瓜,我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死。”还没护你一世周全,还没带你领略万里河山…我怎么会死。苏沐嘴角勾出一抹笑,遇见小丫头后,小丫头就是他全部的信仰,唯一的信仰。
&bp;&bp;&bp;&bp;“对不起…还有,谢谢。”生平第一次说对不起,第一次说谢谢,仿佛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对着这个臭小子。
“对不起的话,就搬回来沐王府,谢谢的话,就照顾我直到痊愈,怎样?”苏沐眼眸透着笑。这样想想,这次受伤还真是挺划算的。
还伸出手拽着挽歌的白裙下摆,趴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眨着黑亮的眼睛望着她。
“你!你想的美!”挽歌本来满心的愧疚,听见他的话后马上就冷下了脸,伸手拍下他拽着她衣裙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啊~好疼~扯着伤口了。”苏沐的手被挽歌拍下,一下子又扯着了后背。一声轻哼从床榻上传出。
这一声惊的挽歌马上就变了颜色,扑到床前面色紧张的问着:“你怎么样?没事吧?”
“唔,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好像…就没那么疼了。”苏沐眯起眼,偷偷瞄了一眼紧张的小丫头,努力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了,我答应你会去经常看你。不过,我是不会搬去沐王府的,我已经买了一处住宅,等收拾好了就搬过去了。”挽歌无奈的撇撇嘴,最终妥协。不过已经有了竹苑,她是不会回沐王府的。
苏沐本来听到她拒绝回去沐王府,脸色马上黑了,黑眸也危险的眯起。不过听到后面的话,才慢慢的好转。
既然她执意现在不去沐王府也就罢了,反正她迟早是他苏沐的女人,迟早会回去的。
只要不在幻影阁就行,对于幻靈夜那个男人,他很不放心。
不只是女人有直觉,男人之间也会有。对于他对小丫头有好感,他也感觉到了。所以小丫头住在幻影阁一直让他很担心。
“你不回去也行,不过我要你今天就搬出幻影阁。”对,马上搬出去,再也不要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挽歌想也没想的刚想要答应,不过转过头一想,感觉出了不对劲,眼神冷冷的射向他:“你在命令我?”
“没没,怎么会呢。我是在想,你每日都要去沐王府照料我的伤势,在幻影阁的话出入多不方便啊…是不是啊?”苏沐讪笑着,寻找着借口。
“哼,没有最好。”挽歌冷哼道。
这时,旁边的太医们已经包扎好了背部,寻了个两人说话的空隙赶紧插嘴道:“王爷,已经包扎好了。由于伤口太深,伤到了筋骨,所以王爷这段时间需要好生修养,不要做剧烈运动。另外,外敷的药需要每日更换,王爷要勤换药。同时微臣给王爷开了口服的药,需要小火煎熬按时服用……”
“不用说了,本王都知道了。下去吧。”苏沐止住了太医的高谈阔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和小丫头好不容易在一起好好说会话,他们一个个的都没长眼么。
“是,微臣告退。”太医们都赶紧留下了药方告辞。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谁都看得出来王爷正在和慕容小姐打情骂俏……
话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连三王爷那么冷清不可接近的人遇见了喜欢的女子,都变了一副模样了。
&bp;&bp;&bp;&bp;太医们都退下后,屋内余下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在苏沐利剑般的眼神下都退下了。
瞬间,屋内只剩下两人。
苏沐刚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一群人又进来了。
“沐儿,现在感觉怎么样?”皇帝关切的走进,看着包成了粽子般的沐儿不由得心疼起来。
只见皇帝身后,白祉和公主苏兮居然也在。
“我没事。小千子,备马车,我要回府。”苏沐忍住心中的暴躁,看着老头身后的一群人不禁扶额。
好不容易这么好的机会和小丫头好好促进下感情的,他们来干嘛。还是赶紧回沐王府吧,没人再敢来打扰。
“沐儿,你这伤口太深,马车太过颠簸,还是在宫里养好了再回去也不迟。”皇帝一听他要回去,立马急了。关乎他宝贝儿子的身体,他可是一点也不容松懈的。
“是啊,三哥。你还是住在这里吧,太医说伤口没有长和很容易感染。在这里太医能及时的给你换药。”一旁的苏兮开口道,看着苏沐的眼光充满了关切。她的三哥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个苦。
可她哪里知道,他从小对自己要求极严,进行各种训练,受过的伤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不然哪来的资本令人惧怕。
“不用多说。小丫头,扶我起来,我们回府。”苏沐不为所动,淡淡开口。
话很少,却有层威压在上面,让人不敢再多加劝阻。
“唉,既然你执意,那就随你。朕派宫中顶级御医到你府上照料。”对外威严的皇帝面对这个儿子时,也不得不妥协。看着苏沐微微不满的神色,又赶紧开口:“小千子,去备上好的马车,不能有任何的颠簸。将宫中的五位御医跟着去沐王府。出了任何情况,朕唯他们是问。”
赶紧吩咐下去,堵住沐儿想要拒绝的心思。
挽歌在一旁看着这样的父子俩,不由得心头一暖。她从小不知父母是谁,生长在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组织里,也从小没有体会到有父母疼爱是什么滋味。
现在看着这小子和皇帝,不由得羡慕起来。皇帝虽贵为天子,但也身为人父。对苏沐的疼爱谁人都看在了眼里,只是不知为何苏沐这么抗拒。
这时,一旁没有说话的东允国太子白祉开口了:“此次来西盛国,果然不虚此行啊。不仅能和苏兮公主这般慧智灵心的女子相识,还见到了胆识过人的三王爷。而且,这位慕容小姐也是令在下敬佩,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西盛国果然人才济济,不知以后能否有幸和几位结交?”
挽歌抬眼看向了他,这么出众的男子光是站在那里,就有让人抬头仰视的能力。不愧是东允国人人钦佩的好太子。
而看着白祉和苏兮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郎才女貌。显然这桩婚事已经是定下来了。
“太子过谦了。能和太子结识,才是我们的幸运。”苏兮温和的说道,看着白祉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能嫁给这样的男子,是她永生的福气。
&bp;&bp;&bp;&bp;“哈哈,这样的话等沐儿身子好些了朕来做东,让你们好好聊聊。”皇帝哈哈大笑着。
苏沐对着白祉点头示意,“听闻太子注重茶道,本王府上倒是有些稀有茶种,哪日太子来品尝一下,我们也好好的聊聊。”
“一定。”白祉也微笑道。
寒暄过后,挽歌扶着苏沐回到了沐王府。
“好了,今日太晚了,我明日再来看你。”挽歌将苏沐小心的扶到了床榻上,整理了下衣袍就告辞道。
“嗯,是很晚了,不如今日就住下如何?最近京城里不太太平。特别是夜晚,很不安全。”苏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自己全身又动不得,让她一人回去怎么能放心。
虽然知道她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小老虎……
挽歌撇了他一眼:“能威胁到我的很少。”几乎没有,不过想了想古代的点穴轻功什么的,她还是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
“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哎,那你明天一定要来。你可是要对本王负责的。”苏沐急急的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已经走出门外的挽歌听了这句话身影一滞,对他负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苏沐看到她身影已经远去,脸上小怨妇的表情消失殆尽,换上了平日里的冰冷面孔。“寒七,去暗中跟着,不能出任何差池。”
“是,主子。”依旧是沙哑的声音。话音刚落就不见了人影。
小丫头,本王对你,势在必得!
……
这厢,回到幻影阁的挽歌,轻声轻脚的从围墙翻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了她的院落中。
刚进去,发现房中的烛火竟然还点燃着。但闻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异香,心微微松了口气。快步走进了房中。
只见小芸那丫头趴在桌前,已经酣睡了,嘴角还有丝精亮的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挽歌不禁心头一暖。
这小丫头想必是等了她很久,才在这里睡着的。这种有人惦记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小芸对她的真心实意让她很暖心,在她心里,小芸已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拿了条毛毯盖在了她身上,却惊动了她。
“小姐,你回来啦。”小芸揉了揉发困的眼角,眼睛还没睁开,小嘴嘟嘟囔囔道。
“以后就不要等我了。”挽歌对她认真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深夜还在等自己回来。
“不行,小姐不回来小芸不放心。本来在这里等小姐的,可是竟然睡着了。”小芸坚持道,现在小姐比以前厉害很多,但她还是很担心。
“那你以后就躺在床榻上等我,免得睡着了在这里冷。”挽歌也退了一步。这夏秋之季,晚上还是有凉风。
“好啦,知道啦小姐。那我回去睡啦,今天起的太早,现在困死了~”小芸不在意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就走了出去回屋了。
挽歌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更让人不省心。
一切收拾完毕后,挽歌关上了门窗,脱了外套就准备躺下。
刚上床榻,忽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居然在她身旁……
&bp;&bp;&bp;&bp;伸手一摸,居然还是温热的!
挽歌一惊,快速从床头拿了短剑,一把刺了过去。
忽然,剑被挡住了。一道温热的气息吐了出来,就在耳边。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这种时候,周身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了。
“女人,偷偷摸摸的回来,是去见小情人了?”
听到声音,挽歌渐渐放下手中的短剑。
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黑的发亮的眸子在黑暗中还能隐约看得出来。
眼睛稍微适应了下黑暗,能看到眼前一道模糊的身影,就斜躺在床榻上,和他以前一样的邪魅。
“偷偷摸摸藏在这里的是阁主吧?阁主就喜欢大晚上的去女子闺房么?”挽歌轻蔑道,语气中满满的鄙夷。
“别的女子的倒没有去过,不过你的嘛,还是来过了许多次。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惊喜啊~”邪魅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的调笑,缓缓响起。
挽歌冷哼一声,他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他们初次见面,就是晚上在沐王府,当时她正在沐浴!
而想想,他们的见面,好多次都是他潜入她房中的。
“呵,阁主倒是好兴致,这次看到了什么惊喜?”挽歌咬牙说着,坐了起来想要去点燃烛火,她可没兴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和他说话。
幻靈夜眸色一闪,伸手就把起身的女子一手捞了回来,速度太快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修长的双腿一动,已经将女子扑倒在了床上,而双腿也紧紧的压着那个不老实的女人。
双手也不闲着,快速的在女子身上点了两下。
整个过程只有一秒,任武功再高的人也都难以在一秒内做出反应并挣脱出手。
他在她身上吃过了暗亏,知道这女人并不好惹。只能趁她不备之时下手,免得被她锋利的爪子挠破。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挽歌一惊,想要挣扎,全身却已经动弹不得。
又是点穴!!!
古代的男人都会点穴么!!!她已经栽在点穴上两次了,一次是苏沐,一次是他!
真是卑鄙无耻!
幻靈夜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欺身上前,一张美艳到脸女子都自愧不如的脸清晰的浮现在挽歌眼前。
眼前黑乎乎一片,只是离得太近,脸的轮廓渐渐的清晰。
伸手勾起女人的下巴,幻靈夜盯着认真端详了几秒。
虽只有几秒,但挽歌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心头渐渐冒出了冷汗,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次嘛~刚好逮着了夜会情郎的女人。”幻靈夜轻笑着开口,看着她紧张的表情,想要闪躲奈何动弹不得,心中莫名的不舒服也被冲散了一些。
“我去夜会谁,好像和阁主没有关系吧?就算是情郎又怎样?”挽歌咬牙道,这人妖心中的想法让人真是捉摸不透。
他和她有很亲近么?亲近到连去了哪里都要汇报?
而且,他说出情郎时,她竟然莫名的脸烧了一下,就像是被说中了一般……还好黑暗中这点红晕任何人都看不到。
&bp;&bp;&bp;&bp;“是没有关系,不过从这一刻开始,就有关系了。我决定,让你做我女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修长的手指向挽歌伸了过来,勾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直视着这双魅人的黑眸。
黑眸睁得大大的,“做你的女人?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同意?”轻嘲道。这人妖不仅魅惑,还自以为是,这点倒是和苏沐那小子很像。
幻靈夜斜长勾人的眸子微转,不经意道:“你同不同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的兴趣。”
勾着女子下巴的手渐渐加重,狠狠的捏着:“你逃不掉的。”
挽歌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下巴因为他的使劲而扭曲着,但她并没有吭一声。她很清楚,对于他这样的人,越是屈服,越是让他有成就感。
“不妨说说看,哪来的兴趣?”挽歌狠狠地瞪着面前的阴鸷男人,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对她有了兴趣。
下巴上的手慢慢放松,逐渐的改为轻抚。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精致的下巴,细长的眸子仔细的端详着,一寸寸的从下巴向上移去。
嘴唇…小巧殷红的嘴唇此时紧紧的闭着,美艳动人。
接着,是高挺的鼻子。黑的让人绝望的黑眸,饱满的额头。原来她的五官分开来看也是这么精致,美丽。
她是看了让人很舒服的女子,一眼看上去很惊艳,柔弱小巧的身子能勾起所有男人的保护欲,但偏偏性子和外貌一点都不符合。
寒冰一般的性子,排斥着任何人的接近。心房被紧紧的锁着,不轻易打开给别人进来,始终是一副不可接近的模样。
但偏偏这样的她,更令人想要一探究竟,而接触后更惹人怜惜……
或许,他就是这样被她吸引的。
幻靈夜仔细的一寸寸的端详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哪里来的兴趣,这点你不会懂。我并不比苏沐差,来我身边也会比在他身边安全,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选择是么?”幻靈夜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她的上方,两张同样精致的脸庞靠的很近,连彼此的毛孔都能在黑暗中看的一清二楚。
挽歌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恨得想要将他千刀万剐,奈何她动也动不得。
“你们两个,我都不会选。再说了,在你身边未必会安全。”她倒觉得,他和苏沐比起来,他更像是危险的狼。
让人猜不到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你一击,就像他今晚莫名其妙阴鸷的情绪一般。
“哦?都不选是么?那我来帮你选如何?”幻靈夜轻笑了起来,身子微微的撑起。
虽然是笑,却让挽歌心中觉得很不安,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要做什么?不用帮我选,我不需要!”挽歌厉声说道,不安渐渐加重。
“不要紧张,我只是助你选择而已~”幻靈夜看到她明显紧张起来的表情,笑的越发厉害了。
却在黑暗中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bp;&bp;&bp;&bp;此时,外面清幽的月光通过窗纸慢慢的投射到屋中。
借着着微弱的月光,让挽歌看清了他邪笑的脸庞,更看清了他手中的动作…
纤长的手指轻触白裙的衣带,一拉,细长的衣带已经拉开,白裙被解开,松松垮垮的在床榻上面铺散着。
挽歌动也动不了,身子笔直僵硬的躺着。只是眼中的怒火直直射向男子,像是要灼伤他一般。
此时,再不清楚他的意图,她就是傻子了。
呵呵,难道他以为得到她的身子,她就会属于他了么?真是可笑,他以为她会在意?
“只是一具躯体罢了,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那你就继续。”挽歌冷笑着,心中充满了鄙夷。
这话一出,男子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既然不在意,那我接下来的…想必你也不会反对。”幻靈夜只停顿了几秒,就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贞操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他很清楚。他并不相信她会全然不在意,她多半是故意做出这种姿态以让他失去兴趣。
外面的白裙已被渐渐褪去,余下了贴身的白衣。
幻靈夜邪笑着,身材果然不错,左手落在女子雪白的玉足上,留连着。接着慢慢的上移,手指灵活的动着。一寸寸的抚摸着。
边看着挽歌的反应,想要看出其中的紧张。然而,女子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像是任他所为一般。
但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激发了他的不满。
手中的动作加快,转眼,手指已经移动到了女子修长的大腿。
挽歌紧紧闭着双眼,不去看这个魔鬼。尽管说着不在意,可是当他的手在慢慢移动时,说没有一点的紧张那是假的。
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力忽视着男子的动作。
大不了就是被狗咬了一口,有什么的。不过是一具身躯。挽歌在心里一直安慰着自己。
纤细的手指还在继续着,滑落到上身,双手褪去了她的白衣,落入眼前的是粉嫩色的肚兜,刚好盖住了胸前的部位。
一双臂藕如牛奶般雪白细嫩。幻靈夜刚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时,声音终于传出:“我会不惜代价杀了你的。”声音中没有颤抖没有紧张,只是满腔的怒火仇恨。
幻靈夜这才轻笑了起来,停下了动作,俯身到女子身前,温热的气息吐在女子脸庞上:“既然不在意,又为何这般恼怒?”
“被狗咬了一口,我也会杀了那条狗。无关在不在意,只是有仇必报。”挽歌依旧闭着双眼,淡淡开口。
“你竟敢把本宫比作狗?”幻靈夜撑起身子,右手扣上女子的下巴,恼怒道。
被狗咬了一口?她就是这么认为的么?
“阁主这般行为,比喻成狗确实是轻了。”挽歌阴阳怪气的说道,故意激怒他。
“你!你要知道,惹怒本宫的下场是你所承担不起的。”幻靈夜气急,转而威胁道。
挽歌讽刺道:“再次下毒么?”
&bp;&bp;&bp;&bp;上次被他的噬骨毒所伤,那种痛楚她永远也忘不了。
他的手段不外乎这些,还有什么尽管拿出来。
提到噬骨骨,幻靈夜眸色一暗,当时他一时冲动,报仇心切,对她下了噬骨毒。当时下完心里就有些后悔,现在想想,当时真该死。
再看向身下妙曼的身躯,已经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冲动,他已经错了一次,让她对自己这样仇恨,不想再错下去了。
伸手快速的在女子身上点了两下,翻身下去:“半个时辰后穴位会自动解开。”
不再开口说什么,替女子拢上了白上衣,动作轻柔的盖上了锦缎被子。一言不发的整理了自己的魅红衣袍,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萧瑟的背影中,莫名的有些悲伤。
挽歌依旧闭着双眼,没有去看他的动作。只是听到他悉悉索索的声音,感觉到了身上一暖,衣服已经被穿上了身上。
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心头轻呼了一口气,成功了。
他性情不定的性子突然改变了想法,不管是哪一句话影响了他,但他不再继续总算是好的。
回到房中的幻靈夜,静坐在桌前,手指轻扣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镇定有声。一支微弱的烛火在摇摇晃晃着,他的脸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忽然,一个黑衣人落在了屋内,跪地不带任何的情绪道:“阁主,雪陌璃护法回来了,正在外面候命。”
“让她进来。”依旧是邪魅的声音,只是此时带着一丝的冰冷与威迫。
檀木镂空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红色身影利落的走了进来。张扬的大红色,竟是和幻靈夜的如出一辙。
“师傅,雪儿回来了。师傅想雪儿了没?”娇俏的身影刚进门就冲着桌前的身影扑了过去。只是在接触到男子冰冷的目光时,眼神怯怯,小嘴一瘪,微微迟疑着却不敢再上前。“师傅…”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幻靈夜依旧轻扣着桌面,没有去看她失落的表情,严肃问道。
这是他三年前下山后救下的一名快要饿死的女孩,谁知救下后就被她以各种理由黏着,要拜师学艺。
就那样,他带在了身边,教会了她医术。月陌璃聪慧,学东西很快,在他创建了幻影阁后也凭借着出色的医术和能力得到了他的信任,现在是三大护法中的一个。
“雪儿出马一个顶百,师傅你还不清楚么。”月陌璃微微不满道,一副小女孩的娇俏模样。
“对了师傅,雪儿刚刚听说阁里来了一位女子,是哪位姐姐啊?让雪儿也见见。”陌璃小声的边说边看着他的表情,试探道。
她哪里是刚刚听说的,在那女子来了后就有人向她汇报了,所以这次的任务才会这么快的完成,然后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你管的太多了。”幻靈夜这才抬起头,停止了手指的敲动,只是眼神中的凌厉让人有种臣服瑟缩的压迫感。
“师傅…雪儿逾越了。”月陌璃一惊,没想到提到这女子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会对自己施压。
&bp;&bp;&bp;&bp;“今天晚了,你下去吧。”幻靈夜不再看她,下着命令。无声的威严。
“是!”女子咬了咬嘴唇,心不甘情不愿,但只能遵守。
她跟着师傅三年了,自从那天被他救下,就对这身红衣有了奢望。可是他像是天神般的遥远,她只是个小乞丐,他们之间的距离,咫尺天涯。
以为努力做到最好,就能得到他赞赏的目光,所以她逼着自己勤奋练功,学习各种东西,以盼望着有天能有资格现在他的身边。
从那以后,他就是她生活的全部重心。知道他的梦想,他的抱负,他的喜好,他的所有所有。所以她吃的用的全是和他一模一样,以为这样他能多看自己两眼。
但是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得到他多看一眼的机会。但是好在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一直没有别的女人,让她的心里还能好受一些,至少还是有机会的。
但是这次出去任务,仅仅是十多天的时间,回来后就多了一个女人,让她怎么都想不到。而且刚刚只是提及到她,就被他这么重的口吻来训斥。
她一直努力做到最好,很少被他这样的口吻来训斥……
雪陌璃退出房间后,呆呆的盯着紧闭的透着微光的房间,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累。还有,内心强烈的不安。这个女人,让她觉得很不安。
……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第一丝微光,挽歌就已经收拾完毕起床了。
昨晚被点穴这么久,导致全身酸痛,微微皱了下眉,伸展了下胳膊。
“小姐,你今日怎么起来这么早。昨晚睡这么晚怎么不多睡会。”听到放房内动作的小芸推门进来道,顺带还端来了早餐。
“既然你来了,等下用完膳就收拾下行李,我们搬回竹苑。”挽歌走到桌前,对小芸道。
说是行李,还不就是几件衣物而已。他们在这里只住了几日,哪有什么行李。
听见着,小芸慌忙把饭菜放到桌上,惊喜的问道:“今天就要搬回去了?这么快?竹苑修整好了么?”
不是说好了几天后么,怎么小姐突然这么急着要搬回去了。
“嗯,住在这里不方便,还是早日搬去为好。”挽歌淡淡道,并没有多说什么,怕她担心。
坐下拿起筷子就小口吃了起来,赶紧吃完赶紧走,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
“太好了,我不吃了,先去收拾衣物去。”小芸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幸福来的太突然,哪还顾得上用早膳,急急的跑了出去。
挽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要叫住她先用膳,想了想又作罢。看她这么开心,还是由着她去吧。
继续嚼着口中的饭菜,这时,忽然一个飞镖破窗而入,朝着她的面颊而去。
她面色一凛,身子已经不在桌前坐着了,反应迅速的躲了开。
只见红色镖头的飞镖直直射入了窗台上,尖尖的镖头没入窗台时,飞镖尾部还在发着颤,可想而知发镖之人功力之深。
没有去管窗台上的红镖,她向着门外走去,眼神中尽显凌厉之色。
&bp;&bp;&bp;&bp;“啪啪啪”这时,房门被从外打开。伴随着一阵掌声,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小姐好功夫,能躲开本护法的飞镖。”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鲜艳的大红色张扬而又绚烂。
“你是?”挽歌凝神看向她,精致小巧的五官,满眼的笑意,笑起来竟还有两颗虎牙。
本来以为来人会是刺客,没想到倒是个女孩。听她的话,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倒像是试探她一样。
红衣女子一撩衣袍,已经坐在了桌前,看着满桌的丰盛,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夹了起来:“雪陌璃,一大早的就闻见了这里的香味,饿死我了,先让我吃点。”
这下轮到挽歌呆愣了,这么风风火火的女子……是幻影阁三大护法之一的雪陌璃护法?
一直以为幻影阁的三大护法会和那人妖一样的性格,阴晴不定,杀戮果断的。没想到这个想起来有两颗虎牙的女子和他却一点都不相像。
“你们阁主不给饭吃么?看你像是好多天没吃过饭了。”这个吃相…真是不敢恭维。
“你说师傅啊?他给饭啊,不过从来没有这么丰盛过哎。”雪陌璃直接用手拿着鸡腿,嘴里撕咬了一大块鸡肉,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你说那人妖是你师傅?”挽歌听见她的称呼,惊奇道。
“是啊,美女姐姐,师傅对你好好哦,竟然让你住在了他的宫殿。还吃这么好的饭菜。”雪陌璃咽下口中的鸡肉,看了看四周的格局,冲着挽歌羡慕道。
“慕容挽歌,你可以叫我挽歌。”挽歌被她的一句美女姐姐吓得不轻,告诉着她名字。
“挽歌姐姐~”两颗小虎牙又漏了出来,甜甜的叫着。
继续低头奋战着鸡腿,又偷偷瞄着一边的挽歌的一举一动。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她,到底身上有哪些地方吸引了师傅。
刚才进门的那只飞镖只是试探下她的武功,竟是身手不凡。而看见她时,没有她原本想象当中的娇弱不堪,倒是对她有了几分好的印象。
而通过刚才的对话,她发现挽歌并不是也喜欢着师傅,让她又安心了几分。
“挽歌姐姐~你收拾衣物是要干嘛啊?”雪陌璃用下巴示意了下床榻上收拾好的一包袱的衣物。一看就是要出走的节奏啊…
难不成是师傅将她困在了这里,而她现在要跑路?哈哈,那这样的话,这个忙她帮定了。
雪陌璃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心里打着自己的九九。
“我今天要回府。”挽歌看到她的视线,没有隐瞒。不管怎样她一定不能待在这里了。
“怎么不住在这里了?是师傅欺负你了么?师傅那人别看他整天很阴沉,但是人还是挺好的。”雪陌璃放下了手中的鸡腿,抬头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试探道。
“这里又不是我的家,为什么要住在这?还有,你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别说是为了啃鸡腿。”挽歌走向床榻,拿起那包衣物。又转身眼神凌厉的看着她。
&bp;&bp;&bp;&bp;她身为杀手阁的护法,又怎么可能是单纯来吃饭的。
“哈哈……哪有……哪有什么目的嘛…”雪陌璃讪讪的笑着,僵硬的扯着嘴角。美女姐姐说话这么直真的好么……不过,她喜欢这样不藏着掖着直来直往的。
“我只是来看一下……师傅看中了什么样的狐媚子,啊不不不,现在看来是美女姐姐……嘿嘿。”雪陌璃看着挽歌的脸色渐渐发黑,暗道不好。讨好的小跑到挽歌面前,漏出两个酒窝撒娇道。
她不知为何,对挽歌很有好感。按说她是她的情敌,不应该这样啊,可是看到挽歌,怎么都和狐媚子沾不上边啊……
挽歌黑着脸,狐媚子?感情她是来探敌情的啊。
“首先,你师傅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那样的人妖。其次,我叫挽歌。”挽歌忍住想要拍死她的冲动,又再次强调着她叫挽歌,听着美女姐姐这个称呼,她就浑身不对劲。
不过看在她长了一张这么可爱的脸的份上,她还是不和小孩子计较了。
“真的?你不喜欢师傅?哈哈哈哈,没想到师傅那样美的男子还有吃闭门羹的时候。让他再自认为天下第一美男!哼。”雪陌璃听了后捂着肚子,狂笑了起来。
“不过人妖是什么?是形容像妖怪一样漂亮的么?”
“人妖,就是长相不男不女分不清性别的人。”挽歌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哈?噗…师傅是人妖…哈哈哈,这个词真贴切啊。挽歌姐姐你懂得真多,好崇拜你。还那样说了师傅后完好无损的住在这里,更是让雪儿敬佩啊!”雪陌璃夸张的哈哈笑着,更是捧着胸口述说着崇拜之情。
这么可爱夸张的表情配上她的动作和语言,逗得挽歌一下子笑了出来。
这个女子活泼开朗,真是有让人开心的本领。
“说了这么多,让我来猜猜。你喜欢你师傅。”没有问句,一个肯定的话语。这丫头虽然一直在尽力掩盖着,但满满的爱意是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的。
而且,和幻靈夜如出一辙的装束打扮,也印证着她的心思。
“挽歌姐姐,你……哼,不理你了。”雪陌璃被猜中了心思,一下子涨红了脸。眼睛也撇向了别处乱瞄着。
只是心中却有些微微的酸涩,连初次见面的挽歌姐姐都能一下子看中她的心思,那师傅呢?
他为什么一直看不到呢?
是看不到,还是不想看到?
……
“喜欢一个人乃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挽歌看着她的表情,微微勾唇笑着。
虽然刚第一次见面,却打心底的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子。这么活泼开朗,和幻靈夜一点都不相像。
“挽歌姐姐……”雪陌璃抬头望着这个‘情敌’,心里也对她多了份喜欢。
“对了,你刚说你要走?那师傅知道么?”雪陌璃看到她怀中收拾好了的包袱,疑惑的问道。
按照师傅的性格,如果对她有心思的话,恐怕不会轻易的放她离开。
&bp;&bp;&bp;&bp;“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决定的事谁都阻挡不了。”挽歌轻笑一声,本来还打算和他知会一声的,但是昨晚他的所作所为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想再看见他。
“挽歌姐姐……”雪陌璃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如果说刚开始听到她要走,她肯定会很开心,不过经过这几分钟的接触,她一点都不反感她了。反而对之前自己的嫉妒感觉到愧疚。
不过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小芸抱着包袱兴奋的推门进来了:“小姐,我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包袱只有两件衣物,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
身后还跟着迈着小短腿的小白,只是满身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垃圾桶里出来一样。
小短腿看见了自己的主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小爪子巴拉着挽歌衣裙的下摆,想要主银的抱抱。
可是它那个脏兮兮的样子谁愿意抱,躲还躲不及呢。
挽歌一脚踢开了脚下了小白,不去管它。看小芸正好奇的盯着一旁的雪陌璃看着,出口介绍道:“这是雪陌璃,幻影阁的护法之一。都收拾好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被踢走的小白抬起脏兮兮的小脸,满脸委屈的看着主人,但仅仅只有一秒,又满血复活的不死心的跑向了主银。
“啊呜~”小白睁着水汪汪的小眼珠,盯着挽歌,轻声叫了一声,主银抱抱小白啊~抱着小白嘛~
“雪陌璃护法好。”小芸有礼貌的冲雪陌璃问了声好,但声音疏离,她虽然住在幻影阁了几日,这里的人也照顾的很周到,但她还是对幻影阁没什么好的印象。
这个身为幻影阁的护法,她也心中有些抵触。
毕竟幻影阁在京城中可是让人人闻风丧胆的组织,更是传言三大护法杀人不眨眼,一瞬间夺人性命。
只是没想到三大护法中竟然还有一个是女子,还是这么年轻长相可爱的。
雪陌璃也看出了她的疏离,也不甚在意,微微笑了笑。就低头抱起了小白:“天呐,这个小狗好可爱啊~既然你主人不抱你,那我来抱你怎么样?”
双手都抱着它,一点都不嫌弃它身上的脏,欢喜的看着它,真的好可爱的小宠。
而这声小狗,更是让听到的人满脸黑线,小狗……
她更是没想到,这下竟然惹怒了怀中的‘小狗’
本来小白因为主人的嫌弃就有些小失落了,但是听到它竟然被人认成了小狗?它可是尊贵的圣雪狐,圣雪狐好吗!!!这个人哪只眼睛看到它是狗了,它怎么能和狗相提并论!!!一世英名啊!!!
“那个…你怀中的这只,它是狐狸,不是狗。”挽歌看到小白瞬间炸毛的表情,好心解释道。小白一直对身份什么的很在意……这次被认成了狗,该是个不小的打击……
雪陌璃还没弄明白为啥怀中的小狗这么激动呢,正奋力的抱着它免得它跑了。就听见了挽歌的话,僵硬的低头,仔细看了看。
&bp;&bp;&bp;&bp;抽出一只手,拿起小白的前爪看了看,又扒了扒它的小脸,尖尖的下巴,红色的小眼珠,呃…确实是有点像狐狸…
只是现在太脏了,本来雪白的毛发都一缕一缕的了,都要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这个脏兮兮的模样确实是像只流浪狗……
“呵呵……狐狸是吧……我就说怎么长得这么怪呢……呵呵呵呵……”雪陌璃吐了吐舌头,吞吞吐吐道。
小白这下彻底的要怒了,小爪子巴拉着雪陌璃胸前的衣服,誓要将它撕碎的模样。
本来还以为这个女人知道它是狐狸后会另眼相看它呢,至少要夸奖几句啊。可她呢!她说什么!长的怪!!!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拿出小爪子抓了几下,觉得不过瘾,又伸出小短腿奋力踢着。
这下,雪陌璃又傻眼了,她又哪里惹到这只了……双手抱着它,远离自己,免得今天刚穿的新衣被它给挠坏了。
小白爪子和短腿都够不到她了,在空中奋力的挣扎着,啊呜,坏人,放人家下来~
而雪陌璃快要受不住它的动作了,求救的眼神望向了挽歌,它这是发什么神经了啊…
挽歌看到他们两人的玩闹,不禁笑了起来。“小白,还不快去洗洗,都被人嫌弃了。”
听了这话,还在挣扎的小白顿时蔫了,耷拉着小尖耳朵,被人嫌弃了耶~
挽歌过去双手接下了小白,将它放到了地上,这小家伙很会享受呢,在幻影阁的后院里发现了一处温泉,每日去那里泡着。
都用不着他们每日给它洗澡了,它自己都泡的干干净净的。
小白得到示意,撒丫子就往外跑,去温泉处了。
“挽歌姐姐,不是给它洗澡么,它怎么跑了。”雪陌璃不知道原因,倒是好奇的问着。
挽歌望着小白屁颠跑出去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它啊,肯定是去后院的那处温泉洗去了。那里我去过,水清澈透亮,还弥漫着湿气,远远看去像仙境一般。倒是个好地方。”
不愧是有灵性的尊贵的狐类,哪里有好东西都能马上找到。
“什么?你说后院的温泉?”谁知,雪陌璃听了后更是睁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那里是师傅特意不惜重金令人修建的,平时除了师傅,任何人都不被允许进去的。就连我在这里住了三年了,都没进去看过!”天呐,雪陌璃几乎是咆哮了,那处温泉是京城里除了皇宫唯一的一处了吧。师傅经常在里面沐浴,现在竟然被一只狗……不不不,狐狸……进去洗澡……
听了这话,挽歌也不禁一愣,要说在现代的话,一处温泉确实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这里是古代,一处天然的温泉确实是很稀有的。
如果雪陌璃不说,她还真没想到过那里居然是幻影阁的禁地?
“那里并没有人把守啊。”挽歌奇怪道,既然这么重视,那次她和小芸一起去的时候怎么没见门外有一个黑衣人把守。
&bp;&bp;&bp;&bp;“那里是幻影阁所有人都知道的禁地…就算没人把守,这几年来也没人敢进去过。”雪陌璃唏嘘道,就算她再怎么想进去,没有他的旨意也不敢随意过去半步。
如果被师傅知道了,那只脏兮兮的小狐狸也去那里洗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是一个温泉池而已,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等小白回来了我们就走,他想要怪罪也没办法了。”挽歌摊了摊手,一脸的狡黠。
“呃……也是哦……”雪陌璃呆愣愣的说着,被她一脸的云淡风轻给整晕了。
挽歌姐姐一定是没见过师傅发怒的样子,不然就不会这样了。一定是。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小白的呜咽声从门外一步步传来,几人都向外看去。
不是去温泉处洗澡了么,怎么这么快。
同时,熟悉的异香也飘了进来。
“你以为走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一道邪魅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中间夹杂着怒气。
声音刚落,人影就已经进来了,一如以往的大红色血袍,衣袖宽大被走进来时的劲风带动着在后面飘舞着。如瀑布般的黑发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束了起来,而且在身后披散着,自有一种随意魅惑之色。
只是发梢还微微有些湿润是怎么回事,而且衣衫显然是随意一拢就匆匆忙忙的来了。
而手中还拎着浑身沾水的小白,湿漉漉的身子还脏着,还没有洗干净……
小眼珠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主银,主银,快救我,这个大叔动作真粗鲁……
在挽歌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雪陌璃已经先一步的上前跪拜道:“师傅。”
听见她的声音,幻靈夜一直盯着挽歌的发怒的眸子才转移开,仿佛才发现屋内还有其他人。
“你怎么在这?昨晚本宫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幻靈夜眯起眸子,危险的盯着她。
雪陌璃怔怔的望着他,接触到他发怒的眸子时一惊,又赶紧低下了头,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师傅…雪儿…”
“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快把小白给我。”挽歌看出了雪陌璃的紧张,现在这个恭敬不敢多说一句话的她,和刚才活泼可爱的她很不一样。这是喜欢的有多深,才能让自己这么卑微?
果然,挽歌一开口,幻靈夜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没在追究雪陌璃的事,反而将手中的小白往挽歌怀里一扔,怒道:“你竟然让这个畜生去我的温泉池里洗澡?你好大的胆子!”
他有早上练功后去泡温泉的习惯,今天刚进去没多久,就发现有个小东西悉悉索索的进来了,由于他一直在闭目养神,小东西并没有发现他,还在一旁戏着水。
然后就是他们所看到的了,他怒气冲冲的过来质问她,却在进门之前听到了她说离开的话。这是让他更不爽的原因。
想要一声不吭的离开?哼。
“进了又怎么样?告诉你,不仅仅是今天去了,小白每天都在那里洗。”
&bp;&bp;&bp;&bp;挽歌轻笑道,故意气他。让他知道他每日沐浴的水都是在小白洗后剩下的。
边说边将怀中还湿漉漉的小白递给了旁边的小芸:“再下去找点热水给它洗洗。”
“好。”小芸抱着委屈的小白,下去洗去了。
听到她的话,幻靈夜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这么说,他和这个畜生一起洗了这么多天?
“你这个女人!”幻靈夜咬牙切齿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他觉得全身上下都是那个畜生的味道。
“既然它污染了我的温泉池,作为惩罚,就由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恢复它的整洁。”话里的意思,是不允许她走。笨拙的找了个借口来拦下她。
“呵,好笑。一个温泉池而已,我还觉得小白每日和你一起共用会脏了小白呢。”挽歌听到他的话不禁觉得好笑,他嫌弃小白污染了他的温泉池,她还担心他的温泉池每天沾染他的异香会污染了小白呢。
“你…哼,无论如何,既然你的畜生犯了错,你就要替它承担,今天别想走。”幻靈夜被她的伶牙俐齿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么强硬的阻止她。
“我走还是留,由我慕容挽歌说了算。”挽歌最见不得别人威胁命令他,眉眼一片冰冷,生硬道。
“哼,你忘了他是怎么把你送过来的么?这才几天,昨天刚见了他,就这么急切的想要搬回去?”幻靈夜上前一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阴阳怪气的说道,斜长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挽歌微微皱眉,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冰冷道:“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对于他,她没必要解释太多,也不想说太多。
然而她这种回答,更是让幻靈夜认定了她是要回去沐王府,眉间怒色更甚。
“挽歌姐姐,你刚刚不是说要回去自己的府邸,什么时候带我也去玩玩啊。”雪陌璃的声音适时响起,不着痕迹的替挽歌解释道。
她看的出来,师傅很生气。深深压抑着心底涌起的酸涩,装作很愉快的样子说着。
刚要发作的幻靈夜听见这句话,转过头看着雪陌璃,眸色转换间,心情忽然就好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置办了府邸?”语气中说不出的轻松透露出来。一甩衣袖,人已经坐在了桌前。
邪邪的笑容,用纤细的手支撑着头部,黑色的发丝已经干了,垂落在杉木桌上。
“这和你无关。”挽歌依旧是冰冷的神色,她的事还轮不到他来过问。
幻靈夜轻笑着,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语气。微微抬起眼帘,勾人的眼眸望着她:“不说也无妨,我自会查到。”
满满的傲气。他的幻影阁来查一个府邸还是绰绰有余的。
挽歌不再理会他,走到雪陌璃面前:“以后我就叫你陌璃吧,今天相识,挺喜欢你的。有空了可以来我的竹苑玩,不过,不能告诉你师傅地址。”
这个叫雪陌璃的女子,她对她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打心底的想要结识她,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bp;&bp;&bp;&bp;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快乐,一笑嘴角的两个梨涡更是惹人欢喜。但是在这欢乐的外表下,其实内心很脆弱。
她对人妖的情分这么深,却一直卑微的喜欢着,不敢让他知道。让她觉得很心疼。
心里不自觉的就想要和她做朋友。
雪陌璃一听,眼中放出光芒:“挽歌姐姐真好,我一定会经常去骚扰你的,你到时候可别烦我了才是。”
她对这个‘情敌’也有着说不出来的好感,她又这么真诚的待她,让她真的很感动。心里暖暖的。
幻靈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莫名的烦躁。他们只是刚见面而已,就已经这么要好了?
这时,小芸也抱着已经洗干净的小白进来了。洗干净后的小白简直像变了一个狐狸一样,毛茸茸软软的雪白毛发让人看了就想要揉揉,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珠也黑的发亮,尖尖的狐狸耳朵立在脑瓜上,专属与圣雪狐的粉红色耳尖让人见了更是喜爱。
雪陌璃看到这个萌物,一下子少女心澎湃,瞬间扑了过去。
“天呐,这个小家伙,是刚才脏兮兮的东西么?”抱在怀里用手蹂躏着,又把头蹭上去在小白身上蹭着,软软柔柔的,好舒服。
而小白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接着就是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拜托,虽然它是狐狸,可它也是公狐狸好不?它也是有灵性的好不?它也知道公母授受不亲的好不……
而且这个女的!她还敢提它刚才是脏兮兮的东西!别以为它是狐狸它就不会生气的!!!
银家现在明明是人见人爱的小可爱!而且一直都是!
挽歌看着他们俩,轻笑着:“好了,既然小白回来了,那我们走吧。”转身对着小芸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小芸一听,眼睛都要笑出花来了,只是看了看屋里静坐的幻靈夜,又有些担心的望着挽歌。他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么?
挽歌从雪陌璃怀里接过小白,拿起桌子上的包袱,道:“陌璃,我们走了。”
“嗯,挽歌姐姐我一定会去找你玩的。”雪陌璃对小白摆了摆手,小白是吧,等着我哦,我们还会见面的。
挽歌只觉得怀中的小白身子一瑟缩,往里面又拱了拱。
它可再也不想看见她了!
说完,两人就往外走,完全忽视身后的幻靈夜。
幻靈夜脸色一阵的发黑,这个女人故意的!
“女人,别忘了我昨晚的话。”声音响起,人却还坐在屋里。只是声音里有丝得意。别想逃开我,凡事我看中的,没有一样是得不到的,包括你。
挽歌身形一顿,只是一瞬,又往外走去,没有说任何话。
等挽歌两人的身影走远了,雪陌璃看了看还在冲门外发呆的幻靈夜,恭敬道:“师傅,徒儿也告退。”
幻靈夜这才转移了视线,目光复杂的盯着雪陌璃,盯了足足有几秒钟的时间,最终轻启薄唇,冷冷道:“下去吧。”
&bp;&bp;&bp;&bp;这边,一路顺畅的出了幻影阁的挽歌,看着熙攘的街市,心情好了许多。
顺着上次的记忆,一路来到了竹苑。没想到那里却早已有人在静候。
挽歌惊讶的看着门口静候多时的谦谦公子,颇为意外道:“如遇公子,你怎的在此?”
由于一时惊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而静立在门口的温如遇微微转过头,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疑惑道:“在下是听说皖公子今日搬回来,特来赴约。姑娘认识在下?”
听了他的问话,挽歌一愣,这才发现不对劲,上两次见他时,皆身着男装,而今日没想到会碰见他,穿的女装……不认识她也是正常。
正在挽歌思虑着要不要告诉他真实身份时,温如遇已经惊讶的张大了双眼。
“姑娘长的好生面熟,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
“噗”小芸一下子没忍住笑,噗嗤笑了出来。温如遇真是个呆子,小姐身着女装就认不出来了。
而挽歌觉得头顶好像飞过了三只乌鸦……看他惊讶的张大眼睛,还以为是认出来了呢,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句。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任哪个女子听了都以为他是故意搭讪的……
温如遇听到小芸的笑声,看了过去,更是睁大了双眼,伸出手指指着小芸,疑惑道:“这位女子……这不是皖公子的贴身丫鬟么?”
看了看小芸,又看了看挽歌,不会…不会这位女子就是皖公子的妹妹吧…?
于是踌躇道:“姑娘可是认识皖公子?”
挽歌这下都无语了,不都说如遇公子才华惊艳,在商界也是一个高手么?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榆木脑袋?
看着他那副呆样,挽歌也不想隐瞒了:“我就是皖公子。”
“什么?难道姑娘以前是女扮男装?”这下,温如遇的脑子才转了过来一圈。
“是。”挽歌大大方方的承认。
“这么说,才华横溢的皖公子竟然是女子!”让温如遇更在意的是这个,女子在他眼中,都是以女子无才便是德来教导的,所以女子能识字已是为好,他从没见过能赋诗的才女。
而挽歌听见这话,却有些不高兴,他是歧视女性么?为什么女子不能有才华?虽然她的诗是‘借鉴’的古人的,但是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说女性!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自古以来,女子在诗歌论赋方面的天赋都是高于男子的,而女子中有才华的更是比比皆是,如遇公子这么意外,只是如井底之蛙一般没有见到而已。”声音中隐含着一丝怒气。
这话一出,不仅温如遇呆住了,就连他身后的侍从也呆住了。
他家公子从小天资过人,读过万卷书,才气更是被万人称道,现在居然被一个女子说是井底之蛙?
如果他家公子这样富有才气之人都是井底之蛙的话,那还有人是井外之蛙……
小芸更是惊得大气不敢出一个,小姐这是怎么了,她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么……
&bp;&bp;&bp;&bp;温如遇更是惊讶的看着这个女子,井底之蛙……这个评论倒是稀奇。
“姑娘,在下并无冒犯,自古以来女子有才华的确实有很多。不过在京城里,有才华女子在下确实很少见到。如今能让在下遇见姑娘,实乃在下之大幸。”温如遇只是惊讶了一番,并没有丝毫的怒气,只是恭敬谦虚道,话语中有些浓浓的惜才爱才之意。
挽歌听他这么说,态度又是这般的谦卑有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平淡道:“如遇公子客气了,能和如遇公子这般惊才艳艳之人相识,才是小女子之大幸。”
挽歌说完自己都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榆木一般的人,连说话都是这么文绉绉,无奈自己只能这般回复他。
“哈哈,你我二人都不要谦虚了。既然皖公子是女子,那再叫皖公子不太合适。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
挽歌略微沉吟,如实道:“慕容挽歌。”
“原来是慕容小姐。”刚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据我所知,整个西盛国,只有左相慕容渊家族才复姓慕容,不知慕容小姐可是慕容府内之人?”
他略微迟疑的问道,如果真是左相家的,那为何慕容小姐要单独出来居住呢?
因为未出阁的女子都是住在家里的,很少出门,更别说是搬出来独自居住了。
“嗯,既然来了,那我们进去吧。”挽歌不愿多说,对于慕容府,她没有什么好印象,更是不想再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引着温如遇一行人进入竹苑。
温如遇看她不愿多说,也君子的没有多问。
一路走了进去,竹苑已经收拾妥当,一切都按照挽歌的示意来装饰布置的,已经和当初的竹苑风格有些不同。
停水楼阁,小桥流水,弯折通幽的田径小道,平静淡雅的风格,走在其中,让人有种内心宁静归一的感觉,看到这一水一景一物,仿佛心中的杂念都会烟消云散,迎来太阳温和耀眼的光芒。
“哇,好漂亮。”身后的小芸惊叹道。满心的喜悦惊喜之情。
挽歌也满意的看着周遭景象,能在这种地方平静的生活一辈子,不受外界纷扰,是她心之向往,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可是现在,竟然就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很想放空自己,在这石头小道上奔跑呐喊一番,但是考虑到温如遇还在这里,还是作罢了,免得吓坏了他。
“慕容小姐真是蕙质兰心,将这竹苑布置的这般景象,和慕容小姐给人的印象一样。清幽,淡雅,却又让人琢磨不透。”
温如遇在旁欣赏着,由衷的赞叹道。
“如遇公子谬赞了。”挽歌嘴角扯出一抹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称赞自己的。以前都是被别人说成冷美人,冷心冷血,杀人嗜血。
是自己来到这里后变了么?
变得有血有肉了?
挽歌在心里暗自嘲弄着,不知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几人一起来到了大堂内,红衣已经沏好了上好的茶放在了案几上。
&bp;&bp;&bp;&bp;“如遇公子请坐,今日刚搬来还有些仓促,许多东西还没能来得及置办,希望如遇公子不要见怪为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道。
来到这古代也有些时日了,古人的说话方式她也学会了一二,无外乎就是谦让有礼,委婉谦逊,一句话分成三句话来说。
“怎么会呢,是在下今日来的太过仓促了,没有知会一声慕容小姐就这么来了。”温如遇黑亮的眸子里真诚无比。
“不知慕容小姐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那当然,不过,今日还有事,恐怕不行了。不如哪日空闲了我去如遇公子府上特地邀请如何?”这并不是特意的推脱,只是她今日还要去沐王府看望苏沐那小子,实在是没有心情在这里陪他饮酒赋诗作乐。
“如此也好。既然今日慕容小姐有事,那在下就不叨扰了。今日就先告辞了。”温如遇见挽歌目漏难色,也并不强求,今日他冒昧前来也是他的不对。遂面怀愧色道。
“也好。小芸,去送送如遇公子。”挽歌也没在多言语,只是有礼道。
送走了温如遇那个榆木,挽歌轻松了一口气,放松身子让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感受着空气的清新。
空气中,有些淡淡的竹叶香气,这里离竹林并不算太近,只是竹林太大,已经渐渐了随风飘了过来。
片刻后,朱红色的唇瓣微启:“红衣,橙衣。”
两道身影落到了挽歌面前,半跪在地上,恭敬回道:“主子有何吩咐?”
“近来京城中有什么动静没?”
既然都搬出来了,那就要为他们的以后考虑了,既然身在其中,就要了解朝中事,江湖事。这是最基本的。
“现今京城中最为轰动引人关注的就为苏兮公主和东允国太子白祉的婚事了。朝中大人包括平民百姓都对这事很关注。”红衣沉声答道。
挽歌没有什么意外之色,看昨晚的情景,他们俩的婚事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现在只是放到了台面上来说而已。
“东允国太子白祉,有关于他的情报么?”莫名的,昨晚的一面之缘,让她觉得他并没有那么简单。
“白祉他在众人眼中都是令人敬仰的存在,他东允国有着很好的口碑。虽然他从小受尽苦难,但经过自己的刻苦勤奋,成为了东允国神一般的人物,为东允国创下了很多丰功伟绩。”
挽歌已经从很多人口中听到这些赞美词了,他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可正是着一点,才让人好奇不是么?
完美的没有任何缺陷的人,要么是真的如神一般天资过人,要么就是太过于有心机,伪装的太好。
前者是少之又少,而很大可能,只能说白祉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伪装的让万人敬仰,不得不让人佩服。
谁要是和他有仇,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他小时候受尽苦难,是怎么回事?”对于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不是应该从小生活在温室里面长大的么?又哪来的苦难。
&bp;&bp;&bp;&bp;“其实白祉是由一个宫女所生,小的时候并不受皇帝的重视,而在皇后的压力下,他们母子在宫中战战兢兢的活着,更是受尽了欺压。后来在五岁时,又被皇后以借口流放到了南夏国当质子。长达十年,在十五岁时,由于在南夏国的聪慧传及东允国,才被皇帝讨要了回来。回来后因为聪慧,为东允国做出了很多贡献,得到了皇帝的重视被立为太子才逐渐被人熟知,到了今日的地步。”
挽歌眼眸复杂看不出任何神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印证了她的猜测,他绝不会是简单的人物。能一步步的从质子走到受人敬仰的太子,其中的艰辛,磨难不是能够想象的。
而一个人要有多么强大的内心,多么深的城府,才能做到如此。
“嗯,怡花楼现在运转如何?”挽歌闭着眼,淡淡问道。
“回主子,怡花楼现在生意很好,在京城中已经小有名声,来往的客人不乏朝中重臣。”红衣恭敬回道。
“红衣,橙衣,你们平时就不用跟在我旁边了,替我管理好挽星阁,怡花楼,有什么情报回来向我汇报。”挽歌坐起身子,双手捏着眉心,略微疲惫道。
怡花楼有老鸨花婆来管理着,但是挽星阁刚建立不久,需要人手。他们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事,不如专心去管着挽星阁。
“是,主子。”红衣橙衣双双答道。
“下去吧。”
看了眼天色,是时候去沐王府了,免得那小子说她不负责任。
这时,小芸送完温如遇回来了,刚进门就兴奋的开口道:“小姐,这里真的好漂亮,小芸简直不敢想象以后要在这种地方生活了。”
“这是真的,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挽歌失笑,小丫头太可爱了。
说着就准备出门去沐王府。
“小姐你去哪啊?”小芸看她想要出去,问道。
“我要去沐王府,你就不用跟着了。”挽歌答道。
“小姐一个人行么?小芸一个人也没事,就和小姐一起吧?”小芸现在很黏挽歌,恨不得走到哪都跟着她家小姐。
“你就别去了。我还有事要让你做,我们竹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住,行动很不方便,你今日就去招募一些家丁,管家。选些老实可靠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嗯嗯,小姐放心,我会做好的。”小芸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一般。
竹苑虽说很大很美,但是只有她和小姐,也太空荡了一些。
“嗯,那我就走了。”说完,挽歌就独自一人走了。
这京城虽大,但挽歌来逛过几遍早已熟悉了路。沐王府离竹苑不太远,只有半个时辰的脚程。
正在慢步走着,这是一条不繁华的小道,来往的人马很少。微风吹的两边的树叶沙沙的响着。
忽然,挽歌脚下一滞,眼神微眯,扫视了一圈四周。
静的不同寻常,刚才还有过往的人,马车。现在,只能听见周围树叶极速的沙沙声。
只微微滞了一下,转瞬又如常的向前走。只是眼中的凌厉之色渐浓。
&bp;&bp;&bp;&bp;周围静的非常,只有挽歌一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一步。
白色的衣裙被微风吹拂向后飘着,黑色的发丝随意的飘散在身后,精致小巧的面容上镇定自如,没有一丝的慌张。
忽然,白色的身影一动,人已经跃了上去。再落地之时,已能发现刚才的土地已经陷了进去。
双耳一动,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呼吸声,刀剑的摩擦声,大约有20个以上的人隐在暗处。
呵,等不及了么?现在就现身了?
微抬起头,黑的发亮的眸子看向前方,数了一数,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这时,身后的脚步声也传来,微微转头,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呵呵,前后加起来的人,刚好20个,还有个领头人没出来吧?
只见,前面站着十个蒙面人,后面也并排站着十个蒙面人,将挽歌团团围住,举着剑对着她。
“呵呵,又有人来送死了呢~”活动了下筋骨,挽歌邪笑着。刚好好久没有活动下身子了,趁这次机会,也让她练下身手。
“姑娘好大的口气。今天就让你再也狂妄不起来!”果然,又有了一个蒙面人飞身跃到她面前,离她只有一尺近。
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说着话时,目光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目光阴狠毒辣,像吐着蛇信子的毒舌一般。
双手一挥,数20名蒙面人已经渐渐靠近挽歌,利剑已然出鞘,锋利的剑锋在日光下反射的利光刺向了挽歌。
20双剑从四面八方冲着挽歌刺来,挽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就这些人,想要杀她,还是不可能的事。
手摸像腰间,抽出不离身的短剑。就在周身的剑锋快要触及到她时,灵活的身姿已经双脚微用劲,跃了上去,蒙面人的剑刺了个空。
双脚已经踩在了数支剑上面了,站稳了脚步,双脚已经旋转起来,划着圈踢向了脚下蒙面人的头顶。
快,准,狠。
一圈下来,蒙面人已经被踢的向后退去。
而挽歌,也落在了地上。并没有停歇,挥舞着手中的短剑,身子快速的移动到最近的一个蒙面人身旁,剑光一闪,蒙面人的脖子动脉已经被割破,鲜血喷涌而出。
这么快的身手,连蒙面人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挽歌最拿手的就是近身快速杀人毙命。她知道剑刺在哪里能一招致命,哪里能让人最痛苦。
用同样的方法,身子快速的移动,出手就是一条人命。
很快,剩余的蒙面人已经反应过来,拿出最大的精力面对着面前的嗜血女子。
“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一直在旁边等着结果的领头人,眼睛危险的看着白衣女子,这个女人,不容小觑。看来先前是他大意了。
抽出剑,飞速的向她刺去。
挽歌凝神,看着剑力十足的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眼中的嗜血之味越来越重,快速的解决掉手边的蒙面人,反身抵挡着领头人的剑。
&bp;&bp;&bp;&bp;领头人的武功是这些人当中最领先的一个,实力竟然和挽歌不相上下。
挽歌被他的剑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虽说两人实力相当,然而挽歌近身搏斗拿手,对于剑术并不精通。而这个领头人像是发现了她的弱点,不让她近身,只是拿着剑一步步的逼向她。
挽歌微微皱眉,这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她需要速战速决才好。再这么下去,恐怕她得不到好处。
握紧手中的短剑,目光肃杀,渐渐加紧脚下的步伐,挥舞着小巧精致的短剑。
几招下来,两人竟是不分胜负,不过再加上其余十多个蒙面人的围攻,挽歌渐渐觉得有些吃力。
这时,从丛林深处飞出了一道身影,迅速的加入其中。
挽歌拧眉看向来人,竟是苏沐的那个贴身暗卫寒七。
寒七武功非凡,很快的就解决掉了几位蒙面人,让挽歌轻松了不少。
领头人看着他们的人渐渐的落入了下风,沉声道:“算你好运,撤!”
一声令下,蒙面人都撤退逃脱了。
寒七看了看地上死去的蒙面人,去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活口。
“慕容小姐,这些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属下还判断不出是什么人。”寒七拱手低头道。
挽歌沉思了几秒,反问道:“你怎么在这?”
怎么就这么巧,他来帮她。
“主人担心小姐今天忘了赴约,特令属下来通知小姐。路过这里发现小姐的。”
寒七如实道,主子从早上就收拾妥当一直等着她,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挽歌无语,她的记性有这么差么?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的。
没再说什么,向前走着。只是步伐却比先前的快了许多。
到了沐王府,刚进屋内,就发现了趴在床榻上目光殷殷的望着门口的傻小子。身上缠的纱布已经有丝丝血迹渗透了出来,可见并没有按时换药。
一双黑眸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一下子放出了光彩,只是马上有换成了幽怨,闷闷道:“你还知道来啊?”
挽歌走到床榻前,看着他的后背,凝眉道:“为什么不按时换药?”
这小子,伤的这么重还不注意按时换药,万一感染了怎么办!真是让人不省心!
苏沐看她脸色有些黑,故作委屈道:“别人换药太疼了。”
“胡说,御医们经验多,换药的话没人比他们更好。”挽歌并不相信他这个借口。
“本王的身子这么金贵…哪能让他们看了去…”最后的这句话声音小的如蚊子,不认真听根本听不见。
挽歌扶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就是御医换的。”
昨天也没见他多说什么!!
“昨天是你不在嘛……”苏沐满眼委屈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让人再指责不下去。
昨天还有个原因……他不想让她看见血淋淋的伤口,怕她内疚。
今天就不一样了,昨天伤口处理了很多,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挽歌的脸红了黑,黑了红,他什么意思!他的身子金贵不能给别人看,就能给她看么。
&bp;&bp;&bp;&bp;“药在哪?我换。”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慌乱的转移着话题。
“桌子上。”苏沐脸上闪过一丝升级的奸笑,冲着桌子挪挪嘴。
看着桌上早已备好的纱布,剪刀,伤药,挽歌使劲瞪了瞪他,但还是拿了过来。
“把衣服脱了。”走到床前,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趴着,转过头命令道。
苏沐看她害羞的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想继续逗弄她,没想到小丫头还有害羞的时候。
“你确定让我自己脱?会撕裂伤口的。”瘪着嘴,故作可怜。只是眼中闪着奸诈。
挽歌并没有看到,看了看他背后包裹严实的纱布,想了想,他说的对。
真是麻烦,都已经受伤这么严重了,还穿什么衣服!真不知道穿的时候他怎么穿的。
“那我来。”无奈道。
苏沐听见这句话,心中窃喜,这次受伤真是值得,能和小丫头这么亲密接触~
闭着眼,脑海中想象着小丫头温柔的替他脱掉上衣的情景,心中仿佛开满了花,溺满了水~
直到听见剪刀“卡擦卡擦”剪衣服的声音,他才如梦似醒…
扭过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看着她手中的动作。
!
“你剪我衣服干嘛!”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脱衣服就扯到伤口,那就剪了吧。反正你身为王爷,衣服要多少有多少。”挽歌头也不抬的,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不以为意道。
“我是说我自己脱的话会扯到伤口!没说你也会扯到伤口啊!而且,就因为本王是王爷,才要做好表率,节俭生活啊!”苏沐简直要暴走了,咬着牙说道。平时看这小丫头还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这么笨!
继续道:“衣服还好好的,你说剪就剪!有没有问过本王的…”还没说完,挽歌就听不下去了,手拿着剪刀到他眼前,打断道:“在啰嗦一句,我下一剪就剪你的嘴。”
这句话很有效,某委屈的人马上紧闭上了嘴,再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剪就剪吧!这么败家的小丫头,还凶巴巴的!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只能嫁给本王了。
想到这,苏沐又贼兮兮的瞄了眼挽歌。
本王就发发善心,收了你吧。免得你祸害别人让别人遭殃。
而继续剪着衣服的挽歌全然不知道他心中的小九九。看他终于安静下来了,才认真着手中的动作。
上衣脱落后,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后背露了出来,纱布上也染了些血迹。
看着他的后背,她却迟疑了不敢再动手解纱布。
想到了他昨天毫不迟疑的替自己挡下的一鞭,昨天的血肉模糊还能浮现在她的眼里。
察觉到她的迟疑,苏沐故意道:“还不动手,本王的身材就这么好看么?看的都着迷了。”
“谁看着迷了!哼,忍着点,我要解了。”挽歌气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自恋的!
“放心,等嫁给本王后,你想看哪里都可以哦~现在你还是要矜持点为好。”苏沐继续不怕死的说着。
&bp;&bp;&bp;&bp;,“你……”挽歌被气的说不出话了,亏她刚才想起昨晚还很感动的,现在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手中解着纱布的力道加快,很快就解到了紧挨着肉的那层,挽歌还在生气,使劲一揭。只听苏沐刚才还在奸笑的脸,传出一声闷哼。
“呃,你要谋杀亲夫啊~”苏沐咬着牙道。
“你活该!”挽歌听见他隐忍的声音,也心软了起来,但还是恶狠狠道。
听她生气的声音,想必是不再想昨晚的事了,心里松了口气,嘴角也浮现了一丝不可察的笑容。他不想让她愧疚,就算受再重的伤,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后背的纱布已经被全部揭开,挽歌快速的瞄一眼,就转过眼拿出伤药,均匀的撒在伤口上。
想忽略心中的悸动,却怎么都不能。
就算她再怎么忽略不去看他的伤口,可那么长那么深的伤口只需看一眼,就心印在了脑海中。
就如大地忽然从中间裂开,深不见底,又恐怖如斯。
撒着手中的伤药,眼睛渐渐的湿润起来。手也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起来。
她不是没见过比这更恐惧的伤口,只是从没有过这么心乱如麻。
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在床榻上安静的趴着,咬着牙隐忍着不让发出一丝声音。一个在床榻前撒着药末,眼圈泛红。一室寂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历史的长河永远的刻下了这一幕。
直到以后,两人想起当时的场景,不得不说,那是他们在一起最为宁静美好的时光。
……
撒完药,挽歌拿起纱布,动作小心的替他包扎着,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引起疼痛。
眼神无比的专注,手下的动作轻柔无比。拿惯武器的手从来没有这么小心谨慎过。
而包扎后背,必须要围着腰身一圈圈的缠绕。苏沐配合的微微抬起趴着的身子,让她手中的纱布从他身下一次次穿过。
两人配合默契,竟是一下都没有误碰到伤口。
不可避免的,她的手会碰到他裸露的肌肤。挽歌的脸红了又红,心跳也在渐渐加快。
真是丢人!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裸露的上身!又不是没有摸过!
现代时为了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务,使用美人计是不可避免的。她经过专门的训练来了解男人,全/裸的男人也看过了不少。
而今天她是怎么了,只是碰到了几下而已,她就心跳这么快!
加快手中的动作,在包扎好后赶紧用被子盖住了他的身子。
轻咳了一声,转移着注意力,道:“以后按照御医的吩咐按时换药。而且现在你动作不便,每日只能趴着,就不必穿上衣了,免得换药麻烦。”
苏沐看她不同往常的少言少语,认真的嘱咐了这么多,受宠若惊道:“小丫头,你这么关心我啊~”
转而,又坏笑道:“反正都是你给我换药,既然你不想我穿衣服,那我以后就不穿了,每日在床上等着你~”
苏沐故意说的这么暧昧,他现在发现逗弄她真是很有趣。
&bp;&bp;&bp;&bp;“你!下流!”挽歌刚平静下去的脸听了他的话又红了起来。
哪里知道苏沐就是爱看她红着脸的模样。
“我哪里下流了?”苏沐挑眉,邪笑道。
“你全身上下都下流!再这样我以后就不来了。”挽歌威胁道,这小子今天仿佛换了一个人。
“唔,好了,不逗你了。小丫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苏沐赶紧闭嘴不再调戏她,这小丫头要是生气了可会真的说话算数的。
挽歌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来的路上遇见了来路不明的蒙面人。”
之所以会告诉他,是觉得这伙人还会是因为他而来的。
“蒙面人?”苏沐重复着,眼神已经不似刚才的邪笑玩味,变得郑重起来。
对着空中沉声道:“寒七。”
“属下在。”寒七应声而来,跪在地上。
“你可见了蒙面人?”
“是,属下赶到时,慕容小姐正在与蒙面人打斗。”
苏沐眼中一片冰冷,“刚才怎么不禀告本王!”
“属下本想着稍后禀报主子的。”寒七如实道。慕容小姐一来,主子的目光就全部放在她身上了,他不好去打扰。
“以后再有这种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本王。如若本王再从别人口中听说,那要你何用。”苏沐眼神肃杀,这一刻,竟和幻靈夜那魔头惊人的相似。
“是,属下知道了。”寒七拱手遵命,接着道:“属下查探过,蒙面人并没有什么特征,也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不知是哪路人。”
苏沐沉思了一会,眼睛微眯,看不透在想些什么:“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寒七转身,利落的走了出去。
挽歌疑惑的问道:“你能猜出是谁么?”看他的表情,像是已经猜到了一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该是我的二哥,苏浅熙。”苏沐眼睛看向房中的某处,没有焦点。
“为何是他?”她清楚太子和二王爷与苏沐之间的事,只是他为何这么肯定是二王爷而不是太子呢?
“太子昨天刚被我在朝堂上拿到把柄,老头已经有了废黜他的心思,他这两日肯定不敢再有所行动,轻举妄动,定会小心谨慎。而苏浅熙,他自认为现在太子正在走下坡路,正是他的机会到了,定会对我更加防范,而你,就是对付我最好的工具。”
苏沐娓娓道来,分析着其中的缘由。
“这关我什么事?”挽歌好笑道,怎么一个个的想要抓她的,都是因为想要对付苏沐。他们都怎么想的?幻靈夜是,现在二王爷也是。不知不觉中,她暗中的敌人竟然已经这么多了。
苏沐伸出手,拉着挽歌的手,攥在手心。“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么?傻丫头。”
挽歌的手如她的人一般冷冰冰的,被苏沐温暖的手攥住,丝丝温暖传递到了她的手心。
“我们才认识多久?为何待我这么好?”心中不是没有答案,只是不信而已,她的心中,电视剧里面的爱情只在电视剧中存在,而现实中,是没有单纯深沉的爱情的。
&bp;&bp;&bp;&bp;说的再多,只是一句话,她不相信爱情。今天可能还在柔情蜜意,明日可能就会背后捅你一刀。
不过他……她想不明白,他们认识时间并不长,怎么值得他全力相护,怎么就让别人都以为她是他的软肋。怎么就重要了……
“小丫头,以前我也不相信会有一见钟情,更何况我们第一次的相遇,你只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只是,一切都不在我的预料之内,有时候,一眼,真的可以让你所有不相信的都成真。”
苏沐紧握着她的手,漆黑的双眸从没有过的认真,紧紧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像是一汪深潭,吸引着人一步步的进入。
第一次这么认真正式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心中不是不紧张。一秒都不肯错过的盯着女子的表情。
挽歌面色如水,只是眼眸已经不再平静,心中更像是被电流击过了一般,搅起了深深的涟漪。
她已经不知道该做何思考,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傻乎乎的被他攥着手,引以为傲的冷静已经全然不复存在。
她是不相信爱情,只是这一刻,她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在她看到他身上血迹斑斑时,她的镇定也不知跑哪去了,她现在清楚的知道,她不是没有心动……
苏沐看她没有反应,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初见你时,你娇小瘦弱的身子就站在众人面前,脏兮兮的小脸上没有普通女孩的畏惧,身上还有些血迹,你像降临凡间的神一样,俯瞰着他们。冰霜一样,像是谁也进不了你的眼中。只是,那样的你,进了我的眼中,我的心中。后来你出了慕容府,鬼使神差的,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出了慕容府,你和你的丫鬟有说有笑,和刚刚全然不同,那么美好,纯净,像是一个小天使一般。看你们饿的对着包子流口水,我好像把所有的包子捧在你面前,只是想看你的笑容。”
说到这,苏沐抬起头,看向了她,回忆到以前,嘴角都泛着笑。
继续道:“后来一句跟着你们到了那座庙,我们第一次对话的地方。看到我,你又包裹上了那个冰冷的外衣。我当时就在想,我要住进你的心里。然后带你回府,无意中听到了你对于爱情的看法:愿与一人白发……你不会知道我听到后的心情,我认定你就是上天派给我的,认定你就是我的。”
微微顿了一下,像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一般。
“我很小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在我的印象里,母妃是郁郁而终,她和老头本是两情相悦,奈何他的身份,让他身不由己,娶了一个又一个妃子。母妃对这些虽然理解,但心里终归有根刺。而老头却认为她不识大体,当时他年少气盛,一心想要创立太平盛世,在他心里,还是皇位第一。终于,母妃在一次次夜晚的等待无果后,心中抑郁成结,生下我没几年就去世了。”
&bp;&bp;&bp;&bp;苏沐第一次剖开自己的内心,向人讲诉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双眉紧皱,眼中没有伤痛,只是讲出来后的释怀。
“所以我一直很讨厌老头,是他一步步逼死了母妃。虽然现在他心中也是后悔万分,但失去的就是失去了,永远都不会因为你后悔而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心中暗暗发誓,如若有了心爱之人,一生一个足以。绝不会让她为此心伤,不会让她寒夜孤单等待。而如若没有心爱之人,也绝不将就,不然伤的是两个人。小丫头,在遇见你之前,我一度以为我找不到让我愿共度一生的人了,直到遇见了你。”
说到这,苏沐抬起头,凝视着挽歌,眼中温柔的像是要溺出水一般。
而挽歌还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讲述他内心深处的世界。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苏沐……”唇瓣微启,满满的感动与不知所措。
眼圈已经泛红,她不知道他儿时另有这般过往,也明白了为何他对皇上一直不冷不淡的态度。
现在后位空虚多年,大概是皇帝对她的愧疚与自责吧。
她能想到在寂静的夜里,他躲在殿内看自己的额娘偷偷抹泪等待夫君一夜未果的情形。
看着眼前满目深情的男子,她的心绪乱如麻。
苏沐慢慢坐直身子,拉着床榻前的女子坐在自己身旁。“小丫头,从遇见的那刻起,我的心跳就告诉了我,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是我想要世世相依之人。我想邀你携手共享余世繁华,不知你能否将手放心的交给我?”
挽歌看他坐起来,紧张的扶住了他的身子,怕他用力太多将伤口扯开。
看着伸在自己身前的手,手掌处有着常年练功而留下的厚厚的茧子。厚重又温暖的手掌,和她常年冰冷的手很不一样。
给人很大的安全感,挽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手,不由自主的,已经伸出了自己纤细的手,握住了男子的手。
她现在脑子已经是一团糟,只是跟着自己的内心的感觉,她此刻想要相信他,依赖他,紧握他。
苏沐看到她的手握住了自己的,眼中闪着狂喜和不可置信。又抬头看了女子一眼,像是在确认一般。
随即,怀抱大开,紧紧的搂住了他心心念念之人。
“小丫头,告诉我不是在做梦,告诉我。”苏沐全然不顾后背的伤口,只是紧紧的抱着女子,怕她会反悔,怕她会离开。
挽歌听到他狂喜的声音问着自己,不禁笑了出来,低头就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撕~”苏沐被疼的直抽吸,咬着牙却不敢动弹半分。
“疼么?”挽歌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笑,不同以往的笑,连眉眼中都透漏着藏不住的笑意。
“疼…看来真的不是做梦…小丫头……”苏沐楠楠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疼就对了。快趴下,等会伤口裂了还要重新上药!”挽歌没好气道。
&bp;&bp;&bp;&bp;天知道她此刻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开心的像是要飞入云端一般。
这种感觉既让她新奇,又让她畏惧。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这时候,却有些害怕,如梦似幻,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么?
将他慢慢的扶着趴在床榻上,尽量不压着伤口。
看他还在深情的看着自己,她的脸都在发烫,转移着视线,不自在的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才呆了多久一会…这段时间不安全,不如搬回来住如何?”苏沐恋恋不舍道,他还没看够她,哪里肯放她轻易离开。
“不了,我已经在竹苑安顿下来了。”挽歌拒绝道,虽然接受了他的心,但是还不习惯依赖别人。
“那好吧,要一切小心,出了什么事要立即告诉我。”苏沐妥协,他知道她的倔脾气,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嗯。那我走了,明日再来。”说着就起身站了起来。
“明天见,小丫头可别太想我~”说着还坏笑着调笑,又引的她怒目而视。
……
刚回到竹苑,就发现门外排了长长的两队人,一队排的都是男子,一队都是女子。而门口,则坐着小芸。
挽歌疑惑的看着众人,这是怎么回事?
走近了,只听见那队女子中有年轻女孩道:“这么大的府邸,不知道住的是什么人。”
令一个女孩接口道:“看这架势啊,肯定是显赫人家,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做事,肯定少不了好处。”
“是啊,我邻家的小翠就是在亲王府做杂役的,每月有五钱的份例呢。还能吃到平时吃不到的稀罕吃食,那小日子过得,可是真舒坦。我们要是也能谋到那么好的差事就好了。”
……
听着那两个女孩的讨论,挽歌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芸看到挽歌回来了,马上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小姐,我按照你的吩咐在这里招募家丁和丫鬟。没想到刚贴了招募启示,就有这么多人来了。小姐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挽歌点了点头,想必是这些人都以为是他们是达官贵人,所以才过来这么多人来应聘。
看了看排队的那些人,指出了刚才说话的那两个小丫头,“你们两个,跟我来。”
刚才听他们的说话,想必是两个单纯没有心机的女孩。
那两个小丫头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小芸在旁笑道:“这是我家小姐,也是这里的主人,既然小姐看中了你们,你们就快去吧。”
两个小丫头一听,即吃惊又有些兴奋,吃惊的是这个女子看着和他们一样的大小,竟然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兴奋的是她竟然看中了他们。
挽歌看了看四周,对小芸道:“接下来的人你继续挑选。”
说完就领着那两个小丫头进去了。
走进了厅堂,看着两个紧张忐忑的丫头,问道:“你们可愿认真在这里做事?”
她需要的是安全可靠的人。
&bp;&bp;&bp;&bp;一身灰色粗布衣裳的女孩怯怯的抬起头看了眼挽歌,又赶紧低下了头,不知为何,明明年龄相仿,但她却让人觉得高高在上,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威压和强势。
“愿意愿意,我们一定会认真做事的,我们会洗衣,还会烧菜,一定会好好的服侍小姐的。”令一个女孩微微大胆些,赶紧表明意愿。生怕说的晚了她就会不要他们。
挽歌看了眼答话的女孩,梳了两个丸子头,也是一身的粗布衣裳,长相平凡,但是却有双灵动的眼睛。
听见这个女孩答话了,另外一个胆子小的也开口道:“小姐我也愿意。”声音小小的和她的人一样。
挽歌点了点头,两个小丫头一个静一个动:“不用紧张,你们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们家里的情况说一下。”
这次,还是那个胆子大着的女孩先开的口:“小姐,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乳名叫小花。家里父母早亡,一直在舅母家住着。今年我都12了,就想出来寻个活计来补贴点家里。”
挽歌目光转向那个胆小的丫头,示意她开口。
“回小姐,奴家叫香儿,今年14岁了,以前是浮云县县令家的粗使丫头,后来县令家被查抄,我从小没有亲人没有依靠,就一路辗转来到了京城,看到这里招募丫鬟,就想过来试试。”
听完两个丫头的话,挽歌看了他们几秒,什么话也不说。就在他们心中不安时,沉声道:“在我这里做事,平时没有很多的活,我也不会为难你们,月钱也绝不会比别家的少。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衷心。你们能否做到?”
这下,两个丫头倒是齐声道:“能,我们一定衷心。”
挽歌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们今后就在这里做事,我是你们的主子,慕容挽歌。在我这里不用拘束,既然在这里做事,就是一家人。往后的差事就由小芸分配给你们。”
他们听了都兴奋道:“是,小姐。”
能碰见好说话的主子,是很不容易的。这个主子虽然有些冷冷的,但他们觉得并不是很难伺候,心中不由得窃喜起来。
“你们先去熟悉一下府邸吧。”挽歌冲他们摆了摆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她需要好好静静,整理一下心绪。不然脑子都要爆出来了。
来了这古代,她觉得她都不是自己了,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变得多愁善感,心绪复杂,做事也没了以前的干净利落。难不成是受到这个身体的影响了?
肯定是!不然,她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现在满脑子的都是那臭小子看着自己的眼神,他不会是修炼了什么邪术吧?不然为啥她觉得他的那双眼直勾勾的在吸引着她……
想起刚才在沐王府自己呆呆的样子,就一阵懊悔,真是没用!丢人啊~
不过…自己难道就这么和他在一起了么?
现在脑子混乱,完全不受控制。既有些甜蜜又有些忐忑紧张的就是恋爱的感觉么…
&bp;&bp;&bp;&bp;谁来拍醒她啊……她心脏跳动的快飞了。
挽歌双手捂着头,闭着眼睛坐在躺椅上,脑中思绪万千。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这时,小芸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小芸紧张的走了过来,拿下了挽歌的双手,问道。
“怎么一会笑一会又皱眉的?你刚从沐王府回来,难不成是王爷欺负了你?”
挽歌这才睁开眼,不自在的看了看小芸,赶紧坐好。故作镇定道:“呃…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家丁丫鬟都选好了么?”
说着看了看门外,只见门口规规矩矩的站了数十人。想必就是挑选出来的家仆。
“嗯,小姐,这门外的人就是我挑选出来的,我看人呐,都是老实本分的,小姐我把他们喊进来你看看。”
说着就要叫他们进来,挽歌忙制止住:“不用了,你定下就好。给他们安排下活计,我去休息一下。”
她的头都要炸了,哪还有闲心管这些事。
“那好吧,小姐你去休息吧。晚膳时我再去叫你。”小芸笑着,扶着挽歌往里屋去。
等小芸出去后,挽歌躺在床上想要睡一会,不想了。但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
还是找点事做吧,不然自己真的是要发疯了。
走到外面,逛着府邸,这处府邸面积太大了,她虽说来看过一次,但还没有好好的欣赏。
现在正值清秋,暖暖的阳光还撒在院落里,微风吹动着脸颊,带来一阵的竹叶清香。
不知不觉的往竹林方面走去,只知道竹林有很大一片,一眼都望不到尽头。不知竹林后面又有着什么。
风吹落的竹叶洒满了土地,脚踩在上面哗哗的响着。置身其中,竹子的清香更是萦绕在鼻尖,仿佛整个人都清新了一般。让挽歌的心境微微冷静了一些。
走了许久,满眼的还是竹林,挽歌不禁感叹道,竹林竟然这么大。而越往里走心中越是好奇,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不知走了多久,挽歌渐渐觉得有些发冷,四周都是翠绿色的竹子,翠翠葱葱。
忽然,挽歌发现前方有个山洞,虽然很小的一个山洞,但是在这四周都是竹子的环境下显得尤为显眼。
走近后,才发现洞口十分的狭小,仅容一人通过。
挽歌顺着周围看了一圈,竹林里出现山洞,很不正常。洞口很平常,和一般的山洞一样,只是从洞口吹出的一阵阵香气,惹人向往。
并不是竹子的清香,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时而浓郁,时而淡雅。
在这竹子环绕的地方,竟然还能飘出不同竹子的清香之味,挽歌觉得,这个山洞并不像表面般的普通。
没有丝毫的由于的犹豫,挽歌举步向洞口走去。狭小的洞口只能让挽歌微微侧身才能通过。
大约走了十几步,萦绕鼻尖的香味愈发的浓烈起来。而山洞也渐渐的宽敞起来,不用再侧身艰难的行走。
山洞内阴冷潮湿,只有挽歌自己的脚步声在山洞内回响。
&bp;&bp;&bp;&bp;要是一般的女子独身走在这里的话,定是会恐惧的,特别是不知前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只是挽歌一步步的走着,步伐平稳有力。
四周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摸索着向前走去。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挽歌想要放弃时,忽然看到了一丝的光亮,虽然很弱,但是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也是尤为显眼。
顺着光亮往前走着,光亮越来越盛,该是到了出口了。
而出口则宽敞许多,快走到头时,光线大盛,刺的眼睛都有些疼。
挽歌抬起手臂微微挡着亮光,现在还是下午时分,太阳的余晖还在照耀着大地。奇异的香味铺散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在眼睛渐渐的适应了光亮时,挽歌打量着四周,环绕了一圈,就连见识过万千事物的挽歌都不由得心中震撼。
这里简直就是仙境一般,大片大片看不到边的花海,五颜六色花丛上飞舞着成千上万的蝴蝶,各种各样的以前见都没见过的蝴蝶物种让挽歌的眼睛都花了。
脚步慢慢向前移动着,周身飞舞的都是蝴蝶,红的,黄的,蓝的,金边的,绿的,花的,黑的……各种颜色的蝴蝶,这里简直就是蝴蝶的海洋,花的海洋。
继续向前走着,脚下的鲜花挽歌连名字都叫不出来,怪不得之前在洞口会闻见若隐若现的异香,这么多的花,飘多远都不足为奇。
如果这里再飞几只精灵的话,挽歌会以为自己误闯进了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望不到边的鲜花,数不过来的蝴蝶……
只是,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大片的鲜花呢?这么大片的花海,这么多的蝴蝶,为何之前没有听说过呢?难道这里被人发现?
带着种种疑惑,挽歌继续举步走着,她想知道花海的尽头是什么?这么像是一个未被人类涉足的地方。美好的不似人间。
随着脚步的移动,成群的蝴蝶像是感知到了有陌生人的到来,纷纷涌来,围在了挽歌四周。
这么多的蝴蝶蜂拥而至,使挽歌移动不了脚步,竟是一步也走不成了。
蝴蝶离她越来越近,翅膀扇风的声音在挽歌的耳边越来越大,一只蝴蝶的扇翅声音你尚且听不到,但是这么多的蝴蝶,飞在耳边简直是震耳欲聋。
手腕利落的抽出腰间的短剑,向四周挥去。每一抬手,都有数十只蝴蝶掉落在地上,但是蝴蝶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一直疯狂的向着挽歌涌去。
挽歌毫不手软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剑,这些蝴蝶像是疯了一般,都朝着这个方向袭来,看着还在涌来的蝴蝶,挽歌眉头紧皱。
而就算挽歌一直在斩杀着靠近她的蝴蝶,但还是有蝴蝶接近了她,离她之进,她都能看见蝴蝶身上的花纹。
是一只浑身赤黑的蝴蝶,而翅膀上还带着花纹,看着就不是一般之物。这么美丽又魅惑。
不过,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挽歌只觉得周身的力量被渐渐削弱,浑身竟是软绵绵的没有了力气。
&bp;&bp;&bp;&bp;而眼睛也越来越模糊,手中的短剑慢慢停了下来,更多的蝴蝶涌了过来。
挽歌使劲摇了摇头,想使自己清醒一点,但是转瞬,腿也软了下来,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渐渐的,连最后一点的意识也没有了。停留在眼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源源不绝的蝴蝶还在蜂蛹着过来。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挽歌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身上跳着,还在叽叽的叫着,像是在呼唤自己一般。是什么东西?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蝴蝶都离自己很远的地方飞着。自己周身竟然一只蝴蝶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恍惚的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以前,那只黑色的美丽蝴蝶,想必是只毒蝴蝶。不然自己也不会失去力气。
这时,叽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低头一看,一只雪白的小家伙正在吧啦着她的衣裙,圆溜溜的小眼珠看了她醒来,激动的叽叽叫着。
竟然是小白!
它怎么在这里?怎么救的她?
“小白,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叽叽叽叽……”小白边说着狐语边用爪子指着山洞口。
“你是说你从山洞一路找过来的?”
“叽叽叽叽……”小白猛点着它的尖尖的狐狸头。表示回答正确。
挽歌看着它的萌样,不禁笑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还是望不到边的花海。伸展了一下胳膊,发现已经恢复了力气。
试着找了起来,短剑还在她的手中,只是上面都是蝴蝶的翅膀残肢。
奇怪,为何之前蝴蝶都在攻击她,而现在却都离她这么远,像是在躲避着她一般。
俯下身抱起小白,想了想,还是向前走去了,在这奇幻的地方,她想要一探究竟。
继续向里面走去,脚下的花丛密密麻麻,生长繁茂。这时,她发现她每往前靠近蝴蝶几步,而蝴蝶群就远离她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令蝴蝶恐惧的东西一般。
低头看了看怀中毛茸茸的小东西,难道,是因为它?
她醒来时也只有小白在身边,看来,就是因为小白了。
揉了揉它的小脑瓜,笑道:“小白,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既然有了小白,那毒蝴蝶也不会再敢靠近她,挽歌放心的向丛林里面走去。
而越往前走,花丛生长越是繁茂。更是一寸高过一寸,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她忽然听到了耳畔有流水的声音,难道这里有小溪?
拨开快到她腰间的花丛,在前方果然发现了一条河流。对,是河流,很宽。
而在河流的对岸,竟然类似于田园一般的院落。里面还坐落着几间茅草屋。
看这四周丛林杂生,荒无人烟的样子,挽歌还以为未被人们涉足。只是,从这些茅草屋看来,这里还是有人居住过的。
走到河流面前,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向河中心扔去。看着冒出的水波,该是很深的河流。
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前方有个小船。刚好能坐一人。
&bp;&bp;&bp;&bp;乘船慢慢的划了过去,走到院落处观察了一下。小石子铺成的小道通往了茅草屋。而在院落的四周,依旧是生长到腰间的花丛。这个田园,倒像是在花丛中开辟出来的一块地来盖起的院落。还紧邻着河流,倒是个清心的好地方。
“在下慕容挽歌,误闯了这里,不知里面可有人在?”看着院落大开的木门,挽歌向里面说道。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贸然进去是不合适的。
过了几秒,周围只有微风浮动的声音,还有小鸟的叫声,茅草屋里竟然一丝声音都没有。一片的宁静祥和。
挽歌微微皱眉,“有人么?”
扣了扣门,还是没人回答。
难道里面没人?
又等了片刻,挽歌推门走了进去。顺着石头路走到了茅草屋门前,两扇门紧紧的关着却没有落锁。而门把手上落满了灰尘,倒像是没人来过一般。印证了挽歌的猜想。
慢慢的推门进去,在阳光的照射下,只看见厚厚的灰尘从房门上落了下来。
挽歌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微凝眉。
望向屋内时,却震惊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茅草屋,谁曾想。里面的豪华程度却丝毫不差于现代。
更让她震惊的是,中间竟然并排放了两个透明的水晶棺。挽歌略微迟疑的走进看去,两个水晶棺里面分别躺着一男一女。女子年轻貌美,男子也俊俏不凡。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却不知怪在哪里。周身被鲜花包围着,而不知怎么回事,两具尸体竟然没有丝毫的腐烂,在里面静静地躺着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时,挽歌忽然睁大了双眼,惊呼出声。
她知道哪里怪了……
他们两人穿着竟然是现代的风格,那名女子身着现代的雪白色漏肩连衣裙礼服。而男子,则是一身修身西装。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又穿越回去了?
看了看屋内装饰布置,也是现代豪华的欧式风格。
屋内只有这两个水晶棺在高台上放着,地面上则是长长的红毯。而红毯的尽头,是另一扇门。
她猛的转身向身后望去,发现进来的茅草屋的木门已经隐在大面的墙壁里面,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从那里进来的,谁也不会发现那里还有扇门。
这时,突然听见了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来源,挽歌向门口走去。
根据多年的特工经验,她紧贴着墙壁,脚步不发出丝毫的声音,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大约有十多人,像是巡逻一般在外面走动着。
这时,挽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这个茅草屋竟然通往着现代。
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时空门?而茅草屋就是中介?
怪不得外面花丛那么茂盛,还有那么多毒蝴蝶守着,就算有人偶然发现了那里,也会命丧那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挽歌内心复杂。现在是回去现代的好时机,虽说外面众人把守,但是凭她的能力,那些人并不是问题。
只是,她要回去么?
&bp;&bp;&bp;&bp;站在门前,挽歌犹豫了。
出了这扇门,她就会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回到手上沾满鲜血的特工挽歌。
那是她想要的生活么?
挽歌在心里反复的问着自己。然而从现在的踌躇来看,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不想要再被人掌控,每日过着杀人不见血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情感没有自我,没有…苏沐…
这时,苏沐那小子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他拼死救她的画面,像小孩般耍赖的画面,维护她的画面,认真承诺她的画面,一幕一幕,像放电影般的在她脑中快速闪现。
她刚刚答应了那个臭小子试着和他在一起,她怎么能不说一声的就离开呢…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可能以后都见不得他了,心就猛的揪着痛一下。
挽歌的脚步不自觉的一步步的向后退去,再次看了看那扇豪华的门,坚定的转身,离开。
出了茅草屋,看了看外表依旧破烂无比的茅草屋,挽歌这次没有任何的犹豫。紧紧的关上门,轻呼一口气。既然决定了在古代重新开始,就不要多想了。忘掉现代的一切。
回到房中时,已经是夜幕时分了。而小芸依旧等在她的房门外,看见她从外面进来,惊讶道:“小姐,你不是在睡觉么?什么时候出去了?”
看见她,挽歌心里一暖,在这里,她还有了亲人,又怎么能抛下小芸不管呢。
“我没睡。对了,告诉府上的家丁,都不能去竹林。”先前是温家的别院,并没有人住过。
她不知道温家之前是谁在这里居住,但是所幸没被人发现竹林深处的秘密。以后她也不希望有任何人能发现那个秘密。
“嗯嗯,我会告诉他们的。小姐饿了吧,我让小花去把晚膳端过来。”小芸没有多问什么,就答应着。
由于小花和香儿两人是小姐亲自要的人,她就把他们俩安排照顾小姐的起居了。
用完晚膳,挽歌把所有人有推了出去,自己一人在屋里坐着。
夜幕已经降临,落日早已不见了踪影。倦鸟归巢,竹林中偶尔还传来鸟儿惊叫的声音。风过竹叶,沙沙作响。
这时,熟悉的异香再次传来。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仅仅半日就被他找到了地方。
“阁主大人远比我想象当中的厉害。”挽歌轻嘲道。
一声轻笑传来,伴随着火红色的身影,从窗台跃了进来。
“女人,你想象不到的还多着呢。”修长的身影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桌椅上。精致妖冶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是恍惚不似真人。
“堂堂阁主就是不似普通人,每次都从窗台偷偷摸摸的进来。”挽歌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浓茶。
看了看大开的窗户,明天她就让小芸把窗台给封死了!
“为了见美人,不过是区区窗台,又有何妨?”百年不变的调笑声音,幻靈夜身子猛的上前,凑近女子。冲着女子小巧的耳垂轻吐出一口气。邪魅而又暧昧。
&bp;&bp;&bp;&bp;挽歌眉头微皱,向后挪了挪,目光中又添分冰冷。
很反感别人的靠近。
“既然知道了在哪,就走吧。”冷言道。
幻靈夜看她目光中的反感,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只是心中有丝酸涩飘散开来。
“苏沐靠近你时,你也会如此么?”幻靈夜此时没有了以往的邪魅不羁,声音低沉,却难得的很好听。
挽歌听见他口中的名字,眉头渐展。现在想想,那小子靠近她时,她好像,并没有抗拒。
只是心中紧张的不行,以前不懂那是怎么回事,现在才知道,对他那是喜欢。
而对于幻靈夜,她发自内心的抗拒。
原来,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么?
幻靈夜看到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心中苦涩,不再接着追问。
四处瞄了瞄房间,转移着话题:“听说这竹苑先前是温家的别院,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不知道素来不被左相关注的三小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钱财,才能买的起这座豪宅。”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挽歌冷声道。
幻靈夜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拿起上面的一件青花瓷器,上下品味道:“不光是豪宅,连这些摆设样样都不是凡品。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够平凡百姓半生的费用了。”
放下手中的青花瓷器,四处看着。
然而他的话却引起了挽歌心中一惊,这屋内的摆设,她今天刚搬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没有吩咐红衣去置办这些,如若这些真是价值不菲的瓷器的话,就算她这段时日挣了些钱,也不够来买这么多观赏品的。
这里肯定都是以前就安置在竹苑里的,自然是温家的。不过既然这么昂贵,为何他们没有搬走?
“这些东西是温家的,可能没来得及搬走。”心中疑问,还是明天问问红衣。
“很晚了,阁主没事的话还是赶快离开吧。”看着他还在悠闲的摆弄着屋里的摆件,挽歌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真不知道他怎么每天这么闲。
“怎么?你还在乎这些清誉么?”幻靈夜转过身,嘴角依旧是不羁的笑容。
挽歌白了他一眼,打开房门,什么也不说,请他出去。
“没良心的女人!罢了,我改日再来。”幻靈夜一甩衣袖,人已经出去了。
异香也隔绝在了外面。
挽歌顺势关上了房门,并再次检查了窗户是否关严实了。即使知道这道锁并锁不住他。
外面漆黑的夜,逐渐趋于平静,清秋,虫鸣已经不再每日骚扰着人们,只有清爽的微风吹错树叶的沙沙声。
挽歌躺在床上,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从没有这么疲惫过,即使以前经常几日几夜的出任务也没有这么疲惫过。
昏暗的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伴随着烛火的忽明忽暗,很快的就沉入了梦乡。
并没有注意到,在房门在久久徘徊的修长人影。
挺拔的身躯直挺挺的站着,长发顺着微风的方面吹动着,异香久久不能散去。眼眸望着点燃烛火的房间,一寸都没有转移。
&bp;&bp;&bp;&bp;眼中满是复杂之色,今日她走了以后,他就派人在后面跟着,才知道了这座府邸。
克制了一天的时间不让自己来找她,处理了一天了阁中事物,但是心却一直静不下来。看到天黑了实在忍不住了就悄悄了来了这里,只为了看她几眼。
不知为何,看到她时,他的心像是有了归处,浮躁了一天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在她心里没有他的位置,可是看到她的反感,还是心中无限的酸涩。
这几年里面,他整日整夜的练功,还在三年内建立了幻影阁,并让它发展到了现在的地位。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多歇息过片刻,费尽心机的只为了替师妹和师傅报仇。
却没想到,在这报仇的当口,遇见了扰乱他心神的女子。本以为她会是对付苏沐的一把利刃,哪曾想他却将心败给了这把利刃。
理智告诉他,她不该再留下来,留下她只会坏了他的事。
复仇在他心中已经是不可替代的位置,在这三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也是因为复仇,才会让他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世人都惧怕的魔鬼。走到这一步有多么的不容易只有他最清楚,他不会放弃。
再次深深的看了眼亮着烛火的房间,眼中阴狠之色闪过,他不会被任何人影响,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人能打破他的计划。利落的转身,一个翻身,已经没了踪影。
微风还在院中吹拂着,静悄悄的深夜,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人也不曾来过。
……
翌日,刚升起的太阳还在天边戏耍着一团团的白云,而飞鸟已经早早的从巢中飞出,四处觅食。
竹苑里,下人已经起来收拾完毕,做着手头的事情。清晨是一天最清爽的时刻,竹林中还有未散去的雾气飘散在四周。竹叶上满满的露珠晶莹剔透,竹叶清脆欲滴,承受不住露珠的压力,一滴滴的从竹叶上滑过,流淌在土地上。
忽然,一把锋利的短剑飞过,刺在细细的竹竿上,气势之大,震得片片竹叶纷纷落下,伴随着清晨的露珠。清爽香甜,振奋人心。
紧跟着,一个利落的身影快速的跃了过来,经过竹竿时顺势拔下了插在上面的短剑,一个翻身,短剑已经在手。几个回落之间,竹叶在空中翻飞,飘飘落落,伴随着朦朦胧胧的雾气,似梦似幻。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挽歌的晨练:“小姐小姐,快别练了,你快去前厅看看谁来了。”
小芸欢快的声音传了出来,拉回了挽歌的思绪。
利落的身影落在了地上,收回了手中的短剑,看向小芸:“谁来了?”
这大早上的谁回来?而且昨天刚搬过来的,也没多少人知道啊。难不成又是那人妖来了?
小芸笑而不语,神秘道:“哎呀,小姐去看看就知道啦。”
说着就上前拉着挽歌的衣袖往外走。
挽歌看她神神秘秘的,也没再多问,只是心中疑惑渐渐扩大。
&bp;&bp;&bp;&bp;看她的反应,这么高兴,应该不是幻靈夜,因为这丫头对幻靈夜的态度没这么好,也不会这么高兴。
那会是谁啊?
一路被小芸拉着,很快的到了厅堂。
看见来人,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你怎么来了?”
男子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但是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听见声音,男子转过身来,看见来人,满眼的笑意,逆着光神圣的像谪仙一般。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小丫头,既然你非要住在这里,为了免去你每日往我府上来回跑,我决定屈尊来你这住段时日。”男子一脸的笑意,眼中有着戏谑。走上前来伸出去揉了揉女子的脑袋,像是逗小孩一般。
挽歌一愣,被人这样摸着很不习惯,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反感。甚至……心里有些欢喜。
但是还是佯怒道:“你伤还没好,怎么能跑这么远!而且,我又没答应让你住在这里!”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本王把东西都搬过来了,寒七。”说着冲寒七打了个手势,寒七招呼着十多个下人搬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进来了。
挽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东西,都堆在了厅堂里。
这是要住一段时间?她怎么看着像是把家都搬了过来……
“你……东西怎么搬过来的就怎么搬回去!”挽歌不是在意名节,而是,这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苏沐看她不情愿,马上就变了脸,一脸痛苦的叫道:“啊~我伤口好像裂开了…刚才一路马车颠簸,也没上药……”
说着,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显得很疼的样子。
果然,某女子赶紧放下了姿态,一脸紧张的跑到他面前扶着他,焦急又生气道:“都给你说了伤口还没好,这么远肯定会扯到伤口!不好好的呆在家里干嘛跑到这里,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这段时间你一步都不要乱动了,直到伤口好了为止!”
口头上埋怨着他,但是却小心翼翼么扶着他走向了床榻,让他好好躺着。
苏沐见她上钩,嘴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漏出了一丝奸笑,半倚在她身上,一只手还不忘在背后冲寒七示意让他把东西都安置好。
“是,我的女王大人。听你的话一步都不乱动,那我也不能回沐王府了……”装作委屈道,可怜巴巴的看着女子。
挽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只能住一段时间,等伤好了马上就走!”
苏沐露出一抹笑,马上狗腿子的笑道:“女王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成功入住!
清晨的阳光撒在院落里,两人拌嘴的声音响彻前院,府邸里的下人都惊奇的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天呐,刚才进去的是我们的三王爷么?好帅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他哎~”
“是啊是啊,我做梦都想不到居然见到了三王爷,真是如传闻当中的一样,谪仙一般,高贵优雅。”
“看来我们来这里果然没错,我们的主子应该和三王爷交情挺不错的,不然三王爷怎么会来这里。”
&bp;&bp;&bp;&bp;“而且三王爷竟然搬过来了很多东西,难道是要住这里么?”
“啊啊啊,不会吧!我们的主子还是闺阁女子,怎么能和三王爷一起住!”
这时,一个小丫鬟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说道:“你没听说过么?我堂姐家的女婿是卖字画的,和沐王府的下人有往来,听说前阵子就有个左相的女儿住在沐王府,我们的主子听说也是左相家的,你说会不会就是我们的主子啊?”
她这话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纷纷睁大了双眼。
“真的假的啊?那照你这么说,三王爷难道是喜欢我们家主子?”
“不过就算是喜欢我们家主子,也不能就这样住一起啊,多伤风败俗啊。”一个看起来老成的女子说道。
这时,小芸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他们都凑在门前八卦的看着屋内,训斥道:“你们不干活都在做什么?”
然而小芸平时没什么架子,一群小丫鬟看见她出来,都凑上去好奇的问道:“小芸姐姐,三王爷搬来了这么多东西,是要住在这里么?”
小芸严肃道:“那是主子的事,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快下去干活去吧。”
虽说她自己也很好奇……也很想知道……
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多说的好。毕竟传出去的话不知道外人会传成什么样呢。
众人见小芸认真起来,纷纷散了做事去了。
此刻,屋内,女子瞪着男子,男子嬉笑着。
“快趴下吧,我给你换药。”挽歌没好气的说道。
苏沐乖宝宝一样趴了下来,四处扫视着屋子,闷声说道:“你和温如遇很熟么?”
挽歌不知所以,坦然道:“有过几面之缘,论熟还算不上。”
此话一出,某人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那就好。温家那小子听说挺受女子爱慕的,而且还有副好皮囊,虽然没有他好。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个小丫头会喜欢他那样的翩翩公子。
上完药,挽歌替他盖上被子,“伤口不能随意住,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我就睡在隔壁,有事了可以叫我。”
说完就转身想要出去,苏沐赶紧叫住她:“哎,你就把我自己丢在这啊?”
现在没人打扰他们,正是好时机啊……他才不会让她轻易走掉。
“……我去把早膳端来。”
“……那你快去快回啊。”
挽歌扶额,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这么粘人,还是说因为受伤了,伤着脑子了?智商回到孩童时期了?
对,一定是这样。
……
与此同时,皇宫里,御书房。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坐在桌前,批着面前摞的高高的奏折。眉头紧促着,显然是遇到了烦心事。
这时,一道黑色身影闪了进来,跪在殿前。
“我不是让你去跟着沐儿,怎么回来了?”沐儿受这么严重的伤,他特意派的人去暗中保护他,免得在这时期有人起了贼心。
“回皇上,三王爷搬去了竹苑住,严令禁止不让属下跟着。”
皇帝眉心皱的更厉害了,受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养着怎么还乱跑,而且:“竹苑是什么地方?”
&bp;&bp;&bp;&bp;“回皇上,竹苑是慕容三小姐新买的府邸。”
“慕容三小姐?”皇帝沉吟着,年近中年,眼睛都有些浑浊了,只是此刻却里面厉光闪过。
又是她!
都是因为她,沐儿才会受伤,他都已经看在了沐儿的面上没有难为她了。现在沐儿居然又搬去了她那里!
难不成,沐儿这次还真是被她迷住了?
说实话,他挺欣赏那小丫头的,如果沐儿喜欢她,他也不会反对。可是现在,那丫头已经成了他的弱点了,陷入如此之深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任何的弱点!
所幸他们还没有认识太久,应该感情还没有太深。
想到这,皇帝的眸色渐渐加深,看向了桌上摊开的一份奏折。
“小千子。”
“奴才在。”
“传朕旨意……”
……
午后,挽歌惬意的在躺在院落的躺椅上晒着太阳,身边是用竹子搭建的简易床榻,苏沐毫无形象的在上面趴着。
“我们就不能进屋里么……”苏沐幽怨的看着她。
“在这晒太阳多好啊。”挽歌闭着眼睛不理会他。
“这外面这么多外人……你让本王颜面何存啊?”四处瞄了瞄,不时的有小丫鬟故意路过这里看他,还偷笑,别以为他看不见!
他何时这么没有形象过!这次简直是丢死人了。
看了看身下简陋的竹床……他还这么趴着……
恨不得找个洞钻了进去!
“是你非要跟来的。再说,多晒晒太阳对你伤口的恢复也有好处。”挽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非死皮赖脸的跟着她的。
苏沐无语…他是想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谁知道她非但不贴身照顾他,还大赤赤的躺在外面晒太阳,他只好跟着来了……
本以为她晒一会就得了,谁知道她竟是一点回屋的念头都没有……女孩子不都是怕晒的么,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另类!
苏沐不再说话,郁闷的陪着她晒太阳。
静谧的午后,两人就静静地一个躺着一个趴着,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间。微风轻轻的吹着,头顶上的柳树遮住了毒辣的阳光,只有少量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穿透射进来。温暖而又惬意。
这时,外面一阵的吵闹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芸快步的走了过来,焦急道:“小姐,右相大人的掌上明珠云若曦来了,快走到这里了。”
挽歌半眯着眼,拿手半遮着阳光:“她来干什么?”
而苏沐一听来人,眼神一沉,若曦?
“不知道啊小姐,我们先去看看吧。”小芸也是一头雾水。
这时,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响起:“姐姐不必惊慌,初次见面,若曦这厢有礼了。”
挽歌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向了已经走到面前的女子。
一袭嫩粉色绣花锦缎裙,长长的玄色流苏挂在腰间,一头梳理的精致的飞云髻。面色红润,一汪温柔的眼眸含笑的看着挽歌。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给挽歌行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礼。
“不必拘礼,叫我挽歌就好。不知云姑娘来所为何事?”
&bp;&bp;&bp;&bp;挽歌淡然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她和她素不相识,实在不知她突然前来是为何。
苏沐已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云若曦转过身来朝着苏沐,嘴角含笑,温柔道:“回王爷,若曦奉皇上之命在王爷受伤期间来照顾王爷。”
“什么?这是老头说的?”苏沐目光冰冷,又恢复了在外人面前冰冷的模样。话语中不自觉透漏出的威压让周围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王爷,皇上是担心您的身体,特派若曦来悉心照料。王爷不要误会。”云若曦没有畏惧,依旧温柔道。
“本王不需要。寒七,送云姑娘出去。”苏沐转过身不再看她,走向了挽歌:“我们进屋去,外面太吵。”
挽歌深深的看了云若曦一眼,不发一言的准备离开。
这时,云若曦见两人竟是不顾皇帝的旨意,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又再次强硬道:“难道王爷连皇上的圣旨都不顾了么?皇上命若曦来贴身照顾王爷,王爷难道不懂是什么意思么?”
声音依旧温柔,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得意。
她是闺阁清白女子,皇上的这个旨意显然是把她安排给了三王爷。而她又是堂堂右相的独女,她不信他会不顾皇上的旨意,和她背后的家族势力。
“本王不需要懂,寒七,还不快送人走。”苏沐微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眼眸中尽是阴霾。
老头不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现在硬是把别的女人塞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云若曦看寒七真的走向了自己,不由得惊慌起来:“你别过来。王爷,恕若曦直言,您现在的处境您应该很清楚,如果您今日非要将若曦赶走,不顾若曦的闺中清白的话,那么我爹会做什么若曦也不敢想象。”
她爹一直在暗中支持着太子,而皇帝又将她送到三王爷身边,这是个帮助三王爷的很好的机会,他不会不知道。
而她,从小就被教导以后是要做凤凰的人,她的夫君一定会是人中龙凤。而右相一直支持太子,那么太子登基后她一定会是尊贵的皇后。但是太子好色,她虽立志只嫁人中龙凤,也不想嫁给太子那样的人。
在几个王爷中,她看中的就是他,三王爷苏沐。他果断,从容,有威慑人的魄力。她云若曦要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够和她并肩共享人生。
所以,当看到皇帝的旨意时,说是惊喜若狂也不为过。这个机会,她一定会把握住,她也相信,三王爷会接受她。
所以,只要她能够站在三王爷身边,爹肯定会全力支持三王爷,那么江山,他会是唾手可得。她相信,在利益面前,谁都抵挡不住这巨大的诱惑。聪明如他,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玄机。
但是,她想错了。
苏沐从来不是一个受人威胁之人。
尽力压制着怒气,苏沐发誓,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他绝对会让她后悔说出这番话。
&bp;&bp;&bp;&bp;牵着挽歌的手,不再理会身后令人厌恶的女人,就往里面走。
云若曦本来自信的脸庞一下子变了脸色,难道他不想要皇位么?
而这时,挽歌拉住了他向前走的身影。对小芸吩咐道:“小芸,收拾间客房,给云姑娘住。”
云若曦本来失望的眼眸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多谢姐姐宽容大量。若曦以后一定能和姐姐好好相处的。”她相信,三王爷现在只是还没有想明白而已,给他时间,他会知道她的重要性。而现在,她需要的就是在他身边的机会。
而对于他身边的慕容挽歌,优秀男人的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这点她早就想明白了,所以她不会在乎。
苏沐则疑惑的望向了挽歌,为什么这么做?
留下云若曦在他身边,她不知道是什么含义么?难道她不吃醋?
挽歌投向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相信她。
云若曦身上带走皇上的旨意,当众不给皇上面子,就算苏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恐怕也不会轻易的罢休。
而且,云若曦说的没错,太子和二王爷一直暗中对苏沐不利,想要除去他。如果这时候能让支持太子的右相倒戈转向支持苏沐,那么太子一党自然是没有了爪子的病猫。二王爷一党也会不足为惧。
她也当然清楚云若曦在这里住下代表着什么。不过,苏沐既然已经是她认定的男人,她就不会允许任何人的觊觎。对于云若曦,她自有办法处理。
小芸将云若曦带下去进行安置,挽歌看着苏沐黑黑的脸,好笑的拉着他进了屋。
“躺好别再动了!万一撕裂了伤口还要重新上药包扎!”扶着他小心翼翼的趴在床榻上,教训着他。真是让人不省心。
“为什么让她住在这里?”苏沐黑着脸,不给一个好的解释,他还会将她赶走。
那个女人竟敢威胁他,不知该说她天真好,还是无知好。
挽歌不紧不慢的走到桌前,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道:“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难道想一直处在危险中么?我知道你不担心,但是她说的没错,如果她能说动右相不再支持太子,那对你来说可谓是好事一件。而且只是让她住一段时间而已,既能让太子和二王爷一党不再敢轻举妄动,又能顺了皇上的心意。可谓是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你知道的,本王根本不需要她,也不需要右相,更不用去顺着老头的心意。”苏沐还是黑着脸,老头难不成是想将那女人硬塞给他?想到这,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都为了江山而牺牲了母妃,难道也要用同样的手法来牺牲他的幸福么?
江山真的就这么重要么?没有女人的帮忙,难道就没有大好江山了么?他偏不信邪!
他苏沐要的,不管是小丫头,还是皇位,还是万里江山,都只会凭靠着自己的能力,绝不会借助于他人!
手指渐渐握紧,眼光移向了窗外。他会给小丫头一个大好江山!不让她顾忌其他任何人!
&bp;&bp;&bp;&bp;挽歌看他一脸的强硬,无奈道:“反正让她住在这里又没有什么损失,我这个府邸的主人都答应了,你还别扭什么?”
端了杯茶,递给了他。
苏沐这才说道:“好吧,一切都听你的。”目光含笑,只要她喜欢,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
翌日,天空刚刚放亮,就有人早早的起来了。
一名粉衣女子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端出了一份香喷喷的粥食。
在房门外打量了半天,确定屋内只有一人时,才推门进去。
苏沐听见门响的声音,还以为是他的小丫头,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了丝温柔。
“起来这么早……”话还没说完,在看到来人的面庞时,笑容僵在了脸上,马上又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来做什么?”
女子装作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变化,依旧温声道:“王爷,若曦特意查看了医术,对于伤及筋骨的伤口,喝些乳鸽粥对伤口的康复有好处,若曦挑选的刚刚满月的小乳鸽,又细火慢炖了两个时辰,现在喝温度刚刚好。”
手中端着金边瓷的小碗,里面软软糯糯的粥米已经被熬烂,有些许的乳白色的鸽肉在里面。看得出来熬粥之人的细心之处。
苏沐淡淡的看了一眼,冷声道:“麻烦你了,不过本王最讨厌鸽子肉。”
云若曦眉头微皱,微微有些尴尬,但良好的教养使她并没有生气,依旧温声劝道:“王爷就算不爱吃乳鸽,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本王自己的身体用不着别人操心。”这下,苏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云若曦微微一愣,叹了口气:“既然不爱吃乳鸽,那若曦去给王爷熬鲫鱼汤,听说王爷爱吃鱼。鲫鱼汤对于伤口的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不用了,你做什么本王都不会吃。”
云若曦听着他语气中的疏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现在竟然还不被领情。
“王爷,你难道忘了儿时的我们了么?那时的关系挺好的,为何长大了却变成了这样呢……”
以前,她经常随着父亲进宫,在宫里和太子,二王爷,三王爷还有苏兮公主一起嬉闹玩耍,当时还小,没有那么多的纷繁斗争,只是几个小孩子之间的开心快乐。
那时,他们的关系是那么的好,每天那么的快乐。
怎么也想不到长大后竟会变成了这般模样。而三王爷更是视她为仇敌一般。
她的话,同样的也勾起了苏沐的回忆。是啊,如果她不提及,他都要忘记了他儿时还有过那么快乐的时光。
一起捉蛐蛐,捉萤火虫,还调皮捣蛋捉老头专门饲养在池塘里的鱼,被捉住后自然少不了一顿的训斥责骂,可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
那是……母妃离去前的日子。仅存的一段美好开心的日子……
再次看了看云若曦,她依旧像儿时一般的温柔,以前她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温声细语的不敢说话,被他们几个事事护在身后。
&bp;&bp;&bp;&bp;依旧温柔,只是有些东西,到底还是变了。
他不再是以前的阳光男童,太子不再是仗义的大哥,二王爷不再是闯祸精,云若曦,也不再是当初单纯善良的女子了。
看了看眼底都是伤感委屈的若曦,想到了小时候的她。微微缓和了面色:“以前,是再也回不去了。忙一个早上了,你下去休息吧。”
如果抛开那些杂事,他们或许还能做朋友。而对于朝堂之争,确实是和她没有关系,只是他们处在其中,是怎么逃也逃不掉的。
云若曦垂下眼睑:“真怀念当时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懂的我们。”顿了几秒,又抬起头来,恢复了平日的温润:“王爷好好休息吧,若曦会再来看你的。”
说完就放下了手中的乳鸽粥,带上了门退下了。
……
转眼间,已经中午时分了,苏沐一直在屋里趴着等某个人过来给他上药,可是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这个小没良心的!还说每天替他上药呢!这才几天啊,就忘了承诺了。
艰难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没有叫人来伺候着穿衣,自己披了件外套就走了出去。
刚打开房门,就见小芸那丫头在花园里浇着花。
“你家小姐在哪?”
不是说住在他隔壁么?怎么一早上都没有听见动静,也没见人影。
小芸听见声音,忙转身行礼:“王爷早,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这丫头,有这么照顾病人的么!把病人独自扔家里自己出去玩!
“去哪了?”
小芸抬头偷偷瞄了眼王爷黑黑的脸色,吞了口口水,说道:“小姐没告诉小芸…”
她本来想要跟着的,但是小姐坚持不让跟的……
只是……王爷这是去哪!
“王爷,您别出去啊……”
看着苏沐往门外走的背影,理都不理她,小芸心中哀嚎,这位王爷哎…身上这么重的伤,小姐都吩咐好了让她照顾好王爷不要让他乱跑的……但这可是王爷啊,除了小姐您,谁能管的住啊……
小腿赶紧快步的跟上,还是紧紧的看着吧,不然出了什么事她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苏沐在前面快步走着,眼睛四处扫着。寻找着那丫头,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都日上竿头了,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现在有人已经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了么?还敢自己一人出去乱跑!他这么老远的死皮懒脸的搬过来跟她住,就是担心有人会对她不利。
哪成想,这丫头一点都没当回事。
以后一定要将她拴在身边才是。免得让他担惊受怕的。
走在满是人流的街市上,苏沐不放过一个角落,四处搜寻着。
小芸在他身后紧紧的跟着免得跟丢了人,只是…看着周围人的目光渐渐的都聚集了过来,都在惊奇的看着王爷。暗道不好,王爷受伤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走在人满为患的街市上,身旁没有一个侍卫跟着,又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如果有人想要趁机杀害王爷的话,那可怎么办?王爷也没有
&bp;&bp;&bp;&bp;如果有人想要趁机杀害王爷的话,那可怎么办?王爷也没有带着侍卫出来…
“王爷,我们快走吧。这里人多,会引起混乱的。”小芸焦急的对着前面的男子说道。
果然,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惊叫了起来:“快看,那不是三王爷么?”
“是啊是啊,除了三王爷,谁人能这么俊美。”
“天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三王爷,真的不复传闻啊!”
附近的声音越来越大,议论纷纷,渐渐的吸引了更多的人群,都朝这边看来,看到中间耀眼的男人时,又纷纷涌了过来。
“王爷,是王爷啊!”
“王爷是微服寻访的么?还穿着便服。不过也好帅啊……”
顿时,周围人都激动的涌了过来,将苏沐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了看将他堵在中间的百姓,眉间微皱。
而小芸看周围人越来越多,还团团将王爷围住,心中着急万分。
“让开,快让开!”小芸拨动着他身边的百姓,生怕他们情绪激动做出什么事来,也担心有人趁乱对王爷不利。
只是她的声音在四周沸腾的空间里被囊括,根本没有扩散开来,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王爷,奴婢来挡着他们,你快走,不然会引来更多的人。”
苏沐听着周围的吵闹声,越发的心烦意乱,手臂微动,刚想要动手。听到小芸的话,眸中闪过一丝光。能吸引到更多的人……那如果小丫头在这附近的话,就一定能发现他了?
已经抬起的手臂又慢慢的放下,向前一路走去。
虽说四周围的人很多,但是由于他平时的传言手段毒辣狠厉,就算百姓很激动,也不敢靠的太近。以至于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圆圈,伴随着他的移动,圆圈也在移动着。也使得他一路畅通。
同时,苏沐也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眼睛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一个人影。
此时,天福楼。
二楼的一间雅间里。两个衣着不凡的人临窗坐着,手握着精致题词扇子,一脸的正经。
然而,两人的身旁却坐着几个坦胸漏乳衣着大胆豪放的女子。
“爷,奴家长得漂亮吗?”女子娇笑着,光滑白嫩的小腿在头戴金冠的男子腿上暧昧的蹭着。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胸前抚摸着。
只见男子色眯眯的小眼在女人身上乱窜着,手中拿着的扇子挑着女人的下巴,哈哈大笑着:“哈哈,漂亮,漂亮!爷喜欢!”
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搂着女人纤细的腰肢,还慢慢往上移动着。
大手使劲一掐,惹得怀中的女人“啊~”的呻吟了出来。
“爷你好坏呀~”女子小手在他胸口捶打娇呻道。
而另一个青袍锦绣镂花男人,怀中也坐着一个女人。正在拿着桌上的葡萄喂他。男子一脸的享受,但仔细看来,眼中却是一片清明,看着金冠男子的目光是满满的鄙夷。
“大哥,这段时间你也不出来玩了,不知在忙些什么?”青袍男子一边吃着女人喂到嘴边的葡萄,一边说道。
&bp;&bp;&bp;&bp;听到这话,金冠男子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一拍桌子,恨恨道:“还不是因为他那天在朝堂污蔑本宫,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每日想着讨父王欢心的地步。”
青袍男子看他神色,眸中意料之中,附和道:“就是,本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平日里不将我们两个放在眼里也就罢了,这次竟然还敢朝堂之上众目睽睽的污蔑大哥。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样下去,只怕以后……”
说到这,男子故意停顿了一下,似有所指的看着已经发怒的金冠男子。
果然,金冠男子已经怒极,再一这段日子以来,由于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朝堂之中那些阳奉阴违的人对他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连狗奴才都敢背后议论他了。
一把轰开了坐在怀里的女人,女人一个踉跄趴在了地上也不看一眼,全没了刚才的亲热劲。站起身来,握起拳头猛的锤向了窗台。“这次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了!别以为有了父王的宠爱就拥有了一切!”
只见他身后的青袍男子嘴边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这两人就是太子和二王爷。两人经常约着出来喝酒泡妞,其中的阴险勾当也在这里商议而成。
这时,站在窗边的金冠太子身子一震,眼眸猛的瑟缩了一下。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怎么在这里?”
身后的二王爷看他反应,也走向了窗边向楼下看去。“大哥,看来上天都在给我们机会。”嘴边的一抹笑阴森慎人。
楼下,拥挤的人群,但是里面赫然站立着的修长身影尤为显眼耀眼。
挺拔矫健的身躯和以往一样稳重,脸上也是冰冷一片,只是眼眸中的一丝焦急泄露了男子的情绪。
该死,那小丫头跑哪去了?想着,她能去的地方。这时,才发现他对她并没有很了解,不了解她的过去,不了解她的爱好,不了解她爱去的地方。
想到这,苏沐更是焦急。他无数次的幻想着他们的未来,却没有注意过小丫头的过去。
看了看身后一直跟着他的小芸,眼眸微动,她是一直跟在小丫头身边的人,想必会很了解。
“小丫头平日爱去什么地方?”
小芸抬头,看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才反应过来王爷是在和她说话,赶忙答道:“小姐以前在慕容府时,一直在后院没出过门。对外面也不了解,小芸也猜不到小姐会去哪里。”而且,小姐现在很多时候出去并不让她跟着,她也不清楚啊。
说到慕容府,苏沐想到了刚见到小丫头时,就是在慕容府里,她满身的伤痕。后来他派去调查的人也说,她是慕容府被人忽略的存在,在后院下人房里住着,生活连下人都不如。
这样的话,小丫头确实不会有什么地方可去。
“近段时间,都去过哪里?”在慕容府里时没出过府邸,那自从出了慕容府呢?又都去过哪里?
小芸听了他的问话,细细想了想,她和小姐出来的时间很少,只有两三次的样子。
&bp;&bp;&bp;&bp;小芸想了想,对了:“那次和小姐一起出来,去了怡花楼,当时红衣姐姐也在那里。”
“怡花楼?”苏沐转过身,重复问道。
如果他没记错,那好像是新开的花楼。
眼眸流转,暗流涌动,小丫头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小芸一看他的神色,赶紧用手捂住嘴巴,不好,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看了看四周,百姓越来越多,苏沐莫名的烦躁起来,扫视了一圈周围,沉声开口:“都滚开。”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温润好听,却让人莫名的一阵瑟缩,不自觉的都退后了一步。
吵闹的街市瞬间静了下来,拥挤的人群也都静止了下来。
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纷纷看向了男子,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眸里满满的戾气。
传闻中的凶狠魔刹王爷好像又回来了,刚才的从容温和再也看不见。众人纷纷向后退去,不一会,周围的百姓已经纷纷鸟散状离开。没人再敢靠近一丝一毫。
小芸看着街市一下子像是清空了一般,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震惊的睁大双眼,王爷真是厉害,有威慑众人的力量,像是站在高处俯视万人的神诋。
而男子背脊挺直,好像在这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看着清净的街市,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迈起矫健的腿,向前走着,一路直达--怡花楼。
怡花楼,此时白天,大门紧紧的关着,还没有开门营业。苏沐刚想要扣门进去。
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呦,这不是三弟么?怎么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三弟也会来这种地方?”
太子手摇着折扇,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二王爷。
苏沐不用转身就知道来人是谁:“太子不在府里好好待着,这么快就忘了父皇的警告了?”
提到皇上的警告,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盯着面前的男子,他的眼中钉!目光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如果没有他,那么皇位一定毫无悬念是他的,父王也不会一直看他不满意!他要除掉他,一定要除掉他,不然将会是个永远的祸患!
只是,就算再恨,也不能表露出来,强制隐忍着自己不要爆发,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来。
“三弟这是什么话?父王说的话本宫怎么可能忘记。这不,今日就出来体察体察民情,为父王分忧。毕竟本宫是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和三弟无所事事的可不一样。”
故意说出他是太子的这一身份,以为能刺激到苏沐。就算父王再怎么疼你,也还是根据祖制立了他这个长子为太子。
可他哪里知道,是因为苏沐以前一直不愿意继承皇位,皇上无奈之下才退而求其次的立了他为太子。
&bp;&bp;&bp;&bp;苏沐冷冷一笑,为他的话感到好笑。但因为牵挂着小丫头,并不想多和他费口舌,沉声道:“那太子就继续体察吧,本王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准备推门进去怡花楼。
谁知太子却以为他是听了自己的话而故意躲避着自己,更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离去,故意找茬,看着怡花楼,邪笑道:“三弟啊,就算你再饥渴,想要寻几个美人快活,也要晚上来才对。这青天白日的,怡花楼都还没开张呢。”
“这些用不着太子费心,太子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苏沐冷哼道。
“你……”太子听他又绕回了刚才的话题,不由得气急。面色憋的通红。
这时,一旁的二王爷开口了:“三弟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三人本就是兄弟,三弟的事自然就是我们的事。这几日满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三弟那晚宴会英雄救美的事迹,想必三弟对那慕容小姐也是情有独钟,却不知为何三弟来这种地方寻花问柳?二哥奉劝三弟一句,在这种时候,如果传出了对三弟不好的传闻,那美人心可不好得了啊。”
二王爷在一旁说的头头是道,字里行间都是对自家兄弟的“关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皇家人的关系都这么亲近呢。
苏沐最见不得他的这种虚伪的嘴脸,眼底满满的厌恶溢了出来。
“都给本王滚开,本王没时间陪你们在这玩。”他现在是要先把小丫头找到,没时间和他们说这些虚伪的话。
这下,不仅是太子的脸色变了,连二王爷的虚伪假笑的面孔都维持不住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本宫再怎么说也是太子!我们对你好是看得起你!”太子怒不可喝,伸出肥硕的手指着苏沐。
“三弟,你这样说的话二哥也不能再护着你了。毕竟我们皇家最注重君臣礼仪,你对我怎么样都行,可大哥乃是太子之尊,岂能容你这样放肆!要是外人看了,岂不是会认为太子没有该有的威严。”
他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本来就怒气冲冲的太子更是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不然岂不是失了脸面。会让外人说他没有太子之尊,任由人放肆。
“三弟,你今日非要和本宫说个明白,不然就算是到了父王面前,父王也没有理由再护着你!”太子指尖指着苏沐,义正言辞。
苏沐挖了挖耳朵,“真吵。”这里实在是吵闹的厉害。真想把他们的嘴封上。
他这样想着,同时,也这样做了出来。手臂微动,瞬间打落了太子指着他的手。并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随手快速的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不知是扔在地上多长时间的破布了,又黑又脏,由于前几日刚下过雨,离近点看,甚至还能看见上面已经发了霉。青黑色的小霉点遍布在上面,恶心至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别人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看到了太子长着大嘴,里面含着一团发霉的破布。
&bp;&bp;&bp;&bp;而太子本人就更是云里雾里,他从小好吃懒做,走到哪都有侍卫贴身保护,以至于一点武功也不懂。在苏沐面前简直就是一只能随手碾死的蚂蚁。
平时他都不敢这么近距离的惹怒他,可今天他周围带着侍卫,又被气昏了头,以至于忘了苏沐平日的性格。
看到他出手,才感觉到不妙。
只知道嘴里被塞了一块东西,臭烘烘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让他刚吃过饭的胃翻江倒海。
赶紧吐了出来,弯下腰干呕了起来。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拿眼瞟了一眼地上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白眼一翻,一下子朝后面晕了过去。
幸好身后的侍卫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太子,以免让他又摔了个狗啃屎。
周围百姓观察到了这边的情况,虽然不敢靠近,但还是在远处偷偷的往这边瞄着。
“大哥,你怎么了?!”只听见二王爷的惊呼声响起,冲冲跑去太子身边搀扶着,脸色无比的慌乱着急,但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太子一昏迷,周围都像炸了锅一样,侍卫们都拔出了佩剑,对着苏沐,但却没一人敢上前。
只有一个像是侍卫长一样的壮年男人走了出来,怒瞪着苏沐,“三王爷,太子身份尊贵,您竟敢这样暗算太子,就算您是三王爷,属下也不得不按律法将您扣押。来人,将三王爷带走!”
说完,就挥手指挥着身后的侍卫。
苏沐轻笑一声,性感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轻启薄唇:“有能耐你们就来。”
这话一出,侍卫们反而不敢上前,都在心中暗暗衡量着,怕得罪人。虽然太子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要说地位,还是三王爷高。这当中的个中利弊他们人人都很清楚。
所以他们都没人敢持剑上前。侍卫长看见他们一个个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唾骂了一声。自己冲着苏沐奔了过去。
“王爷,得罪了。”说完就迅速闪到了苏沐身边,右手劈向了他。
苏沐一脸的从容,即便他是太子身边武功最高的带刀侍卫,但在他面前,也不足为据。
矫健的身姿在他的手落下之前迅速的向旁边闪去。同时右拳迅猛的打向了他的胸膛。
侍卫一个踉跄,又继续不知死活的拔出剑向他冲了过去。
同时,在众人的目光都关注着这两人的时候,二王爷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冲着侍卫堆里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个侍卫相貌平平,身材平平,混在侍卫堆里和常人无意,接到他的指示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找准了时机在苏沐后背面向他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快速潜了过去。
但是,这一幕却被刚从怡花楼里出来的小芸看到了,她刚刚趁着三王爷和太子周旋的时候偷偷进了怡花楼,想要去看看小姐在不在里面。谁知刚出来就看见他们打了起来,而且还有个眼神凶狠的侍卫趁着王爷不注意向王爷潜了过去。
“王爷,小心身后。”小芸睁大了眼睛,大声的喊着。
&bp;&bp;&bp;&bp;苏沐一边对付着面前的侍卫长,侍卫长像是拼了命一般想要他的性命,所以一招一式无比的凶狠,用了十成的功力。
他和太子的想法一样,早日除掉三王爷,太子以后就再没有威胁了。以前无数次的暗杀行动都被他幸运的躲了过去,这次终于有了好的机会,让他负伤一人在外面。他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取了他的性命,一了太子的心愿。
要是在平时,他这样的身手在苏沐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他受那么重的伤还没有愈合,只是动了几下,他就能感觉到伤口又重新裂开了,身后的衣料也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伤口撕扯间,剧痛难耐,动作自然没有平常的那么流畅。
听到小芸的惊呼声时,他已经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浓浓的杀气。
想要快速的解决掉身前的这个,可是他们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侍卫长一直不断的进攻,不断的纠缠让他不得分身。
身后的那个侍卫找准机会,挥剑就朝他的背部刺去。
剑锋掀起的一阵风呼呼的朝着苏沐而去。他都能感觉到了呼啸凌厉的剑朝他刺了过来。
小芸惊恐的捂住了嘴,王爷身上还负着伤,这么一剑刺下去王爷还能受得住么……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飞来了一个石子,打在了剑锋上,侍卫本来以为要得手的,被这么一打,剑锋顿时偏到了别处。顺着苏沐的肩膀擦了过去。
小石子滚落在了地上,小拇指般的大小,却又那么大的力量,足以知道来人武功的高强。
侍卫看剑锋偏离,反应迅速的又重新刺了过去。但是仅仅两秒,已经给了苏沐躲闪的时间。
看优势已经失去,而且暗中还有个武功高强的人助他。侍卫脑子反应快,转身就想跑,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
可是,离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一个娇媚又凌厉的女声响起,同时人也掠了过来,手中一如往常的精致短剑:“敢动我的男人,就别想活着离开。”
听见声音,小芸惊喜的抬头望去,就连在打斗中的苏沐也分心寻找着声音的主人,小丫头可算来了。
一身飘逸的白裙,充满了仙气,但于本人凌厉的气质也突兀的和谐。
迅速的飞身上前,截住想要趁机溜走的侍卫,侍卫看逃跑不成,也转身和她打了起来。
女子手段快,准,狠。一时间侍卫也难免招架不住。她最擅长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一个人的性命。所以十个招式不到,刚才还凶狠的侍卫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脖子上的动脉出还在不断的冒着血。
刚解决了这个侍卫,苏沐那边也解决掉了那个侍卫头。
挽歌浑身带着煞气,“我给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么?”
她刚才都看到了,侍卫的剑差点就从他的背部穿了过去,如果不是她来的及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这个结果,她想都不敢想。
心里不由得气急,嘱咐了他多少次让他不要乱动,今天她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就在这和人打了起来。
&bp;&bp;&bp;&bp;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了责备和怒气。没有好气的看着他。
苏沐看她神色,知道他的小丫头这次是真生气了,慢慢挪到她面前,故作委屈道:“你说的我当然都记着了,只是今天出来找你。”
不过,眼底的笑意却怎么藏都藏不住,看她关心自己的样子,把他的心填的满满的。
挽歌怒瞪着他,但眼底的关心却暴露无遗。关心则乱,说的就是现在吧。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看见那个剑冲他刺了过去,她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小芸也跑了过来,“小姐,你终于来了。王爷是担心你才要出来寻你的。”替他解释道。
挽歌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她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是很危险,不过他逞什么强,身受重伤还不带任何侍卫的出来。
这时,二王爷见任务失败,也扯着笑脸道:“三弟,这大哥的侍卫也太不懂事了,虽说是三弟的不对,也不能对三弟动手啊。二哥现在就把大哥护送回府,改日我们兄弟再聚。”
这话说的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那个侍卫的身上,表面上说的是太子的侍卫,但他身为太子的侍卫,也在暗地里说了都是太子管教不当。更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苏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二王爷一直处事圆滑,内心却是深不可测,比太子还要难对付。
“不必二王爷操心。此事本王心里清楚。”
没有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牵起了小丫头的手:“我们走。”
挽歌回头看了二王爷一眼,这人将是个威胁。不过,既然他想打她男人的主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认定的男人谁人都动不得。
小芸也跟在小姐两人后面走了,只是又转过头冲着二王爷翻了个白眼,这时候装什么好人呢,也不知道刚才打斗时他去哪了?就在那看着无动于衷。
只留下还在扯着嘴角虚假笑的二王爷,看几人走远,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不见。眼中阴狠之色渐浓,满是仇恨的意味,拳头也渐渐握紧。
看了眼还晕倒在旁边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没用的东西。
……
走在路上,挽歌一直走在前面不理会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家伙。今天这么大的动作,这两天好不容易养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苏沐看着前面怄气的小丫头,努力的跟着她的步伐,只是背后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涌血,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平日性感的唇瓣此时也是苍白无比,眼睛也模糊了起来。使劲晃了下脑袋,睁大了双眼。却怎么也克制不了晕眩的感觉。
“小丫头,以后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努力忍着身体的不舒适,还在求证着答案,现在他的整颗心仿佛都在她的身上了。
只要见不得她,心中就慌乱无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随时都会离开,内心的不安全感也在逐渐上升。
挽歌走在前面,察觉到他步伐的减慢,也在减慢着速度。
&bp;&bp;&bp;&bp;听见他的话,心中的怒气仿佛一下子消失了,只是微微的心疼。那么自信从容的男人,何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她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浓情蜜意,只是,原来冷淡的语气也逐渐的柔软:“会的。”会一直在你身边。
有一点,他们有着惊人的相似,只要心中认定的,就永远不会放弃不会改变。
说完,转过身深深的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她不会表现,所以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
只是,眼神刚触到他的面色,就一下子变了脸色。“你怎么了?”
手搀扶着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子,只是,手刚刚碰到他的后背,手就不自觉的缩了回来。举起手,上面满满的鲜血,触目惊心。
这是流了多少血……
“小芸,你先回府,驾辆马车过来接我们。”对着一旁的小芸道,现在离府邸还远,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而且看他情况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芸听了吩咐跑的飞快的往府邸跑。
看她焦急的模样,苏沐握住她的手,“没事,不要担心。”他还在强自的安慰着她。只是,连语气都虚弱无比了。
挽歌慌乱的扶着他,看他强撑的样子,眼圈忽然就发热了:“你不要说话了,坚持一会,我们回家。”
扶着他的时候,才看清他的后背,玄色的衣袍此时颜色更深,湿漉漉的一片,满满的鲜血。就连她纯白色的衣裙上都沾染上了鲜血。
都是她的不对,她出去前应该告诉他一声的,免得他这么担心的独自出来寻他。是她的错。
苏沐眯着眼眸,嘴唇泛白,只是却勾起了一抹笑:“回……家,我们的家。”很温馨的字眼,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回家。”挽歌重复着,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看他脚步已经有些浮,而且脸色越来越苍白,挽歌毫不分说地蹲下身子:“上来,我背着你。”
说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他的身子就背了起来。
苏沐此时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大量的失血,让他脑袋昏昏沉沉的。
只是却还能感觉到小丫头在他身边,放心的闭上了双眼。
“喂,你别睡,坚持一会,一会就到了。”不断的在他耳边说着话,生怕他失去了意识。
“嗯…小丫头,有你在真好。”苏沐头歪在她的耳边,对她耳朵轻楠。声音小的只有她能勉强听到。
挽歌背着他,一步步向前走去。以前现代训练时,她能全身绑着沙袋跑一万米。所以现在背着他,并不感到沉重。
只是,听到他无意识的呢喃,说心中不感动是假的。一下下的点着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不会像父皇一样……让心爱的人独自伤心。”像是想起了儿时的事情,苏沐的眉头紧紧的拧着。两手却抓的挽歌更紧,永不撒手。
“我相信你。”挽歌点着头,看着前方仿佛看不到尽头的路,却更加的坚定。
&bp;&bp;&bp;&bp;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王爷,对于他的身份,她向来很抵触,在她心里,王爷就是和三妻四妾挂钩的。但是,她相信他和别人不一样。
而她既然已经认定了他,那对于以后的路,她愿意相信他,陪伴他,支持他。
“小丫头……”苏沐的声音越来越弱,挽歌勉强才能听的清。“不要睡,我们马上就到了。”挽歌说着话,担心他昏迷过去。
可是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丝毫的声音从喉结传出来。
“臭小子,你敢出什么事试试看。我不允许你有什么事,不允许,听到了么!”
“臭小子,我刚刚发现了自己对你的心意,你就要让我尝试心痛的感觉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讨厌,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我讨厌这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讨厌你的一举一动就能扰乱我的心智。但,我还是感激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了我从没有体验过的感情。”
“甜蜜,生气,苦涩,心动,慌乱,痛心。这些是我前世从没有过的感情。认识了你,我觉得好像重活了一生,生命像是从此刻才刚刚开始,而以前只是浑浑噩噩的,只为了生存。”
“臭小子,如果面对着你,这些话我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拜托,你不要有事。”
挽歌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陷入了自己的感情世界里。而苏沐,还依旧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小丫头……”突然,一声细如蚊声的轻语从挽歌的耳畔响了起来。
听见这声音,挽歌正在向前走的步伐一僵,他还清醒着么?那……刚刚她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没过几秒,喉结蠕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爱你”
这句话说完,就彻底的没了声音。
他这是怎么了?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没听到她刚才的话,挽歌轻呼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只是,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说什么?
……
如果她没记错。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她…
说爱她…
……
心像是猛的被揪住一般,说不清什么感觉。
只是,挽歌背着他的双手又紧了紧,像是要将他揉进生命里。
我,也爱你。
……
竹府。
挽歌坐在床榻前,刚替他换好纱布,血也止住了。只是他的面色依旧苍白,本来就白皙的面庞,此刻更是白的不似凡人。
看着睡的没有丝毫防备的男子,挽歌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吱”一声,身后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了。小芸端着一盘膳食进来了,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屋内静谧的时光。
放下了膳食,对着挽歌示意了一下让她别忘了用膳,就推门出去了。
床外的轻风声缓缓的吹进了屋内,挽歌站起身想要将窗户关上。
刚站了起来,就发现有东西在拉扯她的衣裙下摆。
疑惑的转过身,竟是苏沐修长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bp;&bp;&bp;&bp;手指的主人也渐渐的睁开了双眼,微眯着双眼,喉结渐渐蠕动,一个个字符从口中吐了出来:“你去哪?”
“你醒了?”挽歌听见声音,原本平静的眸子很明显的闪过一丝欢喜。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挽歌又坐了下来,将他露出来的手放进了被窝里,又替他掖了掖锦被。
“你要去哪?”苏沐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睡了太长时间,声音还没有恢复。
挽歌无奈,“我只是去关下窗户。”
说完,又起身将窗户关了起来。屋内更加静谧了,连风声虫鸣落叶声都没有了。
端过桌子上放好的瘦肉粥食:“吃点东西吧,失了很多血,要多补补身体。”
苏沐轻笑了一声:“这点血不算什么。不过,如果小丫头能亲自喂我的话,本王荣幸之至。”
挽歌白了他一眼,刚恢复了力气就开始贫嘴了。不过,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白玉勺子半舀了一勺粥,喂到他的嘴边。
苏沐的眼眸中满满的笑意,轻启唇瓣,抿下了一小口。
两人中间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一人在喂,一人在吃。
苏沐深情的盯着她,偶尔挽歌的目光和他相遇的时候,都是慌乱的低下头,若无其事的一勺一勺的舀着瘦肉粥。
这臭小子,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还看个没完了!
还好,这小碗瘦肉粥很快就见底了,心里轻呼一口气,总算吃完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躲闪着他如火的目光,走到桌前收拾着碗筷。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就在我昏迷后。”忽然,身后响起了他低沉的声音。
挽歌一直想着出去透透气,缓缓心境,并没过多在意的反问道:“什么梦?”
“好像是某个傻瓜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话……小丫头,你说是谁啊?”刚才还是一脸的正经,说道最后一句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睛盯着她戏谑道。
本来没在意的挽歌听到他的话,脑子里忽然回想起了今日背着他回来的路上自己说过的话,脸嗖下的红了起来。
当时她以为他快要昏迷了,才一直说着话以免他失去意识。谁知道说着说着就把心里话也全都说出来了,而且那小子竟然还听到了……
那些煽情的话,她都不敢相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只是当时她心里太过焦急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肉麻的不行。
她不会承认那些话是她说的…
“那是你做梦的吧,梦都是不真实的,别想了。”挽歌强自镇定的说着,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哦?是么?但是本王清晰的记得是某人背着本王回来的,而且一直说着话,让本王想静下来片刻都不行,这么真实的感受不像是做梦呢。”苏沐看她的眼神飘忽,一脸的红晕,要说刚才是因为心中不敢相信而试探她一下,那这次他就能确定了。
没想到他在小丫头心中的地位也那么高,原来一切都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bp;&bp;&bp;&bp;认知到了这个,心中说不出的满足与幸福感。
就像是,喜欢一个人很久,而后某一天,忽然发现那个人也在喜欢着你,尘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如此了吧。
“咳咳……你就当那是我说的吧。”挽歌轻咳着,来掩饰内心的尴尬与羞涩。
苏沐看她布满红晕的脸庞,轻笑着,不过,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疑惑道:“不过,你说的前世是什么?”
前世,不是那些街头算命的人口中说的么?
挽歌听到他的问话,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消失了,含糊道:“没什么,是我以前的生活而已。”
她并不打算告诉他穿越之事,这种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就像她之前一样,认为是天方夜谭。直到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后,心中才真实相信了它的存在。
而且,现代的生活,就是她的前世,过去了。没有任何精彩之处,也没有可说之事。既然过去了就要放下,他们拥有的是未来,不是么?
苏沐倒是没有发觉她的异常,看她不愿意多说,还以为是想起来了小时候一些不愉快的事,她不愿意回忆也是正常。
“不要为过去伤神,小丫头,本王就是你的未来。”苏沐认真的看着她,他后悔没有提前认识她,让她自己一人在左相府受尽别人的欺负。
挽歌已经走到了房门前,听到他的话,心里暖暖的。“嗯。”嘴唇情不自禁的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现在,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笑容几乎都是挂在了嘴边,有时候更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无缘无故的笑了出来。小芸看到了都问她发生了什么好事能这么开心。
……
午后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府邸。即使现在是清秋,也抵挡不住阳光的灿烂。
这么美好的时光,就连一向有自制力的挽歌都不禁偷起了懒。心情不错的怀中抱着小白,陪着小芸在花园中散着步。
小白现在正值长身体的阶段,不仅饭量大增,还每日活力十足,在府邸里面乱窜,只有饭点才能在厨房里看到它的身影。
由于它雪白又可爱的长相,加上通灵气,厨房的伙计都喜爱的不得了,一看到它就拿准备好的鸡腿给它吃。也难怪它现在吃的圆滚滚胖乎乎的。
今日好不容易被挽歌逮住了它,强制性的抱着它散步,还惹得它野惯了的性子一直闷闷不乐,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小姐,你看小白现在吃的都快成一个球了,还天天那么贪玩,小姐就应该好好管管它。”小芸伸手摸了摸它雪白柔软的毛发,看着小白故意说道。
挽歌也好心情的附和道:“你说得对,要怎么才能管住它呢?”
小白听着两人的话,像是要处置它一样,轻叫了一声,以示不满。只是两只圆溜溜的眼珠此刻全是乖顺的样子。
看到它的反应,小芸更加大声的道:“依我看啊,还是拿根剩把它拴起来吧。我看后院的黑子都是整日拴着,可乖巧了。”
&bp;&bp;&bp;&bp;小白听了这话,马上就坐不住了,张着尖尖的嘴,一顿的叫,黑子是狗啊!它可是尊贵的圣雪狐,怎么能和狗相提并论呢!
挽歌看它抓狂的动作,乐得不行,她听小芸说过,这个小家伙每次都仗着黑子被拴着抓不到它而去欺负黑子。这次可要好好吓唬它一顿。“最好把它和黑子拴在一起,也让它有个伴,不那么寂寞。也让黑子好好教教它,什么叫乖顺。”
说着,作势就要抬腿往后院走,像是要立刻把它栓起来一样。
小白这下像是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紧紧的拽着挽歌宽大的衣袖,抬起小头颅,冲着挽歌卖萌。
小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一眨一眨的看着挽歌,同时嘴里还委屈的呜咽着,呜呜呜,它现在就很乖顺了,不用栓起来向黑子学习了,不要让它栓起来,不然以黑子对它的仇视度,还不得折磨死它……
挽歌看着它满脸的委屈,憋住笑,故作思考状:“反正你是圣雪狐,想必黑子再怎么厉害也不是你的对手。”
这下,小白无语了…它是尊贵的圣雪狐,那只黑色的丑狗肯定不会是它的对手,如果它能再长大一点的话……关键是它现在还小啊……到它面前,它一爪子就把自己拍死了啊……呜呜呜,小白要是死了,主人一定会伤心的。
伸出小爪子,抓着挽歌的衣袍,顺着衣袍爬到了挽歌的脖子出,两只小爪子紧紧的抱着挽歌的脖子,还用头蹭着她的脸。
挽歌感受到它柔软的毛发在她脖子和脸上蹭来蹭去,痒痒的。
真是可爱到爆,怪不得说狐狸是最会诱惑人的动物,看这小家伙就知道了,现在还是个幼狐,就知道了利用自己的可爱来撒娇,那等它长大了……还不知道会诱人到什么地步……
小芸看见小白的模样,也在一旁哈哈大笑着,谁知笑声却惹来了不速之客。
“这不是挽歌姐姐么?因为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啊?不妨说出来让若曦也乐呵乐呵。”一袭浅粉色伴随着一阵飘香闯了进来,生生的打断了两人一狐的乐趣。
挽歌看见来人,伸手揪着小白的尾巴让它从脖子上拽了下来,抱到怀里,这才不紧不慢道:“原来是云小姐,云小姐不好好在屋里呆着,是来散步的么?”
对于情敌,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能这么客气的对她说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果不是看在她还有用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放一个女人住在自己的府邸。
“若曦住在此处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照顾王爷的,又怎么能每日呆在房中浪费了皇上的一番好意呢?这不,若曦看王爷不爱喝乳鸽汤,就特意熬制了王爷爱喝的鲫鱼汤,正要给王爷送去呢。”
说着,就指了指身后的一个侍女,只见侍女手中端着的,确是一碗热腾腾冒着鲜鱼清香的浓汤。
这时,小芸在一旁忍不住了:“王爷有我家小姐照顾,而且刚刚才喝了一碗粥,云小姐来的太不巧了。”
&bp;&bp;&bp;&bp;她在看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十分的讨厌。虽然她看着温柔似水,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但是她给她的感觉却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而是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看着她的笑,也觉得毛骨悚然的。
而且她想要和她家小姐争王爷,这就更不行了。王爷和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别人休想觊觎。
小芸虽然平时傻乎乎大大咧咧的,但是遇到挽歌的事,就会万分的小心。
云若曦见她这么说,眼眸中迅速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只是转瞬间,又被她掩盖了过去。温声道:“没关系,我可以让侍女一直把汤热着,等什么时候王爷想喝的时候再喝。”
小芸见她不死心,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云小姐一个闺阁千金,能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三王爷,挽歌在这里替王爷谢过你了。今日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挽歌淡淡道。说完就转身准备回去。
身后的云若曦却赶忙说道:“既然王爷已经喝过了,那若曦就不去打扰王爷了。不过,不知姐姐可否腾个时间,和若曦坐下来谈一谈。”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没有闲暇时间。”挽歌径直向前走着,不想和她谈什么。
“那如果关乎于王爷的性命,姐姐还不想和若曦谈谈么?”
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看到挽歌的反应,云若曦勾唇一笑,已经知道了她会做怎样的选择,上前一步,再次说道:“若曦今日刚收到家父传来的一封信,此信关乎于三王爷的性命,若曦想要和姐姐认真商讨一番。”
挽歌听她这么说,将怀里的小白递给了小芸:“小芸,抱小白下去吃点东西。”
小芸看了眼不怀好意的云若曦,又担忧的对挽歌道:“小姐……”
挽歌打断道:“没事,快去吧。”
打发走了小芸,深深地看了眼云若曦,这个表面温柔如水的女子。
凉亭里,微风阵阵,毒辣的阳光也射不进去,倒形成了一个避暑的地方。
四周没有一个人影经过,静悄悄的。圆木桌上,还在冒着烟的两杯白玉茶盏端正的放在桌前。
挽歌端起一杯,轻抿了一口,品尝着茶叶弥漫在口中的清香,有些微微的苦涩,却让人回味无穷,口齿留香。
享受着惬意的微风,挽歌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女子,这才不紧不慢道:“不知云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云若曦见她终于开口,轻笑了一声:“若曦想要什么,挽歌姐姐不会猜不到。何必装糊涂呢?”
“云小姐不是会为感情而不顾一切的人,做这么多事,无非是想要那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三王爷给不了你。”对于他有没有争夺之心,她不清楚。只是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会站在他背后支持他。
之所以说给不了她,是因为她了解他,对三宫六院如此痛恨的他,是不会为了皇位而走皇帝的后路,来通过后宫女人来实现。
&bp;&bp;&bp;&bp;云若曦摇头道:“不,若曦想要的,不仅仅是那女人最想要的至高地位,还想要王爷的人。不过,姐姐放心,若曦不会和姐姐争抢王爷,若曦不在意和别的女人共享王爷,只要能站在王爷身边,若曦就心满意足了。”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地位,还有三王爷的人,小的时候遇到事情他就一直挡在自己身前,虽然后来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为人阴狠手段毒辣,但是她相信,一个人内心的善良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只有他,才配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挽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你爱他么?”
云若曦听到她的问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若曦当然爱王爷了。若曦能为王爷做任何事,不管是王爷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若曦都会尽全力捧到王爷眼前。”包括人人趋之若鹜的皇位。她都会尽力为他争取。
她看上的男人,也当之无愧的是第一王者。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膜拜,拜倒在他脚下甘愿称臣。
不仅会是西盛国的王,也将会是整个天下的王。
挽歌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你不爱他。爱一个人,是不会和任何人来分享他的。你想要的,说到底,只是身后的地位而已。世上没有无欲无求的人,正何况是你这样的普通人。有野心不可耻,但是以爱情的名义来伪装它,是最为不齿的。”
她看似不争不抢,温柔如水,但眼中的野心是骗不了人的。即使她喜欢苏沐,但在她心里,始终是权势最为重要。
云若曦听了她的话,眼中透漏出一丝的迷茫,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坦然道:“我是有野心又能怎样?不过,对于三王爷,我也是要定了!如果姐姐和我合作,若曦以后定以礼相待,不和姐姐争宠。”
对于最高的权势,她要,对于最好的男人,她也要。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得不到的。现在同样也是。
“云小姐未免太过天真。你为何会认为我会和你合作?”挽歌嗤笑道。
云若曦自信的笑了起来:“因为我有足够的筹码。姐姐这么冷清的人,但是却对王爷和别人都不同。想必姐姐很爱王爷。那么对于王爷在朝堂的处境,姐姐又知道几分呢?”
顿了几秒,勾起了嘴角继续说道:“姐姐身为左相的女儿,就算不闻朝堂之事,可是那些基本的,姐姐应该听说过。”
“我云若曦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这并不是空话。我可以让三王爷坐上至高皇位,同样,也可以拉他到深渊。这两种选择,现在都掌握在姐姐手里呢。”
挽歌听着她的话,看她脸上满满的得意,不由得心中好笑。对她的话并不相信。
看向了远处,这会功夫,苏沐那小子应该休息够了吧?她要赶紧回去了,免得他又担心她而出来找她。
而这个大小姐,她可没兴趣在这听她的疯言疯语。
&bp;&bp;&bp;&bp;云若曦看她一脸的淡然,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咬了咬牙,放出狠话:“姐姐不会不知,虽然西盛国有左右两个丞相。但姐姐的爹左相,乃是一介文官,而我爹,则是手握兵权的武官。朝堂一半的大权都掌握在我爹手中。所以,若曦奉劝姐姐最好识时务点,看清形式,认清谁才能真正的帮你们。”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挽歌的注意,她之前只听幻靈夜提起过朝堂的形势,知道有左右两大丞相,倒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般缘由。而听她这样说,右相显然是只手遮天的。那么,右相的态度,确实至关重要。
而太子能一路顺顺利利的在这位置上这么久,想必也和右相的支持少不了关系。
不过,就算这样又能怎样?
“如果云小姐认为就凭这就能威胁到我,那你就想错了。等会我就派人送云小姐回去,云小姐换个对象来施舍你的帮助吧。这里不需要你。”
站起身,不去理会她目瞪口呆的眼神,径直离去。
白裙随着微风在空中飘着,给冰冷的脸庞更添了一份冷清与孤傲。
凉亭中留下来的女子,恨恨的看着离去女子的背影,手中的茶杯被重重的砸在了茶几上。
挽歌一路回到了房中,想了想她说过的话,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红衣。”每天的这个时辰,红衣都会回来向她禀报事情。
果然,一道艳红色的身影跃了出来,恭敬地低垂着头跪在挽歌面前。
“将朝中局势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
她所知道的,都是幻靈夜告诉她的,但是也不全面。而现在,是时候好好了解一下了。
红衣抬起头,略微沉吟,主子以前并不关注这些的啊,怎么今日,突然想要了解了。
不过,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皇上刚登基之时,由于年幼,并不被大臣们看好。所以为了集权,皇上利用后宫来平衡各个大臣之间的关系,导致现在朝中大部分有名望的大臣们,都是和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右相,不仅在后宫有着德妃的支持,还手握着兵权,所以朝中以右相权利最大,右相一党也全力支持着太子。左相,是朝中为数不多的文臣,也没有裙带关系,所以在朝中人微言轻,虽和右相位置相同,但实权却远远不如右相。而另有一党,以二王爷为首的御史大夫,由于这几年的建功立业,也逐渐得到了皇上的青睐,渐渐在朝中站稳了脚步。”
挽歌认真听着她的分析,她一直知道皇宫纷杂不堪,所以听到她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惊讶。她说的一部分,都和幻靈夜所说一致,但是两人都回避了一个重要问题。
朝中有太子一党,有二王爷一党,有中立的一党。那么苏沐么?难道朝中没有一个支持他的么?
这并不可能,那为何他们都没有提及?
这样想着,她也问了出来:“三王爷苏沐呢?他在朝中处于什么样的处境?”
这个才是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bp;&bp;&bp;&bp;红衣仿佛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样,微微迟疑了一下,皱眉道:“三王爷,他不属于这其中的任何一个。可以说,他是个独特的存在。潇洒随性的活在宫中,做事更是胆大妄为,但是朝中却没一个大臣敢说一句怨言,使得他们又惧又恨。而在百姓的心中,他又是神邸一般的存在。有传言说,三王爷身后有支独特勇猛的队伍,里面个个都是武功中的精英,能以一敌十。所以视三王爷为眼中钉的人很多,但却没人敢动他,这里面不仅仅是因为皇上对他的保护,还有他自己的强大力量。这但这些只是传言,是不是真的也没人知道。如果主子想知道,属下可以派人全力去打探。”
红衣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她虽然以前也是三王爷的人,但她平日里接触到的人都只有橙衣和三王爷,对于其他的一点都接触不到,也一无所知。
可以说,三王爷是个心思很深的人,他身后到底有多少势力,谁都摸不清,就连他们那种的内部人员,也各个分开,只有三王爷一个主子,和其他人没有相互接触的机会。
挽歌凝眉听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不用打探,你下去吧。”这些她可以亲自去问他,既然两人在一起了,她就不会背着他去打探什么,她选择相信他。
“是。”红衣没有迟疑,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挽歌刚想要走到床榻边休息一会,只听见外面红衣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谁在那里!”
紧接着,就是利剑出鞘的声音。
“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才走到这里,来给主子送膳食的。”一个慌乱的声音响起,还带我扑通跪在地上的清脆声音。
挽歌听到动静,快步走出来看:“怎么回事。”只见香儿跪在地上,满脸的慌乱紧张和害怕,而红衣的长剑紧紧的抵在她的脖领处。手中也确确实实是一盘膳食。
“主子,属下刚才出来时,发现她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外,像是在偷听。”红衣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仿佛如果不是挽歌在这里,她手中的剑早已向她的脖领刺了进去。
挽歌目光一凌,审视的看向了满眼含泪的香儿。这个女孩她还记得,那天招募家仆时她叫她老实乖巧,就收下了,后来一直跟在小芸身后做事。
“你有什么可说的么?”挽歌冰冷的说着,如若她真有歹心,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香儿听见她冰冷的话语,身子微不可见的一个瑟缩。眼圈泛红,泪也委屈的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偷听。是过来给小姐送膳食时发觉里面还有人,就不敢进来打扰,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请小姐明鉴。”
香儿急切的为自己解释道,现在的小姐没有了当日招募时的亲切和善,冰冷的神色让人仿佛身处冰窖之中。
“往常都是小芸来送,怎么今日是你?”
&bp;&bp;&bp;&bp;挽歌吩咐过小芸,对于这种膳食的问题,最好不要假手于别人。因为有些危险,往往是从膳食开始的。
“本来是小芸姐姐要来送的,可是刚才小芸姐姐忽然有事被叫走了,就吩咐奴婢过来送。小姐可以去问小芸姐姐的,奴婢所说绝无半句虚假。”香儿把手中的膳食小心的放到了旁边的地上,冲着挽歌磕着头,急切的想要她相信她。
红衣在一旁没有任何的神色,只是拿剑指着她,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不会有任何的行动。
这时,小芸刚好从门外过来了,看到这边的情形,马上跑了过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香儿我不是让你给小姐送膳食么?怎么跪在地上了?”说完就看向了挽歌,这是怎么回事啊?
香儿看见来人,对着小芸急道:“小芸姐姐,你快为香儿解释解释,香儿真的没有偷听。”
“偷听?什么偷听啊?”小芸一头雾水。
挽歌听见小芸的话,知道香儿确实没有说谎,不过到底有没有偷听,这点恐怕要问她自己了。
“行了,香儿你下去吧。”挽歌摆摆手,再这样追究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还是以后好好观察。
香儿听见她的话,擦了擦眼泪,端着膳食将膳食递给了小芸,对着挽歌行了一礼:“谢小姐相信香儿。”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红衣也收起了剑:“属下告辞。”主子做了什么决定,她只需要遵守就行。
小芸也端着膳食跟着挽歌进了屋,但还是奇怪的问着:“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香儿做错事了么?”
挽歌看她好奇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没什么,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人的就别操心了。也别做太多的活,都交给别人做就行。”
说着,就接下了她手中的膳食,放在了桌上。将她按到板凳上,坐下歇一会。
看她整日忙的不行,她可不是让她来当管家的,她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玩就行。
“小姐,小芸生来就是奴婢命,一刻都闲不下来。”小芸听见她的话,刚才还疑惑的脸马上就笑开了,又站了起来,让挽歌坐下。
“你就闲一会吧,快坐下我们一块吃。”挽歌冷下脸色,拉着她坐在旁边。
……
在小芸叽叽喳喳的话语中,终于吃完了饭。吃完以后挽歌就把她轰了出去,小芸的话唠功夫越来越高了。以后还是各吃各的吧,她可受不了每天听她这么多没营养的话。
用完膳,天色已经渐渐低垂,太阳也离地平线越来越近,像是要压了过来一样。天边的橘黄色红的发紫,黄的灿烂。使得整个天地都映照着橘黄色的光晕。
想起了红衣的话,挽歌向苏沐的房间走去。
推门进去,却发现屋内一人都没有,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听到他喊着无聊的声音,原来是不在。
不过,他满身的伤口,去了哪里?
走出房间,在院落里寻找着那抹身影,果然,在莲花池旁边看到了站立着的人影。
“怎么在这里?”
&bp;&bp;&bp;&bp;听见身后的动静,看着仿若镜面般平静的池面的苏沐转过身来,伸出手来将她拉到身旁。
“来看看我们小丫头的府邸,搬过来后还没有好好的逛过。”揉了揉她的头,一脸的宠溺。
“那你觉得怎么样?”挽歌抬头,看着高她一头的男子。
她身材娇小,和他并肩站立,只能到他的肩膀,虽然需要仰视,但是这个感觉却出奇的好。
“清幽,雅静,怡人。”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和你一起…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有花,有树,有屋,有你。
是我永生追求的幸福。
苏沐在心里默念着,低头看着安静恬美的女子,伸出五指紧紧的扣着她的。
挽歌看着莲花池,和他手牵手,微风静静的吹着脸颊,黄昏的光晕投射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倒影。
如此美好安静的场景,让人看了都不忍心上来打扰。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却心照不宣,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真想一辈子就这么度过,简单,平淡,确是她期盼的美好。但是…这能实现么?
想到他的皇子身份,朝堂的纷争,挽歌就静不下来心。这样的宁静还能持续多久?
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烦人的琐事来的再晚一些。
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有所改变。
“王爷,挽歌姐姐,好巧啊能在这里遇见你们。”柔软的女声像是没看见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样硬生生的插了进来。打破了两人的清净。
云若曦从转角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特别是紧扣的双手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又很快的抹去。笑着说道。
苏沐听见有人不长眼的声音,温柔的神色马上冷了下来,看向来人,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我已经吩咐了人送云小姐回去,怎么?云小姐想要赖在我这个小庭院里么?”挽歌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没有丝毫的掩盖,释放了出来。
她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了吧?她是听不懂人话么?
“挽歌姐姐,若曦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直想赶我走。但是有皇上的旨意,若曦就算是想要听姐姐的,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云若曦心中恨恨,但是看在三王爷还在,只得装作委屈的样子,柔弱而惹人怜惜。
“不是挽儿不喜欢你,而且你令人厌恶。现在就搬走,不然本王会让你知道,是老头的圣旨重要还是本王的话重要。”他见过太多像她这样装腔作势的女人,矫揉造作,永远是嘴不对心。
明明心里想的一个样,而说出口的永远是另一个样。
这正是他最厌烦女人的地方。
而他的小丫头,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永远不会藏着掖着。所以,他遇见小丫头时,才会一下子连心都迷失了。
云若曦听见他的话,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小时候只要她漏出一点点委屈的表情,他就会为她做主。怎么现在,他不仅不为她做主,还用这么厌恶的表情看着她。
&bp;&bp;&bp;&bp;“王爷…”云若曦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眼圈泛红,轻咬着下唇。一派的楚楚可怜,要是一般的男人,想必心都化了。
“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苏沐冷冷的开口,打断她未出口的话。
牵着挽歌的手就转身离开。
走远了以后,挽歌调笑道:“王爷凶的时候还真是吓人…”
苏沐用空着的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果不是你之前非要她留下,我早就把她赶走了。怎么现在后悔了?”
“看到她对你有意,我肯定要早点下手将她赶走,不能让她有机会接近你啊。”挽歌也心情不错的开玩笑道。
眨着眼睛笑靥如花。
苏沐这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看着她。
一把拉过了疑惑的女子,一手扶在她的脑后,一手搂过她的腰间,脑袋凑了过去……
紧紧是一瞬间的事,挽歌还在呆愣中没有反应过来,睁大着双眼,看着她眼前放大的俊脸。
唇边软软的触感……
苏沐看她呆愣的一动不动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戏谑的伸出舌尖滑过她的唇瓣。
……
仿佛一股电流穿过了她的身体,一下子把她的神经打了回来。
他在吻她……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么……
无论再华丽的语言也描述不了此刻的感觉。
……
几秒后,苏沐从她唇瓣上移开,看她还处于神游中,眼眸中闪过一起笑谑。
“明日和我一起进宫。”声音很有磁性,仿佛还陷入刚才的亲吻中。性感的唇瓣一字字的吐出一串字符。
“呃…?”挽歌这才反应过来,脑子慢半拍的听到他的话,抬头疑惑的看着他。
可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粉红色唇瓣……连嘴唇都那么性感精致……想到刚才就是那个附在她的上面……她的脸就刷的红了起来。
“我说,进宫。让老头赐婚。”苏沐再次重复道,看着她的模样,觉得煞是可爱,真想立即完婚,让她永远的属于他。
想到这个,做梦都会不自觉的笑起来。想到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是专属于他的人,他就一味的想笑。嘴边停不下来的弧度,让他更加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内心。
“嫁给我,好么?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总觉得你会随时离开,像泡沫一般。这几天在一起的开心幸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奢望。然而心中的不安定感却越来越大,小丫头,从此属于我,好么?”
苏沐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的逃避。眼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紧张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挽歌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听着他的话语,也逐渐清醒了起来。
“明天我们一起进宫。”没有多余的话,挽歌轻声但认真的说道。
却让苏沐不安定紧张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紧紧的搂过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只有这么近的距离,他才觉得此刻是真实的,真实发生的,他想了许多个日夜的场景,终于发生了。而结局,也是他期盼的。
&bp;&bp;&bp;&bp;挽歌感受到他的动作,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同样的伸出双臂,环绕着他的腰身。无声的说明了她的心意。
“臭小子,都说了你是我的人了,你这么优秀这么耀眼,我又怎么会轻易离开你。”挽歌轻声开口,用手锤着他的后背。整天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从小,老头就教导我,不能有任何的弱点,但是对于你,我控制不了内心。就算是致命的,我也想要去拥有……谢谢你,小丫头。”谢谢你,能在我身边。
夕阳的余晖撒在相拥两人的身上,美好的像一幅画,一副梦幻的画。
……
翌日清晨,天空刚刚泛白。
皇宫,宣政殿,朝堂之上,群臣都在议论纷纷。
皇帝一身明黄色,皇权的象征,端坐在高台上,认真的听着下面的议论声,不发一语。
“皇上,臣以为,去往东允国的路上艰辛无比,护送联姻队伍最佳人选为护国将军云楚。他亲临过战场,英勇过人,一定能安全将公主护送到东允国。”
一个大臣走了出来,手持着竹签,分析道。
而另一个大臣听了他的话,急忙站了出来:“皇上,微臣认为太子乃是最佳人选。一来,能给太子一个历练的机会,二来,此次前往东允国,太子亲自护送,也体现了我们西盛国对于两国联姻的重视,更能促进两国的友好关系。”
此人,一看就是太子一党的人。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反对道:“微臣以为不可,太子乃万金之躯,我们西盛国未来的储君,怎么能涉险万里前往东允国呢?这路上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该怎么办才好。微臣以为,二王爷身份虽不如太子,但也是皇储,而且二王爷有勇有谋,处事不惊,前往东允国更是合适不过。”
高位上的皇上听着下面的喋喋不休,眉头紧皱。他们各个心里打着的什么小算盘,他还会不知道么?
兮公主和东允国太子的婚事已经订了下来,现在争论的事情就是护送公主联姻的使者。
这次去东允国,虽说凶险万分,但却是个人人都想接下的机会。去了东允国,不仅代表着他们整个西盛国,还能趁此机会和东允国打好关系,成功归来后,更是会被百姓津津乐道,在心中尊崇。
所以,此次如若能担当使者去东允国,是百利而无一害。这种香饽饽,自然谁都想争上一争。
所以,就出现了现在的这一幕。
皇帝看着下面还在争论的大臣们,感到一阵的烦闷,拍了下金边紫檀龙凤桌,声音不大,却威慑的争论不休的大殿霎时安静了下来。
都回到了自己的地方,战战兢兢的站着。
“说够了没有!”皇帝沉声喝道。这个早朝,他不是过来听他们吵架的。
这时,太监总管小千子急冲冲的进来了,走到皇帝身边凑到耳边小声说道:“皇上,三王爷和慕容小姐来了,此刻就在御书房。”
本来想要发火的皇帝听见小千子的话,火气顿时熄灭了。
&bp;&bp;&bp;&bp;看着台下的人,烦躁的挥了挥手:“此事朕自有计较,退朝。”
说完,不顾大殿中众臣的表情,急冲冲的下去了。
沐儿不是在养伤么?他已经免了他的早朝,怎么今日又来了?
对于这个儿子,他真是放心不下,虽说每日听着侍卫的汇报说平安无事,但没有亲眼见到,还是不免得担忧。
“皇上,您慢点,不要急。”小千子在皇上后面小跑着才能勉强跟得上疾步的皇上。每次直到遇到三王爷的事,皇上就没有淡定过。
御书房,挽歌看着周围一圈的宫女太监,拧着眉,这么多人在真不自在。
苏沐坐在她旁边,用手紧握着她的,寸步不离。
惹得御书房的小宫女们频频偷偷的抬头瞄着,眼冒桃花。三王爷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冷的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种亵渎。而现在,嘴边一直温暖的笑容,却比以前更真实了一些。
能这么远远的看着,就算是一眼,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太监尖细拉长的声音:“皇上驾到!”
声音刚落,满屋子的太监宫女纷纷低头跪下了,一丝不苟训练有素。
挽歌也站了起来,想要送来拉着的手行礼,却挣脱不开。抬眼看向了他,用眼神传递着话语:臭小子,见到皇上不行礼这可是大罪!你自己不担心还想拉着我!
而苏沐邪魅的挑了挑眉:我的女人,用不着向任何人行礼。
两人用眼神偷偷的交流着,仅仅的几秒钟,皇帝已经进了屋。
看到房内挺直站着的两人,包括紧紧牵着的手,皇帝眼神一沉。
缓步上前,沉声道:“身子养好了么就乱出来走动。朕不是派若曦去照顾你么?怎么就这么放任你胡来!”
皇帝意有所指道,他早已收到消息若曦被他的好儿子赶走了,他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和这个女人一起过来。
看到他们两人的神色时,他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不过,他不会同意的。
苏沐轻嘲的扯起嘴角,拉着挽歌又坐了下来。“别装了,是本王把她赶走的,要怎么处置随便。”
他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么多,又怎么会不知道云若曦已经被赶走的事。
皇帝本来就已经沉下的脸色,听见他无所谓的话语,更是气急,胡须一颤一颤的,开口道:“你还敢说!朕下旨让若曦去照顾你,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这样将若曦赶出去,置她颜面何存!”
贴身照顾一个男子,这事关乎一个女子的清白,他这样把她赶出去,若曦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生活!
昨天他刚打发掉右相,说会给他一个交代,可是右相哪里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哼,人是你派去的,至于后果,与我何关?你下旨时就应该想到是这个结局。”苏沐冷哼道,丝毫不惧怕皇帝的威严。
“你……朕还不是为你好!”皇帝一个语塞。手指指着苏沐,气道。
&bp;&bp;&bp;&bp;他当时是想到了这一点,沐儿的性子倔,强迫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可是他那时知道他搬去了慕容挽歌的住处,被她迷昏了头。一个着急,又抱着一丝的侥幸,才想着将若曦派过去。
右相的势力在朝中很大,就连他,也不得不顾及三分,如若有右相的暗中支持,沐儿以后的道路就再也不用他担心了。
而且若曦一直倾心于他,若曦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他对她比较放心。
现在看来,他的做法确实是不太妥当。不仅没有将沐儿和慕容挽歌分开,反而惹得了右相的怒火。
“如果想要为我好,那现在就下旨,挽儿成为我的王妃,择日完婚。”苏沐举起两人一直牵着的手,说道。
皇帝坐上高位,看向站了满屋子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都下去。
看沐儿的神色,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想要拒绝,但是熟知他的性子,如果他不同意,那么他会直接不经过他的允许的结婚。
浑浊的老眼看向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慕容挽歌,目光中带着令人惧怕的威吓与压迫。
但是挽歌什么阵势没有见过,目光没有丝毫畏惧的直直的看向了他,没有任何闪躲。
皇帝盯了一会,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慕容小姐,朕原以为你和其他女子不同,有着和普通女子没有的胆识和见解。现在看来,遇到关乎利益之事,还是和别的女子一样的俗不可耐。”
在他看来,她和别的女人一样,都是看上了沐儿尊贵的地位。京城中哪个女子不觊觎着王妃之位。而她,能让沐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她迷的死去活来,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苏沐听见他的话,眼神一沉,刚想要开口,就被挽歌暗中按着了。
挽歌听明白了皇上话里的意思,说到底,皇上这么敌对她,还是因为心底里疼爱苏沐,担心她会耽误他,会害了他。
知道了他的心思,挽歌反而没有生气,轻笑着道:“挽儿确实是俗不可耐,和别的女子一样,遇到爱情就会奋不顾身,不去管这当中会有多少人反对,多少人不看好,多少人将这看成是一场利益交换。”
这些话,不仅是对皇上说的,还是对苏沐说的。
皇上目光深沉的看着她,想要窥探她话里的真实性。
他不会仅凭着她这两句话就相信她,但是看这情形,沐儿是非要娶她为妃了,既然阻止不成,那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现在右相还在气恼中,如果这时候他们成婚,不是在啪啪的打他脸么?
苏沐看他不说话,直接拉着挽歌就站了起来。
沉声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请求你同意的,只是看在你是我父皇的份上,来通知你一声而已。既然你这样的态度,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慢着。”皇上叫住要离开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这个儿子面前,妥协的只有他。
“朕没说不同意,只是,有个条件。”现在,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bp;&bp;&bp;&bp;听到他的话,两人停住了脚步。挽歌看向苏沐,示意他好好说话,不要惹得不愉快。
结婚的事,只有有了亲人的祝福,才能幸福不是么?相信他也是心底里希望他的父皇能祝福他吧,不然也不会带着她来这里了。
皇上也站了起来,走到两人面前,锐利的双眼中满是精光。
“过几日兮儿就要嫁往东允国了,朕派你去护送联姻队伍,务必要把兮儿安全送到东允国。至于你和慕容小姐的事,等你回来后再说。”
这次让他去往东允国,自然有他的目的。而这样的话,也能拖一拖他娶亲的事,至少现在不能成亲。
苏沐微微侧头:“这种好事,他们都争着要去吧,为什么非让我去?”
皇帝看了他半响,面带慎重:“朕相信你的能力,而且,朕另有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说完,看了挽歌一眼。
挽歌明白他的意思:“我出去逛逛,你们聊。”肯定是有什么朝堂上的机密,不方便让她听到。
刚想要出去,就被苏沐一把拉了回来:“我陪你一起逛。”说完,头也不回的和她一起离开了,只有声音朝着皇上传来:“那就等我回来后成亲。”
意思就是他会去护送迎亲队伍。
皇上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面色深沉。沐儿,朕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不要恨朕,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朕的。
……
御花园里,挽歌看着周遭的风景,心中无限感慨,皇宫真是……大……
他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了,还在御花园中。而且每处的风景都不相同,风格也迥异。虽说是清秋,但御花园像是不败的花园一样,依旧万花纷呈。
“这皇宫到底有多大啊…像是走不到尽头一样。”心里这样想着,也小声的嘀咕了出来。
苏沐听见旁边小人的抱怨,喉结滚动,轻笑了一声:“这么快就走不动路了?”
说着,蹲下了身子:“来,我背你。”
挽歌看着他的动作,不禁愣了愣,她以前看电视剧,小孩子总是会被爸爸背着上下楼,看的她都一阵心酸,没有父母的她,也从来没有体验过父母疼爱是什么感觉。
而现在,这个臭小子,居然蹲下了身子,要被她走路。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他身为王爷……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个男子的这般倾心对待。
苏沐看她没有动静,扭过头来故意打趣道:“你不会是担心太重了我背不动吧?”
说着,就伸手将她的身子揽过,用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脖子,背着她站了起来。
挽歌看着身下男人的动作,咽下心中的悸动与感动。拍着他:“这里可是皇宫!人这么多……”
路过的真多的宫女太监,都看到了他们,还在窃窃私语……
“谁敢看?本王挖了他们的双眼。”
“你随意挖他们的双眼,这是没有王法。”
“本王就是王法。”
“……”挽歌一阵无语,随即又想到:“可你的伤……”他这么大的动作,撕裂了怎么办。
&bp;&bp;&bp;&bp;“不碍事。”
“不行,你快放我下来!”
“没事,我不疼。”
“可我会心疼。”
……
说完这句话,挽歌就后悔了,脸刷的红了起来。
她发现她现在真是越来越……
唔……
苏沐慢下脚步,挽歌趴在它背上都能感觉到他的轻笑。
“小丫头嘴越来越甜了~”嘴角洋溢着的微笑却是怎么掩都掩盖不住。阳光铺撒在他精致俊美的脸庞上,用绝代风华形容都不为过。
惹得路过的小宫女们纷纷冒桃花眼。
挽歌一记凌厉的光扫过去,她的人是他们能看的么?
本来偷偷看着他们俩的宫女们,看到冰冷的像是换了一个人的女子,一阵的瑟缩,都低下了头快步离开了,刚才还温和美好的女子,怎么能有那么冰冷至极的眼神…
“在外面时不要漏出那么好看的笑,会惹来桃花的知道不!”挽歌双手使劲搂着他的脖子,威胁道。
这么好看的笑容,只有她才能看。其他人没有资格。
对,她就是这么霸道,她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别人碰都别想碰。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以前他的桃花债她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他生命的以后,都是属于她的,任何人都不能肖想。
“……”她的这种霸道,使得苏沐无奈的一笑,宠溺道:“是是是,以后只对小丫头一人笑。桃花也只摘小丫头一个人的。”
虽然这么霸道,但是他却喜欢的不行。有了你这么美丽独特的桃花,我又怎么会看别的桃花一眼。
“以后不能和别的女人多说话!”挽歌继续道。
“遵命,只和小丫头说话!”
“不能看别的女人!”
“遵命,只看小丫头!”
“只能爱我一个人!要疼我,宠我,相信我,不能骗我!”
“本王只爱慕容挽歌,疼她,宠她,相信她,永不骗她。”
“我永远是对的,什么都要听我的。”
“女王大人说的是,小的遵命。”
“东允国我们一起去。”挽歌画风一变,狡黠的笑了起来。
“小丫头这是一刻都舍不得我么?”苏沐也打趣道。
“你就当做是吧。”挽歌翻了个白眼。
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被自己恶心到的,原来嗤之以鼻的矫情的情话,现在她却是满心满意认认真真的说了出口。
怪不得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0,现在看来…唔…应该大约是正确的。
“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沐轻笑着。
如果她不提出来,他也会带她去的。把她一人留在这里,他不放心。而且,舍不得的人,是他才对。他真想时时刻刻都能和小丫头黏在一起。
……
几日过后,离苏兮公主嫁往东允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宫中一片繁忙。都在忙活着公主的大事。
兮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一个公主,而且是嫁到了东允国,当太子妃。嫁妆方面自然丰厚无比,是其他公主无法比拟的。
而宫中四处张灯结彩,皇上特意准备了送亲晚宴来体现对兮公主的宠爱。
&bp;&bp;&bp;&bp;凡事宫中三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带家属来参加送亲晚宴。
挽歌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之中,对于这种场合,她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苏兮和苏沐两人关系这么好,她的送亲晚宴他一定很重视。
所以,平时不怎么注重穿着的她,为了服饰,也费心挑选了许久,最终选定了曳地散花裙,淡紫色的轻纱垂落在地上,外面披了件银丝素锦披风。简单大方又不失淡雅清新。
而苏沐,不知是两人的默契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也身着紫色银丝长袍,袍子下摆依旧是黑色金边的曼陀罗。
见到苏沐,挽歌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情侣装。”
苏沐缓步上前,将她脸颊上垂下的一缕青丝别于耳后,抿唇道:“情侣装?是很配的意思么?”
“对,情侣二人穿着相似的服饰,代表爱情甜蜜,也是见征永结同心。”
挽歌神色从容的说着情话,拉下他在自己耳边的手,和自己的扣在一起。
苏沐唇角微扬:“那以后我们每天都穿情侣装。”
说着,就拉着她向马车走去。
小芸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如此般配的才子佳人。嘴都快要咧到耳边了,小姐能和三王爷在一起,她比任何人都要开心。把小姐交给王爷,也是让她最放心的。
……
马车到了皇宫宫门口,就停了下来。挽歌拉开车帘,发现别的马车也都是这里停了下来,步行进宫中。
看到这里,挽歌刚想要下马车,就被身后的苏沐一把拉住,本来已经半站起来的她,被他猛的一拉,一下子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刚好就倒在了他身上……
呃……电视剧里总演一起倒在了床上,他们现在是倒在了马车上……
一点也不像电视剧里面的那么唯美好么……
“唔…小丫头看着那么瘦,没想到那么有料。”苏沐一声闷哼,却抱着她没有撒手。
本来还很尴尬的挽歌,听见他的话,抬起脚使劲往他鞋上踩了一脚,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你是在说我重么!”
“没有没有,我是在说小丫头身材好。”苏沐赶紧求饶,这丫头,有时候凶起来像只刺猬。
只是,抱着她肉乎乎的身子……触感不是一般的好……
“哼,谅你也不敢。怎么不下去?别人都下车步行了。”他们的马车停在这里半天了,别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苏沐按着她的身子,不让她动,顺便从腰间掏出一个腰牌,从车帘处递了出去。
挽歌只听见外面哗啦啦的下跪的声音,带着兵器摩擦的声音,还有宫门打开的声音:“奴婢该死,没有认出是沐王爷。开宫门,放行。”
苏沐收回腰牌,放下了车帘,马车也继续向前驶去。
挽歌疑惑的看着他,他竟然还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苏沐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你不是说皇宫太大么,以后就乘马车到殿门。老头给的随意马车出入宫门的令牌,没想到还有用上的一天。”
&bp;&bp;&bp;&bp;怕她累到,只能使用特权了。
挽歌听了解释,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你那天怎么不叫马车,非要背我出去?”
“那天…是我忘了有这个令牌了。”苏沐大言不惭道,其实他是想抱抱她,感受她的温度。令牌只是借口而已,就算没有这个令牌,他想要随意在宫中使用马车也是可以的。
挽歌深深地鄙视了他一眼,怀疑他话的真实性。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忘事。
“真的假的?”扭头问他。
马车封闭的空间里,苏沐的神色在暗处看的不那么真切,头微微低着,沉声道:“别乱动。”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样。
听他这么一提醒,她才发现她还在他腿上坐着。刚才被他一拉,倒在了他怀里,只顾着说话都忘了这事。
看他神色不好看,她还以为是把他腿坐麻了,慌忙的想要站起来做到他旁边。
但他的手臂却紧紧的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了?”挽歌忙问道。
“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依旧是沙哑的声音。
挽歌依言没有再乱动,这时,她才感觉到身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在抵着她。
……唔
就算她对恋爱再怎么一窍不通,也不会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这下,她是彻底的不敢再动了。
只是,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不仅是她感到漫长,他也是备受折磨。
抱着心爱的女人在怀里,试问有几人能坐怀不乱。
他身为王爷,身边难免会有献殷勤示爱的女人,有些更是大胆到诱惑他。这也是他府上从不让女人进的原因。但他们赤身**的站在他面前诱惑他,他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以前他还一度以为是他不正常。
现在才知道,只要是爱的人,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也让人心动。而身体,更是控制不了的起了反应。
如果不是这地方不对,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用力压制着体内奔腾的****,只是,鼻尖呼吸着她身体传来的幽香,****像是燃烧的草原一般,怎么都熄灭不了。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终于到了,挽歌在心中轻呼了一口气。
马上站了起来,出了马车,外面已经有了太监蹲在地上,让她踩着下来。
出来后,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微风吹在她滚烫的脸上,舒服了很多。
“小姐,你怎么了?马车里很热么?”小芸走了过来,关心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她满脸的红晕,还以为是在马车里闷着了。
挽歌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她的手,轻咳了一声:“都清秋了,怎么还这么热。”
“小芸都走了这么久了还不热呢,小姐一路坐马车怎么还这么热。”小芸在一旁嘀咕着,小姐和王爷能乘马车进皇宫,只是她身为奴婢,只能步行一路跟着马车。
听了她的话,挽歌更尴尬了,干脆不说话了,转移着视线,看向了前方的宫殿。
装饰豪华喜庆的宫殿里,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许多人。
&bp;&bp;&bp;&bp;接着,苏沐也下车了,淡抿唇瓣,清冽的目光扫向了挽歌,镇定的走向了她,拉起了她的手,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嘴角微微的勾起透漏出了他的情绪。看她这么尴尬的解释,真是可爱。
挽歌就被他拉着进了宫殿,接着,太监拉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三王爷驾到~”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了过来,除了太子和二王爷外,其余大臣和家眷都站了起来行礼道:“微臣恭迎三王爷。”
苏沐目光沉沉,径直走向上位,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等众人站直身子后,无不震惊的抬眼看着。
男子黑亮垂直的发,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然天地的强势。
而手中紧紧牵着的女子,也不差任何一分。清冷绝美的脸庞,迈着优雅却不娇弱的步子,一步一步从容的走着。
和旁边的男子却有着出奇的默契,两人如神仙眷侣一般般配,令人羡慕。
这么明目张胆的这么亲密的手牵着手一起进来,坐席上的大臣及家眷都窃窃私语起来,然而心中各有思量,考虑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虽说慕容挽歌一直不被人所知,但由于和前段时间和三王爷扯上了关系,现在可谓是人人都知道的名人了。
而她身为左相的嫡女,现在又和三王爷这种人人都能看得透的关系。群臣都在心中嘀咕着,难道一向中立的左相现在站在了三王爷一方了么?
而女眷们,心中则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带着嫉妒愤恨的目光看着大殿中央坦然从容站在沐王爷身边的女子。
目光的毒辣像是要把她穿个孔一般。
而挽歌,当然能感受到坐席中不同的审视的目光,但却没有受一分一毫的影响。
一路跟着他走到上位,仅此于皇帝的位置,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强者历来都是坐在上位。
这时,旁边的太子和二王爷也站了起来,而太子还记得前几日的事情,他昏迷后被侍卫一路抬到了家里,那么丢人的事,心中愤恨了好多天。
这次见到苏沐,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了多久,阴阳怪气道:“三弟还真是贵人,就连兮妹妹的送亲晚宴也来这么晚。对兮妹妹这么不上心吗?”
苏沐招了招手,让太监再搬来一个桌椅,放在和他座位挨着的地方。
微抿唇:“老头现在还没来,太子的意思是指责皇上对兮儿不上心么?”
太子一个语塞,慌忙道:“本宫没有那个意思。父皇这段时间为了兮妹妹的事,****很多心,又怎么会不上心。”
这时,二王爷也站了出来,扫到了苏沐的靴子,疑惑道:“听说三弟在慕容小姐府邸住着,奴才就是不尽心,怎么连鞋都不洗干净。这样的奴才要了干嘛,不如二哥送你几个好用的奴才。”
&bp;&bp;&bp;&bp;听他这么说,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苏沐的脚上。
挽歌也向下面看去,一看,脸刷的不自然起来。只见洁白的靴子上,一个明晃晃的黑乎乎的脚印印在上面,特别现眼。
咳咳,那不是刚才在马车上踩他的那一脚。
嘴角使劲憋着笑,微微低着头,哈哈,看他丢人,心情真不是一般的好。
“用不着,本王对那个奴才很满意,鞋子脏了不要紧,只要和本王一心就行。”
苏沐扫了一眼肩膀微微抖动,憋着笑的小丫头,意有所指道。
听了这话,挽歌立马笑不出来了,他的意思是她是那个弄脏他鞋子的奴才?!!
而在句话,听在二王爷耳朵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意味。苏沐是说,他的奴才虽说好用,却不和他一心么?脸上难免有些难看。
刚想要说什么,太监拉长的尖细声音就响了起来:“皇上驾到,兮公主驾到~”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朝殿门口望去。
只见娇弱美艳的公主一身华服,全身艳丽华丽的大红色锦袍上一只金色的凤凰赫然绣在上面,栩栩如生像是真的凤凰附在华服上面,时刻准备着展翅高飞一般。
纤细白嫩的手指挽着同样盛装的皇上,一派的父女情深。
就连挽歌见了这样的公主,也不禁一个愣神,只能一个字形容,美。其他再多的词仿佛都是亵渎了。
往常温柔清丽的公主,此刻锦衣华服,显得更加美艳照人。挽歌不禁一阵感叹,皇室的基因就是好,生的子女个个都有些惊人的美貌。
只是……挽歌的余光扫过一旁冲着皇上漏出谄媚的笑的太子,不禁感到一阵的恶寒,深刻怀疑太子是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咳咳……
“众爱卿都平身。”皇上开口沉声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坐上御座后,平日里威严的皇上,在此刻这么隆重的场合,特别的心爱的女儿要远嫁他国,不免有些伤感。
不过,好在所嫁之人是名声响彻三国的白址太子,也让他心中有些安慰。
“三日后,兮公主就要远赴东允国和亲,今晚,朕特意准备了送亲晚宴,请众爱卿相聚一番。”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扫视着台下的众人。
当看到右手位沐儿旁边的女子时,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厉光。复又神色自如的转移了目光,让人看不透。
但是挽歌却敏感的感知到了他的目光,那目光中的压迫感太强,是属于皇帝自有的强势。
心中一凛,他的目光,她太熟悉不过了。目光中的压迫之间夹杂着丝丝的杀气,虽说很弱,但她自小对这种目光最为熟悉,一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皇上是觉得她有威胁了么?
觉得她会影响苏沐了么?
看来昨天他的妥协都是假的,只是找个拖延时间的借口而已。
他容不下她。
纤细的小手一直被旁边的男子紧握在手心,像是珍宝一般一刻都没有放开过。
她忽然想起,自从和他一起后,她的手就一直在被他紧握着。
&bp;&bp;&bp;&bp;挽歌低头看着他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这双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放开她的对不对?
她现在清楚的预知到,如果皇帝想要破坏他们,那绝对不是简单的手段。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没有强而有力的有段,又怎么会驾驭得了满殿群臣。
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这双手,她不想放弃,也绝不会放弃。
就算是皇帝又能怎样,她不信邪,她的字典里没有放弃,没有屈服。只有成功,也只能成功。
……
晚宴已经在一阵歌舞声中开始了,大殿中央莺莺燕燕,无不美丽妖娆。
然而,台下的两个人的目光却不在上面。
“臭小子,你刚才说谁是奴才呢!”挽歌怒瞪着他,压低声音道。
“诺,你尝尝这个雪梨糕,平常吃不到的。”苏沐讨好的拿起桌案上的一个精致乳白色的雪梨糕,递到女子嘴边。
挽歌配合的张嘴轻咬了一小口,嗯,是挺好吃,软软糯糯,刚进嘴里就化开了。
苏沐看她吃了,刚轻呼了一口气,就听见她又开口了:“奴才的命可真是好,能被主子亲自喂。”
“……”感情这小丫头并不是这么好糊弄。
“怎么会是奴才呢?小丫头是本王的王妃,乃万万人之上,所有人都是你的奴才。”苏沐扯着嘴角僵硬道。
挽歌听了这话,来了兴趣:“只是王妃而已,怎么会是万万人之上了?”
“只要小丫头想要的,本王都会双手奉上。无论是这盘罕见的梨花糕,抑或是这大好江山。所以,你若不是万万人之上,谁人又是?”
“哦?那我要真想要这江山呢?”
“那,我苏沐愿压上余生,全力以赴,只为博慕容挽歌一笑。”
苏沐嘴角拉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眸黑亮的如天上的繁星一般耀眼夺目。而嘴边的余温,却是世间最好的情话。
周遭的笙箫声,歌舞声,仿佛都静止了一般,被他们忘却在了脑后,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满嘴的情话,和谁学的?或者是经验丰富,练就的本领?”
挽歌别扭道,转移着视线。
然而心中却丝丝的甜蜜涌上了心间。
“傻丫头,看见你,什么情话都不足以一个你。”苏沐揉了揉她的脑袋,满脸的深情宠溺。
挽歌偏头躲过他的魔爪,小芸给她梳了好久的头发,可不能毁在了他的手下。
“以后不许揉我的头发!”她发现,他总是爱这么揉她的头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个动作像是对小孩子做的,放在她身上,怎么都别扭。
“那揉脸。”苏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手就已经伸向了她的脸蛋。
“……”
她只觉得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满脸的黑线。
她想知道,如果她不让他揉脸,他又会揉哪里……
咳咳,不过还是不问了。
拿起桌案上的点心,一个个的品藏着。
确实是好吃,她府上的厨子都做不出来的味道。
嗯,趁此机会多吃点。
……
&bp;&bp;&bp;&bp;苏沐看她一件无奈的干脆不理会他了,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捏了捏她的软软的小脸蛋,忽视她想要杀死他的目光。捏了一下,马上放手,目光淡定的看着台上的歌舞。
歌舞的间隙,身后的太监不时的给他们添加酒水,点心。
挽歌对台上的歌舞不感兴趣,就研究着桌子上的点心,这玫瑰香糕,入口香软清香,还有丝丝茶香遗留在口中,齿间留香。应该是在里面添加了上好的茶水。
又伸手拿了一块桃花水晶糕,晶莹剔透的的外表,看着就很有食欲,轻抿了一小口,甜而不腻,刚想要再吃一口。
忽然发现手心里的这块糕点里面好像有个东西。由于她刚才咬了一小口,现在就漏出了一个小边角。
冷眸扫视了一圈四周,伸手掰开了桃花糕,果然,里面藏了一张小纸条。
打开仅仅看了一眼,眼眸中厉光闪过。握着那张纸条,用力紧握,纸条已经在手中碎成了粉末,滑落在了地上。
大殿中依旧是歌舞升平,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挽歌侧头对着旁边的苏沐道:“我出去一下。”
说完,没有顾他的疑惑,就已经起身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悄然出去了。
皇宫里,到处都是守卫的侍卫,但是由于今晚晚宴的重大,所以大部分的侍卫都聚集在了宫殿的周围。
挽歌一路快步的走着,索性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人。
夜幕已经降临,皇宫里的小道上静悄悄的很少有人通过,微风吹着路旁的大灯笼,摇摇晃晃的昏暗的灯光照射着路面,伴随着清冷的月光,让人觉得一阵的冷冽。
虽说皇宫她只来过三次,但她的记忆力却是惊人的好,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御花园,扫视了一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继续观察着,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能逃出她的视线。
不知不觉,来到了假山处,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假山矗立在这里。明晦、起伏、虚实、寂喧、幽旷、险夷,递层而起,石间互咬,像是真的山一般。
在月光的扫射下,一个黑色修长的黑影赫然映在地面上。
挽歌目光凌冽,冰冷的盯着假山的那一黑暗处。
想到纸条上面仅有的两个字:苏兮。
薄唇微启,冰冷的开口道:“兮公主在哪?”
她看到纸条时,才发现原本一直在大殿中静坐着看歌舞的兮公主已经不知道何时离开了。她怀疑是出了什么事,只得出来一探究竟。
而且这男子既然选择她,肯定是带有目的的。也知道她不会轻易的说出去。
只是,目的何在?
暗中的人影一个晃动,人已经出来了,修长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而面上,还戴着一个黑色面罩来遮挡。
而且,这里灯光昏暗,假山这里更是黑暗,灯光根本照不到这里。
虽说看不清这男人是谁,但她却又着很熟悉的感觉。
这人,以前她一定见过。
“慕容小姐居然这么关心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公主,真是让在下佩服。”
&bp;&bp;&bp;&bp;一个很清冷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出乎意料的,这个声音很陌生。以挽歌的记忆力,只要是见过一面的人,他的音色,身形都能记得很清楚。
但这个声音,她能清楚的知道,这个声音她没有听过。
“我关不关心公主和你好像没有关系吧。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把兮公主藏哪了?”挽歌目光镇定的扫视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兮公主……她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你。”男子身影猛的朝她倾了过来,右手抵在她身后的假山石头上,微微低头,以一个暧昧的姿势看着近在眼前的镇定的女子。
挽歌看着他凑上来的身子,离自己这么近,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局促。
反而勾起了嘴角,微眯了眯双眼,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东允国太子,此刻你不是应该在东允国么?”
这话一出,惹得男子一愣,随后又轻笑了起来,目带赞赏:“怎么认出来的?”
他自认为没有漏出任何破绽,而且还特意改变了音色,来妨碍她的判断。
挽歌瞥过他一眼,目光如炬:“虽说你改变了音色,还用面罩来遮挡。但是你还是有几个破绽。”
看他感兴趣的目光,接着道:“首先,你能让兮公主没有任何怀疑的跟着你走,还不惹任何人的注意。其次,你说我和兮公主只有一面之缘,而那一面就是那天的晚宴,兮公主身边一直有你在,你能通过兮公主知道我和她说第一次见面并不难。最后,传闻你从小生活艰苦,寄人篱下,那么我猜想,你的性格也是小心谨慎,而你特意改变的音色,能清楚的知道我的桌案位置并送上准备好的糕点,并利用兮公主引我出来,而你也深知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么深沉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挽歌一条条的分析着,有理有据,清冽从容。
看他赏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这些,你精心设计的这些,最终被我识破,仅仅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对于侦破,观察,记忆力,都不是普通人能及的。”
白址伸出左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漏出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和苏沐的俊美还有些不一样,苏沐的美中带着不了靠近的神秘感,像神祗一般让人觉得不真实。
而白址,他的美中带了丝强势,强硬,给人一种盛气逼人的感觉。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没让我失望。”白址扯着嘴角,离她近在咫尺。白皙的脖领都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就连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他能闻得一清二楚。
挽歌伸手推开他,站定在离他两米的距离。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白址也站定,戏谑的看着她:“你这么聪明,那就猜一猜我的目的。猜对了的话,我可以考虑不对你下手。”
挽歌轻哼一声,不屑道:“白址太子真是不负传闻,心思手段都是那么令人发指。就连婚姻大事,也是可以利用的么?”
&bp;&bp;&bp;&bp;想必这个联姻,也是因为兮公主背后有能利用的价值吧。
对于他们这样的皇室之人,难道眼里都是只有权利,只有算计,只有利益么?
不知道在夜深人静之时,会不会心里有那么一丝的愧疚。
她慕容挽歌不是圣女,也不是善良之辈,但她至少知道,人是要为自己而活。有些东西,费尽心思的得到的,或许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只要能达到目标,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利用的,婚姻又算什么?”白址脸色深沉,反问道。
挽歌轻扯嘴角,对于他这样执念深的人,她也并不打算去劝服。只是:“我不管你最后有什么目的,但是我的底线,你触碰不得,不然我会让你后悔。而兮公主,既然是苏沐在乎的人,也同样是我要保护之人。马上交出兮公主,至少她是无辜的。”
白址忽然露出了笑容,道:“兮公主?我已经好几日没见过她了啊。”
挽歌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遭了。
他是特意引她出来的。
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扔下这句话,挽歌就疾步往回走去。
希望不会如她料想中的一般。
然而,刚出了御花园,就听到了远处吵闹喧哗的声音,所在之处正是晚宴的地方。
那里正是火光冲天,燃烧的火苗已经直直的冲上了云霄,就连离宫殿那么远的御花园处都能看到那里的火光。
火势旺盛,橘红色妖艳的火苗已经烧红了半边天,把漆黑的夜空都照应的亮堂了起来。
挽歌疾步走着,目光中满是冰冷,太多的疑惑困在心中,没有解开。
白址到底是什么目的?
在送亲晚宴上造成混乱,是单纯的想破坏和亲,还是……想要借机杀人。
而他又故意引来她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仅有过一面之缘,为何要费尽心思的要引开她?
而在她心中,还有个更大的疑问。
离宫殿越来越近,鼻腔中已经闻见了木材被燃烧的刺鼻的气息。路上的宫女太监们都行色冲冲,每人都手中提着水向宫殿冲去。
挽歌一把拉过路过她身边的一个宫女,厉声问道:“兮公主可在殿内?”
宫女猛的被她拦下,看到她的穿着,就知道身份不凡,接触到她冰冷的眼神,一个瑟缩,声音颤抖道:“在……在啊……皇上他们都还在殿内,被困在里面了……”
听见她的回话,挽歌呼出一口气,这事,兮公主并不知情。
但是随即,又愣在当场,紧紧抓住想要走的宫女,手指紧扣在她的手臂上,像是要嵌进去一般。
“你再说一遍,都被困在里面了么?你再说一遍!”最后一句话,挽歌几乎是吼出来的。
别的人她不在乎,只是,她的苏沐,她的苏沐还在里面啊……
想到着,心中的弦马上紧绷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宫女被她疯癫的模样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bp;&bp;&bp;&bp;不再去管跪在地上的宫女,挽歌快步向火光之地冲去。
苏沐一定已经出来了,他那么聪明,又怎么会被困在里面。
怎么可能呢?
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早已凌乱,只是一味的向前冲去。
终于,仿佛过了好久一般,终于到了宫殿门口。
就在一刻钟前,还是装修布置华丽喜庆的大殿门口,已经被烧落下来的木板整个砸在了殿门口,完全堵住了宫殿门口。确实是像那宫女说的,都被困在里面了……
而外面一大堆的太监宫女都在提水想要浇灭熊熊燃烧的大火,但是那点水,只是杯水车薪。
挽歌站在大火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
苏沐还在里面,小芸也还在里面……
没有丝毫犹豫的,挽歌拔腿就往火光里面冲。
有侍卫看她这么不要命的往里面冲,刚想要拦住她,就被她冰冷的眼神给威慑得不敢出手阻拦,就那么看着她往里面冲。
刚靠近宫殿,就感受到了炙热的火光在冲击着她的肌肤。
烈火一寸寸的在舔/舐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淡紫色的衣裙下摆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华丽,下摆已经被火苗烧黑了。
但她一点都没有在意,没有任何顾忌的继续往里面走着,一路上不断有烧残的木板掉落下来,挽歌身子灵巧的闪躲着,艰难的往里面走着。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苏沐,小芸在里面,她要把他们平安的带出来。
这时,从她身后忽然窜出来了一个身影,一把抓住了她。
“你不要命了!”
挽歌僵硬的转过身子,眼眸没有焦点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使劲挣脱了他的手,继续往里面冲。
幻靈夜怒不可喝,他接到消息时,知道她此刻就在皇宫,他都要急疯了,以前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没了,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在心里一直祈祷着她没有出事。
刚才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但是,她却这样不管不顾不要命的往火光里面冲。
再次伸手,一把把她拥在了怀里,让她冷静一下。
挽歌拼命挣扎着,眼睛始终盯着重重火光后面的宫殿,“苏沐,苏沐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救小芸……”她已经没有一丝的理智了,只是盯着那一处地方楠楠道。
一直抱着挽歌将她护在怀里的幻靈夜听到她不自觉的呢喃,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震。
是因为苏沐在里面,她才这样的么?没有了平时的冷静,现在的她脆弱的让人心疼,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沐么?
挽歌挣脱不出他的禁锢,才渐渐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目光冰冷的像是要杀死他一般:“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你给我滚!”
说完,连一眼都吝啬再给他,拔出身上的短剑就朝他的身子刺了过去。
幻靈夜一个失神,肩膀已经被她狠狠的刺中了一剑。一个闷哼,但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有一丝的放松。
痛么?不及她的话带给他的痛。
&bp;&bp;&bp;&bp;对啊,他又有什么资格。
有什么理由。
站在这里拦着她去救另一个男人。
挽歌看他没有躲闪的挨下了她刺的那一剑,眼眸有一丝东西闪过,想要再刺一剑,却再也下不了手。
仅仅的出神了一个瞬间,幻靈夜迅速抓住机会,伸手快速在她背后点了两下。
一直挣扎的女子马上安静了起来,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面前。
幻靈夜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故意不去看她冰冷的眼眸,拦腰抱起了她,就往外面走。
到了离宫殿有十米远的地方,在确定了这里不会被火光危机到之后,慢慢的将她放了下来。
“我去,我去将他带出来,毫发无损的带出来。”幻靈夜突然开口,盯着她想要杀人的目光,开口道。
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向火光里一步一步的走去。
挽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她恨她没有学会点穴,现在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宫殿被一点点烧起来,而什么都做不了。
用尽全力,想要移动一点,但是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她想要杀人。
白祉,这就是你的目的么?引起火灾,制造混乱,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我慕容挽歌发誓,如果小芸,苏沐受到了一点的伤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天涯海角,誓死不休,一定会杀死你。
眼前,还不断有太监宫女忙乱的奔跑着,一桶一桶的水往里面浇着。
“快,速度再快点!”一个太监总管模样的人在一旁催促着。
“把所有的水都抬过来!浇出一条路,进去救人!”
说完,已经有奴才想要冲过熊熊大火往里面进,但是在燃烧的大火面前,不住的颤抖着,如果不是身后太监的命令,恐怕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一个太监刚靠近宫殿,就被烈火烫的尖声叫了起来,急忙的退了出来。
“你个没用的东西,快给杂家进去!”太监总管在他身后厉声骂到,一脚踹着他的屁股就将他踹了进去。
小太监一个踉跄,火苗已经点燃了他的衣服,他失声尖叫着,蜷缩着身子,不住的在地上打滚。
太监总管厌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唾弃了一口,接着指挥着数十个太监继续往里面冲。
但是看到地上那个小太监的惨状,全身的皮肤都已经烧黑了,而挣扎也越来越弱了,显然是快被烧死了。
看到他,没一个人再敢进去了。
挽歌冷眼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的生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冰冷的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同时,心里像被针扎一般的疼,让她呼吸不过来,她的苏沐,小芸,现在在里面不知道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她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恨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困在里面。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那么自己身边的人绝不会处于这么危险的境遇之中。
而在这万恶的古代,只有一身好的武功还是不够,需要的是权利,是站在万人之上的权利。
&bp;&bp;&bp;&bp;看着眼前慌乱的太监宫女,她的心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熊熊燃烧的宫殿。
总有一天,她要站在万人之上,主宰万人性命,再不要受别人胁迫!再不要让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
火势还在持续着,但是外面的侍卫们已经打通了一个道路,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侍卫进去救人了。
不大一会,已经有很多人被搀扶着出来,往常都是光鲜亮丽的大臣们,此刻已经狼狈不堪,脸上全是黑乎乎的灰烬。衣服也早已褴褛,仅仅是一个时辰,人都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
而有些在大殿里面的群臣,由于离门口的火势比较远,仅仅是吸了几口浓烟而已,看见有通道打开,都相互拥着在贴身侍卫护送下往外挤,急切的想要逃脱地狱。
但是那些本来离宫殿门口很近的人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的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浑身还像焦炭一般的漆黑,可想而知火势有多旺盛,让人根本躲闪不及。
挽歌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冷眼看着被抬出来的黑乎乎的尸体,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直望着拥出来的人群,想要寻找那个人影。
但是,没有。
几分钟过后,已经出来了一部分人,里面还是没有他的身影,包括小芸的。
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冷,逐渐的,连最后一点温度都不复存在。
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力气都汇集到一个地方。很快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东西一样,在她身体里乱窜,窜往身体的各个筋脉,每过之处,都是一阵清凉舒适之感。
逐渐的,用尽所有的力气。垂落在下面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很好。又再次凝聚身体里的那团气,使它汇集到一个点上,顺着它的气息,逐渐加大力度。
身体渐渐的开始发热起来,一寸一寸的,身体里的那团气也不再有清凉之感。
挽歌只觉得浑身都烫了起来,那团气所到之处,更是像被大火焚烧一般的灼热。
“啊……”一声响彻皇宫的声音从她的嘴中吼了出来。
紧接着,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了一般,身体再也撑不住了,滑落在了地上。而穴位,也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在意识逐渐消失的那瞬间,睁开了双眼,最后的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宫殿。
意识慢慢的下沉,在眼睛刚想要闭上之时,仿佛看见了黑色曼陀罗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刚想要再看仔细之时,已经没有了意识,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苏沐接着她的身子,拦腰温柔的抱起了她。
看到她还在紧皱的眉头,低头怜惜的亲吻了下她的眉头。
抱着她就往宫门外走,看都不看一眼身后燃烧着的宫殿。
黑色的夜空里,火光还在冲天,燃烧着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的满满都是燃烧灰烬的烧焦味道。
没有人注意到他抱着她离开。
&bp;&bp;&bp;&bp;不知道昏迷了大约有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梦里面满满的都是黑暗,看不到一处的光亮,就这么凭借着直觉往前走着,安静的仿佛到了一个无人世界一般,天地之中她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脚下的脚步声也证明了她踩在了地上,伸出手来,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再凑近点看,还是看不到。是因为太黑了么?
她继续往前走着,想寻找一丝光亮,哪怕只有一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看不到边的黑暗,令人绝望的黑暗。
就像一个绝望的人,看不到任何的色彩,世界中只有一片黑暗。
但是,她并没有放弃,继续凭借着直觉往前走着,不停的走着。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就那么一直不停的走,就连方向都分不清。她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只知道往前走着,仿佛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只是个灵魂一般,没有着落,没有依靠。
……
忽然,整个空间突然震动了起来,仿佛像个漩涡一样,她整个身子都顺着潮流飞了起来,像是要被拉扯到什么地方一般。完全身不由己。
就那么旋转着,一直不停的旋转,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都已经头晕目眩了,这个漩涡才逐渐慢了下来,后来终于停了下来。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一片光明了,窗台每天被人擦拭的一尘不染,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纸一寸寸的铺撒了进来,虽然对于她来说很刺眼,但是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从没有一刻觉得阳光是那么的好,那么的亮。
“你醒了。”忽然,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放在身边的手也被他握了起来,暖暖的,包裹着她的。
挽歌慢慢转过头,看到一个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漏出了短短的胡茬的男子。
微微有些怔楞,刚想要坐起来,却觉得身子松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这是怎么了?晃了晃脑袋,漆黑夜空里燃烧着的宫殿忽然闯进了她的脑海。
对,她昏迷前明明是想冲破穴道的,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忽然,转过头又看了看眼前的男子……苏沐……?
他没死?
“你……你……”挽歌忽然记起了昏迷前所有的场景,看着这个满眼血丝的男人,不敢置信。
“我什么我?刚醒脑袋还不清醒,所以都不认识我了么?”
苏沐伸手敲了敲她的脑瓜,又气又笑道。
“你没死啊?小芸呢?小芸在哪里?”挽歌再次问道,眼中满满的惊喜。
她看着出来的人里面没有他的身影,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他还好好的活着。
“傻瓜,我和小芸都好好的,小芸现在在外面给你煎药呢。”苏沐看她这个样子,脸上满满的心疼,眼中划过一丝愧疚,只是声音微微有些疲惫,站起身来扶着她坐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宫殿怎么着火的?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其他人呢?兮公主还好么?”挽歌拉着他的手,不住的问着。
&bp;&bp;&bp;&bp;苏沐满脸的无奈,端起旁边的温水,喂到她嘴边:“问题这么多,我要先回答你哪个?先喝点水,看嗓子都哑了。”
听他这么一提醒,她才发觉她的嗓子真的哑了,不知道是昏迷了多久,嗓子干的说话声音都变了。
喝完那杯水,才觉得微微好些了,继续问道:“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看她这么坚持的非要知道,苏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出去后,我不放心你,就出去寻你,刚出去没多久,就发现宫殿处着火了,只得先赶回去救火。接着,就是看到你晕倒,将你接了回来。”
挽歌听他这么简单的说着,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有注意。接着问道:“那公主他们还好么?”
“他们都没事,只有几人受伤比较严重,也得到了及时的医治。你就别管别人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御医说你是急火攻心,消耗了所有体力,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别的事情都交给我,嗯?”
苏沐将她抓着他手臂的手窝在手心,安抚着她。
“嗯。”看到他没事,她的心也放下了,虽然心里知道着火之事和白祉脱不了关系,但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再管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他知道都是因为担心他,她才会急火攻心,乱动用体内的真气,惹得现在身心俱损。
挽歌伸手捂住他的嘴,堵住他接下来的话,看他眼睛布满了血丝,心疼道:“说什么呢?只要你没事就好。这两天你肯定没有休息好,快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说完,对他笑了笑,证明她真的没事了。
苏沐看她安慰他的样子,掩下心中的苦涩,摇了摇头:“我不去,在你身边守着你我才安心。”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在她身边看着她,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想去想。真想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纷杂,没有争端。
“你不去休息我也没办法好好休息,快去吧,好好睡一觉。”挽歌看他倔强的样子,威胁道。
她现在只是有些虚弱而已,而且她觉得身体里面的那团气还在身体里面乱窜,让她有些吃不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为了不让他担心,只能将他支走,再好好研究体内的那团气。
“……那好吧,等晚膳时我再来叫你,你先休息吧。”苏沐妥协道,看着她,不舍的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挽歌轻呼了一口气。刚想要查探体内的那团气,门就又被推开了。
挽歌无奈的开口:“不是让你去休息么?怎么又回来了?”
她没有料到的,不是苏沐。
“小姐,是我。”小芸端着汤药进来了。
看到她,挽歌一下子坐了起来,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小芸,你没事吧?没被火烧着吧?”
小芸将汤药放到旁边的檀木桌子上,笑道:“小姐我没事,有人将我救了出去。只是你,怎么身体突然这么差了,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bp;&bp;&bp;&bp;挽歌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可要好好谢谢苏沐,多亏了他救你出来。”
小芸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不自在起来,看了看挽歌,迟疑道:“小姐……是幻影阁阁主就我出来的……”
幻影阁阁主?幻靈夜么?挽歌在心中嘀咕着。
这时,她才突然想起了幻靈夜,他那天好像是一直在挡着她进去,将她点穴了,然后他就自己冲进去了。
她一直担心着苏沐和小芸,也没有在意到他,居然把他给忘了。
他说他会把苏沐和小芸完好无损的带出来,原来不是骗她的。
“原来是他啊,那我哪日去谢谢他。”挽歌神色有些僵硬。她不愿意和幻靈夜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他救了小芸,也不好不去谢谢。
听到这话,小芸跑到床榻前,神色有些纠结道:“小姐……有些话……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挽歌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事?”小芸从没有瞒过她什么事,这么纠结复杂的还是第一次。
小芸想了几秒,内心做着斗争,终于,还是打算说出来:“小姐,那个幻阁主,他为了救我,为我抗下了一个燃烧着的木板,我都闻见了肉被烧焦的味道了……但是他不让我告诉小姐,怕小姐多想。但是我好怕。”
说着,小芸都要哭出来了,眼圈红红的,那个木板从旁边突然间掉落下来,他将她推开了但是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那么可怕的事,心里一直害怕着。
“小姐,他说他答应了你会把我完好无损的救出去,就一定会做到。小姐,你快去看看他吧,呜呜呜,他把我救出来后就昏迷了过去,后来被几个黑衣人给带走了。”
小芸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仿佛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还在心有余悸。
挽歌听她说完,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他眼里不是只有复仇么,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那这次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答应了她么?
“好了,别哭了,他不会有事的,我今晚就去看看他。”挽歌伸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这小丫头,以前对那人妖不喜欢的,现在可好,印象一下子好了。
小芸红着眼圈,点着头,“小姐,快把药汤喝了吧,补身体的,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
说着,就把药碗端了过来,刚刚熬好的还冒着浓浓的热气。
只是,这味道……挽歌忍住想要捏着鼻子的冲动。这药闻着就特别苦……能不能不吃啊……
而且,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没有虚弱到来喝药汤吧……她对古代的黑乎乎的苦药汤一点都不相信。
看着这药汤,才怀念起了现代的西药,不仅见效快,还用糖衣包裹着的,一点都不苦。
小芸看她一脸嫌弃的模样,显然是不想喝,又把药碗凑近了一点,得意道:“王爷刚才可是吩咐过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小姐你喝下去。一点都不许剩!”
看来王爷还真是了解小姐啊,就知道她会不想喝。
&bp;&bp;&bp;&bp;挽歌满脸的黑线,他都滚去休息了,还管着她喝不喝药!
“我也没说不喝啊,你先放下,等会我就喝。”
“不行,这个要趁热喝,药效才是最好的。”小芸端着药碗,一步也不退让。关乎小姐的身体,她可不会一味的顺从她。
挽歌看她坚持的模样,知道逃不掉了,算了,不就一碗药么?还难不倒她。
一把从小芸手里接过药碗,送到了嘴边,准备一口喝下去。
可是……那刺鼻的苦涩气息和黑乎乎的视觉冲击让她咽了咽吐沫,胃里一阵的反胃。还是不敢张嘴喝。
抬眼看到小芸就站在自己面前,大有不喝下去就不会离开的趋势,挽歌咬了咬牙,闭上双眼,屏住了呼吸,一口给喝了下去。
浓浓的药汁到了嘴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苦……但还是给咽了下去。整个脸都皱了起来,药的苦涩在嘴里渐渐散开,越来越浓,整个口腔都是那个药味。
她这次可是记住了,以后可千万不能生病……就算没病,也能被这苦涩的药给整出病来……
她宁愿几日几夜不停歇的练武,也不愿意再喝下一口汤药!
看着她乖巧的把药喝完了,小芸这才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的东西,献宝似的拿到她嘴边。
“很苦吧,喏,这是王爷刚才特意让人跑到东边的一家特别有名的糕点店买的,这个杏仁酥是卖的最好的,也是最好吃的,特别甜,快尝尝。”
看到糖块,挽歌拿起一块就塞进了嘴里,管它有名不有名,只要能缓解嘴里的苦味就行。
刚进到嘴里,丝丝的甜味就从味蕾处散发开来,极大的缓解了嘴里的苦涩。
皱巴巴的小脸也逐渐恢复如常。
唔,不得不说,那臭小子还是挺细心的。
又从小芸手中拿了一颗塞进嘴里,渐渐的,嘴里只剩下了甜丝丝的味道。
这时,身体里的那团气息又开始倒腾起来了,在身体各个地方开始游走,挽歌忍住不适。对小芸道:“小芸,你先去忙吧,我休息一会,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几乎都要颤抖了,那团气越来越汹涌,刚才还在游走的,现在已经在横冲直撞了。
好在小芸并没有察觉到,还以为是她累了,应了声就关门离开了。
挽歌看她离开,一下子坚持不了了,摊倒在了床上,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那团气好像又逐渐的火热起来,就像她昏迷之前那般,越来越汹涌。
挽歌努力的凝聚意识,强迫着自己坐了起来,闭上双眼全神贯注的感受那团气的气息。
渐渐的,她发现,只要她能全神贯注集中精力的顺着那团气息的方向,身体就会好受一些,缓解一些不适。
得到了启发,挽歌试着来疏通它,引领着它慢慢的游走在身体四处。
慢慢的,那团气好像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刚开始的状态,没过一处,都有种清凉舒适之感。好像被重新开发了一遍,打通了身体的各个筋脉。
&bp;&bp;&bp;&bp;此时,挽歌脸上的汗珠已经渐渐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的轻松惬意。从没有的舒适感遍布全身。
或许,那团气并不是个糟糕的存在,而是,对她身体有好处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气?
有了这一想法,挽歌仿佛收到了鼓舞,振奋了精神,又重新开始疏导那团气息。
顺着它游走的方向,来跟着它走。
放松身心,集中思想,精神内守,在呼气的同时,意念随呼气趋向心窝部。
渐渐的,她感觉到了那股真气已经沉到了丹田处。身体也越来越舒适轻松了起来。
当她睁开眼时,发现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比刚才好多了。
从床榻上下来,推开窗,一阵的清新空气被微风吹了进来。
看了看天色,已经中午了,太阳高高的挂在了头顶,炙热的阳光烤着大地。
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挽歌顺手将窗户关上:“进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进来的是小芸找的管家张叔:“小姐,兮公主送来了请柬,邀小姐明日午时在天福楼一聚。”
说着,递上了手中的精致金边请柬。
挽歌疑惑的从张叔手中接过,奇怪,兮公主邀请她干什么?他们好像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
而且,再等两天她就要赶赴东允国和亲了,现在不应该是很忙吗?
“知道了,你下去吧。”对着张叔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张叔听从吩咐的慢慢退了出去。
看着手中的请柬,挽歌目光流转,在心中猜测着。
……
晚膳时分,挽歌被苏沐神神秘秘的拉到了饭桌前,并给她备好了碗筷,盛好了汤。
挽歌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整得晕乎乎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且,桌子上的饭菜比往常都要丰盛。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么?”挽歌看了看一桌子面相很好的菜,问道。
“御医说你的身子需要调理,喏,这些你都要吃完。”苏沐将她按到桌前的椅子上,指了指她面前的饭菜。
“你是说这些所有……?你当是喂猪啊……”挽歌满脸的黑线,这么一桌子的菜……猪也吃不完吧?
“……嗯,那就一样都吃几口吧。”苏沐看了看,确实有点多了。
“……”挽歌被他整的一脸的莫名其妙,在他灼热的视线下,还是拿起了碗筷,夹了口菜吃了起来。
唔…今天的菜好像和往常的味道有些不一样,难道是换厨子了么?
“怎么样?好吃么?”苏沐满脸期待的问着她。
挽歌看他一脸的期待,又看了看满桌子的菜,怀疑道:“难道……这是你做的?”
“嗯,吃着怎么样?”这可是他研究了一下午的成果,虽说是第一次做菜,但凭借着他过目不忘的本领,也做的像模像样的。
“怪不得比往常难吃。”挽歌毫不客气道,一点都不给他情面。
但是手中的筷子又再次夹向了饭桌。
“……有这么难吃?”苏沐看她的表情,脸色沉重的也拿出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一口。
&bp;&bp;&bp;&bp;尝了一口,微皱了皱眉,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拉起一旁的挽歌,“我们出去吃。”
挽歌看他脸色黑黑的就要往外走,急忙道:“不用不用了,也不是那么难吃啦…还能吃的。”
她对这些饭食并不挑剔,以前出任务时,有时候忙起来能几天都吃不上一顿热饭。所以对饭,只要是能吃的,都可以吃。
不过苏沐他自小生长在皇宫,吃的用的无不精致绝伦,所以对于稍差些的吃食就觉得难以下咽吧。
“别吃了,等以后我手艺练好了再做给你吃。”苏沐拿走她手中的筷子,放在桌子上,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
“口味真挑。”挽歌被他一路拉着走,嘴里还抱怨道。他要是吃过一段时间的农家饭,看他还挑不挑。
唉,只是可惜了那一桌子的菜了,才被动了两下就要全部倒掉。
一路被他牵着,到了天福楼,全京城最好的一家,权贵们都以能来这里吃饭为傲。每日都是座无虚席,通常要提前几个月才能订到座位。
挽歌看着一楼满满的人,眉头微皱,这里哪还有座位,而且这也太吵杂了。
她对于这种地方,一向是很反感。
只是,他们两人刚进大门,掌柜的马上迎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引着他们去了三楼。
“爷今天怎么突然驾临了,也不告诉小的让小的提前准备准备。”掌柜的一脸的紧张,看着苏沐的脸色,不敢多说一句话。
“废话少说,把特色菜食都端上来。”苏沐一脸的不耐,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吩咐厨房,现在就做。”掌柜的连声应道,只说了几句话,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也不敢抬手去擦拭。
将他们带到了三楼专属的雅间里,整个三楼就只有这一个房间,装修布置极尽奢华。只有三王爷才能在这里用餐,虽然一年也来不了一次,但是却时时刻刻准备着。
把茶水甜点都上齐了以后,掌柜的就赶紧退出去了,出去后,重重呼出了一口气。和三王爷在一个范围里,让他的小心脏真是受不了,三王爷的威压太强,让他禁不住的就发抖恐惧。
……
雅间的门被关上了,房间里一片的寂静,和一楼喧闹的场景截然不同。靠着窗边,能一眼望尽整个京城。
“这个掌柜的好像很怕你的样子。”挽歌想到刚才掌柜的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好奇。
“整个西盛国不怕我的,除了老头,好像也只有你这个小丫头了。”苏沐轻笑道,说的却是事实。
“你有哪里可怕?”在她眼里,他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有时有着像小孩子一般的脾气。
“也就只有你会这么认为了,别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哦?那追你几条街的女子都是哪来的?”挽歌对他的话不认同。
“小丫头这是吃味了?”苏沐捏了捏她的脸蛋,凑近看着她邪笑道。
“我还没问你,幻靈夜的师妹,若隐和你说什么关系!”挽歌开始算起了旧账,危险的盯着他。
&bp;&bp;&bp;&bp;听幻靈夜说,若隐可是对他死心塌地,情意很深的,还为了救他而丧失了性命。这么爱他,她还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认为呢?”苏沐不答反问。
“本来没怎么认为,看你不说,那就是有问题咯?”挽歌皱起眉头,不满道。
苏沐听着她说完,一句话也不说的凑上去堵上了她的嘴。还邪恶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软软的唇瓣。
“…唔”挽歌睁大了双眼,“你这是干嘛!”
“你继续说。”挪开了嘴,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若隐对你那么好,你不可能不对她……唔……”还没说完,一张俊脸就上来了。
他的右手扶上她的后脑勺,严严实实的堵上了她的嘴。
挽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眼睫毛,长长的,浓浓的。
几秒后,他才挪开了身子,依旧是勾起的嘴角,只是眼角的笑意让人看了就生气不起来。仿佛能勾魂一般,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还砸吧了下嘴,仿佛吃到了很美味的东西。
“接着说。”
“……”挽歌看着他,筹措了一会,还是闭上了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你以为这就是怕你了么?
挽歌欺身上前,变被动为主动,猛的扑到他身上,对着他诱人的嘴就亲了上去。嘴角一抹得意的笑。
不仅如此,还大胆的模仿着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将粉嫩小舌伸了出来,舔了舔他的唇瓣,极具诱惑力的勾引着他。
对于这方面,就算是没有经验,也能有一手强力撩汉的技巧。
这下,反而是苏沐被她的动作吓的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眼眸中闪着浓浓的笑意,他的小丫头,原来也是个小/色/女。
那他可要好好的满足她才是~
想开嘴唇,迎合着她的丁/香小舌,手也将她的身子搂了个满怀。
右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她,嘴里都是对方的味道,唇舌柔韧而极具占有欲。
感受着他的动作,如果不是很了解他,她会以为他是情场高手。这么勾人,这么有技巧。
以进为退,配合着他的动作,将手绕上他的脖子,拼了,谁怕谁,她慕容挽歌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落于别人下方。
从没有这样无所顾忌过,刚想张嘴咬他个措手不及,但他却仿佛知晓了她的心思。很狡猾,巧妙地避开她的追逐,舌尖你来我往间谁都不相让不妥协。
两人之间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搂着对方的动作也加大了力度。
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
就在两人情难自禁之时,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一步步的向这里靠近。
挽歌听到声音,急忙想要推开他,但他却加大了力度不让她走。
同时,一股浓浓的杀气从他身上传来,谁这么不知死活这个时候过来,坏他的好事。
&bp;&bp;&bp;&bp;右手快速的出手,轻轻的一挥,已经将他们身前用膳的几米长的上好方桌瞬间转移到了门口,死死的堵住了门,以防有人误闯进来。
此时,端着精致的做了许久的饭食到了门口的掌柜的,刚想要敲门,就听见里面轰隆的一声巨响响起。显然是重物堵住门的声音。
吓的掌柜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本来就胆战心惊的他,听到这个声音吓的一下子受不住了。
紧接着,就听见里面冰冷的声音:“滚。”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他耳中,但是他却像听到了什么赦免一样的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
腿哆哆嗦嗦的,一路滚下了楼梯。
听着外面远去的声音,苏沐这才脸色好些。
但是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已然被打破,挽歌从晕眩中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他。
“这里是外面。”咳咳,注意点形象。
“没人敢进来。”苏沐搂着她不肯松手。
“……还没吃饭。”挽歌神色不自在道。他们出来不是来用膳的么?
怎么反而像偷情的……还是在酒馆的雅间里……
“很饿么?我可以喂饱你。”苏沐意有所指道。
说着就抱着她往屏风后走。
走过屏风,挽歌吸了一口气,这里面……竟然还有床榻……
这个雅间也太……
现在的酒馆都这么贴心么?
“有床榻的雅间仅此一间。”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苏沐轻笑道。
喉结微微滚动,被他抱在怀里的挽歌清楚的看到了,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液。
由于刚才被她扑倒亲吻,他的衣袍已经有些凌乱,而领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性感的喉结露在外面,以及连女人看了都会令人嫉妒的锁骨。
一向清心寡欲,不注重色相的她,此刻也有些情迷意乱了……咳咳。
挽歌已经完全被他给吸引了,完全没注意到她已经被他抱到了床榻上。
男子邪魅的脸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迷恋了自己的色相,心中不由得有些窃喜。
以前看到别的女人对他的面相痴迷,他都很厌恶,现在被她这么色眯眯的看着,不仅没有一丝的反感,心情却出奇的舒适。
低头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没有了刚才的强势,反而温柔如水,辗转研磨。像是手心里的宝贝一样,多一分力度就会碰疼到她。
而手,也游走在她的背部,将她慢慢放到了床榻上,自己的也欺身上前。
温热的吻密密麻麻的吻上她的额头,从额头渐渐往下转移,落到了眉心,眼睛,脸颊,最后,才落到了柔软的唇上。
动作依旧是那么温柔,温柔中带着丝迫不及待,本能的掠夺着她的甜美,辗转着,反复着。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慢慢的铺撒在她脸颊上,温温热热的,微微有些痒。
&bp;&bp;&bp;&bp;两人的舌相互纠缠起来,苏沐引着她向嘴里探索扫荡。
挽歌紧闭着双眸,睫毛因为情动而颤抖,双手也渐渐从他的脖领往下滑,游走到了背部。
摸到背部时,一愣,一道很突兀的伤口从肩膀蔓延到了腰部,不用看,只是碰触到都是那么恐怖惊人。
手心的触感不仅仅是那样,还带有湿润的粘稠感。
挽歌渐渐从情迷中回过神来,睁开双眼,躲闪着他的亲吻,紧皱着眉头道:“你伤口裂开了。”
苏沐不在意道:“无碍。”
刚才由于动作幅度大,就已经裂开了,但那点疼痛还不值得他在意。
挽歌慢慢推开他:“不行,必须要上药。”
……
苏沐已经被她勾起的火,怎么会轻易熄灭,眼神渐沉,满满的都是欲/望,不去理会她的话,将她按在床榻上,双手也游走在她的腰间。
“别想跑。”低沉带着微微嘶哑低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然而挽歌已经彻底清醒了意识,满脑子的都是他撕裂正在冒血的伤口。
而且这里还在酒馆,她可不想在这里……咳咳。
坚持地推开他:“至少不是在这里……我去叫掌柜的。”
说完,已经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整了整凌乱的衣袍。
走到门前,使劲将堵在房门口的桌子挪开,这檀木方桌看着很大,但是却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沉重。
然后不顾身后男子阴沉的脸色,快步走了出去。
苏沐看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深呼了一口气,这个小妖精,把他的火勾起来后现在又逃跑!
克制着自己的心绪,努力的平静下身体上的反应。
不大一会,挽歌拿着手中的药膏进来了,瞄了瞄他还黑黑的脸色,轻咳了一声:“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想到刚才掌柜的一脸了解的神色给她去拿的伤药,她就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她敢肯定掌柜的想歪了……她的名声啊……
然而苏沐却还臭着脸,奄奄得脱掉了外袍,仅剩下了白色的亵衣。
脱掉了外面深色的衣服,挽歌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已经被染的透红的亵衣,瞳孔一阵紧缩。
这臭小子,真不知道疼么?都这样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干脆血流而死吧。
没好气的看了看他:“这几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府里养伤,哪里都别去了。”
而且等几****还要护送和亲队伍,这么深的伤口不养好了怎么能车马劳顿。
“嗯哼。”苏沐轻哼道,女王大人都发话了,他怎么敢不遵从。
只是,等本王伤好了,你就别想再有悠闲日子了。
……
上完药,苏沐叫来了掌柜的,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都端了进来。
掌柜的带领了一群的小二进来上菜,经过刚才被三王爷的一吓,他觉得他都要少活几年了,再也没胆量自己一人上来了。
只是,在上菜时,拿眼偷偷瞄着三王爷,呃……看刚才的情形,这女子问他要伤药,而且一进来,床榻还那么凌乱,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bp;&bp;&bp;&bp;只是,三王爷怎么还阴沉着一张脸……难道没有得到满足……?想到这,掌柜的心跳更激烈了,真想赶紧撤退出去,没有发泄的男人脾气可不是那么好的。
如果王爷真的追究的话,那他可是在劫难逃了,要知道,他在刚才还中途打断了他们一次……想到这,掌柜的更是恐惧。连双腿都在打颤了。
一步步的向门口移去,想要赶紧出去。
“站住。”果然,刚想要出去,身后的男子就发话了。
掌柜的暗道不好,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躬身站在了那里。
“王爷还有何吩咐?”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发颤了。
“这饭菜今日怎么这么难吃?”苏沐夹了一口离他最近的一道菜,眸子危险的迷起。
掌柜的一听这话,双膝再次扑通跪了下去,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回……回王爷,这菜食和往日并无不同啊……”
随着掌柜的跪下,其他的店小二也都慌张的跪了下来,这么多的人几乎跪满了整个雅间。
“难道你是怀疑本王的味觉出了问题?”苏沐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慢条斯理的拿着旁边的锦帕擦着嘴。
听着筷子搁置在桌面的声音,声音不大,却仿佛打在了掌柜的心里,让他的心也为之一颤。
“小的,小的不敢。今日的菜食不好吃,肯定是厨子又偷懒了,小的马上吩咐厨房做新的。”掌柜的头磕在地板上,一下下的仿佛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苏沐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黑色的曼陀罗在他衣袍上静静的盛开,妖冶中带着一丝绝望黑暗的美。
“偷懒的厨子,要之何用?不过,厨子该罚,掌柜的你用人不当,更该罚。”苏沐轻声道,看了眼地上不敢抬头的掌柜的,继续道:“厨子偷懒,杖责50,而你,双倍。”
声音温柔的好听却能在瞬间决定人的性命生死。
挽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这个身体的原主是因为被杖责了30大板而丢掉了性命。
那五十大板的话,就算厨子身为男子,身高马大的也是能要了他半条命的吧。而掌柜的,双倍,那就是一百大板。就算能侥幸不死,也是个废人了吧?
掌柜的听见这话,身子一晃,没有跪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那个决定他生死的云淡风轻的男子,没有敢求情:“小的遵命。”
他知道,三王爷决定了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而要是求情,后果会更加严重。
垂了下眼敛,满脸的绝望。只能怪他命不好,偏偏赶上了三王爷心情不好的时候。
挽歌看着满桌子的菜,看着卖相很好看,是很难吃么?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金丝莲藕片,清脆可口,还带有着菏叶的淡淡清香。疑惑的开口道:“挺好吃的啊。”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跪着的人脸色都变了一变,这女子难道不知道王爷的性情么?他说出口的话她竟然还敢反对……
&bp;&bp;&bp;&bp;掌柜的撇了眼女子,心中不禁为她感到担忧,这么好看的女子,可惜了。他都能想象出王爷会怎么处置她。
以前听人说过,有个女子仗着长得娇媚漂亮,就在三王爷面前显得与众不同,故意在三王爷面前表现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就高傲得瞥了一眼三王爷,从他面前走过。
本来一件不要紧的小事,偏偏那一眼被三王爷给看到了,当场就下令剜去了女子的双眼。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有一点的怜香惜玉。
而这位女子……她竟然敢出口反驳,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掌柜的想想后果,就一阵的不寒而栗。
现在,只能希望王爷不要再牵扯到其他的人了……毕竟其他的小二都是无辜的。
然而,等了几秒都没有等到三王爷暴怒的声音。掌柜的大着胆子抬头望去,却看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
苏沐面色有些尴尬,这丫头,能不能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拆他的台……
“但本王觉得比往日稍逊了一点。”苏沐不自在道。
挽歌看着他不自在的脸色,又夹了一筷子的菜,不客气的指出:“那也比你做的好吃百倍。”
这话一出,更是惊的其他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一向冷清喜怒不定的三王爷不仅没有降罪于她,反而还解释了。
更不可思议的,他们幻听了么?那女子说比三王爷做的好吃……三王爷难道屈尊下了厨房去给一个女人做饭?而且女子还嫌弃了……嫌弃了……
是幻听么?是幻听么?是幻听么?
可是看三王爷的脸色,证明了确有其事!
而苏沐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一变,好吧,他承认他做的确实不好吃……“你们都出去。”
挥了挥手,赶紧赶他们出去,看他们大惊小怪的表情,给心爱女人做饭有多幸福他们能了解么?
满屋子的人像是听到了赦免令一般赶紧一溜烟的出去了。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他们实在是承受不住。
雅间内就剩下他们两人时,苏沐马上换了个脸色,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再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冰冷。
“小丫头,外人面前能不能留点情面啊~”苏沐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在家里没有地位也就算了,他在外面的名声可不能毁了啊。
挽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开口:“不能。”
苏沐心中诽谤,就知道是这样,走了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不要揭我短啊~”
黑到极致的眸子巴巴的看着她,满脸的祈求。
“不能。”挽歌头都不抬,低头吃着饭。
这顿饭吃的容易么她?现在都已经日落山头了,而且经过刚才他们的……咳咳,现在更饿了。
“……”苏沐看她索性吃饭不理会他了,也闷声的低头吃着饭食。
……
两人用过膳,就回到了府邸,苏沐刚想要陪她一会,但被寒七因为急事而叫走了。
挽歌自己一人在屋里实在是无聊,想到了白天答应了小芸的事情,还是去看看人妖怎么样了。
&bp;&bp;&bp;&bp;此刻已经夜幕降临了,太阳早已失去了踪迹,只余下天空中的繁星点点为漆黑的夜空带来一丝的明亮。
夜晚的幻影阁,风簌簌的吹过院内的落叶,更加显得这个夜晚凄清而幽冷。
偌大的幻影阁,此刻静悄悄的,走在其中,如果不是能看到来回值班巡回的黑衣人,还会让人误以为是鬼城。
挽歌一身白衣,顺着黑暗游走在幻影阁内,没有惊动一个人。
直接朝着他的房间而去,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的房间居然漆黑一片,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是没人?按照小芸说的,那应该是受伤很严重,而这个时辰,怎么会不在屋里?
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没有见到他,挽歌并不想就此离去,毕竟小芸是他救的,她一定要给他说声谢谢。
抓住了一个黑衣人,刚想要问他人妖在哪里,谁知他将她当成了刺客,反应迅速的拔剑朝她刺了过去。
挽歌眼神一凌,灵巧的躲开了他的攻击,开口道:“我来找你们阁主。”
谁知,黑衣人像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机器人一样,依旧朝她迅猛的攻击。
挽歌无奈,只好应付着他凶猛的剑。只是一招一式之间,她忽然觉得比之前更加的得心应手,而身子,也更加的轻盈灵活。
由于原主的身体并不是很好,所以她每天都在锻炼着身体,但是也仅仅恢复了原本身体的五分之一。
而现在,她却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手中的短剑也很得心应手。功力提高了不少。
难道是身体里的真气被开发的原因么?
由不得她多想,他们这里的打斗声音引起了其他值班黑衣人的注意,都往这里赶了过来。
看到挽歌,也纷纷拔剑加入战斗。
挽歌看到有更多人过来了,再次解释道:“我来找你们阁主,没有恶意。”
这么打下去没有意义。
但是,他们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在往这里冲,甚至眼睛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真是个机器人一样……
挽歌无语,但还是全力应对着。
这时,忽然一道惊呼传来:“挽歌姐姐!”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听到声音后跃了过来,闪到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连忙收了手中的利剑,老实地跪在地上。
挽歌看他们终于不再攻击她了,对着雪陌璃疑惑道:“给他们说了找阁主,他们像是听不到一样。”
雪陌璃转过身拉过挽歌的手,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眼中一片暗淡:“他们都是聋哑人,几年前被师傅收在门下,还教给他们武功,不能出去做任务,就安排他们晚上值班巡回了。”
这些人虽然身有残疾,但是却对师傅格外的衷心。
挽歌这才明白,怪不得他们对她的话恍若未闻。
这么看来,那个人妖心地还挺善良。
雪陌璃冲他们打了个手势,他们也都相继散去了,继续去守卫。
“挽歌姐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雪陌璃打发走了他们,迎着她往屋内走去。
&bp;&bp;&bp;&bp;“听说他受伤了。”挽歌没有隐瞒。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是说师傅啊?他现在在休息呢,我带你去找他。他要是看见了你,肯定特别高兴。”雪陌璃说着,就拉着她往后院走去。
“伤势严重么?”挽歌迟疑道。
“他被火板砸中,幸好用手臂挡了一下,不然脸就毁了。但是左手臂那里烧伤严重,已经……”说到这,雪陌璃垂下了眼眸,眼底全是心疼。
虽说他没说是因为什么而受伤的,但她知道,他那天接到了消息,就疯了一样的往外冲。而回来时,就已经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而后,京城里又疯传着皇宫出了火灾,有不少大臣都不同程度的受伤。
她就明白了,他满身的狼狈,包括手臂的严重烧伤,是因为什么了。
说心中不在意是假的,无论是谁,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拼命去护着别的女子,也都心里都不好受吧。
但是,这些她理解,只是,看着师傅这么在意一个人,而得不到回应,就像她自己一样,她就觉得很心疼。因为这种感受她最清楚。
“对不起……”此刻说什么也没用,只能汇成这一句话。
雪陌璃知道她的想法,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挽歌姐姐,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这些都是师傅心甘情愿的,他也不会怪你。”
说着,就已经来到了一间房间前,挽歌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这不是她住在幻影阁的那几天住的那间屋子么?
雪陌璃站在门前,不再往前走,对着挽歌道:“自从你走后,师傅就搬来了这里住。你进去吧,夜深了,我也回去休息了。”
挽歌看她离开,背影依旧是潇洒自信,但此刻却透漏出几分的落寞于心酸。筹措着想要喊住她,但又开不了口。
看了看眼前紧闭着的门,挽歌第一次感到了有压力。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满屋的异香充斥着挽歌的鼻孔,但这次,却觉得这个香味并不是很难闻,反而有些清香。而和异香夹杂在一起的,是浓浓的药味。
窗户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微风透过缝隙钻了进来,吹动着屋里点燃的烛火忽明忽暗,在桌案上摇晃着。
此刻,一个修长妖冶的人影坐在桌前,正在拿着笔写着什么东西。听到房门的响动,头也不抬的,语气中带着丝不耐烦:“怎么又来了?”
挽歌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视线转移到了他的左手臂上,整个手臂被纱布裹的严严实实的,虽然看不到里面伤口是什么样的,但是可以想象的出被烧成了何种模样。
幻靈夜一直低头写着什么,受伤的左手立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听不到进来人的动静,疑惑的抬头望去。
看到来人,手中的笔一下子掉落在了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惊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来这里。
因为她对自己厌恶,每次来这里也都是被他强迫着来的。
回过神来后,看了看桌子上的纸,慌乱的折叠起来放在了角落。
&bp;&bp;&bp;&bp;微微有些慌乱的整理着桌子,和平时从容镇定的他有些不一样。
挽歌走近前来,盯着他包裹严实的手臂,第一次语塞了起来。
幻靈夜察觉到她的目光,若无其事道:“呵,太医大题小做了,其实就一个很小的伤口,根本不用包扎的,还非要大费周章。”
挽歌静静的看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忽然伸手,朝着他的手臂按了下去。
“啊!”他一时不察,没有忍住的惊呼出声。
“这是小伤?”挽歌一副你骗谁的表情,冷冷道。
幻靈夜被她戳穿,转移着话题:“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了?难不成是回心转意想要搬回来住了?”
“我来看你死了没。”挽歌没好气道。本来很愧疚的,被他这么一说,愧疚之心少了一大半。
“怎么?看我没死,是不是心里不爽了?”他的身子忽然凑近她,语气怪异,半真半假道。
他知道她心里有多厌恶他,但是心里想到这,还是不舒服。
挽歌往后退一步,看他勾人的眸子,好像随时在冲人放电一般。真不愧是妖孽!
“对啊,没想到上天居然这么眷顾你。”离他有两米远,冷冷道。
幻靈夜听见这话也不生气,反而走到桌椅慵懒的往座椅上一靠。用完好的右臂一头支着桌子,一头支着脑袋。
火红色耀眼的长发没有束,而是垂直散落在玄色桌上,从远处看来,仿佛一张美人图。
精致的锁骨也在大咧咧敞开的衣袍处暴露出来,比女人还要白皙细嫩的皮肤在摇晃的烛火下显得明灭不定。
“老天是很眷顾我,给了我这么一副好皮囊。”
挽歌看着他的姿态,就那么慵懒的斜倚在那里,都仿佛是在勾引她。
只是,她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就算这个美人美的不同寻常,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看你能说能笑的,还依旧那么自恋,想必是没什么大碍了,那我走了。”挽歌冷冷的开口,转身就要走。
这个妖孽太勾人了,她再待下去就要受不了了。
看她真的要走,幻靈夜眼眸微眯,不再开玩笑,声音有些低沉:“就这么急不可耐的离开,你就这么讨厌这里?”
顿了顿,抬起头开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道:“还是说,就这么讨厌我。”
挽歌停住脚步,背对着他,没有转身。
依旧冰冷的话语,但是却比之前的有了丝温度:“没有。”
烛火已经烧了三分之二了,而窗户的缝隙也被风吹的渐渐扩大,越来越多的风涌了进来,将男子的红发吹的渐渐扬起。
幻靈夜站起身来,声音低沉,在微风的吹动下,连衣袍都随之飞了起来,有种悲伤弥漫在其中:“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你相信么?”
第一次表明自己的心迹。
以前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对于面对她时候的异样,也从心底排斥着,不想接受也不想去面对。
但是从听到皇宫失火那刻起,他的心就表明了,他确实是爱上了她。
&bp;&bp;&bp;&bp;他才刚刚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这几日养伤时,看着手臂,他总是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又喜欢她什么呢?能喜欢到不顾一切的去救她,去救她在乎的人。
挽歌转过身来,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喜欢我?”挽歌没有回答相信不相信,只是反问道。
她性格冷淡,脾气也不好,别人伤她一分,她就会十倍百倍的回之。
以前同组织的队友曾这样形容过她:“没有心,没有情,没有血。”
她不明白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有些厌恶的她,又有哪些地方吸引到他们了。
幻靈夜缓步走近她,第一次没有再用妖孽邪魅的表情看着她,而是认真的盯着她:“讨厌一个人,会找出讨厌她的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是喜欢一个人,无论任何方面,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都是喜欢的理由。”
“是吗?喜欢一个人,哪里都会喜欢么?”挽歌重复道。
抬头望着他认真的眼神,她相信了他是喜欢上她了。
“可是,不喜欢一个人时,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喜欢。”挽歌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她现在心里很清楚,只有苏沐那臭小子一人,而对于这人妖,她对他没有感觉,甚至说以前恨不得杀了他。现在,他救了小芸,她除了感谢再没了别的感情。
幻靈夜像是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眼敛垂下,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胸口堵的慌。
“就这么直白的拒绝,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迷而有着男性的特有的磁性。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有一人一直默默在你身后,期望着你转身就能看到。”
挽歌想到雪陌璃,想要撮合下他们。
谁知,听到这话,幻靈夜一下子怒了,转过身来一步步的逼近着她:“就算不喜欢也不必这么避之不及的将我塞给别人吧?”
挽歌看他眼眸中浓浓的怒火,也向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被他抵到了墙角。
“怎么?难道是担心我破坏你和苏沐么?”幻靈夜一手抵在她身后的墙壁,一手捏上她的下巴。魅惑而勾人。
挽歌躲避着他灼热的视线,离他这么近,鼻息间充斥着满满的都是他身上的异香。异香也越来越浓,他的眸子仿佛都变了颜色。
“你这是干什么?”挽歌冷冷道,她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你就那么喜欢他?”幻靈夜一手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着他的眼眸,不能躲闪。
“是。很喜欢他。”挽歌承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会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幻靈夜听她这么爽快的承认,眼眸中一丝受伤闪过,静默了几秒后,突然将头凑了过去,一下子吻上了她的甜美。
炙热的吻强烈中又带着一丝不甘,猛烈的吸允着他的唇。
&bp;&bp;&bp;&bp;挽歌被他突然的动作一下子楞住了,等反应过来时,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而唇,还被他吻上了。
眼眸中闪过浓浓的杀气,一把推开了他,伸手就朝他的脸扇去。
“啪。”
这一巴掌用了她八成的功力,他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五个手指印,还带着血丝,可见她有多生气。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冷声说完,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推门走了。
房门被关上,夜晚的屋里一片寂静。
幻靈夜被她打的偏过了头,听着她冰冷的声音以及房门被关闭的声音,嘴角漏出了一丝苦笑。
伸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鲜血,看着房门的方向出神,一动不动的静止了好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腿都已经麻木,幻靈夜才迈着艰难的步伐往桌前走去。拿出之前他藏起来的那张纸。
纸被打开,赫然出现的是一幅美人图,确切的说,是慕容挽歌。
她身着一身劲装,手持短剑在树林里练武,身后飘飘洒洒的落叶,以及她凌厉的剑锋掀起的地上的落叶。都被描画的微妙微翘,生动形象。
如果不是经过认真细致的观察,任谁也画不出这么形象逼真的画吧。
幻靈夜伸出右手,一寸寸的抚摸上她的脸庞,画中的女子认真专注的练着剑,眼神凌厉,直直地盯着剑锋。
……
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上地平线,空气正是一天中最清新的时刻,竹林中,竹叶承受不住露珠的重量,被压的往下弯了下去。
挽歌已经早早的起床,依旧照常的在竹林里练剑。但是今天,竹林却和往日不同。
刚到了原先练武的地点,就发现早已有一人等在了那里,坐在一面圆桌前,桌子上摆着一方琴。
挽歌面带兴趣的走了过去:“这个阵势…难道想要为我伴奏?”
她知道,在古代,人的文化修养是用琴、棋、书、画四方面的才能表现的,弹琴为四大才能之首。
而苏沐从小生活在皇宫里,对于这些东西,肯定是一直受着熏陶,造诣很高。
苏沐嘴角勾起一抹笑,用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几声音调从琴板上传了出来。
“荣幸至极。”喉结蠕动,清冷悦耳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一个个的吐了出来。
挽歌抽出短剑,走到空地上,有节奏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剑,紧接着,一阵悠扬的曲调从他的指尖一声声的传了出来。
凌厉的剑锋惊的林中的小鸟都振翅飞了出去,只余下了清冷的琴声及剑锋划过空中的声音。
地上的落叶,也被挽歌一剑掀了起来,渐渐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点缀在她白色的衣裙上。
伴随着悦耳的琴音,修长的身影坐在桌前,不住的拨着琴弦,这个画面仿佛精致了一般,唯美的让人不敢靠近。
两人第一次合作,却有着出奇的默契,脚下轻快的步子踩着琴音,一步一步,竟然没有一次错了节拍。
男子面带微笑的看着认真舞剑的女子,让他觉得那么的不真实,美好的不真实。
&bp;&bp;&bp;&bp;一曲毕,挽歌也收起了剑,额头上也冒出了点点汗珠。
苏沐拿出手帕,走向她,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每天都这么辛苦么?”
听小芸说她每天这个时间点都会来这里练剑。
“习惯了。”挽歌勾起嘴角,整理着衣袍。
“有了我,辛苦的事我做,你只要在我身旁看着就好。”苏沐心疼道。
有他在,她只需要每天笑就可以,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
“不,我更喜欢和你并肩作战。”
苏沐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不愧是我的女王大人。”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有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穿透过来。
“女王大人,去用膳可好?”这么好一会了,要补充下体力了。而且她身体还很虚弱,更要好好补补了。
挽歌听他这么说,忽然玩心大起。一仰头,趾高气昂道:“小沐子,带路去。”
苏沐也配合起来:“是,奴才遵命~”
说完,就走在她侧前方,带路去了。
挽歌看着他的微微勾下去的脊背,活脱脱的一个奴才样,一点都没了平时的清冷傲人,不禁失笑。
如果这幅模样被别人看到了,肯定会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
用完膳,挽歌就带着小芸早早的出门了。
因为中午要赴兮公主的邀约,而现在天色还早,就打算去倚花楼看看,这段时间红衣一直在打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一路带着小芸直奔倚花楼,但是刚到街市上,就发现百姓们都很激动,齐齐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小姐,他们都怎么了?”小芸看着周围百姓都在往那个方向涌动,疑惑的问道。
挽歌也很奇怪,不过,以她的经验来看,想必是那边有什么稀奇事或者稀奇人物出现才对。
“我们也去看看。”天色还早,顺便也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顺着人流一直往前走着,周围百姓都异常的激动,从他们的对话里也听出了一些消息。
“快啊,等会就看不到了。”一个灰布衣的男人急切道,往前用力挤着。
“是真的假的啊?神龙不见首尾的神尊竟然会来了我们西盛国。”另一个青衣人怀疑道,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应该是真的,酒馆的王小二亲眼看见了呢。”灰布衣的男人肯定道。
满脸的急切激动,神尊可是不轻易现身的,听说就连三国的皇帝都很难有幸能见他一面。
只是,怎么这次来了他们西盛国呢?
挽歌听到他们对话,不禁疑惑了起来,神尊是什么人物?她怎么从没有听谁说起过?
“小芸,神尊是谁?”听他们说的,好像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小芸听到她的问话,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小姐你怎么会不知道神尊?”
看到小芸的反应,挽歌更疑惑了:“不知道很奇怪么?”
小芸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看着她家小姐,无奈道:“小姐,神尊可是个传奇的存在。就连三国皇帝见到他都会俯首称臣,可以说,三国之间之所以维持那么久的和平,都是因为神尊。”
&bp;&bp;&bp;&bp;小芸听说神尊来了,拉着挽歌的衣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同时嘴里继续说着:“没人知道神尊的来历,只是知道他相当于神,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信仰。而且,听说啊,神尊长的……极美。”
说到这,小芸满眼的桃心,憧憬着。
挽歌不禁插嘴道:“你见过他?”
小芸桃花眼瞬间没了,白了一眼挽歌,继续道:“神尊哪里是我们能见到的。只是听说,三国之中的南夏国,有个绝世美女,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神尊的行踪,就想尽办法要引诱神尊,但是,刚看到神尊的第一眼,就……死了。”
挽歌没有听懂,下意识的问道:“怎么死的?被那个神……尊杀死了?”
小芸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家小姐现在智商是怎么了?难不成恋爱中的人当真是智商为零了?
“神尊怎么可能杀人!那女人是被神尊的容颜给迷死的!”
“……”挽歌只觉得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是她想的简单了。咳咳,被迷死的……真的有那么美的人?
现代的各路明星她电视上看到的很多,也有很多长得漂亮的,但是,也就是赏心悦目而已,哪有能迷死人的……
不过,经她这么一形容,她倒是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百姓聚集的地方。到了这里,挽歌才发现,原来不只是平民百姓都来到了这里,人群里赫然有很有官宪大臣们,很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也都精心打扮一番后出来了。
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了,挽歌自从来到了古代,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聚集的时候。看来,这个被他们尊称为神尊的那个人,真的是不简单。
想要被人熟知很容易,但能有那么大的号召力,让没见过的百姓们也对你有那么高的信仰,那就不容易了。
挽歌皱着眉头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人拥挤着,想要退出去,但是却被小芸死死的一台着衣角,看她那么激动,还是陪她看一会吧。
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一个豪华的朱红色软轿,小巧而华丽,由四人抬着,但此刻已经被拥挤的人群挤的一步都走不了。
四个抬轿之人也都个个相貌不凡,精致的面容,衣着简单但是一看就不是凡品。
就连四个抬轿之人竟然都如此装扮,头戴华丽却不庸俗,简单大方。
周围人都议论纷纷,猜测着里面到底是不是神尊,软轿里面之人像是全然感受不到外面的吵闹一般,在软轿里面一动不动。
这时,从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声:“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两排的禁卫军在前面清理着街道,驱逐着拥挤的百姓。
而被禁卫军护在最中间的,则是骑着马的一身明黄色的皇帝。
已经年过50的头发花白的皇帝,此时再没有了在众人面前的威严,急切的骑着马一路飞奔了过来。
“吁~”手嘞缰绳,黑马平稳的停在了离软轿五米处的地方。
&bp;&bp;&bp;&bp;皇帝翻身下马,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快步走到软轿前,躬身恭敬的行礼:“不知神尊降临,有失远迎,望神尊恕罪。”
而本来还持怀疑态度的百姓,看到一国之君都亲自赶过来迎接,还那么谦卑,毕恭毕敬的,也都相信了,那顶软轿里,确实是神尊大人没错。
而这一幕,挽歌看的更为惊奇。竟然连皇帝都出动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小芸说的,三国之间的和平都是因为他,难道是真的?
众人都不再喧闹了,都屏住呼吸看着紧闭的软轿,想要一睹神尊的面容。
皇帝话音落了几秒,可软轿里面竟然还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尴尬的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又迟疑道:“在下乃西盛国现任国君,不知神尊驾到,望神尊降罪。”
这句话,自称的“朕”都不用了,直接说的在下……
这时,软轿内似乎才有些反应,抬轿的四人将软轿轻轻的放在地上,静站在旁边。
等软轿停稳后,从软轿里面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纤细嫩白的仿若女子的手,轻轻的掀开了软轿前面的玄红色轿帘。
整个京城的百姓及达官贵人都拥挤在了这条街市上,几乎几十万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
但是此刻,却静的仿佛天地都静止了一般,都在屏息凝望着漏出来的那只手。以及即将出来的神尊。
挽歌离那顶软轿很近,更清晰的看到了那双手,那是怎么的一双手,凝白透亮,骨节分明,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手,对,仅仅是手,都这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软轿上,伴随着那只纤细的手拉开了轿帘,一道白色的修长身影也随之站了出来。
挽歌在人群中听的真真切切,四周齐刷刷的抽吸声。
这是用语言没法形容的,一头像瀑布一般的银发铺洒在身后,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刺眼的银光。
一个黑色的面罩挡住了那个不知道怎么惊人的面容,只露出了一双眼。一汪深深的看不到底的眼眸里,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眼尾处微微上调,像是魅惑人的妖孽一般。
就算看不到脸,但是那双眼睛,也足以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挽歌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张怎么绚丽的脸,谁知道竟然被一个面具给遮住了,眼睛里微微透出些失望。
居然这么神秘?
小芸偷偷在耳边惊叹道:“小姐,你看到没,真的是神尊哎!好美啊……”
挽歌对她无奈,一直知道这个小丫头花痴,但这个神尊连脸都没漏出来:“话说,有人见过他的真面容么?”
小芸还死死的盯着神尊,一寸目光都不舍得移开:“有人,但是据说见到真面容的都死了。被迷死了……哎,要是我能看一眼神尊的面容,就算是死,也甘愿啊。”
挽歌心里表示怀疑:“或许,不是被迷死的,而是被丑死的呢?”
毕竟看过的人都死了,也没人能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bp;&bp;&bp;&bp;而且这么神秘不让人看到面容,或许是长得巨丑无比,不敢见人也说不定啊。
“小姐!怎么可能呢!神尊那么美,怎么可能会丑的吓死人!”小芸不赞同的朝着挽歌看了过来。
说完后,忽然发现周围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挽歌脸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这丫头!声音这么大……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是么?
小芸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脸一下子透红了起来,看着周围人愤怒的眼神,心里无限憋屈,不是她说的神尊丑。是……是小姐啊……呜呜呜。
由于这边的动静,惹得皇帝那边也都看了过来,紧皱着眉头,浓浓的不悦:“谁人在那里喧哗!在神尊面前还敢放肆!”
挽歌看连皇帝老头都惊动了,只得站了出来:“臣女慕容挽歌,惊扰了神尊。”
表面上说的毕恭毕敬,但是心底里却并不服气,一个神神秘秘的男人而已,能有多大的本领,让这么多人都盲目的崇拜他。
而小芸,早已吓的不知所措,眼圈都红了,跪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皇帝看站出来的居然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刚想要让她退下,但是身边的男人却开口了。
“是你说本尊丑?”面罩下的男人看不出表情,语气也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是却让周围人都为之一振,神尊开口说话了,天呐,连声音都这么有磁性。
挽歌看他投过来的目光,清冷的像是没有情绪的人。
没有丝毫的胆怯,大胆的迎上了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镇定道:“臣女只是猜测而且,毕竟没有看到真容,传说也不能尽信。”
此话一出,挽歌只觉得她周身要被这众多的人凌厉的目光给刺透。
不管是谁,神尊在他们心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身份地位远远高于皇帝。不能让任何来诋毁的,而这女子,竟然敢这么大胆的说神尊丑,就算是猜测,也是对神尊的一种侮辱!
“传言确实不可信,本尊不是美,是很美。”神尊看着离他几米远的娇小女子,淡淡说道。
……
挽歌听他的话,几乎要以为他在和她开玩笑了,可偏偏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而那句话也依旧冷清。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她都会嘲讽出口,但是由他那么认真的说出口,她还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皇帝听他们对话,生怕挽歌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惹得神尊生气,忙插嘴道:“神尊的容颜自是我等不能闲话的,你退下。”说着,就冲着挽歌挥了挥手,示意让她赶紧退下。
挽歌耸了耸肩,不想多生事端,让她退下她当然乐意。
接着满脸堆笑的看着神尊:“神尊,不知可否去皇宫小歇一番,也好让我等盛情款待。”
看神尊坐着软轿,除了抬轿之人,只带了一个贴身小童,想必是路过此处。
如若神尊能在他们西盛国的国都里面住上一段时间,一定会名声大盛,惹得别国的羡慕,是多大的荣耀啊。
&bp;&bp;&bp;&bp;男子微微低头,转着手中的青玉扳指,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答应去。
而皇帝看他没有一下子拒绝,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其他人也都屏息看着神尊,期盼着他能屈尊在他们西盛国住段时间。
没人知道神尊历来住在什么地方,也很少有人能见到神尊,他一般都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时才会现身,而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
“皇宫太吵。”过了好久,才从面具里吐出了这几个字。
皇帝愣了一愣,又道:“清幽的地方也有很多,小千子?”
说着,示意着太监小千子,让他想想哪个地方最清净。
“回皇上,京城中最清幽的地方……”小千子想了想,正准备开口,却被人从中打断。
“不用想了,本尊就去那。”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指着东南的方向,离皇宫很远,离街市也够远。
皇帝看他指着的地方,虽然离皇宫很远,但还是在京城里,忙不迭的点着头:“小千子,去看看那里是哪?好生收拾着让神尊歇息。”
而挽歌看他指着的方向,正是他们来的方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当时选择买下竹苑时就是因为竹苑清净,离街市远。而且那一片只有那一处府邸……那个神尊指着的地方,该不会真的是竹苑吧?!
小千子忙派人去探听,那里是什么地方。
没过多久,侍卫就回来了:“回皇上,神尊指的方向是竹苑,原本是温家的别苑,现在是慕容家三小姐的府邸。”
这话一出,挽歌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她的预感是真的,这个来历不明的神尊难不成真的要住那里?而且,她刚才好像察觉到了侍卫说出是她的府邸的时候,神尊好像朝她这里看了一眼。
而皇帝也颇感意外,他知道竹苑当然是因为他的儿子苏沐这段时间在那里住着。而现在,神尊住在那里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能让沐儿和神尊多接触接触。
皇帝在心中想清楚后,立马眉开眼笑,“神尊,那里足够清幽,是否现在移驾过去?”
而神尊,听见皇帝的话,并没有出口反对,一言不发的转身准备上软轿。等于是默认了皇帝的话。
挽歌看着他们两人就这么决定了,不由得一阵火大,她这个府邸的主人还没有开口同意,他们就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塞到了她的府邸?
而且,他要是住进去的话,以他的名声,竹苑以后还能有清净的日子么?
“慢着。”想到这,挽歌又站了出来,厉声开口道。
“竹苑是臣女的住处,现在已经没有空余客房了。”挽歌不顾皇帝投过来的想要杀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说着。
她自己的府邸,难道还没有决定权么?
果然,听到了她的声音,男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像是不敢置信。
而皇帝,更是被她气的浑身发抖,神尊是什么身份她真的不知道么?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神尊的权威。
&bp;&bp;&bp;&bp;如果神尊开口的话,整个西盛国都是神尊的,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府邸!
“神尊莫怪,竹苑府邸很大,客房更是不计其数,怎么可能会没有住处。朕即刻让他们搬出去,免得扰了神尊的清修。”
皇帝讪讪道,陪着笑脸生怕惹怒了神尊。
男子没有去管皇帝说了些什么,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气势高昂的女子,看着那么弱小,但是内心却很强大呢。
“慕容挽歌?本尊只是借住两天而已,并不会扰了小姐,小姐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神尊银色的长发被一阵微风吹的飞扬在空中,配着墨黑色的面具,竟真的像神祗一般,让人想要俯首称臣,一直淡淡的口吻,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生气一样。
只是,挽歌听起来却是不同的意味,听起来倒像是没有生气,但她总觉得他在气恼,只是掩饰的很好而已。
而且,他那么一说,倒说的好像她是很小肚鸡肠的人一样。
“这不是斤斤计较,只是,这府邸是我的,就算是神尊想要入住,是不是也要请示一下府邸的主人?想必神尊也不想被人说不懂礼仪,仗势欺人吧?”
挽歌说的句句在理,让人没有反驳的地方。
神尊眼神变换,伸手示意皇帝别说话。
“之前是本尊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请示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然而,他这么谦逊有礼倒是让挽歌有些吃惊。她原本还以为那么说会触怒他,谁曾想他竟然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愣了一愣,他这么一说,她倒是不好拒绝了,再拒绝的话,倒真是她的小肚鸡肠了。
“当然。”挽歌勾起嘴角,笑了一笑。
皇帝连她终于同意了,呼出了一口气,他真的担心会触怒到神尊,但神尊毕竟是神尊,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好。
看到挽歌的笑,神尊转过身去上了软轿,只是转身的刹那,挽歌好像看到了他眼眸中闪过的一丝笑意。
但仅仅是一瞬,挽歌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有过。
皇帝命人清空着街道,带着禁卫军护送在软轿的周围,一路的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竹苑的方向。
……
经过这么一个大事件,街市上的百姓都拥在一起讨论着,一大队人马都走远之后,讨论的人还在滔滔不绝。
“小姐,我们也赶紧回去吧,不去倚花楼了吧?”小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激动的晃着挽歌的衣袖。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是真的还是假的,神尊居然要住到竹苑了!小芸现在还在云里雾里,不敢相信。
挽歌看了看天色,已经正午了,快到了和兮公主约定的时间了。
“等见过兮公主后再回去。竹苑那里管家会处理好。”挽歌不在意道。那么多的人一块去的竹苑,还能委屈了神尊不成?
这时,天边忽然飞来了一只乳鸽,挽歌伸手接过,拿出里面的纸条。
看了眼,皱了皱眉。
小芸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挽歌收起纸条,就往回走。
&bp;&bp;&bp;&bp;神尊来西盛国的事传的所有人知道了,就连兮公主也取消了和她的邀约。
现在,只能打道回府了。
小芸激动的拉着她就往回走:“回去啊?走快点走快点。”
“要让神尊住哪间房呢?我要收拾间最干净的给神尊住。”
“小姐,你说我是不是能经常看见神尊了,天啊,至今不敢相信呢,小姐你掐我一下。”
小芸嘴不停的一直说着,整个人都处在疯狂状态。
“……”挽歌很无语,使劲拍她头一下让她镇定一下。
从小芸的反应就可以预支到,以后竹苑就不会有安定的日子了。
只希望他仅仅是歇息一晚上,明天就走。
……
回到竹苑,发现竹苑已经被里里外外守了三层的侍卫。而在外面,则挤得好多层的百姓,探着头往里面看去,以为这样就能看到神尊。
挽歌和小芸被挤的不行,好不容易才进到了竹苑。
进去后,更是傻眼了,这里还是她的家么?里面堆积的满满的都是金银财宝,各种各样的新奇的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皇帝派人从皇宫运过来的。
而主厅里,皇帝站在那里,好像在说些什么。
挽歌进去时,只听见男子低沉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不用,退下吧。这些东西也都搬走,恢复竹宛之前的平静。”言下之意就是这里太吵,人太多。
“是,神尊,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说。”皇帝满脸的慎重,说完就带着人都退了出去。
就连外面堆的东西和禁卫军也都全撤走了。
“神……神尊,奴婢见……见过……神尊……”小芸在皇上走了后,对着男子行礼道。由于太紧张激动,连话都说不好了。
满脸的红晕,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是低着头余光瞥着他的衣角。
挽歌看她这么没出息,不由得无奈。一把拉起她,就算是神尊,也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她这么激动干嘛。
“不知神尊可有名字?”挽歌上前一步,看着他。
老是神尊神尊的叫,很别扭。
“o。”男子一脸淡然,脱口而出。接着,觉得说错了,又开口道:“没有。”
挽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o?
这种语言,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难道……
“doyokoch”挽歌试探性的问道。紧盯着他的眼眸,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男子依旧微垂着眸子,听了她的话只是反问道:“慕容小姐说什么?”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一般。
挽歌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听懂,难道刚才她听见的都是幻觉?
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对啊。穿越的事那么离奇,又怎么会有人和她一样。
“没什么。神尊好生歇息吧。”挽歌淡淡道,也没了继续追问他名字的兴趣了,转身就要离去。
但是,就在她走到房门口时,身后那个低沉的声音又传来了:“慕容小姐来这里多久了?”
挽歌此刻什么心情也没了,淡淡道:“搬这里才没几天。”
&bp;&bp;&bp;&bp;男子向她走了过来,忽然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古代好玩么?”
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冰冷的黑色面具触碰到她脸颊,渗透出一丝冰寒之气。
挽歌本来心不在焉的,听见他的这句话,瞳孔微微放大,他这句话的意思……
猛的侧过头,看向他,同时对小芸道:“小芸,你先去收拾间屋子给神尊住。”
小芸不明所以,听到是给神尊收拾屋子,赶紧跑了下去。“是,小姐。”
看着周围已经没了多余的人,挽歌凝神望着他:“你也是穿越来的?”
虽是问句,但此刻已经很肯定了。
“睡醒后就发现在这个鬼地方了。”男子扫视了一圈四周,对穿越的事实极其的不满。
知道了是“老乡”后,挽歌看着他忽然觉得亲切了不少。
“那你怎么成为他们的神尊的?”
男子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个身体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醒过来后就被一堆人围着叫神尊……”
对此,他刚开始也很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这种人人都对他俯首称臣的日子了。
说完,又转头问着挽歌:“那你呢?怎么会来的这里?”
挽歌嘴角带了丝苦涩:“或许是被累死了,就无意中到这了。”
想她在现代杀伐果决,一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走来,最后却还是因为几天几夜不停歇的任务而葬送了性命。
“那你已经死了一次,来了这里也算是重活了一世。”男子算是安慰的语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挽歌侧过身子,不领他的情,看了看他的面部,皱眉道:“你戴这么丑的面具干嘛?”
黑不拉几了,难不成还真的长得能美死人?
“丑么?我觉得很好啊,显得很帅气你没觉得么?”男子不认同道,但还是伸手掀开了他的面具。
随着面具的脱落,挽歌也看清了她的脸。
这个脸……果真……美的不像人……
就连一向对美色不感冒的她,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她觉得他真是被上帝眷顾的人,居然给了他这么美的一个容貌,能让人神共愤。
“你还是戴上面具吧。”挽歌转移着视线,她担心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流鼻血。
现在,她才相信,小芸说的关于他的传说,见过他真容的人,都被他迷死了。
而她还能这么镇定的站在这里,实属不易了吧?
“是不是很美?也不知道原主怎么长的,我现在都不敢照镜子,看的我这个男人都心惊。”男子耸了耸肩,这就是他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真是的因为戴着面具才能让人免于灾难。
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人。
看到屋里的两个人时,笑道:“看来你们两个已经认识过了。”
挽歌看着进来的苏沐,又疑惑的看了看神尊:“你们认识?”
“对,我就是来找他的。”神尊走向苏沐,像是相识很久的兄弟一样。
苏沐听了这话,眼眸低沉,瞪着他:“来就来了,还非要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bp;&bp;&bp;&bp;现在闹的全京城,不,等等三个国家的人都会知道了神尊来到了这里。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都知道,你和本尊关系匪浅。这样你要做什么,不就手到擒来了?”神尊找个座位坐了下来,端死桌面上的茶杯就喝了起来。
苏沐走到挽歌旁边,也不顾这里有别人,牵起她的手就坐在了旁边。
“不需要你插手,我就能得到想要的。”低声开口,似有所指。
神尊看着两人牵着的手,阴阳怪气道:“我好像记得某人说过要孤老终身的,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都已经这样了?”
苏沐脸黑了黑,看到旁边小丫头窃喜的表情,更是不爽了,威胁道:“我不介意你出去住。”
一过来就揭他的短,有他这样的兄弟么?
“别别别,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老乡,还没有叙叙旧呢。”神尊赶忙道,看了看挽歌,这世界缘分可真是奇妙。
这时,苏沐倒是疑惑了起来,看了看他们两人,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么?什么老乡?
“小丫头是西盛国的,而你,没有国籍的人,怎么会和小丫头老乡。”而且,他认识他两年之久了,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认识之人啊。
而这时,挽歌和他像是有默契一般,都不再开口了。挽歌用眼撇了撇神尊,看他的表情,想必也没有告诉过苏沐这些事。
那还是别说了,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吧。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
“怎么都不说话?”苏沐又问道,这两人一定瞒了他什么。
看挽歌没有开口说的打算,神尊轻咳了一声,含糊道:“我听说我是在西盛国出生的,而你们都是西盛国的人,可不就是老乡么?”
苏沐眯起眼睛,怀疑的看着他:“是么?”
“当然是啊。啊,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累死了,我去休息休息。我们明天再聚。”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快的身后的银发被疾风吹在空中了。
苏沐脸色很难看,又看了看一旁不说话的小丫头,他直觉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挽歌看他跑那么快,心里将他问候了一遍,无视旁边男人审视危险的目光,讪讪的笑道:“我忽然想起来管家找我还有事,呵呵,我先去忙了。”
苏沐一把拽住她想要跑的身子,拉着她的手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过来我们好好谈谈。”一副不送拒绝的口吻。
挽歌看他快步的拉着她就往前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呃……这臭小子,这么黑的脸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还是乖乖的被他拉着,一句话也没敢说。
来到了房间,身后的门被他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挽歌的心咯噔了一下,随后,身体猝不及防一下子架空,居然被他给抬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挽歌惊叫着。
“你说呢。”苏沐低沉着声音,将她放在床榻上,接着,身体也随之伏了上去。将她紧紧压在身下。
&bp;&bp;&bp;&bp;“你……”挽歌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刚想要说话,又被堵住了嘴:“唔……”
苏沐抿着着唇一把擒住了她的甜美,狂风暴雨般的啃咬着,没有一点的温柔,就是猛烈的撕咬着。
灵巧带着强硬的舌头撬开她的唇瓣,一步步往里面进攻,接着又使劲撬着牙齿,席卷着她的口腔。尽情的享受着她的甜美。
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萎靡之气。
双手,也渐渐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动。像是柔软的蛇一般,挑逗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挽歌被他这么强硬的动作给整得一愣一愣的,唔,想要说话也说不出口,用手抵挡着他手下的进攻。
“你……唔……”
过了几秒,像是喘不过来气了一般,苏沐才抬起了头,看着身下脸色潮红的小丫头:“见过他的脸么?”
挽歌一下午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啊?
而又想了想引起他发怒的原因,这个他难道是神尊?然后无心道:“见过啊。”
谁知,这句话使得他的脸色更加的黑了,居然见过了!
那家伙的面具从来都不轻易摘下来给人看,而这女人,居然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点只是其一,而另一点是,那家伙的脸长得那么……咳咳,人神共愤,这女人见了之后还能收回心么?
凡是见到过那家伙面目的人,没有一个不爱上他的,这点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想到了这点,更是让他心里不安定,看着身下粉嫩欲滴的娇唇,再次凶猛的噙了下去,占有性十足。
手下的动作更是没有停歇,顺着她的曲线一步步下滑,来到了胸前的凸起。
双手很有技巧的,充满欲/望的轻柔着。
挽歌睁大了双眼,第一次被人涉足的领悟,随着他手的轻柔,“啊~”一声轻吟不自禁的从口中溢出。
这声轻吟在两人的耳边回荡,挽歌都不相信这是她发出来的声音,不禁羞红了脸。
而苏沐,听到这声轻吟,也减缓了神色,手下的动作越发温柔了起来。
本来只是惩罚性的想要让她开口说,没想到现在却演变成了这样,苏沐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体上的真真实实的反应。
看着身下女子羞红的脸庞,以及迷离的神色,他也不禁被满身的**给控制。
唇也渐渐转移,亲吻着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挑逗着她的耳垂,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下女人的一个颤抖。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继续着嘴边的动作,渐渐下滑,亲吻着她光滑白皙的脖颈。牙齿也不闲着,满满加上一点力度,用牙齿啃咬着。
挽歌紧闭着双眼,感受着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上面,丝丝麻麻的像是蚂蚁在咬一般。
“你是我的。”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从她脖颈处传来,强烈的带着宣誓性的语言,有些满满的占有欲。
挽歌双手搂着他的后背,也微启唇瓣,不落下风:“嗯,你是我的。”
对于这方面,她慕容挽歌的占有欲也不是一般的强。
&bp;&bp;&bp;&bp;苏沐喘着粗气,听到她的回答,心情稍好了一些,又接着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如果是别的男人,他有足够的自信,但是,如果是神尊的话,他可说不准了,毕竟那个男人的魅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今天刚认识。”挽歌声音低迷,带着微微的性感与低吟。
一个翘腿,翻身将他压在自己身下,转换了位置,一脸的强势。
看着他依旧黑黑的俊脸,嗯,即便生气,也是那么好看。
对着他粉嫩的唇就啄了起来,是你先挑逗的,可就别怪她了。
她对这方面从来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无论在什么方面,都要处于强势地位。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也绝不受人控制,落与下风。
同时,手也学着他刚才的方式在他身上游走了起来。掀开他纯白色的衣袍,漏出了同样白色的亵衣,手顺着他亵衣的开口滑了进去。
而在她身下的男人,被她迅猛的攻势惊的一愣。不过转瞬间,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既然他的小丫头那么主动,那他就躺好享受就是了。
只是,她的手……往哪摸?
一把抓住在他胸口作乱的柔弱无骨的小手,带着她的手往正确的地方摸。
一点技巧都没有,像是在为他瘙痒。看来还是需要他好好来调教一番。
苏沐错开唇瓣,找准机会开口道:“这么猴急?”
挽歌没有受他话的影响,继续着手下的动作,含糊不清道:“爱一个人就要上了他。”
手,徐徐向下移去,在她的小腹上画下一个个的小圈圈,当最后停留在那一片森林地带上的时候,只听他一声倒吸声,一声低吟情不自禁的从嘴里溢出。
“你这是在惹火。”苏沐低沉沙哑的声音,禁不住的有些颤抖。
挽歌勾唇一笑,“我就喜欢惹火。”用指尖划过他的顶端位置,只见他倒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别再作乱。
“你确定?想好了么?”苏沐深吸一口气,再问最后一次。
“确定……唔”挽歌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抓了过来,唇已经被他的给堵上了。
苏沐喘着粗气,看着这个小丫头,一刻都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撕裂了她的外衣。
一个红色的小肚兜暴露在空气中,洁白无瑕的臂藕被微微的冷风一吹,身体里自然的香味也散发了出来。
苏沐眼神一暗,鼻孔里充斥着女性专属的甜美,欺身上前,覆在她的身上。
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下的庞然大物,硬邦邦的顶着她的下面。
苏沐腾出一只手,掀去她的裙子下摆,找准了位置,一个挺身,就已经刺了进去。
“啊~”挽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疼,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苏沐看着她皱在一起的小脸,停下了动作,唇凑上去亲吻着她,让她有缓和的机会。等了片刻,挽歌微微动了一下,示意着他。
再一次的挺身,分身开始徐徐在她的身体里滑动着,引着她眯起了眼睛,小手死死的掐着他背上的肌肉。
&bp;&bp;&bp;&bp;一番缠绵之后,已经是夜幕时分了,都错过了晚膳的时间。两人并排躺在床榻上。
“这段时间都别再想碰我了。”挽歌眯起眼睛,很恨道。
她没想到他体力居然这么好,他们都在床榻上一个下午了……
下身还传来着阵阵的疼痛,本来她是主导地位的,怎么到了最后,反而被他吃的死死的。想要喊停都不行。
以至于现在她整个腰都动弹不得了。
“你这个床榻真软,本王晚上要搬来和你睡。”苏沐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说道。
这哪里是她能够决定的,品尝到了甜头后,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不过,看她这么虚弱的样子,这几天还是勉为其难的饶她一命吧,允许她歇几天。
挽歌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行。”
她可保不准睡在一起的话他会把她折磨成什么样。
苏沐危险的迷起眸子,“不行?嗯?”手已经钻进了被窝,向她敏感地区袭去。
同时,快速的欺在她身上,有所示意的威胁道。
挽歌感觉到他下面又昂起来的分身,吓得她赶紧开口:“行行行!”
抓住他乱摸的手,把他从身上推下去。
她可算看出来了!他就是个大色痞!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居然又……
苏沐满意的从她身上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小丫头,可让我抓到了你的软肋了。
“不只今晚,以后都睡在一起。”苏沐变本加厉道。
“只能今晚!”挽歌大惊,每天和他睡一起,还有安生睡觉的日子么?
“嗯?只能今晚?”苏沐再次反问道,眸子里某危险光芒又浮现了出来。
“你……那两晚。”挽歌被他捏的死死的,但还是想要垂死挣扎。
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渐盛,同时又有欺身上前的打算。
挽歌咽了口唾液,低垂着眼眸,咬牙切齿道:“以后每天!”
臭小子,别让我逮到你的弱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
殊不知,她这个妥协,让她以后经常下不了床榻……
苏沐看她一脸的愤恨,不由得心中好笑,心情大好的揉着她脸上的肉。
刚见她时,廋骨嶙峋的只剩下骨头了,小脸干巴巴的没有肉,现在可好,脸上一坨肉,看着比以前更有光泽了,主要是手感还好。
“啪。”挽歌一巴掌拍掉他蹂躏她脸的手,谁知,刚打下去,又上来了一只手,“啪。”继续打掉。
又上来了,“啪。”继续打!
………
最后,依旧是她妥协了,他捏的不累,她打的都累了,干脆就放任他作乱的手了。捏就捏吧,也少不了肉。
这下,苏沐更得意了,虽然手背上被她打的一片红,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这一局,他完胜。
……
翌日清晨,本来应该早早起来练剑的挽歌,因为昨天的剧烈“运动”,一向准时的她居然没有起床。
而醒来后,已经过了练剑时辰好久了。
穿好衣服,脚刚踩到地上,下身就传来一阵的酸疼。疼的她一个抽吸,都一个晚上了,怎么还会这么疼!臭小子!!!
&bp;&bp;&bp;&bp;拿起桌上的短剑,向外面走去。
就算起晚了,练剑也不能断。只有努力付出的人才有回报,这是她一直坚信的信条。不然在现代也不会在万人的特工队伍里面脱颖而出了。
刚出了房门,就发现外面吵闹的都传到了他们的后院,声音大的像是在吵架一样。
寻着声音往外面走去,刚到门口,就见管家急冲冲的往这里跑。
“小姐,外面一大早的来了很多人,吵着要见神尊。挤的门口满满的,厨房出去采购的人都出不去了。”管家眉头紧皱着,指着门口焦急道。
本来神尊来这里歇息是好事一桩,怎么现在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挽歌凝眉看向门口,抬腿想要出去看看,管家马上去拦着道:“小姐你不能出去啊,外面人急切的想要看神尊一眼,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挽歌听着外面不时的拍门声,眸色低沉,问道:“神尊在哪?”
“小姐,神尊在客房里休息,我们怎么能去打扰。”
神尊在他们眼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就算是说句话,都怕亵渎了神尊,更别说是拿这种小事去打扰神尊了。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愿意的。
挽歌一阵扶额,都是因为他,闹得她的竹苑成了这个样子,后果当然要由他全权负责了。
转身抬步去往客房,不管怎样,今天的事他一定要给她处理好。
到了房门口,发现门口站着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侍女,一脸严肃的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像是个机器人一样。
一把拦下了想要进屋的挽歌,语气中全是呵斥与鄙夷:“闲杂人等不得打扰神尊休息。”
挽歌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是这里的主人,你说是闲杂人等么?”
侍女眼皮都不眨一下,厉声道:“世俗人等没有资格见神尊。”
就连皇帝想要见神尊也是需要通传的,更不要说她一个普通的女子了,侍女一脸的傲气,显然是见多了别人对她的尊敬。早已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她就是神尊一样。
挽歌不怒反笑,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敢这么对她说话的人,坟头的草都有几尺高了吧?
抽出短剑,二话不说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她袭去。
虽说事发突然,但侍女身居神尊旁边那么多年,也不是好惹的主。身子灵巧的躲过了她的一脸。
看着挽歌的目光中满满的诧异,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她身为神尊的侍女,何时被人这么以剑相指着过。看她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同时,也抽出身上随身佩戴的青剑,来抵挡着挽歌的攻击。
挽歌看她出手干净利落,想必也是经常习武之人,可惜,今天遇到的是她,慕容挽歌。
武功再好的人,到了她这里,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眼中光芒渐盛,加快了手中的攻击,身子猛的转移到她的身边,以一个擒拿术将她扣在怀里。同时,快速的出手,手中的短剑迅速的划过她的静脉。
&bp;&bp;&bp;&bp;一道血水从她的脖颈处喷洒而出,伴随着侍女身子的落下,她不敢置信而睁大的眸子永久的留在了那一刻。而刚才的狂妄之语,也变成了她临终前的遗言。
挽歌抽出随身带着的锦帕,优雅的擦拭着利刃上面残留着的依旧温热的鲜血,像是在擦拭一件工艺品一般的优雅从容。
看都不看地上死不瞑目的侍女一眼,抬腿从她身上跨过。
身为特工,速度之快是别人远远不能匹敌的,这也是他们的致命之术。
推开门,发现男子背对着门斜卧在床榻上,银色的长发铺洒在地面上,妖艳而魅惑。
“介意我再给你找个侍女么?”挽歌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清醒着,开口直言道。
“如果介意,还来得及么?”神尊坐起身子,黑色的面具面对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人都杀掉了,现在才来问他的意见,不觉得晚了么?
挽歌不自在的转移视线,脸上冷冰冰的,想到刚才的侍女就一脸的杀气:“是她该死。”
男子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袍,不在意道:“嗯,我看她不顺眼好久了。”
那个侍女是原来身体的身边的丫头,性格傲慢,脾气还大。他穿越过来后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也只能一直让她在身边。
“……那你岂不是要感谢我。”挽歌斜撇他一眼,看他的样子倒是很高兴。
亏她刚才还带有一丝愧疚呢。
“但本尊现在没了贴身侍女,你说要怎么办?”神尊勾唇一笑,虽然看不到面具下的脸,但是带笑的眸子都那么的动人心弦。
挽歌随意道:“堂堂神尊想要个侍女,勾勾手指不就引来了一大堆人。”
“本尊觉得昨天替本尊收拾房间的那个小丫头是个伶俐的,本尊就要她了。”
“昨天收拾房间的?”挽歌重复问道,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是谁,转瞬间,猛然想起了,不就是小芸!
那丫头昨天路上就一直嘟囔着替神尊收拾房间!!
“她不行。”挽歌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
“理由。”神尊倒像是认真了,一本正经的问道。
“她不是侍女,是我的亲人。”挽歌认真道,在她心里,小芸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一直在她身边陪伴着她照顾着她,也是小芸,才让她原本冰冷的心有了融化。
所以,小芸不是一般的人,是她心底的亲人。
“来了这里没多久,这么快就有了亲人了?”神尊问道。
眼神里暗流涌动,他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已经两年多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个个对他很尊敬,想要和他搭上一丝关系,刚开始确实很兴奋,但是时间久了,发现他们无一不是因为他的名声和容颜来的。心里还是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亲人。
说完关系好的,也就只有苏沐而已。
所以,听到她说到亲人,心中说没有羡慕是假的。
“嗯。”挽歌没有多说什么。
听外面的吵杂声越来越盛,忽然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对他抛下这句话,就率先走了出去。
&bp;&bp;&bp;&bp;竹苑门口,管家在那焦急的看着门外涌来的越来越多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过来想要见一面神尊。
这种万人场景,任谁看了都会不由得从心底的感到震撼,可想而知,神尊的号召力有多大了。
如果他要是有野心,哪怕一丝一毫,这万里江山,不是挥挥手就到怀里了。
正在奋力和家丁堵着大门的管家,指挥着所有的家丁都过来,转过头无意中往后一撇,震惊的一下子跑了过来。
“神……神尊……”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家小姐居然能把神尊请了过来。
看着站立的挺直的神尊,不自觉的想要跪下俯首。说话都不利索了,低着头不敢抬头。
男子眼睛的扫过他,看向门口。听着外面的吵杂声,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一般并不惊讶。
“就这事你把本尊叫来?”转过头问着挽歌。
挽歌冷冷斜撇他一眼:“你的原因,你去处理。”
原本那么清净的竹苑,现在闹得人尽皆知了。
“有什么好处?”男子企图讨价还价。
“好处没有,坏处倒是有个,你要不要知道?”挽歌气极反笑,都是他造成的还想讨要好处,没问他追究责任就不错了。
“说来听听。”男子的银发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摆着,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脸上暗黑色的面具在太阳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马上出去。”一字一句从粉唇中蹦出来,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她可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丝毫忌惮。
然而这话一出,惊得院落里面的人全部看了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家小姐。
她刚才对神尊说了什么_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说一句话,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对方可是神尊啊……
傲然挺立的男子听见这话,出乎意料的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抬步往门口走去想要打开大门。
说他是受虐倾向他也认了,一直受人尊敬,没人敢质疑他的话,现在突然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他倒是觉得异常的顺耳。
洁白的靴子走过家丁,每一个人敢去阻拦他,都像是得到命令一般的匍匐在地。
大门“嘎吱”一声从府邸里面被推开,银色的长发首先映入众人的眼帘,一尘不染的长袍仿佛带着仙气一般,吹过府邸外面万人的鼻尖。
就像是被时间的长河定住了一般,又像是被天神封住了哑穴,刚才还在喧闹着见神尊的众人一下子禁了声,呆呆的看着双手扶住门框的男子。
他仿佛天生有一种让人膜拜的能力,只要他出现在人的面前,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几十秒的呆愣过后,紧接着是哗啦啦的跪地声,接着是扑通扑通一声声的磕头声。
万人的场面,却出奇的整齐统一。这种令人震撼的场面,除去昨天街市上刚见他的那一幕,挽歌发誓从没有在别人身上见过这般场景。
静,出奇的静,每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见一面他们的神尊,现在见到了,却心中无限愧疚,看一眼就像是亵渎了神灵一般。
&bp;&bp;&bp;&bp;男子扫视了一圈四周,微风吹落枯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指轻轻的弗动披在身后的银发。
轻柔缓慢,却仿若有淡淡的光晕自他身上散发出来。惹得太阳的余晖都不敢在他身上落下黑色的斑斓。
“你们有事么?”低沉轻柔的声音自他面具下传了出来,源远流长,声音轻轻的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像是敲在他们的心中的音符一般,好听又振奋人心。
神尊,不愧是他们的神尊,今天有幸得以一见,以后就可以向他们的子子孙孙来传颂了,他们的神尊是如何的高大不可亵渎。
“回神尊,我们只是想要一睹神尊的风采。”当首的一个锦服男子开口说道,满脸的认真及崇拜之情。
抬眼迅速看了一眼神尊,又马上低下了头。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那双眼像是会摄魂术一样……
看几眼就要深陷其中。
“可看完了?”神尊轻轻开口,四个字的问句却让在场的人感到巨大的压迫感。
扫视了匍匐在地上不敢吭声的众人,男子眼中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丝厌烦。
“看完了就速速离去,以后再不可来这里打扰。”扔下这句话,就转身进了院落里,管家看这情景,马上关住了大门,隔绝了外面众人的视线。
管家还透过门缝偷偷往外面看着,担心神尊就说了这两句话,他们那么多人会不听。
没想到,神尊的话音刚落,他们就都站了起来,纷纷散去。
神尊的一句话可真是比谁的话都顶用啊。
……
挽歌跟在他后面,疑惑道:“也不知道以前的神尊做了什么事,竟然让他们对他形成了这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男子停下脚步,波澜不惊的眼睛望着她:“最清楚的应该是那个侍女,现在已经被你杀掉了。”
挽歌轻哼一声,不去理会他,率先抬腿走了。
身后他的声音传来:“喂,你想回去么?”回去现代。
挽歌想也不想的脱口道:“不想。”
现代没有任何让她留恋的地方,反而所有的艰辛于痛苦都在那里。
所以,现在她很庆幸,老天爷居然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让她重过一次,重新体验一次世间的情,爱。
“为什么?这里落后的什么都没有,还是封建帝国时代,女性没有一点权利。”
挽歌回过头来,看着远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里贫瘠什么都没有,却有着对我来说最珍视的人,事,感情。现代是最适合生存享受的地方,却是我痛苦的源头。”
说完,转过身看着他:“你想回去?”
男子耸了耸肩,眼眸深沉看不出情绪:“再怎么想,也是回不去的。”
挽歌凝视了他几秒,想要窥探他真实的情绪,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似有所指道:“如果有方法能回去呢?”
竹林的深处,她上次误闯进去的地方,那里的时空隧道,是个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地方。
但是,他们两个作为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外来人,该是有权利知道的吧?
&bp;&bp;&bp;&bp;男子凝神看向她,眼神中闪现了一丝光芒:“你有办法?”
刚过来的那一年,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回去,但是一直没有成功,慢慢的在古代也生活习惯了。
只是在俯视众人时,一种别人难以体会的孤独感怎么都抹不去。
如果真有办法的话……他不确定还想不想要回去。
挽歌看向竹林方向:“有。”
男子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震,他刚才只是想想而已,现在听到答案,有些不敢置信。
瞬间,心底的迷茫感越来越大,前方的路像是迷雾一般看不清方向。该走哪条路,他的心也告诉不了他答案。
低垂眸子,看不清表情。垂在身侧的两只纤细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青筋显露无疑。
挽歌知道他的心情,就像是她刚刚发现那个奇怪的茅草屋一样,心底很迷茫,有了回去的路,但是不知道要不要往前踏一步。
走过去安慰性的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开口道:“今晚告诉我答案。”
是去是留,给他足够的时间想明白。
说完,就转身潇洒的离去。
风吹动着衣裙在身后荡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若隐若现。
……
虽然因为神尊的到来,使得京城的秩序都打乱了,街头小巷里面讨论的全都离不开那个男子。
但是,兮公主和亲之事,是两国的大事,并没有因为神尊的出现而改变了出嫁的时间。
而苏沐作为护送迎亲队伍的首领,这两日格外的忙碌,很多事需要经过他的一一检查和确认。
回到房间的挽歌,由于今日被神尊的事打扰,以至于她今天都没有按时去练剑。所以准备调理下身体里面的真气。
静坐在床榻上屏气凝息,抛开所有杂事,让身心得到放松,调整着呼吸的节奏。
很快的,一个时辰过去了,挽歌睁开眼睛,伸展了下筋骨。身子确实是比刚才要轻松舒展,而且觉得全身充满了力气。
昨夜造成的腰痛现在也缓解了。
挽歌暗自感叹道,怪不得他们古人都练内力,原来这么多的好处。
她相信,这么坚持打通身上的脉络的话,假以时日,她的武功就会飞跃。加上现代训练的杀人技巧,恐怕没人能在这方面超越于她了。
想到那日皇宫着火,她却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的感觉,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之气。
那种感觉,她当时就发誓了,以后再也不要体验!
她既然能在现代脱颖成为第一特工,在古代,她就更不会输于任何人。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凌驾于她之上!
这次能随苏沐一起去东允国,对于她来说就是个很好的契机,想要在万人之上,只是拘泥于西盛国是远远不够的,各个国家的各种消息她都要了然于心,这样,才不会有疏漏之处,不给别人机会。
对,她的野心从来就不小。
因为她知道,她如果不这样做,别人也会这样做,到那时,就等同于把自己的性命交于别人手上。
受制于人,她永远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来做万人之上之人,只有那样,做任何事,才能随心。
&bp;&bp;&bp;&bp;疏通完脉络,挽歌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一片了,这个时辰,苏沐那个臭小子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来人。”张口冲外面喊着。
一个小侍女进来了,低着头怯怯道:“小姐,有何吩咐么?”
挽歌抬头看到来人,是个陌生的面孔,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
“你是新来的?”
小侍女身着他们竹苑丫鬟穿的粉色服侍,低着头不敢看一眼,小声回道:“回小姐,奴婢无依无靠,管家看奴婢可怜,就收留了奴婢。”
挽歌转移了视线,收拾着身上的衣袍,也没有再深究,问道:“三王爷可回来了?”
苏沐一大早就因为和亲事宜出去了,现在这个时辰了,也该回来了吧?
粉衣侍女抬眼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只是在垂下眼帘的那一刻,眼中光芒四盛,闪着狠戾的光芒:“回小姐,三王爷正在书房和神尊讨论事情。”
挽歌低头穿着外袍,并没有注意到侍女的异常。
冷冷的开口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侍女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出门之前,再次看向了床榻上的女子,目光中的阴狠让人看了都不由得一震。
挽歌穿好衣袍,站了起来准备开门出去。
忽然,鼻尖传来一阵异香,这种香气和那人妖身上的香气不同,里面带着强烈的致使人意志昏迷的迷迭香。
赶紧屏住呼吸,但是还是有一丝香气进入了身体。
顾不得许多,挽歌赶紧盘腿坐了下来,打坐静下心来运行着体内的真气,想要驱逐已经吸入体内的迷香。
但是不知为何,越是调理,意识就越是不清晰。难道……
“不好。”挽歌赶紧收住双手,屏住呼吸想要往外面跑。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拔出短剑,狠命的往自己小腿上刺了一刀,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刚才出去的那个粉衣侍女再次进来了,只是此时的她已经没了刚才的怯弱,只是凶狠的望着她。
“别挣扎了,我用了常人三倍的迷药,就算是一头熊,也能在两秒内失去意识受人摆布,更不要说你了。而且,这种迷药越是运功,就越是蔓延的快,这点想必你刚才都已经领略到了吧?”侍女一脸的阴鸷于得意,望着她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她马上死去一样。
挽歌看到她进来,就已经明白了。
只是想不通,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冷冷的看着她,就算意识已经在逐渐的涣散,但是目光冰冷的让侍女都忍不住一个瑟缩。
侍女拿出一个袋子,将已经彻底昏迷的她装了进去,跑出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察觉到异常,就叫来了人将人运走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过程仅仅用了一分钟,房中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大开的房门,以及房中残留的迷香的气息。
&bp;&bp;&bp;&bp;郊外,一个很平淡不惹人注目的小屋子里面。
一个身披斗篷将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女子快步往屋里走去,行色冲冲,还一直四处张望着,像是担心被别人看到。
而头上,还戴着有面纱的大帽子,整个面目从外面看,看不出任何面容。
进了屋子,有人立刻迎了过来。将女子脱下来的斗篷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没引起他们注意吧?”女子开口问道。
看了看地上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女子,眼中透漏着恨意。
一旁的女子恭敬的开口:“没有。”
回话的女子,赫然是先前绑走挽歌的那个粉衣侍女。然而现在她已经换了一身服侍,一身的黑衣,凌冽而冰冷。给人的感觉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带着面纱的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向了地上还在昏迷着的挽歌。
这么久了,你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发誓,这次谁也救不了你,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女子面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仿佛面纱都扭曲了一般,强烈而炙热。
走到一旁的木桶旁边,随手舀了一盆水,冲着她的头顶浇了上去。
瞬间,本就狼狈的挽歌,此刻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凌乱着,往下滴着水,更加显得狼狈不堪。
不过这盆水,倒是浇醒了还在昏迷的挽歌。
她两只眼满满的睁开,待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意识顿时清醒了一半。
昏暗的小木屋,由于年久失修,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混合着老鼠的尸体,更加刺鼻难闻。
动了动手臂,发现已经被有食指一般粗的绳子给紧紧的捆绑住了。而腿,也被绑的严严实实,一点都动弹不得。
挽歌眼中杀气顿现,看着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的面纱女子,冷冷的开口:“你是谁?”
由于面纱太过厚实,让她认不出她的面容,不过她却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面纱女子冷哼了一声:“怎么?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就连我都不认识了。”
挽歌眯起眼睛,审视着她,过了几秒,随即肯定道:“慕容清梦。看开那次并没有让你学乖。”
即使面部被盖住,但是声音不会变,她的记忆力从来不会出错。
看见被她识破,她索性也不再遮掩,掀开面纱,漏出让她自己都恶心的一张脸。
“慕容挽歌,你这个贱人还有脸提!你给我看看,这张脸,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才变成了这样!你毁了我的生活,让我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今天我非要将这一切双倍还给你!”
揭开面纱,看到挽歌瞳孔里面倒映出来的她的影子,恨意迸发,不禁歇斯底里起来。
本来她是西盛国第一美女,是京城男子人人倾慕的对象,是父亲母亲手中的掌上明珠。
但是,这一切,一夕之间,全都变了。她引以为傲的容颜,毁了。她最亲的亲人,母亲,由于受不了打击而离她而去了。
就连父亲,看到她的样子也难掩厌恶。
她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到了地狱,还是第十八层的地狱。
&bp;&bp;&bp;&bp;原本络绎不绝的求亲人,现在提到她的名字就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种痛不欲生被所有人嫌弃厌恶的生活,让她心中仇恨的种子逐渐发芽,就算知道她慕容挽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那她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毁了她!
挽歌看着面前已经疯狂的陷入痛苦中的女人,原本姣好的面容,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她当时用剑在她脸上划了十多道,力度有多深她心里清楚,就算是再好的太医,也医治不了的。
轻蔑一笑,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和畏惧:“就凭你?”
就凭她,也想报复回来?呵,痴人说梦。
她中计被她绑过来,是她太大意了。不过,就算十个慕容清梦在她面前,他们也伤不了她分毫。
慕容清梦被她眼中的轻蔑击的更加暴怒,伸出手就想给她一个巴掌。
“你这个贱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用了全身的力气,冲她的脸挥了过去。
挽歌眼神一凌,杀气顿现,手脚都动不得,但头能动。
灵巧快速的偏过头,躲过了她的一巴掌。
如期的巴掌没有打到,慕容清梦更加的生气,气的浑身瑟瑟发抖,狰狞丑陋的面容此刻更显凶狠恐怖。
……
竹苑这边。
得知了挽歌失去了踪影,竹苑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纷纷跪在堂前,大气不敢多出一口。
屋内坐着的男人,脸色深沉如水,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眼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青筋暴怒的手腕,显示着男子的情绪。
衣袍下摆的黑色曼陀罗静静的盛开,更增添了一丝恐怖死亡气息。
“最后一次见到挽儿是什么时候?”终于,男子开口了。
他今天只不过是出去了几个时辰而已,竟然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
旁边的神尊看着这气氛,想了想,开口道:“本尊今早见过她。”
还约了晚上再见面的,不过,看了看旁边男子的脸色,最后一句话还是咽下去了。
苏沐一脸的凝重,不去理会他的话。
“寒七,太子和二王爷今日都做了什么?”
绑架小丫头,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俩了。
寒七跪在地上,沙哑的声音响起:“太子这两日一直在府里不曾外出过,也没有什么异动。二王爷今日去了皇宫面圣,午时三刻出宫后直接回了府里。”
寒七一一禀告着,对于太子和二王爷,他们的人每日都在监视着。对他们的行踪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加派人手,监视着他们。今日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本王都要知道!”苏沐低沉着声音,狠戾道。
这时,旁边的神尊又开口了:“依本尊看,用迷香的手段来劫走挽歌,这种下三滥的低俗手段不像是太子他们会做的。会不会是另有其人?”
而且,依挽歌的聪慧,房间里有任何异动她都能发觉,而能在她身边走动,并且不知不觉放出迷香的人,一定是府里的人。???
&bp;&bp;&bp;&bp;听了他的话,苏沐微微低着头,沉思着。
用迷香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管家,看看府里现在少了谁。”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将小丫头绑走,肯定要和府里的人里应外合。
想到这,苏沐眼中阴鸷,扫视了一圈下面跪着的人,对于内鬼,他最厌恶。
管家清点了一下这里的人员,迟疑的开口:“没少人啊。”
像是不放心,又数了一遍人数。还是原来那么多的人数啊。
这时,管家像是猛的想起什么一样,一拍脑门,跪了下来道:“王爷,奴才忽然想起来了,昨日有个身世可怜的女娃,由于好久没有进食晕倒在府邸门口。奴才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难不成……”
细细想了一下,刚才确实没有见过她的身影,按说她虚弱的身子,应该好好修养才是,现在反而不在府邸……
管家磕着头,愧疚道:“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自作主张收留了她,实在没想到她会是……”
苏沐抬头,目光狠戾的看着他,不带一丝表情,抬起手冲他轻轻一挥,管家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既然这点事都做不好,早知何用。”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但熟悉他性格的人都知道,越是没有情绪,就代表着他越生气。
小芸在下面跪着红着眼圈,瞪大双眼看着管家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嘴角的鲜血触目惊心,但是还在挣扎的身子显示着还没有死。
慌忙道:“王爷,现在知道了是谁做的,最主要的看谁指使的,然后找回小姐啊。”
说完,就跑到管家身边,扶起他:“管家,你还知不知道什么有关那个奸细的什么信息?”
管家眯着双眼,刚开口,鲜血就大口大口的涌了出来,王爷从不轻易出手,但是他的身手谁都清楚,狠戾果决不留一丝余地。恐怕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昨日刚来的,奴才还来不及了解……”管家艰难的说着,洁白的牙齿都被鲜血染红了。气若游丝,但还在坚持着。
这时,一道洁白的身影忽然飞奔的过来,一下子扑到了小芸脚边,拉扯着她的衣袍下摆。
小芸红着眼圈,看着跑过来的小白,没有时间管它,还继续问着管家:“那她有带什么东西过来么?”
或许能从她的包裹中发现些什么。
而脚底下的小白依旧往后撕扯着她的衣袍,像是要拽着她往哪里去。
苏沐眼尖的发现了那个小东西,看它行为古怪,和平时不一样。慢慢走了过去。
这雪狐充满了灵性,现在这么着急的拉扯着小芸往外面走,难道它知道些什么?
小芸看王爷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白今日怎么了?
苏沐蹲下身子,沉声开口:“你要带我们去找挽歌?”
试探的问道。
没想到,小白听了这话,雪白的小头颅捣蒜一样的点着头,滴溜溜的小眼珠满是焦急。
哎呀,快跟着本狐走啊,不然等会就来不及了。
小白心中哀嚎着,还是它的主人挽歌了解它,如果看到它这样,一定明白它什么意思。
&bp;&bp;&bp;&bp;小芸也看呆呆的看向了它难道它当时在现场么?
苏沐抱起它,顺着它的指示向外面走去。眼眸深沉如水,只是脚步在渐渐的加快。
“主人,万一有埋伏……”寒七在身后紧皱着眉头,迟疑道。
万一是太子二王爷他们干的,很有可能是以慕容小姐为诱饵,来引王爷去的。
“无事。”苏沐淡淡道。
就算是埋伏,敢拿小丫头做诱饵,也是活腻歪了。
……
郊外小木屋里面,丑陋恐怖的慕容清梦从旁边木桌上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刀,锋利带着利刃的刀,反光中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呵呵,今日就让你也尝尝亲眼看着刀刃划过肌肤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一道道鲜血从划痕中流淌下来,慢慢滴到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慕容清梦手拿着尖刀,刀刃顺着挽歌的脸颊慢慢的划过,口中呢喃着。仿佛在想象着等会划破脸颊时的场景,真是让她心中激动万分。
这个场景在她心里幻想过无数次了,她后悔之前没有杀死她,才让她有了翻身的机会,毁了她的一切。
这次,她一定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阴狠的表情配上她可怖的容颜,更是让人心惊。
然而挽歌却并不在意,表情也很平静,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
她历来都是手段狠戾果决,上次没有亲手杀死她,真是一个错误。不过她现在并不后悔,让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毁掉她最在意的东西,这一点,她做到了。
看着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挽歌心中暗想,不知道看到慕容清梦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个冤死的原身体主人会不会放下心中的怨念,有丝安慰。
“要划就快点,不然等会死的就是你。”冰冷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来。
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是被捆绑在背后的双手已经在暗自用力了。
捆绑的这么紧,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用内力将绳子摧毁。
不过由于她现在刚开发了身体的内力,力量还不够强大,不然早在刚才就已经脱身而出了,也不至于在这和她拖延时间。
慕容清梦看她满不在乎的催促她,以为她在说大话,气极反笑:“死到临头了还在逞口头之快么?”
不过却没有立刻动手,她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性命的悠哉时刻,虽然她并没有如她预想中的一般漏出恐惧的表情向她求饶,但她笃定她只是强自镇定而已,内心肯定早已崩溃了。
“是不是逞口舌之快,我们拭目以待。”挽歌看向她,目光中满满的从容自信。
慕容清梦被她充满杀死的眼神震慑的一个心悸,但很快,就恢复了如常,手持尖刀,加重力道向她洁白无瑕的脸庞划去。
看到她光滑如牛奶一般的皮肤,心中恨意迸发,手中也逐渐加重力道,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很快,一个血珠顺着她的脸颊划了下来。鲜红的血液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经,让她莫名的兴奋。
&bp;&bp;&bp;&bp;就在这时,挽歌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挺身,就已经挣脱开了身上捆绑的绳子,由于力道之大,甚至将在她身边的慕容清梦都震了出去。
伸手抹去脸上流淌下来的血红色,勾了勾嘴角,飞快的飞身上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飞起一脚,迅猛的踹在了她的胸口。
“小姐!!”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整个过程只在一瞬间。在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家小姐已经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身子猛的撞击到了她身后红色的砖瓦墙上。
就算慕容清梦心中恨意再怎么强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一直养在闺阁中的千金小姐而已,在挽歌面前,只是一个用手一捏就死了的蚂蚁而已,用手捏死她还嫌会弄脏了自己的手。
而挽歌这一脚,只用了三成力度而已,就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她的侍女马上跑了过来搀扶起她,用手抹去她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将她安置好了之后。转过来满眼恨意的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眼睛瞄到刚才慕容清梦掉落在地上的尖刀,快速的冲上去,拿起尖刀就朝挽歌不要命的刺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我要你死!!!”
俗话说,武功高强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任何顾虑的不顾性命的人。
那种人都是被激怒了连生命都不要了就想同归于尽的疯狂之人。
挽歌看着她的尖刀离她越来越近,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到了古代还一个人都没有杀过,看来是时候见见血了。
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轻抬起手,身子躲闪掉她的尖刀,同时用手一把握住她持刀的手腕。
力度不大,却让她的手片刻都动弹不得。
侍女使劲挣扎着,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嘴角的嗜血恐怖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可怕。她也是习武之人,怎么在她面前,竟然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挽歌看着她挣扎,像是在看一个人死前的挣扎一般。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迷药……呵呵,你是第一人。”
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低俗的药中招了,她就心里升起一种羞耻感,更加有了毁灭她的冲动。
话音刚落,侍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想要脱身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她的手腕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朝着另一个方向歪去。
手腕没有了任何知觉,手中的尖刀也掉落了下去。
挽歌飞快的捞起掉落的尖刀,飞旋着在她脸上划着,动作快的根本看不清是怎么划的,只能听着侍女痛苦的尖叫以及血流不止面目模糊的脸庞。
“既然对你家小姐那么忠心,就给你一张和她一样的脸吧。”挽歌冷笑着,觉得差不多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尖刀和她一块扔到了一旁。
拍了拍手,仿佛沾染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侍女依旧在痛苦的叫着,一个手腕已经断了,垂落在身旁,另一个手抬起来想要摸一下自己的脸,但是无法言喻的痛,让她不敢去触碰。
&bp;&bp;&bp;&bp;“啊……我的脸……”侍女尖叫着,鲜血不停的往下淌着,眼角处,鼻子处满满的都是血,看着恐怖慎人。
没有女人会不在意容貌的,不过,现在比起容貌,他们更应该在意的是性命。
慕容清梦一直在墙角呆呆的看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已经落得了和她一样的下场,甚至比她还要严重。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这种场面再次看到,让她不自禁的想到了自己毁容的那天,脸仿佛也感知到了她心中所想,发烫着,还伴随着丝丝的痛楚。
看着一步步向她缓慢走来的挽歌,眼中除了恨意,更多的涌现出来的是打心底里面的恐惧。
眼神慌乱无主的四处漂着,顺手抄起墙角的木棍,冲她大声嚷嚷着挥去:“你不要过来,不然我要你好看!!别过来,别过来!!”
她已经全然没有了主意,但还是强迫自己别慌张,她以前可是个所有人都能欺压的废柴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身子已经开始打颤了,握着木棍的手都在发抖。
挽歌看着她像小丑一般滑稽的样子,心中冷笑。
本来还放了她一马,可她不知道珍惜,又再次送上门来,这可就不要怪她了。
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在这浪费太多时间了,要早早解决掉了。
飞身跃上前,一脚踢开她手中保命般的木棍,只听咔嚓一声,木棍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纷纷落在地上。
慕容清梦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致命一脚,不甘心的咬着唇瓣。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几道纷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木屋的门就已经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了。
挽歌收起要落在慕容清梦身上的脚,看向来人。
而慕容清梦更是像遇见救星一般看向门口,当看到来人时,更是爬着到了来人的脚下:“王爷,王爷救我,这贱人想要谋杀我,我可是堂堂左相的嫡女,王爷救我。”
没错,进来的就是三王爷,苏沐。
刚推开门,一股鲜血味就迎面扑来,让他的心也不由得一紧,杀人的冲动止都止不住。而看到他的小丫头就那么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时,他的心才微微放松下来。
看了看扑跪在他脚下的惊慌失措的女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在她沾满鲜血的双手快要抓到他衣袍的时候,向旁边一闪,已经躲开了。
走向让他心里安宁的女子,只是,在视线触碰到她脸上的那抹血痕时,杀气又腾腾的窜起。
转过身一把拽起地上的丑陋女子:“是你?”这话像是在确认。
然而听在慕容清梦耳朵里,就是不一样的意味了。还以为是王爷认得了她的身份,想要救她了。
可她哪里知道,别说她现在顶着一张让人作呕的脸,就算是以前倾城的美貌,看在三王爷眼里,也只是伤了他小丫头的该死的人。
慕容清梦忙不迭的点着头,王爷还是记得她的,在王爷面前,任那贱人再怎么嚣张,也抢不得她分毫。
&bp;&bp;&bp;&bp;苏沐嘴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将她扔在地上,拔出剑就对着她的手腕翻动了几下。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随之响起,杀猪一般的声音仿佛方圆几里都能听见。
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依旧俊美的男子,那个她心里一直爱慕的男子。
然而,苏沐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因她凄惨的叫声而终止,手中的剑转到了她的脚腕,挑动了几下就鲜血淋漓了。
“好吵。”挽歌皱着秀眉,冷冷的看着她。
小芸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尖叫声,冲忙赶进来,看到的就是血人一般的恐怖女子。
赶紧跑到挽歌身后,问着:“小姐,她……她……”
这个脸上坑坑洼洼布满伤痕的已经毁容的女子是谁啊?
现在更是死人一般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两个手腕和脚腕处都是鲜血,看来是挑断了手脚筋脉。
“别看了,你出去等着。”挽歌捂住她的双眼,将她轰出去。
要是被她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慕容清梦,还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苏沐丢下手中还在向下滴血的剑,拿出随身携带的丝帕擦拭着双手,像是沾染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动作优雅从容,让人看了不像是刚动手废掉了一个人,而是充满了用膳过后的闲适。
“寒七,带回去,不要让她死了。”苏沐轻启嘴唇,淡淡道。
敢碰她的女人,既然有这个心,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他的地牢里,已经很久没有新人去了,而且还是个女人,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还是能让地牢里面几百年见不到女人的莽汉兴奋一把。
他的心狠手辣在西盛国是出了名的,对待敌人,各种手段都会用上,他的兴趣不是一剑了结了他们,而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从不对女人亲自下手,而躺在地上的这个女人,很幸运,是他下手的第一个女人。
走到挽歌身边,将她耳边掉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温和道:“调皮,跑这么远害得本王好找。”
挽歌转头看了看身后地上眼底一片死灰的慕容清梦,跟着他走了出去,只是微微不满道:“为什么不杀了她。”
她向来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祸患,总是果断的灭了他们。
但是很显然,这个男人和她的习惯很不一样。
“人死了就不好玩了,能让他们身处炼狱中渴望着死而又死不了才是最痛快的,不是么?”
有些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挽歌无可厚非的点了点头,看不出来,这个臭小子有时候比她还要狠戾。
出了木屋,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她以前倒是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这时,有个小东西忽然唧唧的叫了起来,充满了兴奋,还在吧啦着她的裙摆。
挽歌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个小家伙,弯腰抱起它:“你怎么也来了?”
小白胖乎乎的比刚来的时候要重了许多,唔,看来是太贪吃了,抱起来怀里都是肉,再这么吃下去,恐怕就抱不动了。
&bp;&bp;&bp;&bp;“这次还多亏了这个小东西。”苏沐缓步上前,爱抚的摸了摸它雪白柔顺的皮毛,笑着开口。
“哦?那还要好好奖赏下它呢。”挽歌戏谑道。
话音刚落,就见怀里的小东西马上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的眨着。
奖赏……它要!!!
想了想昨日水塘里的金色尾鱼,就直流口水,主人,把那几条鱼赏给小白就行!!
挽歌故意顿了下,像是在想着要奖赏它什么东西才好,看看它期待流口水的模样,开口道:“奖励你每日跟着我练武,顺便减减你身上的肥肉。”
听了她的话,小家伙一下子就瘪了,满脸的抗拒,这算是什么奖励!是酷刑还差不多!
小白抓狂了起来,在她怀里翻滚抗议,它可是最讨厌锻炼身体什么的了,还不如吃美味来的爽快。
而且主人,你不觉得小白肉嘟嘟的更可爱么?不是都说人类就喜欢它这样体格的小宠么……
小白翻滚无效,又昂起头,睁着滴溜溜的小黑眼珠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主人,不要这么对小白嘛。小白这次的功劳这么大……
挽歌被它的调皮卖萌一下子逗笑了,这小东西,听小芸说近来它一直在后厨待着等厨娘**腿,而且这几日色眯眯的目光竟然盯上了她后院水池里面养的金钱鱼,不愧是尊贵的狐类,能一眼看中好东西。
在现代时就听说过,全身上下都是宝,鱼鳃,鱼鳞什么的都可以入药。可以早已灭绝了,前段时间她无意中知道了这古代还有金钱鱼的存在,就不惜高价的买了过来。可不能被这个小家伙给贪吃了。
要不是她提前吩咐了小芸照顾好金钱鱼,说不定早就被这小家伙吞进腹里了。
“以后不许打那几条鱼的主意,不然把你剁了入药。”挽歌沉下脸色威胁道。这小家伙不管管,还真的要上天了。这个圣雪狐这么通灵性,想必也不比那几条鱼差。
小白被猜中心思,赶紧低下头去,爪子吧啦着她胸前的绣花锦缎,不敢再说一句话。
呜呜呜,它的命好苦,摊上了一个什么坏主人啊,不过就是几条鱼而已,主人居然拿它和几条鱼比………呜呜呜,它要换主人!
这么想着,小眼珠滴流的转着,看着旁边一脸同情看着它的男子,一个跃身就跳到了他怀里。尖尖的爪子利落的勾着他的衣袍,防止它掉落下去。
苏沐一个不妨,被它一个扑身,但很快的反应过来,僵硬的托住它的屁股。
这小家伙,是生气了?来投入他的怀抱了?
挽歌看到这个小家伙毫不犹豫的跑到了苏沐的怀里,还转头冲她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脸色不禁黑了黑。
另选主人了是吧?
挽歌冷冷撇了它一眼,顺带冷冷的看了看苏沐,没有言语转身离开了。
这种忘恩负义的小家伙,以后别回来求着她!
一阵阴风刮过……
苏沐呆呆的看了看走远的挽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雪白小东西。
他就这么躺枪??被小家伙仇视了??
&bp;&bp;&bp;&bp;片刻后,苏沐毫不犹豫的丢下死死扒住他衣袍的小白,扔在地上:“别再来找本王。”
说完就追向了挽歌离去的方向。
独留小白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一阵冷风吹过,雪白的毛顺着风的方向浮去,惹得它瑟瑟发抖。
这个臭男人,眼里只有它那个凶巴巴的主银,也不知道主银有哪里好的!哼。
小白蹲在地上,心里抱怨着。
看着四周只剩下它一个“狐”了,心里一阵发怵,抬起小短腿就寻着他们的气息追去。
只有它自己,也是能回家的!
……
这边,挽歌带着小芸往回走,一路都是小树林,全是大小一样的树和草,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要是一般人,肯定早已在这里面绕晕了,但是还好挽歌前世受过特殊训练,在原始森林里依靠双手就能活着出来。而这里,没有原始森林的凶猛野兽和各种带毒的东西,更是难不倒她了。
顺着太阳的方位和树木的生长方向,很快的,两人就走了出去。
这么偏僻难找的地方,想必慕容清梦筹谋了好久,要让她有去无回的,可惜,她愿望太美好,却没那个资本。
出了树林,一眼就看到了那头银发,在太阳下更加的耀眼。
“神尊!小姐,是神尊来了!”小芸在旁边拉着挽歌的衣袖,小声却隐藏不住的激动。
每次看到神尊,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这个男子美好的让她看一眼都觉得奢侈,觉得此生足矣。
挽歌自然也看到了他,余光撇了一眼沉浸在看到神尊仿佛幸福的快要死去的小芸,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尊就说你不会有事的。”男子走上前来,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点头。
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她身上凌厉的气质就可以看的出来,这女人绝不会被别人欺压了去,恐怕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这么看来,果然没错,验证了他的想法。
挽歌没有说话,默认着。
很快,男子的目光就转移到了旁边的小丫鬟身上了。没办法,她热烈如火的目光让他想要忽视都忽视不掉。
伸出手指勾了勾,沉声开口:“你,过来,”
小芸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咽了口吐沫,呆滞的伸手指了指自己,迟疑道:“我……我么?”
神尊是在和她说话么?她不敢相信……
“还有别人么?”
小芸听到他的回答,再次咽了咽口水,神尊刚刚回答她的话了,和她说话……说话了耶……
小芸目光已经不能从他身上转移开了,他依旧戴着面具的脸上只能看到深如海底的眼眸,望不到底。
脑子已经混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但脚步已经不自觉的抬了起来,像木偶人一般僵硬的朝着神尊走去。
男子看到呆滞的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小丫鬟,个子小小的只到他的胸前。两个丸子头,看着就傻傻的。
“本尊好看吗?”伸出手指,勾着她的下巴,让她能看得清他的眼睛。
走进了以后,身高差更明显了,迫使小芸只能使劲的抬着头,才能看得到他冰冷的面具。
&bp;&bp;&bp;&bp;“眼……眼睛好看……身材也好看。”小芸支支吾吾,吞了吞口水,下意识道。
“哦?你是说本尊除了眼睛和身材,其他的不好看?”神尊邪魅的眼睛勾人一般的看着她。起了兴致想要逗弄她一番。
“不不不……”小芸再次吞了口口水,赶忙摇头,又支支吾吾道:“因为没看到神尊……大人的真容……不好随意猜测。”
小芸的脑子已经彻底的荒废了,看着比平时里更傻了。
“你在怪本尊没让你看真容,嗯?”最后一个字,拉长了声调,只看到小芸的身子一个瑟缩,更加的紧张惶恐。
挽歌凝眉在旁边看着她家丫鬟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不禁感到无奈。
但再怎么没出息,也是自家的。挽歌冷冷的扫向他,带有威胁的意味。虽然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弄她,可小芸那丫头胆子那么小,再吓出个好歹的话,她可饶不了他。
“小芸……小芸没那个意思……”小芸的表情皱巴巴的,急急的想要解释,又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听声音倒像是要哭了。
男子逆光站立在她面前,挡住了所有的阳光,银发在他背后飞舞着,倒映在她眼中又增添了几分魅惑。
看她一脸的紧张与委屈,小鹿般惊慌失措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男子更加觉得有趣,这个小丫鬟倒是有趣的很,和她的主子一点都不一样,傻乎乎的但内心却很纯净。
缓和了一下语气,免得真把这小丫鬟给惹哭了,淡淡道:“既然没看过本尊的真容,那本尊给你机会,今晚去本尊房中,让你好好看看。如何?”
语罢,不等她回答,就当她是默认了。松开了钳制着她下巴的手。径自顺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而小芸,还望着他的背景处于失神之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到男子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时,她努力镇定的情绪一下子瓦解了。
飞身扑到挽歌怀里,将脑袋埋在挽歌的怀里,长大嘴巴大声哭了起来:“小姐,神尊他是不是讨厌我啊。呜呜呜,他刚才好吓人。”
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抽吸着。
很快,挽歌就感到胸前一阵的湿润……这丫头,说哭就哭,还这么汹涌。
不过,想到神尊刚才对小芸说的话,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不禁感到一阵忧心。
传闻中他从不给别人看他的容颜,所以走到哪面具都没有摘下来过。而这两天的接触,她知道他对他的面容是有些反感的,这也是他真正不外漏的原因。
但是……他刚才竟然让小芸晚上去他房中,还许诺要给她看真容。
难道,他今早问她要小芸,难道是真的?他对小芸产生兴趣了么?还是只是觉得她好玩,想要戏弄一番。
低头看了看还沉浸在自己思想中毫无顾忌的大哭的小芸,对小芸来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还是耐心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怎么会呢,他要是讨厌你,怎么会让你去找他。”
&bp;&bp;&bp;&bp;主要是,还让你看真容。这句话,挽歌没有说出口。
小芸在她怀里抽抽噎噎,听了她的话,抬起头来,两只眼睛像兔子眼一样的通红。“真的么?”
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又要哭了:“但是……今晚去找神尊,我怕……”
神尊在她心里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就是她的信仰,神一般的存在。
像她这么平凡的人,能看到神尊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而今天神尊居然还和她说话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冷淡无神,但是却让她想要飞蛾扑火。
一想到神尊刚才说的话,她还不敢相信。但想想晚上去找神尊,她真担心心脏一下子受不了……做出什么出格丢人的事。
“怕什么?他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不会饶过他的。”挽歌认真道,同时又有些无奈,只是一个称号而已,竟然让他们这么膜拜。
在她看来,他就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时,苏沐也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看到小芸哭的鼻涕横流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挽歌看到他,想到刚才小白毫不犹豫的投奔了他,没给他好脸色,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就走了。
小芸看着两人的气氛不对,也不敢开口,抹了把眼泪,快步跟在挽歌后面走了。
苏沐头顶一阵乌鸦飞过,这两个女人……拿他当透明的?
岂有此理,他乃堂堂三王爷,谁人听了不恐惧膜拜的,怎么到了她的面前,形象就一落千丈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脚下还是追了上去,跟在他们两人后面,也不说话了,只是拿眼一直偷瞄着。
小芸夹在两人中间,也不再想神尊的事,不自在的开口:“呃,小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那速度,简直比风还快。
看那个电灯泡跑了,苏沐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畅快,加快脚步赶上她。看着她冰冷的侧面,语气中带着讨好:“小白那家伙,本王已经把它丢下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它毕竟已经抛下我选择你了。”
“呃……像它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本王也不要。”陪着笑脸,生怕哪句话惹得他的女王不开心。
“你是在说,你不要的东西都不选择我么?”声音中带着丝丝的寒气。
“……怎么会呢!”苏沐皱着眉头,委屈道。转眼又陪笑道:“等小白回来了,我一定让它向你赔罪,你想怎么惩罚都行。”
挽歌停下脚步,侧头阴测测的看着他:“刚才还说不要它,怎么?现在就开始以主人的身份指使它了?”
“……”苏沐瞬间苦了脸色。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等本王回去了就将小白扔出去!让西盛国再送来一只比小白更可爱的圣雪狐。”
“再送来一只,再等着它抛弃我么?”挽歌不领情,冷冷道。
“……”这下,苏沐算是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是存心找茬的是吧!
&bp;&bp;&bp;&bp;“回去我就把它炖了煲汤!”
都是因为那个小东西惹得祸!
“炖了嘛,没吃过狐狸的肉,应该不会太难吃。”挽歌砸吧了下嘴,想象着小白的肉会有多美味。
同时,又鄙夷的看着他:“你真残忍。”
“……刚才谁一脸的想吃?”苏沐拿眼睛撇了她一眼,说起他来倒是义正言辞的。
“我只是想想。”挽歌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本王也只是说说。”苏沐满眼的笑意。
挽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没答话的向前走去。
就在苏沐得意的时候,风中慢慢飘来一句话:“今晚回你屋睡。”
已经蔓延到脸颊的笑瞬间凝固了,拔起脚步就屁颠的追了上去,语气中浓浓的讨好味:“风好大,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今晚回你屋睡。”冷冷的语调。
“哈哈,天气慢慢变冷了,这风凉嗖嗖的。”苏沐打着哈哈,假装没听见。
“今晚回……唔……”话还没有说完,挽歌就觉得一阵眩晕,人已经被他一把拽过,嘴也瞬间被男子擒上了。
这么快的速度和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怎么发现他现在越来越无耻了呢,在任何地方都能把嘴凑过来。
苏沐满眼的笑意,一把固定住她乱动的身子,嘴上的动作毫不放松,伸出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一路长驱直入。
动作轻柔中却带着强势,让人不能拒绝,欲罢不能。
待挽歌反应过来时,他的舌尖已经在她口中,引着她的与他共舞。
眼眸中闪过一丝邪光,微张小嘴,上下两排牙齿猛的咬住了他的舌尖。
“嗯哼……”苏沐看清她眼眸中的闪光时,就发觉不好,想要撤退,但为时已晚。
而挽歌却毫不留情,猛的咬住就不撒口了。
只见苏沐的脸色顿时变了,极力的忍着口中带来的痛楚。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两人口中就开始弥漫起了丝丝血腥味,挽歌得意的看着他痛苦的脸,这才送开了嘴,还伸出粉红小舌勾了勾嘴边,像是在品尝他鲜血的味道。
那样子,活生生的像电影里面吸血鬼吸完血后的一脸满足。极致魅惑于诱人。
哪里知道她这个动作看在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勾人,只见苏沐的眼神一暗,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顾不得口中的疼痛,再次欺身上前,双手用力的控制住她的双臂,嘴再次擒了上去,吻上了还通红的唇。
这次不同于刚才的温柔,缠绵悱恻,有的只是带有男人强烈**的炙热,男子独特的气息笼罩着挽歌,鼻息间全是她熟悉的清香味道。
带着强势攻击力的舌尖再次进入女子的口中,强烈而火热,同时也带来了比刚才更加浓重的血腥味。
这些血腥味在这个时刻没有令人难耐,反而更加勾起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妖娆。
如暴风雨般的强吻让挽歌只能被动的接受着他的热情,一切跟着他而走。
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直到两人都用尽了力气,呼吸不过来时,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bp;&bp;&bp;&bp;天色慢慢低垂,夜幕降临,太阳的橙黄色的余光洒在树林里,一阵微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
远处一声猿叫,惊起了一阵的归鸟,一时间,各种声音齐发,像是在开树林演唱会一般,风声,树叶声,猿声,鸟叫声。
同时,还有树林中两人走路的沙沙作响声。
经过刚才一阵激烈的热吻,脸颊上还残留着余温及未褪去的红晕,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瞥了眼心情大好的旁边某人,像是偷吃了什么好东西的表情,看了就让人想要上去踹两脚。
……
回到竹苑时,天已经黑了,折腾了这么久,让挽歌微微有些疲惫,没有用膳就早早的回屋歇息了。
刚躺下假寐一会,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只见一身干净清爽身着黑袍的男子拿着一个褐色药瓶进来了。
挽歌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男子挑眉:“本王已经搬来这屋睡了,来这里不对么?”
缓步走来,坐到床榻边沿,就伸手将她一把捞了过来。
挽歌一惊:“你又想干什么!色狼!”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男子一脸的邪笑:“你以为本王想干嘛?还是你心里在期待什么?”
欺身上前,向她凑过去,像是为了应景,还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温温热热的像是在勾引人。
“你……你不就是……”挽歌不好意思说出口,吞吞吐吐的眼神乱飘。
“就是什么?嗯?”最后一个字带着浓浓的尾音,拉长了调子反问道。
挽歌气急,一把想要推开他,这臭小子,想要撩她!
但是苏沐早已知道她的性情,有所防备的赶紧伸手固定住了她,虽说她的伸手不错,但若论武功,力气,还是远远不及他。
“别动,我给你上药。”沉声开口,怕她不相信,还拿出褐色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小丫头,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不过,看她这么“迫切”的样子,晚上一定要好好满足她才是。
苏沐眼里毫不隐瞒的坏笑,直勾勾的看着她。
挽歌看清了他的意图,才想到她脸颊上被慕容清梦用刀划了一个小口,如果不是他说,她都已经忘了。
想到刚才那么误解他,脸瞬间猪肝一样的红了。
还不是因为他这几天太色了!不分场合的就!所以她才会想多……
“不用上药。”只是个小伤口而已,她根本不会在意。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看到他一脸的奸笑就不舒服!
“乖,留下疤痕就不好了。”苏沐知道她的心思,耐心的哄着。
挽歌扭过头去不理他,现在特别,极其的不想看见他!如果不是现在被他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知道打不过他,她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苏沐无奈的笑了笑,一只手!把她的头慢慢的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另一只手打开了药瓶,不由分说的在她脸上抹了上去。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脸颊上传来,一点都不疼,只是清清凉凉的,风吹过更是凉爽。
&bp;&bp;&bp;&bp;两人离得如此之近,挽歌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鼻息间温热的呼吸,不急不缓,包括他的心跳,让她听了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这时,房间的古檀色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的推开,小芸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小姐……神尊他……他……”
话还没说完,仿佛是感受到了屋内不寻常的气氛,看了看他们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忙低下头,伸出手捂着双眼:“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又跑了出去。
瞬间,屋内又安静了下来,两人被小芸这么的一打饶,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笑。
他们之间的姿势太过亲近,显然小芸以为她打扰了他们之间的“好事”。
挽歌站起身子,“我出去看看。”
看小芸这么匆忙着急的样子,才记起来她刚才应该是去见了神尊。怪不得这么反常,倒是不知发生了何事。
苏沐也没有拦她,知道她对小芸跟上心,只是刚才小芸口中的神尊……呵呵,难不成是那家伙又做了什么事?
挽歌出来后,就见小芸自己在院落里,蹲在角落里拿着树枝划拉着泥土。
口中还嘟囔个不停,看起来颇为纠结:“怎么办,怎么办。”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应该不是真的,神尊他怎么会……怎么会……”
也许是太过投入,就连挽歌已经走到她身后时她还没有发觉,还在自己纠结着。
“神尊他怎么了?”挽歌开口问道。
也就只有他,能让他们小芸变得这么魂不守舍了。
“啊?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小芸听见声音,马上站了起来,脸颊通红。
“见到他的面目了?”挽歌无奈道。估计是看了他的真容,更是不可自拔了。
那么妖冶不似凡人的面容,任谁看了都会扰乱心魂吧。
“见……见到了。”小芸低着头,用脚在地上胡乱划着,支支吾吾。
挽歌凝眉看着她,这丫头,看这模样,定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他和你说什么了么?”
“没有没有,神尊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什么都没说!”谁知,小芸听了这话,马上情绪激动的抬起头,重复道。
挽歌看了她这个反应,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测,不过,她不想说的话,任她再怎么问也不会说。
“没事就好。很晚了去休息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打发走了小芸,挽歌抬步就往青梅院走去,那个院落是神尊现在的住所。
她要去问个明白,小芸对她很重要,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既然小芸不说,她就问他。
夜已经深了,在古代这么久了,她也摸清了一些时辰,看这个月光,估摸着现在这个时辰在现代的话是晚上七点。不过古代人睡的早,平时天黑后就会休息,所以现在这个时辰,好多人都已经睡了。
而他的房间,还点着油灯。
敲了门进去,见他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卷书,眼神很认真。或许是晚上了,面具也已经摘下了,漏出了那个风华绝代的一张脸。
&bp;&bp;&bp;&bp;猛的一眼看到他,挽歌也不由得有些愣神。
缓了缓神,开口问道:“你对小芸说什么了?”
男子银色的长发垂落在地上,在挽歌进来之时就察觉到了,就知道她会来问他。
“那小丫鬟怎么了?”抬起头满脸笑意的反问道。
“我告诉过你,要是敢欺负她,我饶不了你。”挽歌冷声道。小芸那丫头还瞒着不告诉她。
“哦?她说本尊欺负她了?”男子来了兴趣,用手支着额头,又开口道:“本尊只是亲了她一口,让她以后跟着本尊,这算是欺负么?”
男子眼中闪过浓浓的趣味,看着她质问的脸,无辜道。
“你亲了她?!”挽歌震惊的问道,怪不得那丫头会是那么大的反应。
再次看向他时,眼里已经带着浓浓的杀气,手中已经摸到了随身携带的短剑,身形快速移动到了他身旁,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你好像并没有听下去。”
声音中带着的怒气怎么也掩盖不了。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把小芸当玩物来随意调戏么?明知道小芸那么喜欢她,还这么对她,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短剑紧紧抵着他的脖颈,金属专有的寒气紧贴着他的皮肤,慢慢渗透进去。
男子不急不缓,勾起嘴角,戏谑道:“你要是动手了,你那小丫鬟会是站在哪方呢?”
听闻这话,挽歌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从来没有见过小芸对什么男子像对他一样,和他说句话都幸福的快要死去了,明明知道他这么耀眼,还是去飞蛾扑火一般的想要靠近。
如果,她真的伤害了他,那小芸……
思及此,收回了手中的短剑,凌厉的看向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兴许是职业病,看到别人第一反应就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而神尊,这个男子,他可谓是上天最眷顾的宠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偏偏要去招惹小芸。
这其中的缘由,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
男子整理了下衣袍,淡定的看了看她,丝毫不畏惧她眼中的怒气与怀疑。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带走她,你信吗?”
这句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一愣。这个想法之前只是一种玩笑话,而现在想想,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丫鬟着实引起了他的兴趣,唔,或许带在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刚才她相约来到他的房间,紧张的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置的模样,还有看见他面容后,竟然忘记了呼吸而导致缺氧昏了过去。
真真是有趣的很,是以,为了让她醒过来,他真是煞费苦心,连自己的初吻都献了出去,就是为了给她渡气,免得因为看他而缺氧而死……
谁知,那小丫鬟醒了后,还指责他轻薄了她!
让他又气又好笑。
不过,刚才唇对唇的触感却是不错令人回味无穷。
思及此,他又砸吧了下嘴。
挽歌听见他的回答,看他陷入深思的模样,也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却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个回答。
&bp;&bp;&bp;&bp;所以,小芸那丫头一直纠结的是这个?
挽歌狐疑的望着他:“真心的?”
她知道现在问是不是真心还有点早,毕竟他们俩才认识两天,哪来的真心。不过,她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唔,目前还没有,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男子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如实道。
……
回去的路上,挽歌一直在思考,他的话可信不可信。
小芸有多喜欢他她心里明白,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想必也是幸福一生了,只不过,他的心思她还摸不准,毕竟他现在身为神尊,身边有无数种诱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注意到小芸。
不过,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
就像她自己,以为生命中永远不会有爱情的出现,可现在……想到某人,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弧度。
……
翌日,和往常一样在竹林练过武后,刚收拾利落,就见小芸带着一人过来了。
“小姐,你看谁来了。”小芸的语气中带着兴奋。
抬头望去,只见一抹大红色的身影飘了过来,依旧风风火火的。
“美女姐姐,好久不见想死陌璃了。”话音刚落,一个娇小的身子就飞身扑了过来。
挽歌利落的躲过,身子一偏让她碰都没碰到。“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前几日刚见过。”
前几日,她去幻影阁看望人妖,还看到了她。
雪陌璃看没有抱上她的美女姐姐,小嘴嘟了起来:“美女姐姐就这么待客的啊,抱都不让抱。”
“如果客人敢这么扑过来的话,他的胳膊早被我卸了。”挽歌斜脾她一眼,没有好气道。
“美女姐姐简直比师傅还要心狠。”雪陌璃漏出两个虎牙,埋怨着。
挽歌听到她提起的人,不禁一愣。知道他们之间的谈话肯定少不了人妖。心里五味杂全,她和幻靈夜上次不欢而散,而且她还说了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他。
她知道她的话有些狠,不过当时被他气疯了头,就脱口而出了。
事后她也有些后悔,毕竟他对小芸有救命之恩,本来是去感谢他的,最后却闹成了那样。她着实不应该那么对他。
这几日,幻靈夜也确实如她所说的没有再出现一次。
今日看到雪陌璃,她就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要面对的。
雪陌璃看她愣神了,也知道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忙捂住嘴。
看了看她的神色,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她憋在心里很长时间的话:“美女姐姐,你和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那天美女姐姐去看师傅,她是有喜有悲,喜的是师傅看到了她肯定会开心,悲的是师傅又离她远了一步……
可是她没想到,最后美女姐姐竟然带着怒气离开了,而师傅……他不管胳膊上的伤,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的喝酒,还不让任何人进去。
昨天她担心师傅的安慰,大着胆子进去看了看。
只是一眼,就让她心中酸涩无比,瞬间红了眼圈。
&bp;&bp;&bp;&bp;书房地上凌乱无比,散落的满满的都是空酒瓶,到处都弥漫着酒的气息。
而屋内唯一安静的地方,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十多幅画像。画中女子或喜或冷或静或动,各种姿势,想来是刻在了心尖上了,才能画出那么生动出神的画像。
“没什么,他……出什么事了么?”挽歌轻声问道,虽然陌璃一脸的轻松,但她知道她来这里肯定有关幻靈夜。
雪陌璃回过神来,听见问话,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什么都瞒不过你,美女姐姐,我这次来这里师傅他不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了,不吃不喝的,胳膊上的伤口也都发炎溃烂了。”
每日盯着你的画像……这句话陌璃没有说出来,只是深深的望着她,眼中带着祈求。
现在,只有她去了,才能劝动师傅。她明白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不愉快,美女姐姐想必是恼了师傅,但是师傅他现在这种状况,她看在眼里,心在抽着疼。
挽歌眼眸深沉,看不出任何表情。她知道陌璃的来意了,只是……
历来果决的她现在却有些犹豫。
如果放在以前,就算幻靈夜做了什么事,她也不会心软半分。只是现在,难道是换了个身体的原因,连她的心也硬不起来了。
她明白,她的心里比以前多了一分情感,以前的她,无心无情,现在倒是变得有了喜怒哀乐,有了和常人一样的感情,更加,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雪陌璃看她表情冷漠,不禁着急了起来:“美女姐姐,陌璃知道你心里只有三王爷,陌璃也不求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去看看师傅,哪怕一眼也好。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挽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看见她眼中的祈求,不禁觉得悲凉。感情,真是能让人乱了心智。
陌璃那么喜欢幻靈夜,为了幻靈夜开心,来这么低下身子祈求着另一个女子。这需要多深的爱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挽歌开口:“好。”
……
幻影阁。
陌璃带着挽歌走到房门口后就自觉的退了下去。
挽歌看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心疼。她心里眼里只有幻靈夜,什么时候想过她自己,想过她也会疼。
直到陌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挽歌才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刚打开门,就闻见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快速的朝她的面部飞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滚出去。”
挽歌察觉到了,利落的偏过身子,躲过了攻击,白色的瓷杯落在她身后的地上,碎成了几片。
挽歌没有理会他的话,抬脚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古红色的酒罐,还有坐在地上的男子。
披散在身后的红发垂落在地上,男子昂这头还在饮着酒,似是察觉到了来人并没有退出去,浑身散发着阴鸷气息,抬眼看向来人。
在接触到女子的目光时,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呆愣的看着,浑身的戾气已经不复存在。
揉了揉眼,又抬眼看去,她和那女人长的好像。
&bp;&bp;&bp;&bp;幻靈夜已经醉了多日,神智早已不清晰,能坚持不昏睡过去已经很不错了,是以脑子有些混沌,并没有认清来人。
只是昏昏沉沉的看着,盯着看了几眼,又低下了头,自嘲道:“不可能是她,她说过再也不想看见我。”
语气中带着苦涩与悲伤。
挽歌抬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做,我就能不追究那天的事了吗?”
幻靈夜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清楚的看到他肩膀一颤。
幻靈夜慢慢的抬起头,凝眉认真的端详着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眼神聚焦,逐渐看清了女子的模样。
慢慢的,眼中升起了一抹震惊和不敢置信。
只见他在地上支起右手,撑起身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是你么?”
一出口,更浓重的酒味喷了出来。
挽歌皱眉看着他,不知道喝了多少的酒,只觉得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酒味。
两人离的很近,这时,她才发现他的左手,以一个很扭曲的姿势垂落在身旁。
而手臂上还依稀能看到那天包扎的纱布,只是现在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不出了本来面目。
深红色已经凝固的血块粘在他的手臂上,上面还有新出来的鲜血。
挽歌紧皱着眉头,她那天来看他时,被他用衣袍挡着并没有看见伤口,现在一看,整个手臂像是被废掉了一般,血肉模糊,让人看了心里都一阵翻腾。
他是不想要这个手臂了么?他身为神医的入室弟子,医术那么高明,应该明白如果这么任由伤口发炎溃烂,他的手臂就废了,怎么还能这么无关紧要的在这里颓废的喝着酒。
扫视了一圈四周,没有发现伤药,转身就想出去让人拿药过来。
挽歌刚转身,就被身后一股很大的力气拉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听幻靈夜道:“别走。”
“我不走,马上回来。”挽歌知道他现在神智不清晰,也不想和他算什么账了。
挣脱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而幻靈夜,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门外,眼光一瞬不瞬的盯着。
不大一会,挽歌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伤药,关上身后的门,发现他还在原地站着。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惊喜。
挽歌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完好无损的右手,走到床榻前,将他按坐在床上,拿起他的左手就看了起来。
幻靈夜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就往后缩着,不想让她看到手臂。只是他的左手早已没有了知觉,他的动作也没有起丝毫的作用。
挽歌拿起他的左手,离这么近,她能清楚的看到他手臂的情况,现在才知道,那天的烧伤有多严重。
整个手臂都已经腐烂了,血肉模糊的,还有一股浓重的腐烂气味扑面而来。
索性她以前照顾受伤的苏沐已经习惯了,现在清理包扎他的伤口也并不陌生,挽歌熟练的动手开始清理着他手臂上面腐烂的血肉。
触动了已经结痂的伤口,一股股鲜艳的鲜血从手臂上涌了出来。
&bp;&bp;&bp;&bp;腐烂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还有浑身的酒味,环绕在挽歌身边。
微微凝眉,他的伤口比她想象当中的更为严重。
“为什么不处理伤口?”他医术高明,就算之前烧伤严重,想必以他的能力,就算会留下疤痕,但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幻靈夜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看着她。
挽歌清理完外面的腐肉后,里面森森的白骨都漏了出来,挽歌忍住心中的不适,认真为他清理着伤口。
“来人。”挽歌冲外面叫着,她知道这里有暗卫一直照看着。
果不其然,有个黑衣人应声而跪在地上,速度快的只是眨眼间。
挽歌没有功夫看地上跪着的黑衣人,只是吩咐道:“找人打扰下屋子。”
地上散落的都是酒瓶,而且脏乱不堪,确实如陌璃说的,他讲自己关在屋里多日,不管不顾。
“是。”黑衣人应道。又快速的跃了出去。
他只听命于幻靈夜,但是阁主前几日吩咐过整个幻影阁的人,慕容挽歌,就是要眼前这个女人,要见她如见阁主。所以,整个幻影阁的人已经都明白了这个女人的重要性,所以这个黑衣人才会听从她的吩咐。
挽歌继续清理着他的伤口,动作并不轻柔,但是幻靈夜却一声都没有吭。
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认真的女子,那么认真,像是要将她刻在心里,像是再不看就再也看不见了。
黑衣人效率很快,很快就有个绿衣丫鬟进来打扫房间。
而挽歌这边,也清理完了烂肉,上了药就要开始包扎了。
这时,幻靈夜忽然开口:“别动书桌。”
眼神凌厉的看着那个丫鬟,显然是对丫鬟说的。
那绿衣丫鬟浑身一颤,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是……”
挽歌听见动静,扭头看向书桌,只见桌子上散落的放着一堆画卷,凌乱的摊在那里,怪不得丫鬟会想要去收拾整理。
不过幻靈夜这么大的反应,竟然是连碰一下都不让碰,不禁引起了她的好奇。但是床榻离书桌有些距离,所以她并不能看清画卷上面画的是什么。
想到前几日,她来的时候,幻靈夜就坐在桌前画着什么,但是由于被他挡得严实,她也没看到是什么。
丫鬟得了命令,再不敢靠近书桌半步,收拾完地上的酒罐后,打开窗户透气后,就匆匆离去了。
“陌璃叫你来的?”终于,幻靈夜开口对她说话了。
虽是问话,但心里已经确定了。
陌璃胆子越来越大了,没有他的命令竟然私自的去找她。
除了生气,他更多的是不知名的情绪。
现在脑子被外面的风一吹,也已经清醒了一大半,这几日的消沉,人模鬼样的,也都被她看到了。不禁心中有些烦躁。
动作利落快速的包扎完他的伤口后,挽歌才抬眼看着他道:“谁叫我来的不是重点,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救小芸而废了手臂。”
幻靈夜凝视了她几秒,才开口:“至少,你心里还是会关心我,对么?”
&bp;&bp;&bp;&bp;挽歌看了他一眼,冷淡道:“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她必须要和他说明白,断了他的念想,不然再这样下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陌璃,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幻靈夜垂下眼眸,浓浓的眼睫毛挡着眼睛,看不到任何情绪。
过了好大一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声音有些沙哑:“人情已经还完了,你走吧。”
她刚才那么认真的给他包扎伤口,就已经还了人情。
挽歌也没有多说什么,听了他的话,没有丝毫停顿的就转身往门外走。
只是,在走到书桌前时,抬眼扫视了一番。
而这一看,让她心中震惊的停下了脚步,再也挪不动脚步。
离她最近的那副画,是她被他虏到幻影阁的那天,她满脸杀气的看着他。
浑身像只刺猬一般让人不敢靠近,目光审视的看着他。
旁边还有一幅画,是她在沐王府沐浴时候的场景,满屋子的雾气,朦胧昏暗的房间里,她****着身子躺在木桶里,全身放松惬意的沐浴着。
木桶里面洒满了淡粉色的花瓣,挡住了里面的无限风光,画中是个背景图,女子一头乌发散落在身后,坐在木桶里面,裸露在外面的香肩雪白凝脂。
那时,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吧。
而书桌上散散落落的画卷堆满了整个书桌,看数量,应该有20余幅。
本来是随意的一撇,谁知竟然看到了这些。
幻靈夜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遮住她的视线,同时用完好的右手快速的收起了书桌上面的画卷。
眼神不自在的四处飘着,轻咳了一声,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
“只是平时无趣画着玩而已。”幻靈夜低声说道。
挽歌也很震惊,不知该如何反应,听见他的解释,也不想去说什么。
抬步转身想要离去。
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淡淡道:“对不起。”
说完,就再也没有多停留一秒,快速的离开了。
她现在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只是她没法回应他。
她喜欢的是苏沐,而不是他,或许从相遇之时,她们的关系就不对。
对于他的关心和情意,她只能说对不起了。
幻靈夜收拾画卷的手微微一颤,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时,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瞬间滑落在了地上。
脸上满满的苦涩。
这时,雪陌璃进来了,看到师傅的神情,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师傅,陌璃来领罚。”她私自去找了美姐姐,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这可是师傅的大忌。
幻靈夜看到来人,回过神来,继续整理着书桌上的画卷,动作轻柔的一张张卷了起来,放在画篓里。
收拾完画卷,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雪陌璃:“这次就算了。”
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口道:“这几日阁中可有什么事发生?”
“回阁主,阁中并无大事发生,只是现在外面发生了许多事。”雪陌璃开口回道。看到师傅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关心起了阁中事物,她很开心。
&bp;&bp;&bp;&bp;只见神尊鄙视的撇了撇他们俩一眼,这就嫌他碍眼了?如果不是因为苏沐的事,他会来这里?而现在,反而被他们嫌弃了。
“得得得,用完人了就要一脚踢开了。本尊还是离开吧,免得招人白眼。”神尊脸色黑黑的,说完不等两人说话就大跨步离开了。
见人已经消失,凉亭里只剩下了两人。
挽歌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沉下脸色,盯着苏沐问道:“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不要以为转移了话题就能让她不在意。刚才他们两人慎重的神色可逃不过她的眼神。
想必不是小事,不然他们也不会有那种神色。
苏沐看逃不过,叹了口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也没什么事,只是老头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而明日我们又动身去往东允国,本王担心,太子他们会狗急跳墙。”
他们这次去东允国的时间肯定不短,而太子和二王爷肯定会趁这个时机来做些什么。
挽歌明白朝中的局势,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了,他是担心太子和二王爷会趁他不在京城,而逼宫:“所以,你想让神尊留在这里替你监视着他们?”
苏沐嘴角勾起一抹笑,给挽歌又倒了杯茶,小丫头冰雪聪明,一点就知道了:“对,这也是我这次让神尊过来的原因。”
听御医的话,老头的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历来当皇帝的人都不会太长命,因为太劳累了,虽然手握着大好江山,但想要一直握着这片土地,所要付出的精力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挽歌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以太子他们的性子,这段时间苏沐的光芒这么盛,还一直得皇帝的宠爱,肯定恨极了苏沐,但是苏沐也不是好对付的,让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这次苏沐离开京城,又去了东允国那么远的地方,就算他们做了什么事,苏沐也鞭长莫及,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只是,神尊竟然这么轻易的答应委实让她吃惊,想必他们两人的关系是极好的。
以神尊的能力和名声而言,只是在这里住着,太子他们就算动手,也会有所顾忌。
只是,挽歌的眼神流转,忽然想到了白祉。
自从皇宫失火后,她倒是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人说过他。
如果他的目的是毁了兮公主的送亲晚宴,那么现在,明日送亲队伍就要出发了,他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如果她的猜想是错的,他不是那个目的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伤及她的利益,她就不会去干涉。
……
翌日。
公主出嫁,普天同庆。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整个京城的人就已经都醒了。
这可是举国同庆的大日子,他们西盛国最尊贵的公主要出嫁了。
百姓们都恭敬的在街道两旁等着,等着公主的尊驾路过这里。
苏沐一身比平时要正式尊贵的华袍,紫色云底纹的华袍,下摆万年不变的黑色丝线勾勒的曼陀罗花静静盛开。
&bp;&bp;&bp;&bp;刀刻般的俊脸此刻面无表情的坐在一匹黑马上,身后是一队训练肃静整齐的御林军,御林军后面是公主的豪华马车,枣红色的车帘挡住了马车里坐着的美艳公主。
而马车后面,则是长达几里的嫁妆,只是嫁妆就已经是一条长龙了,从皇宫一直蔓延到宫门外。以此就能看出了皇帝对公主的宠爱程度,恨不得把所有的珍宝都当成嫁妆给公主带走。
街道两旁已经人山人海了,无论是年少的还是年老的,男的还是女的,贫贱的还是富有的,都聚集在了这里。隆重的程度堪比皇帝降临。
而之所以聚集了这么多人,不仅是为了一睹公主的容颜,还是因为三王爷也在这里。
至少跪在下面的妙龄女子大部分都是为了三王爷而来,同时,也是想看看公主的尊贵,他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尊贵。
仪仗所到之处,都跪满了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只有马车的踢踏之声,还有御林军坚硬铠甲的摩擦之声。
苏沐骑着黑马,走在万人前面,自信冷静,给人一种威压,让人不由得膜拜。
……
直到很久以后,京城里依旧在谈论着公主大嫁那日。
送亲队伍加上嫁妆队伍沿着京城走,足足走了半日,迎亲队伍才整个的出了西盛国京城。奢华程度是历来哪个公主都不能比拟的。
出了京城,坐在前面的男子就马上下了马,偷偷溜到了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马车里面。
虽然从外面看来毫不起眼,但是里面却装饰豪华,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丝毫不亚于公主的马车。
直到看到里面的女子还无恙的坐在里面,才安心。
“可有累着?”马车上很颠簸,他很担心她的身子会受不了。
挽歌无奈的勾了勾嘴角,他把她看成了什么?她有那么柔弱么?
“就算在马车上十多天,也无事。”
她的武功可不是白练的。
苏沐坐到她旁边,温声道:“至少要走到晚上,才会找住宿歇下。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
挽歌摇了摇头:“你该担心的是公主,她没有出过远门,应该没有受过这种苦。”
公主从小娇生惯养的,路程又这么遥远,想必是会很辛苦。
“嗯。”苏沐点了点头,又拉开车帘,冲着外面招了招手:“进来。”
说完,就有个粉衣丫鬟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进来了。
挽歌疑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小芸不在,你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这个丫鬟。路上闷了也可以陪着说话解解闷。”苏沐笑道。
挽歌这才看向面前恭敬站着的丫鬟,苏沐给的人,她放心。
东允国路途遥远,不知道会有多少危险,她跟在身边她也不放心。而且看她对神尊的感情,索性就把她留在了竹苑。也让她和神尊好好相处一番。
“奴婢啊碧见过小姐。”粉衣丫鬟行了一礼。
挽歌抬手示意她起来:“啊碧?”
名字倒是简单好记。
“是,小姐。”啊碧低着头恭敬的回道,语气中全是敬重。
&bp;&bp;&bp;&bp;这才刚出了京城,就已经有人耐不住性子了么?
外面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焦急道:“回王爷,储物仓突然着火了,里面储备的干粮损失了一大半。”
紧接着,挽歌就听见外面众人的声音逐渐消失在门外,想必是苏沐带着人去救火了。
送亲队伍很多人,备的干粮也很多,但是算下来,干粮也只够整个队伍两日的吃食。
不过……
挽歌眼眸渐深,她觉得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现在已经离京城很远了,但是干粮的损失并不算什么,还能在附近小镇里面购买。
像是想到了什么,挽歌忽然拿起了桌上放着的短剑,快步走了出去。
整个客栈的人现在都已经被惊醒了,而仓库的火也越来越大,御林军都聚集在前院的仓库那里救火。
而现在后院里面,挽歌扫视了一圈四周,这里人很少,仅留下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们在守夜。
挽歌凭着记忆力,找到了一间雅间。兮公主的住所。
推门进去,兮公主也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在屋里等着消息。
看到进来的是挽歌,一愣,没想到她来了。
不过转瞬间,就浅笑道:“慕容小姐,你也被吵醒了吗?”
挽歌随手关上门,看到兮公主还安然的在这里,也放了心。
苏沐作为送亲队伍的首领,一路上会有各种曲折危险,只有将公主安然的送到东允国,才能不辱使命。
“兮公主不也是被吵醒了。”挽歌笑道。
和兮公主的接触只有那天东允国太子过来联姻的宴会上的一撇,其他的私下里并没有接触过。
不过她从红衣的嘴中知道了兮公主平日里温柔可亲,对待下人也是没有过打骂,还有着菩萨般的心肠,看到可怜之人总是施以援手。
而且最主要的是,通过苏沐对她的疼爱,也能知道这个公主是个不差的人。
她对于苏沐的眼光是极其放心的,只要是苏沐看中的人,也会是她慕容挽歌在意之人。
苏兮一身的鲜红色奢华嫁衣,此刻卸去了早上头上戴的繁重凤冠头饰,只是用只碧玉簪子挽住了丝绸般的黑发。
没有了白天的绝美不可触及之感,这么近距离的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亲切。
苏兮黛眉微蹙,看了眼窗外,眼里有几分着急之色:“听侍卫说仓库着火,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知道可有人受伤。”
挽歌听她这么说,对她的好感也多了几分,仓库着火,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干粮的损失,而是有没有人受伤。
“公主大可放心,三王爷已经带着人去了,不会有人伤亡的。兮公主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挽歌坐到她身边,安慰道。
苏兮颔首,但神色还有有些担忧的望着外面。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叫声,在这种环境下小的丝毫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挽歌眸色一深,她猜的果然没错。仓库着火只是调虎离山之计而已,而他们的目标,是兮公主!
扫视了一圈四周,计算着周围埋伏的人有多少,而以她的能力又能对付几个。
&bp;&bp;&bp;&bp;苏兮丝毫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有休息到挽歌的神色已经变得凝重了,就连四周的空气也都布满了杀气。
挽歌靠近苏兮,不让她离自己太远。
精心凝听外面的呼吸声,约摸着有十多个人。
这时,外面忽然一阵风刮来,使得屋内本来就昏昏暗暗的烛火摇曳了几下后一下子灭了。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在这同时,挽歌一把拉过旁边的兮公主,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苏兮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在这种时候也只是呼吸有些絮乱,拉着挽歌的衣袖带着紧张。并没有惊慌失措到失声尖叫。
“跟在我旁边。”挽歌慢慢地移动着脚步,清冷的声音在苏兮耳边响起,安抚着她紧张的心。
苏兮睁着双眼,无声的点了点头,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往门外移动。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察觉到旁边挽歌的镇定自若,恍若觉得她早有察觉,而特意过来护她周全的,不禁心中有了些暖意。
然而,这个时机是黑衣人等待良久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离开房间。
就在两人慢慢往房门口移动时,有个人影突然破窗而入,黑色的衣袍和浓墨般的夜色融为一体,如果没有声音,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挽歌眼神一凌,此刻有轻微的月光照进了屋内,让她能勉强看清向他们冲来的一个身子轻盈的黑衣人。
将苏兮快速的拉入身后,挡在她的面前,摸出腰间早已准备好的短剑,利落的挡下了黑衣人的一剑。
两把剑相交,冲出了一条火花,还有金属相撞的刺耳的声音。
“小心!”身后,苏兮紧张的声音传来。
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是免不了紧张害怕的。
挽歌的身子迅速和黑衣人的缠绕在了一起,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武功也不在他之下。
吃惊之余更是全力以赴的应对着。
苏兮在旁边紧张的看着两个打斗的人影,想要跑出去呼救,谁知,这时从门外又涌进来了一群黑衣人。个个杀气十足,光看武功架势就知道训练有素。
挽歌也注意到了门外隐藏着的黑衣人都进来了,果然,有十多个,而且个个武功高强。
一边闪躲着面前这个黑衣人的攻击,一边朝着苏兮移动。
不知道这伙人是哪路人马派出来的,竟是花费了这么大的手笔,请出了武功高强的数十位黑衣人。
“趁着空挡,跑出去。”挽歌移到了苏兮身边,快速对她道。
这伙黑衣人训练有素,仅凭她一人之力,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而且身边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兮,更加重了她的负担。
现在只能保证苏兮的安全了。
“不行,他们……”苏兮看了眼这么多的黑衣人,拒绝道。
“快去,叫人过来,不然我护不了你。”挽歌厉声打断她,想要让她跑出去。
只要她安全了,她自有脱身的办法。
&bp;&bp;&bp;&bp;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挡,挽歌手中的剑也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招一式都带着不输于男人的气势。
苏兮看了眼前面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挡在她面前护着她的挽歌,摇了摇唇瓣,犹豫不决。
在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丢下慕容小姐一人在这里,可是……
看了看逐渐落入下风的挽歌,一边打斗,一边还在护着她,她在这里俨然是挽歌的负担。
她咬了咬牙,坚决的转身就往门外跑,她要快去叫三哥过来,要不然就来不及了。慕容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
苏兮一走,黑衣人就发现了,马上就有几个人想要追上去。
挽歌身子堵在门口,和黑衣人缠在一起让他们无暇分身。尽力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后院的丫鬟都被黑衣人迷晕了,只要她跑到前院遇见了御林军,就安全了。
然而数十位黑衣人一起围攻她一人,绕是她武功再强,也难免有些吃力。
挽歌右手抵挡着他们的进攻,左手顺势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东西,快速的朝着他们的面部撒去。同时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了自己的脸部,避免触碰到她自制的粉末。
紧接着,就是一阵的闷哼声传来,离她近的黑衣人接触到了白色粉末,都丢下了手中的利剑,痛苦的蹲下了身子,双手捂着眼部。
很快的,他们的眼角就流出了一道道鲜血,顺着他们的手指缝隙流了下来。
“啊~”随着粉末的渗透,毒素也在他们体内迅速堆积,此时,他们再也忍受不住,痛呼出声。
挽歌趁着这种混乱的时刻,转身就飞奔了出去。
那是她之前闲着无事做就在府邸自制的七窍殇,只要接触到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哪怕只是一小块,也能迅速的渗透到皮肤里面,而且发作极快,瞬间就能导致人的七窍流血而亡。所以就算是神医在此,也是回天无力。
七窍殇的伤害力太大,她制作的时候也是万般小心谨慎的,知道这次去往东允国,肯定会有很多意外发生,才特意带在身上的。
刚出了回廊,就叫远方苏沐带着一队人马急忙的赶了过来。后面还有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苏沐步伐的苏兮。
离的很远,却一眼看到了他心尖上的女子。紧张的表情瞬间缓和了,刚才看到苏兮狂奔过来,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随后听见苏兮说他的小丫头被十多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围攻,他马上就站不住了,火也不救了,仓库也不管了,丢下一队人马就飞奔了过来。
“傻丫头,不是让你好好在屋里待着么?”苏沐大跨步的过来,一把拥过那个灰头土脸的小人。经过刚才激烈的打斗,她的衣衫和头发都已经凌乱了。
“我要是在屋里待着,那现在兮公主就已经不在这里了。”挽歌指了指正在赶过来的苏兮,眨了眨眼。
“你啊…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别的都交给我。”苏沐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无奈道。
&bp;&bp;&bp;&bp;挽歌看了眼苏沐身后的御林军,指了指苏兮所在的房间,冷声道:“人在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里面的黑衣人接触到粉末的现在应该都已经死去,而侥幸没有接触到的,只怕现在听到声响也逃跑了吧。
只能从那些死去的黑衣人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御林军长期在宫中,并不认识挽歌,听到挽歌的指挥,并没有人行动,而是看向了苏沐。
苏沐颔首,示意他们听从吩咐。
御林军这才都冲向了房间,很快,就抬出了几具尸体,放在了院落里。皆是七窍流血,鼻子,眼睛,耳朵,嘴巴,流的整个面部都是血,猛的一看像血人一般可怖。
苏兮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睁大了双眼,双手捂着大张的嘴,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尖叫出声。
她只是出去了一会,怎么都变成了这样,眼神不由得飘向了挽歌,她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三哥会喜欢她,是因为性格一样,一样的心狠手辣……
虽然三哥在她面前都是很温和的样子,但她知道在别人面前,三哥都是让人惧怕的样子,她曾经偷偷误闯进了沐王府的暗牢,里面的可怖场景让她几天几夜都在做噩梦。
现在看来,慕容小姐的手段倒是和三哥有的一拼,想到这,又看了看一旁淡定自若的挽歌,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
苏沐扫了一眼地上摆放整齐的尸体,唔,看来他是小看他的小丫头了。看这手段,和他比可是过犹不及啊。
而挽歌,十分淡定的走到尸体旁边,看了眼尸体,没有任何不适的拿出短剑在他们身上拨动着,看看身上是否有带着什么东西。
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扔去喂狗。”拿出锦帕,擦了擦短剑上面残留的血迹,冷声道。
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干嘛,还好还能给狼狗充当点吃食,也没算浪费这些尸体。
“慕容小姐……那狼狗吃了会不会也七窍流血……”一旁的苏兮突然开口问道。
挽歌勾唇一笑:“不会,我研制的七窍殇只有一次的功力,进了人体后就没了效果。狼狗吃了也无事。”
苏兮听了她的话更是震惊:“你研制的?”
她还以为这么毒的药是她从别的地方买的呢………
挽歌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苏兮再次看了眼挽歌,又咽了咽唾液。
这时,有御林军过来禀告仓库的火已经算数熄灭了,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苏干粮损失的委实过多。
苏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干粮没了并不算什么,幸好现在不是荒郊野外,干粮还能再买。
看了眼苏兮,开口道:“兮儿,你的房间不能住了,今晚就住在我们对面,有了什么事还能及时发现。”
苏兮撇了眼她房间地上满满的血迹,就赶紧回过眼神,这样的房间确实不能住人了。
只是……他们对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三哥的房间和慕容小姐的房间是面对面的,难不成三哥和慕容小姐已经……同榻睡了么?
&bp;&bp;&bp;&bp;在古代,男女未婚而同居,传了出去可是失贞女人,会受尽万人所指。对以后的婚嫁,也再难以有身世清白人家能接受。
也难免苏兮会这么震惊。
挽歌来自开放的现代,对于古代女子对于贞操的重视也有所耳闻,但是她有着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而且随性惯了,对于自己的人生,只想按照自己的活法来活,他人的看法,她并不在意。所以只要认准了苏沐,那些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苏沐从小就肆意妄为,他人的看法自然也不会在意。不过,谁要是胆敢议论他的女人,他自会让他付出代价。
只要是他心悦的女人,他会宠上天,会让她和他一起肆意妄为。因为,一切都有他在。
从这点看来,两人又是惊人的相似。
苏沐不置可否的勾起一抹微笑。
“宋成,送公主回房。”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声吩咐道。
宋成是御林军的副统帅,此次也跟随苏沐来送联姻队伍,保护兮公主一路平安到达。
听到吩咐,马上站了出来,一脸的严肃,不苟言笑,一看就是长期习武军制严明的武将,伸出手:“公主,请。”
苏兮也明白了,看了看两人,突然觉得他们两人再般配不过了。
以前看到三哥周围老是围绕着一群男人,丝毫女色都不近,对待女子更是厌恶至极的,她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三哥的眼,入住三哥的心扉。
再一想,世间女子都那般,三哥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样的女子。
为此,她还担忧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怕三哥会一辈子不娶妻。
这么一看,倒是她白担心了,这个慕容小姐真真是与众不同,虽然仅仅是一晚上的接触,但她对于慕容小姐是由衷的钦佩,面对那么多想要致他们以死命的人,她还能临危不乱。以前她还自缢比一般女子英勇,现在看来,她到底还是小家子气了些。和慕容小姐比起来,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也只有慕容小姐这般豪放豁达又聪慧过人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三哥吧。
已经跟着御林军副统领宋成走远的苏兮再次回过头看了眼还站在院落中的两人,真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
此刻,院落里面的几具尸体已经被算数处理完了。
“可能猜到是谁人所为么?”挽歌看苏沐在一旁沉思的模样,还以为他在想今晚刺客的事。
苏沐回过神来,冷不丁的突然开口:“回来后我就迎娶你为王妃,许你最盛世的婚礼。让你做京城最令人羡慕,令人瞩目的女子。”
声音清冷,却无比认真。
挽歌一愣,没想到他突然说了这个。
随即又想明白了,浅笑道:“你知道的,那些俗礼我不在乎。”
想必是刚才苏兮的一番话让他突然想到了这个。
她要让他知道,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别人的看法,指点,她不在乎。
苏沐靠近她,用手指点在她的唇瓣上:“本王在乎。”
&bp;&bp;&bp;&bp;如果不是刚才苏兮震惊的表情,他几乎还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他对女子的了解少之又少,但是对于女子贞操一事有多大的负面影响,还是有所耳闻。虽然没人敢当面提及此事,但是在背后,肯定也会有流言蜚语传出。
他不想让小丫头陷入那种境地。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委屈,他也不允许。
他的女人,别人议论一句都不行。
挽歌看着他无比认真霸道的姿态,心中一暖,她何其幸运,遇见把她捧在心尖上的男子。
伸手握住他的手,宽大的手掌上面有长期练武留下的厚厚的茧子,和她嫩白细腻的小手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却让人无比的安心。
她第一次的想要放下所有,全身心的依赖于他。
但是,她知道,现在还不能。
在这种朝堂危机四伏的时候,她应该做的是坚定的站在他身边,为他排忧解难。
未来的路还很远,很艰难,但她并不怕,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她。如果失败,迎接他们的可能是万丈深渊,如果成功,将是人生的巅峰。
死,并不可怕,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古代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给她的恩赐。所以她会好好把握,死的只能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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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更加的清幽,在马车上舟车劳顿一天的两个人,没有一丝的倦意,反而眼神很清明。
坚定不移的目光让人恍惚以为什么事情也拆散不了如此神仙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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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尚早,大队伍就已经浩浩荡荡的离开客栈出发了。
由于少了很多干粮,而他们昨晚落脚的小镇太过贫瘠,所以干粮的问题已经有人快马加鞭的通知下个州的知府,让他们提前准备妥当。
公主出嫁乃大事,送亲队伍所到之处更是更是让当地知府县令小心谨慎,生怕哪里做的不妥当惹得皇家人不满。
所以知府等都早在公主订婚时候就接到了消息,好生的等在了那里,虽然送亲队伍只是路过那里,并不做停留,但这也是他们小州县里面最重大的事,使得知府们提前很久准备。
由于婚期订在了两个月后,所以苏沐带着大群人马只得马不停蹄的往东允国赶。
有时候到了晚上,并没有遇见路边客栈时,他们就只能在树林里面扎营露宿,环境的艰苦以及身体承受的负荷已经让很多人都筋疲力尽了。
逐渐没有了前几日的力气,所以行程也在逐渐变慢。
御林军们都是长期练武之人,身体自然比常人要好,但是队伍中还有很多太监,宫女随行,还有陪嫁的滕妾以及他们随身带的婢女。还有侍候公主的一众人,这些人没有练过武,身子自然要差些。
虽然天色已经转凉,但一路上不停歇的走,还是有浑身的汗渍。已经有好多人的身体受不了,脸色苍白的勉强才能跟得上队伍。
但好在公主一直坐在马车中,除了腰酸背痛已经有些晕车外,并无其他的不适。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苏兮白日里经常和挽歌坐在一辆马车里,两人一起说个话,也使得一路上不那么无聊。
&bp;&bp;&bp;&bp;而这几日一直在一起聊天,更是让苏兮对她这个“皇嫂”满意了。苏兮自小在皇宫长大,看惯了宫中女人的虚伪做作,现在遇见挽歌这么赤诚坦白的女子,自然是耳目一新,就连身体上的不适也缓解了几分。
而挽歌,本身因为苏兮是苏沐看重的人而对她多几分好感,这几日通过接触,好感也是直线上升。
她之前以为公主都会是娇纵蛮横不通情理之人,但是苏兮却完全不是那样的人,她心善的像是菩萨一般,美好的让人打心底的想要去保护。
也怪不得在众多姐妹中,苏沐偏偏疼爱这个皇妹。
这日,苏沐又钻进了兮公主的马车,脸上满满的无奈。
他看到两人的关系现在这么好,刚开始也是很开心的,不过……这丫头,这几天一直和苏兮黏在一起,两人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像是双生姐妹一般。
让他微微有些不爽,他想和小丫头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了!
“中午了,是不是该回去歇息了?别打扰到兮儿休息。”刚上车,苏沐坐到挽歌身边,偷偷捏着她的手。
理由倒是很正经。
听了这话,挽歌和苏兮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苏兮故意委屈道:“三哥别以为兮儿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不过是对兮儿占着挽歌嫂嫂而不满了。”
经过这几日的熟稔,苏兮对挽歌的称呼也从慕容小姐变成了挽歌嫂嫂,对此挽歌还颇有微词,但苏沐却乐得听她这么叫。
“哪敢对兮儿不满,只是担心扰了兮儿的休息。马车这么颠簸,想必兮儿也累着了。”苏沐轻咳了一声,义正言辞道。
他说起谎话来脸都不红一下的。
苏兮眨了眨眼,故意道:“兮儿不累。挽歌嫂嫂也不累,是吧挽歌嫂嫂?”
说着,又冲挽歌眨了眨眼,俏皮样十足。
挽歌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心中觉得好笑,看来兮儿一点都不怕她的三哥。
刚想要点头,就察觉到她的手被某人重重的一捏,随即又有道声音从耳边传来,声音低的只能他们两人听到。
“看来昨晚的几次并没有让挽儿感到累,那今晚本王可要好好侍候你了。”
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敢说不累的话试试看,明天让你下不了马车!
“……”
只见挽歌的脸色一下子黑了,嘴角抽了抽,想到昨晚的缠绵……他像是力气永远用不完一样,把她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停下,导致她现在腰部还在疼,坐在马车上更是觉得要散架了。
如果今晚还来的话,她不敢想象明天会怎么样……
咬了咬牙,使劲瞪了他一眼,算你卑鄙!
竟敢拿这个来威胁她!
苏兮不明所以,看着挽歌嫂嫂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的。疑惑的问道:“挽歌嫂嫂,你怎么了?”
挽歌刚想说没事,手又被某人捏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一样。
咬了咬牙,只得讪讪道:“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是明日再来找你。”
苏兮听她这么一说,而且看她脸色确实不太好,还以为是真的不舒服,毕竟这几日好多人都不堪劳累倒下了。
&bp;&bp;&bp;&bp;“那挽歌嫂嫂快回去歇着吧,身体要紧,别累坏了。”苏兮一脸的担忧,拉住挽歌的手道。
但她没有注意到,此刻她的三哥,一脸的奸诈与得意。
“嗯……”挽歌脸色黑黑的,率先下了马车,去了自己的马车。
苏沐也紧随其后。
只有苏兮一脸的疑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身体不舒服了。
难不成是晕车了?她还是让颜意给挽歌嫂嫂拿点晕车药吧。
这么想着,就唤出了贴身婢女:“颜意,去给挽歌嫂嫂拿点我们带来的药,吃了会感觉感受些。”
一个衣袍简单却能看出不是一般布料的婢女进来笑道:“公主和慕容小姐的关系是越发的好了。”
苏兮巧笑嫣然:“本公主啊,对这个嫂嫂是越来越满意了,比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要好的多。快去把药拿去让嫂嫂吃了,记得告诉她午饭三刻后吃药效最好。”
“是,奴婢这就去。”颜意看自家公主高兴,也笑道。
.
公主后面的那辆马车中,挽歌瞪着苏沐:“非要我回来做什么?”
苏沐斜躺着:“本王骑马累了。”
挽歌嘴角一抽,这和叫她回来有何关系!“然后呢。”
他自己回来休息不得了!
苏沐微眯着眼,伸直长臂一捞:“本王需要你陪睡。”
挽歌一个不防,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身上。而且还好死不死的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子,嘴也对着嘴………
最主要的是,为了防止摔倒,紧急中她的手快速的抓了个东西,软软硬硬长长的。
“啊!奴婢……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只听马车门口忽然一阵声响,颜意已经退了出去,慌乱之中连车帘也没拉上。
而且她的一声惊叫惹得外面的太监,宫女,以及御林军们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纷纷投来了目光。
是以,都看见了这一幕……
是以,挽歌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一露面,就能听到周边有丫鬟婢女在窃窃私语。
别看慕容小姐身板小,但在房事方面竟然这么强,把三王爷都压制的乖乖的动弹不得呢,还是时下最流行的女上男下……
.
而颜意,则小跑回了兮公主的马车。妈呀,她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依三王爷的性子,她看到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会不会杀她灭口啊。
苏兮看她慌张的模样,而且脸颊憋的通红,之前拿走的药还在手里攥着,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你去给挽歌嫂嫂送药么?”
颜意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公主啊,你可害惨奴婢了。
太过慌乱了,颜意喘着粗气,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哭腔,解释道:“公主,慕容小姐……慕容小姐和三王爷……他们……他们……呜呜呜……”
太着急了,而且她还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接下来的话让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憋的满脸通红。
苏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颜意也解释不清的样子,更着急了:“慢慢说,到底怎么了?嫂嫂是晕车严重了么?”
&bp;&bp;&bp;&bp;颜意脸色一红,慕容小姐哪里是晕车啊……
“不是,奴婢看慕容小姐不像是晕车……”颜意不知道怎么解释,慌乱的摆着手。
“不是晕车,那是怎么回事啊?不行,本公主要去看看。”苏兮看她也说不明白,紧皱着眉头,说着就要下车亲自去查看一番。
“公主,别……”颜意焦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但是已经阻挡不住公主离去的身影了。
.
而另一辆马车中的挽歌苏沐两人,在听到颜意的尖叫声后,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挽歌连忙撑起身子,这时才发现手下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
轰的一下,脸就通红了,急忙将手挪开,速度快的像是做贼被逮住了一般。
她刚才慌乱之中记得手中抓住了什么东西,原来竟是……小苏沐……咳咳。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鱼水之欢,但是都是在晚上,她也没看见过是什么样的。
而现在,光天白日下的,只看见小苏沐直挺挺的顶了起来,把黑色的衣袍都撑的鼓鼓的。
竟是这般的大……
这是挽歌的第一个念头。
怪不得每晚都将她折磨的险些受不住。
“看够了么?”这时,苏沐低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由于他正好面对着马车门口,而车帘也被颜意大刺刺的打开了,他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御林军及太监宫女的震惊眼神。
一记狠戾的眼神扫过去,外面的人都慌乱的低下了头,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
挽歌听他带着诱惑的声音响起,才缓过神来。
故作淡定的撇了他一眼,站稳身子后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理了理发髻:“也没什么好看的。”
“看来小丫头对看到的并不满意?无碍,晚上让小丫头认真看看,定会包你满意。”苏沐也整了整凌乱的衣袍,嘴角挂着一丝邪笑。
……
挽歌刚想要骂他无耻,这时,马车上又来了一个人。
“三哥说晚上看什么?不知兮儿可有眼福?”来的正是苏兮,走到马车外时听到了苏沐说的最后一句话,就好奇了起来。
挽歌脸色一变,看到苏沐脸上淡定的神色,心里又将他骂了一遍。外面是正人君子,怎么没人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自是可以,他说他的射箭能力在西盛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就打赌在晚上能不能射中十米外的靶子。到时候让你们所有人都当个见证,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挽歌转瞬间就恢复了神色,笑意盈盈道,仿佛刚才真有这么一回事。
只见苏沐的脸色一黑。
当着所有人的面射箭?简直胡闹,他可是堂堂三王爷,在众人面前表演,和猴子又有何区别?
而且,在晚上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射中十米开外的靶子?当他的眼是千里眼么?
不成!这怎么看怎么对他不利!
刚想要开口否认,挽歌就又笑道:“我刚才也想着,十米是不是有些勉强,但你的三哥坚持说能射中,我要是再说什么,岂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么?兮儿你认为呢?”
&bp;&bp;&bp;&bp;苏沐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她倒是会自导自演!
“挽歌嫂嫂放心,三皇兄都那么坚持了,想必也是能做到的。而且三皇兄说出的话从没有失言过,今晚我们就看好吧。”
苏兮在旁边兴奋又期待道,这几日一直在马车里坐着委实无聊,外面的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难得三皇兄能在众人面前表演一番,也算个乐趣了。
“嗯,等会就吩咐下去,晚上找个空旷点的地方扎营,准备好吃食,好好的看着他射箭,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他高超不凡的射技。”挽歌不去看苏沐已经黑成一片的脸色,对苏兮说道。
苏沐此刻的脸已经能称为铁青色了,凌厉的眼神一直射向旁边笑意妍妍的女子。
这两个女人,就这么给他定下来了!
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再说了,只能勉强扯出个怪异的笑:“挽儿你身体不是不舒服么?不妨改日?”
那死丫头都那么说了,他要是当场否认的话,肯定会留人口实,被人说言而无信,或者是怕输而不敢承认!
此话一出口,苏兮就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担忧道:“对啊,挽歌嫂嫂,你不是身体不舒服么?刚才看颜意那丫头那么慌张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沐看有人附和自己,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急道:“刚才还一下子没站稳的倒了,依本王看,还是身体要紧,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只要今日不让他当众射箭,过了今日,他自有办法推掉。
但是挽歌岂会轻易放过他,撇了他一眼,对苏兮笑道:“只是在马车里坐的久了忽然有些头晕而已,并不碍事,现在已经好多了。晚上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我们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开心玩一玩,也算是缓解下旅途的疲惫。”
“身体没事那就好。”苏兮听了也放心了。
“那挽歌嫂嫂先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养足精神晚上还要看三皇兄射箭呢。”眨了眨眼,说完苏兮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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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又只剩下了两人。
挽歌很有自知之明的坐的离他远远的,生怕他恼怒起来六亲不认。
“你过来。”苏沐危险的眯起眼睛,现在知道怕了?
“有本事你过来。”你过来打我啊,挽歌一脸的无赖。
苏沐嘴角一抽,她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无赖了。
以前高冷的那个小丫头哪去了?
不过,看到她现在一点点的转变,却让他心情不由得舒适起来。
屁股朝她那边挪去,“你是故意想让本王出丑?”
他乃最尊贵的王爷,什么时候都是别人来取悦他,今晚却让他去取悦众人?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哪里,我只是想让你在众人面前展示展示,让他们对你由衷的钦佩,也能暗中俘获很多人的心,有这么多的好处,那点丑有算的了什么?你说我分析的对吗?”
挽歌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她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让苏沐这臭小子尝尝厉害,其中还有私心。
一个国家的安宁,全靠镇守边疆的武将。而除了远在外面的武将,宫中的御林军却是京城的中心力量。
&bp;&bp;&bp;&bp;而宫中的御林军,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是忠诚的只为皇帝服务,但谁心里没有点小九九。在暗地里,也会有支持的对象。
御林军,历来都是各个势力拉拢的对象,只要有了他们的支持,在宫中就相当于有了支有力的臂膀。
这次去往东允国,想必皇帝也是如此考虑的,让苏沐有更多的机会和御林军接触,树立在他们心中的威信。
所以,这一路上,被皇帝指定的人都是御林军中的头头,而且都是忠贞不二的人,只要能得到他们的暗中支持,那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为虎添翼。
这一路上,会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是个特别好的时机,可以收服些御林军。
她暗中查探过,这次跟随来的御林军副统领宋成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能做到副统领的位置,不光有很强的头脑,武功自然也是极高的。听说他是个武痴,对于武功高的人是由衷的敬佩,所以挽歌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借着和她打赌射箭的理由,让众人都观看。虽然在漆黑的夜晚射中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些困难,但是有困难的做成功的话才能让人佩服不是么?
当然,她也没想着通过射箭就能收服些御林军,但是这只是个开始,有个很好的开端,对于以后做什么,也是极其有利的。
苏沐眸色暗沉,她虽然没挑明,但他明白她的意思。
他之前就有想法要拉拢宋成等御林军为他服务,但是至今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做的刻意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而小丫头的这个想法,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
就算说起来,也不过是两人开玩笑打赌玩罢了。但是又在暗中能让他们对他有个好的感观。
苏沐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一块宝贝一样:“小丫头真是另我诧异。”
今天,又对小丫头有了个改观。
他的小丫头真真是聪慧过人。
挽歌扬起一抹笑,自信耀眼的如繁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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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由于兮公主早已安排下去,他们今日就早早地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扎营。
一众人都异常的开心,路上辛苦的走了这么几天,都疲惫的不行了,今日这么早的就停下来歇息,让他们都兴奋不已。
待众人都已经安顿好了后,都坐在了空地上,而苏沐也坐在了众人之间,无形中拉近了与在座人的关系。
挽歌走了出来,扫了一圈四周的人,笑着清声道:“今日臣女和三王爷打了个赌,想请大家做个见证,不知大家是否卖臣女这个面子?”
声音温润如玉,传到众人的耳中十分的悦耳。特别是一大半都是宫中的御林军,五大三粗的人整日里身边也只有男人,哪里见过这么温婉贴心的女子,只是听见声音,只觉得骨头都酥了。而且又是这么清丽养眼的女子,哪还有人说个不字。
只是可惜了,这么美好的女子现在是三王爷的人,给他们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肖想三王爷的人啊,顶多现在趁机多看几眼了。
&bp;&bp;&bp;&bp;只是听见声音,只觉得骨头都酥了。而且又是这么清丽养眼的女子,哪还有人说个不字。
只是可惜了,这么美好的女子现在是三王爷的人,给他们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肖想三王爷的人啊,顶多现在趁机多看几眼了。
只是苏沐渐渐沉下了脸色,这臭丫头,在使美人计么?在他面前都没有这么温婉可人过!
又扫视了一圈色眯眯盯着小丫头的人,一一记下了他们的面容。
他可是个记仇的人,就算多看他的女人一眼,也不行。
要不是看他们还有用处,他真想现在就把他们的双眼都挖出来。
挽歌的话一出,下面就有人连声附和道:“什么赌?我等愿意做个见证。”
挽歌勾唇一笑,指了指远处十米开外的一个箭靶:“不知道大家能看见么?在山脚下,小女命人放了一个箭靶,待会三王爷如若能射中,就小女输了,如若不能,则三王爷输。而赌约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众人顺着挽歌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远处漆黑一片,看了半天也没看见所谓的箭靶。
这……怎么可能射中呢?
不说这是夜晚,就算是白日里,那么远的距离,如果没有多年的苦练,也是做不到的吧。
更何况现在漆黑的夜色里面,只有清冷的月光照着大地,除了他们这一片用火把照亮的地方,前方可是一点都不看不见啊。
众人都怀疑的看着苏沐,都在心中笃定,王爷是为了博美人一笑才来陪她玩的吧。
因为想要射中看不见的箭靶,着实有些不可能。
挽歌看着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而苏兮,作为要出嫁的新娘,自然是不得见人。只得坐在帘帐的后面,隔绝了众人的视线,被一群丫鬟侍候着。
苏兮看众人都不相信的看着苏沐,也开口道:“三皇兄的剑术在西盛国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些困难的,这个赌约,三皇兄想要赢当真是不易啊。”
这时,苏沐也站了起来,看了看远处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箭靶,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本王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此话一出,众人都禁声不敢开口说话了。只是看他的目光也各有不同,有人是不相信,有人带着不屑,有人等着看热闹,也有人带着相信尊崇的目光。
挽歌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言不发的御林军副统领宋成的身上。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听见苏沐狂妄又带着自信的话语时,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宋成对于狂妄自大的人向来没有好感,不过这要是放在三王爷身上,却不一样了,因为三王爷自来就有狂妄的资本,而三王爷,确实去他所说一般,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所以,宋成就算打心底里也是认为三王爷输定了的,但他心里潜意识的还抱着一丝的期盼,想要看看结果。
&bp;&bp;&bp;&bp;此处位于山脚下的一片空旷区域,四周都是山。他们被夹在中间,刚好处于风口。呼啸的风声在飞边响起,刮的人脸颊都在火辣辣的疼。
挽歌理了理被劲风吹乱的发丝,看向已经搭弓准备射箭的男子,眼神中微微有些担忧。
本来十米开外想要射中就很困难了,况且现在还是晚上,挽歌看了看天色,天公还不作美,这种劲风下,想要射出去箭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还要射那么远。
如果之前她还对苏沐的剑术有些自信的话,现在连那点自信都没有了。想要迎着风的方向射出那么远,更是难上加难。
而此刻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齐齐看向拉弓的男子,男子的黑色衣袍被风吹的已经凌乱不堪,被束的整齐的黑发此刻也在风中飞舞。唯有男子脸上坚定自信的笑容,让他们不敢有任何的轻视的想法。
苏沐站在众人的前方,左肩对目标靶位,左手持弓,拿过太监递来的箭,搭在箭弓上。嘴角一直仰着一抹狂妄又自信的微笑,仿佛他现在面对的是再轻松容易不过的事了。
视线扫到了挽歌,对她投以安慰的眼神。然后转移过视线,目光紧紧的盯着山脚下的箭靶。
箭靶离他们很远,看不太清楚,不过最中心的那点红色却在黑夜中有些显眼。
苏沐沉下眼神,左臂下沉,肘内旋,用左手虎口推弓,并以左肩推右肩拉的力将弓拉开,并继续拉至右手“虎口”靠位下颌。
众人此刻都屏息望着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会惊扰到他。
只听“嗖”的一声,白色的箭镞已经脱离了弓,以一种强劲的力量向前射去,力量之大带动着周围的风都呼啸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白色的箭尾已经远离了众人的视线,没了踪影。
苏沐看着箭消失后,放下了手中的弓,递给了一旁侯着的太监。
太监忙双手恭敬的接过长弓,另一个太监赶忙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清水。
苏沐慢条斯理的静了手,这才转过身来,目光扫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御林军副统领宋成:“宋成,带些人去看看,是否命中了。”
宋成没想到他忽然叫到了自己,马上站了起来领命道:“是。”
说着,还挥手指挥着一队御林军:“你们几个,跟我来。”
看着他们离去,苏沐走到挽歌身边坐下。
挽歌看他神色自若,知道大抵是成功了,笑道:“就这么有自信?”
苏沐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本王8岁学习射箭,到现在有十年了,从未失手过。”
他的箭术如果在西盛国排的上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不过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一是因为他没有当着外人面射箭的习惯,二是他不屑于人比试。
每年的皇家狩猎是比试箭术的大好时机,不过他没有兴趣参加,唯一的一次便是那次为了给小丫头赢得圣雪狐。
所以也就是那一次,才让众人知道了,原来三王爷竟是连箭术也精通。
&bp;&bp;&bp;&bp;片刻后,宋成等人回来了。都面带喜色和激动。
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上面插着刚刚射出那只箭的箭靶。
“恭喜王爷,射中了箭靶,而且是十环。”宋成的语气中慢慢的兴奋与激动。
双手恭敬的递上了箭靶,插在靶心的那只箭深深地陷入了进去,让人想要拔出来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气,可想而知三王爷的箭术有多高超了。
而且,十环,最心中的位置,可是最好的成绩。
他以为王爷最多就只能射中箭靶,万万没想到,居然还射中了靶心。
其余众人看到宋成拿来的箭靶,都震惊的看着,不敢置信,三王爷居然这么厉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射中箭靶并中靶心的人,除了三王爷,恐怕再难找到一人了吧?不光是西盛国,就算是三国一起,也难有敌手吧?
众人再次看向三王爷的目光中,都带着了浓浓的崇拜与尊敬。
西盛国是崇尚武的国家,只有强者,才是受人尊敬的,朝中的大权也几乎都是握在了武将的手中。
而世家子弟,凡事想建功立业功成名就的,都需要靠军功来获得百姓和皇帝的信任。
以前他们一直知道太子的箭术在众多皇家子弟中是最强的,这点也是最让太子沾沾自喜的,凡是用的到箭术的地方,都要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的。
而现在看三王爷的箭术,不仅不输于太子,还远远超过了他。如若两人比箭,那肯定没有赢的可能。
苏沐对着宋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转身对挽歌笑道:“看来挽儿要欠本王一个条件了。”
话语中,似乎对射中靶心没有任何的震惊,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再自然不过的了。反而对于赌约的条件那么的在意,眼眸中弥漫着的都是笑意。
挽歌虽说是打赌输了,但此刻眼底也算是笑意:“王爷想要什么?”
苏沐凝眉认真想了一会,最后还是作罢:“留到以后再用。”
而宋成还在一旁站着,看两人说的那么开心,倒像是把他忘记了一样。
这时,苏沐仿佛才看到宋成,吩咐道:“今晚不过是本王和挽儿的一个小赌约罢了,让大家见笑了,大家累了几天了,今日就都早点休息吧。”
说罢,就牵着挽歌离去了。留下了一众的人,呆呆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王爷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他会赢,而且还那么云淡风轻的,仿佛今晚的事不过是日常用膳一样的小事不足以再提及。
宋成盯着苏沐离去的身影,眼眸深处目光流转,像是在沉思什么。
挽歌猜的没错,他是个武痴,虽说他现在只看到了三王爷的箭术,不过他敢肯定,三王爷的武功也是顶尖的高。以前三王爷从不再众人面前展示过,一切都是他的侍卫来动手,所以他们并没有机会来得知三王爷的身手到底是怎样的。
而现在看来,那只箭能迎着劲风射出那么远的距离,还一丝一刻都不曾偏离靶心,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和功底,又怎么能完成呢?
&bp;&bp;&bp;&bp;翌日,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众人就都已经起来出发了。
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整整齐齐的走在管官道上,队伍前面明晃晃的旗帜显示着队伍是皇家之人,哭过之人无一不小心翼翼的跪下,不敢多看一眼。
马车晃晃悠悠的夹杂在队伍中间,而挽歌却在马车中打着盹。昨日她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到快要天亮时才睡下。
只怪她昨天对那臭小子表扬了一句:“今晚表现的不错啊。”
她说的是他的箭术,当时宋成的脸色及其余众人的目光她都看在了眼里,委实高兴的很,就夸了他一句。
谁知他却一把抱起了她:“在床上本王会表现的更好。”
然后……借着……
她就一夜没睡!
所以一上马车,她就在马车上睡了起来。然而马车摇摇晃晃的,她只觉得整个身子像是要散架一般,动一下都觉得难受。
直到中午时分,都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挽歌才慢慢转醒。
此时,阿碧见她醒了,也将饭食端到了马车上。
“小姐,吃点东西吧。”
挽歌看到眼前的饭食,说是饭食,其实是干粮而已。
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但昨晚那么激烈的运动之后,现在委实觉得饿了,拿起干粮就吃了起来。
咬下一口薄饼,拉开车帘扫视了一圈。
阿碧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笑道:“三王爷和宋统领他们去周边狩猎去了,要给大家伙改善下伙食。”
这段时间,大家伙都吃的干粮,公主和挽歌他们吃的还算是好的,但是御林军还有太监宫女之类的,吃的都是放了很长时间的硬邦邦的干粮,伴着清水喝下的。
挽歌听到她的话,放下了车帘,继续吃着手中的薄饼。
经过昨晚的事情,想必他们对苏沐从心底里面产生了尊崇,而现在苏沐又屈尊和他们一起去狩野物,不光会让他们觉得他亲民亲切,也是个和他们亲近交流的机会。
从军之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义”字,苏沐能走到他们中间,而没有端着王爷的架子,比做什么拉拢的事情都有效。
苏沐真是顶顶的聪明,她能想到的地方他也都想到了。
等挽歌吃完手中的干粮,就听见外面一阵的欢呼声。
“小姐,该是王爷回来了,可要下去看看?”阿碧拉开车帘,探探头看了下,又转头笑道。
“嗯,我们去看看。”挽歌答道。
在马车上睡那么久了,也出去透透气。
下了马车,就看到苏沐骑着马回来了,后面跟着的是以宋成领头的御林军。
而苏沐的黑马侧面,还挂着猎来的野物。
由于现在都深秋了,很多动物都出来储备过冬的事物,所以他们这一趟收获颇丰。
光是苏沐猎来的,就装了满满的一袋子。太监们都上前去处理那些野物,有野兔,飞雁,野鸡,而在后面,还有好几个御林军抬着一头已经死去的野猪过来了。野猪的身上被射中了一箭,看洁白的箭尾就知道是苏沐射中的。
而其他的御林军,也都猎到了许多野物。
&bp;&bp;&bp;&bp;四周围满了人,还有来的滕妾,也都下了马车来凑热闹。
太监们把他们猎到的野物都摆放在了地上,竟然满满的一地。
虽说猎到了这么多,但是他们人也特别多,如果分下去的话,每个人也只能是尝尝鲜而已。
不过,这些也让大家都异常激动,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吃到什么好的饭食了,都是吃的干粮,现在有了新鲜的野味,对于他们来说,最好吃的莫过于此了。
“把这些野物都收拾好,晚上我们找地方一起烤着吃。”苏沐高声对着周围一众人道。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王爷威武!”众人都兴奋异常,大声欢呼着。
有了王爷的话,接下来的路程也走的心情很愉悦,瞬间动力十足。
休息了仅仅一刻钟,就又上路了。
现在他们已经快到了西盛国的边境,等出了边境,再过一段绿洲就到了东允国,同时,也意味着,出了边境,他们四周也会潜伏着很多的危险。毕竟在外面不如在自己国内行事方便。
马车上,挽歌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西盛国在东允国的南方,所以他们是一路向北,而路上的景物也是越发的萧条。
北方的冬天来的要比南方的早,所以他们是越走越觉得寒冷,路边树上的树叶也都凋落了。
外面光秃秃的一片,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再想想还要这么走一个多月,挽歌就觉得头疼。
她对于安逸无所事事的生活真是习惯不了。
这时,苏沐也进来了。
这几日只要没事,苏沐就和她一起在马车里待着,还顺带的吃几口她的豆腐。所以一看到苏沐,挽歌的脸色就黑了。
“听阿碧说你睡了一上午,都是我不好,现在还累么?”苏沐一上车就开口问道。
挽歌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既然知道是你不好,那以后都分床睡!”
“不行。”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
挽歌更生气了,怒瞪着他。
“你敢拒绝?”
这小子,长胆子了是吧?
“……不敢。”苏沐看了眼她的脸色,顿时没了骨气。
挽歌这才脸色舒缓了一些,不去看他委屈的表情,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件事上面千万不能心软!不然苦的是自己。
这时,从外面忽然飞来了一只白鸽。刚好落在他们的马车里,小腿优雅的站在那里,一点都不怕人,还慢条斯理的理着白色的羽毛。
苏沐伸手拿过白鸽,从它腿上取出了小条,打开看了一眼。
随即脸色就微微变了,挽歌在旁边看着,并没有错过他神色的变化。
看这白鸽,应是他培养的信鸽,而这个时候飞过来传消息,想必是京城之事。
“京城出什么事了么?”挽歌开口问道。
苏沐用手攥着纸条,一用力,纸条就已经变成了粉末。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苏沐沉声开口,纸条上面说了几个朝中大臣的名字,都是平日里暗中支持他的大臣。
传信人是在告诉他,他们已经开始从他的亲信处下手了。
&bp;&bp;&bp;&bp;苏沐从马车的匣子里面拿出了笔墨,挥笔就这下了一行字。
挽歌探着头看去,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写字,都说字如其人,苏沐写下的字确实很像他的风格,笔迹略粗,下笔刚劲有力,字也是挺拔刚劲。像他人一样,果断狠戾,站在人群中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是最鹤立鸡群的人。充满着自信,甚至可以说为狂妄。
挽歌认真看着他的字体,不住的点头,c书盟法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不同于别的书法大家写的,里面暗藏着他的独特风味。
看来皇室之人也并不容易做,不仅从小就处在明争暗斗之中,性命没有保障,而且更是要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要做到样样精通。就在这两天里,她就在苏沐身上看到了一点,武功,骑射,书法都是这么精通,任何一样拿出去都是让人打心底的尊崇。其他方面她还没有看到,但想必也不会输于别人。
怪不得京城中那么多的女子都想要嫁入他的沐王府,这么光彩绝伦又有着妖孽的容颜,试问哪个女子能抵抗住?
同时,不禁又有些心疼他,他现在的成就除了他的高贵身份,其他的都不是上天凭白赋予他的,所有的都是他辛苦得来的。别人只看到了他身上的光环,又有谁能知道他背后又付出了比别人多出百倍千倍的努力?
苏沐低头还在写着,阳光穿过车帘投射到他侧脸上,逆着光美好的不像凡人。
挽歌脑海中不禁在想象着他孩童的时候在做什么,在别的孩子都依偎在父母膝下撒娇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
不用问他,她都能想象得到,从小失去母妃的他,定是在宫婢的照料下长大的,而平凡人家的孩子,都会和小伙伴一起玩耍,但是他身为皇子,又有着太子和二王爷那样的兄弟,想必一直都是一个人。
虽说皇帝最为疼爱他,但是皇帝身上事务繁杂,能陪他的时间又有多少?
挽歌想到着,不禁觉得心都在抽着疼,她以前一直觉得她的身世才最苦,不知道父母是何人,一直在组织里经受训练,直到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才做到了第一特工的位置。
现在看来,苏沐比她更为辛苦。在没有母妃庇护的情况下,他一个人面对着想要置他与死地人的明枪暗箭,当时还很小的他,心里该是多么害怕和辛苦。
而苏沐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些,在她面前一直是很温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默默承受。
挽歌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握笔的手,现在是正午,暖阳都照了进来,可他的手还是冰凉的。
她恍惚想起,他的手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彻骨的冰凉,从没有温暖过。
仿佛感受到了挽歌的异样情绪,苏沐抬起头来,目光带着暖意的望着她:“怎么了?”
挽歌低着头摸着他的手,低声道:“怎的这么凉。”
苏沐放下手中的镀金毫笔,眼神沉了沉,轻声道:“无碍,只是儿时生病时落下的病根。”
&bp;&bp;&bp;&bp;挽歌听他不想提及,倒也不问了,只是用手帮他暖着。
看了看桌面上放的还没有写完的字条,问道:“准备怎么处理?”
朝中支持他的人本就不多,如果他们再出了什么事,无疑是砍去了苏沐的翅膀,对于苏沐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苏沐眼中一丝痕迹闪过,冷声道:“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还能做什么?”
挽歌颔首,他是想在他们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等苏沐写完纸条,就绑在了信鸽的腿上,飞往京城。
下午时分,苏兮又来了她的马车找她聊天。
“挽歌嫂嫂可会下棋?”苏兮笑意盈盈道。
她在马车里无聊死了,周围也都是婢女,只有来找她来消磨下时光了。
挽歌颔首:“会一点。”
“那我们来一盘如何?”说着,就吩咐着马车外面侯着的颜意:“颜意,去将父皇赏的白玉棋盘拿来。”
“兮儿别嫌弃我棋艺就好。”挽歌歪着头,眨了眨眼。
之前学过一段时间的棋,但并不精通。
“怎么会呢,只要有人陪我下我就满足了。”苏兮不在意道。
片刻后,颜意小心翼翼的端着棋盘进来了,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方桌上。
苏兮慢慢摆放着棋子,笑道:“这副棋子是父皇几个月前特意命工匠用上好的白玉制成的,但一直苦于没人陪我下,所以这副棋一直被放在角落,也不曾用过。”
挽歌用手摩擦着棋子,冰凉顺滑的,手感确实是上好的。
“一直搁置着倒是可惜了。”挽歌笑道。
摆好棋子,两人就静静的开始下棋。
苏兮不愧是皇家公主,应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每次下子时,都是一副自信的模样,倒是挽歌并不擅长棋艺,每下一子都要由犹豫踌躇半会。
苏兮也不催她,只是认真的盯着棋盘。
一局下来,结局可想而知。
“我输了。”挽歌无奈的笑了笑,同时赞赏的看着苏兮。
而苏兮却凝起了眉:“挽歌嫂嫂可是有心事?”
她能感受到刚才下棋时挽歌的心不在焉,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的就有了定局。
下棋时最忌讳的就是分心。
挽歌放下手中的一个棋子,问出了刚才一直在意的事情:“兮儿,你可知道苏沐以前可受过什么重伤?”
中午的时候,苏沐并没有和她细说,想来是怕她担心,但是她却想知道。
关于他的所有事,她都想要去了解,去参与。
苏兮没想到她突然问了这个,想了一会,迟疑道:“三皇兄比我大三岁,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并不太清楚,听你这么一问,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苏兮侧头回想着,在她很小的时候,好像那时候在宫里闹的很严重,父皇很重视那件事,她的婢女也在背后偷偷议论着。
“我记得在三皇兄十岁的时候好像去了普音寺住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我当时闹着找三皇兄玩,婢女就告诉我三皇兄养伤去了。其它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不过也是从那以后,三皇兄就变得更沉默了。”
&bp;&bp;&bp;&bp;挽歌听了她的话,眸光流转。
普音寺……
她倒是挺别人提起过,在西盛国是最大的一座皇家寺庙,位处在群山环绕之中,里面每日升起的渺渺雾气让寺庙更富有盛名。
里面四季如春,是一大修养圣地。
如果苏兮说的是真的话,挽歌脸色一变。那他受的伤肯定很严重,不然也不会去了普音寺修养了半月之久。
而他冰凉的体质,或许就是那次之后的后遗症。
苏兮看她脸色不好,问道:“挽歌嫂嫂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
挽歌摇着头:“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了解他的过去。”
苏兮听了马上笑道:“那挽歌嫂嫂就问对人了,以前三皇兄还在宫中住的时候,和我的关系最为亲近,他小时候的趣事我都知道。”
挽歌静下心神,饶有兴趣的问道:“哦?都有什么趣事,说来听听。”
苏兮像是想到了以前的趣事,眉眼都是笑,兴致勃勃的开口讲着:“挽歌嫂嫂别看三皇兄现在冷酷的不行,他小时候啊,可皮了,活泼爱动的,最可恨的是他经常欺负我,每次都要把我欺负的哭哭啼啼的去找父皇。父皇就会罚他抄写四书五经,罚的次数多了,导致三皇兄对四书五经特别的熟悉,哪一页都有什么内容他都知道。不信哪天挽歌嫂嫂可以去考考他,他现在肯定还忘不掉呢。”
苏兮讲的兴致盎然的,但转瞬间,又变了脸色:“但是,后来三皇兄就不欺负我了,他变得很沉默,我去找他玩他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仿佛一夜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想了想,大致也就是三皇兄从普音寺回来后,她清楚的记得,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三皇兄的她,听说他回宫了,特别开心的去找他,但他神色冷漠的像是变了一个人。虽说再没人欺负她了,但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三皇兄。
挽歌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说话。
听到苏兮说的他儿时天真肆意的时候,仿佛他调皮捣蛋欺负苏兮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放了一遍。
感受着他儿时仅有的那几年的快乐。
虽说他不知道他突然的转变是发生了何事,但猜也能猜到,那么年幼的他,如果没有重大事情的打击,又怎么会一夕之间变化那么大。
心猛的开始抽痛了起来,她都能想到那么年幼的他,一时之间突然变得成熟,该是心灵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手心渐渐握紧,现在她陪在苏沐的身边,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丝毫伤害他的机会,同时,她也会让与他们对立之人付出代价!
苏兮静默了一会,见挽歌居然没有反应,抬眸望去,看到她眼中的阴狠之气,不由得惊了一下。
“挽歌嫂嫂……”
她能理解挽歌嫂嫂的感受,开口安慰道:“三皇兄是受过很多苦,不过现在有了挽歌嫂嫂,就是对三皇兄最大的安慰了。”
三皇兄遇见挽歌嫂嫂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让她看了也不由得心里开心。
&bp;&bp;&bp;&bp;挽歌颔首,看着车窗外,没有再言语。
苏兮见状,也告辞了。这时候要让挽歌嫂嫂好好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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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都平安无事,很快的就到了晚上。
众人后扎营,都拿出了白日里面三王爷和宋统领等人狩的野物,生火后烤了起来。
很快的,一阵阵肉香就传了出来,让众人都一阵的激动。
很久没有吃到荤腥了,今日虽说野物不够大家分的,但吃一点也是无比的幸福。
苏沐拿着一只烤好的野兔进了挽歌所在的营帐。递给挽歌:“刚烤出来的,很嫩,快尝尝。”
挽歌通过营帐看到外面众人都盯着火架上面的美食移不开眼,摇了摇头:“我不饿,拿给他们吃吧。”
她对肉食没有多大的爱好,吃或不吃都没有多大关系。
“他们都能分到,你就不用担心了。不饿也少吃一点,等出了边境,就不好打到猎物了。”苏沐撕下一块鲜嫩的肉,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肉味散发了出来,冲击着挽歌的嗅觉。
看她不为所动,苏沐拿着肉凑到她嘴边,戏谑道:“再不吃晚上就没力气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了。”
挽歌一噎,瞪了他一眼:“说好的分床睡!”
苏沐扫视了一圈不大的营帐:“分床……这里并没有床。”
眼中慢慢的得意。
“你……”挽歌一看四周,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这是他们搭建的营帐,营帐面积很小,里面只有铺在地上的床褥,只够几人并排着睡,要想分出去,确实没有地方。
由于附近没有客栈,只能住在营帐里面,晚上由侍卫轮流把守着。
怪不得这小子白天的时候就那么容易妥协,原来他是早就料到了今晚歇息的地方不会有客栈,也不会有床,所谓的分床睡也是行不通的。
苏沐勾起一抹笑意,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肉,也不管她吃不吃:“补充点体力,免得累坏了。”
挽歌嘴里塞的肉,也说不出来话,只能用眼神使劲的瞪着他。
他现在就像是欲求不满的登徒子!
以前看新闻,不是说会有男子米青尽人亡吗?怎么苏沐这臭小子连续“运动”了几天了,都没有一点疲惫的迹象!反而像是越来越勇猛了………
苏沐看她一脸的猪肝色,就知道她又在心里诽谤他了。
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想要诽谤就诽谤吧,只要别让他听见。不然,他会忍不住想要扑倒她……
或许真的是因为以前从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现在他倒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了,像是在将自己隐忍多年的那个释放出来。
好不容易嚼完并咽下嘴里被塞的满满的嫩肉,挽歌端起一杯水就喝了起来。
然后瞪着他:“色狼潜质!”
苏沐一脸的无辜:“是你激发引起的。”
挽歌一噎:“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那么美味,每天引诱我。”
挽歌脸色一黑,美味?形容她?她是食物么?
而且,每天引诱他?她对上天发誓,每天睡觉的时候她都老老实实的躺着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引起他兽性大发。
&bp;&bp;&bp;&bp;好吧,就算是她错了。
“那你没有一点克制力。”面对诱惑时只要他心力强大,又怎么会那么经不起诱惑。
苏沐又撕下一块鲜嫩的肉塞到她嘴里,不紧不慢道:“面对你,再强的自制力也无效了。”
特别是,吃肉时也那么的可爱,鼓鼓的腮帮子和粉嫩的唇让他想要一口吞下去。
“……”挽歌以无言面对他的话。
干脆不看他,转过身背对着他。
这时,外面忽然有人禀告:“王爷,卑职有要事要禀告。”
低沉严肃的声音,是宋成。
苏沐放下手中剩余的兔肉,道:“进来。”
宋成依言进来,穿着平日里的铠甲,厚重又显得笨重。进来后一直低着头,不敢偷瞄,沉声道:“王爷,现在我们已经快到了边境,约摸明日早上便可到绿洲,过了绿洲就是东允国的境地了。”
苏沐颔首,拿起旁边的锦帕擦拭着手指,小心细致。
“这些本王知道。”
宋成低着头沉吟了片刻,道:“绿洲里面大道附近居住有土著人,传言他们凶残蛮横不讲情理,卑职认为最好不要和他们打交道,免得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土著人既不是西盛国和东允国的人,也不属于南夏国。他们历代生活在他们,不和外界接触,但是凡是有企图闯入侵占他们地盘的人,他们就会特别团结的围攻。
三个国家的国君不是没想过收服他们,侵占他们的领土。
但是绿洲虽然叫绿洲,但是地势险要,陷阱颇多。土著人历来生活在那里,对那里的环境和地势颇为熟悉,所以他们凭着地势上的优势,竟也是守着绿洲那么多年,没一个国家能够攻破。
在多次侵占无果又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三个国家也都不再打绿洲的主意,只要相安无事就好。
苏沐早已知晓绿洲的情况,听宋成这么说,也知道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们走小道绕过他们?”
由于绿洲在西盛国和东允国之间的位置,所以每次两个国家相互拜访的时候,一般都是尽量绕过他们,不与他们有正面冲突。
宋成点了点头,眼眸中全是凝重之色。土著人虽说落后他们很多,但毕竟是蛮夷,野蛮无比,他们要是遇上了,恐怕吃不着好处。
挽歌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对于土著人,她以前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看他们凝重的神色,也知道并不好对付。
“但我们联姻的队伍颇大,想要不声不响的从小道绕过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苏沐沉声道。
而且绿洲也是个不小的地方,地势险要,有各种的奇花异木,还有很多他们平原没有的毒虫毒物。如果从小道绕的话,恐怕要用更长的时间来通过绿洲,而且路上会遇见什么危险也是未可知。
“这也正是卑职所困扰的。”宋成严肃道。
以往他们路过绿洲时,人数都不多,尚且可以快马加鞭的赶紧从小道绕过去。
但是这次是联姻队伍,光是御林军就出动了一半,更不要说再加上太监,宫女,还有陪嫁的滕妾等人。
&bp;&bp;&bp;&bp;队伍之大,想无声无息的通过都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与其担惊受怕的从小道绕,还要面对许多未知的危险,不如光明正大的从大道走。”
苏沐分析道。他们带的都是宫中武功最好的御林军,还带有武器,想要保证他们安全通过,并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宋成觉得不妥,这样实在是太危险。
“就这么定了,你将绿洲的地图拿来一份。”苏沐不容置喙的定夺道,让人没法拒绝。
“是。”看王爷都这么说了,宋成只得答应道。而且目前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期盼着不会遇见土著人。
宋成拿来一份牛皮地图,双手递了过来,就退了出去。
苏沐将地图摊在简单搭建的桌子上,认真看着。
挽歌见状也凑了过去。
只见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地点,果然是地势险要,有好几座小山头,还分布有一大片森林。地势复杂的如果不熟悉的人定是要迷路的,也怪不得那么多年土著人能一直平安无事的守着这片土地。
“你早点休息吧,估计明天路上会不太平。”苏沐转过身来看着她,将她带到床褥前,伸手替她宽衣。
挽歌一动不动的让他为自己服务,苏沐在她面前就是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自从住在一起后,他就不让婢女进来了,宽衣这种事也都是他自己来。
所以挽歌也早已习惯了,本就不熟悉古代繁琐的衣服,现在有人替她宽衣,她当然不会拒绝。
苏沐的手白皙修长的,动作小心轻柔的替她脱下外袍,只剩下里面白色的亵衣。并掀开了被褥让她躺进去,临走前还捏了把她圆润的脸蛋。
“睡吧,今晚本王放你一晚上的假。”苏沐戏谑道。
明日肯定有很多事情发生,她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免得明日太过疲惫。
挽歌无声的点了点头:“你别看的太晚。”
她知道,他定是要想好策略,怎么才能安然无恙的通过绿洲。
“嗯。”苏沐点了点头,对她笑了笑。替她掖好被子就又走到了桌前,认真研究着地图。
他必须讲整个绿洲看熟悉,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也能心里有数。
翌日,整个队伍全副武装的开始前进了。
或许是宋成吩咐过,所以人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到了早上十年左右,队伍就出了西盛国的边境。
挽歌从马车看去,能很清晰的看出边境线。
而前面,则是崇山峻岭,绿油油的一片,和现在的季节很不相符。
到了绿洲,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和往常不一样,都加重了戒备,小心的看着四周。
而御林军,则一直随着队伍走在两旁,讲马车和后面的嫁妆都护在中间。
苏沐也不像平常一样和挽歌一起待在马车里了,而是骑在黑马上面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记忆力极好,虽说昨晚只是看了平面的地图,但是绿洲的道路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走多远会有岔路他都廖记于心。
挽歌掀开车帘,看着周遭的景物。周围静悄悄的,除了他们马车的轱辘声和御林军铠甲的摩擦声,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bp;&bp;&bp;&bp;安静的不同寻常,像是一片死域。
挽歌沉声开口:“停车。”
外面的马夫一愣,却停了下来。她后面的队伍也都停了下来。
“小姐,可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阿碧就可以。”阿碧在马车外面侯着,疑惑的问着。
挽歌摆了摆手,径直下了马车。
苏沐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也停了下来。
挽歌沉声对着宋成说道:“给我找匹马。”
宋成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冰冷,转身吩咐起:“把那匹马牵来。”
很快的,就有个侍卫牵来了一匹马。
挽歌飞身一跃,手持着缰绳就坐上了马背上。
双腿一夹,这匹马还很乖巧,就往前走去。
与苏沐并架骑着马,看着苏沐不赞同的目光,开口道:“马车里太闷了。”
苏沐凝眉看着她,“外面危险。”
在绿洲里面,会发生什么事连他都预测不到,更没有十足全身而退的方法。
挽歌撇了他一眼,道:“我是遇见危险就躲在你后面的人么?”
苏沐无奈一笑,知道阻止不了她,只能依着她了。不过转而认真道:“不要离我太远。”
“嗯。”挽歌失笑,对他的紧张感觉很无奈。她什么时候竟变得在他眼里是这么柔弱的女子了?
队伍继续往前不急不缓的走着。照他们的这个行进速度,约摸着要五天左右才能通过整个绿洲。
紧张的一天很快的过去了,预想中的危机并没有发生,他们也并没有遇见一个土著人。好像他们已经在绿洲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踪迹。
不过他们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按照地图的指示,苏沐带着众人找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地方扎了营。
同时,又命人在营帐的四周点燃了火把,以免有野兽什么的靠近。这片绿洲很原始,导致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日,他们依旧早早的就起来赶路,昨天的一天才行了六分之一的路程。
绿洲里面静悄悄的,一路上竟然什么都没有遇见。
挽歌和苏沐依旧并排骑着马,挽歌扫视着四周,觉得静的不正常,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和苏沐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道很宽敞,足够五个人并排走,而大道的两旁是一片密不见光的森林。
挽歌只觉得森林里面有好多双的眼睛在盯着他们,伺机而动。
这时,忽然一阵疾风吹过。刮的道路上面堆积的树叶和尘土都飞了起来,一下子挡在了众人面前。
挽歌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阵的模糊,尘土在她眼前飞舞着让她睁不开眼睛。
“小心。”忽然,苏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而她身子一热,苏沐已经飞跃到了她的马匹上面,坐在了她的身后,紧紧拥着她。
过了几秒后,尘土才纷纷落在了地上,刚才的疾风也没有了。
但是,在他们的正前方,五十米外的地方,已经来了很多的“人”。
说是人,但是又不像是人。
都已经是深秋了,但绿洲还是如春天一般暖和。
只见前面的一群人,他们身上只在下身的敏感地位围了块破棉布。
&bp;&bp;&bp;&bp;而脸上身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像是很久没有洗过澡一般。头发也是凌乱的随意用东西扎了起来。
浑身的装扮像是野人一样。
虽然第一次见到,但挽歌知道,他们就是…土著人。
看他们的样子,比起西盛国,落后的岂止是一星半点。挽歌怀疑他们原先就是住在这里,和由于地势险要,他们世世代代出不去,和外界也隔离了开来。所以也逐渐的落后了别人。
他们此刻正在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们,他们最前方的一个土著人开口对他们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快出去!”
话语中,满满的敌意。还挥舞着手中的自制武器,试图想要恐吓走他们这些外来人。
但是里面还夹杂着一丝的恐惧。
近百年来,这里和外界的通道无意间被打开了,也不断的有奇怪的人闯进他们这里,不禁烧毁他们的房屋,良田,还残忍的杀害了他们的很多同胞。
所以他们一看到外来的和他们不一样的人,就充满了敌意。
挽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一点点的观察他们。
还好语言上面的差别不大,都可以听懂。这样就好办了些。
土著人一开口,挽歌就听到队伍中好多人已经惊慌失措。虽然他们没和土著人交过手,但是关于土著人的传说他们却是人人都知晓的,就连先皇连同东允国,南夏国,派出那么多的人手,都拿不下这一小片绿洲,他们现在只有这么多的人,怎么能打的过这些土著人。
即使没有交过手,但是对于上代人传下来的土著人的事迹,就让他们心底里面已经对这片绿洲产生了恐惧。
苏沐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安静。又转过头对着土著人的那个领头人礼貌道:“我等只是路过,绝不会打扰到你们。希望能让我们通行,我们会不胜感激。”
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他不会贸然行动,只能先协商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然而,土著人野蛮无理的传说也并不是徒有其名。
只见那个领头的土著人又带着人向他们逼近了一步,挥舞着武器,大跳着:“滚出去,马上,快滚出去!”
这次的语气相较于之前是更加不和善了,甚至有些怒气。
苏沐皱眉看着他们,果然是冥顽不灵,根本沟通不了。
挽歌看了眼他们的人数,大约有百余人,一下子聚集这么多的人,想必是昨日他们刚进来时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在暗中观察了他们许久发现没有出去的迹象才敢现身。
百余人里面有男性,还有女性,再仔细一看,里面竟然还有小孩和年迈的老人。
难不成这是绿洲所有遗留下来的土著人?
如果只有这么多人的话,想要制服他们,并不难。
那为何之前三国派那么多人围剿都不成功呢?
挽歌和苏沐并没有后退一步,这时,挽歌忽然开口,声音冰冷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而已,我知道你们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们的家园和自身的安全而已。如果你们配合,让我们过去,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们。”
&bp;&bp;&bp;&bp;又缓了一下,眼中闪过狠戾,语气更加的冰冷:“如果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
这番话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土著人势单力薄,只是凭借着地区上的优势,又拖家带口的,肯定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那个首领,听见话后,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又扫视了他们一眼,知道这次来的人很多,不然他们也不会等这么长时间才现身了。
不过,对他们这些人的话,他并不相信。以前就有很多人打着和他们交流的幌子来烧毁他们的家园,伤害他们的族人,让他们对外来人再也没有了信任,将他们统一分配为艰险狡诈之人。
苏沐看他们没了动静,冲宋成打了个手势:“将我们带的所有食物拿来。”
宋成一愣,不知道王爷这是要干什么,但仅愣了一秒,就吩咐人将食物搬了出来。
按照苏沐的示意,放在了他们前面,摆放了很高。
一看到食物,苏沐就察觉到他们那边有了躁动。
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苏沐缓声道:“只要助我们顺利离开,我们不仅不会伤害你们,而且这些东西都将属于你们。”
虽说他研究了地图,对这里的地势有了些了解,但是里面各种生物都有,大型野兽也经常出没,而土著人常年在这里生活,对他们的习性也早已掌握的一清二楚。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对他们的行程也是有好处的。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不仅土著人愣住了,就连御林军等人也都震惊了,纷纷在后面窃窃私语起来。
这些食物可是他们所有人三日的吃食,如果给了这些野蛮的土著人,他们吃什么?
土著人的那个首领一瞬不瞬的面带戒备的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实性。然而他后面的那些小孩,妇女等人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都激动的看着那摞的很高的食物。虽说他们也有食物,但是毕竟是少数,在这种地方生存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经常有各种自然灾害,所以他们平日里没有储备很多的粮食,有时候闹饥荒,他们就只能摘野果,食树皮。
所以,这么一堆的食物放在他们面前,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虽说这些食物在挽歌他们眼里只是上不了台面的一些干粮,但是在他们眼里,却是珍馐美味。
转瞬间,苏沐挥了挥手,让宋成将食物搬了下去。
御林军纷纷站了出来,手持弓箭和盾牌对着他们。
苏沐看了他们一眼,已经有年纪小的土著人惊慌了。
不紧不慢开口道:“当然,你们也有另一种选择,希望你们能考虑清楚。”
语气中带着杀气与威慑,来自强者散发出来的气息。
土著人首领盯着他看了几秒,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些食物固然是好,但是他们的安危才是首要的。
所以,他需要他给他们一个确切的保证。
苏沐薄唇微启,一字一句的吐出:“本王说过的话,没有反悔的道理。”
&bp;&bp;&bp;&bp;黑色衣袍下摆的金丝勾勒的曼陀罗花瓣在太阳的光辉下闪闪发光,丝丝刺眼。
此刻,没有人开口说话,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御林军都全副武装,谨慎的盯着对面的一群野蛮土著人,生怕谈判失败他们就冲过来了。
虽然他们人比土著人多,但长期以来对土著人的恐惧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而土著人的首领,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仿佛在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神让人看了不由得心中一震。
他后面跟着的一众土著人,也有人在窃窃私语,其实他们已经动摇了,光是看到那么多的食物,就已经动摇了。
看他们的首领不发话,也都不敢说什么,只是已经有人在底下拉了拉首领的胳膊肘,示意让他同意。
要知道,他们一直处于吃不饱的阶段,现在这群外来人免费给他们送来这么多的食物,而只是带他们走出绿洲而已,这笔交易太划算了。
土著人首领看到他身后人的躁动,和饿的瘦瘦小小的孩童,咬了咬牙,终是开口:“我信你。”
自从以前外来人的侵犯后,虽然他们最终赢了,把他们赶了出去,但是他们土著人也损失惨重,本就不太兴旺的一族现在更是快灭族了,族内身强力壮的都在战争中死去了,只留下了这些老幼病残在绿洲里面苟延残喘,强自撑着。但是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所以这次感觉到又有人闯入他们绿洲,没人知道他们心中有多恐惧,心中已经想着,到了他们灭族的时候了。
刚才那么凶的气势,不过是他们装的而已,想要将他们喝退。
所以,他现在没有别的出路,只有答应他们。只能希望他们和别的外来人不一样,会履行他们的诺言。
苏沐勾起一抹笑,挥手示意御林军退下。
宋成马上又命人搬出了那堆粮食,走到土著人面前。
土著人首领看了看成堆的食物,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带路去了。
有了土著人的带路,他们的行程顺畅了许多,而且也不再担惊受怕了。
挽歌看了看苏沐,刚好和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全是轻松。
没想到竟是这么轻松的和他们达成了协议。
只是,宋成一路上都在愁眉苦脸,现在没有了食物,马上就要到中午了,等会大家伙吃什么啊?刚才可是把所有的食物都交了出去,一点都没有留下。
早知道就应该私自留下一点,不然公主和王爷千金之躯,万一饿出个好歹了,他该怎么向皇上交代。
宋成现在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一路上唉声叹气的。
挽歌注意到他的情绪,心中失笑,一直严肃像个木头一样的宋统领竟然还有这么个表情,不由得安慰道:“宋统领不必忧心,王爷这么做,必是有退路。”
宋成听了她的话,心中一想,也对,王爷这么聪明,什么都考虑了进去,这点小问题哪难得倒王爷,想必王爷早已有了对策,马上脸色就缓和了起来。
&bp;&bp;&bp;&bp;谁知道,这次他们都多想了。
只见苏沐听了他们的对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今日大家就喝水充饥吧。宋统领你去注意着路边有没有野果什么的。”
话音刚落,挽歌和宋成的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
好吧,是他们高看了他。
挽歌用眼剜了他一眼,怪不得昨晚他一直往自己嘴里塞肉,是想到了今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么?
可是吃再多的肉,也挺不了几天啊……
宋成心里也不由得对他诽谤,没有退路还大方的把所有的食物都交了出去!
可奈何他只是个下属,这些话给他几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啊,只得闷着声领命:“是,属下会注意着。”
苏沐依旧面目表情,像个没事人一样,拥着挽歌骑着马,惬意无比。
挽歌看着队伍跟着土著人一路顺畅的走着,此刻已经到了中午,太阳洋洋洒洒的铺了下来,晒的她只能眯着眼。
这时,颜意忽然小跑着追上了他们走在最前面的马。恭敬的行了一礼:“慕容小姐,公主有请。”
挽歌点了点头。下了马就跟着颜意往后面的马车走。
不过,挽歌注意到,颜意一路上都不敢和她对视,无意中碰触到她的目光也都是慌乱的躲开了,脸还红扑扑的。不由得心生奇怪,这丫鬟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见情郎一般的表情。
上了马车后,也在心中想着这个问题。
苏兮见她神色古怪,问道:“挽歌嫂嫂怎么了?”
挽歌看了眼候在马车外面的颜意,问道:“你的丫鬟和哪个侍卫看对眼了么?”
这里有那么多的御林军,对她那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爱慕上他们也正常。
苏兮不明所以,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一愣,随即马上笑了起来:“怎么会?嫂嫂为何这样问?”
挽歌答道:“我见她脸色一直泛红,眼神还四处乱瞄,和往日比很反常。”
苏兮也探头出去看了看颜意,奇怪道:“她这两天确实和往常不太一样,好像自从那天从你们马车出来后就变得心神不定了……”
挽歌一愣,从他们马车出去后。
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脸瞬间变了。
咳咳……那丫鬟肯定是想多了。
看苏兮还在奇怪着,转移着话题:“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苏兮回过神来,看向挽歌,笑道:“外面日头那么大,挽歌嫂嫂不担心晒黑吗?还是坐马车里好好歇着吧,外面有三皇兄照看着呢。”
挽歌颔首,兮儿心细如尘。
“对了,听颜意说,三皇兄将我们这几日的食物都交给了土著人,可是真的?”苏兮凝眉问道。
挽歌点了点头:“我们和土著人谈的条件,我们给他们食物,他们带我们尽快走出绿洲。”
如果仅凭他们对地图的了解来走出绿洲,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而有了土著人的帮助,他们也能尽快的到达东允国。
苏兮颔首,凝眉道:“刚才我透过车帘偷偷看了下土著人,面黄肌瘦的,想必也是许久没有吃饱过饭了,把食物给他们也是做了好事。”
&bp;&bp;&bp;&bp;苏兮对可怜的人都有着同情心,随即又道:“只是,把食物给给了他们,我们这边带了这么多的人,可如何是好?”
挽歌安慰道:“无事,一路走来我看这里树上长有许多野果,虽然青涩,但用来裹腹还是可以的。而且,我们可以像昨天一样狩野物吃,现在有了土著人的带路,想必行程会加快,三天就能出了绿洲。只要出了绿洲,外面就是东允国的地界了。到时候会有人接应,吃食自然不是问题。”
只是三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兮听后,也舒展了眉头,拉着挽歌的手,眉眼间全是笑意:“挽歌嫂嫂可真是厉害,身边只要有你和三皇兄,就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了。”
挽歌笑了笑,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她自己**习惯了,遇见再难的事情也不会扰心。
一路无事,土著人一直在前面带路,或许是见他们确实没有敌意,他们也放下了戒备,路上还会和御林军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通过接触,他们对土著人的印象也有所改观,他们只是在绿洲里面封闭太久,跟不上外面世界发展的节奏,而且整个绿洲里面就他们一个族的人,生活虽然贫苦,但是人人都像是一家人,倒也是安稳和睦。
而土著人的首领,则是战争中仅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身强力壮男子,他现在是整个家族的重心,有着很高的话语权。看这些外来人也像是好人,还送他们食物,现在他对他们心里是存着感激的。
夜幕降临时,还将他们带到了寨子里,让他们一众人安顿了下来。
看到他们把所有的食物都给了他们,在路上走了一天了都只是吃些路边的野果,对他们一众人更是放下了最后的一点防备,也不由得有些愧疚。
就在众人都歇息下的时候,他带着他们一家老小端着他们刚做好的热腾腾的饭菜过来了。
苏沐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去正好看到土著人给御林军分饭菜的场景。
这时,土著人首领也看到了他,从他的衣着和气场就猜出来了,他是他们这么多人里面的最高统帅。
忙走了过来,脸上也没有了白日时候的敌意,堆上了笑意:“我们用你们的食物做了些饭菜,去吃点吧,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沐看到他这么热心肠,也笑道:“不用了,这些食物你们留着,我们出了绿洲就有食物了。”
他看的出来,土著人虽然落后,但都是淳朴善良之辈。
这虽然是个寨子,但房屋却是简陋的不行,都是用泥巴随意垒成的,而且用的还都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就连他们西盛国最贫困落后的人家,生活也要比他们好上百倍。
他们日常用的工具,也都是很原始的,一点都没有外界的气息,真真是完全和外界隔绝开来的地方。
不过,一路走来,他倒是发现这里有许多珍宝,像是在外界已经仅剩两珠的冰莲花,他刚才在湖中就见到了好几株,还有别的稀有的东西,这里都有很多,像是珍宝的天然养殖场。
&bp;&bp;&bp;&bp;这也怪不得之前先皇那么想攻占这片地方,这里确实是个宝地。
又与土著人客气了一番,他们方才端着食物离去。
挽歌没有猜错,仅仅走了三日,他们就在土著人的带领下出了绿洲,和土著人分别时,挽歌将一些锋利好用的工具送给了他们,让他们在绿洲里面能更好的生活。土著人马上对他们千恩万谢的,再没有了野蛮无理之色,脸上全是看待恩人的表情,由于他们物资贫乏,没有什么能回报的,只说以后来了这里尽管通知他们。
挽歌听了这话,勾起了嘴角。
走出了绿洲,已经到了东允国的边境,挽歌回过头看向身后渐渐远去的绿洲,眸色微深。如果能将这片绿洲加以利用,里面的资源可谓是享之不尽。
这几天下来,众人都吃的很少,只要有吃的,都是分给公主等尊贵之人享用的,至于底层的太监丫鬟等人,都已经饿的脸色都发白了。
好在这里已经是东允国的地界了,再走不远就能看到驿馆了。
苏沐早早的就让人快马加鞭去通知东允国的守城将领,他们也早已准备好迎接他们。
中午时分,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城门,那边也有人早已等在了那里。仿佛看到了他们这么长的队伍,带着人马上过来了。
来迎接之人是守城的将领万达将军,他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接到了他们皇帝的谕旨,也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接下来的路就由他一路护送送亲队伍一直到东允国的京城,燕阳。
坐在高大骏马上面领头之人正是万达将军,只见他穿着铠甲,头戴顶帽,虽是中年,但仍旧意气风发,充满了大将之风。狭长的眼睛里面像鹰一般的精明与锐利。
“末将乃守城将军万达,受皇帝之命特意在此等候公主大嫁。”万达将军一跃下马,首先自报家门,拱手道。
此刻,苏沐和挽歌都在马车里面窝着偷闲。外面就交给了宋成。
宋成也翻身下马,拱手道:“有劳万达将军了,公主一路舟车劳顿,不知是否安排好了住宿。”
他们一路上太辛苦了,现在实在是没功夫和他们来这些客套。只想早点安顿好,吃个饱饭。
万达将军一愣,随即道:“我等早已备好了一切,只等公主毗邻。”又伸手做请的姿势:“将军,请。”
宋成也不客气,命后面的人跟上,就一路跟随万达将军进了驿馆。
这个驿馆建在东允国边境处,平时都是一些守城将军在这里守着边疆。而这里离东允国的京城--燕阳还有很大的距离。
驿馆虽小,但五脏俱全,设备家具都很齐全。而且附近还有百姓居住,长期以来,倒也形成了一个边陲小城。
平日里都风平浪静的小城,此时忽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看那些丫鬟的服饰穿着,都是上好的布料,那可想而知,马车里面坐着的贵人是有着多么高的地位了。街上的平民百姓们都聚在一起,想要看看来的是哪里的贵人,居然这么大的阵仗。
&bp;&bp;&bp;&bp;“呦,你看这是哪里来的贵人?连那丫鬟都穿的那么好,和燕阳城里的富家千金都有的一比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全是羡慕与嫉妒。
想他们辛苦一辈子挣得钱都买不到那么好的衣料,而这些贵人身边的丫鬟们居然都有这么大的殊荣。
只听另一人的声音响起:“我前段时间听我家大当家的人说,我们的太子要和西盛国的公主联姻了,看这个阵仗,莫不是来的正是西盛国的公主?”
而这时候,豪华的马车刚巧路过他们的面前,只见风一吹,里面的一抹倩影就被外面围观的众人看到了。
只听到一阵的抽息声响起,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面,但是那鲜红色的嫁衣那么的抢眼,谁都看见了,嫁衣上面镶嵌的各式各样的宝石简直要闪瞎他们的眼了,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么多的宝石,现在统统都被穿戴上了一个女子身上。
而头上戴的,则是九尾凤冠,那街头巷尾传说只能当今皇后才能佩戴的。
这肯定就是那个西盛国的公主了。
而比衣着更为惹眼的,就是那一半的侧颜了,白玉般的肌肤,在鲜红嫁衣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皙光滑。
真真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配他们的太子,刚刚好。
此刻,外面刚才还在喧哗的众人都不说话了,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比他们小城还要长的队伍。
比马车里的美人更令人震惊的,就是马车后面的嫁妆了。
皇家最尊贵的女子出嫁,嫁妆真真是无比的豪气。这么一眼都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都能绕他们这个小城两圈了。
百姓们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一辆辆的嫁妆车从他们面前经过,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如果能从里面拿出一件物什,那他们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苏兮坐在马车里,由于进了东允国的境地,她也穿戴好了一切,免得被人落下不妥。
对于外面百姓的议论声,也都传到了她耳朵里,想想这是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国家,还是有些惆怅。
这里只是个边陲小城,尚且没有争纷,等几天到了京城后,还不一定会有什么在等着她呢。
不过,想了想那个她心中的男子,她终于如愿嫁给他了,现在也在离他越来越近,心中不激动是假的。
只是,像他那么优秀的男子,想必也会有许多女子爱慕,就像三皇兄一样,京城中那么多爱慕三皇兄的女子,好在三皇兄从不多看他们一眼。
在小城中行了不大一会,就已经到了驿馆,驿馆很小,而且修建很长时间了,难免有些破。
不过,对于他们辛苦行了一路的人来说,能有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吃一顿饱饭,就很不错了。
万达将军将早已收拾好的上好房间让给了苏兮等人。
随即又将准备好的丰盛饭菜端到了每个人的房间。
挽歌和苏沐自然是分在了一个房间,吃完饭,也都疲惫的什么也没有做就倒头睡下了。
这一觉,就歇息到了第二日。
&bp;&bp;&bp;&bp;收拾好了一切后,他们又开始上路了,只是不同的是,这次路上带了许多的干粮。
这个边陲小城离京城还有很远,按照他们的行程速度行走的话,约摸还要走十几天的时间。
而万达将军也飞鸽传书将公主已经到了的消息传到了京城中。
这天,挽歌坐在苏兮的马车中,正在一起聊着天。
挽歌注意到,自从到了东允国,苏兮就一直有心事的样子,眉眼间隐隐约约的愁色。
所以,今日特意过来陪她说说话。
“兮儿可是有什么心事?”挽歌直接问道。
苏兮呆愣了片刻,叹了口气,这种话只能和嫂嫂说了:“挽歌嫂嫂,现在离燕阳城越来越近,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却越来越发慌,很紧张。”
挽歌失笑,摸着她的手安慰道:“你这是快见到心上人心里雀跃,还紧张。新婚前的女子大约都会这样。”
苏兮脸一下子憋红了,漏出了小女人羞射的神态:“挽歌嫂嫂快别打趣我了。”
看了看挽歌,又道:“只是,我心里不只是紧张,我还有些担心。”
挽歌看她确有心事,也认真道:“兮儿有什么尽管告诉我,有我和你三皇兄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苏兮踌躇了一会,刚想要开口说话。
突然,马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挽歌眼疾手快,稳住了她倒向旁边的身子,免得她磕到了马车。
只听外面也响起了御林军慌乱的声音。
“快,保护好公主。”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器相撞发出的声音。
挽歌听见外面一阵慌乱的声音,沉下脸色,冷静道:“你待在这里别出去。”
说着,就要出去。
苏兮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此刻马车也已经停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急忙拉住了挽歌:“外面危险,别出去。”
挽歌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快速的跳下了马车。
只见外面本来整齐的队伍此刻已经都打在了一团。
黑色的蒙面人像是突然从旁边小道上冲出来的一样,都手持刀剑,手段果决狠戾。
刚出了马车,就看见苏沐正在被一群蒙面人包围着,虽然一直在打斗,但眼神却一直注意着马车的方向,看到挽歌从马车出来了,眼神马上变了。
而脚底下已经开始往挽歌的方向移动了过来,口中还说着:“进去。”
挽歌没有理会他,快步跃到他身旁,抽出随身的短剑,加入了打斗之中。
挽歌手段狠戾,速度之快让人反应不过来,刚冲过来就已经将身边的一个蒙面人抹断了脖颈,鲜血喷洒了出来,染红了挽歌干净的衣袍。
她并没有在意,又快速冲向了别的蒙面人,眼神中腾腾的杀气和平时截然不同。
许久没有杀人了,她的短剑也好久没有吸血了,现在再次拿起短剑,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仿佛是天生的杀手,离不开这种生活。
这些突然从路旁冲出来的蒙面人,人数很多,像是早已埋伏好的。就等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
&bp;&bp;&bp;&bp;而这群蒙面人的目标,又是坐在马车里面的公主。
马车站着数十个御林军,将马车团团围住,把公主护的严严实实。
而其他人,则和其他的蒙面人纠缠在一起。
万达将军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傻了眼。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他这次的使命就是护送好公主等人,安全到达京城。本以为这是个轻松的差事,所以就没带多少人出来,只带了一队人马,只有十人。
而现在,蒙面人的数量这么多,让他心惊的同时也是恐惧着。
但看了眼西盛国队伍里面那么多的御林军,稍稍安了心。
挽歌和苏沐背对着,一面解决着这些蒙面人,一面低声道:“这些又是哪路人马?”
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天,怎么一直有麻烦找上门来。
苏沐眯着眼,看着蒙面人的武功招式及其他细节:“这些人武功杂乱无章,而且没有凝聚力,倒像是江湖人士。”
如果是训练好的杀手,会配合的很好,不会是像他们这样一般,完全没有秩序。
而且,看他们的衣着,虽是统一蒙面,但他们的衣服却不统一,从布料看,也不是上好的布料,而且看样式,也是他们极其看不上眼的老旧款式。
挽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手中的动作加快,很快的,短剑下又多了几条亡魂。
蒙面人的武功不高,在他们这些经常打打杀杀的人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所以,很快就要分出了个结果。
然而,这时。
他们脚下的路都在一颤一颤的,都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轰隆声。
挽歌和苏沐相视一眼。重头戏来了。
果然,又有了一队人马骑马过来了。
同样的,是黑布蒙面,但是不一样的,是他们的衣袍也都是统一的黑衣。
这么大的阵势,马踏地的声音都能震得地面都有响动,就能知道来的人有多少了。
他们很快的就冲了过来,在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都快速的下马,摆好了阵势,最前面的两排,都手持盾牌,后面的人,则手持弓箭。后面背着的箭镞,都装的满满的。看来又是准备充分的。
前方的阵势太大,这边还在和他们打斗的蒙面人也注意到了。
挽歌清楚的看到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看来,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也就是说,这是两路人马。
呵呵,有意思,刚到东允国,就有这么多人找上门来,是下定决心不让他们进京城?
万达将军刚解决掉这里的蒙面人,刚缓了口气,就看到了远处来的更多的黑衣人,不禁又吸了口气。
大声道:“来者何人!你们可知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敢对公主动手,你们几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的话喊出口后,对面的那群黑衣人并没有人答话,只是手中的箭镞却已经是蓄势待发,准备万箭齐射。
这时,原来的那队蒙面人,已经被他们全数歼灭了。
看了眼对面准备射箭的黑衣人,挽歌眼睛微眯,杀气顿现。
在东允国堂而皇之的对他们下手,就可以排除了一个可能。
&bp;&bp;&bp;&bp;那就是,他们不会是东允国的人,或者,是他们敌对之人。
如果他们在东允国境内遇刺,那东允国肯定逃不了关系,所以他们没有那么笨。
苏沐看着他们来势汹汹,靠近挽歌,低声说道:“害怕么?”
这么多的箭齐发,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射成筛子。
挽歌勾起嘴角,轻蔑一笑:“就这种程度,还不够格。”
苏沐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女人,就是要有这种胆量和心性。
只是,看了看马车,凝眉吩咐道:“御林军听命,全力保护好公主。”
而此时,太监和丫鬟们早已被这种场面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御林军的后面,生怕会误伤到他们。
万达将军看局势不好,也低声吩咐着他的随身侍卫:“从小道逃出去,去附近的洛城求救,让他们带兵马过来支援。”
随即,那个侍卫趁人不注意时慢慢的移动着脚步,往后面挪动。
而这时,对面的人也有了动静。
只见有人挥了挥手,持弓的黑衣人马上就统一的送开了拉弓的手。
万箭齐发,密密麻麻黑色的箭头以迅猛之速齐齐朝他们射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挽歌的身形也迅速移动起来,手中的短剑一直挥舞着,没有片刻的迟钝。
“啊……”只听见一直有人尖叫的声音传来。
挽歌用余光看去,周围不断有人被无孔不入的箭镞射中并倒下。
这只是第一波箭镞,就已经有许多人倒下了,地上也流满了鲜血。
挽歌眼神微沉,这里并不是每个人的武功身形都是好的,这么多的箭镞射过来,势必有很多人坚持不住。
没等挽歌多想,很快的,第二波箭镞又紧接着一齐射了过来。
挽歌抬眼看去,对面的人做足了准备,带来的箭镞也是很充足。
“小心。”突然,苏沐的声音大声传了过来。
听见他的声音,还没等她看清怎么回事,就觉得肩膀上被重重射了一箭。
苏沐看到那只长长的箭镞,眼中腾腾的杀气具现。快速移动着身形,替她挡着她前面的箭。
挽歌趁着这个空挡,伸手快速的将射在肩膀上的那只箭拔了出来,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箭被拔出来后,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挽歌肩膀那一片的衣服。
而这时,一直护在马车周围的御林军里面,也有数人中了箭倒下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还在拼死抵抗着。
可是密密麻麻的箭镞像是永远射不完的一般,一直源源不断的射过来。
苏沐一边挡着箭镞,一边担忧的看向她。
同时,从身上迅速拔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尾部拔掉了一块东西,黑色的东西迅速的飞上了天,竟是个小型的火药。
没过多久,就有了五个玄色衣袍的面具男子从远处极速跃了过来,没有走到他们旁边,而且去往了对面的黑衣人那里。
五个面具男子武功极高,只见几个拳脚下,就有一片的黑衣人倒了下去。
随着黑衣人的倒下,射向他们的箭镞也停了下来。
&bp;&bp;&bp;&bp;苏沐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看到黑衣人已经和他们纠缠在了一起,没空向他们射箭。而这时,宋成他们也都冲了过去支援。
苏沐则走到挽歌身边,弯腰一把将挽歌横着抱了起来。脸色阴沉着一直走到马车里面。
“将医女叫来。”同时对着一直在马车旁边的阿碧冷声道。
送亲队伍里面带了许多的人,而太医和医女也都是必备的。
挽歌愣愣的,一直被他强硬的抱到了马车里面。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破天荒的由着他抱着没说一句话,只是,看了看那边还在打斗的两伙人。
还是担忧的问出了口:“他们几个……”
突然出来的五个面具男,她知道肯定是苏沐的人,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放心。
只是,他们才五个人,能对付的过对面那一群的黑衣人么?
苏沐眼神朝她一撇,挽歌识趣的住了嘴。
唔,既然他都不担心,她担心个什么。
阿碧的动作很快,有个中年年纪的医女低着头跟着阿碧快步走了进来。
怀里还抱着药箱。
苏沐的声音又响起:“好好看看,一点伤疤都不能留下。”
语气强硬冰冷,一听就是在盛怒之中。
医女是在后宫专为妃子等女眷看病的人,古代男女之防特别严重,在后宫里面,御医一般只为皇帝看病,而后宫的女人,则只能由专门的女医近身看病。
所以,医女平日里面也都是为女眷看病,这是第一次见到三王爷这样尊贵的人,本就紧张恐惧的,听到王爷冰冷的语调,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点头称是,然后急忙过来看挽歌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会触碰到她的伤口。
挽歌嘴想开刚想说话,又咽了下去。任由着医女将她的衣袍从肩膀处剪开。
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苏沐发脾气,说真的,一直很温柔的男子,要是发怒了,那一定比别的经常发怒的人还要让人觉得可怕。
所以,挽歌很没有骨气的不敢开口了。
不过,受伤的是她好么……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宋成的声音:“王爷,活捉了十五人,要如何处理?”
苏沐一动不动的盯着挽歌受伤的肩膀,薄唇微启:“乱箭射死。”
大约有两秒,外面的宋成才开口:“是…”
他想问的是,这个时候有活捉的人,难倒不是应该抓回去盘问么?
乱箭射死……那岂不是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而且,居然这么狠,宋成这句话当然没敢说出来,虽然王爷口吻平淡,但傻子都能听出来王爷这是怒了……
所以,这个时候乖乖领命是最明智的选择,管他有没有活口,都不该他操心。
挽歌明显的感觉到,当苏沐那几个字蹦出来时,医女在她肩膀上的手颤抖了一下。
瞧瞧,医女都这个岁数了,给人家吓成了什么样了。
很快的,医女就处理好了她的伤口,也包扎的严严实实。
在马车这种低气压里面,她一秒都不敢多呆,免得王爷将怒气发到她的身上。
&bp;&bp;&bp;&bp;医女对两人匆匆行了一礼就下了马车,苏沐也没管她,只是脸色阴沉的盯着挽歌。
挽歌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企图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僵硬的扯着嘴角:“肩膀好疼。”
话刚出口,挽歌都不相信这么软软的话,带着丝撒娇的语气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苏沐撇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戳破她:“别装。”
虽然话这么冷,但是却比之前少了分怒气。
“刚才谁那么自信的说没问题?这肩膀又是怎么回事?”苏沐依旧冷着脸。
挽歌嘴角抽了抽:“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再说了,受伤也不是她想要可见的事……
苏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随即又软了下来:“下次只能站在我身后。”
其实他不是生她的气,只是生自己的气,她都在他身边那么近了,还没有保护好她。
他在恼自己。保护不好她。
挽歌勾起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好。”
这个时候,还是顺着他吧。
随即,又想起来刚才的五个面具男,问道:“那五个人一直躲在暗处?”
苏沐道:“他们是我的暗卫,没有我的指令就一直在暗处。”
本来没打算让他们出来的,这一路上,有宋成统领,还有东允国的万达将军,他们不适合露面。
只是,看到小丫头受伤,心一慌就将他们叫了出来。
挽歌点了点头,拉开车帘看向外面。
那五个面具男已经没了身影,想必是又隐在了暗处。而队伍又开始往前赶路了。
扫视了一圈队伍中的御林军,少了许多人,都是在刚才的箭雨中死去了。
这时,苏兮也着急进来了,一上车就急忙跑了过来,看到挽歌肩上的伤,担忧问道:“挽歌嫂嫂,还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疼?”
说出口后,又觉得她问的都是废话,又道:“哎呀,看我问的,怎么可能不疼呢?”
挽歌看她着急的神色,拉着她的手安慰笑道:“没事的,医女给我用了上好的止疼药,一点都不疼。”
随即,又好生的安慰了她一番,苏兮才离开。
由于肩膀受了伤,挽歌理所应当的当起了米虫,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她对这样的状态也很无奈,只是,苏沐紧张的强制性的让她好好歇着,什么也不让做。更是每日都守在她身边,一刻都不离开。
不过,也由于受伤的缘故,挽歌还得空休息了几日,苏沐为了照顾她的伤口,也没再在晚上折腾她,她晚上也睡了几天的好觉。
就这样,在路上走了十几日。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们到了东允国的京城--燕阳城。
他们都是第一次到东允国,都很兴奋的在马车里探着头看着外面。
东允国和西盛国的京城很像,很多风俗都是差不多的。但是还有些地方还是有些区别。
就从服饰来说,西盛国的服饰简约大方,而东允国,则是注重款式,衣袍服饰更加的繁杂。
这点对于挽歌来说是很头疼的事,看着阿碧新拿来的东允国的服饰,心里第一个想法是,她想开一家布庄,只生产简单好穿的衣服。
&bp;&bp;&bp;&bp;她此刻,是多么的怀念现代的衣服,t恤,往头上一套就行了,裤子也是相当的便利,不仅不影响行动,还凉快利落。
而这古代,女子的衣服都是一层接着一层的,还都是裙装……行动极其不便。
现在是秋冬季节还好,如果到了炎热的夏天,那一层一层的衣服不把人热死才怪。
挽歌看着面前一摞的衣裙,一直在心里抱怨着。
他们已经到了东允国,而皇帝也接到了消息,明日他们就要去面圣了,本来挽歌作为一个随从人员,可以不用去皇宫的,只是,苏沐现在缠她缠的紧,一刻都不让她离开。
所以,只得跟着去了。
依照东允国的风俗,新婚男女在拜堂之前是不能私自见面的,所以他们来了以后,并没有见到太子白祉的身影,只是,他的侍从却送来了口信,让他们好生休息一番,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虽是没见到白祉的面,但听到他命人传来的口信,也足足让苏兮开心了好一会。脸上浅浅的笑藏也藏不住。
挽歌看着这样的苏兮,在为她开心的同时,也不禁担忧了起来。
在她的接触中,白祉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反而城府那么深,做任何事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而他对苏兮,想必也是由于身份的缘故才娶的。
依照苏兮的性子,和白祉那样的人在一起,委实让她担心。
只是她作为他们两人感情中的外人,也不好说什么,而且看着苏兮打心底的喜欢着白祉,旁人要是说些什么,她肯定是听不进去的。
翌日,苏沐带着一众人就进了巍峨辉煌的皇宫。而苏兮,作为没有出嫁的女子,就待在了客栈里面被人好生照料着。
清晨的阳光慢慢的透过厚厚的云挥洒了出来,一点点的洒在了皇宫小道上,在石头路上晒出斑驳的光影。
虽然有阳光,但看天空中积压的云,黑云压城之势,就知道马上会有大雨将至。
挽歌跟在苏沐的旁边,走在皇宫中,抬眼看着天空中的云,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兮的大婚之日,正是在两日后。
经过一层层通报,苏沐他们进了御书房,皇帝早已等在了那里。
东允国的皇帝--号称文帝,字坤。
挽歌在进宫之前就做足了功课,老皇帝白坤,现在已经60多岁了,这个年纪,在古代来说,已经是活的很长了。
所以,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没有出乎挽歌的意料,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两鬓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脸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皱纹。虽说一身的威严之气还在,但是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御书房内,白祉也在。
依旧是绝代风华,只是静坐在那里,都挡不住一身的光华。
自从进了殿,挽歌就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眼神似有深意,深沉的望不到尽头,像是一个漩涡。
寒暄客套了一阵之后,就谈到了公主和白祉的婚事。
由于白祉身为太子,而且皇帝年事已高,所以近年来,白祉一直居于宫中,协助皇帝处理些政务。
&bp;&bp;&bp;&bp;皇帝专门为他的宝贝儿子在宫中修建了一座东宫,白祉一直在那里居住。
而据挽歌了解,白祉身为太子也算是洁身自好,身边还没有妾室,只有几个通房丫头。这在皇家子弟里面也算是罕见的了。
这时,一旁的白祉突然开口道:“慕容小姐和沐王爷的感情真是深厚,之前在西盛国就看见你们二人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现在千里来到我们东允国,也是要带在身边啊。真是令本宫羡慕。”
语气倒也诚恳,满脸的微笑,目有深意的看着挽歌。
皇帝自从看见挽歌进来后,也一直奇怪她是什么身份,之前也没听下人说还有其他的使臣来,更何况她还是位女子。
现在听了白祉的话,才算是明白。
看向挽歌的目光也变得不同了,眼中带着丝轻蔑。
大抵是认为她是个烟花女子,毕竟之前没有听说过苏沐娶妻,而古代身份尊贵之人出行时身边总会带着几个几个女子,来供随时娱乐享用。
挽歌也看到了皇帝轻蔑的目光,只是并没有开口解释,静坐着。
苏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向一脸笑意的白祉,眼神渐沉,不过还是勾起了嘴角:“太子不用羡慕,等两日后娶了兮儿,自是会有不尽的幸福。”
说到这,又转向了皇帝白坤,拱手道:“皇上,刚才进来之时竟忘了向你介绍内人。来,挽儿快来见过皇上。”
挽歌会意,站起身来不卑不亢:“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听见他的话,也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苏沐什么时候娶妻了。对着挽歌摆了摆手:“免礼。朕竟不知沐王爷何时娶了妻?”
又再次看向了下面一直很安静的女子,浑浊的老眼此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沐勾起一抹笑,拱手道:“我们早已订了婚,只是差个仪式而已。”
挽歌一直在注意着皇帝的反应,她清楚的看到皇帝听到她是他的内人时,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可惜之色,而苏沐说了他们只是订婚,他的眼中又浮现出了深意。
“哈哈,原来如此。如果听到沐王爷已经订了婚的消息,不知道又多少女子要伤心欲绝了。”皇帝大声笑着。似是对他们没有成亲而感觉很高兴。
而一旁的白祉却没有再说话,脸上一直带笑,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笛声,辗转曲折,悦耳动听,令人听了心中的烦躁一下子消除了。
御书房的众人都向外看去,想要知道这么好听的笛声是谁吹奏的。
“皇上,是长公主在御花园的凉亭中吹笛呢,这吹的啊,是越发的好了。”皇帝一旁的太监拍马屁道,满脸堆笑,尖细的太监独有的声音听在人耳朵里十分难受。
皇帝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挡都挡不住,满脸的自豪:“哈哈,让你们见笑了,这是小女白灵儿又在练习吹笛了。她和祉儿平日关系好,说要在祉儿的大婚上亲自演奏,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辛苦练习。”
&bp;&bp;&bp;&bp;说着,又对太监道:“阿奇,去将公主叫来,她一直喜欢你们西盛国的风土人情,这次趁着沐王爷在,也好好和小女聊聊西盛国的事,以免她一直闹着朕要去西盛国游玩。”
被唤做阿奇的太监“喳”了一声,就躬身快步出去寻长公主了。
接着,皇帝又转头问道:“沐王爷可否卖朕这个面子?”
虽说是询问的口吻,但是又让人怎么拒绝。
苏沐只得笑着道:“皇上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白祉,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似笑非笑。
顷刻间,就听外面的太监尖细的声音通传道:“长公主驾到~”
挽歌听见声音也不由得往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身着浅蓝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层白色薄纱,似梦似幻。脸上浅浅的笑容一如她的笛声,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又是一个美女呢。
白灵儿缓步走来,行走间,白色的薄纱在身后飘着,就如她的名字一般,带着灵气。
“灵儿参见父皇,太子哥哥。”娇弱的身子盈盈一拜,声音也如灵鸟一般婉转空灵。
皇帝看见她显然很高兴,脸上止不住的笑:“灵儿快起来,阿奇,赐座。”
白祉也挂着浅浅的笑,道:“刚才听到灵儿的笛声,真真是悦耳动听,连父皇听到后也急着将你叫了过来。”
白灵儿坐到了白祉的下方,听到白祉的话,娇嗔了一声:“太子哥哥就别打趣灵儿了,俗话说勤能补拙,灵儿为了太子哥哥的大婚,只能每日勤加练习,不然可拿不出手呢。”
说着,仿佛这才注意到了对面还多了几个人,脸上微微有些惊讶:“父皇,他们可是西盛国来的贵客?”
皇帝白坤道:“是啊,灵儿不是一直想去西盛国,现在西盛国的沐王爷来了,朕就准你向他多交流交流,免得一直大老远的想去西盛国。”
白灵儿急忙站了起来,对着苏沐行礼道:“灵儿见过沐王爷,一直久仰沐王爷大名,今日可算是一睹真容,果真不复传闻。”
一举一动,皆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礼貌谦逊。
苏沐也站了起来,拱手浅笑道:“长公主也如传闻般貌美如花。”
只见白灵儿脸上微微闪着光,听了他的话,低下头全是女儿家的娇态。
百灵儿转过身对皇帝道:“父皇也不提前告诉灵儿一声,好让灵儿做好准备。这下可好,这幅模样倒是让沐王爷看了笑话。”
语气中,全是小女儿的撒娇,软软的直说到了心底里去,虽然在这种场合下说这种话是有些无理,但让人怎么也责怪不来。
皇帝果然很受用,脸上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哈哈大笑着:“朕的灵儿就算不打扮,也是我们东允国的第一大美女,论相貌,谁能比得上灵儿。”
白灵儿又坐了下来,脸上微红,眼睛撇了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挽歌,似有深意:“父皇~这话让外人听了多不好啊,而且比灵儿美的姐姐多着呢,你看沐王爷身边的那位姐姐,看到她,灵儿都自惭形愧了呢。”
&bp;&bp;&bp;&bp;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挽歌的身上。
挽歌冷眼看着众人,她一直当空气一般的坐在这里,他们都能把话题引到她的身上……
这时候,再想当隐形人也不行了,只得开口道:“长公主说笑了,公主的美貌所有人有目共睹,民女怎敢和公主相提并论。”
一看这个白灵儿,就知道她心怀不轨,不过她只想当个隐形人,并不想多事。
白灵儿的心思,自从她刚进来时,她就看出来了。
从进来的时候起,目光就若有若无的往他们这里飘,唔,确切的说,是往她男人身上飘。
身为女人,对这种事情可谓是最为敏感了,同为女人,她的那点小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透。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的名声这么大,他的爱慕者从西盛国开始,远到东允国了。
而结合之前皇帝的反应,想必这个皇帝白坤也是知道他女儿的心思,并且他是极力支持的。
毕竟苏沐这么完美的人,还极有可能是西盛国未来之主,他当然想把女儿往他身边送了,不仅是个合适的夫婿人选,也能进一步拉进两国的关系。
挽歌眼眸流转,深不见底,这个皇帝,他的算盘打的可真是响呢。
白灵儿再次开口,嘴角盈盈笑意:“姐姐太谦虚了,听说西盛国盛产有三,一为盛产美女,二为盛产美玉,三为盛产美酒。这么看来,果真如此,不知道姐姐如何称呼?”
挽歌也笑道:“民女复姓慕容,字挽歌。”
百灵儿刚想要开口,就又道男声插了进来,声音温润如玉:“皇上,今日不早了,公主还在客栈等着,我们就先告辞了。”
苏沐站了起来,恭敬有礼。
他这话一出,皇帝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开。转而笑道:“嗯,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早点回去歇息。”
接着,苏沐就过来牵着挽歌的手离开了。
见他们离开后,白灵儿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跑到皇帝的身边,依偎在他身边,嘟着嘴向皇帝撒娇道:“父皇~那个叫慕容的是谁啊?怎么还和沐王爷手牵手!”
白坤看他女儿撒娇的神色,心不禁软了,拍着她的手:“放心,有朕在,苏沐早晚都是你的。”
今日见了苏沐,他对他也是十分的满意。长的那么俊美,整个人也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仿佛生来就是王者,凌驾于万人之上。
这样的男子,她的女儿能心悦之也是理所应当,也只有这般的男子,才能和他的宝贝女儿相匹配。
而他的灵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有着这般美貌,怎么看也不比他旁边的那个女子差。他相信,只要他的灵儿和苏沐多接触接触,苏沐没有不爱灵儿的道理。
白灵儿听到皇帝的话,点了点头:“父皇这么说,灵儿就放心了。”
虽是这样说,她心里也是极其自信的。她自小生在皇宫,事事都是最好的,所以,对以后的郎君,她也要求要全天下最好的郎君。而且,自从那次偶然遇见他后,她的心,也再也收不回来了。
&bp;&bp;&bp;&bp;对于沐王爷,她是势在必得。
百灵儿眼中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手心抓紧,眼神坚定。
而白祉,则没有开口说话,听着灵儿和皇帝的话,嘴角扯出一抹笑,虽是浅笑,但如若细细观察,就能看出里面还有丝讽刺。
这边,挽歌和苏沐一起出了皇宫,坐在马车里,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了。
静默了两秒,挽歌又开口道:“白灵儿,以后离她远点。”
一直知道仰慕他的女子众多,以前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不知为何,对于这个长公主,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是由于直觉,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不简单,和以前遇见的那些头脑简单的女子不一样。
她眼中的东西太多,隐藏的过深。
如果她不是深谙人的心理,看到白灵儿时,只会觉得她是个美好的挑不出一丝错的女子。但是,她能看出她隐藏在美好外表下面的复杂心思。
白灵儿将自己伪装的太好,就连心思重的皇帝都对她宠爱有加,宠溺非凡,就能知道她并不简单。
苏沐看到她严肃的神色,不禁揉了把她的脸蛋,满脸的宠溺道:“好。”
挽歌狐疑的望着他,居然这么听话:“你怎么不问原因?”
苏沐笑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转而又开口:“本王不会让你觉得不安心,所以能避一定避。”
神色认真的让人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说完,不等挽歌有所反应,又道:“同样的,你也离白祉远点。”
挽歌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好。”
两人眼中不言而喻的默契,让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得今日阳光明媚,鲜花盛开。
……
两日后,东允国太子殿下白祉大婚。
太子大婚,普天同庆,燕阳城中一片喜庆,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都关注着太子的大婚。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本来今日是选定的一年中最好的一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天空居然下起了雨。虽然雨势不大,但还是让众人欷歔不已。
而百姓们,就算冒着雨,也早早的守在了街道两旁,等着太子的迎亲队伍经过此地。大雨丝毫不影响众人的热情,太子殿下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极高,所以太子的大婚,他们也是相当的重视。
街头巷尾都挤满了人,趁着迎亲队伍还没有来的时候,都议论了起来。
“老王啊,西盛国的公主都来两日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都嫁给我们太子当太子妃,肯定是个大美人,别人挤破头都轮不到的呢。”
“也是,公主一般长得都美,就像我们长公主,天仙似的。”
“是啊,这太子殿下都娶太子妃了,不知道我们长公主什么时候出嫁。”
“这可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了,长公主眼高于顶,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能入得了我们公主的眼。”
“肯定要和我们太子殿下一样英勇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们长公主。”
“……”
议论声还在进行,皇家的这些事是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这样的对话经常能听到。
&bp;&bp;&bp;&bp;街道上,人满为患。既然天空中下着雨,也抵挡不住百姓们的热情。
终于,众人期盼已久的男子从皇宫那处缓缓而来。
男子一身大红喜袍,头上带着金冠,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威风凛凛,一身喜庆的颜色映衬的他比平日里面更增添了一份妖娆。
他们正在去迎接兮公主,不,从今天开始,就叫太子妃了。
白祉一脸的浅笑,骑在马上还和周围的百姓点头示意,惹得下面的百姓一阵欢呼雀跃。一派亲民温和的影响,顿时在百姓中的声望又提高了几分。
苏兮他们住的地方离街道不远,在迎亲队伍还没有到达的时候,他们就在屋内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
苏兮静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面比平时更加美艳的自己,也不由得一阵喜悦。为自己要嫁人的喜悦,为自己的郎君是自己喜欢的喜悦,为以后期待的新生活而喜悦。
同时,也很紧张。想到以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郎君一起生活,心中是既期待又忐忑。
挽歌替她盖上红色金丝绣盖头,看着她娇羞中带喜悦的脸庞,专属于新娘子的美好。
新婚,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日子,特别是嫁给了心心念念的男子。
挽歌看着苏兮美艳娇羞的模样,不禁陷入了沉思。
“兮儿…你有多喜欢太子?”挽歌突然开口问道。
苏兮坐在镜前,没想到她忽然问了这个问题,一愣,转而又笑了,脸上全是小女儿的娇羞。
“兮儿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喜欢太子。只是,之前听到太子坎坷的身世,又经过自己的努力达到了现如今的成就,当时兮儿就特别敬佩他,觉得他真是兮儿心中英雄的模样。”
苏兮像是陷入了回忆,紧接着,又开口道:“后来,太子来了我们西盛国联姻,那是兮儿第一次见到他,只觉得大殿里面都充满了光华,那么耀眼,他那么耀眼。嫂嫂你能理解么?心中一直崇拜的英雄,有一天来到了你的面前,和你心中想象的样子完全重叠到了一起,温文尔雅,却目带忧郁,你会怎么样?”
随即,又低下了头:“我不知道嫂嫂会怎样,反正兮儿是无可救药了,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目光都移不开了。”
“兮儿想,就算是屈尊为一个妾室,也要在他身边。”
最后一句话,苏兮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而挽歌,听到她的话,却震惊了。
苏兮身为一个温室长大的公主,从小娇生惯养,如此高傲尊贵,为了和白祉在一起,就算是妾室也甘之如饴……
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多深的爱才能低下高昂的头颅。
挽歌在震惊过后,迟疑的开口问道:“那,如果他哪天为了别的东西而放弃你了呢?”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东西,她知道在白祉的心中,没有所谓的爱情,他最看重的一直都是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娶苏兮,也是因为苏兮的地位吧……
那以后同样的,也有可能会为了权利而放弃她。
那是挽歌最不愿见到的一幕。
&bp;&bp;&bp;&bp;虽然和苏兮接触时间不多,但她每日嫂嫂嫂嫂的唤着她,她心里也早已将她当成了家人。
而且苏兮那么美好,温柔的像水一般晶莹剔透的女子,她不想看到她受伤害。
只是,在白祉身边,她注定会得不到自己期盼的想象当中的爱情。
苏兮抬起头来,看着挽歌。眼中全是迷茫,有一天为了别的放弃她么?
但是转瞬间,她握起了拳头,似是坚定无比:“假若有那一天,那肯定是我阻挡了他的道路,我会自动离开,不会等到他开口的那天。”
似是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沉重的让她心中不安,仿佛挽歌嫂嫂假设的问题以后真的有可能出现。
忽略心中的不安,苏兮扯起嘴角,笑道:“挽歌嫂嫂,兮儿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太子怎么会放下我这么个宝呢?对不对?”
挽歌看着苏兮强笑僵硬的表情,不禁心疼起来。
聪明如苏兮,她那么一个心灵剔透如明镜一般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不出白祉呢。其实她心里也是那样想过吧?她也清楚的知道,她的公主身份就是她最大的筹码,让白祉娶她,并离不开她的筹码。
可假若有一天,他足够强大到不用顾及她的公主身份及背后的势力时,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但是苏兮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久远的事。
这样的女子,聪慧贴心到令人心疼。
挽歌看到这样的她,原本准备好的想要劝慰她的话,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时,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是太子殿下来了。
挽歌拍了拍她的手,重新替她盖上盖头,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这是我让阿碧准备的,拿着路上吃点,今天一天都会吃不上饭,别饿着了。”挽歌拿出一袋用布装的吃食。里面都是糕点什么的,今日大婚,估计一天都会吃不上饭。
苏兮将布袋放在宽大衣袖里面,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来。
“还是挽歌嫂嫂考虑周到。”兮儿笑道。
两人刚说完话,外面就有人来通传。
挽歌亲自将苏兮送上了马车,目送着他们离开。
毛毛细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街道上还有着敲锣打鼓的声音。
夜幕降临的时候,东允国的皇宫。
到处都是张灯结彩,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处处都是大红色的喜字以及拉的红色布幔。
宫殿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东允国数得上的大臣。
这次是两个国家的联姻,事关重大,所以南夏国也特意派了使臣过来庆祝。
苏沐这次代表着西盛国,所以他和挽歌也早已到了皇宫,在和周围来的大臣一阵寒暄之后,坐定了下来。
待晚宴开始后,开始了送礼环节。
“皇上,这是我们南夏国陛下特意准备的红珊瑚,特来恭贺新禧。此红珊瑚乃是我们陛下前些年意外得来的珍宝,不仅价值连城,更是具有观赏价值。送给一对新人,祝福白头偕老,如红珊瑚般绚烂。”
南夏国的使臣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命人端着很大面积的一块红珊瑚进来了,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珍宝。
&bp;&bp;&bp;&bp;红珊瑚一被拿上来,就立即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就连挽歌也移不开目光了,在古代,珊瑚是很珍贵的物种,平日里面有钱也买不到。特别是这样的红珊瑚,如此正宗的红珊瑚,更是少见。
可见南夏国带了多大的诚意。
而皇帝白坤看见这么一大块的红珊瑚,也看直了眼,直直拍手:“好,你们有心了,替朕感谢南夏陛下,朕很喜欢。”
南夏国使臣满脸笑容的点头称是,就拱手退下了。
接着,就是各个大臣都呈上来了礼品,无不新奇。
由于白天已经受过了太子妃之礼,按照他们的风俗,所以苏兮此刻并不在晚宴,只有白祉在宫殿中应酬。
这时,一阵熟悉的笛声又传了过来。
伴随着悠扬的笛声,一道艳红色的身影也缓步进来了。
今日的笛声听着比前两日的要进步了许多,更加的悦耳。女子一进来,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都直勾勾的看着进来的身影。艳红色的抹胸裙,这种风格的衣袍在古代来说可谓是大胆至极,特别是在保守的东允国来说,更是没人这么穿过。只是脸上罩着白色的面纱,挡住了一半的面容。
所以,更是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虽然有面纱遮挡,但是依旧挡不住那绝色风华。
一曲毕,女子朝着皇帝盈盈一拜。
“父皇,灵儿为了准备,来迟了,还请父皇降罪。”
没错,进来之人正是长公主,白灵儿。
挽歌勾唇,来迟了,恐怕是特意选的这个时候来的,现在进来,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使她成为焦点。
皇帝笑道:“灵儿为了祉儿的婚事费心了,哪来的罪?”
而后,就命人赐座。
晚宴中后宫之人都到场了,包括东允国其余的公主,除了长公主白灵儿,还有三个公主。
而女人中间,总是少不了明争暗斗。其余三个公主看见白灵儿又一次轻易的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还被父皇那么宠爱,都恨恨的盯着她。
白灵儿声音温婉动听,脸上笑颜如花,开口道:“灵儿就知道父皇最疼灵儿了。”
说着,又转身对着一身喜袍的白祉行了一礼:“太子哥哥,这是灵儿准备好久的新婚礼物,可还满意?”
白祉唇边还是往常的浅笑:“灵儿送什么本宫都喜欢。”
白灵儿一听这话,笑的更开心了。“太子哥哥就会说好话哄灵儿,可惜今日太子妃不在,听不到这笛曲了,不过灵儿也特意为太子妃准备了礼物,等明日就亲自给太子妃送上。”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看着长公主的目光又带多了一分赞赏。
长公主不仅人长得美,还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真不愧是他们东允国的长公主。
白祉笑道:“灵儿有心了。”
这时,又有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太子哥哥,颖儿也为你们特意准备了一曲舞,祝贺太子哥哥大婚。”
说话的人是三公主,白颖,也长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不过对比白灵儿,却是逊色了几分。
&bp;&bp;&bp;&bp;挽歌端起面前桌案上面的茶杯,轻撮了一口,静看着几个女人来争纷夺彩。
白灵儿看有人插进来,只得笑着:“颖妹妹的舞向来是最出色的,想必为了今日也准备了许久。”
说完,就退下了。
而白祉,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
白颖站在殿中央,向众人行了一礼,就有宫乐人奏乐。一曲荡人心魄的音乐轻扬而起,白颖衣着浅粉色衣裙,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又如空谷幽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众人都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白颖有着一双灵动魅惑人的双眼,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挽歌侧头看着苏沐,只见他端着酒杯浅浅尝着,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台上发生了什么。
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苏沐投来目光:“嗯?觉得无聊了吗?”
挽歌失笑,不过确实觉得很无聊。她不是男的,对这些美女没有兴趣。
随即点了点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酒楼喝酒。
这两天,她在这里的一家酒楼里面发现了一个说书人,每次去的时候他讲的故事都不一样,大胆新奇,颇是有趣。
在这里看这些女人矫揉造作的样子,她只觉得一阵作呕。
苏沐笑道:“无聊了我们出去。”
说实话,他早就呆的厌烦了。在西盛国时,这种晚宴一般都不会参加,无论哪个国家,晚宴无非都是这样的,各个带着虚伪的笑容,说着违心的话。
挽歌扫视了一圈四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殿中翩翩起舞的白颖,他们这里没人看到。
“这么离开,好么?”有些迟疑道。
毕竟这里不是西盛国。
“无碍。”苏沐笑道,说着,就牵着她的手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走了。
他们一路快步的离开宫殿,小心翼翼的躲着来往的宫人。
出了宫殿,挽歌看到苏沐微喘着气,有些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怎么好像出来偷情的。”
苏沐看四周没人,脑袋凑到她耳边,低低的带着沙哑的声音道:“没成婚前,不就是偷情么?”
挽歌脸一红,怒气腾腾的从心里升起,不过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转而灵机一动,勾起嘴角:“对,索性别成婚了,偷情多么刺激~”
说完,就一溜烟的往前小跑去。
而苏沐则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脸顿时沉了下来。
朝着她跑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你站住。”苏沐低声喝道,为防止引来侍卫,也不能放开声音的喊。
“哈哈,等你能追的上我了再说。”挽歌趁着空挡,扭头冲着他伸着舌头,一脸的得意。
不过,仅仅得意了几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忘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
&bp;&bp;&bp;&bp;古代人会轻功,特别是苏沐这个妖孽,轻功更是了得。
挽歌扯着嘴角看着她面前的一堵肉墙,笑不出来了。
苏沐拎着她,像拎小鸡一样,沙哑着声音道:“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你成亲。”
一日不成亲,他心里就不踏实。
他不仅要她的心,要她的人,更要她后半辈子所有的生命。
挽歌撇他一眼,这是干嘛,动不动就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别以为她是轻易会被感动的人……
这时,苏沐眼神一变。神情已经恢复人前的冷淡模样。
挽歌同样的,也听到了异动,“是谁?”
果然,挽歌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假山后面就走出了一人。“姐姐好耳力。”
赫然是刚刚还在殿中好好坐着的白灵儿,不知道竟是什么时候出来了。
挽歌冷淡的看着她,真是好巧呢。
“我耳朵向来很好用,什么微小的声音都能听到。”挽歌淡淡道。
说完,又微微俯身:“民女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苏沐也拱了拱手。
白灵儿像是没有看到挽歌眼中的敌意一般,依旧笑意盈盈。
快步走到苏沐身边,虚扶了一把:“沐王爷不用多礼。”
竟是没有管旁边行礼的挽歌。索性挽歌也不在意,自己就站直了身子。
白灵儿拿手帕擦了擦额头:“殿内有些闷,灵儿就趁机偷跑出来透透气,谁知竟然这么巧遇见了沐王爷。”
说到这,又笑了起来,仿佛十分开心的模样。
苏沐也回之淡笑:“长公主既然觉得闷,就在这透透气再回去也罢,本王就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带着挽歌离开。
白灵儿看他要走,急道:“沐王爷,听父皇说,沐王爷要为灵儿好好讲讲西盛国的风土人情,不如就现在,如何?”
苏沐的脚步一凝,心里莫名的起了反感。
只是,想到那天确实是答应了皇帝,现在推脱的话委实……
苏沐看向挽歌,似在询问她的意见。
白灵儿看他半天都没有反应,还看向了旁边的挽歌,不禁一阵气恼,手指死死的攥在了一起,只是面上还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任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挽歌看到他询问的目光,本来不太乐意他们说话的,不过,现在却突然变了心思。
冲着苏沐眨了眨眼,示意她同意了。
索性今日她在,而且都已经答应过皇帝的事情了,早晚都是要履行的。
苏沐看到她的答复,这才转过身来:“好。”
白灵儿这才笑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四周,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凉亭道:“沐王爷,这里风大,我们去那里好好说,灵儿想知道的东西很多呢,恐怕要麻烦沐王爷了。”
声音如黄莺般清脆悦耳,而且一点没有身为公主的架子,反而像邻家小妹一般可亲。这要是别的男子见了,一定恨不得马上拜倒在石榴裙下。
只可惜,她献殷勤的对象是苏沐。
苏沐自小生活在皇宫,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特别不缺的就是长公主这样温柔可爱的女子。
就算是再美的女子,看的多了,也是会腻的。
&bp;&bp;&bp;&bp;苏沐浅笑:“公主,请。”
凉亭中,早已摆好了各种精致的点心以及茶水。像是早就料到苏沐会随她来这里一般。
“这位姐姐,这是灵儿特意命人备的玫瑰糕,灵儿的很多闺中密友都很喜欢吃呢,而且这是西盛国所没有的,快尝尝好吃不。”
出乎她的意料,白灵儿首先将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挽歌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白灵儿目光中的真诚像是想要和她结交好友一般。
挽歌捻起一块粉红色的方糕,小口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是很好吃,甜而不腻。”
她对吃食没有特别的爱好,却是对甜食有些偏爱。不过这个她却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就算小芸一直在她身边,也是不了解的。
不过,百灵儿却敏感的查到了。
这女子,确实不可小觑。
白灵儿掩嘴笑了笑,说出了挽歌的疑问:“灵儿在晚宴中注意到姐姐别的什么吃食都没有碰,只是吃了几块甜食,所以猜想姐姐应该也会喜欢这玫瑰糕,现在看来,灵儿的猜想果然没错。”
挽歌一惊,她一直很注意这方面,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喜好,所以喜欢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
今日可能是皇宫中的糕点委实好吃了一切,所以她竟然没有注意,多吃了几块。
更让她吃惊的是,白灵儿竟然心细至此。
“长公主好眼力。”挽歌笑着道。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玫瑰糕,不再吃了。
白灵儿笑了笑,又拿起了茶壶,给苏沐亲自倒了杯茶:“沐王爷,听说你对茶深有研究,这是灵儿从一个茶艺高手手中得到的一点茶,沐王爷可能猜出这是什么茶?”
金龙花纹的茶杯里面倒上了深色的茶水,上面还漂浮了几片茶叶。
苏沐听了她的话,也起了兴趣,端起茶杯,用鼻尖嗅了一口,然后嘴轻抿了下。
几秒后,放下了茶杯,看着白灵儿,浅笑道:“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雪顶龙茶。”
白灵儿歪着头问道:“何以见得?”
苏沐看了眼茶杯,慢慢道:“雪顶龙茶是一种不经发酵,亦不经揉捻的茶,具有天然香味,茶分为水龙茶,山龙茶,大龙茶等,其中以生长在雪顶上的雪顶龙茶最为名贵。它的特点是叶片中心为绿色,边缘为红色,茶色略黄而滋味甜醇。”
停顿了下,继续道:“其实本王几年前有幸品尝过一次雪顶龙茶,是以印象深刻。”
苏沐的声音不瘟不火,慢慢的说道。这幅认真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更加的迷人。
就连挽歌也不禁看呆了眼,她之前也对茶有所研究,不过主要是能品而已,而像苏沐这般的连茶叶的特点,味道,色泽都能了如指掌的,确实让人佩服。
而百灵儿也痴痴的看着,目光中都是仰慕。
“沐王爷果真厉害,让灵儿自愧不如,还以为能考到王爷呢,倒是灵儿班门弄斧了。”白灵儿羞愧道,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看着苏沐的目光更加的灼热。
&bp;&bp;&bp;&bp;苏沐又品了一口茶,缓缓道:“长公主说笑了。本王只是恰好了解而已。”
语毕,又开口道:“长公主不是想了解西盛国么?不知对哪方面感兴趣?”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他的小丫头也该睡觉了,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白灵儿一愣,随即又笑道:“瞧灵儿,这么一说都把正事给忘了。”
抬眼看了看苏沐,又继续道:“灵儿之前去过一次西盛国,觉得和东允国有很多地方都不同,而且去的时候遇见了让灵儿念念不忘之人,所以一直想要再去西盛国一次。说是喜欢西盛国的风土人情,不如说是怀念西盛国。”
白灵儿目光定定的看着苏沐,也不管旁边挽歌在不在,似有所指。
苏沐恍若未觉:“长公主这些话应该向皇帝说,依照公主的身份,哪里用的上念念不忘。”
直接掠过来就得了。
白灵儿听了他的话,失笑道:“沐王爷这是什么话,就算身为公主,也不是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
“而且,轻易得到后,也就不会珍惜,所以灵儿更喜欢一步步的得到。”
不管通过什么手段,慢慢的得到,这个过程,让她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白灵儿凝视着苏沐,心底说着,对你也是。
本公主一定会得到你。
接着,白灵儿不等苏沐开口,就道:“今日已经晚了,沐王爷和姐姐也都累了吧,都是灵儿叨扰你们了,等哪日灵儿一定上门赔罪。”
什么事,都要适可而止,白灵儿深知这个道理。
今日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来日方长,她不着急。
苏沐听了这话,也站了起来:“长公主客气了。告辞。”
说着,就带着一直无话的挽歌离开了。
百灵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时,有一个宫女过来,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公主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百灵儿勾唇一笑:“那个女人一直在旁边,不放他走又能做什么。”
说着,又转身问道:“晚宴结束了么?”
宫女道:“已经散了。”
百灵儿又问道:“派人混进东宫。”转了下手上的指环,眯着眼:“就安排在太子妃的身边,好生给我监视着。”
“是。”
宫女答道,同时,又迟疑着。
白灵儿撇了她一眼,厉声道:“在本公主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就说。”
宫女身子为不可见的瑟缩了下,抬眼看了她一眼,赶紧开口道:“公主,今日奴婢发现了一件怪事,太子殿下的目光一直在那个慕容小姐身上流转。”
百灵儿一听,狠戾的眼神猛的扫向了她:“你没看错?”
今日她的重心一直放在苏沐的身上,别的倒是没有注意。
宫女想了想,沉声肯定道:“奴婢没有看错,长公主吩咐过奴婢监视着太子殿下,所以一直留心着。”
白灵儿眯起眼晴,看向了东宫的方向。
呵呵,有意思。
看来她的太子哥哥前段时间去西盛国,发生了很多趣事呢。
&bp;&bp;&bp;&bp;“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即向我汇报。回去吧,别让他发现了。”白灵儿沉声道。
此时她狠戾的目光和之前在人前的模样判若两人,简直让人认不出来。
她什么都不擅长,唯一让她自豪的就是她的伪装术。
就算是她那疑心病重的太子哥哥,也没有发现她的真实面孔。
宫女沉声应道:“是。”
说完,就迅速离开了。
夜色黑的如墨,仿佛要滴下来一般,压在上空让人喘不过气来,秋季的凉风呼呼的吹着,凉亭里面桌案上面的茶也早已被风吹凉,只余下了空气中弥留着的淡淡茶香。
.
由于兮公主现在已经成了太子妃,所以太子白祉就让人收拾了厢房,将来的西盛国使臣都安排住进了东宫。
挽歌的东西少,所以搬起来也方便,只拿着一包换洗的衣袍就过去了。
东宫很大,装饰也豪华大气,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弯回走廊,无一不透漏着主人尊贵的身份。
由于此次来东允国是受皇帝的命令,所以他们也不仅仅是为了联姻之事,皇帝还另外安排了苏沐别的任务去完成。所以他们还需半月才能回去。但具体的是什么事,苏沐却没有告诉她。
挽歌也没有问,反正在这里待着也挺好的,苏兮刚嫁入东宫,肯定很多地方不习惯,她也趁这个时间多陪她几日。
这天早上,挽歌依旧早早的起来了,在西盛国养成的习惯,早上起来后去练剑,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都没有时间。现在临时住在东宫里面,她寻个了空旷的地方就开始了练剑。
一个时辰过后,挽歌满头大汗的停了下来,好久不练,动作都有些生疏了,这么一趟下来,还微微有些喘。
接过阿碧递来的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刚想要回房,就听见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
“慕容小姐好习惯,每日这么辛苦的练剑,就连到了我的东宫,也不曾断。”一阵拍手的声音响起,只见白祉从旁边缓步走出。
挽歌凝视着他,看他身上的寒气,想必是躲在那里许久了。
白祉看她不说话,又道:“只是本宫有一点想不通,都已经有了依靠的大树,还那么辛苦做什么?”
都已经有了苏沐,在那么强大的男人身边,她还在辛苦做这些干嘛。
挽歌不想理会他,只是现在在他地盘住着,吃人的嘴短。
冷笑道:“依靠?我从不依靠别人。”
就算现在身边有了苏沐,但是她也不会全身心的依靠他。她想要的不是依附于别人,而且和苏沐一起携手同行。
白祉勾起嘴角,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可笑:“女人天生就是要依靠男人而存在的,何必那么强撑。早知道,小鸟依人的女人才可爱。”
后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依附着父皇才存在的,有了父皇的宠爱,他们才有生存下去的资本。而有好多女人,穷尽一生都在期盼着父皇的恩宠。
挽歌鄙视的看着他,同样是深宫中长大的人,怎么他和苏沐的差距里那么大。
&bp;&bp;&bp;&bp;挽歌薄唇微启:“愚蠢。”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很他这样的人说话真的很费脑子。
白祉一愣,随即脸色一点点发黑。
她说什么?说他……愚蠢?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说,还是个女人。白祉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来,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哼,像你这样野蛮冰冷的女人,最不讨人喜欢。
……
挽歌快步往房里走,身后的阿碧撇了撇后面,还好,太子殿下没有追上来。
“小姐……以后还是尽量别招惹太子殿下为好。”阿碧眼神深沉,有着敏锐的观察力。
白祉能从一个不受宠的质子到现在万人瞩目的太子殿下,其智慧和手段是别人难以企及的,而他一路走来,但凡想得到的,统统得到了。
阿碧凝眉看了眼挽歌,如果小姐这么招惹他,想必他的注意力会放在小姐身上。
挽歌脚步一顿,目光看向前方:“有些人不是你想不招惹就能不招惹的。”
微微转头,抬眼看了一眼阿碧,成熟稳重,以前倒是没有发现,阿碧居然是个玲珑女子。
不过想来也是,苏沐身边的人,哪有平凡的。
阿碧没有再说话,她相信聪慧如小姐,能明白她的意思,也会处理好。
回到房间后,苏沐已经不在了,桌上还留了字条,说是去皇宫议事了。
挽歌拿起字条,脸上泛起了笑意,看到字条上面苍劲有力的字,就能想象出他当时的表情。
这时,阿碧忽然进来禀告:“小姐,太子妃来了。”
“快让她进来。”挽歌沉声道。
今日是新婚第一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话音刚落,苏兮就进来了。
原先披在身后的黑发已经被束了起来,是婚后女子的发饰,让人能一眼看出是否婚嫁。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的丫鬟,衣着发饰都一样,看上去整齐利落。
“太子妃。”挽歌迎上去,行礼道。
苏兮马上过来扶住了她,脸上尽是责怪之意:“嫂嫂这么干嘛,这么见外!”
挽歌眼睛飘向她身后的一众丫鬟,示意她现在不同以往。
苏兮明白,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本宫有话要和慕容小姐说。”
“是。”丫鬟们听了吩咐,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转眼间,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挽歌拉着她坐下:“这新婚燕尔的,不是应该很忙么?怎么一大早的来了我这里。”
苏兮凝眉道:“本来今日是要进宫请安的,可太后她前段日子闭关念佛不管世事了,皇帝也事务繁忙,就免了我们的请安。”
挽歌看了看她,这东允国的皇后病逝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皇帝也一直没有立后,所以请安也只能向太后请安了。
“因为你们大婚,所以各国使臣都来了,皇帝事务多也是正常,不去请安还省了呢。”挽歌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她知道,苏兮刚嫁过来,对于东允国想快速的融入进去,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的,还是要慢慢来。
“嗯,这我倒是没怎么在意,嫂嫂不用担心。”苏兮笑道。
&bp;&bp;&bp;&bp;只是,挽歌却注意到她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你啊,都已经是太子妃了,这整个东宫都要归你管了,以后可有你忙的。”挽歌笑道。
管理东宫,看似简单,但是事无巨细都要一一了解。做不好的话,轻则会导致东宫繁乱无章,重则会影响太子的事情。
“嫂嫂快别提了,想到这个问题我就头疼。之前兮儿院里面只有几人,私底下都是像姐妹一般的相处,而现在,整个东宫上上下下几百人,兮儿还真有点不习惯。”苏兮苦着一张脸,趁着嫂嫂还在,她是来请教她的。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刚开始肯定会不熟悉,有不懂的地方你还可以问太子啊。”挽歌安慰道。
苏兮性子太过温顺善良,这在宫中是最要不得的,以前在西盛国还有皇帝宠着她,没人敢对她做什么,可是现在在东允国,她的善良并不是一件好事,也许还会成为别人利用的把柄。
“嗯~”一提到太子,苏兮马上就红了脸颊。
挽歌无奈的看着她。
.
皇宫。
在一处假山后面,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低低响起。
女子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凌厉的眼神射向了面前的男子。
“不是说了这段时间别来找我么!”
“我想你了,忍不住来见你。”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似乎没有看见女子眼中的不耐。
“现在见到了,我走了。别再来找我,被人发现了你我都完了。”女子气急败坏道。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
“别走!我记得你前段时间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怎么?用完人了就丢掉?”男子急道,说到最后,语气中也有了怒气。
情急之下,用手禁锢着女子,让她离开不得。
女子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听了他的话,更是生气,使劲推着他,随后手掌猛的抬起来,“啪”的一声,男子脸上很快就浮现了五个指印。
“放肆,你别忘了我的身份!”女子的声音带着冷意。又离他远了几步,不让他靠近。
男子似乎被她的一巴掌给打蒙了,随即脸上扯出一丝苦笑:“公主殿下,微臣忘不了。”
然后抬起头来,眼神死死的定住她,语气加重:“这么快的就翻脸不认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看上了西盛国来的王爷,你想跟他走对不对?昨晚晚宴后你去了哪里,我可跟了你一路,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你竟然敢跟踪我?”女子声音提高,厉声问道,眼中已经起了杀意。
没错,这女子就是长公主白灵儿,而这男子,则是东允国骑射将军的嫡子,张靖。
“我跟踪你又如何?我告诉你,既然当初是你找上我的,你就别想轻易甩掉我!想嫁给苏沐是吧?有我在,想都别想!”张靖怒极,也不管不顾的放起了狠话。
他张靖可不是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既然扯上了他,就一辈子别想逃开他!
他爱慕她许久了,但她是天之骄女,从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不过前段时间,却忽然找上了他。
&bp;&bp;&bp;&bp;说要做个交易。
交易就是给她提供她要用的人,当她的幕后之人,而她许诺给他的,就是在她事成之后,将他列入驸马的备选。
他之前不知道她要做的事是什么,不过她能找上自己,让他欣喜的同时,什么也顾不着想就答应了。
现在却是隐隐约约明白了,她做那么多准备,就是在等待西盛国的苏沐过来,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是她让他看到了希望,在他心里早已将她当为妻子的时候,发现了他只是被她利用而已。
所以这才不管不顾的将她约了出来。
白灵儿看到他暴怒,心中更是生气,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惹怒他的时机,他知道了她那么多的秘密,迟早是不能留的,可不是现在。
平复下心中的怒气,百灵儿深吸了一口气,缓慢道:“我答应过你的事会做到,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听我的好么?”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他安抚好,别让他出来坏事。
而张靖,在发完火后,心中也有些后悔,听到她这么软的话,顿时心中最后一点怒气也没有了。
“只要你不想着别的男人,其他什么事情我都会依着你,你想做什么我也都会全力支持你。”张靖定定的看着她,之前心中日思夜想的女子,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如何不让他心动。
声音也软了下来,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蛋,却被她躲了过去。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白灵儿掩下心中的厌恶,偏过头不去看他,冷声道。
说完,就迅速离开了。
虽说张靖也是个长相俊美的少年,但始终不能和苏沐相提并论,自从几年前遇见了苏沐,她的眼里哪能再看见其他的男子。
一回到公主阁,百灵儿就冷声吩咐道:“准备热水,本公主要沐浴。”
被他刚才的一碰,现在浑身都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他还有用,她用得着去找他么?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货色,就想吃天鹅肉,企图当驸马。呵呵。
收拾完毕,白灵儿就唤来了宫女。
“今日沐王爷有什么动向?”白灵儿梳理着长发,插上一根玉簪子。
宫女在身后低着头,恭敬道:“沐王爷一大早就被皇上唤来了皇宫,现在还在御书房中。”
“什么?他现在在宫中?”白灵儿一听这话,猛的转过身,眼中闪过惊喜。
“是。”宫女道。
“快,快给本公主将那件新晋上来的云烟百花裙拿来,还有父皇赏我的
白珠金簪,最配那个裙子了。”说着,就拔下刚才插入头上的玉簪。
宫女快步去拿了衣裙,服侍白灵儿穿上。
等收拾完毕后,白灵儿站在镜前,左右照了照,直到满意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刚走了出去,又想起什么一般,转头问道:“那个女人来了没?”
那个姓慕容的女人,一直跟在沐王爷身边,真是令人厌烦。
宫女低下头,道:“王爷一人来的。”
听了这话,白灵儿才满意的笑了笑,眯了眯眼,快步走了出去。
&bp;&bp;&bp;&bp;今日阳光甚好,等苏沐从御书房出来后,白灵儿已经在太阳下站了两个时辰之久。
为了见到他,她不惜顶着这个大太阳,在御书房外面的花园处一直流连,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御书房。
一看到男子出来,依旧是一身的白袍,样式简单,但穿出来还能让人一眼就看到。
又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头饰,这才缓步走了过去。
像是偶遇一样,突然来到苏沐的面前,面带惊讶道:“沐王爷,你怎么在这?”
苏沐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微微凝眉。
“长公主。”拱手行礼道,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白灵儿忙走过去,想要扶他。“沐王爷不用见外。”
苏沐微不可见的偏了偏身子,躲开了她扶过来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转瞬即逝。
“公主无事的话,本王就告辞了。”说着,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就抬步离开了。
白灵儿看他真离开了,不由得气急,跺了跺脚。
转而,忽然一计上来。
“啊~”白灵儿忽然倒在了地上,尖声呼叫起来。
这时,她身后的宫女在她示意下,也忙跑去了苏沐的身边,求救道:“王爷,长公主……长公主……王爷快来看看。”
只见白灵儿已经坐在了地上,脚裸都已经红肿了,看着果然回来的苏沐,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笑。
随即低下了头,用手按着脚裸,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泛红了,有了泪花子。
“沐王爷,灵儿太笨了,居然会崴到脚。”白灵儿苦着脸,一副很坚强不让自己哭的表情。
苏沐蹲了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裸。
“还能走么?”
白灵儿搀扶着旁边的宫女,企图站起来,但是努力试了一下,还是站不起来。
白灵儿抬眼看了看苏沐,眼中泪花更重了,显得楚楚可怜。
她的意图很明显,想让苏沐抱她回寝宫。
“沐王爷,灵儿实在是站不起来,灵儿太没用了。可是,这里离寝宫太远了,灵儿恐怕没法走回去了。”
苏沐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侍卫经过。在白灵儿期盼的眼神下,沉声道:“寒七。”
这时,寒七像个隐形人一般瞬间出现在几人面前。
“将公主抱回寝宫。公主,这种情况下你的宫女显然抱不动你,只好委屈你了。”
苏沐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对白灵儿道。
白灵儿一愣,显然没想到他居然让他的侍卫来抱自己。而且,居然是长的这么丑的一个刀疤男,看着就十分的恐怖吓人。
看他像个机器人一般真的要来抱自己,白灵儿急道:“不用了不用了。灵儿的贴身宫女可以扶着灵儿回去的。”
说着,就冲宫女使了个眼色,让她扶自己起来。
而这时,她用另一只脚用力,勉强站了起来。
苏沐看她站了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公主能自己走,就问题不大。回去后好生养几日就可以了。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
说着,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坚决的走了。
&bp;&bp;&bp;&bp;白灵儿看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握紧了拳头。
真是难搞,不过,这样的才有挑战性。
脚下一阵钻心的疼传来,刚才为了逼真,她是真的让自己崴了一脚。
“快传御医,让御医快些过来!”白灵儿厉声吩咐道。
这次是她失策了,得不偿失。
东宫。
挽歌实在无聊,好兴致的在屋内拿起了毛笔,想要作画。
她一直对作画很感兴趣,但是以前一直苦于没有空闲时间,现在这么好的条件,自然要好好练练笔了。
等苏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信的挥笔作画的女子。
女子一身的白衣,在窗前认真的专注于笔下的画,真真是美如画。
只是,苏沐走近一看。
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东西?
挽歌也注意到了他,眉眼中绽放出笑意:“你回来啦?快看看我的杰作。画的怎么样?”
苏沐看她一脸的开心,心中静默了一下,费劲脑汁想着词汇:“好看,这乌鸦画的栩栩如生,放在眼前都以为是真的呢。”
本以为这么一夸,小丫头就高兴的飞上去了,或许还会赏他一个香吻。
谁知挽歌的脸一下子黑了。
咬着牙到:“我画的是黄鹂。”
苏沐嘴角再次抽了抽,这是黄鹂……
挽歌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撇着嘴:“我只是没有上色而已,你这眼神……啧啧啧。”
还一脸的嫌弃看着他。
苏沐心中再次静默了一下,没有上色……就算上色了,也会被人说是染色的乌鸦吧……
不过他难得看她对什么时候这么感兴趣,也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是我眼神不好。”苏沐咳了一声。
挽歌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看了眼手下的画,笑眯眯道:“越看画的越好,等回去了拿给小芸看看,她一定特别崇拜我。”
心中的自豪感腾腾而起。
苏沐僵硬的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看了眼她手中的毛笔,道:“我来教你画可好?”
依照她的水平,拿出去给别人看的话,都不够丢人的……
谁知,挽歌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怀疑道:“你会么?”
只见苏沐头上三只乌鸦齐齐飞过,他竟然被一个画画白痴给鄙视了?
“你看着。”苏沐抽出她手中的毛笔,铺了一张崭新的纸。
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挽歌身上。
随即又低下了头,专注于眼前的画卷。
挽歌本想探着头想要看看他画了些什么,但是看他画了半天,也才只是勾勒了轮廓而已,再次怀疑的看向了他,都说画技高超的人挥笔就是一幅画,看他这么久了才画那么一点,或许画技还不如她。
看了一会,也没看出来什么门道来,就坐在了一旁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在这东宫,什么好东西都有,这吃食更是精致美味,而且有很多西盛国没有的品种。
大约一刻钟过去了,挽歌等的都要睡着了。苏沐才收笔停了下来。
抬眼看了看小丫头吃饱喝足快睡着了,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
走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床榻上并盖好被子。
&bp;&bp;&bp;&bp;挽歌感觉到了动静,周身都是她熟悉的气味,就放下了戒心继续睡去了。
苏沐笑了笑,坐在床榻前看着她的安稳的睡颜,从没有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看了一会,就走了出去,关紧了房门就去了旁边的屋子。
“寒七。”苏沐脸色已经恢复了冰冷,再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宠溺。
寒七应声而现身,跪在地上,依旧是沙哑的声音:“主子。”
苏沐倚靠在躺椅上,压低声音道:“让你查的事有什么进展?”
寒七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回主子,属下查探了那日燕阳城中是否不同以往,发现有一波不明人士混迹在燕阳城,在铸铁处花重金买了大量的武器。经过暗中调查,从他们的衣着,口音,相貌上可以看出不是东允国人,倒像是南夏国。”
苏沐转动着手指上的白玉指环,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是第二批射箭的黑衣人。”苏沐沉声道,像是早已猜到了一般。抬眼看向寒七:“那第一波来的蒙面人可查到了什么?”
寒七道:“蒙面人衣着并不统一,武功也是杂乱无章,尽靠蛮力。而属下打探到燕阳城周边的群山处住有寇贼,他们常年埋伏那里打劫金银财宝。属下猜测他们是寇贼,或许是打听到了迎亲队伍中带的嫁妆珍宝无数,起了歹念。”
苏沐锐利的眼神扫向寒七,沉声道:“寇贼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劫公主大嫁。”转移过视线,苏沐开口:“去查查白祉和寇贼可有什么联系。”
寇贼都是欺软怕硬,真正遇见皇家之人,躲都躲不及,又怎么会埋伏人劫持。公主的嫁妆确实诱惑不小,但是没有别人的鼓动,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白祉……
如果这事还是你做的,那就有意思了。
“是。”寒七答道。
苏沐看了他一眼,又开口吩咐道:“行事小心点,这里不比西盛国。”
“是。”寒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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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是灰蒙蒙的了。
没想到她打了个盹,居然睡了这么久。
一醒来,就想起睡前苏沐好像要教她作画来着。不知道他的画作完成了没有。
刚下床,外面就有人听了动静进来了。
“真是越来越懒了,坐着都能睡着。”苏沐看了她一眼,虽是责备的语气,但里面却充满了宠溺之色。
挽歌瞪着他:“你画的太慢还好意思说。”
不过不得不说,她也发现了她现在比以前懒多了,老是动不动就犯困。
“画的呢,我看看。”说着,挽歌就走向了桌前。
上面放着了一卷画卷。
伸手慢慢的卷开,惊喜逐渐的放大。
“怎么样?够资格教你么?”苏沐站在一旁,看她吃惊的眼神,勾起了嘴角。
挽歌这才发现她表现过激了,不过眼神却从画卷那里移不开了。
她从来不知道,她还有那么娴静美好的时候。没错,画卷上是她。
站在窗前认真的拿着笔作画,外面的阳光投射在脸颊上,美好的让她几乎认不出自己来。
&bp;&bp;&bp;&bp;过了好久,才想起来刚才苏沐的问话,看了看手中的画卷,想到之前她还怀疑他的画技,她觉得她整个脸都烧红了。
轻咳了一声:“勉强够。”
她不能让他太骄傲,这是为他好……
苏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失笑:“既然勉强够,那小丫头就勉强当了我学生?”
挽歌躲开他作乱的手,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画卷,放在了一旁。
淡定道:“嗯,本姑娘勉强认你为师。”
不过,心底里面却是很得意。她的眼光真是好,竟然让她捡到了宝,苏沐简直就是个全能天才。这样的他,如果和她一起到了现代,肯定也是饿不死的,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生存了。
挽歌看着他,不禁笑出了声。
同时,心里又震惊了一下,她竟然想把他带到现代。
苏沐见她神色不定,一会开心一会惆怅的,不禁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真是觉得她越来越可爱了。
这时,阿碧进来了。
“主子,小姐,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厮来了。”
挽歌和苏沐对视了一眼。
苏沐开口道:“让他进来。”
随即有个青衫小厮进来了,低着头很是恭敬。
“太子殿下特意准备了精美晚膳,邀请沐王爷和慕容小姐一起用膳。”小厮低眉顺眼的,声音温顺。
挽歌看了他一眼,道:“好。”
现在住在人家东宫,既然邀请共进晚膳,那就去呗。
“两位随我来。”小厮伸手示意着,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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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白祉早已等在了那里,坐在他旁边的还有一脸笑意的太子妃苏兮。
见两人进来,苏兮忙站了起来,道:“三皇兄,嫂嫂,快坐,太子特意命人做的东允国的特色吃食,在西盛国可是吃不到的。”
挽歌和苏沐在下人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式,五花八门,看着精致无比,色香味俱全。
挽歌睡了一下午,看到饭食,也饿了起来。
白祉指了指菜,说道:“沐王爷和慕容小姐在东宫会住些时日,照顾不周,只能让厨子做了些吃食,兮儿说挺好吃的,想必你们也会喜欢。”
“这段时间在这里住要麻烦太子了。以后兮儿还要靠你多多照顾。她被我们宠惯了,有什么做的不妥当的还望太子不要介意。”苏沐也笑道。
“自然不会,兮儿是本宫的太子妃,本宫自然会照顾她一生。”白祉看着苏兮道,眼中竟然有着丝丝深情。
而苏兮听了这话,马上羞红了脸:“是臣妾照顾太子殿下才对。快用膳吧,我看嫂嫂都饿了。”
苏兮转移着话题,拿起筷子夹了块莲藕放到挽歌面前的碟中:“嫂嫂尝尝这个,听秋水说这莲藕是在东宫后院亲自养的,很是清脆可口。”
秋水是东宫的丫鬟,在她来了之后,就被调到了她身边照顾着她的吃穿。
挽歌笑道:“兮儿可真是贴心,太子殿下娶了你可真是服气。”
这话,明显是向偏着苏兮的。
白祉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而笑道:“是啊,本宫是修了多大了服气,能娶到这么贴心温柔的太子妃。”
&bp;&bp;&bp;&bp;话语不像有假,转而,又看着苏兮道:“怎么兮儿竟叫慕容小姐为嫂嫂?”
苏兮听他这么问,也开了话茬:“嫂嫂虽说还没有嫁给三皇兄,但那只是早晚的事,而且在兮儿心里,嫂嫂只有她一个。”
白祉神色微微一变,转瞬又恢复了如常,让人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垂下眼敛道:“兮儿以后还是莫要那么叫了,没有成亲前什么都是变数,让别的不熟悉的人听了,对慕容小姐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苏兮虽说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只是敏感的听出了他话里的不高兴。
刚想应,挽歌就开口了:“这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
饭桌上,一时静默了起来。没有人再开口。
苏沐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只是个称呼而已,无关紧要。只是,本王决定的事不会有什么变数。”
语气中带着威压,周围的丫鬟等都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一般。都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气氛就变了。
苏兮也察觉到了不对,急忙出声缓和着:“快用膳吧,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边是她的夫君,一边是她疼她的皇兄,她不想两人有什么矛盾。
只是,她看得出来,他们两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关系也只是面上的。
一顿晚膳,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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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等挽歌醒来后,发现苏沐又不在旁边,依旧是给她留了字条。
挽歌也没有在意,去练了会剑,就带着阿碧出去了。
来东允国几天了,她除了那日刚来的时候路过,其他时候还没有出去过。
街道上,和西盛国相同的是,百姓们很多,街道上熙熙攘攘的。
而且她和阿碧刚出来,就被好多人围观了,百姓们都拿眼瞄着他们,甚至有的人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的。
挽歌心中奇怪,她不觉得她和阿碧有哪里做的不对啊,他们还特意换上的东允国的服饰,从外表看,和他们本地人并无不同啊。
不过走了一路下来,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路上几乎没有女子,清一色的都是男子深色的衣袍。
她和阿碧一个身着白色衣裙,一个身着杏色衣裙,在一群男子圈里,自然显眼的很。
发现不对后,挽歌立即和阿碧进了一家酒馆,找了个包厢坐了进去。
就连小二看到他们两个女子单独出来,也是吃惊的很,一路观察着他们。
挽歌到了包厢,忍不住了,叫住准备离开的店小二:“等等。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小二停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挽歌道:“为何外面没有女子?”
店小二奇怪的看了他们几眼,似乎在奇怪他们问的白痴问题。
随即看了他们面生:“我看你们面生,可是外地来的?”
挽歌点了点头。
店小二这才呼了口气,道:“原来你们是外地人,那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也就不奇怪了。我看两位不像是坏人,就好心提醒你们,你们还是快离开吧,别在这里逗留。”
&bp;&bp;&bp;&bp;挽歌心中越发的奇怪了:“为何?”
店小二扫视了一圈四周,这才神神秘秘道:“以前京城不是这样的,只是这段时日出现了专吸人血的怪物,而且只挑年轻貌美的女子吸血,已经有数十位年轻女子莫名失踪,几日后被人发现于荒郊野外。啧啧,那尸体简直不能看,我听隔壁茶馆的小李子说,被发现的尸体都全身干瘪,没有一丝血色,而脖子上还有很深的牙印,直直刺进了皮肤,十分恐怖。”
说到这,仿佛亲眼看到过一般,店小二全身都毛骨悚然了。
更是压低了声音:“所以现在女子都不出门了,生怕被吸血怪物盯上。”
挽歌静静的听他说着,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没人报官么?”
京城中出了那么大的事,不可能不引起上面的关注。
店小二越说越起兴,干脆坐了下来:“报官啊?怎么没人!官府的接二连三接到报案,也出动了很多人想要逮住吸血怪物,但是那么多日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吸血怪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隐藏在哪里,根本捉不住他!”
说着,又看了看挽歌两人,焦急道:“你们俩这么年轻漂亮,还是快快离开吧,被吸血怪物盯上了就完了。”
挽歌被他这一说,反而起了好奇心,越发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摆了摆手让店小二下去,挽歌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这个包厢在二楼,是个很好的观景点。下面熙熙攘攘走的都是人,但确实是没有女子,好不容易有女性出现,也是年过八旬的老太婆。
看来,这个吸血怪物的事情闹得现在燕阳城人心惶惶。
店小二说的被发现的尸体,全身干瘪没有一丝血色,确实是像电视剧里面被吸血鬼吸完血的样子。
不过,她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就算有,鬼神也不及人心之可怕。
而且,但凡被传的神乎其神不可破解之事,背后都是人为的。
想明白后,挽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就要离开茶馆。
后面跟着的阿碧支支吾吾的有些犹豫。
挽歌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你害怕吸血怪物?”
古人对于未知的事务都会将它归结为鬼神,而他们对鬼神的恐惧她也理解。所以阿碧要是害怕,她理解。
然后阿碧却摇了摇头,凝眉道:“奴婢觉得事有蹊跷,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看的出来,小姐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然而他们只是在东允国住一段时日而已,东允国的这种事情和他们无关,没必要惹祸上身。而且这里毕竟不比西盛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小姐应该明白。
挽歌停下脚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在苏沐身边几年了?”
阿碧愣了一下,她一直称呼苏沐为主子,而别人也没人敢直接称呼主子的姓名,猛的听她这么一问,半天才反应过来。
“十年。”阿碧没有片刻的犹豫,沉声道。
挽歌点了点头。
十年……那就是说在苏沐十岁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在了苏沐身边。
&bp;&bp;&bp;&bp;挽歌脸色猛的一变,十岁。
苏兮说过,在苏沐十岁的时候,受了重伤在普音寺修养了半年之久,而回来后,就变了一副模样。
挽歌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你第一次见到苏沐是在哪?什么情形?”
阿碧心中疑惑,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不过主子吩咐过,对待小姐要像对待主子一样忠诚。
想了片刻,如实道:“奴婢儿时的记忆没有,仅有的记忆就是在皇家寺庙的后院里面见到主子开始,当时有很多和奴婢一般大小的孩童,一起跪在主子面前,听从他的吩咐,主子就是我们的天。”
阿碧也不明白为何那么忠诚主子,只是她脑子里****夜夜一直回放着一句话,她见到的那个带着稚气的男童,就是她的主子,她的天,她就是为了他而存在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面回放的次数多了,她心里也自然而然那么想了。并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挽歌眼眸流转,已经有一个线条在她脑子里面串联起来了。
看来,苏沐在普音寺修养的时候,就已经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了。而当时他也只是个孩童,就算心中有抱负,也没有能力能做到这些。必是有人在幕后帮着他,亦或是……操纵着一切。
然而这些,苏沐却没有告诉过她。
这些念头一经迸发,挽歌只觉得周身都在发寒。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东宫的,也没有心思在想吸血怪物的事情了,她整个脑子都在想着,关于苏沐,她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东宫,苏沐还没有回去。
挽歌回到房间,拿出她放在画娄里面的画卷,慢慢打开,漏出了美好如画的女子。
这是苏沐昨日画的,他一直在她面前表现的很强大,仿佛很少有事情能难倒他。
但是,还有许多事情是她没有发现的。
挽歌忽然觉得头疼,种种的事情缠绕着她透不过气来。
这时,窗台忽然有一阵异动。
挽歌抬眼看去,是一只信鸽。
将它抱了进来,拿出纸条。看完上面的几行小字,挽歌这才笑了起来。
红衣传来的,说西盛国起了洪灾,被皇帝派去的几人里面,办事不利,还被人参了一本贪污救灾货款。赈灾的几人被皇帝停职查办。而这几人,恰恰都是太子和二王爷的羽翼。
想来,之前苏沐说的会让他们自顾不暇,没空作乱,说的就是这个吧?
纸条上最后还写着,神尊带着小芸出去踏青去了。
挽歌失笑,看来小芸是不用她操心了。
刚收起纸条,门就被推开了。
是苏沐回来了。
“半日没见,想我了没?”苏沐走过来,环抱住她,亲昵道。
挽歌定定的看着他,笑道:“你猜。”
苏沐勾唇笑道:“都不用猜的,必定是想的吃不下饭。”
挽歌失笑:“为何?”
“听阿碧说你没用膳。”苏沐捏了捏她的脸蛋,目带责备。
“阿碧原是你放在我身边的奸细!”挽歌佯装怒气,一巴掌拍下了他的手。
“是啊,监视你趁着不在时做了什么坏事。”苏沐眼中慢慢的笑意,和她玩笑道。
&bp;&bp;&bp;&bp;说完,牵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走了出去:“用膳去。”
挽歌被他一路牵着,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身影,响起了今日听的传闻,问道:“听说吸血怪物的事了么?”
苏沐正在走着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转瞬又恢复了如常,转头笑道:“小丫头还相信那种莫须有的事么?”
挽歌本是不相信的,但看他这么一说,也不禁顶嘴道:“听说已经有数十个女子受害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大厅,已经备好了饭菜,并没有白祉和苏兮在。
“唔,小丫头这是害怕了?莫担心,有我在。”苏沐将她带到桌前,为她布好碗筷,夹了块鱼放在了她的盘中。
挽歌听到他的话,心中一酸,低声问道:“那你害怕的时候,会怎么办?”
每次他都告诉她,莫怕,有他在。这句话她都已经听过好多次了。
可是,在他害怕的时候呢?
苏沐一愣,还没开口说话。挽歌就淡淡道:“如若有,你记得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
夹死他放在她盘中的鱼块,小口吃了起来。
鱼肉细腻鲜美,但是里面刺却很多。
苏沐听到她的话,还有低头吃鱼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意升了上来。
只是,有些事,他宁愿她不知道,让他自己一人去承担。
她只需要开心笑就可以。
在这种地方,他固执的像个小孩。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来爱着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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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苏沐渐渐的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挽歌一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每日早晨醒来时,身旁还带着余温,但是已经不见了人影。
有时候她故意睡得很晚等他,却见他满脸的疲色,想要问的话也问不出口了。
这天,挽歌刚用完膳,阿碧就通报太子妃来了。
“兮儿来了。”挽歌笑着迎着。并吩咐阿碧备茶。
“这几日刚刚接手东宫之事,太过繁忙了都没有空来见见嫂嫂,嫂嫂不会怪兮儿吧?”苏兮一来就一脸歉意道。
挽歌道:“东宫这么大,事务也繁琐,想要慢慢接手管理是很困难的,我又怎么会怪你。”
说着,伸手替她倒了杯茶。
“嫂嫂不怪兮儿就好。”苏兮接过茶,笑道。
“这几日想必累坏了,兮儿也不要勉强,慢慢来。来尝尝这个雨后龙井,味道不似别的茶那么浓,对舒缓情绪是很有帮助的。”挽歌示意着。
“没想到嫂嫂对茶还有研究呢。”苏兮赞赏的看着她。
挽歌摇了摇头:“只是耳渲目染罢了。”由于苏沐对茶研究颇深,所以听的多了,她也就了解了一二。
“对啊,兮儿都忘了,三皇兄可是个茶痴呢,那嫂嫂肯定也差不哪去。”苏兮掩嘴笑道。
挽歌瞪了她一眼,“都已经成亲了,怎的还像个小孩子一般。”
谁知,提到成亲这事,苏兮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眼眸一下子垂了下去。
挽歌发现了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太子欺负你了?”
这才成亲几日,她记得前几日见她时,她还一脸的幸福模样。怎的这才几日,就这幅模样了。
&bp;&bp;&bp;&bp;苏兮听了她的话,倒是急忙摇了摇头:“没有,他待我很好。”
“那是怎么了?”挽歌耐心问道。
苏兮的性格是有什么事就憋在心里,如果她不问,她或许永远也不会主动说。有什么还是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也好让她帮忙分析分析。
苏兮看了看挽歌,随即又低下了头,似乎难以启齿。
“嫂嫂,你看。”苏兮没有明说,只是将衣袖掀了起来给挽歌看。
挽歌心中一惊,手臂上面的守宫砂还完好无损的在上面。
“你们没有同房?”虽是问话,但她心中已经肯定了。
怪不得苏兮会这么忧愁,他们成亲都已经好多日了,竟然还没有同房,她还是完璧之身。
苏兮被点破后,一下子红了眼圈,心中的委屈一触即发。
放下了衣袖,语气中已经带了哭腔。“嫂嫂,兮儿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太子……太子他每日都是和我睡同榻,但不碰我。”
苏兮越说越委屈,肩膀都在颤抖,拿出锦帕擦拭着眼角。“这种事情兮儿没办法和太子直说,只是每日都这样,兮儿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里兮儿就和嫂嫂最亲近,也就只能和嫂嫂说了。”
挽歌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将心中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
对于这种事,她不好插手,也不能插手,只能靠他们自己来解决。
白祉一直不同房,实在是可疑,任谁都会多想的。
苏兮身为一个公主,身上的骄傲也不允许她主动提及此事。
然而她现在只能先安慰着她:“兮儿,你不要多想,太子或许是这段时日太忙了,你要给他时间。”
苏兮抬起眼,眼中全是泪花:“是因为太忙了么?”
她这几天也都以这个理由来安慰着自己,但是心中还是一直慌乱。
其他皇子都已经有好多子嗣了,只有太子还没有,太子本来就成亲晚,现在还一直不同房。
挽歌替她擦拭着眼角:“对啊,这段时日京城中被吸血怪物闹得人心惶惶,而他身为太子,肯定为了这件事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晚上不同房也是理所应当的,兮儿要理解他。”
现在,只能这么安慰着她。
而且,苏沐这几日也是……经常见不到人。
苏兮抽噎着,听了她的话,心中好受了些。
“听了嫂嫂的话,兮儿就放心了。如果他真是因为太忙了,那兮儿不会怪他,我会替他处理好东宫之事,让他少些负担。”苏兮坚定着神色,转眼就不哭了。
挽歌看她恢复了神色,也笑道:“你啊,也别累着自己了。有些事情能安排下人做的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苏兮点了点头:“嗯,兮儿明白。”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由得羞愧道:“瞧我,只顾着说了都忘了时辰。兮儿就先走了,不打扰嫂嫂休息了。”
说着,就和挽歌道别后离开了。
苏兮离开后,阿碧就进来了。
看了眼正在发呆的挽歌,道:“小姐,长公主递了请柬,邀请小姐明日去宫中参加茶话会。”
&bp;&bp;&bp;&bp;阿碧递过请柬,上面云龙花纹,用的是上好的宣纸,纸上也透着淡淡的芳香。
“嗯。”挽歌颔首,全是应下了。
如果是以前,这种场合她是不会去的,但是这几日……苏沐神龙不见收尾,她不清楚他的动向,不如去茶话会看看,或许有什么消息能传出。
翌日,天气格外的好,前几日都是阴天,今日倒是出了些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挽歌乘坐轿撵,拿着请柬一路顺畅的来到了皇宫。
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了,受邀前来的都是朝中大臣之女,非富即贵。
“慕容小姐来了,快赐座。”长公主大老远的就看到了她,忙笑着招呼道。
长公主话一出,在场的贵女都看了过来,目光中各种意味都有。
挽歌淡然的笑了笑,走到几位公主面前,微微行礼道:“长公主。”
其他的贵女她不认识,也没必要打招呼,只是点头示意就好。
“这可是长公主在我们面前夸过的西盛国来的美女?”有个头戴金钗的女子看了看挽歌,笑道。
白灵儿也掩嘴笑道:“是啊,这位是慕容小姐,大家都认识认识。”
百灵儿手拉着挽歌万分亲昵。
挽歌微不可见的避开了她的手,对在场的众人笑了笑:“初次见面。大家都随意点,不用管我。”
虽然来了这里,但还是不习惯和他们虚与委蛇。
这时,忽然有个女子开口:“慕容小姐和沐王爷是什么关系啊?之前见你们二人颇为亲昵呢。”
在场的众人也都听说过有个女子一直跟在沐王爷身边,早就对她好奇了,只是都没敢那么直接的问出来。
现在有人愿意当出头鸟,他们自然很乐见。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挽歌身上。
挽歌勾起嘴角,笑道:“朋友。”
对于她和苏沐的事,在场的人应该都如明镜一般,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听见她那么淡然的回答,众人倒是一愣。他们原以为她会骄傲的炫耀一番的,毕竟沐王爷那么优秀俊郎的男子,他们都有所耳闻,也是很多女子都想凑上前的。
倒是没想到,这个慕容小姐得了沐王爷如此对待,还能这么淡然的说是朋友。
百灵儿的眼眸深转,有丝不明意味的笑转瞬即逝。
这时,有人恍然大悟道:“原来竟是朋友,那也怪不得沐王爷……”
说到这,又猛的停住了嘴。看了一眼长公主,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挽歌定定的盯着她,但她却再也没有开口。
怪不得怎样?
她能猜出后面的话会是什么。
果然如此么?
阿碧在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示意着她别放在心上。
这时,白灵儿忽然开口道:“哎呀,你们老是打听慕容小姐的事做什么,快来看看,今日本公主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特意给姐妹们看看。”
白灵儿转移着话题,忙令宫女端来了一盘东西。
一听有好东西,众人马上便不再纠结刚才的事,都看向了宫女的托盘。
&bp;&bp;&bp;&bp;“皇上又赐给了长公主什么好东西,快来给妹妹们看看。”一个娇小的女子兴奋的开口。
由于皇帝宠爱长公主,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赏给长公主,他们也因此见识了不少好东西。
白灵儿嘴边的笑更盛了:“这次可不是父皇赏给本公主的,是有人送的。锦儿。”说着,就示意着旁边的宫女。
叫锦儿的宫女端着托盘走到了众人面前,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红色锦缎,一个个的精致小盒子露了出来。
宫女将他们一一分给了众人。
有人眼尖,认出了小雕盒子上面的标志:“这可是镜花轩出的东西?”
镜花轩是燕阳城里面最出名的胭脂水粉铺,每次出了新品都是被一天内抢光。它的胭脂不仅用料全是上好,就连包装,模样也是一等一的。
燕阳城里面的贵女都以能抢到镜花轩的胭脂为傲。
最主要的,镜花轩里面的胭脂每次都只出为数不多的几盒,如果没有极大的权势,就算是有钱,你也很难买到。
所以也不难理解众人见到盒子的惊喜了。
白灵儿看见众人的表情,笑着介绍道:“妹妹好眼力,这是镜花轩新出的胭脂,是用数百支鲜花压榨研磨而成的,比之前的用上都要好看自然,还有淡淡的芳香。”
白灵儿的话一出,众人更是惊喜,没人手中都有一盒,都爱不释手的摸着。
挽歌手中也分到了一盒,盒子确实是精致完美,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只是,她对于皮肤并不太重视,之前也一直没有用过胭脂,对这方面并不熟悉。
有人羡慕的问道:“长公主,这么多的胭脂,可是千金都难买的啊,是谁这么大的手笔送了公主这么多。”
“是啊,而且千金都未必买的到。”又有人附和道。
白灵儿的目光扫向下面坐着的挽歌,眼中有丝得意。
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说道:“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这么多的女人,自然是热闹的很。
“长公主可别想骗我们,朋友也分三六九等呢,肯花这么大手笔送公主的,依妹妹看,定是爱慕公主的人吧?姐妹说是不是?”那个头戴金钗的女子打趣道。
眼中有着羡慕,还有着嫉妒。
白灵儿佯装怒气,瞪着她:“妹妹就会打趣我。”
这时,外面的小石头路尽头忽然过来了几人。
领头的是三公主和五公主,后面跟着了一群的宫女太监。
见到凉亭中汇集的众多贵女,也缓步走了过来。
“大皇姐又在开茶话会呢?怎的没有通知我们姐妹几个?”三公主率先开口道。
本来众人还在说笑的场面,瞬间凝固了一瞬。
他们都知道,长公主和其余几个公主的关系都不是很好,按说依照长公主的性子,实在是不应该啊。
不过,女人心海底针,或许是皇帝偏爱长公主,使得其他几位公主心声不满,才起了间隙的吧。
白灵儿老见他们两人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快的就笑道:“三皇妹和五皇妹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今日忙呢,就没有通知你们。”
&bp;&bp;&bp;&bp;白灵儿又道:“锦儿,快给皇妹赐座。”
三公主本来很不开心的样子,看见她的态度还算好,也就缓和了神色。
不过,她马上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目光:“皇姐,这是镜花轩新进的胭脂么?”
三公主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子赶忙递给了她,说道:“这些所以的都是长公主朋友送的,真是大手笔呢。”
白灵儿也笑道:“朋友送的多,本公主也用不完,就拿来给姐妹们分享一下。锦儿,给三皇妹和五皇妹拿两盒。”
此刻,拿到了两盒胭脂,三公主和五公主原来的不快也一点都不剩了。
她们和长公主不同,不受父皇的宠爱,他们的母妃也不及长公主的母妃,所以但凡有好东西他们也都见不着,都是在长公主那里,就连镜花轩的东西,他们也很难买到。
这时,五公主开口道:“大皇姐竟然得了这么多的胭脂,恐怕这次的新品都在这里了吧?”
本来镜花轩出的胭脂就少,这次长公主拿出了这么多来收买人心,可谓是费尽心思。
白灵儿笑道:“应该是了。”
挽歌听着他们的废话,不禁心中一阵的反感。本想来探听点东西的,可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刚想借口离去,就听有个人忽然神秘兮兮开口。
“你们听说了么?现在燕阳城中的吸血怪物,现在又有消息了。”
挽歌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们这些贵女,小道消息应该挺多的。
其他人一听,也都压低了声音,兴趣盎然:“是捉到了么?因为吸血怪物的事,我都已经好久没有敢出门了,这次进宫也是小心翼翼的。”
“对啊,谁不是啊。”有人附和道。
之前那个神秘兮兮的女子看到众人都看着她,得意道:“我听说啊,吸血怪物应该是西盛国或者南夏国的人,你们还记得么,因为太子殿下大婚,其他两国都来了使臣,也就是那个时候,吸血怪物才出现的。”
这话一出,有人的目光已经扫向了挽歌,他们可没忘,慕容小姐是西盛国的人。
白灵儿轻咳了一声,责备道:“妹妹说的这些都是坊间传闻,不可信。两国来的使臣都是身世清白的正常人,怎么会和吸血怪物扯上关系。”
那女子听长公主都这么说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也是啊,我说的也都是听来的,不可尽信。”
挽歌看着众人心思各异,也没空再管他们了。只是想着刚才那女子的话。
依她所言,不管吸血怪物是不是西盛国和南夏国之人,它出现的日子就是在他们来了之后。
所以……
挽歌和阿碧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挽歌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吸血怪物是针对他们的。
回了东宫,挽歌就回了房间,发现苏沐还没有回来。
就让阿碧去通传,见太子。
太子来时,挽歌已经等了一刻钟了。见到挽歌,白祉仿佛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勾着嘴角看着她,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来。
&bp;&bp;&bp;&bp;挽歌开门见山:“我们做个交易。”
白祉走到太师椅前,坐了下来,好整以暇的望着她:“说来听听。”
挽歌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会在以后你需要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你只需要给我提供些我不知道的信息。”
白祉从一个质子一路走到现在的位置,但是虽有无限光荣,东允国有些势力根深蒂固难以剔除,他现在做的所有的,都是在为以后的某一天做准备而已。所以,她才说出这番话。
白祉眼眸流转,问道:“你又为何笃定能帮得上我。”
白祉没有再用本宫,而是用了我。
挽歌笑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有利用的地方,不过从太子三番五次想要和我扯上关系来看,我还是有用处的,不是么?”
白祉做什么都有目的性,那次西盛国皇宫失火,他特意通知了她,她就知道他的目的不纯,不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做。
“聪明。不愧是苏沐看上的女人,本宫也喜欢。”白祉忽的一笑,带了丝魅惑性,勾人心魄。
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成交。”
和女人做交易,是他之前不屑一顾的,不过看到她那么认真的模样,倒是起了兴趣。
而且,之前特意接触她,也是因为她身上有利用价值,现在,价值只增不减。
挽歌看他这么爽快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不问我想知道什么么?”
白祉低着头,转动着手上的指环,一副笃定的口吻,道:“你想知道的,无非是关于苏沐的。可对?”
挽歌扫视了他一眼,眼中带着赞赏。
“我要知道吸血怪物的所有事。”她直觉,这件事是针对他们的。不能掉以轻心。
而她在东允国没有什么势力,想要调查,肯定会不尽如人意,相反,依照白祉在东允国的势力,如果白祉想要知道的话,那一定是易如反掌。
所以,这件事情问他,准没错。
白祉抬眼看向她:“你能问吸血怪物的事,那说明你察觉到了这事是针对你们的,那你为何不怀疑是我做的?”
挽歌定定的看着他:“因为你不会这时候对付我们。”
他的内乱还没有搞定,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必然不会去针对他们。
白祉目光带了分赞赏:“怎么办?你这么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以后要是和你站在了对立方可不是件好事。”
说完,又正了脸色,收起了刚才的玩笑。一本正经道:“你猜的没错,吸血怪物是针对你们西盛国的,而且……”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挽歌,眼中有着意味不明的神色:“确切说,是针对…苏沐的。”
挽歌看向他,问出了疑惑:“怎么说?”
吸血怪物是在他们到东允国后出现的,所以一定有很多不利于他们的传闻,比如,吸血怪物就隐藏在他们这些使臣之中。
但是,为何是苏沐?
白祉眼神意味深长,看挽歌的疑惑不像有假,勾起嘴角道:“看来,你的男人瞒了你很多东西。”
&bp;&bp;&bp;&bp;挽歌凝眉,冷声道:“这些不用你说,你只要告诉我原因。”
如果苏沐能告诉她的话,她也不会过来和白祉做交易了。
苏沐哪里都好,就是有什么事都会憋在心里,自己去承担。在她面前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让她担心。
有时候,这点特别讨厌。
比如现在,她想要知道,只能过来问白祉。
白祉笑道:“原因……其实你心里应该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白祉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扉。
挽歌心中一震,他这话的意思,是肯定了她之前的猜测。
“你是怎么知道的?”挽歌问道。
那么大的一个秘密,如果被任何人知道了,都将是个巨大的忧患。
“无意中撞见的。”白祉随意的耸了耸肩。
挽歌才不会信他这套说辞,目光危险的盯着他。
白祉看了看她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不会利用这个伤害你们,毕竟你们对我还有用。”
挽歌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
只是,想到心中的猜测,心还是抽着疼。
难道苏沐真的和吸血怪物有关么?
白祉又道:“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每月十五,你可以多注意注意。”
挽歌凝眉,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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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经低垂了,挽歌看着天上的月,算起来,离十五还剩下两天了。
挽歌一路心不在焉的回到了房中,走到院落时,注意到了里面有燃烧烛火的亮光,昏昏暗暗,倒影着一个男子修长的身影站在桌前。模糊能看到男子手中执笔,似在写着什么。
挽歌心中复杂,看着那个男子的身影,竟然觉得脚下无比的沉重。
调整了下心情,深吸口气,推门进去了。
刚进去,就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你回来了。”
全然没有了刚才在门外的复杂神色。
苏沐站在桌前,看见推门进来的少女,勾唇笑了起来:“这么晚了跑哪玩去了?”
边说着,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缓步走到她身边。
挽歌面带委屈的道:“你每日那么忙,我在房中无聊。”
苏沐眸中快速闪过了些什么,又消失了,揉了揉她的头,歉意道:“是我不对,再等几日,我们就回去,嗯?”
“好。”挽歌低下头,用手环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
掩盖住心头涌起的酸涩,再抬起头时已经是笑颜如花。
“我今日去了长公主的茶话会,见了许多贵女。”挽歌看着他道。
苏沐一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紧张:“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挽歌敏感的听到他语气中呼吸的加重,定定的看着他,随即笑道:“女子坐在一起,还能聊些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八卦而已。”
说着,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冷,丝丝寒意仿佛要渗透心扉。
挽歌双手窝着他的手,假装随意道:“冷么?怎么都暖不热的?”
从第一次触碰到他时,他的手就没有热过,一直冰冷的像冷血动物。
&bp;&bp;&bp;&bp;苏沐抽出手:“暖不热的。”
挽歌看着他不愿多说,也不再纠结,笑了下,转移着话题,头探向桌面:“你刚才在写什么呢?”
苏沐走向桌前,拿出了刚才的那张纸条:“在给神尊回信。”
挽歌探头望去,瞬间笑出了声。
上面赫然写着苏沐指责神尊的话,只为了讨美人欢心,忘了应承了他的事。
纸条上字字句句都是鄙视之语,挽歌失笑,知他并不是真的指责,而是和神尊玩笑而已。
看来,红衣传信来的果然没错,神尊带着小芸出去游山玩水去了。果真是忘了苏沐嘱咐他的“国家大事”。
苏沐抬眼看向一脸笑意的挽歌,打趣道:“本王这个师傅当的实在不尽心,都没有教过你什么。今晚就把时间都留给你,可好?”
挽歌听了这话,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说好的教我作画,然后就没了人影。”
苏沐牵着她的手,拉到他旁边,拿出了一张新的宣纸,将毛笔递到了她手上。
“是我不对,今晚任女王差遣!”苏沐一脸的讨好样。
挽歌斜睥他一眼,对他的态度表示鄙视。
“我要学画人像。”挽歌开口。
苏沐失笑:“以你的基础来看,人像并不适合你现在学。我们从头开始学,嗯?”
挽歌开口:“好,先从人头开始教起。”
苏沐扶额,他说的从头开始学,不是说从人头开始……
“我们从线条开始。”苏沐开口。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一个圆润的石头,放在了两人面前。
挽歌不明所以,指了指石头,试探道:“画它?”
苏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要想画人物画的形象,一定要有深厚的基础功。今日我们就画石头。”
挽歌拿起那块石头看了看:“这有什么难的。”
这块石头椭圆形的像个鸡蛋一样,一笔就画完了。
这么想着,挽歌就提起笔,快速扫了一眼石头,下笔。只是一秒的时间,一个椭圆形就呈现在了宣纸上。
“喏。”挽歌拿着宣纸给他看。
然而苏沐摇了摇头:“继续。”
挽歌看了他一眼,看他神色严肃,又低头看了看宣纸,挺像的啊。
不过却拿起笔再次提笔,依旧是一笔勾成,不过却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谁知,刚画好,苏沐冷淡的声音又传来:“再来。”
挽歌倒是听话,又画了一个。
“再来。”
“……”挽歌这次是无语了,转头瞪着他:“哪里不好你倒是说啊。”
哪有这样的老师!如果她自己能悟的话,还要他干嘛!
“作画,最重要的是心。要拿出百分的心来看待眼前的宣纸,看待眼前的事物。如若没有心,那我怎么教你都无用。”苏沐开口道,语言犀利,丝毫没有留情。
听了这话,挽歌倒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现在作画,她早已没有了前两日的悠闲心情了,她现在整个心思都不在这里。
他说的对,她没有用心。
这几日这么多的事情纷繁综合在一起,她怎么能静下心来画这块石头。
&bp;&bp;&bp;&bp;苏沐拿起桌上的石头,凝视了一会。接着拿过了挽歌手中的笔,提笔画了起来。
毛笔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笔下生香。
挽歌看着苏沐提笔作画的姿态,那么的认真,仿佛他眼中真的只有宣纸上面的石头一样。
“你看。”苏沐抬起眼,拿起宣纸递到她眼前。
挽歌抬眼看去,他画的石头就在她刚才画的那两个石头旁边,但是却能一眼看出哪个是他画的。
放在一起,才有了比较。挽歌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一声。
苏沐放下宣纸,拿起石头,端详着它:“我当初学画时,也是从石头画起,足足画了一千个石头,才明白了作画的精髓。”
挽歌心中一惊,一千个石头……
刚才他只是让她画了几个,她就已经不耐烦了,真是很难想象,他的一千个石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再次感叹道,所有人前的风光,都是在背后付出了远远多于别人的努力。
“那我也画一千个石头!”挽歌坚定道。他能做到的事,她也可以。
苏沐失笑:“我不是要让你画一千个石头,而且要让你知道,作画时一定要心静,心无杂念。这样无论画出的是怎样的画,都不算辜负于它。”
挽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苏沐看她懵懂的样子,刚才的怒气也没有了,只觉得被她给无意中撩到了。
一把抱起了她,就往床榻走去,这几日都没好好看看她,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今晚你不在状态,还是不要画了。我们睡觉。”苏沐勾唇道。
挽歌一阵晕眩,被他打横抱起,看他眼中升起的欲/火,不禁心中低估道,直接说你饥渴了不得了,还非要找个借口。
当苏沐的手游走在她身上时,挽歌忽然问道:“明天你不用早起了?”
苏沐一愣,在她身上的手也停顿了一下,随即低头啄上了她的嘴。辗转研磨,像是要将她吞进口中。
挽歌被他熟练的动作挑逗的不禁有娇喘从嘴中溢出。
一路顺畅,在两人都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苏沐低沉还带有情/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爱你。”
挽歌眸色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又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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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挽歌再次醒来时,发现身边早已凉透了。而外面的日头已经升很高了。或许昨日真的累着了,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听到屋里的动静,阿碧推门进来了。
看到挽歌已经起来了,说道:“小姐,主子说这两日燕阳城不太平,流言蜚语不要轻信。”
挽歌眯起了眼,问道:“他几时离开的?”
阿碧开口如实道:“卯时离开的。”
挽歌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卯时,是太阳刚破晓之时。在现代是早上五点到七点。
“流言蜚语有很多,他指的是哪条?”挽歌苦笑道。
心中从没有过的疲惫。
阿碧抬眼看了看她,迟疑道:“小姐,主子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
挽歌站起身来,开口道:“你也让我不要多想?好好在东宫待着,什么都不要管是吗?”
&bp;&bp;&bp;&bp;阿碧低下头,道:“奴婢只是想,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只会徒增伤心。”
挽歌凝视着她:“阿碧,不是我不信他,只是,我想什么事他都能敞开心扉和我讲,我们一起去面对。”
又道:“阿碧,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一定知道,他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对不对?”
她如果想要知道,可以有无数种办法来知道。只是,她不想去调查他。
阿碧低头:“小姐……”
“算了,给我备马,我要出去。”挽歌打断她未出口的话,冷声命令道。
阿碧抬眼看向她,什么话也没有,就转身出去备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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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一身男子打扮,骑在马上,一路飞奔往燕阳城外跑去。
她这次没有让阿碧跟着,只是自己一人出来。
不知道走了多远,四周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只是一望无际的树林。骑马走在这里,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能净化心中的污浊。
挽歌余光扫到她的斜后面,冷声道:“出来吧,这里没人。”
这时,果然有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只见是个十分陌生的面孔,一身玄青色普通的衣袍,放在人堆里面根本认不出来的。飞跃到她身边,拱手恭敬的站立着:“慕容小姐。”
挽歌冷笑:“他在哪?”
男子低着头,带着恭敬:“主子在天字一号客栈。”
挽歌眯眼,他果然跟来了。
天字一号是在燕阳城中,一个有名的客栈。主要的事,离东宫很近。
“我今天下午能见他么?”挽歌缓和了下语气,问道。
玄青衣男子道:“主子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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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下午去约来到了天字一号,依旧身着男装,还特意在脸上做了手脚,这次走在街上,就没了上次路人的指指点点。
一路顺畅的到达天字一号的二楼包厢。里面早已有人等在了那里。
推开门,熟悉的异香扑鼻而来,只见里面一个红衣斜卧着男子,悠闲地躺在那里,雌雄不辨的面部不管男女看了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挽歌缓步走进来,坐在了桌前,倒了杯茶,神情自若的轻抿了一口。
男子开口道:“何时发现了那是我的人?”
挽歌笑道:“他隐藏的很好,后来才发现的。”
没错,男子就是幻影阁阁主-幻靈夜。
他之前派出的手下,一直跟在队伍之间,监视着挽歌的一举一动。
挽歌作画这样文艺的事情不擅长,但是对于侦查,杀人倒是很在行。
对于有人监视着她,虽说很隐秘,但她也敏感的发现了。
只是当时没有揭穿他而已,而后来又一直有事情,导致她都忘了那个人。
如果不是这几天的事,她也不会想起来。
幻靈夜手执折扇,慢慢的摇着。
“就知道瞒不过你。好些日子不见,你可有想本宫?”妖孽般的容颜,配上痞子一般的话,如果是别的女子,那一定是马上扑倒在了他怀里。
挽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有事问你。”
幻靈夜手中的折扇猛的被合上,语带幽怨:“就知道你这女人没有良心,如果没有事,恐怕一辈子也想不起本宫。”
&bp;&bp;&bp;&bp;看挽歌的脸色发黑,他又机智的开口:“不过本座很开心。”
挽歌撇了他一眼,正色直接问道:“有没有什么毒,或者病,让人靠吸血来维生?”
幻靈夜摇着折扇,定定的看着她,笑道:“你问本座可算是问对人了,别的本座或许不敢肯定,但对于毒和医,可是再熟悉不过的。”
毒和医本就一家,他医术超尘,毒自然不在话下。
挽歌凝眉:“别废话。”
幻靈夜坐直了身子,桃花眼邪魅的撇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你为何问这个,但燕阳城中现在被这个吸血怪物闹得人心惶惶,如果不是有关于苏沐,你是没有兴趣去管的吧?”
看到挽歌的脸色越来越黑,幻靈夜又开口道:“吸血维生的人……说起来恐惧,但以往不是没有出现过。而师傅之前恰好遇到过这样的人,所以本座也有幸了解一二。”
说到这,他忽然停下了,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她面前,和她一起坐在了桌前。
熟悉的异香在她的鼻息间越来越浓烈,挽歌皱眉,身子微微向后挪去。
幻靈夜忽的笑了一下,本就美得极致的脸庞更加的妖娆。
“本座可以告诉你,不过,你用什么来答谢本座?”幻靈夜端起桌上的浓茶,小口抿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喝这个客栈的茶多日了,还是喝不太习惯。他一向喝清茶,而这里的茶味道太浓,反倒失去了它原本的味道。
挽歌看着他,道:“幻影阁的规矩我懂,出够了足够的银两就可以。你出个价,无论多少。”
幻靈夜放下手中的茶盏:“那你想必不知道,有些情报,我们是多少钱都不卖的?”
挽歌凝眉:“那你想怎么样?”
幻靈夜开口:“本座要你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挽歌眯起眼。
虽然这件事问他是最快的途径,但是如果他的条件太过苛刻,她大可以自己去查。
谁知,幻靈夜想了许久,还没有说出口。
幻靈夜道:“以后想到了再向你讨要。”
看到挽歌紧张的神色,他笑道:“放心,本座从不为难女人,更何况是你。”
挽歌没去理会他话里的打趣,道:“好,我答应你。”
挽歌以前从不欠人条件,不过现在…为了苏沐,她不仅欠了白祉了,现在还多了个幻靈夜。
想到这,不禁一阵头疼。
幻靈夜勾起嘴角,手中继续摇着折扇,开口道:“吸血之人,说来可怕,其实不然。他们并不是外人口中的怪物,有些只是因为中了毒,需要续血而已。”
“之前师傅遇见的那位病人,由于中毒颇深,毒液已经渗透了全身,所以不得已,只能全身换血,才能活命。而燕阳城中传说的那个吸血怪物,也只是夸大了而已。”
幻靈夜分析道。
挽歌细细听着,这些并不难懂,在现代,就像缺血的人要输血一样,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只是在古代,人们对于这些事并不了解,而且人们传来传去,就恶化了他们的形象,把他们形容为怪物。
&bp;&bp;&bp;&bp;挽歌问道:“那需要血之人,可有什么其他症状?”
幻靈夜看了她几秒,随即道:“因为身体缺血,所以需要一直采集别人的新鲜血液来维持,虽然能维持生命,但是缺血会造成身体许多器官损坏,这些从外边看是看不出的,但是由于供血不足,他们的身体会常年冰凉,没有一丝暖意。”
听到这话,挽歌心中一震。
幻靈夜的话更加重了她的猜测。苏沐的常年手指冰凉,而且是从十年前受过重伤之后出现的状况。
极有可能是重伤的后遗症,或者是那时的伤根本没有根除!
挽歌心再渐渐往下沉,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就都能串联起来了。
白祉说吸血怪物的传说是为了针对苏沐的,而苏沐由于身体的原因,确实是需要常年采集新鲜血液,所以,幕后之人是想将苏沐吸血之事公之于众!
而一旦别人知道沐王爷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恐怖的秘密,那一定会群起而攻之。
古代百姓很迷信,对于妖魔鬼怪之说深信不疑,而只要沾染上,必定会受到严惩,通常的就是火烧……
挽歌越想越觉得心惊,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拥有了舆论,谁就是胜者。
幕后之人的心思简直可怕至极,先是杀害了几名少女,而且杀害的都是有地位人家的少女,这样必定引起了人们的重视。接着,再令人传出吸血怪物之事,百姓就会惊惧之下,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吸血怪物,誓要捉住他并以除后患。
而现在,燕阳城中的百姓,都对这个吸血怪物厌恶至极,幕后之人的第一个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那么,接下来……
挽歌猛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接下来,就是要让百姓们将吸血怪物和苏沐联系起来。
而能联系起来……那就是特意将苏沐吸血的事暴露在众人面前。
幻靈夜看她脸色不对,忙追了上去:“怎么了?你在怀疑苏沐?”
挽歌停下脚步,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他医术那么精通,但凡被病缠身之人站在他面前,他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幻靈夜看她的表情,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本座之前知道苏沐他身上被毒浸染,只是没和吸血之事联系起来。”
而且,苏沐是他的仇敌,他身上有病他高兴还来不及,更不会去仔细研究是什么病了。
挽歌狐疑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发现他不像说谎的样子,才道:“那样最好。不能告诉别人!”
警告完他之后,挽歌就片刻也没有停留的快步离开了。
如果白祉说的没错的话,那么每个月的十五将是他吸血的日子。
而明天,就是十五了。
马不停蹄的赶回到东宫,先回了房间,发现苏沐还没有回来。
随即又赶紧跑去了太子的寝宫。
“慕容小姐,太子殿下正在议事。”门口的侍卫看到挽歌火急火燎的就要往里面冲,忙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
“让开!”挽歌厉声道。
现在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也管不了了。
&bp;&bp;&bp;&bp;侍卫在太子身边已经多年,知道太子的性格,不喜在议事时被人打扰。
看到挽歌想要往里面硬冲,也冷声道:“太子殿下在议事,慕容小姐请稍等片刻。”
“滚开。”挽歌危险的声音响起,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剑。
然而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见好生劝不听,也拔出了剑。
挽歌眼神一凌,就要和他打斗在一起。
这时,屋内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侍卫听见。
“让她进来。”
侍卫一听,忙收起了剑,恭敬的开了门给她让道:“慕容小姐,太子殿下有请。”
挽歌冷哼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仅仅过了片刻,之前议事的两位大臣就从屋内出来了。
守门的侍卫再次看了看屋内,心中一惊。
这可是第一次,有人打扰了太子议事,还能平安无事之人。
最主要的是,太子竟然中止了议事,让大臣们率先离开了。
侍卫看着外面的日头,不禁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自以为跟了太子这么久,已经摸清了太子的习性,现在看来,还差的远。太子的习性哪里是他这种人能猜的透的。
房内。
挽歌没有和他多说什么,直接说了来意:“苏沐在哪?”
白祉看着一脸着急的挽歌,笑道:“这么急做什么?都知道了?”
挽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再次问了一遍:“我问你苏沐在哪?”
白祉看了她几秒,在她快要爆发之前开口道:“皇宫。”
然后伸手给她扔了一块令牌。
挽歌扫了眼令牌,竟是通行皇宫的令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多谢。”
这样一来,会省去很多麻烦。
话音刚落,挽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屋内。
白祉静坐在桌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不同于以往的温和,多了些阴沉。
“去告诉她,慕容小姐来了。让她快点解决。”白祉沉声吩咐道。
瞬间,原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屋内,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是。”
有了令牌,挽歌和阿碧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
本来挽歌没想着带上阿碧的,可是阿碧看到她的脸色,担心她出了什么事,硬是一路追了过来。
进了皇宫,她却忽然发现皇宫这么大,她都没有问白祉确切的位置。
幸好路上不时有路过的宫女,挽歌拦住一个,就问道:“西盛国来的沐王爷在哪?”
宫女被她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挽歌冰冷的面容,哆哆嗦嗦道:“奴婢……奴婢不知……”
挽歌凝眉,没听到答案,转身就离开了。
在皇宫走了许久,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皇宫这么大,真是不知道去哪里找。
这时,旁边小径上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女声:“快把这端到长公主那,长公主有贵客在,要是误了时辰要你们的狗命。”
“是。”一个弱弱的女声响起。从那个宫女手中端过托盘,就快步离去了。
挽歌凝神听着,长公主,贵客。
抬步就跟上了那个宫女,跟在她后面。
&bp;&bp;&bp;&bp;一路跟着她到了长公主的院落。
出乎意料的,诺大的院落里面竟然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挽歌眼神微眯,像如无人之境一般走了进去。
宫女端着托盘进去了,装修豪华的屋子随即被从里面关上了门。
阿碧看着挽歌,迟疑道:“小姐,主子应该不在这里。”
挽歌扫视了一圈四周,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而面前的房屋里面也静悄悄的,仿佛有什么在等着她一般。
挽歌缓步往前走去:“在不在去看看就知道了。”
推门进去,是一个宽大的屏风挡在了门口。
挽歌迟疑了下,心中的不安渐渐放大。她觉得这是个局,但是已经到了这里,她何不去看看?
仅仅迟疑了几秒,就往里面走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地上散落的凌乱的衣衫。她清楚的看到了,白袍上面绣着的黑色曼陀罗……
心中一震,挽歌都不知道怎么抬得头,接着看到的,就是两个裸着上身的男女,双双闭着眼躺在床榻上,像是刚**过,太过疲惫而睡去的。
粉色梦幻般的云纹帐在床榻周边摇曳着,将两人赤/裸着的身子遮盖的隐隐约约。
只是瞄了一眼,挽歌就觉得心在滴血。
阿碧紧随其后也进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惊呼出声。
随即看上了挽歌,担忧的看着她,想要替主子解释:“小姐,主子定不是自愿的。”
挽歌轻笑了一声,他不是自愿的?如果他不想,有谁能逼他?
挽歌看着面前的两人,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眼神越来越冷,本想转身离去的,但又停住了脚步。
抬步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盖在他们身上的大红色锦被,刺眼的颜色仿佛也在嘲笑着她。
挽歌眼神越来越冷,拉起了百灵儿,“啪”的一巴掌就删了上去。
而这时,本来就装睡的百灵儿被她一拉扯,觉得不对劲时马上睁开了眼睛,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劲猛的巴掌,一下子将她打的只觉得头都蒙了。
“你……你敢打本公主来人啊,将这个疯女人拉下去!”百灵儿气急,说话都不利落了。
而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苏沐还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挽歌并没有理会她,“啪”的一巴掌又删了过去。
根本让百灵儿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挽歌“啪”的一巴掌又扇了过去。
她的男人,不是谁都可以肖想的。
而这时,外面也瞬间涌来了众多宫女,看到屋内的场景,看到他们的公主居然和沐王爷躺在一起,而惊呆了。愣在那里不敢再上前一步。
挽歌魔怔了一般,已经忘了眼前这人是谁,眼中杀气尽显,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直不停歇的打着,直到白灵儿嘴角都涌出了鲜血,面部也都红肿起来,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俏皮。
这时,宫女们才反应过来,看到公主居然被人这么打,虽然被这女子的杀人气息震得不敢上前,但是如果公主出了什么事,他们也都活不成了。
想到这,都上前想要阻止。
&bp;&bp;&bp;&bp;阿碧忙挡在了他们面前,抽出剑让他们不敢再上前一步。
挽歌抽完巴掌,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面的苏沐,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了。
阿碧看到挽歌离开,也顾不得这些宫女了,忙跟了上去,生怕小姐出了什么事。
挽歌一路走出了皇宫,眼神冰冷的要杀人一般的模样威吓的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不知道有了多久,四周逐渐荒芜,静的只有身后阿碧的脚步声。
挽歌没有转头,只是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让我静会。”
阿碧停下了脚步,担忧的望着她的背影,她忽然发现一直很坚强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影这么单薄,脆弱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虽然她刚跟了小姐没多久,但是由于主子的吩咐,她早已将小姐当成了第二个主子。现在看到小姐这幅模样,第一次对主子觉得不满。主子不该这样。
她不知道爱情的滋味,但她也知道这时候是谁安慰也不行的,只有让小姐自己想通才行。
阿碧没有再跟上去,静静的看着挽歌一步步的走远。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她视野范围内,她才想到,这时候她该做什么。
转身就抬步离开了,顺着他们刚才的路一路回到了皇宫。这时候,小姐最需要的是主子的解释才对。
但是,阿碧并不懂。挽歌需要的不是解释。
此时夜幕已经慢慢降临,树林中因着树木的繁茂,将最后一丝阳光也挡在了外面。同时也将最后一丝暖意隔绝在了外面。
挽歌一步步往前走着,根本没有注意四周的环境,只是不停的走着。
她现在心里很乱,她脑子里面全是那两人双双脱了衣服躺在那里,俊男靓女,美的刺眼。
她有严重的洁癖,对自己有洁癖,对别人也有洁癖。
她想起来前两天她参加的茶话会,贵女们没有说完的话……还有百灵儿分给每人一盒的胭脂。
当时她就心中不安着,但是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想着他是有苦衷的,他会告诉她的。
可是她等着他开口告诉她,一直等也没有等到。
然后她为他的身体担忧,一直担心着他,但是他给她的是什么?是两个赤/裸的身体。
两个赤/裸的身体。
两个赤/裸的身体。
这句话,反反复复在她心中响着,让她的头愈发的疼了起来。
她知道或许其中有矛盾,但是,呵呵,无论是因为什么事,他只要提前告诉她也好。
而到了现在,她看到的只有背叛。
他的背叛,对她承诺的背叛。
挽歌一直往前走着,树林中一片阴深,她走的累的,就坐在了一个山洞里,抱起了双臂,头埋在了手臂里。
刚清净了一会,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声叫声。
挽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在离她越来越近。
直到声音越来越大,离她越来越近。挽歌才恍惚的抬起了头,往前看去。
&bp;&bp;&bp;&bp;此时,山洞门口已经聚集了多只野猪,野猪外形和家养的猪差不多,但是他们有着锋利的獠牙,皮肤灰色,且被黑色鬃毛覆盖。外形丑陋无比。
挽歌快速扫了他们一眼,心中起了警觉。
野猪都是群居动物,在黄昏出来觅食,而这个时辰,他们显然已经将挽歌视为今晚的晚餐了。
眼中都闪着危险的光芒,盯着挽歌,蓄势而动。
挽歌摸了摸腰间,心中一惊。她的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掉了,现在她身上没有任何防御工具。
扫视了一圈,山洞很小,没有躲避后退的空间,而他们都堵在了山洞门口,显然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而山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散落在地上的已经腐烂的尸骨,不知是动物的尸骨还是人的尸骨。
仅仅是一眼,她就已经分析出了各种可能性。
而这时,山洞门口的野猪显然已经是等不及了,都齐刷刷的盯着挽歌,仿佛只要挽歌一有动作,就准备随时冲上去。
挽歌见他们不动,也就和他们对峙着,耗着时间,让她有机会想别的逃脱的可能。
手中没有工具,她徒手对这么多的野猪,并没有多大的胜算。野猪向来蛮横,百姓很难制服,特别是古代,他们在树林里简直就是霸王了。
这时,山洞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鸟飞翅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他们对峙中,无异于导火线。
听了声音,野猪忽然暴躁了起来,齐齐的冲向了山洞。
说时迟那时快,挽歌也迅速的站了起来。但是刚一站起来,她只觉得头一阵的晕眩,摇了摇头,忽略掉不适,定了定神,身子快速的往旁边躲去,同时飞身踹起了一脚,正中离她最近的一只野猪的肚子上。
这一脚刚踹了出去,那只野猪就被激起了情绪,更加的暴躁,更猛烈的朝她冲了过来,前爪企图往她身上抓去。
挽歌眼神一凌,看往山洞门口,计算着需要多久,她能冲出包围,冲出山洞。
只要出了山洞,她自有办法逃脱。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黑黄色尖细的獠牙,挽歌一惊,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獠牙,阻止了它向前的进度。
这时,别的野猪也都挤了过来。伸出了獠牙朝她冲了过来,就要咬上她。
挽歌脚下也没有停住动作,一直飞踹着冲过来的野猪,但是他们数量众多,她实在难以分心一个个都解决。
挽歌一步步后退着,最后被他们抵在了墙角,后背已经抵上了山洞。
这时,有个野猪趁着间隙朝她压了过来,肥胖的黑色身子一下子朝她身子挤了过去。
挽歌脸色忽的一变,只觉得她的肚子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紧接着,她只觉得天昏地转起来,想要抬起脚踢走她眼前的野猪,但是双脚像被定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挽歌强撑着意志,让自己不要昏过去,这时候昏过去,那她只有死去的份了。
但是全身的意识都在被慢慢的抽走,最后,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bp;&bp;&bp;&bp;世界一片的混沌,只有茫茫的空虚与无止境的静。挽歌一人站在虚无中,眼前是满天的星辰,照亮的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湛蓝,但是出了星辰,她什么也看不见。
伸出手,发现手指居然是透明的,心中一惊,绕是她见识多,此刻见了这种情况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现在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现在清醒着,并没有做梦。
只是,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她之前在一个空洞的山洞里面,意识消失之前,是数量众多的露着恶心獠牙的野猪。
她现在在这里,那说明她没死?
就在挽歌沉思的时候,这时,虚无的世间忽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慕挽歌。”
挽歌心中一惊,不是因为这个陌生又冷清的声音,而是因为他的称呼。
慕挽歌。
是她前世的名字。
在现代,穿越之前,名叫慕挽歌。
如果不是他叫起,她倒是忘了她之前的名字了。
“你是什么人。”挽歌四周看了看,依旧没有任何人影,而刚才的声音,则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仿佛她只是在一个只有她在的世界,而这个世界掌控在别人手中。
“我?你尚可唤我许老。”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听到她的问话,他还想了片刻,仿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挽歌开口:“我没问你的名字。我想问的是,这里是哪?你是什么人?知道我多少?又有什么目的?”
挽歌对外人戒备很深,只要有人接触她,她就会猜测对方的目的。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声轻笑:“这些你没必要知道,老朽今日现身,是要通知你,等老朽处理完了事务,就将所有事情归位。”
挽歌眯起眼睛,楠楠道:“所有事情归位?”
说完,猛的睁开眼。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老朽给你半年的时间,处理完遗留的事。”苍老的声音不容置喙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命令道。
挽歌低头,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能看的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和她不是同一类人,或者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算她反对,他也未必会遵循她的意愿。
而此刻,她想的是,将一切归位,也就是说,她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回到现代了,而古代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想到这,她的心忽的揪了一下。
这时,苍老的声音又响起:“记住,只有半年的时间。要知道你本不属于这里,你只是一粒尘埃,在这个世间留不下任何痕迹。”
接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逐渐消失在耳边。
挽歌楞楞的听着,她只是一粒尘埃……对,她只是一粒尘埃,不管她怎么努力,她想要凌驾于万人之上,想要掌控别人的性命,但是她并不属于这里,就算做的再多,也留不下任何痕迹。
只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挽歌再次有意识时,她已经回到了身体里面。
有了身体,她觉得不是一般的安心。
&bp;&bp;&bp;&bp;“姑娘醒了。”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紧接着,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听见声音进来了。
挽歌使劲睁开双眼,她只觉得身体好像被碾压了一般,和棉花一样的无力。
她的身体自从穿越过来之后,经过每日的锻炼,已经很强壮了,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
让她恍惚以为又换了个身体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只是里面的装饰却丝毫不普通,各个都是珍宝。
窗台放着的一株幽兰静静的开着花,芳香通过清风,传送到了她的鼻尖。
接着,是一双黑色金边的靴子,在她面前停下。
“你醒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挽歌抬眼看了一眼,眼中有着惊讶。
是白祉。
“是你救了我?”挽歌刚开口,就觉得声音沙哑的仿佛也不像自己的,像是多日没有喝过水一般。
“不然呢?”白祉笑道。
幸好他派人一路跟着她,才没有导致酿成大祸,只是……
白祉掩去眼中情绪,抿唇望着她。“可还有哪里不适?”
挽歌觉得口渴难耐,而且躺着和他说话,委实觉得别扭至极。
摇了摇头,就要坐起来,只是,刚动了一下,头就又晕眩了起来,觉得全身都不对劲。
白祉看到她眼中的疑惑,忙道:“本宫的人赶到时,发现你正在被野猪攻击,将你救出来时,你身上也多了多处伤痕,所以你现在觉得不适很正常。”
挽歌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眼中有着审视。
他怎么这么慌乱?
只是,看了半响,也没想通原因,索性就不想了。
复又躺好,闭上了眼睛:“谢了。”
说完,就没了下文,明显的赶人白祉不是不明白。
“你都昏迷三日了,把药喝了再睡。”白祉依旧温柔,只是看上去少了分平日里的虚伪面具。
挽歌睁开眼,看他眼中的担忧不像有假。冷哼一声:“你装什么好人。难倒这一切不是你主导的?”
告诉她苏沐在皇宫,还将皇宫通行令给了她,让她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包括后来刚巧出现在她附近的宫女,宫女刚巧说的那些话。而且公主院落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一切引着她往里面进。
虽然她被苏沐的背叛伤透了心,但是她的脑子还没有混沌,那么明显的局,她自然能看的出来。
白祉一愣,随即直勾勾的盯着她,说出了实话:“本宫承认,引着你一路去了那里,只是,如果不是他做错了事,就算本宫费尽心机引你去,你也见不到什么不是么?”
挽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说的没错。
闭上眼,不再看他一眼,让意识沉沉坠下去。
但是只要一醒,她就再也睡不着了,脑子一团糟,而且只要想到苏沐这两个字,她的心就在抽着痛。
她在感情上有洁癖,绝不会允许对方有任何,不管是精神出轨还是身体出轨,都是她难以忍受的。
只要一想,她就觉得恶心。
&bp;&bp;&bp;&bp;白祉静静的看了她一会,随即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他又端着药汤进来了。
黑乎乎的药汤,一看就十分的苦涩,刚熬好的还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喝了药再睡。”白祉走到床榻前,开口叫道。
挽歌鼻息间全是药味,不禁觉得心中一片反胃。
睁开眼,看向了眼前的药汁。
浓墨色的颜色,不禁让她想到了之前被苏沐逼迫着喝药的场景。
当时,也是这么黑的一大碗药汁,也是散发着浓浓的苦味。那时,她矫情的说着苦,不肯喝下去,苏沐还拿了蜜饯,哄骗她喝了下去。
往事历历在目,一想到,她只觉得心又在揪着疼。
思绪回到眼前,挽歌看着面前的药,竟是丝毫没有犹豫的,端起来就一口饮了下去。
喝完后就又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白祉看着空空的药碗,不禁一惊。她都不怕苦的么?
“不苦么?”白祉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女人都是怕苦怕疼,像喝这样苦涩的汤汁,更是像要命了一般痛苦。
看到挽歌又一言不发的躺了下来,白祉耸了耸肩,收起了药碗,转身出了房门。
走到外面,将手中的纸包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侍卫:“处理掉。”
身后的侍卫一脸的不解,呆呆的接着那个纸包。
他们太子殿下从来不吃蜜饯这类东西,这次让他大老远的跑着买来了蜜饯,现在又这么随意的扔给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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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挽歌才从床榻上起身,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体虚弱的像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
窗台上的幽兰已经全数开放了,散发出的淡淡的幽香仿佛能静人心扉。
挽歌静静的看着窗外,这两日一直在床榻上躺着,除了用膳就是睡觉。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这里特别静。
仿佛除了她就没了别人一样,她猜测这里是一座别院。而白祉,也时不时的来探望她,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她一会就离开了。
她没有心思去想他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想去管。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丫鬟进来后,看到站在窗前的挽歌,拿了件披风,搭在了她的身上:“姑娘,天气转凉了,小心着凉。”
说完,也不等她的回答就要离开了。
她照顾姑娘多日了,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句话,她想,大抵是个哑巴,只是可惜了这般好看的容颜。
“这里是哪?”这时,挽歌忽然开口。
丫鬟一愣,没想到她认为的哑巴居然开口了。
不过随即又恢复了如常,如实道:“这里是扶云小榭,太子殿下的别院。”
扶云小榭是早年太子私下建立的一座别院,平日里面没人过来住,除了太子偶尔过来歇息。
这次太子带了一个女子过来,让他们惊奇的同时,也在背后纷纷猜测着,这个美貌的姑娘什么时候会被太子纳入东宫去。
挽歌看着窗外,听到这里是白祉的别院,没有丝毫的诧异,清冷的声音道:“嗯,你下去吧。”
&bp;&bp;&bp;&bp;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从微风也渐渐变成了呼啸的风。
窗边的幽兰被风吹落了几片花瓣,落在屋内的地上,挽歌弯腰捡起其中一片,用力一捏,已经碎成了粉末,被风一吹,一丝踪影也不见了。
这时,外面忽然有倒身影跃来,直接翻过了窗台,进到了屋内。
看到屋内女子的身影,虽然早已听了下人的汇报,但看到她苍白的巴掌大的脸庞,还是一惊。
挽歌看到来人,没有丝毫的震惊,他能找到这里,是早晚的事。
“本座不在,你就这么对待自己?”幻靈夜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上她的下巴,左右端详着。
这才几日不见,就瘦成了这般。
之前她就不胖,现在看来,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一般。
挽歌伸手拂去捏着她下巴的手,神情淡漠,像是看陌生人一般。
幻靈夜触碰到她的手,刚好摸到了她的脉搏,脸色忽的一变。
随即脸上浮现出狠戾之色:“这是他做的?”
挽歌听不懂他口中的他是谁,抽出手,转身就往床榻走去,并没有理会他。
但是幻靈夜并没有这么放过她,快步挡在她面前,眼中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狠绝:“你就这么喜欢他?在他背叛你之后,就这么放过他,这不是本座认识的你。”
这几日,苏沐和长公主被人捉奸在床的事在燕阳城中被传的沸沸扬扬,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百姓们都在讨论着什么时候他们的长公主嫁到西盛国去当太子妃。
而皇宫中,对此事的态度也和民间一样。虽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伤风败俗,但是长公主的名誉已经毁了,只能嫁给苏沐,不然恐怕嫁不出去了。
而皇帝白坤对长公主那么宠爱,肯定是逼迫着苏沐负责。
挽歌这才抬眼看向了他,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她这几日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怎么还老是有人来提醒着她,提醒着她想起那日之事。
“不然呢?我应该怎么做?去恭贺他之后再潇洒离开么?”挽歌轻笑一声,反问道。
别人根本不懂他们之间的事,也没有资格来说。
幻靈夜定定的看着她,唇瓣轻抿,眼中杀意顿现:“本座去杀了他。”
自从听到下人传来的皇宫的消息,他就恨不得去杀了他。只是当时知道挽歌消失后,他一直忙于寻找她,也没有再管苏沐。
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子,一个他的师妹,因为苏沐而死,一个他爱的女子,因为苏沐成了这般境地,他怎的不恨。
她那么强硬的拒绝了他,转身去了苏沐的怀抱,他都打算放她幸福了,而现在,苏沐竟然如此待她。
挽歌眼神转向别处,冷淡开口:“和你无关。”
幻靈夜道:“有关于你的事,就是本座最重大的事。”
语气中带着霸道和强硬。
说着,扫视了一圈四周,开口道:“本座带你走。”
他不知道身为太子的白祉,怎么会将挽歌接到了这里。如若被燕阳城中的人知道了此事,不知道还会传出什么。
&bp;&bp;&bp;&bp;挽歌挣来他的手:“不用。”
她现在虽然对苏沐死了心,但是也不想接受别人。
对于苏沐,她只觉得心累。真想什么都不去管,不去在意。
好在她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回去现代了。
这样也好,无牵无挂,这样挺好。
幻靈夜忽然就觉得一股怒气冲了上来,声音一下子提高:“为什么不用?你要一直住在这里?想等着苏沐过来找你么?本座告诉你,他现在美人在怀,根本没有派人寻过你!”
挽歌身子微不可察的晃了晃,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等他。我只是需要时间理清头绪。”
幻靈夜看到她的表情,脆弱的让他的心一下子软了,紧皱着眉头,认真道:“他有哪里好?他对你的好本座同样也能。本座要你忘了他,忘了孩子,本座可以允你一生安乐无忧。”
火光电石之间,挽歌的心一惊,猛的抬起头来,脸色忽的煞白:“你说什么?”
幻靈夜看她那么激动,道:“来本座身边,让我照顾你。”
挽歌定定的望着他,眼中有着不敢置信,再次问道:“我问你刚才说的什么!孩子?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
幻靈夜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情绪激动,不过细细一想,猛的睁眼道:“你不知道?”
她竟是不知她孕育过一个孩子?
再一想,定是白祉将这一切隐瞒了下去。而挽歌不知,那苏沐定然也是不知晓的。
挽歌听了他的话,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摸了摸肚子,她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那你再帮我看看,孩子可还安好?”
说着,就将手腕伸到他面前,他是神医,让他看定是没错的。
她现在心中很懊悔,如果早知道她腹中有了孩子,那这段时间一定会认真用膳,保持心情畅通的。这样对孩子也好。
想到孩子,摸了摸小腹,她忽然觉得多日阴郁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幻靈夜看她眉眼中都遗漏出来的笑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有孩子的存在,也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么?
这样残忍的话,面对着她的笑颜,他实在张不开嘴。
挽歌看他呆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快帮我看看,孩子多大了,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不对劲。”
而且,之前她还和野猪打斗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孩子,听说孩子刚孕育后,是很脆弱的。
幻靈夜在她迫切的目光下,只得拿起她的手,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的,虽然早就知道结局,但是现在他说不出口。
就在幻靈夜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你的孩子已经没了。”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进来的,是白祉。
他面无表情,冷声说出了这个事实。
幻靈夜一惊,马上看向一旁的挽歌。
只见她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凝固了,僵硬的扯着嘴角。
眼中带着不可置信。拉了拉一旁的幻靈夜,祈求的望着他。
&bp;&bp;&bp;&bp;随即,挽歌马上转向了幻靈夜,眼中带着祈求:“你医术高明,我只信你,你告诉我,我的孩子还好好的呢。你告诉我,快帮我把脉啊。”
挽歌伸着手,一直往他面前凑。
一向镇定果断的她,第一次这么慌乱,她在看到苏沐和白灵儿躺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这么慌乱。
幻靈夜看到她和平时判若两人,眼中的祈求和脆弱暴露无遗。
楞楞的看着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挽歌看他不说话,心都已经凉了,看了看幻靈夜,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白祉。
忽然笑了起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如果今日我没有发现,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随即,又低下头,手伸向了小腹,抚摸了一会。
平坦坦的和平时一样。
幻靈夜不忍看她这幅模样,走上前来两手按着她瑟瑟发抖的肩膀,道:“你以后还会有的,我帮你看过,你身体很健康,还能有很多孩子。”
挽歌摇了摇头,骗人,还想骗她。
她忽然想到,之前她觉得身体乏,饭量也增大了许多,或许就是从那时,她的孩子就已经在她腹中了,只是,她怎么那么笨,她居然没有察觉。
如果她早知道,如果她早知道,那她一定不会任性的一人跑去了树林,也就不会遇见那群野猪,也就不会受伤,她的孩子,也就不会没了。
怪不得野猪袭击到她的腹部之后,她瞬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从她身体中往外流失,也就是那时,她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挽歌摇着头,她一向认为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也一直自强自负,但是,她什么都做好了,就是没能保住她的孩子,没能保住她的爱情。
虽然没有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但是她一个从小生长在孤儿院中的女孩,即使后来成了杀手,但她骨子里面还是渴望亲情。
孩子,是她最亲的亲人了吧?现在,还没有碰面,她就已经丢失了他。
她从来没有这么懊悔过自己。
同时,心中的恨也在逐渐萌芽,如果不为了去救苏沐,或许就不是这个结局。她对苏沐和百灵儿的事还是一无所知,但是她至少还有她的孩子。
挽歌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浓烈,手指渐渐握紧,直到掐进肉里了还不自知。
幻靈夜摇着她的肩膀,想让她清醒一点。她的眼神让他觉得可怕,生怕她一时想不开,逼坏了自己。
“你别这样,好么?你想发泄,我们去找苏沐,我去杀了他给你泄愤。”幻靈夜开口狠声道。
白祉看着他们两人,走了进来,看到像是要魔怔的挽歌,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这并不怪你。”
这不是她造成的,要追究,也是还追究苏沐。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他。
挽歌闭上双眼,从没有过的疲惫袭上心头,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幻靈夜眼眸一缩,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影,将她小心放在床榻上,两只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为她诊脉。
&bp;&bp;&bp;&bp;白祉问道:“如何?”
幻靈夜将她的手放进锦被里面,盯着她苍白的容颜,紧皱着眉头道:“之前流产身子没有调理好,刚才又气急攻心。”
说完,又转头看向白祉:“这几日谢过太子的照顾,本座今日要将她带走。”
白祉没有意外,看着传闻杀人不眨眼的幻影阁阁主,居然还有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不禁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挽歌一眼。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名动三国的苏沐为她倾心,还能让幻靈夜这般男子这么甘心在背后付出。
不过还是笑道:“不用客气,本宫和她有过私下的交情,在这种时候帮她一把也算是应该的。阁主要是想将她带走,自是可以的。只是,她现在身子不好,不妨再养两日再动身。”
幻靈夜听到他话中的他们两个有私下的交情,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过看他这么好说话,也笑道:“不必了,本座自会调理好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只是现阶段有些虚弱而已,以他的医术,自是不在话下。
不过,刚才她知道的噩耗,伤的可是心,这个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了。
白祉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挽留,只是道:“既然阁主坚持,那本宫这就命人备马。”
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幻靈夜看着床榻上面还在昏迷的挽歌,只见她紧皱着眉头,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幻靈夜伸手慢慢的抚平她的眉头,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珍宝一般。
拿出怀里的一个玄色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喂到了她嘴里。
没过多大一会,就见挽歌脸色舒缓了许多。
这时,白祉进来了,看了看两人:“马车备好了,不知道阁主想要将慕容小姐带去哪里?可方便透漏?”
幻靈夜打横抱起挽歌,往门外走,同时低声道:“等她醒来后,一切由她决定。”
不管她决定是什么,他都会陪着她。
不过,他这次不会放手了。
白祉眼神复杂的将他送出门外,目送着他离开。
幻靈夜一路将她带去了一座幽静的山庄,安置好她之后。
唤来了下人,眼神微眯,一举一动全是魅惑人的妖孽:“这几日苏沐有什么动静?”
这都这么多日了,如若苏沐想找她,恐怕早就找到了,而不会都这么久了,还不闻不问的。
他到底打了什么心思,能这么淡定。
之前看苏沐的模样,对挽歌的宠爱不像有假,只是,现在他真猜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让她那么伤心,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都是不能原谅的。
想到这,幻靈夜斜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冰冷冷的和他的主子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同样冷声回道:“苏沐自从皇宫出来后,就一直待在东宫,并没有踏出东宫一步。期间也没有见任何人,就连皇上派来的人也拒之不见。”
幻靈夜转动着手指上的指环,心不在焉道:“哦?也没有打听挽歌的消息?”
&bp;&bp;&bp;&bp;黑衣人依旧冰冷,像机器一般:“表面上没有。”
意思就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有没有打听就不知道了。以苏沐的能力,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手脚,是很轻易的。
幻靈夜笑了,忽然问道:“吸血怪物的事,现在还有消息么?”
黑衣人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前段时间燕阳城中盛传的吸血怪物之事,道:“这段时间,吸血怪物并没有出来犯案,而且因为长公主和苏沐的事,现在燕阳城中百姓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两人身上,仿佛已经将吸血怪物忘在脑后了。”
幻靈夜认真端详着手上的指环,笑道:“原来如此,这招棋虽说简单快捷,但却损失惨重啊。”
这么看来,倒是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了,他想必已经解决了传出吸血怪物之事的幕后之人,但是燕阳城中的百姓还在传着,所以他特意让长公主靠近,以此来转移众人的视线,只是,估计他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幻靈夜眯着眼,苏沐什么都算好了,只是没算好在他背后还有一人,顺着他的方向做了些手脚,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呵呵。
而他这段时间的闭门不出,想必是避过这个风头吧。
黑衣人跪在地上,看主子沉思的模样,活活像只奸诈的狐狸。
“这段时间好生盯着,一只苍蝇也别让他飞进来。”幻靈夜勾唇,眼中闪过厉色。
苏沐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挽歌带走的,不管他的最初目的是什么,但最终让她伤了心,这就是上天给他幻靈夜的机会,他不会再放弃。
黑衣人应道:“是。”
午后,幻靈夜坐在屋内的床榻面前,一点点端详着她的面容。
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认真的看过她的面容,眼神扫过眉眼,脸颊,唇。
他忽然觉得,她长得那么美,让人看了都觉得很舒服。只是平时她面对他时,都是冰冷僵硬的表情,现在她躺在床上,安静的让他还有些不习惯。
不知道过了多久,挽歌的眼睫毛忽然动了一下。幻靈夜一眼看到,眼神连忙从她脸上挪开,离她坐的远了点,规规矩矩的坐着。像是怕被她发现一样。
只是,过了片刻,她依旧没有动静。
幻靈夜抬眼看去,只见她眼睛已经睁开了,只是面无表情,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她的上方。
幻靈夜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又想到了之前的事。
轻咳了一声,道:“你今日都没有用膳,可是饿了?”
说完,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反应。
幻靈夜继续道:“你身子不好,我这就让人端了饭食过来,没有胃口也少吃点。”
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睁着的眼睛又闭上了,仿佛是嫌他很吵。
幻靈夜朝着外面打了个手势,外面马上有人将一直热着的饭食端了过来。
是一碗煮的很烂的白米粥。
幻靈夜从侍女手中接过粥,对她道:“这粥里面我让人放了许多糖,知道你爱吃甜食,这也很甜的。”
&bp;&bp;&bp;&bp;这下,挽歌干脆连脸都扭到了里侧,不再对着他。
幻靈夜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将粥放在了一旁。
继续道:“你要是不想吃,我就命人做点心去,只是你现在还是喝些粥对身体复原有好处。”
依旧没有反应。
幻靈夜再接再厉:“啊?点心也不想吃么?那……”
这时,挽歌终于开口了,虽然声音微弱,但还是被他听见了:“聒噪。”
虽是被骂了,幻靈夜唇畔勾起了一抹笑,仿佛很开心:“嫌我聒噪就吃点,吃完我保证不说了。”
然而,挽歌说完这句话,又没了动静。
幻靈夜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开口道:“好吧,既然吃不下,我就不勉强你了。躺床上已经很久了,不如我给你讲笑话怎么样?”
幻靈夜看她那么安静的模样实在是不像她,她还不如站起来把他揍一顿,也比现在这幅模样要好。
所以,无论怎样,只要她不是自己一人瞎想就好。
“从前啊,有一个小男孩,他在上山砍柴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男孩当时就对女孩一见钟情,就讲他祖上传下来的一块璞玉给了小女孩,结果……”
幻靈夜正在绞尽脑汁的构思着,此刻挽歌再也受不了他了,终于开口打断了他:“我喝粥。”
同时,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幻靈夜听见她的话,嘴角的笑都要咧到外面了,马上端来了那碗白粥,舀了一勺,凑到她嘴边:“这才对嘛,要全喝完。”
挽歌面无表情,直接夺过他手中的白瓷碗,拿起勺子就小口吃了起来。
白粥确实很甜,甜的腻人。
幻靈夜看她那么配合的一点点喝着,虽说吃的慢,但看着粥一点点变少,心情也不由得舒畅了起来。
幻靈夜开口道:“这附近有个天然温泉,风景宜人,等会去看看如何?”
他对别的没有要求,只是对温泉情有独钟。他的幻影阁,就根据天然温泉的地点建造的。
这到了东允国,他的手下也知道他的习惯,一来就找好了一处天然泉眼,买下了附近的这个庭院。
幻靈夜和她描述着那个温泉的美丽和舒适,但是叫挽歌依旧没有反应。
索性换了个话题:“如果不想去看也行,那我们是看枫叶怎样?附近还有个枫林,现在正是金秋时节,是枫林最美的时候,进去后像进了梦幻世界一般。”
幻靈夜变说着枫林,变看着挽歌的反应。女人都是喜欢那些美的事物,特别是梦幻美好的地方,一般都很感兴趣的。
只是,挽歌并不是一般女子。她依旧低头小口得吃着白粥,一勺一勺的吃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幻靈夜并不放弃,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反而当成了一种乐趣。难得她对他没有那么仇视,虽然无视他吧,但这也比平时冷冷的好多了。
这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幻靈夜继续道:“好吧,其实枫林也就那么回事,我还知道一个好的去处,附近有个鱼塘,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鱼,我们可以去垂钓,钓的鱼还可以用于晚上煲汤。”
&bp;&bp;&bp;&bp;挽歌正在吃粥的动作,听到他说的鱼,忽然停顿了一下。不过转瞬间,又恢复如常,继续吃着碗里的白粥。
苏沐他尤喜欢吃鱼,在他搬去她的竹苑后,还讲她的荷花池里面养满了珍稀品种的鱼。
转眼间,一碗白粥已经见底了,挽歌深吸一口气。
这才看向一旁还在喋喋不休的幻靈夜,一边掀开锦被下床一边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低智商手段来试图哄我。”
伤心是难免的,但这些还不足以打倒她。
她慕容挽歌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也不会因为这点不如意而寻死觅活,那不是她的风格。
幻靈夜楞楞的看着她像往常一样的口吻和他说着话,还顺带鄙视了他一把。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满血复活了,本来他还颇为担心的。
不过……幻靈夜嘴角一抽。既然她早已想通,那刚刚还一直沉默的模样,看着他喋喋不休的说着……
幻靈夜看着她道:“你本就不大,在你这个年纪,别的女孩早就依偎在别人怀里苦了,你大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她的年纪,恐怕也就只有16的模样,她有资格软弱全心依赖别人,何必那么坚强。
挽歌冷笑一声:“只有弱者才处处需要别人的照拂。”
而且,她从不认为她还小。
她敢说她经历过的事情并不比任何同年龄的男子经历的要少,也丝毫不比他们弱。
那么,她软弱给谁看?
依赖别人,到底还是不如依赖自己来的实在永久。
幻靈夜一下子被噎的无话可说,他同意她的看法,只是不想看到她那么坚强的模样,他倒是希望她能如平凡女子一般,幸福安乐,依赖个爱她的男子过一生。比如,他。咳咳。
“既然起来了,那我们去温泉如何?”幻靈夜看她在一旁整理着衣袍,似是准备出去。
挽歌摇头:“不去。”
幻靈夜笑道:“那去枫林?”看她还是摇头,又道:“去垂钓?”
挽歌抬眼看向他:“都不去。”
说完,就转身走出去。
幻靈夜忙跟了上去:“那你去哪?”
挽歌冷冷的声音传来:“别试图管我。”
“……”幻靈夜嘴角僵硬了一下。随即摇了摇折扇,不再开口,只是脚步没停的跟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能随时保护她的距离。
就这么走了一会,挽歌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别跟着我。”
她竟是不知道他何时变成了这般聒噪又粘人的模样。
委实比之前更加的烦人。
谁知幻靈夜摇着折扇,大摇大摆,面不改色道:“本座刚好也走这条路,我们互不干扰。”
挽歌听了他的话,也干脆不再理会他。
只是走着自己的,这一片她之前并没有来过,所以连方向也分不清,只能依靠着太阳的方位和此时的时辰来判定。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见到了人烟。顺着人流又走了一会,发现了前面就是燕阳城的城门。
挽歌眯眼看了一会,转身躲开了守城侍卫的视线范围。
&bp;&bp;&bp;&bp;挽歌转身,看了眼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幻靈夜,道:“帮我找匹快马。”
幻靈夜看见她开口说话,这才上前,挑眉道:“你要去哪?”
刚说完,看到她的脸色,又马上用折扇挡住了嘴。
好吧,他不问。
在燕阳城在流连了一会,两人就原路回去了。
刚回到庭院,就见一个人朝着挽歌飞奔而来,一身红衣骄阳似火。
“美女姐姐~多日不见有没有想陌璃?”雪陌璃看到挽歌,一脸的激动。
撇到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幻靈夜,不禁又低了低头,声音小了些。
在师傅面前,她可不敢放肆。
挽歌将她从身上扒拉下来,语气不冷不淡:“你来了。”
雪陌璃看到她苍白了许多的脸色,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那么自信处处洋溢着幸福的女子,这才多久没见,竟变化这么多。
想到她听说的事情,不禁感到一丝心疼。又想到师傅让她来的目的,敛下神色,笑道:“美女姐姐,你离开西盛国这么久,有没有想念家啊?这不,陌璃特意带来了西盛国的特产。”
说着,又去拉挽歌的手,将她往前面带:“走,我带你去看看。”
挽歌凝眉,却没说什么,跟着她走了进去。
月陌璃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一般,一直拉着她说个不停,还硬拉着她去了附近的温泉处泡了几个时辰。
挽歌听她一直说话,只觉得头都要炸了,不过温泉却是挺不错,在里面泡了几个时辰觉得浑身都舒适了不少。
“美女姐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雪陌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生怕说错了什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挽歌闭着眼睛,香肩裸露在外面,道:“回西盛国。”
雪陌璃一听,眸中闪过喜色:“好巧,我也要回去,我们一起啊,路上也好作伴。”
挽歌面无波澜,低声嗯了一声。
现在,她只想回到西盛国,回到她的竹苑。只有那里才是她的家,这些时日发生太多事情了,她什么都不想去管了,只想窝在她的小窝里面好好整理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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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走就走,翌日,挽歌和雪陌璃就骑上马匹上路了。由于挽歌身体还不太好,所以在幻靈夜的坚持下,又给他们配备了马车。
本来,幻靈夜也是要一路跟着他们回去的,但是想想东允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只得作罢了。
一路上,挽歌快马加鞭,丝毫不顾及身体上的虚弱,只是自顾自的赶路,似乎想要赶紧逃离东允国一般。
这一路上,他们住宿打尖时,她也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一些关于苏沐和白灵儿的事。
她猜到了出了这样的事,东允国皇帝一定不会放苏沐离开,一定会给他施加压力娶了百灵儿。
挽歌面色冰冷,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声。
“依我看啊,沐王爷和咱的长公主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肯定是早就私底下暗生情愫了,这才有了被捉在床的那天。”
“我看也是,不过我听别人说,沐王爷好像身边已经有了未娶的太子妃,那这……”
&bp;&bp;&bp;&bp;“哎,就算王爷他已经有了未婚的太子妃,那不是未婚么?在咱长公主面前,哪有她的份?依咱长公主的身份,就算那个女子先认识的沐王爷,那也只能做小了。”
“对啊,长公主嫁过去肯定是太子妃,这地位是谁也不能捍卫的。”
“………”
那两人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议论着,雪陌璃一脸担忧的望着挽歌,一边抽出银针向他们射去。
顿时,他们那边就没了声音,像是被封了哑穴,只是唔唔唔的哼着。
雪陌璃看了看挽歌的脸色,依旧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但还是道:“美女姐姐,这里的茶真难喝,我们去别家歇息吧。”
挽歌像是没有听到之前那两人的话一般,神色如常的喝着茶。
只是微微颔首,站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两人出了茶馆,雪陌璃道:“美女姐姐,你别听他们瞎说。”
挽歌径直牵着马往前走着:“你不用担心,他就算要娶谁,也和我无关了。”
说着,又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只是,他娶谁也不会娶百灵儿。”
雪陌璃看她那么笃定的样子,问道:“为何?百灵儿身为东允国最受宠的长公主,苏沐很难逃过来自皇帝的压力。”
挽歌冷哼一声:“他不是会受人摆布之人。”
雪陌璃笑道:“还是美女姐姐对沐王爷了解深,那你应该能猜得到那天的事是个误会,陌璃虽然没有接触过沐王爷,不过依美女姐姐看人的眼光,陌璃相信沐王爷不会那么做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挽歌依旧往前走着,看着远方:“有误会又能怎样?他既然做了,那就是做了。”
说着,转头望向雪陌璃,认真道:“我不能忍受和别人有染过的男人,也不能接受。”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孩子还因为他的事而没了。
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虽然平日里不说,但是夜深时候,她每每都能梦见可爱的孩童在梦里向她招手。
那么可爱,那么小,那么需要呵护,需要宠爱。
她身为孤儿,没有体验过来自父母亲的宠爱,所以,如若她有了自己的孩儿,她一定会将他宠到心尖上。不让他受到任何委屈,任何人的欺负,她极其护短。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想法也只能想想了。
她接受不了身子不洁的男人,同样也不能接受自己再找另一个男人。所以……孩子这种事,她可能注定得不到。
雪陌璃听了她的话,震惊的看了她好一会。
不能忍受和别人有染过,这些不是应该男人要求女人的么?
同时,看着挽歌目光也带了分复杂。美女姐姐确实如师傅说的,她和平常女子不一样,她的思想胆大甚至是狂妄至极,她的思维逻辑强大,冷静自若。
雪陌璃不禁在心底拿自己和挽歌做着比较,她情愿卑微的不管做什么也要留在师傅身边,可是挽歌她,会坚持心中的原则,不能忍受的就坚决不要。
她什么时候能学会美女姐姐的洒脱……
&bp;&bp;&bp;&bp;“美女姐姐,你真是和别人不同。”雪陌璃低着头,楠楠道。
挽歌道:“不同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她多么渴望能和大众女子一般,在一个美好和睦的家庭中健健康康的成长,成长为一个温婉知性的女子。
她痛恨她的不同,为何偏偏她的父母抛弃了她,为何她偏偏被杀手组织选中。为何千万人之上她穿越了?又为何遇见了爱情,最终落得了这样的结局。
她心中不甘,她恨。
但是,她无能为力。
雪陌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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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路上一路疾驰,走了五日后,终于出了东允国的边境。而路上,也再也没有东允国百姓的议论声了。
这天晚上,他们找了个路边的小客栈来歇息一晚上,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两人都有些疲惫。
天已经黑了下来,这时,他们的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挽歌抬眼看去,竟是此刻应该在西盛国的红衣和橙衣。
红衣和橙衣一看到挽歌,就跪在了挽歌面前。“属下来迟了,让主子受苦了。”
挽歌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说着,挥了挥手让他们站起来说话。
红衣和橙衣相顾对视了一眼,站了起来对挽歌拱手道:“属下接到了不明人士传来的消息,说了主子的事,并告知了主子现在的位置。属下不好耽搁,就马上过来了。”
红衣和橙衣两人一脸的灰尘,想必是赶路赶了多日,连衣衫也是多日未换洗的。
挽歌给他们倒了杯茶,让他们先缓缓,问道:“不明人士?”
红衣接过茶,点了点头:“送信人是个八岁大的街上的乞丐,是别人给他重金让他送信的。”
挽歌问道:“信还在?”
这时,橙衣马上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条。
挽歌接过,扫视了一眼,上面粗略的写了苏沐和百灵儿的事,还写了她正在回西盛国的路上,让他们过去接应。
挽歌眯起眼,信上的字迹很工整,但是却很陌生,她敢肯定她没有见过。
此人对她的事和行踪了如指掌,还让红衣和橙衣过来接应他们。
但是光从信看,没有任何信息可寻。
挽歌看了眼橙衣和红衣,忽然道:“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问你们。”
“你们是认我当主子,还是心依旧在苏沐那里?”
挽歌没忘记,红衣和橙衣就是苏沐送她的,他们俩是他一手培养的。
所以,她要知道他们心里明确的答案。
红衣和橙衣对视了一眼,又齐齐跪了下去:“属下在跟随主子的那天,就誓死效忠主子。”
挽歌勾唇一笑:“好。”
随即,又随口问道:“西盛国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没有?”
红衣低头,开口道:“回主子,西盛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因为沐王爷之事传到了西盛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历来,只要关于苏沐的事,在西盛国都是人人相传的大事,更何况现在是苏沐和一国公主的事。
挽歌早有预料,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忽的笑道:“想必他这次会很满意。”
&bp;&bp;&bp;&bp;挽歌口中的他,是指西盛国皇帝。
之前他一直对苏沐和挽歌的事不满,想要插一脚,这次苏沐的绯闻对象是一国公主,想必他做梦都会笑醒吧?百灵儿怎么看都会是皇帝中意的儿媳妇类型。
红衣和橙衣低着头,没有主子的问话,他们不会多说一句话。
挽歌忽然想起一事:“对了,神尊和小芸现在如何?”
红衣开口道:“回主子,神尊前段时日带小芸姑娘去游山玩水,不知道从何人口中听说了主子和沐王爷的事,就急忙回了竹苑。说要等着主子回去。”
挽歌听了,脸上不禁泛起了笑意。就知道如果小芸那丫头听了这事,肯定在心里为她不平。她都能想到回到竹苑后,她会被小芸的泪水淹死。
挽歌看了看外面已经漆黑如墨的天色,开口道:“你们赶路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明早还要继续赶路。”
红衣和橙衣拱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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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盛国的冬天来的比东允国的要早,当挽歌他们一行人到达西盛国之时,已经是初冬了,寒风已经凛冽了。吹在他们的脸上,已经不如之前的温和了。
走在京城中,一股熟悉的家乡的气息迎面而来。
犹记得他们离开的时候,当时万里晴空,阳光灿烂,西盛国的京城里面万人空巷,十里红妆,绢花漫天飞舞。
而现在,却是只有他们几人。
想到这,挽歌不禁想起了苏兮,她这次走的匆忙,都忘了和她道别。
或许,这一别就是一生了。
几人静默的一路走到竹苑,由于他们风尘仆仆,又乔装打扮了一番,所以走在京城中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刚进了竹苑,挽歌就发觉了不对劲。
虽说竹苑里她招的下人极少,但是也不至于这一路走来,竟是一个下人也没有吧?
而且管家也不知所踪,偌大的竹苑像是无人府邸一般。
雪陌璃四处看了看,道:“美女姐姐,这人都去哪了?”
挽歌凝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径直向内院走去。
刚走到花园处,她就听到了前面的凉亭处有声音传来。
“尊尊,你说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她。”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赫然是小芸。
挽歌也眼角的看到了是小芸,不过她冲雪陌璃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走上前去。
挽歌就站在那里,看着凉亭中依偎着的两个人。
她竟是没有想到,小芸和神尊之间竟然发展的如此迅速。
依照小芸的保守思想,她能和神尊这么亲昵的依偎在一起,而且说话也自然不紧张了,想必神尊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只听神尊道:“你急什么?他们不回来,也好让我们多着独处的时间,你难道不喜欢么?”
只见小芸瘪了瘪嘴:“自从小姐走后,你就把下人都遣散了,这独处时间已经很多了,小芸现在只想早日见到小姐。而且沐王爷居然那么对小姐,小姐一定伤心死了,小芸很担心。”
挽歌躲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暖洋洋的。
不过,她府邸里面的下人居然是被神尊给遣散了?就为了和小芸独处?
&bp;&bp;&bp;&bp;神尊看她耷拉下来的小脸,不禁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你的小姐那么厉害,哪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对不对?”
听了这话,小芸小鸡般的赞同点了点头:“对啊,小姐现在可厉害了。”
挽歌也不禁勾起了嘴角,走了出来,开口道:“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
小芸本来背对着挽歌,听到声音还有些不敢相信,猛的转过了头,看到来人,眼中绽放出了惊喜,忙跑了过来:“小姐,你回来了。”
神尊看她那么着急的跑了,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直是小孩子心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些。
小芸一路快步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挽歌:“小姐,小芸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不等挽歌开口,又看了看挽歌的脸色,不禁担忧道:“小姐这一去,肯定吃了许多苦,都瘦了这么多。”
挽歌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禁扶额。要说这段时间,没了小芸的聒噪,她耳根子真是清净了不少。现在刚回来,又开始了……
想到这,不禁同情的看了看神尊,以后可有他好受的了,不过那也是他自找的。
挽歌开口道:“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有没有什么吃的?我们走了一路都饿了,别的话吃完饭再说。”
挽歌指了指身后的雪陌璃,转移着话题,如果不这样说,她敢打包票她会一直缠着她说个没完。
小芸这才注意到小姐身后的几人,忙道:“有,有吃的,小芸现在就去端,小姐你们先去饭厅等着。”
说完,又一溜烟的跑了,生怕饿着她家小姐了。
挽歌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这个丫头。
这时,神尊也从凉亭处走了过来。
刚走到他们面前,只见雪陌璃及红衣橙衣纷纷跪在了地上,低头跪拜着。
“神尊大人。”他们齐声道。
挽歌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的声望还真是大。好像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俯首称臣。
神尊一身玄色简单衣袍,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道:“私下就不必行礼了。”
说完,就转过头对着挽歌道:“我听说了你们的事,你可还好?”
挽歌笑着摇了摇头,不想再提及此事,说道:“你们进展挺快。”
一提及小芸,神尊眼中就闪过一丝柔光:“个人魅力大,什么都不是问题。”
挽歌轻咳了一声,她突然发现,神尊怎么也是这么狂妄。
再看看他一身的穿着,不禁想到了一个词,骄傲的大孔雀。
“小芸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快过去吧。”挽歌见雪陌璃他们几人都恭敬的和平时不一样,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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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用过膳食,雪陌璃就回去幻影阁了,红衣和橙衣也都退下了。
简略和小芸说了在东允国的事,她就借口累,一人回到了房间。
时隔好久,再次回到她的房间,依旧是干净如她刚离去一样。窗台上摆放了新摘的百合,想必是小芸特意准备的。
刚进去,挽歌就一个愣神。看到这熟悉的摆设,她仿佛看到了之前和她一起睡在这里的男子。
&bp;&bp;&bp;&bp;之前那个死皮赖脸一直要和她睡一起的男子。
挽歌微微摇了摇头,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瞬间,猛烈的风呼啸而来,将她的思绪吹个干净。
这时,窗户外面忽然飞来了一个白鸽,停在了挽歌的眼前。
挽歌捧起白鸽,关上了窗户。
她之前用白鸽,是为了了解西盛国的动向,和红衣交流。而现在她已经回来了,白鸽自然不用了。
挽歌垂眸看向手中的白鸽,下面果然有纸条。
打开后,只见赫然是一张空白的纸条。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挽歌眸色微深,虽是一个字都没有,但她已经知道是谁传的信鸽。
除了他--苏沐,还能有谁。
空白的含义有很多,以挽歌对他的了解,他的意思是他对那天的事无话可说,同时也不会辩解什么。
随手将纸条放在了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的燃烧,直至成了黑色的灰烬。
挽歌打开门,去找了小芸,将手中的白鸽扔到她手里:“我明天要吃这个乳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小芸愣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小白鸽,小姐怎么突然要吃乳鸽了?
而且,这个白鸽好可爱,她下不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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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的饭桌上,就摆上了一道乳鸽汤。
挽歌拿着银筷,夹了一口,嗯,味道很鲜美。
小芸盯着挽歌自如的脸色,低头闷头吃着饭。
“小姐,现在府里除了厨娘,也没有一个下人,不如小芸再去人牙子那里买些回来?”
之前,神尊坚持要遣散了管家他们,索性府邸里面剩他们两人,也不用别人伺候,她就同意了,但是现在小姐回来了,如果没有管家,会很不方便。
挽歌颔首,没有再多的意见:“你拿主意就好。”
用完膳,挽歌回到房内,刚打开窗子,又有一只白鸽飞了进来。
挽歌冷笑一声,但是还是接过了手中。
抽出纸条,上面和昨日不同,有一个字赫然立在纸上。
熟悉的刚劲有力的笔迹。
上面写着:“衷。”
他这是在诉说他的心意,他的衷心,他的衷情。
挽歌扫了一眼,面色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拿到烛火下燃烧了。
看了眼桌上的白鸽,挽歌一把抓过,再次扔给了小芸:“明日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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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挽歌躺在躺椅里,在院落晒着太阳。这几天天色一直阴沉,今日好不容易天晴了,还透过厚厚的云层有了几丝阳光,她就搬来了躺椅享受着。
自从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以来,她的思想就和以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她只剩在古代的半年,那她何必那么辛苦的为难自己,不如好好享受在这里的最后时日。
所以,她一直坚持的练武也断了,荒废了。只要有了时间,她就带着小白出去游玩。
而小芸,现在也有了神尊,每日那么开心,也不再需要她的庇护的,她走了之后也能放心。
除了出去放松,她的剩余时间就都放在了甜点和画作上面了。
每日都吃着不同样的点心,再也不刻意隐瞒着自己的喜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bp;&bp;&bp;&bp;这样的生活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现在,她将自己解放了。
第一次不再为了未来,不再为了心中的抱负,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
正在放空心思享受这稀有阳光的时候,这时,有一道媚香传到了她鼻息间。
挽歌眉头微皱,嫌弃道:“臭味怎的又浓了。”
幻靈夜一身红衣,从旁边的树丛里面闪身出来,妖媚无双。
“这话可真是伤人,谁闻了这味道不叫好的,偏偏招了你的嫌弃。”
挽歌闭着眼睛,她不去看,都能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定是一脸的哀怨。
“你的事都处理完了?”挽歌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晚她回来几天,就是有事情要处理。
幻靈夜坐到她身边,拿起一旁案几上面的点心,吃了起来。
“处理完了。不好奇本座是什么事么?”幻靈夜刚吃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这点心委实太甜腻了一些,不知道她怎么会喜欢的。
挽歌笑道:“以你的性格,无非就是落井下石。”
他不说她都能猜到,他要处理的事就是她和苏沐的事,苏沐现在正在燕阳城中被束着手脚。
而幻靈夜,和他有私仇,这个时候,肯定是去做了坏事。
幻靈夜看了看她的脸色,轻咳了一声:“你心疼了?”
挽歌闭着眼睛,看不到她的神色,不过能听出来她的语气多了分冰冷:“你出去。”
幻靈夜撇了她一眼,忙道:“本座不提了就是。”
说着,又拿过了她的手腕,两手搭在脉搏上。
幻靈夜神色认真,细细把着脉。“虽然身子还是虚弱,但已经比之前的好多了。平日里面别吃过多的甜食,本座等会写份营养食谱,以后你就按照食谱来吃。”
幻靈夜扫了一眼案几上面摆放的各种各样的甜食,不禁皱起了眉头。
挽歌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腕,道:“多谢。”
这时,小芸忽然跑了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太监。
“小姐,皇宫来人了。”小芸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挽歌这才坐了起来,抬眼看去。竟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小千子。
小千子看到挽歌,一脸的喜笑颜开:“慕容小姐,杂家依照圣上旨意,特来请慕容小姐去皇宫一叙。”
说完,这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人,再一看,不禁一惊,这么明显的装束,一看就知道是幻影阁的阁主。
听闻幻影阁阁主独来独往,很难有人见到他的身影,神龙不见手尾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幻影阁和朝廷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朝廷一直想要打击的对象。
慕容小姐竟然还和他有交情么?
这么想着,小千子再看挽歌的目光就变了一分。
挽歌听了这话,站了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就拱手道:“公公,请。”
皇帝请她去皇宫一叙,虽说她心底万般不愿,但是在这古代,皇帝的面子可不是能随意践踏的。
而且,她也想去看看,皇帝会和她叙什么。
幻靈夜看她要跟着小千子走,道:“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本座。”
同时,看着小千子的目光带了分厉色。
&bp;&bp;&bp;&bp;这话里面的威胁意味,是说给他听的。
意思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他会一直站在她身后,不惜和朝廷冲突。
小千子不禁擦了擦额头,他只是个小太监而已,他不想对慕容小姐做什么,但是他又做不了主。
挽歌颔首,跟着小千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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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已经初冬的皇宫。没了春夏的缤纷,浓妆艳抹,余下的只是萧条,御花园中的花都已经凋零,只有冰冷的假山还屹立在那里。
一阵呼啸的风吹来,挽歌拢了拢身上的宽大披风,她没有带任何人,只是一人跟着小千子一路来了皇宫。
到了门口,经过通传,终于进来了。
皇帝花白的头发,此刻正正襟危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放着两摞奏折,其中有一个,则是摊开在了那里。
皇帝听到动静,没有抬眼,只是将那份奏折递给了挽歌,示意她看。
挽歌行了礼后,接过奏折扫视了一眼。
冷笑了一声:“皇上心里有了主意,不必问臣女。”
奏折上面是一众大臣的联名上书,请求皇帝早日促进两国的再次联姻,将沐王爷和东允国长公主的事情早日定下来。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这才抬眼看向她,威严开口,只是语气中有着上位者的奸诈:“朕之前答应过你们,等你们从东允国回来后,就为你们赐婚。”
说完,又停顿了一下,道:“朕说的话没有改变的道理,只是,现如今沐儿和长公主出了这等事,必须要给东允国一个交代。你觉得呢?”
挽歌冷笑一声,看着皇帝虚伪的嘴脸,不禁觉得一阵厌烦,没有功夫和他在这里周旋,挽歌道:“臣女不是不识大体之人,两国的和平最为重要。皇上拿主意即可。”
本来,她就没打算再和苏沐成亲了,所以他娶谁也和她无关了。
皇帝要的就是她的这句话,听到她的回答,这才笑道:“慕容小姐果然是识大体之人。不过朕说出口的话没有反悔的道理,等沐儿和长公主的婚事过后,朕再将你许配到沐儿身边,如何?”
太子妃的位置,一定要是长公主的,只要沐儿能娶了长公主,那么就算他不喜这个慕容小姐,但是他毕竟也是个父亲,沐儿这么喜欢她,将她放到沐儿身边,也算不错了。不过身份嘛,只能是个妾室。
挽歌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低下了头,嘴变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皇上金口玉言,自是容不得反悔,但是此事是臣女不愿意了,臣女自知配不上沐王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既然皇帝想要这样,那她就将所有的都揽在她自己身上,这样就不是皇帝说话不算数,而且她的问题了。
这样一来,也无损于皇帝的威严。
果然,这话一出,皇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还是虚伪的摆了摆手:“既然慕容小姐不愿,那朕也不好勉强。”
既然是她自己不愿意当妾,那就怪不得他了。他给过她机会的,要知道,妾室也是其他众女子极其渴望的,是她不懂得把握机会。
&bp;&bp;&bp;&bp;挽歌冷笑一声,低着头道:“如若没有其他的事,那臣女告退。”
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不愿。
皇帝今日唤她来的目的已经达成,看她要退下,随意的摆了摆手:“退下吧。小千子,送慕容小姐回去。”
侯在一旁的小千子听命赶紧过来:“慕容小姐,请随杂家走。”
挽歌站直身子,转身离开了。
而有了慕容挽歌的话,皇帝拿起奏折,心情顿时舒畅了起来,听闻东允国的长公主知书达理,还深得皇帝的宠爱,论相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这样的女子,配他的沐儿,才是最让他满意的。
而且娶了她,沐儿身后就有了东允国的支持,等他哪天不在了,也能瞑目。
“来人,传信给白坤,定不会辜负长公主,给她一个交代。”皇帝的语气中带着威严,以及隐藏不住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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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挽歌回到竹苑时,发现幻靈夜竟还在那里等着她。
不由得皱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幻靈夜听到声音,也睁开了眯着的双眸,一张似醒非醒的脸庞,魅惑万分:“忽然发现你这破地方还挺不错的,虽然没有本座的幻影阁气派,但也挺舒适的,真想在这里住下。”
挽歌嘴角一抽,破地方?
这竹苑之前是温家的别院,那么大的占地面积,居然还被他形容为破地方?
“都是破地方了,那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挽歌毫不客气道。
幻靈夜伸出一只手,遮挡住眼前的阳光,看了眼挽歌,眼中带着复杂:“皇帝叫你有什么事?”
挽歌随意的坐了下来,看着远处的花园,漫不经心道:“婚事呗。”
幻靈夜勾起一抹笑,邪魅道:“如果本座没有猜错的话,是苏沐和长公主的婚事吧?”
说着,又转头看着她:“本座这里有一则可靠的消息,有没有兴趣听听?”
挽歌拿起案几上面的甜点,吃了起来,不在意道:“如果是关于他的,那就闭嘴。”
幻靈夜道:“唔,那还是算了。反正说了对本座也没有好处,不说也罢。”
挽歌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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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苑里的日子,平静而无聊,小芸每日和神尊黏在一起,四处吃喝玩乐,逍遥自在的任谁看了都羡慕。
而挽歌,则一个人待在竹苑里,无聊时就在房中作画,喂喂鱼,打理打理花圃,整理房间,现在虽然没有下人,但竹苑也不曾荒芜。
这么长时间每日的作画,倒是让她的画技有了飞速的提高。已经可以画人像了,虽然不如某人的万分之一,但是与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但是,她从来没有提笔画过人像,平日里面只是画着花花草草,画小白的各种姿态。
她不是没有想过出去玩,只是一出门,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和东允国再次联姻的消息。挽歌不用问,只是走了一段路,就知道了所有,他们的婚期,他们的动向。
百姓们都乐此不疲的讨论着,其中不乏贵女们羡慕嫉妒的话语,只是对方是和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长公主,他们绕是再羡慕,也是哑口无言。
&bp;&bp;&bp;&bp;听的多了,挽歌也就习以为常了,心底里面也接受了这个消息。但是却再也没有出过竹苑,每日的生活就更是无趣。
只是,她依旧每天都会收到一个传信的白鸽,上面依旧是一个字,衷。
再次收到白鸽时,她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只是将纸条烧了,第二天的饭桌上,出现一盆乳鸽汤。
小芸对于每日来历不明的白鸽感到惊奇,想要问小姐,但是神尊却告知过她,不让她多话,所以她也就咽下了。
而幻靈夜,则每天都会去她的竹苑,像是将这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有时候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双双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一天就过去了。
日子就这么不瘟不火的一天天过去。
离他们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听说苏沐快回来了,回来准备婚事。
就在人们都沉浸在这件大喜事中时,然而,这时东允国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挽歌知道时,已经是几日后了,还是幻靈夜跑来告诉她的。
“他们的婚事要黄了。”幻靈夜一来,就眸色深沉的说道。
挽歌正在作画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原因?”
幻靈夜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面观察着她的神色,一面说着:“长公主和别的男人有染。”
她身为一国公主,之前和沐王爷有染,就已经被百姓们所不齿了,但是好在两国谈成了条件,她能以此嫁到西盛国当王妃。
只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苏沐已经回了西盛国,她又和别的男人有染。
恐怕她这一生算是完了,要被人们的吐沫给淹死了。
古代最看重女子的名节,特别是她还身为公主,更是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名声,做出了这等污秽之事,她和苏沐的婚事自然是万万不可能了。谁也忍受不了一个女人三番五次的这样不自爱,且不说她是自愿的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但事实已经造成了,谁都接受不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挽歌一愣,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她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大,特别是在这思想封建的古代。
“那男的是谁?”她很好奇,以她对白灵儿的认识,白灵儿应该很喜欢苏沐,而且之前和苏沐有染,恐怕也是费尽心机,想要嫁给他的。
为了嫁给他,她都不惜毁了她的名节,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相信她不会那么傻的,婚事都逼近了,又和别的男人有染。
这事只要一想,就不可能。
所以,其中定是有误会或者是有人逼迫于她。
幻靈夜看她一脸感兴趣的模样,脸色微微一沉,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忘了他么?
“是东允国骑射将军的嫡子,张靖。”顿了顿,他又道:“他爱慕白灵儿已久,来信人说,皇帝去看望白灵儿,刚好撞见他们两人在做不堪之事,当时脸都绿了,斩杀了在场的所有太监宫女,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
挽歌静静的听着,眼眸深沉。
&bp;&bp;&bp;&bp;来古代这么久了,她也明白一个道理,在皇室里面,没有巧的事,只有预谋很久的事。
就像皇帝刚好去了公主院落,又刚好碰见他们在床的场景,挽歌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她见到的画面。
这种巧合的事情,也只是说给旁人听而已。
“不光是东允国皇帝的脸绿了,恐怕西盛国的皇帝听了这个消息,脸也好不到哪去。”挽歌想到前几日皇帝叫她去讨论婚事时的开心模样,就不禁想笑。
现在不光是一场空了,还丢尽了脸面。
幻靈夜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手边刚才作的画,道:“没错。听说他震怒,对东允国来的使臣也没有好脸色。”
事情发生后,东允国皇帝倒是聪明,马上派了使臣过来游说,听闻还许诺了一座城池来表达歉意,只希望婚期能如期举行。这次白坤可是费劲了心思,拉下了脸色,就为了他女儿的未来。
只是,不管给几座城池,也没有人能忍受娶回来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儿媳妇。他们丢不起那个人,没有向他们问责已经够好了,还想婚事继续,可谓是痴人说梦。
挽歌看他看向她的画,拿了起来,笑道:“有没有进步?”
今日她画的是啃鸡腿的小白,那模样,和小白像了八分。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像朋友一般的相处了。
她也知道他每日抽出那么多的时间过来陪她,虽说什么话都不说,但她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担心她自己一个人会胡思乱想。
幻靈夜看到她脸上的笑意,不禁一呆,眼眸痴痴的望着,都忘了回答她的话。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笑了,之前她在他面前一直是冰冷仇视的模样,也就只有在苏沐面前才会那么开心。
现在,她居然对着他笑了。
这让他猝不及防,心猛的就软了一般。
挽歌看到他一脸痴痴的模样,收敛起了笑意,沉下了脸色。
直到看到她嘴边笑意的消失,幻靈夜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她的画作上面,心不在焉道:“进步了,进步了。”
挽歌冷哼一声,收起了画作。
幻靈夜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忙拿过已经收起来的画卷,慢慢铺展开来,认真端摩了片刻,这才道:“比之前进步了许多,只是在神态方面,需要多加练习,虽有形,却没有神韵。”
挽歌也看向了画作,她之前也觉得有什么地方总是不妥,看起来不尽如人意,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源头。被他这么一点拨,果真是如此。
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他:“谢谢。”
她忽然想起来,幻靈夜也是精通画之人,她还记得那次在他房中看到的散落满桌的画卷,都是她一人。
想到这,忙将画作收了起来,不愿再和他讨论画作,看向了外面:“已经午时了,我去看看厨娘做了什么膳食。”
说着,就抬步离开了。
她明白幻靈夜的心意,只是她不能给他回应。
之前鼓住勇气追寻了爱情,但却伤痕累累,她没有心情再次开始一段恋情。
&bp;&bp;&bp;&bp;之前鼓住勇气追寻了爱情,但却伤痕累累,她没有心情再次开始一段恋情。而且,幻靈夜再好,她对他始终是没有当初对苏沐的感觉。
她是个相信感觉的人,感觉到了,自然什么都有了。
对待爱情,她尊崇从一而终,既然此刻那一个都没有了,那索性就不要了。
幻靈夜看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神情增添了几分落寞。
他一直在向她靠近,只是她却一直抗拒着,甚至躲避着。
他知道忘记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他自己亲身经历过,所以他也不会强迫她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忘掉苏沐。
他有的是耐心。
只是,现在苏沐马上就回来了,当她知道一切都是误会的时候,她又会做何选择?
对于这些,他不敢想,怕结果让他失望。
想到这,幻靈夜不禁垂下了眼眸。
忽然,桌下的一个凸起引起了他的注意。
幻靈夜眼眸微眯,伸手摸去,果然,是个暗格,因为没有放置好,所以凸出了一块。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将暗格打开了,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眼眸猛的一缩,手抚上那件东西。
是个用泥捏成的小人。一席深蓝色长袍,冰冷的面庞,一副傲世天下的模样。
这幅脸庞这么熟悉,和他那么像。
“你动我东西。”手中的东西一把被人夺走了,幻靈夜抬眸,面前是一脸怒气的挽歌。
挽歌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他手中的东西,马上夺了过来,放进了暗格当中。
那是她刚认识苏沐时,走在街市上让捏泥人的妇人捏成的,本来想给他的,但是又给抛在了脑后,所以就一直在她这里。
幻靈夜敛下心中的暗淡,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离开的身影,挽歌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开口。
她也不知道她刚才的怒气是从何而来,好像一看到他拿着泥人,就无端的一股怒气。她也知道刚才是她过分了。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她也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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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日之事,挽歌足足有两日没有再见到幻靈夜,想要去他的幻影阁,但是却拉不下脸。
而随之而来的一件事,也让她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那就是,苏沐回来了。
他回来的阵仗很大,全京城的人都守在了城门口,仿佛是迎接凯旋的英雄一般。
在万人的簇拥下,他首先没有入宫向皇帝禀告事情,而是,一路来到了--竹苑。
此刻,挽歌正在花园里面修剪花枝,而小芸也和平常一样跟着神尊跑的不见踪影。
小芸在人牙子那里买的管家急冲冲的跑到了花园处,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小姐……”
挽歌眉头微皱,怎么来几日了,规矩还是没有学好。没有抬头的冷声问道“何事?”
管家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才指着外面道,刚想要开口,又忽然被禁了声。
“我回来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如缓缓的流水一般,一声声敲在挽歌的心头。
挽歌正弯腰修剪花草的手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站了起来。
&bp;&bp;&bp;&bp;阳光大好,点点铺洒在院落中,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影子。
花园中的鲜花大多数已经败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花还坚持傲立在初冬的凌冽风中。
挽歌拢了拢身上了披风,头上垂落下来的发丝被风吹的飘了起来。
慢慢转过身,将手中修剪花草的工具放在一旁的案几上,这才抬眸看向他。
和往常相同的,一袭白衣****,白袍下摆依旧用金丝勾勒成的黑色曼陀罗花,依旧是暖暖的神色,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宠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一般。
挽歌勾起嘴角:“嗯。”
如此平静的神态,没有多一句的话语,平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一般。
苏沐缓步上前,看到她比之前消瘦的脸庞,不禁皱起了眉头:“你瘦了。”
同时,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挽歌迅速的偏过了头,脚步后退了一步,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每日的乳鸽汤怎么都没将身体养好?”苏沐眉眼微垂,低声道。
挽歌一愣,他都知道了。随即又轻笑了一下,他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挽歌忽然觉得心中升起了一阵烦闷,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走到靠近门口时,才发现竹苑门口堆积了很多百姓,都探着头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心中好奇的很,之前看挽歌自己一人从东允国归来,而又有了沐王爷和白灵儿的传闻,都暗中议论着,这慕容小姐啊,想必是被沐王爷抛弃了,面对白灵儿那样温婉的美人,抛弃慕容小姐这样整日冷冰冰的美人也不奇怪。
不过,这联姻刚解除,怎的沐王爷又来了慕容小姐这里?难不成的旧情未了?
这么一想,门外的百姓们都八卦的探着头向里面张望着。
苏沐站在院落中,看着挽歌决绝的背影,丝毫没有意外。
他想了无数次回来后要怎么面对她,他甚至在来的路上一直在纠结,他不敢来见她。
是他对不住她,他没想到事情能脱离他的控制,发展成了这般。
如果事先知道,他就算是深陷泥潭,也绝不会去接近白灵儿。
但是什么都没有如果。
苏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多么想追上去,解释所有的一切,但是他有那个资格吗?
只要看到她冰冷的眼神,他积攒很久的勇气一下子就消失殆尽。
就在苏沐低着头看着挽歌刚打理的那堆花草时,忽然,一阵劲风猛烈的朝他袭来。
苏沐眼神一凌,快速的想要躲闪,但是来人正处于暴怒之中,不打他誓不罢休,竟是让他躲闪不及,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
“你现在过来做什么?乞求原谅吗?还是想要和好?苏沐,你别让我看不起你。”原本邪魅的声音,此刻充满着怒气。
他接到消息时,就马不停蹄了赶了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是在担心他再次伤到挽歌的心,还是在担心挽歌见到他后,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是哪般心情,他也想不通。
苏沐闷哼一声,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带了丝青紫。
&bp;&bp;&bp;&bp;“不管是做什么,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苏沐淡淡道,没去追究幻霊夜刚来突如其来的一拳。
幻霊夜听了他这话,怒气更甚:“你和她之间的事?你美人在怀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处境,整个世界到处都是你和她喜讯的时候你想没想过她的处境?在她命悬一线,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你又在哪?在她对爱情没了信心,又失去了孩子的时候,她心中绝望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有些事做了,是用什么都挽回不了的。”
苏沐心中一惊,孩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眼眸剧烈一缩,紧紧盯着他,手抓着他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孩子?”模样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恶魔。
幻霊夜挣脱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她有过一个孩子,但是没了,在她将你们捉奸在床的那天死了,没了!”
幻霊夜刻意压低着声音,孩子的事是挽歌不能触碰的雷区,他不想被她听到后又勾起心伤。
苏沐一呆,一步步向后退去,他想要问更多,但是好多话哽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像是突然失声了一般。
然而,幻霊夜却并不放过他:“你没资格去求得她的原谅,每次看到你,她都会想起那未出世的孩子,你要是真的心中还有她,就不要再去伤害她。”说罢,就转身离开,朝着挽歌的房中走去。
不知道见到苏沐,她是什么反应。
苏沐仿佛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语中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呆呆的站着,面无表情。
直到有人过来,跪在他面前:“主子,皇上派人请您进宫。”
苏沐这才垂眸看向了地上的人影,但是没有回话。
等了片刻不见主子有反应,寒七大着胆子抬头望去,只是扫了一眼,又快速的低下了头,他从来没见过主子这样的神态,着实让他一惊,那么的悲伤,带着愧疚。
“主子……”寒七迟疑的又喊了一声。
随机,只听一声闷哼,苏沐的身子猛的弯了起来,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主子!”寒七迅速站了起来,想要扶着苏沐。却被他用手挡开了。
苏沐用锦帕擦去嘴边的血迹,看了眼地上的鲜血,道:“清理干净,一丝也别留下。”
说罢,又重重的看了一眼挽歌的房间,这才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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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幻霊夜推门进来时,发现挽歌正站在窗前,遥望着远方,经过这段时间的整日相处,幻霊夜已经清楚的她的习性,每次沉思的时候,她就会站在那个位置,看着窗外的东西。
他也曾站在同样的位置,想要看看她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哪处,只是放眼望去,外面除了一望无际的竹林,什么也看不到。
幻霊夜慢慢走过去,道:“他走了。”
挽歌没有转身,只是低声应了一声,心中竟然轻松了许多。
她现在真的很不想看见他,看到他,她就会想到很多,想起那天他和白灵儿,想起她独身面对一群野猪,想起腹中的孩子,只要一想到,她就透不过气来,觉得心都被揪紧了。
&bp;&bp;&bp;&bp;研究发现,很少能有经历能对我们产生超过三个月的影响,而挽歌的自制力又超乎于常人,所以,她想,她最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消除这些扰乱她心扉的影响。
幻靈夜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走到她身边,试探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说完,又道:“如果你不想见到他,我不会再让他再踏入这里一步。”
挽歌看着远方,不在意道:“你随意。”
她和苏沐已经没了关系,所以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
幻靈夜听到她的话,莫名的送了口气,她那么不在意的模样,不管是不是刻意为之,至少她在努力忘了他,这是个好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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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地牢里面。
这里可以称之为地牢,也可以称之为房间。
没有一丝的光亮,放眼望去,是一片漆黑。而连一个窗户也没有,连外面的阳光都挤不进来。
忽然,地牢外间的门打开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趁着这个门打开的空挡,能有一瞬间的时间看到地牢的场景。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地牢该有的血腥及残破,甚至没有一具尸体。
只是在最里面的位置,放置了一个用虎皮铺就的宽大座椅。
上面背对着门,坐了一个身影。从身形及衣着看,可以看出是个男子,而且,那微不可见的丝丝银发,透漏出这人的年纪。
在那个人影进来后,他身后的大门也缓缓的关闭,原来溜进来的光亮也被随之掐断。
男子进来后,凭借着直觉,对背对着他的男子冷声道:“你目的达成了。”
里面的中年男子,听到声响,缓缓的转过身来,但是却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看到狰狞的轮廓。在这黑暗中,更加的恐怖。
“不,是你毁了我的计划,苏沐!”一声带着隐忍的怒气从中年男子口中喷出,随即,一个凌厉的掌风朝着男子扑来。
苏沐利落的闪身躲开,声音也带了分怒气:“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只是,你伤害到了她。”
中年男子看他带着怒气的模样,冷哼了一声:“怎么?难不成你是真的爱上了她?”
苏沐站在原地,没有再开口。
他清楚,他面前的这个人是魔鬼,他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折手段,就连他,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除了你,别的所有人,与我来说,都是棋子。”中年男子沉声道,在这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是光听声音,就那么让人心惊。
苏沐冷哼一声:“不,我也只是你的棋子而已。”
说完,想到这次来的目的,又道:“把解药给我。”
中年男子笑了一声,也没有反驳。随手朝他扔了一个小瓶:“记住,别试图反抗,不然我不会顾及是你而手下留情。”
苏沐接过小瓶,倒出里面的一粒黑色药丸,吞了下去。扔了手中的瓶子,转身就离开了。
这解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之前他确实没想过反抗,只是,现在不同了。
&bp;&bp;&bp;&bp;想到挽歌冰冷看着他的眼神,他紧握了拳头,为了她,他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竹苑。
这天,小芸和神尊破天荒的没有出去游乐,而是待在了府里。
挽歌一出屋,就见到他们两人腻歪的在凉亭中聊天,不知道神尊说了些什么,逗得小芸满脸通红。
这时,一个身影忽然风风火火的跃了过来:“美女姐姐,今日师傅有事,就让陌璃来陪你。”
挽歌偏过身子,躲过她的熊抱,道:“我又不是小孩,不用陪。”
现在,幻靈夜每日都待在她府里,清晨来,日落后离去。幻影阁中有什么事也都是过来禀报。
雪陌璃嘟嘴道:“是陌璃想找美女姐姐玩了还不行么?”
说完,又拉着挽歌道:“今日外面有庙会,我们去看看吧?”
说到庙会,前面凉亭中的小芸马上耳朵竖了起来,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庙会?我也去!”
挽歌掏了掏耳朵,平日里面小芸聒噪也就算了,今日这两个聒噪的人凑在一起,更是让她的耳朵不得清净。
刚想要拒绝,小芸就过来拉她:“小姐,我们一起去吧。庙会可好玩了,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呢。”
这时,神尊也过来了,无奈的看了看小芸:“你就是冲着好吃的去的吧?”
小芸忙反驳,瞪了他一眼:“不是不是。我是为了和小姐一起。”
现在她可不怕神尊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之前远不可及的形象在她心中都已经倒塌了,小芸心想,他就是个披着天使模样的狐狸,对,就是狐狸。狐狸都没他奸诈。
神尊轻拍了下她的头,道:“你还敢瞪我了,长胆子了?”
小芸一看他拍她头,又用眼使劲剜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敢瞪你!”
挽歌看着他们两人,不由得摇了摇头,插嘴打断道:“再不走,庙会就结束了吧?”
这话一出,小芸马上不说话了,拉着挽歌就急冲冲的往外走:“哼,小姐我们走,不和他一起。”
挽歌和雪陌璃对视了一眼,满满的无奈。
而神尊,听了她这话,也一甩衣袖,道:“本尊还不愿和你这样贪吃的小丫鬟走一起呢,被人看见不是笑掉大牙!”
说完,转身就往府邸走,果真是没有跟上来。
而小芸,也气呼呼的,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了,嘴里还嘟囔着:“谁贪吃了,我不就是那天多吃了点东西,哼。不来就不来,我和小姐一起!”
挽歌和雪陌璃听着她嘴里不停的嘟囔,也都当没听见一般。
庙会,是每月的二号,说是庙会,其实真正祭祀或者拜贺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游玩观光或购买商品。街市上,会有很多节目表演,小商贩一般都是趁着庙会来挣点钱,养活一大家子。
而百姓们,也十分重视庙会,每月的庙会,都会出来游玩一番,街市上可谓是人山人海。
挽歌三人走在街市上,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庙会,热闹的程度丝毫不比现代的过年。
道路两旁都是些卖着各种小玩意和零食的小商贩。
&bp;&bp;&bp;&bp;小芸看到街道两旁的好玩东西,马上忘了神尊的事,眼中闪着兴奋,拉着两人:“小姐,快过来看看。这个小折扇好香啊~你快闻闻。”
小芸拿过小摊上摆放的一把折扇,上面印制着美人图,散发着丝丝香气。
挽歌闻了闻,笑着点了点头。
“几位小姐,我这折扇可是用香熏制了三日三夜的,带在身边也散发着香气,要不要来几把?”小摊贩看几人衣着不凡,顿时喜笑颜开的介绍着。
小芸问道:“这怎么卖?”
小摊贩一看生意要来,笑的嘴都要咧开了:“不贵,三文钱一把。我看几位小姐配折扇是最合适不过了。”
小芸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了他:“三文钱,怎么这么贵!”
她虽然喜欢,但是也知道这种扇子不值这个价,顶多一文钱。
小摊贩马上开口道:“哎呀,好的折扇自然是要贵些的,这才能配得起你们的身份不是?而且这折扇做工复杂,平日里面都是买4文钱的,我是看几位小姐面善,才特意便宜了些。”
小摊贩做生意久了,嘴自然练出来了,这话说的既吹捧了他们几个,也抬高了折扇的价值。
小芸还是对这个价钱不满意,道:“不行,便宜点,两文钱!”
两文钱,对于他们这些商贩来说也是挣了很多了。她过过苦日子,知道这些东西的价钱。
摊贩看出他们几人是富贵之人,也打定了注意要好好捞一笔了,刚想要开口继续说,就被挽歌打断了。
挽歌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银子,扔给了小摊贩。
“喜欢哪个?”挽歌问着小芸。
小摊贩对她的举动一惊,接过了那小绽银子,更是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虽然只是小绽银子,但是已经够他们全家人半年的伙食了。
小芸也看到了那块银子,道:“小姐……”
挽歌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拿过她刚才看中的那个折扇:“这个么?走吧。”
说着,就转身率先走了。
身后的小芸虽是无奈,也只得抱着折扇跟了上去,但是嘴里还嘟囔着:“小姐,你这不是便宜了他?那块银子都能买一车的折扇了!”
她家小姐真是败家,就算是发善心,也不用发这么多啊。
挽歌笑了笑,不在意道:“无事,喜欢就好。”
只要买到的东西能让人开心,让人欢喜,那就是无价之宝,多花点钱又何妨?
而且,现在他们并不缺银子,怡花楼现在已经在京城中站稳了脚步,还碾压了其他几家竞争者。现在红衣每次带来的银子都多的数不过来。
小芸还在心疼着那绽银子,她过穷日子过怕了,就算现在有了银子,也想着攒起来不乱花。
不过,她很快又被其他的吸引了注意力,马上就忘了刚才的事。
又开心的拉着两人去看其他小玩意。
挽歌看她这么开心的模样,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挽歌忽然抬起了头,望向了前面人群中。
凌厉的扫视着那处。
&bp;&bp;&bp;&bp;一旁的雪陌璃也发现了异样,低声道:“美女姐姐,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挽歌颔首,收回视线,装作没有发觉的看向小芸手中的东西。
“你保护好小芸。”挽歌开口道。
雪陌璃也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挽歌,笑道:“美女姐姐不用担心,这里有很多我们的人。”
说着,冲挽歌眨了眨眼。幻影阁中不光是有杀手,还有很多隐藏在人群人的普普通通的人群,分布于各个角落,从事着不同的工作,以用来收集各种情报。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挽歌勾起嘴角,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这段时间里面,幻靈夜每日在她身边,早已将幻影阁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虽然她刻意的不去听,但是也了解了一二。
幻影阁能做那么大,在三年内成为第一杀手情报阁,里面的结构也是极其复杂,幻影阁内的人更是分布于各个地方,连东允国和南夏国也有他们的据点在。
所以,但凡想要和幻影阁作对的,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连皇帝想要铲除他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这么想着,挽歌却发现,暗中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都在慢慢的朝着他们移动。
雪陌璃也发现了对方来势之凶猛,不像是普通的对手。
眼中带了分重视,对挽歌道:“我们去那里。”
说着,眼神示意着他们身旁的一个小径里面。
庙市里面人这么多,他们不知道身边有多少他们的人,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为好。
挽歌点了点头,拉着还在小摊面前的小芸就往旁边挪去。
小芸不明所以,疑惑道:“小姐,去那干嘛啊?这边还没逛完呢。”
挽歌道:“别说话,跟紧我。”
她倒是不担心她和雪陌璃,只是担心小芸,她没有武功,基本的防身都做不到。
小芸看到他们两人如临大敌的表情,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说什么,紧紧的拉着挽歌,四处的张望着。
雪陌璃一边快步走,一边道:“师傅今日有要事,不在京城,现在肯定赶不回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不会让你们有事。”
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他们这里涌了过来,个个带着杀气。
挽歌眯着眼,突然发现,街道上很多看似平凡的百姓及小商贩,眼神也在若有若无的扫向他们。
此时,他们已经进了小巷,小巷很窄,但是连通着四面八方。
雪陌璃一边扫视着四周,一边道:“我已经暗中向他们发了信号,他们接到后会马上赶过来。”
挽歌颔首,低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小芸,再次嘱咐道:“小芸,一定要跟紧我。”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小芸点了点。
这时,那群人也都挤进了小巷,而且没有了百姓的阻挡,他们快速的冲了过来。直直的冲向了挽歌,显示了他们这次的目标。
挽歌眼神一凌,来不及想他们是何人,就已经抽出了身上的短剑。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但是随身佩戴短剑这个习惯她还一直保留着。
&bp;&bp;&bp;&bp;雪陌璃飞起身子,率先挡在他们两人前面,飞身踹起一脚到最先来的那人身上。
雪陌璃身为幻影阁的三大护法之一,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一人同时对付几人完全没有问题。
挽歌将小芸安置在一个安全的角落,就飞身上前,加入其中。
手中的短剑快速凌厉,手起,刀落,就有一人倒下。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他们身下就已经倒下了数十人。
这时,小巷的那头,忽然也涌过来了很多人,同样是杀气冲冲,挽歌看向雪陌璃,从她震惊的眼神中知道了,这拨人并不是帮手。
挽歌和她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手持短剑就朝着他们而去。而雪陌璃还在对付这刚才的那拨人。
但是,他们只是两人,对方可是数不尽的人。绕是他们武功再高强,此刻也是力不从心了。
挽歌逐渐感觉到了吃力,但还是拼劲了力气抵抗着,挥舞着手中的短剑,不敢让它有片刻的停歇。
但是,她自从那次重伤后,身体已经失去了元气,虽然一直被幻靈夜的好药养着,但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而且她已经好久没有练剑了,手上也生疏了不少。
小芸在一旁看着,紧张的都要尖叫出声了,但她不敢有什么动作,不然只会拖了小姐后退。
但是,还是有人发现了她。
挽歌正在奋力抵抗着,不知道救兵什么时候能到。这时,小芸的一声惊呼突然传来:“啊~~你放开我!”
挽歌一惊,看向刚才小芸在的方向,发现她已经被一个黑衣人掳了起来,往小巷的尽头走去。
像是在引着她。
挽歌来不及多想,爆发出无尽的力气,想要冲过去。
但是围在她面前的这群人,像是怎么杀都杀不完一般。
这时,突然有个人趁着她注意力的分散,一把点住了她的穴位,并迅速的将她抗在了肩上,快速抱走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挽歌都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动弹不得,浑身僵硬的被大汉抗在了肩上。
而雪陌璃,此刻也没了力气,但还是顽强抵抗着,发现她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时,发现已经没了挽歌小芸的身影。
雪陌璃一惊,手中的动作加快,同时快速的扫视着后面,看着他们往哪里方向离去。
而她身边的这群人,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也不再和雪陌璃纠缠,快速的脱身逃离了这里。
雪陌璃来不及去抓他们,只是快速的顺着刚才掳走挽歌的方向追去。
而这时,救兵才到。
“雪护法,属下来迟了。”来的一群黑衣人,训练有素的跪在她面前。
雪陌璃没空去追究他们来晚的原因,冷声道:“分成三队,你们去通知阁主,你们去追刚才那队人马,看是什么人。你们,跟我来。”
雪陌璃快速的指挥着,说完,带着一队人马就追向了挽歌的方向。
她心急如焚,都是她提出了来逛庙会,才会让人有了可趁之机,如果不是她,美女姐姐根本不会出事。
雪陌璃一边自责着,一边脚步不停的追着。
&bp;&bp;&bp;&bp;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才对。
不然,不仅师傅不会放过她,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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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被点了穴道,浑身动弹不得。而且路上他们又给她蒙了黑色面罩,让她什么都看不到。
还好小芸一路哭着的声音在她旁边,让她知道小芸没有和她分开。
现在逃不了,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定是知道他们要来庙会。
而且,庙会人那么多,可以轻易的隐藏于人群中,容易下手。
但是。他们来庙会只是临时起意,除了他们几个并无旁人知道。
所以,这群人定是早已摸清了她的底细,在她的竹苑四周也布满了眼线。所以,她有什么动静他们都能知道。
挽歌细细分析着。
可是,在这里京城中,她有什么仇敌,能有这么大的能力,雇来这么多的杀手,或者并不是雇的,而且他们自己的?
想了一圈,她还是没能想到,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不惜动用这么多的人马来捉她。
在猜测的同时,她也没忘了去感知周围的环境,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这时候嗅觉和听觉是提高了。
他们一路上,越来越静,仿佛已经离了京城,因为京城中因为庙会,百姓们很多,而现在,却静的只有他们这群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步伐轻快,一听就知道是专门训练过的练武之人。
没过多久,她就察觉到,他们仿佛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因为她眼前比之前更黑了,一点亮光都感知不到了,像是一天长而窄的甬道。
走了大约几分钟,只听咯吱一声,一道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即,她就被他们扔在了地上。
“啊~”小芸也被扔在了地上。
但是她马上就朝着挽歌的方向爬了过来,焦急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挽歌还是动弹不得,只得开口道:“我没事,只是被点了穴动不了。”
小芸哽咽的声音一声声传来,她用手将挽歌眼前的面罩解开:“小姐,这里是哪啊?小芸好害怕。”
小芸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更没有见过这么多凶煞的男人,不由得吓得抽噎个不停。
挽歌的面罩被她解开后,她睁开眼,扫视了一圈四周。但是面罩解开和没解开一个样,她什么都看不到,四周黑乎乎一片。只能感知到小芸在她身边。
而刚才的那群人,也已经瞬间消失了。四周没有一丝光亮,让她也判断不出这里是哪里。
但是闻着空气中潮湿的气息,和没有一丝的光亮,她猜测这里应该是地下。
“别哭,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挽歌虽然心里也没有底,但她也只能这么安慰着小芸。
她不知道将他们掳来的人是谁,将他们掳来后还不现身。
现在,他们是敌暗我明,一切都不能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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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王府。
苏沐将自己一人关在房中,神情是从没有过的茫然和颓废。
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记录着他不在她身边的每一天,她的日常。
&bp;&bp;&bp;&bp;几时起床,几时用膳,吃了多少,有没有皱眉,一整天都在做什么,上面都有记录。
他知道她有每天作画,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发呆,每日看了他传的纸条后会面无表情的烧掉,也知道幻靈夜每日都会去陪她。
他知道幻靈夜对小丫头的想法,但是他现在却很感谢他,一直陪在小丫头身边,能把她照顾的那么好。
苏沐看着纸条,在想些小丫头现在在做些什么,是在房中作画还是在发呆?
这时,寒七忽然进来了。
苏沐皱眉,自从回来后,就将寒七安排到了小丫头身边,暗中保护着她。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寒七一脸的凝重,跪在地上沙哑着声音:“属下办事不利,慕容小姐被掳走了。”
苏沐一惊,马上站了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是谁?”
寒七迟疑了一下,道:“是他。”
如果不是看出了是他的人马,他早就上前支援了,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小姐被掳走。
苏沐眼睛微眯,手逐渐握紧,青筋一点点暴露出来。
一甩衣袖,就快步走了出去。
寒七看到他的表情,想要去拦他:“主子,现在不是和他作对的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苏沐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寒七忙站了起来,跟了上去,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现在多了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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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地下室。
苏沐孤身一人,又进了这个地方。
面前依旧是背对着他的中年男子。
苏沐抬脚踏了进去,身后的大门也随之关上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只听一声极浅的笑声传来:“呵…这么快就来了,她果然是不同的。”
苏沐眼神定了定,手中的拳头再次握紧。眼中已经有了杀气:“用她来威胁我,会是你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中年男子慢慢的转过身来,轻敲着桌面,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我没要威胁你,只是让她来我这里暂住一段时日,免得让你分心。”
苏沐道:“她在哪?”
中年男子仿佛对他的语气感到不满:“你认为我会伤害她么?别忘了我和她的关系。”
苏沐冷笑了一声,对他的话表示嗤之以鼻。
男子又开口道:“再过几日京城就不太平了,你不要辜负我一直以来对你的期望和培养。”
苏沐不去理会他的话,只是冷声道:“将她放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保证不插手。”
中年男子笑了一声,道:“什么都不插手?你知道的,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苏沐冷冷的盯着他,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出来他脸上阴狠的表情。
停顿了几秒,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唇瓣微启,拳头又暗中紧了几分:“我会尽快逼他让位。”
中年男子轻摇了摇头:“不,这我已经为你铺好路了,你只需要将你的兵马对准太子他们就好,别把目光放到我这里,要知道,我是为你好,你反抗我对你并没好处。”
看到苏沐惊讶的表情,他又道:“你暗中的哪些小动作瞒不过我,别试图用我给你的人来对付我。”
&bp;&bp;&bp;&bp;地下室瞬间静了下来。
苏沐低垂着眸子,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锐气可以知道,他在极力的忍耐着。
“我会按你吩咐的做,什么时候放人。”苏沐冷声道,声音像是冰封的一般。
中年男子拍了拍手:“早这样又何必浪费这么多的口舌。”
没想到,她居然在他心里占据了这么大的分量,能让他这么快的妥协。
苏沐听了他的话,再也不想多待一秒,转身就离开了。
出了地下室,看了眼侯在门外的寒七,道:“找人通知神尊来领人,你随我进宫。”
他现在不能送她回去,他不想被她知道这一切。
寒七心中也在疑惑,主子救了慕容小姐,却不让慕容小姐知道……
而且,看主子的表情,就知道里面那人肯定又让主子答应了什么条件。
不过他没有问话的权利,只能遵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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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在地下室中,没过多久,身上的穴道就自动解开了,解开后,她在这地牢中四处摸索着走动,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脚在地上慢慢探路。
绕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个很小的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她和小芸在。
没有窗子,只有一个门,被锁从外面锁着。而这里静悄悄的,外面仿佛也没有人一般。
“小姐,他们到底是谁啊?把我们关这里是要干嘛?”小芸的声音带着哭腔,本来开开心心的出来逛庙会,没想到竟然会遇见歹人。
说着,又想起来了神尊,她之前还和神尊吵嘴了,现在都后悔死了,看了看四周黑乎乎的一片,静的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小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呜呜呜,神尊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他肯定担心死了。”小芸越说越害怕,只觉得这里冷风嗖嗖的,他们穿的单薄,而且这里是地下,更是阴深深的。
挽歌拉着她的手,帮她暖着冰凉的手:“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挽歌冷静道,没有丝毫的害怕。
小芸胆小怕事,这样的性格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小芸看了看四周,没有信心,还是带着哭腔:“门被锁着了,怎么出去啊。我们只能等着神尊和幻阁主来救我们吧。”
挽歌看着她,黑暗中,黑色的眼眸都在闪着亮光:“小芸,你要知道,遇到事情,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你不要想着等别人来救,有时候,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小芸愣了愣,看到小姐这么严肃的模样,也不禁止住了哭声。
挽歌说完,又摸索着走向了门口,将手伸了出去,摸着锁口,在脑海中描摹着它的形状。
接着,从小芸头上拔出了一个发簪,她平时没有带头饰的习惯,还好小芸喜欢这些东西,头上总是带着一支。
挽歌刚想要用发簪来试试解锁,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步伐轻快,一个,两个,挽歌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来了四个人。
&bp;&bp;&bp;&bp;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这静谧的空间里面显得尤为明显。
小芸也听到了,不禁抓住了挽歌的衣袖,就连肩膀也都瑟缩了起来。
但她还是将挽歌拉到了身后,强自镇定,但声音中的颤抖却暴露了她的情绪:“小……小姐……站在我身后……别怕……”
挽歌看到她下意识的动作,心中一暖,却拉开了她,将她拉到了一旁。
很快,外面人就走了过来,一人将锁打开了。接着,就站在了道路两旁,道:“你们可以走了。”
挽歌一愣,摸上短剑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小芸一听,惊讶之余,忙拉着挽歌就快步往外走:“可以走了,小姐我们快走。”
她是担心他们会反悔,所以想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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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苑的时,发现幻靈夜也在竹苑,脸色阴沉的像是魔鬼一般。
看到挽歌回来,眸中一喜,忙迎了上去:“你们没事。”
说着,就一把抱了上去,激动的容不得挽歌反应,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挽歌凝眉,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力气却出奇的大。
幻靈夜抱着她,语气中带着失而复得的欢喜与后怕:“你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幻靈夜紧紧抱着她,一丝都不想松开,生怕松开后她又会消失。
接到雪陌璃消息后,他就马不停歇的赶了回来,并派出了所有人来寻找。但却没有任何线索,什么都查不到,也找不到人,她像是在京城消失了一般,让他觉得恐慌。
他不知道为何偏偏这个时候他没在她身边,也在痛恨自己,怎么还是不够强大,连保护个女人,都做不到。
挽歌轻咳了一声,看了看旁边的众人,雪陌璃,红衣,神尊他们都在。
推开了他:“我无事,让你们担心了。”
这个时候,神尊和小芸也已经抱在了一起,小芸扑在他怀里哭个不停,讲着她心中的害怕。
雪陌璃看到幻靈夜的模样,掩去心中的不适,上前拉着挽歌,歉意道:“还好你们回来了,是陌璃没有保护好你们。”
挽歌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是对方来的突然。”
说到这,众人也都想起来了,雪陌璃忙问道:“对了,他们是什么人?有没有把你们怎么样?”
挽歌沉下了脸色,想了一会,才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将我们关在一个封闭不透光的地牢,没有呆很久,就有人将我们放了出来。全程给我们带着眼罩,我看不到是哪里。”
让她奇怪的就是,出动了那么多的人,费尽心思的将她绑走,又将他们放了回来,这未免太奇怪了,让她想不通。
幻靈夜眯着眼睛,斜长的眼眸里面全是危险的光芒:“本座一直在派人查,却没有丝毫头绪,他们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正是因为查不到,他才觉得恐慌。就连他们幻影阁都查不到的人,他猜不出有谁有这么大的本领,能在他们幻影阁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么大动静。
&bp;&bp;&bp;&bp;看到众人凝重的神色,挽歌笑道:“你们不用担心,现在我们不是都没事。”
这件事,她会查到底,只是不想牵扯到别人。
这次虽然他们没对她做什么,但是她也能猜到对方的强大,就连幻影阁都束手无策的人,而且目标还是她,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力。
就算她只有在这里半年的时间了,但是她从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对象,还没有人能在惹怒了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打发走了他们几人,挽歌就回到了房间,对红衣吩咐道:“这件事你暗中调查,是不是这几年新出来了什么组织?还有,注意着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型的地下室。”
她可以确定,关押他们的地方,就在地下。而那几人带他们出来时,为了防止他们记路,给他们带了眼罩,但是在地下走的甬道很长。
红衣道:“是。”
而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在么?”是神尊的声音。
挽歌看了眼红衣,让她退下。
开口道:“进来。”
看着进来的神尊,身边竟然没有跟着小芸,一袭白袍,依旧带着面具。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小芸呢?”
他们两人此刻不是应该黏在一起么。
神尊笑道:“她太累了睡了。我来找你有事。”
说着,就坐在了挽歌的对面,倒了杯茶。
挽歌看了眼他的神色:“你是想知道这次的事情?”
神尊将面具取下,漏出了他那个风华绝代的脸庞,道:“对,我想问你,你和他们有过打斗,那有没有看到他们的武器,是不是刀?而且,上面刻有月牙?”
挽歌一愣,经他这么一问,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是刀。现在武林中用刀的很少,所以看到时我还很惊讶,但是上面是否刻有月牙,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我没空注意这些。”
说着,又抬眸定定的看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神尊听她这么问,沉思了一会,像是在想些什么:“我不确定,只是你还记得不?我来此就是为了帮苏沐,是因为苏沐说这里有他对付不了的劲敌。”
说到这,又抬头看向挽歌:“而这次掳走你们的人,连幻影阁都查不到任何踪迹,我就忽然想到,他们会不会是一拨人?”
挽歌听他提起苏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苏沐对付不了的劲敌,他之前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不过她现在也知道,他没告诉过她的事远远不止这几件而已,现在再从别人口中知道他的事,她也不觉得惊讶了。
挽歌掩下心中的情绪,道:“苏沐的劲敌不是太子他们么?”
神尊摇了摇头:“他们那种小角色,苏沐还没有放在眼里。是另有其人,他没有细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他需要时,我会帮他一把。”
说着,看了眼没有丝毫波动的挽歌,迟疑道:“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
挽歌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道:“你不用替他当说客,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们看不明白。”
&bp;&bp;&bp;&bp;神尊微微叹了口气,他们两个都是他朋友,他希望他们两个好好的,只是感情的事别人都说不得。
站了起来,道:“我来就是过来提醒你,那次无意间看到苏沐暗中见的人身上佩带的刀上面有月牙,如果是一批人,那你以后要小心点,苏沐都对付不了的人,那定是穷凶极恶之人。”
挽歌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
看他离开后,挽歌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眸中看不出任何表情。
想到今天见到的那拨人,武功极好,个个训练有素,之所以注意到他们的佩刀,是因为这个时代,武林人士大都用剑,用刀的委实很少。所以看到他们都佩带着刀,心头还惊讶了一番。
她想不明白,如果是苏沐的劲敌,那今日绑她做什么?而且,只是关了他们没多大一会,就将他们又安然放了出来。
挽歌凝眉,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想去多想。
她对于苏沐对她的爱没有怀疑,只是爱的方式她向来不认同,所以,如果是他救了她,那就不难理解了。
.
两日后。
京城迎来了一件大事。
当时,挽歌和幻靈夜正在竹苑里面斜卧着晒太阳,幻靈夜风轻云淡的开口:“皇帝病重了,西盛国要变天了。这两天在这里给本座腾出一间屋子,怎么样?”
挽歌一愣,病重了?
前段时间进宫看到他时,他虽然很苍老了,但是还不至于一下子病倒了吧?
不过,年迈的人总是一身的病,突然发病也正常。
只是……“腾屋子做什么?”挽歌狐疑的望着他。
“住这里呗,每天来回跑很麻烦。”幻靈夜道。
幻影阁离这里很远,每日他都是起来后就往这里赶,等天黑了离开。
最主要的是,这段时间京城不太平,他想让她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面,免得再出了什么事情。
挽歌闭着眼睛,没好气道:“我没让你过来。”
幻靈夜一听这话,忙狗腿子的道:“是本座想来这里赏花。不用多大的房间,只要离你的房间近可以。”
边说着,边深情的看着她,如花美眷,怎么看都看不够。
挽歌睁开眼睛,斜斜的撇了他一眼:“离我近的房间~下人房。”
幻靈夜嘴角抽了抽,让他住下人房?
又躺了下来:“本座这么娇贵,下人房不行!”
说着,又偷偷撇了她一眼,道:“本座看你对面那个房间挺合适,大小和装饰都不错,本座就住那了。”
挽歌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道:“不行!”
那是苏沐住过的房间。
说完,又觉得她这个样子委实奇怪,轻咳了一声,道:“除了那间。”
幻靈夜眼眸沉了沉,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轻快道:“其他什么都可以?那好,本座等会去挑一间。”
挽歌低声应了一声,没再拒绝。
想到皇帝病重的事,又道:“皇帝时日还有多少?”
如果皇帝哪天病逝了,那京城才是变了天。现在只是病重了,就已经掀起了那么大的风云。
&bp;&bp;&bp;&bp;幻靈夜道:“本座没有见过他现在的状态,只是听暗影说,应该剩不了几天了。”
他现在每日待在竹苑,对外面的事也知道的不多,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只是京城中的事各种各样,就算他想隔绝也隔绝不了。
如果他们能离开这里,去个只有他们两人在的地方,没有苏沐,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们两人,那该有多好。
不管她会不会接受他,只要他能每日和她这样安然平和的待在一起,就像现在一样,静静的躺在院落中晒着太阳,他觉得就是莫大的满足了。
这么想着,幻靈夜也不禁勾起了嘴角,红色的衣袍在太阳下投射出一片红色的阴影。美好而平静。
幻靈夜偏过头,看着她精致美好的侧颜,情不自禁的开口道:“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西盛国,我们去游离四方,去看花开花落,看夕阳落日,看云卷云舒,看小桥流水,看高山俊秀,如何?”
之前,支撑他向前走的目标是复仇,替师妹,师傅报仇。自从她骂醒了他,解开了他的心结,他的目标就变了。
他现在眼中只有她一人,他的目标是追寻她的脚步,和她在一起,将会是他的此生目标。
他不在乎她之前是否和别人在一起,不在乎她是否流过孩子,不在乎她心里是否还有那个人,他只要待在她的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甘愿。
花开花落,夕阳落日,云卷云舒,小桥流水,高山俊秀,这些他之前从未观察过,但是他现在想和她一起,和她一起去欣赏,去感受。
抛下所有的一切。
他可以抛下他这几年的心血--幻影阁。
因为,她现在是他的所有。
挽歌思绪还停留在皇帝病重那里,听幻靈夜突然转移了话题,一愣。
而且,这般的话。
挽歌闭着双眼,没有睁开,但是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认真。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说的很有诱惑力,让她听了也不禁为之一动,她觉得她差点就要松口说可以了。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这段时间从没有过的闲适让她觉得生活平淡也不失为一种美好。只是,她的理智还控制着她,不能答应幻靈夜。
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在一起,但是她对他却没有产生任何感情。所以,她知道以后也不可能产生感情。
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感觉总是没有错。
他说的生活固然美好,但是既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那她就不能给他希望。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
挽歌强迫自己冷淡的开口道。
幻靈夜静默了一瞬,道:“在这里你不快乐。”
挽歌一愣,睁开了双眼,看着他审视的看着她,不禁苦笑道:“我快不快乐,你又怎么会知道。”
幻靈夜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道:“你快乐时,整个眉眼都是张扬肆意自信无比的。而现在,虽然笑的比以前多了,但是却不达眼底。”
挽歌楞楞的看着他,她之前是张扬肆意的么?
&bp;&bp;&bp;&bp;幻靈夜没等她开口说道,垂下了眸子,又道:“第一次见到你,你在屋美沐浴,升腾起来的雾气将你笼罩在里面,有着说不出的朦朦胧胧之美,淡雅娴静,我当时就在想,这就是苏沐带回来的女孩。只是,还没有看个够,就被你发现了,你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凌厉锐气让我见了都不禁想要低头膜拜。”
“现在想想,那时是你最美最真的时候,后来,想要拉拢你,你又偏偏那么强硬,我没有在女人那里吃过亏,所以一气之下将刚炼制好的蚀骨毒喂给了你。不仅是想让你屈服,更想看到你冰冷的骨子下面有没有柔软的一面。”
幻靈夜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现在已经不冰冷了,比之前多了分人情味。只是,委实没有之前耀眼。
继续道:“但是让我很失望,你不仅没有屈服,还宁死也不愿脱下坚硬的外壳。我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女孩,真真是让人又气又忍不住心疼。”
挽歌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道:“我……”
幻靈夜用食指抵住她的唇瓣,软软的和她性格真不相像。
趁她开口前,又继续道:“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倔强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要征服你,但是到最后,妥协的每每都是我,看到你的模样,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幻靈夜凝眉,眉眼间都是认真,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怎么办?你就这么一点点让我心软,一点点腐蚀我的心,你这么强硬,这么霸道,占据了我所有的心,不给我留一点让我自己支配。”
挽歌忍住心中的心酸,闭上了双眼,她现在真的如他所说,多了分人情味。只是,多了这些可真是烦人,让她都强硬不起来,她应该强硬的不给他一丝机会,坚定的不给他留一丝退路。但是,看着他的脸,她说不出口,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只觉得眼中很酸涩,或许是日光太强了,闭上眼歇息一会就好了。
然而,幻靈夜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依旧说道:“怎么办?就这么爱上了你,就算你残忍的拒绝了我,但是我却还抑制不住的去想你,我的心已经被你牢牢抓住了,我根本支配不了它。我只能任由它,看着它无边无际的去想你。所以,我恶毒的想着让你和他分手,恶毒的想着没有一个人看到你的美,你只属于我自己。但是,真正看到你们分开了,看到你伤心的模样,我又在后悔,后悔当初有那么恶毒的想法。”
幻靈夜定定的看着她,不让她有丝毫的闪躲。
他只想今天一并说出来,因为今天不说,他以后或许再也没有勇气说。他将自己全数剖开,大刺刺的摊在她面前。
说着,又忽然笑了起来,嘴边一抹苦涩:“我知道你不爱我,只是在你身边没有别人的时候,能不能由我来守候?”
他不会说情话,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数说了出来。
说完,静静的看着她。
&bp;&bp;&bp;&bp;挽歌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她睁开眼睛,撇过了头躲避他的视线。
她应该像之前一样强硬的拒绝,只是,看着他她说不出口,就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
挽歌只觉得脸颊上被风一吹,凉嗖嗖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幻靈夜和苏沐不同,苏沐对她的爱是将她保护在身后,什么也不愿她接触,只要静静地待在他身后尽情欢笑就好。
而幻靈夜,却不是这样。他有什么事情会首先告诉她,发生了何事也会首先和她分享。
光凭这点看,她也是极其满意的,他不会瞒着她,会和她一起商量,一起讨论,一起共进。
他的所有,都是她所满意的,都是她需要的。
只是,却偏偏对他没有感觉。
挽歌心中也没由来的痛恨自己起来,但是,在感情上,她不愿将就,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就算他别的方面再好,也同样走不进她的心。
就像苏沐,他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以为将她护在身后就是对她好,这点她不愿忍受,也宁愿分开。
理清思绪后,挽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扭过头看着他,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幻靈夜……我……”
幻靈夜一直等着她的回答,这时看到她的表情,也明白了。
掩去眼中的痛色,道:“我知道了。”
随即,语气中又带了分祈求:“我什么都不要求,只是想陪在你身边。我答应你,只要你有了喜欢的人,我马上离开,绝不会眷恋。”
他幻靈夜一生桀骜不驯,和苏沐一样的狂妄自大,但是他遇见她,就情愿收起所有的棱角。
挽歌楞楞的看着他,完全不像幻靈夜的他,不敢相信这般委曲求全的人会是他。
“这对你不公平,我不同意。”挽歌强硬道。
她有何德何能能让他这般委曲求全,这般放下脸面去祈求着她。
幻靈夜却摇了摇头:“不,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才是对我的公平。”
说着,幻靈夜迅速的找了起来,道:“你不能这么无情,你要给我竞争的机会。你不能一棒否定我。”
他觉得,只要在她身边,只要她心中没了别人。那么总有一天会转身看到他,他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说完,不等挽歌开口,就转身快步离开了。像是怕听到挽歌的拒绝。听不到就证明她同意了,她默认了他可以一直陪着她。
挽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着。
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索性她在古代的时间也不多了,等她离开了以后,在无情的时间面前,他总会忘了她的。
任谁都敌不过时间。
何况是一直在伤他的女人。
他的一生该是辉煌肆意,潇洒无比的,不该因为她而变得失去自己的本性。
挽歌想了想,她来古代有多久了?
应该有半年了吧?没想到,仅仅半年时间,他们就都变了这么多。
她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幻靈夜也变得不像自己,苏兮也已经远嫁他国,也只有小芸,还保持着那份天真吧。
&bp;&bp;&bp;&bp;皇宫。
御林军都守在养心殿门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一般。
养心殿里面,重臣都齐齐跪在殿中,为首的是太子一众,以及二王爷,三王爷。以及后宫的淑妃,德妃。
众人齐齐跪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庄严肃穆,无比悲戚,低着头无比恭敬,没人敢说一句话。
这时,太监总管小千子手持拂尘,快步从内室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出来,众人纷纷抬起了头,紧紧盯着他,等待着他将出口的话。
淑妃和德妃两人更是急急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公公,皇上怎么样了?有没有提到本宫?”
淑妃之前被打入了冷宫,但是自从皇帝病重后,她娘家势力大,就私自从冷宫出来了。这次皇帝病重,她不管怎样都要见皇帝一面,只有他的儿子位置安稳,能坐上皇位,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
小千子抬眼平静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不着痕迹的躲过了两人,走到了跪在地上的众人面前。
太子马上一脸希翼的望着他:“公公,是父皇要召唤么?”
小千子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到了苏沐面前,拱手恭敬道:“三王爷,皇上有请。”
苏沐听了话,紧皱着眉头,站直了身子,没有说任何话,径直走进了内室。
在他身后,太子一众人见皇帝只通传了苏沐,脸色一变,但是这种时候还不能轻举妄动。二王爷则没有什么表情,低着头,只是垂在下方紧握着的暴露着青筋的手显露出了他的情绪。
内室里。浓浓的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皇帝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几天的时间,这个在位几十年的叱咤皇帝就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和普通的百姓临死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老眼浑浊无比,嘴唇颤颤巍巍的想要说些什么。
苏沐走到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皇帝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抬眼看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从被褥里面抽出手,冲他招着手:“沐儿,你来了,来朕身边。”
皇帝的手已经瘦的不成人样,这段时间,他胃口一直不好,什么都吃不下,而且一直以药汤当饭吃,整个人身上浑身都是药味。
苏沐眼眸微动,一步步走到床榻前。看着于平时不同的他,心中没有悲伤是不可能的。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苏沐轻声问道,他好久都没有用过这么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他恨了他一生,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会有个好的童年,会有个疼他爱他的母妃,会和别的孩子一样健康成长,长大后遇见喜爱的女子能幸福一生。
但是都是他毁了他的一生,让他没有了母妃,让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后宫艰难生存之道,让他从小受那人的操控。
想到这,苏沐眼中闪过一丝恨恨之色,好在,他马上要结束这一切了。
不过,低头看了眼床榻上的病重的没有一丝脾气的皇帝,他到底是什么狠话也说不出口。
&bp;&bp;&bp;&bp;皇帝自然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恨色,或许是生命快到了尽头,人也变得无限感伤:“沐儿,朕知道你恨朕。朕现在时日不多了,在最后的时候,你能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叫声父皇,好吗?”
皇帝抓住苏沐的手,紧紧的不愿放手,但是力气却软绵绵的。
苏沐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涌出一阵不知名的情绪,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涩,苏沐的手没有抽出,任由他抓着。
嘴张了一张,但是还是说不出那句话。
皇帝看他的表情,闭了闭眼,脸上悲戚无比,最终还是没有逼他:“朕走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朕一生为了皇位,为了这大好江山,兢兢业业,朕摸着良心自问没有做对不起百姓之事。只是,这个皇位,它太吃人,它让朕失去了很多东西,失去了最爱之人,连同儿子也和朕不贴心。朕身为皇帝,对得起西盛国的百姓,但身为夫君,身为父皇,却没有尽责。”
说着,皇帝又看向苏沐,眼中带着祈求:“沐儿,朕知道你心中对你母妃的死耿耿于怀,对朕一直怀恨,但是朕一生为了江山,在朕走后,你能不能替朕守护好这大好江山,不然,朕为了江山而失去了那么多,就太没有意义了。”
虽然他立了太子,但是他了解太子凶残的心性,贪慕女色,极其好玩,将江山交给这样的儿子,他实在放心不下。
而二王爷,心思太过深沉,善于隐忍,但是对人极其不信任,爱猜疑。
在他心目中,最适合皇位之人,只有他的沐儿,将江山交给他,他在地底下也会高兴的。
苏沐他心胸宽广,有以大局为重的谋略,有统一天下的大志,能屈能伸。他虽然手段凌厉,但是心中不缺善意。对待百姓,他相信苏沐一定能为百姓做好事。
只有一点,他心中不放心,就是慕容挽歌,苏沐对她用情太深,他担心会因为她而误事。之前一直反对他们俩,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苏沐眼眸微变,看着他带着恳求的目光,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皇帝这才放下了心,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已经落地。
朝着小千子招了招手,小千子马上捧着一摞东西过来了。
“三王爷。”小千子毕恭毕敬的奉上东西。
苏沐站起身子,掀开上面盖着的锦缎。露出了下面放着的东西。
一块玉玺,一张谕旨,一个令牌。
令牌是管理宫中御林军的令牌。
“沐儿,朕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你,怎么用就看你了。”皇帝轻声道,此刻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但还是凭借着意志,说完了剩下了话。
苏沐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再次看向皇帝时,只发现他微微眯着眼睛。
他的眼神已经逐渐的涣散,看着苏沐,却又像是透过苏沐再看另外一人。只见他伸出手,朝着苏沐低声艰难道:“你……你终于肯来看朕了,过来,过来朕身边。这么多年,你那么狠心,朕知道你心死后就不会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你狠心的连朕的梦境都不愿进来……”
&bp;&bp;&bp;&bp;“还好,你终于来了,朕能看见你,也能瞑目了。”
苏沐静静的听着,并没有上前。他口中的她,想必是他的母妃吧?他口口声声唯一爱的人,母妃。
宫中的老宫女告诉过他,他的母妃长着一个倾国倾城的脸庞,让很多英俊潇洒的少年都拜倒在了她石榴裙下。当时也是因为那张美艳的脸,让现在的皇帝一见钟情,并接入了宫中宠爱无限。
苏沐和她的眉眼有八分相像,长大后更甚。他猜想,皇帝之所以这么一直对他宠爱,也是因为他和母妃的相像。
皇帝看他并没有上前,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道:“你怎么不愿到朕身边来……你还在怨恨朕么?你宁愿死也不愿原谅朕……”
苏沐看着他越来越迷糊的模样,心中酸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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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苑中,挽歌正在和小芸一起用膳,这时,忽然传来了一声长鸣,其声悲鸣哀嚎,充满了悲戚伤感。
挽歌手中的银筷一顿,放了下来。
小芸也当即变了脸色,呆呆道:“小姐,皇帝驾崩的钟鸣声。”
挽歌颔首,虽然她不知道古代皇帝驾崩后会是什么样,不过这几天京城中因为皇帝病重,一直人心惶惶,她也猜测到了皇帝时日不多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从皇宫方向传出的钟鸣声一直在响,没有停过。环绕在京城上方,迟迟不退。让人听了心中悲戚万分。
京城中,正在做事的百姓们,听到钟鸣,都扑通一声自觉的跪在了地上,身子紧紧贴在地上,对皇帝的驾崩表示悲伤。
钟鸣不知道敲了多少下,挽歌静静的听着,看着窗外的寒风,吹的竹叶都发出了簌簌的声响。这京城,终是变天了。
这时,忽然有人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身,紧紧的抱着。
挽歌一惊,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竟是没有发觉有人进来了。
刚想要推开,一股熟悉的体香就已经传到了她的鼻尖,清新,淡雅。
想要抗拒的手一顿,最终还是放了下来,任由他抱着,没有出声。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开口说话,仿佛一开口,就会打乱其中好不容易维持的氛围。
挽歌身子僵硬,一动不动的站着。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过了。他身上弥漫的浓浓的悲伤之色,仿佛将她都传染了一番。只觉得心中复杂无比,想要叫停却怎么都来不了口。
低沉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我最终没有唤他一声父皇……”
声音中带着矛盾,复杂,纠结着他的心。
看到他闭上了眼睛,脸上一片平和之色,心中像是一下子被揪紧了,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什么也不想去思考,不想去算计,不想去想接下来他应该做什么,应该全宫戒严,应该安排监管好太子他们。但是他没有心力去做,他甚至不想去看他们一眼。
他心中能想到的,只有她。心中有个念头,反反复复的响着,他想去见她。
他渴望见到她,什么话也不说,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
&bp;&bp;&bp;&bp;就这么环抱着她,他心里没由来的觉得安心。真想溺在这里永远不出去。
挽歌听着他的话,心中微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说话。她能理解他此刻的复杂心情,她现在不忍心将他推开,唯一能做的,就是聆听。
之前所有的事,和百灵儿的事,孩子的事,仿佛都遗忘在了脑后。
苏沐静静的开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小丫头,我做错了么?你告诉我,我没有做错,我恨他也是因为他该恨,对不对?”
苏沐语无伦次,眼神挣扎,再也没有人前的镇定冷淡模样。
挽歌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个模样,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般,看了让人心疼,让人的心都软成了一片片的。
苏沐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道:“小丫头,他走了。我恨了他这么久,他今天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他让我唤他父皇,向我忏悔,让我理解他……可是我理解不了。”
说着,又轻轻扳过她的身子。“小丫头,我恨的就是他对母妃的不负责任,母妃那么爱他,他为了皇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我现在最恨的是我自己,我口口声声恨他的这个行为,可是我和他又有什么两样?我为了利用百灵儿,我和她逢场作戏,我这么禽兽,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挽歌面色一变,听他说起那件事,也不由得想了起来,之前对他的心疼也消失了。
他说的没错,他和皇帝没什么区别。
苏沐看着她一点点变冷的表情,脸上满满的痛苦与悔恨。“所以,你也恨我对不对?你打我也好,你骂我也好,我毫无怨言。只是,对于你,我不想放手,也放不得手。你和母妃很像,宁可玉碎,不可瓦全。即使我知道你恨透了我,不愿见到我,但我抑制不住的想要来见你。”
苏沐紧紧的盯着她,生怕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不该去想着利用百灵儿而快速解决棘手的问题。
如果不是他的这个心思,他也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
挽歌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既然知道我的性格,就不该过来招惹我。我忍受不了不干净的你。”
说着,就无情的推开了他,仿佛他身上很脏一样。
挽歌看着苏沐,就想起了当日在东允国皇宫她见到的场景,他和百灵儿双双躺在床榻上的场景。
苏沐被她推开,看到她眼中的厌恶,只觉得心都在被一刀刀的凌迟。
苏沐站在离她几步远的距离,低下了头,不愿再看她眼中浓浓的疏离于厌恶。嘴边弥漫着苦涩,像是在讲什么痛苦的事:“那日,我被下了药,但是意识是清醒的,我没有碰她。”
他也觉得自己很脏,虽然和她并没有做什么,但是想到百灵儿碰到了自己,就觉得很脏。
他在遇见挽歌之前,一直不近女色,不仅因为他对他们无感,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脏,即使只是无意中碰到,也觉得恶心。
&bp;&bp;&bp;&bp;挽歌一惊,抬眸看向他,楞楞的问道:“你们没……”
苏沐定定的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们什么都没做。”
说着,又上前,眼眸中全是愧疚与悔恨:“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怀孕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
苏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心中从来没有过的自责。
如果早就知道她怀有身孕,那他一定会每日陪在她身边。
那段时日,他忙于吸血怪物的传闻,都忽略了她,对她关心也少了许多。
现在想来,就算被人揭发出他的秘密,他也绝不会在那种时候丢下她,让她一人在背后担忧着他。
苏沐抬眸,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道:“不知道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我发誓绝不会再如此。”
挽歌看了看他,冷笑一声:“绝不会怎样?绝不会和别的女子亲近?绝不会离开我半步?苏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么?”
说着,转过身,纤细的手轻轻抚摸上窗台上的百合,轻声道:“你和白灵儿的事,我是心里有隔阂。孩子的事,我也不怨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真正在意的,是你。”
挽歌侧过头,看着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我丝毫不怀疑我们之间的爱,但是我现在只觉得很累,我很累,我只想一切都终止,就放空心思什么都不想,静静的歇着。”
苏沐眉头紧蹙,听着她的话,他觉得心在一点点变凉。如果两人之间有问题,那么还有机会慢慢改正,但是如果心都累了,该如何做?
苏沐看着她淡漠的表情,心里没由来的觉得恐慌。薄唇微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变,我们说好的回来后成亲的,你忘了么?说好的携手一生的,怎么能现在就累呢?本王不允许你累!不允许!”
苏沐的情绪越发的高,看着挽歌,双手抚上她的肩膀,硬声道。
没有了之前的冷静,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挽歌说的她累了,她怎么能累,她怎敢累,他不允许!
苏沐心中慌乱着,就连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浑身散发着戾气,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现在显露无疑。
挽歌凝眉看着充满戾气的他,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忘,只是我觉得累了。苏沐,我们说好的携手一生,你知道什么叫携手一生么?就是无论发生何事,我们能共同面对,能一起解决,能携手向前。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都能分享。我不是弱小的女子,我不需要站在你身后受你保护。你也不是强大到什么都能扛的男子,你也需要歇息对不对?”
苏沐愣住了,听着她的话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没想到,一直以来他自认为对她的保护,竟是造成他们走到现在这个局面的原因。
是他长久以来的思想禁锢了他,他认为既然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最好的一切,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创造最美好的生活。
难倒,他真的错了么?
&bp;&bp;&bp;&bp;男子一身白袍,脸上带着苦涩的笑,他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产生了怀疑。之前絮乱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她。
“小丫头,是我之前没想到,我没想过过问你的想法,只是将我的想法强加于你,我以为……我以为你只要每天开心笑就够了……”苏沐伸出手,想要拥抱她,但是却迟疑着不敢上前一步。
挽歌别过脸去,咽下心中的酸涩。硬声道:“你有压力,我怎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在你身后笑?你以为你在我面前隐瞒的很好,我就什么都察觉不到么?”
说着,挽歌低头惨淡一笑:“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为我好不愿让我担心,还是因为心底不相信任何人,就连我也不相信。”
苏沐修长的身躯一震,定定的看着她,不敢置信她居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摇了摇头,道:“不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就算不相信所有人,我也是相信你的。”
是他做的不好,让她产生了这种不安全感。
挽歌抬头,笑了笑,仿佛为了验证他话语的真实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冰凉的一如往常,没有一点温度,丝丝渗透心扉。
挽歌逼近他,咬牙厉声问道:“那好,那你告诉我,你手常年冰冷的原因。”
苏沐一惊,抬眸看着她半响没有说话,就在挽歌要放弃之时,他抿唇低声道:“你先答应我,知道后不要因此远离我。”
声音带着沙哑,想必是心中反复迟疑了多次。
他不是不肯告诉她,他担心她知道后,会嫌弃他,会和别人一样认为他是……怪物。
挽歌颔首,盯着他,不让他后退。
苏沐深吸了口气,垂眸低声道:“我一直被人用毒控制,解药每月一服,同时每月十五需要处子的鲜血。”
说完,抬头看向挽歌,略带紧张的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挽歌虽说早已知道了,但是听他亲自说出来,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震。特别是看到他小心翼翼的表情,生怕她有一丝的厌恶,心一下子软了起来。
面对这样紧张的他,她之前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苏沐看她不说话,更是看不透她的表情,不禁更紧张了起来,后退了一步,终是苦笑了起来,她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毕竟吸取人鲜血的事情说起来确实惊骇世俗。
“手脚冰凉的原因,是因为毒药的毒性太大,虽然有解药,但对身体还有副作用。”苏沐低声道,从她手中抽出自己冰凉的手。
这天已经慢慢转凉,他的手会冰着她。
挽歌看着他的表情,问道:“他是谁?”
一直被人用毒控制,很难想象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特别是,他还变得这么优秀,她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人是谁,她现在恨不得想将那人碎尸万段。
她极其的护短,虽然她现在和苏沐已经……但是苏沐到底是她的人,她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对他。
&bp;&bp;&bp;&bp;她不得不说,她对苏沐不仅还爱着,还情不自禁的心疼他,听到他这些年一直需要吸血和服药,她整个人像是要疯了一般。
身子也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她不能想象,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沐本以为她听到后会反感,会厌恶,会和别人一样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他。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她关心的竟然不是他是怪物这件事,她关心的竟然是背后那人是谁。
苏沐心中一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感受了,只是问道:“你……你不嫌弃我?不害怕么?”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但是他每月需要暗卫为他采集新鲜血液,他能清楚的看到一直忠心耿耿的暗卫的脸色都变了,特别是看他饮血时候的样子。
为此,他杀了很多暗卫。
现在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寒七,之所以跟在他身边这么久,除了衷心外,还和他对这件事的态度有关。
有了寒七后,他再也不曾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了。他忍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挽歌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嫌弃你?”
苏沐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变:“我不需要同情。”
挽歌脸色也黑了下来,道:“你多想了,我没空同情你。”
刚才心里升起来的心疼也都消失了,她真是没事找事,他们俩都没关系了,她还关心他做什么!
挽歌心中懊悔着,转身扭头就要离开。
苏沐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了身边。眸色微深,轻启唇瓣:“我不管你是关心还是同情,但是,你既然知道了,就别想逃掉。”
弯下腰,头低了下来,嘴唇快速的擒上了她的。辗转碾磨,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苏沐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抚上她的脑后,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现在鼻息间全是熟悉的味道,侵蚀着他冷静的头脑。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瞬间空白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时,他的舌已经长驱直入,进入她的口中。
长时间克制着自己不来见她,他早已要急疯了,现在终于拥着了她,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她特有的甜美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
苏沐沙哑着声音,看着近在咫尺,眼中闪着抗拒的女子,强硬道:“别想逃开我,我不允许。你就算恨我也罢,讨厌我也罢,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之前对她,他一直温和,像温水一般轻轻划过她的心间。
只是现在,他心中害怕,甚至恐惧,他不能忍受她离开他的身边。
这么多年以来,他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女子,刚好她也爱他,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不理解,也想不明白,就算其中有什么问题,也都是可以解决的。
只要和她在一起,无论怎样,他都愿意。
她要安全感,她要他的坦白,她要孩子,她要所有的所有,他都给。
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给。
&bp;&bp;&bp;&bp;只要她一直待在他身边……
苏沐看着怀中的女子,眸中是满满的占有欲。
挽歌一把推开他,后退了几步。闭了闭眼,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苏沐,你冷静点行不行。我现在很累,不想看到你。”
摇了摇头,挽歌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抬步离开了。
不止是他需要冷静,她也需要静一静,现在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沐看着她要走,这次并没有拦她,在她身后沉声道:“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接你。”
挽歌脚步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继续往外走去。
三天时间,三天能做什么?能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么?
皇帝仙逝后,京城中一片混乱。
皇宫中更是如此,最后叫皇帝的是三王爷,但是在皇帝死后,他只是吩咐了宫廷戒严后,就匆匆离开了,不知所踪。
留下一众人摸不着头脑,只是,太子一帮人,这会已经站了出来。将太监总管叫了出来,逼迫他拿出圣旨。
皇帝仙逝,太子继位理所应当,只是之前太子犯了错,还在考察阶段。所以这个皇位,太子一党很不放心,势必要逼小千子拿出圣旨来。
而这时,二王爷却突然站了起来,挥兵涌了上去,将太子一等全数抓了起来:“太子谋害先皇,现在证据确凿,将太子拿下。”
太子一愣,看着突然上殿的一众御林军,突如其来发生的变化让他触不及防,但是也知道此刻他被算计了。
“谁敢过来!本宫可是当今太子,以后的皇帝!”太子怒急,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指着二王爷,怒声道:“父皇是因为久病缠身仙逝的,和本宫无关,二弟竟敢污蔑本宫,来人,将二王爷拿下。”
说着,从外面也涌进来了一队人马。
这养心殿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起来,本以为皇帝死后,太子理所应当的坐上皇位,现在看来,二王爷倒像是不甘心,起了反心。
二王爷像是早有准备,听了太子的话,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是久病缠身还是有歹人害的,太子恐怕心里一清二楚。”
之前二王爷在众人面前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跟在太子身后的小狗腿,现在皇帝刚仙逝,他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真实面目。
成败在此一刻,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来人,将沈太医带进来!”二王爷眼中闪着奸诈的光芒,沉声吩咐道。
随即,就有一个太医被带了进来。
是皇帝病重后,一直侯在身旁的太医。
太子一看到太医的身影,心中一惊。但想到他之前给出的银子,和太医信誓旦旦的保证,也挺直了腰杆。
二王爷看了看太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失措,笑道:“沈太医,你在这里给大家好好说清楚,父皇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记住,要一五一十的说,不然……”
长长的尾音,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
被唤做是沈太医的中年老头,听了他的话,身子一震,浑身颤抖的低着头。
&bp;&bp;&bp;&bp;太子也清楚了看到了沈太医的担惊受怕,道:“沈太医,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沈太医跪在养心殿中间,头顶一直冒着汗,浑身颤颤巍巍的,听到太子的话,身子更是低了下去。
在两边的威压下,他终于开口,吞吞吐吐道:“皇上……皇上是被体内的毒……害死的。”
太子虽然许诺了他大把的钱财,但是……二王爷控制了他全家人的性命……他必须说实话。
太子一听,脸色马上变了,看了眼四周人怀疑的目光,道:“沈太医,你说是毒?是什么毒?”
说着,脸色阴沉的撇了眼二王爷,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他没想到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狗一样听话的二弟,居然也有咬人的时候。
不过,就算是被查出皇上是被毒害死的又能怎样?他没有证据!
沈太医在四周的威压下,头又低下了。“皇上所中之毒是慢性毒,已经常年埋伏在身体里,深入骨髓了。这种毒平时很难发现,也不会那么快死,但一经外界的诱导,就会快速死亡。”
随着沈太医的话,太子的脸色也在越来越黑。这个沈太医,真是不想活了!
而这时,德妃站了出来,看着沈太医,厉声道:“沈太医,你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没有发现皇上体内有毒!是谁这么狠毒胆大妄为,居然敢给皇上下毒?本宫今日一定要抓住那个歹人!”
说着,眼神似有若无的撇了撇一旁黑着脸的太子。
呵呵,平日里,你仗着太子的身份,对我们母子明里暗里的欺压,今日,你别想脱身!
这话一出,也引得朝中大臣一阵的响应。
“到底是谁,胆敢毒害圣上!如若抓到,一定是灭九族!”
“对啊,沈太医,你快告诉大家,是什么诱发了皇上的毒!”
“沈太医,你尽管说!不要担心,谋害皇上的人是我们整个西盛国的敌人!”
“………”
殿中的重臣都一一响应,甚至太子一党也开口说话了。就算他们平日里面偏向太子,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皇上身边的重臣,还是以皇帝为主,以西盛国的社稷为主,现在有了危害皇帝的人,他们的心自然是一致的。
太子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下毒之事,这些偏向他的重臣也没有告诉。
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下毒之人是他,那肯定不会再支持他。所以,坚决不能被他们知道!
二王爷看了眼殿中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奸诈的笑。
“沈太医,你就放心的说,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有我们给你做后盾,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二王爷走到他面前,扫视了一圈四周,道。
沈太医这才道:“皇上体内的毒本来没有那么快的发作,都是因为有了诱因--甘草。甘草和他体内的毒相生相克,只要两者相遇,那毒素就会快速侵蚀人体,用什么药也不好使了。”
说着,沈太医抬眼看了眼太子。
&bp;&bp;&bp;&bp;继续道:“太子……太子之前奉给皇上一份延寿神药,说是能延长寿命。皇上也欣然接受了,直到前两日,皇上的身体病重,微臣才发现皇上体内一直有毒,而且那份神药里面,有甘草的成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给皇上进奉神药的事,朝廷之人都知道。现在听沈太医这么一说,也都明白了过来。
现在想想,皇上确实是吃了神药后,病情急转其下。本来还能上朝的,一下子倒下了。
太子一惊,忙站了出来,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沈太医,你可别血口喷人!本宫给父皇的神药是千辛万苦得来的,怎么会害父皇!”
而这时,他说这些话已经晚了,一直支持太子的右相脸色阴沉,站了出来,厉色看着他,沉声问道:“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这我们可不会徇私。”
他之所以支持太子,就是为了西盛国的安定,因为太子继位理所应当,能减少很多动荡,免得有人趁机来犯。而现在,如果真是太子害了皇上,那这么手段狠辣不顾亲子之人,那他也不能支持他了。
这样的人,如果是西盛国的王,那等于将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太子看到一直支持他的右相也怀疑他了,不禁急道:“本宫是太子,平日对父皇那么恭敬,怎么可能毒害父皇!而且,本宫也不知神药里面有甘草,不然怎么也不会献给父皇。”
这时,二王爷站了出来,笑道:“太子,做了就要勇于承认,就算你毒害了父皇,但是你若是有了苦衷,不妨与我等说说,我们或许也能理解的。”
这话直接就是肯定了皇上就是太子害的,让他直接没有还口的机会。
太子已经识破了他的真实面容,现在看到他这个虚伪至极的样子,更是怒极。
也忘记了顾及影响,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人,亏本宫之前待你那么好,你居然陷害本宫!来人,将这个伪善的小人给本宫拿下!投入监牢!”
说完之后,本来他后面的御林军,不仅没有听从命令上前捉拿二王爷,反而将手中的长矛指向了他自己。
这拨御林军表面上听命于太子,实际上却归属于右相,现在没有右相的吩咐,他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二王爷看这场景,不禁笑了起来:“太子殿下,你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处境么?胆敢毒害皇上,来人,将太子拿下!”
话音刚落,御林军纷纷涌上前,长矛对准太子,就准备捉拿他。
太子一见这场景,之前一直强自镇定的脸庞再也维持不住,求救的看向右相:“右相,真不是本宫做的,你快命人将他们撤退,他们一群下人,还敢对本宫不敬,本宫可是太子!!”
大声说着,逐渐歇斯底里起来,面部狰狞的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御林军。
右相一直没有动静,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时候,显然保全二王爷才是正道。才能稳定朝纲,早日安定下来。
&bp;&bp;&bp;&bp;而太子的生母,淑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押了下去,没有了踪影。
现在殿中,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了二王爷,大都是二王爷的人,以及一些中立的重臣。
都冷眼旁观着这突变,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谁也不知道明日登上宝座之人是谁。
太子叫嚣着,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
本以为皇位妥妥的是他囊中之物,谁曾想,竟变成了这般。
但是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在场的人都冷眼旁观,没一个人愿意为他说句话,御林军动作迅速的将太子压了下去。
他气急败坏恼怒的声音逐渐远去。
殿中又恢复了平静。
二王爷看了看众人,太子现在不在,而苏沐也无意于皇位,那这个皇位现在肯定就是他的了。
嘴角的笑再也隐藏不住,整个脸庞都是奸笑。
“小千子,父皇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二王爷沉声问道,显然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的身份。
一副威严的神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毕恭毕敬与唯唯诺诺。
小千子倒是不卑不亢,躬身道:“二王爷,圣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交给奴才。”
二王爷怀疑的看向了他,眸中有着浓浓的不满:“怎么可能!遗嘱呢?”
小千子没有被他吓到,依旧低头道:“奴才不清楚。”
二王爷看他居然还这样的傲气,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太子对他的态度,也是这般,不将他看在眼里。
想到这,他怒气不禁上来了,指着小千子,道:“你一直在父皇身边,哪有你不知道的事!来人,将他关下去,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带来见本王!”
说着,一甩衣袖,转过身去。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养心殿的主人。
这时,一直支持二王爷的御史大夫看了看情景,站了出来,一脸的谄媚:“王爷,就算没有遗嘱,皇上肯定心里也是想着王爷的,现在太子犯了不可赦免之罪,三王爷又没了踪影,而国不可一日无主,接下来只能全靠王爷站出来主持大局了。”
这话一出,底下人也都纷纷附和道:“请王爷主持大局,臣等一直支持王爷。”
随即,整个大殿上都回响着这句话,众口一致,声音响彻皇宫,传出去很远,浩浩荡荡。
二王爷看着众人恭敬的脸庞,满足感油然而生,让他的虚荣心及以往隐藏的野心极度膨胀。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都快快请起,既然大家对本王寄予这么大的期望,那本王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说着,也没有忘记刚仙逝的皇上,指挥着一旁的太监,道:“将父皇好生安葬在皇陵中,父皇一生节俭,本王就遵循他生前的心愿,下葬规格也一切从简。”
皇上节俭只是个借口,他想的是,既然人都死了,那将太多的金银财宝用在一个死人身上,纯属浪费。
这话一出,殿中之人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这还没有登上皇位,就已经这般将金库都据为已有不舍得花销了。
&bp;&bp;&bp;&bp;小太监听了这话,也不敢吭声,只是低头应声道:“是。”
二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太监刚要下去之时。
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呵呵,老头生前修建宫殿五座,吃喝用度皆是最好的,本王怎么没有看出他是节俭之人?”
这话一出,二王爷脸色一变,他不是没有踪迹了么?怎么现在又忽然回来了?
而且,这时候回来,语气中的挑衅任谁都听清了。
殿中人纷纷转头,看向了正在缓步走进来的男子。
一身白袍如雪一般一尘不染,修长的身影信步走来,逆着光,像是从天边出现的天神一般。只能远观,让人亲近不得。
只是白袍下摆的黑色曼陀罗,依旧静静的开放,血一般的妖艳又给他脱尘气质之上添加了几分嗜血狠厉。
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让他一路通行进去。都屏息不敢开口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时候过来,目的显而可见。
苏沐嘴角一抹笑,如沐春风一般,走到众人面前,看向那个太监,沉声道:“吩咐下去,下葬用度规格皆用最好的。”
太监听了这话,马上低头恭敬道:“是。”说完,就快步走了下去。
二王爷的脸色黑了一黑,他刚说完一切从简,而苏沐一来,就来让他下不了台,岂有此理!这么多人看着,他的脸面也下不来!
“三弟,你这是干嘛?现在西盛国正是用银子的时候,不适合大把挥霍。”二王爷脸色阴沉,看着苏沐道。
苏沐用余光撇了一眼他,没有开口,抬步走向了座位上,端起茶杯气定神闲的喝了起来。
他没有开口说话,其余人更是不敢开口。大殿中瞬间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也都轻了不少。殿中只有苏沐一人喝茶的声音。
他端着茶杯的手指修长白皙,金边白瓷杯放在他手中,好看的像是一件工艺品。
二王爷一直等着他的回话,却没有等到,看到他反而品起茶来了,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三弟,父皇刚去世,你就这么有闲心的在这里品茶么?就算你平日里不喜父皇,但这种时候,你至少不要表现的这么开心!”二王爷沉声指责道,像是一个长兄教训不争气的兄弟一般。
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沐身上,将矛头也都指向了他。
在场的众人都是跟着皇上多年的重臣,和皇上也有感情。现在听二王爷这么一说,纷纷朝苏沐投去了不满的目光。
二王爷说的没错,这皇上刚去世,三王爷一点都没有该有的样子,反而还在这悠闲的品茶。
苏沐自然也感受到了众人神情的变化,不由得嘲弄的扯了扯嘴角。
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白瓷杯,这才抬眸看向二王爷,勾起一抹邪魅不羁的笑,道:“那本王应该如何?二王爷教教本王?”
二王爷看他虚心请教的样子,以为他是听了自己的话,不由得大声道:“三弟要是对父皇有孝心,就应该去为父皇守灵三日。”
&bp;&bp;&bp;&bp;苏沐听了这话,勾唇笑了起来,随即站了起来,敛住笑,吩咐道:“来人,二王爷孝心有加,特命去守灵三日。”
声音阴鸷冰冷,全然没了刚才的温和。
话音刚落,就有人要压他下去。
二王爷一愣,没想到他居然敢指挥他。
脸上闪现出怒气,道:“三弟,你还没有资格这样对本王,本王是你的兄长。”
这时,殿中的大臣也都摸不着头脑,但是碍于三王爷平时的狠厉作风,在这种时候都不敢出来当出头鸟。
苏沐面无表情,冷声道:“那现在有资格了么?”
说着,将手中的金黄色的圣旨拿了出来。
旁边马上有太监过来,双手恭敬的接过。
圣旨一出现,殿中马上轰动了起来。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二王爷一见他手中的东西,脸色一变。咬了咬牙,道:“这可是父皇交给你的?”
他知道这句话是废话,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父皇临死前,谁都没见,只见了他自己,那交给他圣旨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圣旨都在他手里了,那玉玺……
二王爷握紧拳头,看了看四周躁动的大臣,脸色阴沉无比。
这时,小太监也接过了圣旨,大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王爷苏沐德才兼备,胸怀天下,有经天纬地之才,治国安邦之策,特传位于苏沐,众爱卿在旁辅助。钦此!”
众人听了圣旨,脸色一变,朝着苏沐恭敬的纷纷跪地匍匐状,众口一致道:“臣等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沐眼眸深沉,目光入深渊般看不出任何情绪,一种王者风范由他身上自发的散发出来,镇压着殿中的众人。
挥了挥手,沉声道:“众爱卿起身。”
圣旨一出来,皇位马上就易位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但是他的地位已经不变了,众人这么一跪拜,也都是承认了。
随着太监一字一句的读出来,二王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胸怀天下?
他手段毒辣六亲不认,能胸怀天下?
二王爷脸色惨白,他就算再努力,做的再好,也不敌父皇的爱子。而苏沐呢,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依旧是父皇的心头肉,什么好东西都要捧到他面前,现在人死了,还将着大好江山送到了他面前。
二王爷忽然就笑了起来,仰天长笑,笑着笑着,眼角居然有丝晶莹划过。
他不服!
他不服啊!
看到二王爷像是发疯了一般,一会哭一会大笑的,都将目光凝视到了他身上。
“本王努力这么久,还是敌不过你……还是敌不过你……苏沐,你有什么好?你不过是长了一张和那狐媚子一样的脸而已!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以为父皇是爱你么,他不过是对着你的脸愧疚而已!哈哈哈哈,你和你母妃一样,狐媚子,哈哈哈。”二王爷像是疯了一般,挣脱侍卫的禁锢,伸手指着苏沐,大声道。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这二王爷是皇位得不到而疯了么?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bp;&bp;&bp;&bp;众人都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向了二王爷。
他完了,如果之前皇上只是让他守灵三日,那么现在,能不能有个全尸,都是问题了。
然而二王爷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是想将自己心中的怨恨发泄出来。他隐忍这么多年的怨恨,一并发泄出来。
这么不管不顾的说出来,将心中话说出来,真是爽。他苟且了一生,跟在太子身后像狗一样的活着,就是为了等有一日能翻身。
但是现在,他一点的希望都没有了。
那他以后还会变成之前的自己,如果是那样,那他不愿意,心中愤恨了那么多年,一辈子都那么活着的话,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他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后,他活不成了。但是他现在不在乎了。
死了也好,清净了。
苏沐一脸的阴沉,静静的听他说完,并没有从中打断。
在他说完后,平静道:“二王爷以下犯上,关进监牢,处置以后再议。”
这么云淡风轻的,连处罚也没有,更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着实令在场人一惊。
三王爷……不,现在已经是皇上了。皇上的脾气秉性他们都清楚,如若有人犯他,那他一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怎么,对二王爷居然那么仁慈?
皇上现在突然不大开杀戒了,他们嗯不习惯了。但是却一点都不敢放松。
皇上的心思他们猜不中,看不透。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二王爷没有注意到皇上的话,依旧骂骂咧咧,沉浸在自己的愤恨不平中。直到侍卫将他拖了出去,殿中才恢复平静。
苏沐坐在上位,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站了起来,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刚才二王爷的话,说不在意是假的。
只是,他的那些话,他从小就听到过。现在也免疫了许多,之前听到后,他每每都是灭口,用最毒辣的手段让那人付出代价。
但是今天听二王爷说,他却忍住了心中的怒气,压抑住了杀气。
他刚继位,还不能有太多杀戮。既然做了这个皇位,那他就会努力做到最好。成就一个繁华盛世,为了西盛国的百姓,为了……她。
三日后。
京城百姓已经从悲痛中走了出来,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的,是新皇。
新皇,之前的三王爷。上位伊始,就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处置了前朝病虫毒害,以及不服从他的人。
手段的迅速以及狠辣让朝中重臣无不惶恐小心翼翼,生怕殃及池鱼。同时也都收起了小心思,一心一意的侍奉新皇。
西盛国京城街头,三三两两的围着一些百姓,都在讲述新皇的一些事迹,语气中全是敬仰以及自豪。
“你们知道么?礼部尚书家的大公子,之前在京城为虎作伥,仰仗着前太子的庇护,在京城无恶不作,他啊,今天刚被皇上革去了官职,发配到了边界。”一个粗布衣裳的男子道,他是一个朝中重臣家后院打杂的,平日里他家主子素来和那大公子不和,现在大公子落难了,主子一高兴,把他们下人也都打赏了。
&bp;&bp;&bp;&bp;另一个人听了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发配到边界了,怪不得我今天路过礼部尚书府邸门口时,看好多人围在那里。新皇可真是厉害,把他那种人发配到边界,不是得逼死他么?哈哈,这招厉害,看他到边界了还怎么四处作乱!”
边界什么东西都没有,物资匮乏,环境恶劣,他一个礼部尚书的大公子,生来养尊处优的,到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会让他生不如死。
“是啊。”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和道,提到新皇的表情都是一脸的尊崇。
挽歌路过几人之时,他们几人的话也都听在了耳中。
今日她被幻靈夜硬拉着出来散心,顺便买点东西。谁曾想,这一路走来,全是关于他的话题。
而幻靈夜的脸色,也一直黑着,看着旁边女子心不在焉的表情,更是后悔莫及,今日就不该带她出来。
“咳咳。”幻靈夜轻咳一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挽歌这才回过神,看向了他,看了看头顶上炎热的日光,皱眉道:“你不热?”
只见他全副武装,头顶带了个垂下来的黑色帽子,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是谁。
幻靈夜嘴角一抽,道:“你试试这套装备,看热不热?”
挽歌冷哼一声:“傻子才这么穿。”
“……”幻靈夜一噎,张了张嘴,却只是心中抱怨着。
如果不是为了陪你出来散心,本座用得着穿成这样来躲避众人的目光么?
幻靈夜的一头红发太显眼,在西盛国已经成为他的标志了。所以只要露出红发,那他敢肯定,这街市上的百姓肯定一溜烟的跑完了。
这个蠢女人!也不想想他这么辛苦的装备自己是为了谁!!!
幻靈夜心中抓狂着,用眼神射向她。
然而挽歌却没有注意到他,刚好路过了一间文墨坊,信步走了进去。
现在每日作画,府邸里采购的画纸根本不够她挥霍的,趁着这次出来,她也多买点储备着。
挽歌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着笑意道:“这位小姐,需要些什么?我们文轩坊东西种类齐全,有文房四宝,有装饰品,还有名家的书法绘画。小姐想看看什么?”
挽歌扫视了一圈四周,刚进去就扑鼻而来的笔墨气息。淡淡的却有着书香味,让人觉得心情舒畅许多。
之前她偏爱武,现在静下心来,拿起笔却也觉得十分的舒适,仿佛心灵都有了净化。
挽歌颔首,道:“文房四宝。”
而幻靈夜,进屋后则走向了装饰品那里,细细观赏着。
掌柜的笑道:“小姐想要买文房四宝,那来我们文轩坊就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的文房四宝都是从有着‘文房四宝之乡’的宣城县进来的,所产的宣纸,宣笔,徽墨,宣砚都是一等一的好。”
掌柜边介绍着,边引她往里面走。
挽歌在掌柜的介绍下,买了许多宣城县产的文房四宝。
而幻靈夜,也抱着一堆的东西出来了。
挽歌疑惑的看向他:“你买这些做什么?”
&bp;&bp;&bp;&bp;幻靈夜道:“你旁边那个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太没有格调了,我要放点东西进去。”
挽歌一愣,想到他前几日说要搬到她那里去住,“你真要搬去住?”
幻靈夜眼中都是笑意,道:“当然,本座说过的话哪有不做数的。”
前几日的不欢而散,他都好几日没去见她,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屁颠屁颠的过来找她了。
唔,凡是遇上她,什么自制力也没用,什么尊严也不要了。
就算她不乐意,他也要死皮赖脸的凑上来。
挽歌撇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就抬步往回走了。
他想住就住吧。
竹苑。
幻靈夜找了个房间,就在屋内安置着刚买的摆件。
挽歌,则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踏入房间,将文房四宝放到桌上,就有一个手臂环上了她的腰间。
“去了哪里?”沙哑疲惫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疲倦。
挽歌一愣,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熟悉的清新气息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龙诞香,在她鼻息间环绕。
眉头微皱,使劲挣脱开来,冷声道:“你来做什么,是我没和你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懂?”
苏沐依旧一身白袍,之前散落在身后的黑发此时已经被高高的束起,多了分利落及凌厉之气。浑身散发着的王者之气比之前更盛。
只见他眉眼间全是倦色,看到挽歌眼中的冰冷,眸中闪过一丝悲伤。
垂眸,浓黑的睫毛挡在眼前,行成一片斑驳的阴影。
“三天了,我来接你。”苏沐抬眼,定定的看着她,坚定的不容人拒绝。
挽歌冷笑一声,为他话里的可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走?你哪来的狂妄?”
苏沐一愣,想过她不会轻易原谅他,跟他走。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时,还是会很难受。
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打开摊在桌面上,伸手一个个的拿出里面的东西,低声道:“这是我名下所有的地契,庄园,各种铺子,还有暗卫调动令,御林军令牌,玉玺。”
挽歌不明所以,看向包裹。里面各种的地契,令牌,还有一个明晃晃的治国玉玺……都摆放在她面前。
苏沐抿唇,眼神定定的看着她,认真而庄重:“这是我拥有的所有的东西,我今天拿过来,就是用我所有的东西,所有的诚意,所有的爱意,来向你表明,我心中对你的爱,以及愧疚。我不奢求你能像之前那般爱我,只想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我用尽所有,来爱你。”
顿了顿,苏沐又开口,声音中带着丝丝柔情,道:“做朕的皇后,好么?”
最后一句,用了“朕”。代表着他用一国之君的身份,放下身段,向她求婚,并允诺了让普天之下女子人人渴求的位置,皇后。
挽歌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表情,说没有心动是假的。
他有多真诚,她看得到。
拿着他所有的家当,来求婚……
这种求婚方法,如果是之前,她会感动的无以复加并马上答应。
只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bp;&bp;&bp;&bp;挽歌咬了咬牙,不去看他目光中的炙热。
苏沐看她没有反应,急道:“我们回到之前,好不好?就算没了孩子,但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小丫头,不管你现在答不答应,我这一生已经认定你了,你逃不开。如果你是担心以我现在的身份身边会有很多女子,那我可以发誓,这一生我只会娶你一人,后宫也只会有你一人,我们一起坐拥江山,创造大好盛世,嗯?”
苏沐拥着她的肩膀,眼中的神情让她躲都躲不掉。
在爱情方面,他们的观点是一样的,爱一个人,就会从一而终,不会允许有其他人插在中间,所以就算他身为皇帝,也不会和别人一样三妻四妾,他只会有她一人。
挽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带着丝丝柔情,像暖风一样吹在她心间。
她现在多么想原谅他,想答应他,但是……她现在不得不考虑半年之后的问题。
她承认,她现在还爱着他,看到爱着的男子这么对自己许下承诺,她的心都化了,之前他们之间出现的问题也都不算什么了,只想和他在一起。
之前他们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不光是他的原因,其中也有她的问题。是她每和他好好沟通,没多去关心他,和他说心里的想法。所以她现在不怪他。
只是……挽歌定定的看着他,抿唇道:“如果只有半年时间呢?”
她没有忘记,她半年后或许会离开这里,回到现代。
苏沐一愣,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只有半年的时间?我不允许你再逃离我身边!不管你想逃到哪,我都会找到你。既然我们互相相爱,何不什么都不要顾及的在一起?”
挽歌垂眸,她多么想什么都不顾忌的在一起……只是,半年后,她逃离的地方是任凭他找遍所有,也找不到的地方。
挽歌摇了摇头,刚想要开口,却发现了面前男子的不对劲。
只见他脚步逐渐僵硬了起来,以一种十分扭曲的表情看着她,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而他拥着她的双手也在变冷,比之前更加的冰冷,挽歌看去,只见他的指尖都在冒着丝丝的寒气,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般。
挽歌脸色一变,惊呼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说着,忙扶着他快要倒下的身子,再也顾不得刚才他们的谈话,满脸紧张的看着他。
而苏沐,此刻仿佛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脸上毫无血色,唇瓣也是苍白冰冷的。
只是,看到挽歌紧张的表情,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僵硬的笑:“看,你是爱着的……”
挽歌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看到他还强忍着笑出来,不禁红了眼圈,骂道:“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了。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眼睛的余光撇到了窗外,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
挽歌脸色一变,今日是十五了。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对他的情况也了解一二,每月十五,是他毒发的日子,需要……吸血。
&bp;&bp;&bp;&bp;男子的身子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冰冷,却还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脱离开挽歌的搀扶:“别碰我,凉…”
现在天气日渐转凉了,本就是易生病的季节,更何况他现在身上的寒气有多重他自己都知道,不能让小丫头受寒。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挽歌听他这个时候了还担心着她着凉,心中酸涩无比,“你现在需要什么,我帮你。寒七呢?”
说着,环顾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他的气息。一般寒七都是跟在他身边的,怎么今日却不在。
苏沐此时却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紧紧闭着双眼,从鼻息间呼出来的气都是带着丝丝寒气的。
挽歌看着他,心急如焚,之前一直很强大的他,此刻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离她而去。
这个认知让挽歌觉得心里十分恐慌,她还没原谅他呢,怎么能离开她。而且他不是一直都很厉害么?现在一动不动的是做什么!
挽歌使劲晃着他,眼角的泪再也忍不住,倾泻而下:“你说说话啊,你是不是要吸血了?来吸我的,来吸我的。你张嘴啊!”
说着,‘抽’出腰间的短剑,动作迅速毫不迟疑的划下一刀,鲜血马上喷涌而出。
挽歌没有迟疑,将手腕凑到他嘴边,但他的嘴紧紧闭着。
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的握住了挽歌的手腕。
紧接着,是一个男子暴怒的声音:“你不要命了!”
说着,将她快速拉到身边,从怀中掏出红‘色’的锦帕,紧紧的缠在她还在往外冒血的手腕的,不顾她的挣扎将手腕包扎好。
挽歌脸上还有泪痕,楞楞的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幻靈夜。
看到他的一瞬间,像看到救星一般,不管他眼中喷薄而出的怒气,抹去脸上的泪痕,急声道:“你是神医,你快来救救他。”
幻靈夜没有去回应她的话,只是‘阴’沉着脸‘色’将她白皙的手腕认真包扎好。
包扎完后,这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未干的泪痕还在脸上清晰可见,眼圈红红的让人看了就什么气也生不出来了。
幻靈夜伸手慢慢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沉声道:“我会救他。”
心中的酸涩怎么藏都藏不住,像‘潮’水一样涌来,汹涌的快要将他掩埋住。
从没有见过她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就算之前她知道自己流产后都没有掉一滴眼泪。而现在只因为一个苏沐,却变得这么不像她自己。
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原以为对她已经很了解,但是现在看来,他所了解的,只是在他面前的挽歌。
幻靈夜转移视线,看向‘床’榻上静静躺着一动不动的苏沐,手中的拳头渐渐握紧。
原来,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始终不及苏沐的一个皱眉。
挽歌本来慌‘乱’的情绪听到他这句话后,也逐渐的静了下来,将幻靈夜拉到‘床’榻前,急声道:“今日是十五,我猜测他是毒发了,你不是说什么毒都难不倒你么?那你能不能解这个毒?”
这个毒困扰了苏沐这么多年,想必是十分难解的,如果连幻靈夜都解不了,那她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bp;&bp;&bp;&bp;幻靈夜整理下心绪,敛去悲伤。 走上前,看着整个身子都冒着寒气的苏沐,眉头微皱。
挽歌看他表情凝重,忙道:“是不是很严重?需要鲜血么?我有。”
说着,就要解开刚包扎好的手腕。
却被幻靈夜一把抓住:“不需要。”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气,说完,看着挽歌楞楞的神‘色’,又扯了扯嘴角,缓和下情绪道:“你出去等着,这里有我,放心。”
冲她点了点头,让她静下来冷静一会。
挽歌看了看‘床’榻上面‘色’苍白的苏沐,又看了眼眼前的幻靈夜,这才微微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幻靈夜等她离开后,这才呼出一口气,认真给苏沐把起脉来。
她在这里他一直静不下来心,怒气和心疼‘交’杂在一起,要将他‘逼’疯。
为了她,他也不会让苏沐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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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歌静静的在外面等着,天已经深了,圆圆的月亮挥洒下来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头顶上,带分凄冷与萧瑟。
“红衣。”挽歌沉声唤道。
一道红‘色’的身影应声跃了过来,跪在她面前低头恭敬道:“主子。”
挽歌此刻已经静下来了,看向远方漆黑的夜‘色’,道:“不惜任何代价,查出上次的绑匪是何人。”
那次费了那么大力将她和小芸绑走之后,又放走的人。她总觉得和苏沐有关。
所以,只要查清那伙人的身份,想必也能知道给苏沐下毒的是何人。
现在苏沐没有醒来,她只能动用自己的人去查。这一切苏沐肯定知道,不过她会等到他主动告诉她的那天。
“是。”红衣应声道,说完就翻飞离开了。
没过多久,身后的‘门’就被打开了,挽歌忙转过身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说着,就往屋里看去。
幻靈夜脸‘色’微微苍白,眉眼间全是倦‘色’:“无碍了,病情明日我在细细与你说。”
挽歌没有在意,心里担心的全是屋里的苏沐,也没有注意到他比刚才要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就往里面走去。
幻靈夜看她着急跑去的身影,将刚才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上面赫然是一排深深的牙印,青紫‘色’的印记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刚才通过把脉,知道他这次的毒发是因为没有及时的吸血。他吸血吸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会疏忽忘记,唯一可能就是他想摆脱这个毒,企图用自己的自制力来抵抗体内的毒素。
这个时候知道反抗了,想来是不想被挽歌看成怪物吧?才自己艰难的强忍痛楚。
再次看了眼已经坐在‘床’榻上正在细心照看苏沐的‘女’子一眼,这才转过身,往旁边的屋子走去。
而屋内,苏沐还没有醒来,只是脸‘色’已经没有刚才的苍白了,微微有了血‘色’,而身上冒着的寒气也在逐渐消失,身子逐渐有了温度。只是双手还一直冰冷。
挽歌凝眉看着他,双手握住他修长的指尖。细细的看着他,他此刻的表情很平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痛苦狰狞。平静安详的像睡着了一般,让人不忍惊醒。
&bp;&bp;&bp;&bp;翌日。
等苏沐醒来时,入目的是一片紫色的纱,微微一愣,转过头时,发现他旁边的那个毛茸茸还在睡着的头颅。
不由得凝眉,小丫头就这么趴在他手上睡了一夜?
仿佛是感受到了气息,挽歌也睁开了双眼,一眼就看到了已经醒来的苏沐,本来还瞌睡的眼眸一下子睁开了,脑子也清醒了,道:“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苏沐这才抽出手,常年冰冷毫无温度的手被她搂了一夜,竟也沾染上了丝丝温度。
摇了摇头,掀开锦被,下了床榻,笑道:“无事,我很好。”
说着,将她拦腰抱到床榻上,道:“倒是你,怎的不上床睡,我又不会这时候吃了你。”
挽歌瞪大了双眼,看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精神,再也不见昨晚的痛苦。
“我不睡了。”挽歌开口道。
苏沐却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按到床榻上,俯下身子给她盖好锦被,看着她晶莹的双眸,一个忍不住,顺便在她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不等她有所反应,就快速的闪身离开,那模样,活生生的一个偷吃东西怕被逮住的模样。
挽歌额头突然被他软软润润的唇瓣碰触,只觉得心间一颤。
刚想要开口,他就已经闪身躲开了,挽歌不禁失笑。
苏沐拿过一旁的衣袍,整理着服饰,看了眼床榻上的挽歌,勾唇笑道:“在这里等着我,一个月后我会以最风光的规格迎娶你为皇后。”
先皇刚仙逝几日,他们需要守孝三年。不过他身为皇帝,只需要一个月就可以。
所以,给他一个月的时间。等他用十里红妆,漫花铺遍京城,用最奢华的规格,宣告全天下,他娶了皇后,娶了慕容挽歌。
他会让她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挽歌一愣,随即冷声道:“我不同意。”
苏沐却戏谑的看着她,凑上前来,满脸的妖孽:“昨晚是哪个小妖精哭着说爱我的?要不要我带你回想一下?”
挽歌脸色一黑,他当时不是已经昏迷了么?怎么还听见她说了什么……看着凑上来的比女子还要绝色的脸庞,又这么魅惑的看着她,心脏不禁挺跳了一拍。
“你赶紧上朝去,别去晚了。”挽歌不自在的说着,伸手将他推开,远离自己。
要是比起妖孽,那幻靈夜和他不相上下,只是,她对幻靈夜却生不出这种感觉。
唯独对他,清冷的他,妖孽的他,霸气的他,看了都不自觉的心脏乱跳。或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苏沐看到她羞红的脸,不禁心情大好,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看她更红的脸,轻声道:“好。”
等苏沐走后,或许是昨晚太累了,又一夜没有睡好,挽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仿佛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适安稳的觉了,这一觉一下子睡到了下午时分。
醒来后,刚出了房门,就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像是等了很久一般。
挽歌看着他,笑道:“昨晚多谢你了。”
幻靈夜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她:“不用谢,本座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bp;&bp;&bp;&bp;挽歌偏过头垂眸,道:“别这么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对于他的深情,她无以为报,也不知该作何反应,除了拒绝她没有别的办法。
幻靈夜轻咳了一声,装作不在意道:“开玩笑的,你别自作多情了,他是本座的仇敌,本座昨日救他只是不想他那么快的死,免得以后没了生活的目标。”
挽歌撇了他一眼,这才正‘色’道:“他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幻靈夜抬步往院落里面走去,顺手在‘花’圃里面摘下了一朵还没有凋零的‘花’,递给了她。
“他是因为没有及时吸血造成的,身体的毒素快速的蔓延开来,这才身体发寒,没有知觉。”幻靈夜正‘色’道。
挽歌接下那朵刚摘下的‘花’,在手里把玩着。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的‘花’……咳咳,想的远了。
抬眸看向他,问道:“你能看出是什么毒么?发作起来居然是那般凶险,可有解的法子?”
想到昨天苏沐浑身僵硬冒着寒气的样子,她就一阵心悸。真不知道他过去那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且每个月吸血,他心里会受到多大的煎熬。
她感谢上天能赐给她这么绝世耀眼的男子,同时又恨上天,为什么又同时附加给他这么多的灾难。
幻靈夜听到她的问话,眉头凝起,迟疑了片刻,这才启‘唇’道:“我见过的毒不下万种,而且只要看到毒的成分,无论什么毒都能制作出解‘药’。只是……他身上的毒,通过发作之时的症状,还有需要鲜血还解毒这点看,我是从没有听说过的。”
说着,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又道:“让我百思不得解的是,他体内的……既像毒,又不像毒。”
挽歌停下脚步,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了上来。
连幻靈夜都看不出来是何种毒,那还有何人能……
挽歌抿‘唇’,沉声重复道:“既像毒又不像毒?”
男子点了点头,一直妖孽不羁的容颜现在全是凝重。
“你可只南夏国以什么鼎力在三国之中?论兵,他不及西盛国,论富,他不及东允国。但是南夏国却能在三国之间屹立不倒,没有哪个国家敢去攻占他们。”幻靈夜神‘色’变换,目光流转,忽然道。
挽歌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起了南夏国,是在他们南面的一个弹丸之地,她不知道这个苏沐身上的毒有什么关系。
“南夏国,我了解不多,只是听说他们人豪放大胆,还野蛮,上不了台面。”挽歌想着之前听别人提起南夏国时用到的词汇,大抵就是这些。
幻靈夜看向远方,忽然笑道:“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南夏国之所以安然屹立在三国之中百年不倒,是因为他们有一个秘密武器。前几年师父还在时,我曾随他游历路过南夏国,在那待过一段时间,对他们的秘密武器也听说了一二。”
挽歌静静地听他说着,下意识觉得接下来他说的就是苏沐身体毒素的原因。
幻靈夜停顿了下,接着道:“南夏国‘精’通巫术,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皇宫贵族,都崇尚巫。”
&bp;&bp;&bp;&bp;“而他们巫术之强大,抵得上千军万马。 ”最后一句,幻靈夜语气中有着从没有过的凝重。
挽歌一惊,巫术……她不懂,只是在古代,这种东西很邪‘门’,人们又都很尊崇。
“你是怀疑,苏沐体内的不是毒,而且巫?”挽歌迟疑的问道。
她不懂他嘴里说的巫术确切指什么,只是担心苏沐。
幻靈夜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说道:“我怀疑他体内被种有巫蛊。南夏国最出名的就是蛊虫,培育出来的蛊虫很厉害,能潜伏在人体长达数年,并受人‘操’控。”
说着,转身看向挽歌,道:“苏沐每月需要吸血,而不及时吸血就会变成寒冰一样的人,我没有听说过有哪种毒发作时是那样的症状,所以我怀疑是蛊虫在作怪。如果真是蛊虫,那他身体上的种种反应也不难解释了,依我之见,蛊虫在他体内已经数年,而蛊虫也需要存活,所以一直靠他体内的血液为生。这也是苏沐常年手脚冰凉的原因,而且每月十五,是蛊虫和母虫相互传递信号,‘操’控的时候,所以苏沐这时候必须吸血来维持蛊虫对鲜血的大量需求。如果没有及时补充血液,那就会因为蛊虫自有的杀伤力而变成昨晚那副模样。”
挽歌听他一字一句说着,却越发的心惊。
竟然真的有巫蛊之术,之前在现代,她听说过苗族人会巫蛊,但是当时以为是莫须有之事,现在听幻靈夜这么说,难不成真的存在。
“你确定是巫蛊?那可有破解之术?”挽歌急声问道,她对这方面不懂,只能寄希望于幻靈夜了。
幻靈夜静默了片刻,看到她焦急担忧的模样,开口道:“我不确定,只是猜测。如果是巫蛊,那只有找到本命蛊,并且毁了它,他体内的子蛊才会死亡。所以,想要破解,几乎不可能。”
挽歌听了后,身子微不可察的晃了晃,她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找到本命蛊是难如登天,更何况要毁了它,更是不可能了。
只是,她怎么能看着苏沐一直受蛊虫的祸害而无动于衷。挽歌垂下去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就算难如登天,她也要找出来。
幻靈夜静静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中升起的坚定以及杀气,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
有他在,就算是难如登天的事,他也会替她办成。
“用不着你,她身边有朕在。”这时,忽然有道霸气带着醋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挽歌刚想要抬头,身子就已经被他强势的掠了过去。
只剩下幻靈夜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扶住她肩膀的姿势。
幻靈夜看到来人,冷哼了一声,收回了双手,‘抽’出折扇随意的摇着,满脸的敌意,讽刺道:“有你?怎么本座没见过。”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幻靈夜在这里,苏沐来过么?
特别是在她伤心无助时,他在哪?
苏沐被他顶的面‘色’一黑,眼眸里面掠过一丝自责,又很好的掩盖过去,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不管这段时间是谁,以后她身边所有的位置,都将只有朕一人。”
&bp;&bp;&bp;&bp;挽歌一头黑线的看着两人针锋相对,摇了摇头,无奈了转身离开了。
本来还在争执的两人,看主角都走了,也都住了嘴。苏沐瞪了一眼幻靈夜,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小丫头,有没有想我?”苏沐一身的便服,和往常一样的白袍,一点都没有皇帝还有的样子。
挽歌不去看他,径直走着:“今天刚见过。”
看这时辰,他定是上完朝就往这里赶了,他们才刚刚分别了两个时辰好么?
苏沐紧跟着她的步子,笑道:“我可是想你想的紧,早朝都没了心思。”
早朝时,听着下面大臣的汇报,他是如坐针毡,真想快点结束然后过来见这个小丫头。
谁知道,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竟然看到了她和幻靈夜两人说说笑笑的。
这让他看不下去了,现在小丫头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就不会允许别人再有机可乘。他就是这么霸道,谁都不行。
挽歌站住脚步,余光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打算说说昨晚的事么?”
说完,又往前走去,她一天都没吃饭,肚子已经反抗了,她要好好犒劳一下她的胃。
苏沐脚步一滞,脸上的笑也凝固了,变得很不自然。
但是随即又跟上了她的脚步,开口道:“你想听,我就说。不过,等你先吃饭。”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屋内,里面桌子上已经摆了几样家常简单的菜式,都是挽歌喜欢的口味。
两人用过膳,就来到了竹林处。
此时已经是深秋,竹叶落满地,竹子上面只剩下一片稀稀疏疏。
两人不紧不慢的脚步踩在满地竹叶上,沙沙作响,冷风吹来,更是掀起一片的竹叶。
苏沐和她肩并肩的走着,挽歌没有开口说话,她在等着他开口。
走了片刻,已经到了竹林深处,环绕四周,放眼望去入目的都是青翠的竹子。都说只有竹子是一年四季都保持着绿‘色’,不管是‘春’天还是冬天,它都会‘挺’直的站立着,保持着它原有的‘色’彩,不受环境的影响,自在肆意的活着。
两人皆是一身白袍,在满目绿‘色’中像是两抹点缀,给这个深秋带来一丝清明。
苏沐牵起她垂落在身旁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看向望不到边的绿‘色’,终于开口道:“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这段时间我想了许多,或许我真的该改变一下自己爱你的方式。我不应该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你去窥探,所以,你今日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说着,转头望向她的侧颜,心里忐忑不安。对于接下来的话,他心里始终迟疑着。
挽歌嘴角勾起一抹笑,也转头看向了他,像是在给他安慰:“我害怕的不是你昨晚的模样,而且害怕你会永远的离开我。所以,你不要有所顾虑,把所有的压力,负担,统统告诉我,我替你分担。”
挽歌引导着他,他能迈向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苏沐凝眉听着她的话,心中的最后一丝迟疑仿佛也随之消失了。
&bp;&bp;&bp;&bp;风吹叶落,一片萧瑟之气在竹林深处升起。
苏沐抿‘唇’,似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我不是中毒,而且体内被人种了蛊虫,名叫冰寒虫。不仅每月需要服用‘药’之外,还需要吸血。”
说到吸血两字,挽歌只觉得牵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苏沐紧紧盯着她的表情,想要窥探她真实的反映,有没有恐惧,有没有厌恶……
然而,挽歌一直是淡淡的看着他,嘴角一抹好看的弧度。
苏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蛊虫是在我十岁那年就种进去的。十岁那年,我受很重的伤,被一个人所救,但是他在救我的同时,在我体内种下了蛊虫。这几年里面,我一直暗中调查破解之术,只是我体内的这种冰寒虫,不同于一般人培育成的蛊虫。它极其罕见,而且几乎没人知道怎么破解。”
听到这,挽歌突然道:“那毁了冰寒虫的本命虫呢?”
苏沐说的,和今日幻靈夜猜测的一样,果然不是毒,而且巫蛊。
苏沐深深的看着她,道:“这是最后的一个办法。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寻找,本命虫被那人安置在了谁的体内。”
他知道培育之人是谁,那人是通过‘操’控本命虫来‘操’控他体内的子虫,只是,本命虫并不在他的体内,不知道安置在了谁的身上。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体内有本命虫的人,谈何容易。
挽歌迟疑了下,终于开口问出了她最好奇的一个问题:“‘操’控蛊虫之人,是谁?”
这人大概就是那次神尊告诉她的,苏沐的仇敌吧?
原来,背后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苏沐的身后企图以此来控制他。
男子停下脚步,将她牵到自己的面前,抿‘唇’道:“慕容渊。”
挽歌一听,睁大了双眼,心中震撼万分。
慕容……渊……
在这西盛国,姓慕容的,只有左相一‘门’,而且她没记错的话。
慕容渊是她这个身体的父亲。
和这个身体有着实实在在的血缘关系!
挽歌不敢置信的盯着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人竟然是慕容渊。
慕容渊她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刚穿越过来之时,她报复慕容清梦时见到过一次。还有一次就是在皇宫的宴会上,远远的瞥了一眼。
对于这个“父亲”的印象,她什么也没有,只是淡淡的一瞥,从来没有在意过。
挽歌紧紧的盯着他,重复道:“慕容渊?”
苏沐点了点头,道:“第一次我们见面,就是在慕容府,那天我是去取解‘药’,谁知竟然还遇见了你,知道他居然还有个这样的‘女’儿。说实话,带你走时,我心里怀了别的念头,我在想,你是他‘女’儿,那能不能成为我对付他的武器。”
苏沐垂眸,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他被慕容渊暗中控制了这么多年,可谓是对慕容渊恨之入骨,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着击败他的方法,但是慕容渊不仅是控制他,就连苏沐身边的暗卫也都是他给的,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所以,处处都是他的眼线,想要击败他,谈何容易。
&bp;&bp;&bp;&bp;而且,这些年他‘摸’不透慕容渊的心思,他不仅是控制着他,而且还一直暗中帮他,自从十岁那年救下他后,他一直在暗中训练他,各种魔鬼式的训练,有武功,才能,‘射’箭,书法,绘画等等。 所以他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很不错的。
挽歌一愣,随即也想通了,怪不得当时他对她不同,还将她带入沐王府,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
苏沐看着她的表情,紧张道:“对不起,带着那样的目的接近的你。不过后来却出乎意料的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爱上了你。”
挽歌上前一步,拥着他,笑道:“我不怪你。”
如果没有他的接近,他们也不会相识,相恋,她也不会有机会体验爱情的美妙。
所以,她不怪他。
苏沐也伸手环抱住她,道:“谢谢。”
挽歌从他怀里抬起头,问道:“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苏沐‘唇’角勾起一抹笑,却带了分苦涩:“遇见你之前,每日只有两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其余时间都是在进行各种训练。晚上去他的地下营地训练,白天和其他皇子一起上课。”
挽歌听他这么云淡风轻的开口说这些,只觉得心都被揪了起来,只有两个时辰的睡眠时间……
古代的两个时辰,在现代相当于四个小时。
她没法想象,如果偶尔这么熬夜身体还能受得住,那几年如一日的……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挽歌盯着他,将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
之前觉得他怎么能那么完美,无论是骑‘射’,画技,武功都是顶尖的好。而这几样还是她看到的,她没看到的地方,想必也是极好的。
现在再看到他这么完美的模样,她只觉得心都在疼,他这些让人羡慕嫉妒的地方,是他用每日20个小时的时间艰苦训练出来的。
挽歌看着他嘴角淡淡的笑,仿佛这些都不算什么一样,她的怒火一下子升起来了:“你不会反抗么?不会对自己好点么?”
苏沐看到她发怒的小脸蛋,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蛋,道:“我现在很感‘激’,还好遇见你之前将自己变得那么完美,现在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守护你。”
而且,只要身边有她,就算再多的苦,现在想想也是甜的。
挽歌本就难受的心,听了他的话,更是心疼,挣脱他的怀抱,别开脸,不去看他。
眼睛都在泛酸,这会的风怎么这么大,吹的她泪都要出来了。
挽歌使劲睁大着眼睛,不让泪滑落下来。
她敢说,他是最会说情话的!
“我宁愿不要你这么完美。”挽歌声音中带了分沙哑,道。
“傻丫头。”苏沐将她一把捞了过来,紧紧抱着她,不愿撒手。
“我现在身为皇帝,不会再受他摆布了,等段时间朝堂稳定后我就派人去南夏国,寻找破解秘方。”苏沐轻声道。
现在朝堂时局‘混’‘乱’,虽然他用雷厉风行的手段让重臣一时之间不敢‘乱’动,但最终治标不治本。
想要好好整治朝堂,让他们都归顺,需要一段时间。
&bp;&bp;&bp;&bp;挽歌头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道:“嗯。”
声音沙哑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回到了他们之前的相恋状态,苏沐每日处理完政务就过来这里,有时候还将奏折命小千子搬到这里处理。两人一般都是苏沐批改着奏折,而挽歌则坐在他旁边画画。
挽歌的画技还是那般,像是到了瓶颈期,怎么都提升不上去了。
而她现在也开始画人像了,她画的第一幅人像,就是苏沐。
他白衣胜雪,端坐在桌前,低头认真批改着奏折,眉头微凝,像是在思考。
那认真的模样自己散发着的王者风范往往能让挽歌画着画着就呆了,呆呆的看着这样的苏沐。
她在想,她何其有幸,此生能遇这般耀眼如斯的男子。
而这种平静的外表下,挽歌的心却一直在不安着。
她担心苏沐体内的蛊虫。
这天,等苏沐去上朝后,她也跟着起‘床’了。
收拾完后带着红衣出了竹苑,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她这个身体的家--慕容府。
再次走到这里,挽歌只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那时她刚穿越过来,没有好好熟悉一下慕容府,就出来了。
现在看到牌匾上三个大字印着慕容府,只觉得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有小厮开了‘门’,看到来人,漏出了疑‘惑’的表情:“小姐要找谁?”
小厮是新来的,不认识慕容挽歌也正常。更何况挽歌一直不被外人知道,就算是府邸的老人,也未必会记得还有个三小姐。
身后的红衣上前,刚想要呵斥,挽歌就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接着上前道:“我找慕容渊。”
没有叫父亲,也没有称呼为左相,而且直呼其名,慕容渊。
小厮一听,本来还和颜悦‘色’的脸一下子变了,怒声道:“大胆贱民!左相大人的名号哪是你能叫的!赶紧滚,不然等会有你好受的!”
他们老爷可是堂堂左相,朝中重臣,刚才见这‘女’子衣着不凡才好声问她,结果她竟然对老爷这么不恭敬!
小厮说完后,就转身准备关‘门’。
挽歌听他这么一说,眼神一凌,他刚才竟让她滚?
挽歌眼中杀气顿现,没有阻拦一旁红衣的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在小厮关上‘门’之前的一刹那,红衣就已经欺身上前,手中是从腰间‘抽’出的厉剑,横在小厮的脖子上。
只是一瞬间,小厮的瞳孔迅速睁大,还没来得及呼救,脖子上就喷洒出了鲜血,人也没了气息。
动作仅仅是一瞬间的事,红衣将小厮扔了出去,‘抽’回利剑,推开了‘门’将挽歌引了进去。
挽歌看都没看地上的小厮一眼,就往里面走去。
她现在虽然很少杀人了,不过这不代表着她的‘性’格变了,如果有人犯她,那她势必血染之。
这时,忽然一声惊呼传来:“啊~”
只见一个清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显然是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小厮,以及还在冒血的脖子。
挽歌抬眸望去,呦呵,熟人。q
&bp;&bp;&bp;&bp;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长相秀美,衣着鲜‘艳’华丽的‘女’子就是她的二姐,慕容清梦。
慕容清梦身后领着两个丫鬟,只见她眼眸中全是恐惧,仿佛第一次见到死人的场景,吓的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瞳孔睁的大大的。
挽歌冷笑一声,缓步走过去。
这个“二姐”,以前也是众多欺负她的人之一吧?只是那天没有撞到枪口上,她也没再去找她算账。
直到走到她面前,慕容清梦才反应过来,抬眸看到面前的冷面‘女’子,只觉得一惊,抬手捂住嘴,身子也不禁颤抖起来。
大姐慕容清颜和额娘被她毁容的恐怖面相还历历在目,一股恨意从她心头升起,但是恨意下,却是实实在在的恐惧。
她不知道怎么一直备受欺压的这个克星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这么可怖,像是魔鬼一样。
慕容清梦看着她带着冷笑的脸,眸中带着恐惧,脚步情不自禁的往后退着。
“你……你来做什么……”慕容清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她努力克制着。好歹她现在是慕容府唯一的小姐,不能掉了面子。
挽歌发现了她抑制不住的恐惧,越发的觉得有趣起来。像她凑近,‘唇’边带着一分嗜血的笑:“你说呢?”
慕容清梦本就恐惧,看到她笑成这样,更是从心底里升出逃离的感觉。
余光再次撇到了地上死去的小厮已经一大摊血迹,定了定神,强装镇定:“你别过来!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来……来人啊!”
说着,快速的往后面退去,伸手捞住一个身后的丫鬟挡在她前面,大声喊道。
慕容府是堂堂左相的府邸,护卫什么的有很多,经过她这么大嗓‘门’的一喊,不出片刻,就来了许多护卫。
挽歌抱‘胸’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慌‘乱’恐惧的模样,也不出声阻止,像是看猴一般。
直到陆陆续续许多的护卫手持兵器都涌了过来。
带头来的管家,首先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气息的守‘门’小厮,挥了挥手,护卫手中的兵器都对准了挽歌。
挽歌这才冷笑着开口:“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本小姐回来么?”
她的这声“本小姐”让管家以及‘侍’卫一愣。
管家这才抬眸看向她,这一看,吓得忙跪了下来:“三小姐回来了,奴才狗眼不识,冲撞了三小姐。”
管家在慕容府几十年了,对慕容挽歌也是认识的,对她的事迹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他能在慕容渊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的身为管家这么久,身上怎么能没有一点看人的本领。
三小姐自从那次突然的变化后,就受到了现在皇帝的青睐,这是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
面对这么一个大红人,他可不能得罪。
而管家这个态度的变化,却让慕容清梦大吃了一惊:“刘管家,她杀了人。”
她不明白,刘管家身为一个人‘精’,怎么会对这个克星这么恭敬。他忘了之前都是她将大姐害成了那般模样,而且额娘也被她害死了。
&bp;&bp;&bp;&bp;这口气,她咽不下去,但是面对这样的慕容挽歌,她确实打心底的恐惧。
刘管家跪在地上,道:“那狗奴才定是惹怒了三小姐,死不足惜。”
这么说着,周围的护卫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也都恭敬的站立在那里。
慕容清梦一愣,她没想到刘管家居然还为她说话……
环顾四周看了看,护卫都在这里。但是却没有给她一分的安全感,感受到挽歌的目光,像是蛇蝎一般,让她觉得浑身都像是被针刺一般。
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敢说什么。
她虽然恨她,但是她骨子里的胆小却让她什么都不敢做,甚至瞪她一眼都觉得恐惧。
挽歌冷笑一声,这管家倒是聪明。懂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凭借着记忆,往府邸里面走去,道:“慕容渊在哪?”
管家也紧随其后的跟着,陪着笑道:“老爷上朝去了,还没有回来。三小姐要是有急事,不如在这等一会?”
挽歌勾唇一笑,她自然是知道慕容渊上朝去了,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过来。
“既然还没有回来,那我就等一会,你们都下去吧,好久没有回来了,我在这随便逛逛。”挽歌硬声吩咐道。
管家也没说什么,就点头连连称是,带着一众人都退下了。
挽歌身后带着红衣,信步走在府邸中。
虽然穿越过来没有逛过这里,不过她有原主的记忆,对这府邸也不陌生。
处处都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装饰布局十分雅致,也不枉慕容渊是代文臣。
挽歌没有心思欣赏这里的景致,等这里没有别人时,就快步的在府邸中逛着,表面上是在赏花赏景,其实她的视线却在四处扫描,假山处,楼阁处,不放过一丝一毫。
她命人查过,慕容渊为官清廉,在朝中也不与人为恶,是个和善亲民的形象,尝尝施粥给流浪百姓。而每日的生活作风也是十分简单,除了上朝,基本都在府邸里。
所以,她猜测,既然他背后隐藏着这么大的实力,那他一定有个基地,而她现在也已经确定,上次掳走她的那伙人,就是慕容渊的手下。
而他背后有着这么大的实力,平日里有没有出过慕容府,那他的幕后基地一定是在府邸里面,或者由府邸处连接到那里。
所以,她这次来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来见慕容渊,更是要对慕容府一探究竟,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如果能找到他的地下队伍,那对他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或许还能探得一些关于苏沐身上蛊虫的事情。
然而,这么一路下来,挽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价值。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和平常府邸无二致。
难道,府邸里面还有什么地方她没去过的么?
挽歌站在一片海棠面前,扫视了一圈四周,眯起双眼,思筹着。
这时,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挽歌收起心神,凝眉看向来人。
只见是一个朝服还没有来得及脱下的中年男子缓慢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刚才的刘管家。
&bp;&bp;&bp;&bp;“左相大人。 ”挽歌不咸不淡道,语气平静的好像在称呼一个陌生人。
慕容渊五官分明,有个鹰一样锐利的眼眸,由于已经中年,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但是不难看出他年轻时也是个俊郎的男子。
慕容渊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站定,笑道:“挽儿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爹一声。”
语气中满满的父亲该有的慈爱,让外人看了还以为父‘女’关系有多好呢。
挽歌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来了古代这么久,面子上该说的话她也懂了一二,道:“许久没有回来了,今天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慕容渊笑了笑,道:“既然来了,那今日一定留在这里吃顿饭,让爹好好招待下你。”
也没有说让她回来住的意思,只是说招待她一顿饭。
挽歌也不谦虚:“请。”
一路上,两人又随意说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挽歌随他一路来到了厅堂,刚坐定,就有小厮呈上了上好的清茶。
端起抿了一小口,挽歌这才抬眸扫视着四周,在她的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会客的厅堂,因为之前她一直住在和下人房挨着的一个小屋里面,是不被允许踏入前院的。
“挽儿,爹平日里太忙了,对你们几个也是疏于管教,竟不知道你之前受了那么多苦……”慕容渊开口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愧疚。
挽歌打断他:“往事就不用再提了,反正作恶之人现在也没有好下场。”
慕容清颜被毁容,后来还想要刺杀她,但现在应该还被关在苏沐的地牢里。而相府夫人,也已经自杀死了。
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慕容渊眸‘色’深沉,看不透任何情绪,轻咳了一声道:“是他们做的不对,下场也是他们应得的。”
挽歌撇向他,轻哼了一声。
都传左相府大小姐慕容清颜最受左相的宠爱,想要星星月亮也会给她摘下来。
但是现在看来……呵呵。
说到底,是左相太过无情,根本不在乎他子‘女’妻子的‘性’命,还是因为时间久了,他已经忘了丧妻丧‘女’之痛?
挽歌更愿意相信前者。
慕容渊看起来老实本分,实则心思深沉任人看不透分毫。
几十年的夫妻情分了,也没能让他有丝毫的动容。
最宠爱的‘女’儿没了,他也那么云淡风轻的。
这么想着,挽歌不禁觉得一阵心惊。慕容渊的这种无心无情,好像什么都看不在眼里,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那么为什么会对苏沐那么上心?
在苏沐只有十岁的时候,就救了他,还悉心培养这么多年。
难道是为了皇位?
但是,如果是为了皇位,那现在控制着苏沐,想让他易位也是很轻松的事,怎么会迟迟没有动静。
挽歌看着还在笑着的慕容渊,只觉得心绪一团‘乱’,什么都想不透理不明。
直到慕容渊的一声轻咳,才将挽歌的思绪拉了回来。
定了定神,挽歌看着慕容渊,忽然开口道:“左相大人可听说过巫蛊之术?”
&bp;&bp;&bp;&bp;从慕容府出来后,挽歌回绝了要送她回去的马车。
脑海中一直浮现的,是慕容渊脸上那高深莫测的微笑。
以及他那双像鹰一般锐利的双眸,像是能将人看透一般。像是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他‘操’控着每一个人,了解他们心中所思所想。
这一趟,要说没有任何收获,也不全是。她至少了解了慕容渊这人。
只有八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测,无心无情。
她不相信,怎么能有人没有心,像是具没有心的躯壳,没有心,就没有感情,自然没有约束。
这样的人,最是可怕。因为没有任何他害怕担心的东西,他想做任何事,都是拼尽全力,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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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沐依旧留了下来,这几日,两人都是相拥而睡,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次的重归于好,两人都格外的珍惜,苏沐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她黏在一起,以此来弥补前段时间没有在一起的缺失。
挽歌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格外的安心。
只是,他掌心的冰冷却让她彻夜难眠。
现在天气转凉,之前苏沐爱捏她的脸蛋,现在却不捏了。他都在尽量的不用手直接碰触她。
挽歌‘摸’着他的手,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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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苏沐走了之后,挽歌就抱着小白踏进了后院的竹林。
她要通过那个时空‘门’回到现代。
现代科技那么发达,她相信一定会有巫蛊之术的记载,也一定会有破解之法。
苏沐中蛊虫那么多年,想必也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之道,他也说过过段时间会派人去南夏国。
但是她知道,他的那些话只是安慰她的而已。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他那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找到。
而且,幻靈夜身为神医,也说过蛊虫极其凶险,没有破解之法,只能找到本体虫并毁灭才可以。但是这个办法难如登天,在千万人之中去寻找身上带有本体虫的人,怎么可能。
所以,她决定回现代寻找方法。
她知道现在苗族还存在巫蛊之术,也有人培养蛊虫。她相信,经过那么多年了,他们一定对巫蛊有更加熟悉的认识。
挽歌一路抱着小白,凭借着记忆沿着上次的路到了茅草屋面前。
这才将小白放下:“在这里等着我。”
想要顺利通过这里,必须有小白才行。
小白嗷嗷叫了两声,小头颅还像模像样的点了两下。
挽歌笑着‘揉’了‘揉’它的‘毛’发,这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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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竹苑,此时已经‘乱’了。
本来幻靈夜起来后,和往常一样等在后院,却发现这么久了挽歌都没有出来。而屋里也没有动静。
进去看时,却发现屋里没人了,而桌子上,还留了一个纸条,说是要离开几日,不要担心她。
幻靈夜看到字条后,瞬间就火大了。
离开几日,她能去哪?
想了想他告诉她的,南夏国巫蛊之事。幻靈夜一惊,难不成她是孤身一人去了南夏国。
&bp;&bp;&bp;&bp;等苏沐上完朝回来后,就看到了一身红衣的男子端坐在他们屋里,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苏沐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小丫头的身影,道:“你怎么在这里。”
幻靈夜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他面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别找了,她走了。”
苏沐一路快赶回来,额头上还有着微薄的汗,听到他的话心神一震,猛的看向他:“走了?”
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么?不是已经原谅他了么?
为什么又走了?
苏沐呆愣的看向他,道:“去了哪里?”
幻靈夜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戾气:“这恐怕要问你了吧?”
苏沐站立在原地,听到他的话,瞳孔一缩,这才看到桌上有张字条,忙拿了过来。
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以及说只是离开几日。他心中的大石头才一下子落了下来,稳定了呼吸。
只是……
苏沐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急声问道:“她去了南夏国?”
这个时候离开,她定是为了他身上的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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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幻靈夜就带人快马加鞭的出发了,前往南夏国。
而苏沐,则因为刚登基,众事繁忙而走不开,但每日都让人查探着消息,还派出了暗卫营里面最‘精’英的一只队伍赶往了南夏国。
不仅是南夏国,其他的地方他也让人密切关注着。
而挽歌,此刻已经回到了现代,从那间茅草屋出来后,是个守卫森严的豪宅。
但是她身为第一特工,再多的摄像头以及‘门’卫都不是问题。
躲过众多视线出来后,她特意记了这里的地理位置。以便于回去时好找。由于不想和过去的生活有牵扯,所以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向了当地的一所高校。
高校的图书馆里面藏书众多,想要找苗族的巫蛊之术应该不是难事。
但是因为书籍太多,想要找到也不是一件易事。
好在她随身带的有金饰,卖了之后还能在现代生活几日。
三日后,挽歌还埋头在书里面去找些资料,这几****一刻都没有多歇息,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在图书馆查资料,然而却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看了许多的巫蛊之术,也了解了许多,但是就是没有和苏沐身上相像症状的巫蛊。
难道,他身上的冰寒虫失传了么?还是因为时空不同,巫蛊之术也不同?
就在挽歌埋头苦查的时候,在古代,有个男子也是彻夜难眠,除了上朝和接见重臣,他几乎都在竹苑,每日等着暗卫营传来的消息。
但是等了几日,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去往南夏国的暗卫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像不在他这个世界一般。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心惊,再也坐不住了,对外称病需要静养,而他则暗中离开了皇宫,安排好一切后续,备了快马去了南夏国。
挽歌的这一突然消失,不仅是‘乱’了整个竹苑,‘乱’了整个幻影阁,还‘乱’了整个朝纲。
&bp;&bp;&bp;&bp;新皇刚登基十多日,就传来了患重病的消息,众人都在暗中猜测,整个京城都变得人心惶惶。
而且新皇没有妃子,连一个‘侍’妾都不曾有过,更是没有皇子了,如果新皇出了什么事,他们西盛国又该变成什么模样?
于是,京城中百姓也都在议论纷纷。而皇宫中,则是由小千子和寒七两人奋力顶着。不让任何人踏入养心殿一步,免得被看出端倪。
皇帝的这一为了美人而抛下江山,做出来容易,倒是苦了他们这些下人,心惊胆战的替皇帝打掩护。
小千子在养心殿里眉头紧皱,看来先皇说的果然没错,那个‘女’人就是祸水,她会事事干扰皇帝,影响皇帝。真是不能留。
只是,就算是之前先皇在世之时也管不了皇帝,现在更是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小千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只是希望皇上能平安归来,西盛国的命运现在都在皇上身上了,他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而且皇上了,身上的重任太多,凡事都要以江山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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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盛国和南夏国相距甚远,就算是马不停歇的赶,也需要多日。
就在苏沐累死了两匹马后,终于到了南夏国。
而此时在现代的挽歌,在几天几夜的寻找下,终于也找到了一丝线索。
在一本古籍里面,用几句话简单记载了一些蛊虫,其中并没有冰寒虫,但是记载的有一种‘花’蛊虫,它作‘乱’之时引起的症状和苏沐发病时一样,都是全体通寒,像冰块一般渐渐失去意识。
《岭南卫生方》云:制蛊之法,是将百虫置器密封之,使它们自相残食,经年后,视其独存的,便可为蛊害人。
而‘花’蛊虫,则是百虫之中幸存的一只被放入冰丝中,变成了全体透明带着寒气的蛊。种蛊之人发病之时就是苏沐身上的症状。
挽歌拿好书,顺着原路回到了豪宅,并顺利的进了那间守卫森严的屋子,回到了茅草屋外面。
‘门’外,小白依旧在那里等着,懒洋洋的在那趴着,像是刚睡醒一样。
听到动静,马上站了起来,朝挽歌扑克过去。
等挽歌回到竹苑时,发现竹苑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快速的回屋换了古代的衣袍,就出了房‘门’。
唤来了管家,管家却告知她幻靈夜和苏沐都去了南夏国,为了寻找她。
挽歌不禁扶额,感情他们以为她是孤身一人去了南夏国。
这时,突然从外面跃进来一个红‘色’人影,看到挽歌在院里,惊喜道:“美‘女’姐姐,你回来啦?师父让我在这里等着你,免得你们错过了。既然你回来了,那陌璃去飞鸽传信告诉师父。”
来的人是雪陌璃,她这几日一直都在竹苑等着。看到挽歌回来,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南夏国人血‘性’,野蛮,而且有一部分会巫蛊之术,所以万一遇到歹人,会有生命危险。这也是幻靈夜这么着急赶去找挽歌的原因。
挽歌好久没有见过雪陌璃了,自从幻靈夜每日都来竹苑后,她就一直在幻影阁处理着阁中事务。
&bp;&bp;&bp;&bp;不知是故意躲着她还是真的很忙,她倒是没怎么见过她了。
挽歌走上前,由衷道:“陌璃,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雪陌璃听她这么一说,挠了挠头,笑道:“美‘女’姐姐说什么呢?陌璃身边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不关心你关心谁?美‘女’姐姐这几日去了哪里?让我们好找。”
说着,就将手放在嘴上吹了声口哨,不到片刻,就飞来了一只白鸽,落在了雪陌璃肩上。
挽歌一愣,随口道:“本来要去南夏国的,后来有事耽搁,就回来了。”
雪陌璃信以为真,拉着挽歌往屋里走去,道:“回来就好,以后再出去一定要告诉我们,免得我们担心。我们去给师父写纸条,让他早点赶回来。南夏国太危险了,在外面一天都让人担忧。”
挽歌被她拉着往屋里走去,脑海中还想着她刚才的那句话,只有她这么一个朋友……
侧头看了看雪陌璃的侧颜,姣好清丽的面容此刻带了分担忧,想必是在担心幻靈夜,挽歌不禁问道:“南夏国很危险么?”
雪陌璃微蹙着眉,点了点头道:“是啊,毕竟不比西盛国。而且师父走得急,身边只带了一个暗卫。”
说着,又转头看向挽歌,笑道:“美‘女’姐姐在担心皇上吧?放心,皇上身边带了许多‘侍’卫,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竹苑里面有他安放的暗卫,他知道你回来后也会马上赶回来的。”
挽歌垂眉,她说的没错,她刚才听到她说南夏国危险,首先想到的就是苏沐……都没有想过幻靈夜,他是为了找她而去的南夏国。
她为自己的心思觉得羞愧,紧抿着‘唇’没再开口。
这一世,她注定对不起幻靈夜。
这么想着,挽歌又看向雪陌璃,雪陌璃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清丽‘迷’人,由于练武的原因,还带了分豪爽英气。
这样的‘女’子,才是适合幻靈夜的。而且她那么爱慕着他,满心填的都是他,整个世界也都是他。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将会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
挽歌张了张嘴,迟疑道:“陌璃,你不怪我么?”
这段时间幻靈夜一直在她这里,她倒是没有想过雪陌璃的感受。明明知道雪陌璃这么爱他,却还放任他在自己身边。
挽歌这么一想,从心底里开始厌恶自己了。
从心里升腾起来的愧疚与自责,齐齐朝她涌来,都要将她淹没。
雪陌璃一愣,没有听懂她的意思,笑道:“我怎么会怪你,你爱的是苏沐,自然先想到的是他。就像我……”
说到这,雪陌璃止住了话,就像她一样,心里先想到的就是师父……
挽歌微微摇了摇头,止住心里的苦涩,楠楠道:“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放任幻靈夜在这里了,苏沐身上的蛊虫也尽量不麻烦他了。
雪陌璃正在低头写着字条,听到她的话,抬头问道:“什么?”
挽歌想明白后,心里也微微舒畅了一些,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将白鸽放走后,雪陌璃忽然拉着挽歌,面‘色’有些凝重。
&bp;&bp;&bp;&bp;将白鸽放走后,雪陌璃忽然拉着挽歌,脸‘色’有些凝重,道:“姐姐刚才回来时有没有在京城听说些什么?”
挽歌是从后院的竹林里出来的,自然什么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道:“没有注意,发生什么事了么?”
能让雪陌璃这么重视的,定然不是小事。
雪陌璃将她拉到桌前坐下,这才道:“皇上为了出去找你,对外称病将朝政‘交’给了左相和右相。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从皇宫走漏了消息,说皇上身患重病,才登基几日就卧‘床’不起,谁都不见,现在京城人心惶惶,流言蜚语不断,而且有越来越猛烈的趋势。”
挽歌坐下,不在意道:“只要苏沐回来后,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而破。”
雪陌璃摇了摇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还记得前太子么?”
“嗯,他因为谋害先皇,被关在监牢里,还没有判决。”挽歌点了点头,苏沐刚登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一直将他们关着,还没来得及去处置。
雪陌璃凝眉,严肃道:“现在京城里都在传,太子是被人陷害的,而且听说已经有了证据证明清白。已经有很多人站在太子一方,要求放出太子了。”
顿了顿,雪陌璃又继续道:“而且现在刚好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你认为这是巧合么?”
挽歌听她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么一想,却是不像是巧合。种种加在一起,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京城散布消息,来引领舆论。
得天下,需要先得民心……
“现在只能等苏沐回来解决了。”当事人都不在,他们再着急也没办法。
雪陌璃点了点头,低头沉‘吟’了一会,开口:“美‘女’姐姐,幻影阁的暗卫,之前接任务时,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地下组织。陌璃怀疑,是不是上次我们遇见的那伙人。”
暗卫发现后,并没有惊动他们,而且先来向她汇报的。
他们幻影阁向来是收集情报的好手,这个地下组织也是隐蔽太深了,以至于现在才被他们发现。
挽歌一惊,随即抬头问道:“在哪?”
雪陌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在西北方向的一片荒芜没有开采的地带,那里通常没有人,暗卫无意当中看到有可疑人走过,就跟踪了一会,才发现那里是个庞大的组织。”
他们幻影阁做的都是杀人不见日光的事件,所以到那种地方很正常。
“西北方向……”挽歌低声楠楠道。
陌璃说的庞大地下组织,十有**就是慕容渊的地下根据营地了。只是她之前猜测是和慕容府连接一起的,难道是她猜错了?
“对,陌璃后来又专‘门’去附近看了,附近没有人家,但是地下组织的人很多,不可能每日都从那里进进出出,所以陌璃猜想,肯定还有别的出口。那里只是其中一个而已。”雪陌璃点了点头,京城中不知不觉的出现一个这么大的组织,对他们幻影阁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q
&bp;&bp;&bp;&bp;挽歌沉吟了片刻,这才道:“不要去惊动他们,小心为上。”
雪陌璃颔首,脸色也颇为凝重。
两日后。
苏沐就接到挽歌回来的消息赶了回来,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小人,什么也没说就拥了上去。紧紧的搂着,片刻后才送来,脸色很难看的问道:“去了哪里?”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偷偷的跑了出去。
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又不在身边,该怎么办?
挽歌拉了拉他的衣角,软声道:“只是出去散散心,天天在竹苑太闷了。”
苏沐听她这么软的语调,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语气却还是不好:“没有下次了,想出去的话,我陪你。”
他知道他现在身为皇帝不同以往,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性的陪她去任何地方了,但是只要她想去,他会尽力抽出时间,陪她去。
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小丫头的开心重要。
挽歌抬头看向他,忽的一笑,手摸上他的下巴:“你是几日没有打理了?胡子都出来了。”
苏沐嘴角也溢出一抹笑意,将脸埋在她脖颈处,轻轻蹭着:“怎么?你嫌弃了?”
挽歌被他下巴上的一层胡茬扎的痒痒,不禁笑出了声,推开他,故意道:“很嫌弃,不打理好别来见我。”
说着,转过身去不看他。
男子眼眸中都是戏谑,大手一捞就将小人捞了过来。
怀中拥着她,尤为的安心。低沉着声音,认真道:“别为了我的事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挽歌被他拥在怀里,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道:“我爱你,怎么能不担心。”
她的突然表白让苏沐一愣,身子一僵,随即拥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将她和自己融为一体。
扳过她的身子,不由分说的将唇印了上去,去吸取她的甜美。
两个唇瓣辗转碾磨在一起,像是分别已久的新婚夫妻一般,片刻都离不开。
苏沐的呼吸逐渐加深,喘息声也从两人口中溢了出来,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却调皮的从她衣服下摆滑了进去,像条蛇一般在她身体上游走,留恋。
“啊~”挽歌胸前的两点蹙然被他修长灵活的指尖碰到,情不自禁的从嘴里滑出一声轻吟。
然而,这道声音却鼓励了男子,苏沐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眸也全是笑意,伸出舌尖滑进她的嘴里,在里面横冲直撞的扫荡,引得挽歌不得不配合他一起。
苏沐沉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两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挽歌微眯着眼,看着比女子还要精致的脸庞在她面前,不禁一阵情动,伸出胳膊圈住了他的脖颈。
而身子,也在朝他靠近。
这么主动的挽歌,还是第一次。
然而,苏沐却很是受用,看到她这么引诱的姿势,从喉咙传出一声低吼。一把捞起了她。
挽歌只觉得瞬间天昏地暗了,她的身子已经脱离了地面,被他紧紧抱了起来,走向了床榻。
&bp;&bp;&bp;&bp;随即,她的身子已经被人轻放在了床榻上,两个人的动作引得床闱都一阵的晃动。
天边的月亮仿佛也感性到了屋里发生的一切,羞答答的躲进了云层没敢再出来偷看一眼。
自从两人在东允国分开后,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然而身体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男子对久违的甜美控制不住的情动,下体的庞大抵在幽径口磨蹭着。
他已经被情动折磨得快要疯狂了,俯下身子吻上她的嘴唇,趁着她意乱情迷之时,身子猛的下沉,庞大已经滑入她的体内。
“唔…”挽歌唇被他的堵住,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呜咽出声。
好强烈的存在感……
身子不禁往后退去,想要躲避他的进攻。
然而她这么一动,却让苏沐的眸色加深,划过强烈的**。
本想让她缓一会,逐渐接受他的存在,但是她美好的紧致让他几乎要发狂,又肿胀了一圈。
“好胀……”挽歌未说完的话语淹没在他的唇舌中,苏沐轻柔的吻着她,带着她的唇舌共舞,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同时,手上也没有放松,他的冰凉的手指熟练的找到她的花蕊,揉捏着,扯弄着,冰凉的手指碰触到火热的身子,引得挽歌一阵战栗。
趁她放松之际,苏沐看着身下的闪着情动光芒的小人,再也无法忍受下面的折磨,双眸黝黑且深沉,深深的没入她的,直到没入根处。
挽歌眼眸微眯,身体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全数被他掌握,由他带领。
他放纵自己的**,享受着她的紧致。
娇媚的轻吟伴随着男子沉重的喘息声在夜色中回荡。苏沐有节奏的冲刺着,一次次没入她的体内,又急又狠,又快又猛。
随着一声低吼,两人一起到达了巅峰。
房中一片萎靡之色。
翌日。
挽歌还没有睁开眼,就只觉得身子一阵酸痛,刚想要舒展一下,却发现下体一阵胀痛。
慢慢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而她还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拥着。
他还在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脸的笑意,眉眼也尽数舒展开来。
挽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他居然没有去上早朝!
刚想要起身,却发现了下面的不对劲……
只觉得下体越来越胀。
挽歌低头看去,不禁吓了一跳。两人未着寸缕……
他的庞大居然还在她的体内……
“小妖精……”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只觉得她的下面在迅速的膨胀……
苏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只是脸色一阵的难看,他正在极力的忍耐着。
挽歌瞬间一动都不敢动了,生怕又点燃了他的**……虽然已经点燃了……
抬眼偷偷看了看他发黑的脸色,身子一点点慢慢的往后退去,企图将体内的东西抽出去。
就在快要抽出去之时,只见苏沐却再也忍不了,一把捞过要逃跑的小人,压在身下。
挽歌不禁一阵哀嚎……他为什么精力这么旺盛!
&bp;&bp;&bp;&bp;这么一想,挽歌倒是想到自从回来后都没有见过幻靈夜了。
上次雪陌璃说他去了南夏国,也给他传了飞鸽让他回来。
难道一直没有回来吗?
挽歌看了看外面,将手中的药材和小瓷瓶拿到屋里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然后就出门了。
她要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回来。
说起来,她对他的关心真的太少了,就连他的动向都不知道,每次他有什么事,都是雪陌璃跑来告诉她的,他从来不说他的事。
而她,平日里的目光也全都在苏沐一人的身上,确实是没有顾及到他。
一路坐着马车,行驶了很久,才到幻影阁。
里面依旧是像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的杀手轮流守卫。
这次进去,他们倒是没有一个人拦她,让她顺畅了进去了。
走到院落里,看着前面的房间,挽歌却迟疑了。
如果不是这次需要他帮忙,她真的不想在和他有牵扯了。不仅是为了雪陌璃,也为了他自己。
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前走去。
刚想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来了。出来的不是幻靈夜,却是雪陌璃。
她一出来,看到门外站着的挽歌,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眼眸也闪过一丝紧张。
支支吾吾道:“美女姐姐……你怎么来了……”
挽歌凝眉看向她,怎么这么紧张?
却点头问道:“嗯,幻靈夜回来了么?”
雪陌璃忙关上了房门,隔绝了挽歌的视线,道:“还没有回来,师父说有事情耽搁了,估计再等几天就会回来。”
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屋内,她这么不正常,刚才是在做什么?
这么想着,也不禁问了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一出,雪陌璃的脸更红了,身上的红衣都不及她的脸色。手和脚也不知怎么摆放一般,乱动着,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模样。
她这幅模样,更是引起了挽歌的好奇。
只见她低下头,道:“我来给师父打扫房间,我们去厅堂吧,陌璃有事情和你说。”
说着,就忙掺着挽歌的手臂,将她拉走了。
挽歌见她刻意隐瞒,也就不问了,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她不会因为是她朋友的身份而逼迫她说,也不会过多干涉她的生活。
走到厅堂,雪陌璃命人端来了茶,边给她倒茶,边开口道:“姐姐,这几天陌璃一直派人监视着西北方向的地下组织,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挽歌一听,忙坐直身子,满脸认真的听着。
雪陌璃将倒好的茶杯递到挽歌手中,道:“西北方向的那个出口,每日辰时会出来两个人,一直到夜幕降临之时,才会回去。他们出来后就去往京城,我们一直派人跟踪,但是他们警惕性十分的高,每次都在京城跟丢了。为防止他们发现,也不敢有下一步的进展。”
挽歌认真听着她的话,眼眸深沉,看不透任何表情。
紧抿着唇,沉思了片刻,这才道:“明日加派人手,在那附近找找有没有别的可疑的地方。特别是平日里很难引起人们注意的地方。”
&bp;&bp;&bp;&bp;雪陌璃点了点头,神色颇为凝重:“嗯,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你。”
“对了,美女姐姐来做什么呢?师父不在,告诉陌璃也可以。”雪陌璃笑道。
挽歌这才想起来她这次来的目的,道:“听说幻影阁有株圣雪莲,能否给我一用?”
圣雪莲的珍贵她是知道的,贸然来要东西,她自然不太好开口。不过这关乎于苏沐的性命,不管再怎么珍贵,她也要得到。
雪陌璃听她说完,凝神想了一会,才到:“师父去年确实是偶然得到了一株圣雪莲,说是用来制药。后来有没有用成,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恐怕真的得等师父回来后问师父了。”
对医术方面,她不懂,师父有很多珍贵的药材,也都是由他亲自保管的,她还真帮不了挽歌了。
挽歌一听,心中一惊。他这里的圣雪莲可是最后一株了,如果他已经用了,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挽歌更是后悔之前用掉了一株圣雪莲。
但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幻靈夜还保留着那株圣雪莲了。
幻靈夜回来之时,已经是几日后了。
此时,挽歌正将自己关在房中,研究着引子。
她在做二手准备,如果真的没有了圣雪莲,那能不能用其他药材来替代。
就在她凝眉研究时,一股熟悉的异香传了进来。
挽歌眼眸一亮,马上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往门外走去。
果然,门外站着的,是那人妖一般的绝美容颜,手中依旧摇着一把折扇,门开的太急,带动的微风将他的大红色的衣摆顺着风的方向摇曳,看着更增添了一分妖冶。
“听说你找我。”幻靈夜嘴角依旧是邪魅的笑,没有多余的话,看到她着急的表情,就知道现在她最想听什么。
本来在南夏国,还要很多事缠身,但是听暗卫说她去幻影阁找过他,就忙放下了所有的事情,没日没夜的赶了回来。
他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需要他,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挽歌点了点头,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却是因为苏沐。
“圣雪莲,你还有么?”挽歌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幻靈夜一愣,想了片刻,才道:“有。”
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眉眼都是笑着的。
“我随你去取。”挽歌开口道,抑制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只要圣雪莲在,那引子就可以做成。
那想要引出本体虫,破除一直控制苏沐的蛊虫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挽歌就一阵的开心。
今天她算了一下,她在古代的日子就剩下四个多月了,如果能在离开前,将苏沐身上的蛊虫去除掉,也不枉她来古代一趟。
幻靈夜难得见她这么开心,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不过他却没有多问。
就算不问,他也知道,除了苏沐的事,没有别的能让她这般从心底里开心了。
所以,就当他不知道。
能做什么事让她开心,也是值得的。
幻靈夜笑道,目光温和的像是春日里的阳光:“好。”
&bp;&bp;&bp;&bp;从幻影阁取回圣雪莲后,挽歌就再次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谁都不让打扰,专心的调制引子。
马上就快要到十五了,她必须要快点研制成功。
这天,苏沐回到竹苑,看到忙碌的那个小身影,不由得莞尔,上前从后面拥着她,问道:“忙什么呢?”
他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空和小丫头说几句话。
挽歌闻到熟悉的清香,转过身笑道:“我找到了破解你身上蛊虫的办法了,马上就要成功了。”
苏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找了这么多年,想了许许多多的办法都没能破解蛊虫,她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苏沐震惊过后,是满满的惊喜,更加大力的拥抱着她,像是一辈子都不放手。
挽歌看着他,只笑不语。
苏沐激动的也说不出话了,身体里的蛊虫已经好多年了,其实受点毒发的苦不算什么,只是每月要吸血维持,他真的厌恶至极。
拦腰一把抱起了小人,紧紧的,在原地转了好多圈。
“啊~”挽歌被他的情绪感染,也失声叫道。
转圈的速度很快,让她觉得仿佛身在云端。带动的周围的风将她及腰的黑发也吹了起来,伴随着一身轻薄白衣,美丽无暇的像个仙子。
两人的笑声从屋里传出了好远好远,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声,而且从心底里发出的。
房门外,一道红色的身影驻足站立,听着屋里传来的笑声,停下了脚步,笑声仿佛能感染人,让他也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嘴角。
这抹笑意,更多的是带着一分释怀,少了一分苦涩。
听着屋里还在继续的悦耳笑声,幻靈夜最后看了一眼房门,然后,转身潇洒的离开。
背影极其的洒脱自在,像是想通了什么东西一般。
孤傲挺拔的身子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那个让人闻之色变的杀手阁阁主。那个集美貌,医术,武功于一身的极其自负孤傲的男子。
而屋里的两人,还沉浸在他们的两人世界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一切。
苏沐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女子,轻声道:“还有十天,朕,要以江山为聘,娶你为皇后。”
还有十天,就满一个月了。苏沐每日都在计算着时间,唯恐她什么时候又消失不见。
挽歌眨了眨眼,想了片刻,故作为难道:“我要考虑考虑~”
苏沐一听,脸忽的凑了过来,离她之近,呼吸出来的温热气息都喷洒在了她的脸上。“你说什么?”带着一分威胁的意味,还敢考虑?
挽歌张了张嘴,她是会受人威胁之人么?“我要再考虑考……唔……”
眼睛一下子睁开,嘴唇已经被某人堵上了。
像是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一阵的席卷过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你说什么?”
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勾人的魅惑。
挽歌被他刚才突如其来的吻亲的嘴唇还微微有些麻,看着他还诱惑人一般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禁咽了咽口水,却没有骨气的赶紧开口:“考虑好了!”
&bp;&bp;&bp;&bp;谁知,话音刚落,男子又欺身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嘴唇又印了上去。这次的吻很轻柔,温柔的像是绒绒的羽毛扫过一般。
挽歌对着他侵略过来的舌尖用力咬了一口,本想让他退却的,谁知,他竟是丝毫不退却,像是没有反应一般,依旧轻柔的吻着她,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她已经考虑好了啊!
怎么还亲!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沐仿佛怎么亲都亲不够一般,恋恋不舍的从她唇瓣上移开。
如果不是今日宫中还有要事,他真的会把她抱上床,不尽兴绝不放过她!
“这是给我妻子的吻。”苏沐对这个吻这么解释道。
挽歌被他吻的已经晕头转向了,唇瓣娇艳欲滴,粉嫩的像是要掐出水来。
听到他这么说,才猛的想了起来,她刚才好像答应了他。
想了片刻,挽歌忽道:“我想做你的皇贵妃,好么?”
他许她的是皇后之位,可是,她现在只想要皇贵妃。
苏沐想都不想的拒绝:“不,朕要给你最好的。和朕一起并肩共赏江山美景。”
而且,他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而后宫中,只有皇后的位置,才是和皇帝一起到老的发妻。
这个位置,只能是她。
挽歌咬了咬唇,看到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却格外的坚持:“我要皇贵妃。”
苏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坚持,黑着脸色,他们竟然在这个事情上有了争执?
“为何?你知道的,我只会娶你一人。”苏沐凝眉,道。
挽歌看着眼前认真的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做贵妃,将皇后的位置空出来……
因为……她没忘记,她在古代的日子只剩下四个月了。
如果她四个月后真的回现代了,那他怎么办?
她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只要是她的人,那一定要身边只有她一个,只爱她一个。
只是,如果她不在了呢?
他们时空不一样,任凭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找到对方。那时候,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想过,如果是以前的她,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在他心中刻下专属位置,让他一辈子忘不了她。
但是自从知道他的事情,知道他这些年受过的苦楚后,她好心疼。
她不愿她再给他增添一个痛楚,让他下半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所以,她会嫁给他,不过,她不要皇后的位置。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在她走后,他能忘记她,或者将她藏在心底,然后过好他的生活。
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
他现在身为皇帝,一定会是个体恤百姓的好皇帝,一定会有他的建树,一定会名垂千古。
所以,她想,只要他能幸福,她不要皇后位置也罢。
以后他会有更加适合皇后位置的女子出现,身为他的皇后,为他排忧解难……
挽歌这么想着,心里一阵的抽疼,真的好疼,觉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但是却极力的忍着,不让他看出分毫。
就当做是最后在一起的时光,他们要快乐的度过,悲伤的事情都抛在脑后。
&bp;&bp;&bp;&bp;挽歌极力的让自己笑出来,说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你现在刚登基没多久,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立后的话,会增添很多人力,物力,不利于西盛国发展。而且,反正也只是个称号而已,我不在乎那些东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反正我们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晋升也不迟。”
挽歌笑着,将手臂环抱在他的脖子上,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分撒娇。
苏沐满脸无奈的看着她,她第一次对他撒娇,竟然还是因为封号的问题。
别的女人都想尽一切办法也要登上那个位置,偏偏这个小丫头不稀罕,他双手捧到她面前,她居然还不要。
挽歌见他表情有松动,再接再厉道:“而且你想啊,哪有先皇刚仙逝没多久就立后的,这要是被心怀诡计之人利用了,在朝中和京城中传出不好的言语,我不就成了众矢之人了。对你的形象多不好啊,反而如果只是封妃的话,也能堵住众人之嘴。”
挽歌说的也是事实,现在这种时候,不是立后的好时机。
等他以后皇位坐稳后,可以找一个琴瑟和谐的温婉女子为后……
苏沐凝眉,语气中带着狠厉,道:“谁敢对你有异议?”
娶她为妻,是他的夙愿,如果因为皇帝的身份而有所顾忌,那要这个皇帝有何用?
挽歌忙拉着他的胳膊,来回的晃着,软声撒娇道:“好啦,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么?”
说不通里干脆撒娇使劲磨他,就不信还不答应。
苏沐满脸的黑线,眸中一抹暗光闪过,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个妖精。“别动。”
声音中已经带了分情-欲,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现在又被她挑了出来。
挽歌听后马上停了下来,果真一动不动的。
抬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张口道:“你是答应咯?既然答应了,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句话速度极快的说完,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速度之快,只是一阵风吹过,人就没影了。
苏沐脸色很难看,低头看了看胯间的昂扬,只能委屈你了,改日好好补偿你。
很快,就到了苏沐最为期待的一日,迎娶慕容挽歌。
那日的京城,全城戒严,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处处都飘荡着香味,满城都是喜庆的红色,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而皇帝,居然骑着高头大马,一路从皇宫浩浩荡荡的出发,在天刚刚发亮之时,后面跟着尽是统一的御林军,声势浩大之大轰动了整个西盛国。
自古以来,就算是立后,也不曾有过皇帝亲迎的先例,而这次仅仅只是封妃,就如此声势浩大,奢华无比。
皇帝更是像寻常百姓一般,亲自迎娶。这种殊荣,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先例的。
&bp;&bp;&bp;&bp;妃子,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是妾室。然而她却拥有了比皇后还要雍容华丽让所有人为之羡慕的婚礼。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皇帝对这个妃子的宠爱,等进了宫,更是享不尽的宠爱自是不用说。
就连百年后,人们谈到这场婚礼,也是欷歔不已,自古以来,任谁娶亲的规格都不曾如此的奢华。
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挽歌一身华服装,头戴红色喜帕,端坐在迎亲马车里。
她虽然看不到外面的热闹场景,但是从周围人的吸气声中,也感受到了一点。
嘴角不由得弯起。
他果真给了她一场盛大到让所有人都为之羡慕的婚礼。
一天的繁琐程序过后,挽歌终于被宫女送入了洞房。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还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数十只印着喜字的红烛被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皇帝的龙床在房间的中央,极尽豪华雍贵。
挽歌坐在龙床上,头顶还蒙着喜帕,她向来对这种规规矩矩的礼仪极其厌恶,如果是以前,她定然不会老老实实任凭宫女摆布的做各种事情。
但是今天,她却是一个不落的将所有的礼仪都做的很好很全。
因为今天,是她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
她带着一颗虔诚的心,不想给她的婚礼留下一丝污迹,只求处处完美无瑕。
如果是两年前,有人告诉她,她在两年后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一个男子,还特别爱他,为他做各种事。
她肯定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谁又能想到,她穿越了,遇见了他。爱上了他,并且想和他厮守到老。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充满了不可预知性。
正是因为我们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这才形成了我们五彩缤纷的人生,不是么?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身大红色的修长身影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喜袍,样式和挽歌身上的一样,只是他的身上,用金丝绣了一个腾飞的龙,而她的身上,则是一个凤。高昂着额头,高贵而又优雅。
带着满脸的笑意,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女子,缓步靠近。
两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如此的期待,如此的幸福。他觉得他真是世上最幸福的男子。
苏沐走到床前,拿起桌上摆放好的秤杆,小心翼翼的挑开了大红色的盖头。
挽歌闻着眼前熟悉的体香,微微眯了眯眼,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那张熟悉的俊脸。
平日里他都是穿白袍,就连登基后,去见她时也是一身白衣。
而现在,则是一身耀眼的红衣,将他身上的刚硬软化了一分,带了分妖孽。
而苏沐,也是呆愣了片刻。
他的小丫头的容颜一直都是佼佼者,和她走在外面都能感应到别的男人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而现在,她的美几乎让他形容不出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bp;&bp;&bp;&bp;红烛在大殿中摇曳,橘黄色的烛光照在人的脸庞上,有种迷惑昏暗之美。
苏沐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白皙的脸颊,他娶到了这个女人。
心里反反复复的都是这句话,他娶到了她,他娶到了她。
从此,她只属于他一个人,想到这,苏沐的眉眼里都绽放着笑。
心中暗暗起誓,他此生绝不负她,否则就让他一辈子无心无情无爱,孤寂一生。
人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感情,如果一个人连感情都没有,那可谓是行尸走肉,活在人世的意义也全无。
所以,他的誓言可谓是世间最为残忍的。
苏沐坐到她的身边,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刻在心底。任多少年,都抹不去。
而挽歌,也同样在认真的看着他,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觉得梦幻的像是童话一般。
现在离她离开的日子,还有三个月余,而引出蛊虫的引子也配好了,只等着月圆之夜做法引出了。
只要将蛊虫引出,那苏沐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慕容渊,不用处处受制于他。
而慕容渊的地下组织她也了解了一二,陌璃已经掌握了所有的入口。
现在,万事俱备。事情顺利的让人觉得恍然。
挽歌的心中也有着一丝不安,这么平静的日子,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挽歌摇了摇头,摒弃心中的不安,用手紧握着他冰冷的手,虽然冰冷,却给她的内心带来了很多温暖。
只要有他在,什么困难都不是问题。
外面的月光清幽凄冷,已经到了冬天,夏天恼人的虫鸣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呼啸的寒风。
而大殿门外却灯光通明,守着数不清的宫女太监。
今日是皇上妠妃的日子,虽然只是皇贵妃,但是却是第一个进宫的女子,而且刚进来就是以皇贵妃这么高的等级,紧紧次于皇后。
所以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就连傻子都能看的出来,皇帝对这位皇贵妃的宠爱。
迎娶之礼,是皇帝半月前就命他们在暗中操办的,无论是彩礼,规格,喜服,无一不是用的最好的。
翌日,多日以来的阴沉天气一扫而空,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本来她作为新进宫的女子,侍寝的第二日要去拜见太后。
只是,太后一直在宫中闭门不出,整日里吃经念佛。其实,说是幽禁才是准确的。
现在的太后是之前的德妃,也就是二王爷的生母,自从二王爷被关起来后,她也一直被苏沐控制在后宫中,虽然顶着一个太后的名号,但是过得日子却是和下人一般。
而之前的淑妃,因为接受不了她的儿子太子没有坐上皇位,一下子受不了而精神变得疯癫,被苏沐关在了掖廷任她自生自灭。
所以,这么一来,挽歌就没有必要去拜见太后,后宫中也是她一人独大。
刚梳洗好,太监总管小千子就过来宣旨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挽歌,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朕心慕之。着即册封为皇贵妃,赐字慕。钦此!”
&bp;&bp;&bp;&bp;宣完旨,小千子将圣旨递给挽歌身后的宫女,摆了摆手,后面一众宫女太监端着各种东西进来了。
“皇上赏赐,玉如意一对,千年人参两只,红珊瑚一对,白羽莲花镯一对,涵毓玲珑镯一对,涵黎纱水链一对,紫怜惜雨耳环一双,紫羽扇,凤舞龙游金凤冠一顶。”
随着小千子的声音,宫女太监们没人都端着精致的物品鱼贯而入,摆放在室内的桌上。
然而,这还没有完,小千子继续道:“皇上赏赐,绫罗绸缎五十匹,金丝云纹二十匹,冰蚕丝缎五匹。”
说着,几个檀木大箱子被太监一起抬了进来,整齐摆放在地上。
挽歌凝眉看着,苏沐这是干嘛?要将仓库搬来么?
东西被搬了许久,终于搬完了,小千子笑眯眯的走上前来,躬身恭敬道:“皇帝有口令,慕皇妃以后就同皇上一起住在养心殿,不用再另外腾宫殿了。”
这话一出,挽歌只听见四周的抽气声传来。
能在养心殿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受过极好的培训,就算是出了再大的事也能沉着冷静。
而现在,他们却一下子没有忍住,惊呆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小千子,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自古以来,养心殿就是皇帝一人的寝宫,如果有宫妃侍寝,也只是在侍完寝马上连夜被送回。
而慕皇妃……昨晚侍寝过后,皇帝居然没有吩咐人送她回去。不仅让她睡一夜睡到自然醒,现在还居然……
居然下令让慕皇妃住在养心殿!!!
这究竟是宠到了什么地步……能和皇帝一起夜夜同榻……
而挽歌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她晚上和苏沐一起睡习惯了,现在这样的安排她倒是觉得理所当然,自然是不知道其他宫女的想法。
点了点头,对小千子笑道:“劳烦公公了,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忙这些事。翡翠,给公公沏茶。”
这一句话一出口,旁边的人不由得心中嘀咕……这都日上三竿了,皇上上朝都要回来了,哪里是一大早……
翡翠,是她身边的管事姑姑,由于小芸留在了竹苑和神尊你侬我侬,所以现在暂时由翡翠伺候她。
翡翠一身绿莹莹的宫袍,是个伶俐的人,忙站了出来,沏了一杯茶。“公公请。”
“哎呦,慕皇妃真是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皇上对慕皇妃情意深重,慕皇妃真是好福气。”小千子眼睛都要迷成一道线了。
挽歌上前,虚浮了一把,笑道:“公公说笑了,本宫刚进宫,还有很多地方不懂,以后还需要公公多多帮扶。”
小千子在宫里几十年了,现在也人到中年了,对宫里的人情世故和各种明争暗斗了然于心,可谓是宫里的老油条了。
笑道:“慕皇妃说的哪里话,只要以后慕皇妃有什么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尽管吩咐。”
皇帝现在是整个心思都在她的身上了,他这点看的很明白。依照现在受宠的程度,就算以后后宫再进来宫妃,也是不及她的。
&bp;&bp;&bp;&bp;所以,该怎么做他心里清楚。
一番客套后,小千子就带着小太监下去了。
翡翠看了看堆积的赏赐的东西,全是稀有珍宝,她可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奢侈的东西,今日可真是大开了眼界。
“娘娘,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对娘娘可真是用了心思了。”翡翠语气中带着羡慕,哪里是这点用了心思,就连皇上给皇妃的赐字,都能看的出来。
一个慕字,道尽了所有心思。
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男人这般的对待,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挽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收下去吧。”
翡翠听她不咸不淡的语气,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娘娘不开心么?
怎么会呢……皇上赏赐了这么多的东西,还特意下令让她居住在养心殿,娘娘怎么还不高兴?
不过她却是什么都不敢问,在宫中,有时候多说一句话,就能让你没了小命。这点她很清楚,所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挽歌让殿内的所有人都退下了,自己一人在殿里,扫视了一圈四周,由于昨晚昏暗的环境,她都没注意这里。
现在看来,可真是极尽奢华华贵。不管是摆放的什么东西,无一不是最好的。
到处金灿灿的,好像这里就是金屋一样。
挽歌不禁想到了汉武帝的金屋藏娇的故事,再看了看眼前金灿灿奢华之景,不禁低笑起来,倒真是有点金屋藏娇的意味。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悦耳的声音:“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挽歌转过身来,看着一身明黄色的人影,龙袍下摆是一只腾飞的龙,眼神锐利给人很大的威严。
这是挽歌第一次见他穿龙袍,再戴上龙冠,更是给人一种君临天下之感,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挽歌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典故。”
苏沐刚下了朝就过来了,听她这么一说,来了兴趣:“哦?什么典故,说来听听。”
挽歌道:“是金屋藏娇的典故,传闻汉武帝四岁时为胶东王,说如果能娶到表姐陈阿娇做妻子,会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后来真的娶了陈阿娇,但是又废黜了。”
苏沐温和的看着她,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你是看着这般场景,觉得很像金屋藏娇么?”
傻丫头,就算是金屋藏娇,他也是要藏一辈子。不会像她说的汉武帝一般,始乱终弃。
挽歌失笑,摇了摇头,他的心她怎么会不懂,自然不可能会和汉武帝一般。
而苏沐却疑惑道:“你说的这个典故,是在哪里看到的?怎么我没听说过,而且,汉武帝,是历史上存在过的么?”
他从小博览群书,什么典故没有看到过,但是却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个典故的。
而且,他根本不记得历史上有过一个叫汉武帝的皇帝。
挽歌一愣,这才想起来说漏嘴了,他们这里是架空王朝,和她生活的那个时代不是在一天历史轨迹上的,他当然不会知道了。
&bp;&bp;&bp;&bp;挽歌定定的看着他,她不想对他有所隐瞒,但是又担心他听后不相信。
看到熟悉的眉眼依旧温和的望着她,挽歌深呼一口气,开口道:“苏沐,我有事情要和你坦白,你能保证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么?”
苏沐依旧笑着看着她,眼神中尽是宠溺,目光如春天温暖的风一样,让人忐忑的心都平和了下来:“你只要说,我就信。”
“我……我不是慕容挽歌。确切的说,我是一个来自别的时空的女孩,叫慕挽歌。”挽歌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显得不那么荒诞,但是这个事情本身就是很荒诞。
苏沐疑惑的看着她,听不懂她在表达什么。她就是慕容挽歌啊,什么叫不是慕容挽歌?
挽歌脑子很乱,但是现在都已经开口了,就继续道:“我本来是未来时空的一个特工,无意间灵魂脱离了身体,醒来时就发现来到了这里,到了一个叫慕容挽歌女孩的身上。”
“你还记得么?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就是我刚穿越过来的那天,当时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出了慕容府后,也就跟着你去了沐王府,混个饭吃,也趁机了解下这个时代。”
挽歌回忆到当时还青涩的模样,不禁勾起了嘴角。
不过,却赶紧抬眸看向他,古代人思想封建,对于这种魂魄离体又附身的事情,都只是当鬼怪故事来说,如果真的遇见的,肯定会不能理解,并恐惧吧。
看苏沐没有开口说话,挽歌不禁着急了:“你听懂了么?就是我不是慕容挽歌,其实我是叫慕挽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沐一把圈在了怀里:“管它是慕容挽歌还是慕挽歌,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丫头,是我心尖上的人。”
他们极其相似,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自己内心的小秘密,就像他当初向她隐瞒吸血之事,那种心里恐惧担心被她知道后嫌弃自己,不理解自己,将自己当成异类的心情,他很清楚。
所以,他不管她是谁,只要她是小丫头就行。
她现在能对他坦白这种事情,没有百分百的信任和爱意是做不到的,他很开心,很高兴。
他们都是异类,只能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心底里的秘密只能分享给对方听。
不过,格外的庆幸,正是因为她的异类,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因为他的异类,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深厚。
挽歌被他圈在怀里,听着他的话,忽的就红了眼圈,却哽咽着没有开口说话。
她没有信错人,眼前这个男子值得她全身心的依赖。
苏沐松开她,两个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眸,恍然道:“怪不得,你和我之前查到的资料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环境的关系,懦弱都是特意伪装的。原来,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
挽歌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变化,任谁看了都会奇怪,但是却不会想到,真的是换了一个人。
&bp;&bp;&bp;&bp;忽的,苏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那你会一直在这里么?”
她是突然到来的这里,会不会也在某一天突然的回去她说的那个时代。
挽歌面色一变,却很好的掩饰住了,扯了扯嘴角:“当然了。”
对不起,骗了你。
只是他们现在感情这么好,她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她之前埋怨苏沐什么事情都不愿和她分担,现在到了她自己身上,才明白他的心思,是不想让她担心。
她现在也是,在剩余的日子里,开心的度过每一天,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就已经足够了。
她很庆幸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不然不知道还要和苏沐闹多久的别扭。
苏沐轻呼了一口气,这才笑道:“那就好。”
说着,牵着她的手,往殿堂走去:“听小千子说你刚醒,快随我来用膳,顺便给我讲一下你那个时代的故事。”
苏沐这么一说,挽歌还真觉得肚子饿了起来,任由他牵着,道:“没什么好说的,每日的生活就是惊险无比,刀尖上舔血,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挽歌平淡的口吻说着,像是在说什么平淡无奇的小事,比如“哦,我昨天吃了白菜馅的饺子。”那般。
而苏沐听后却停下了脚步,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之前的生活,还以为只是在慕容府不受宠爱而已。
刀尖上舔血?
“那个时空,你是什么身份?”苏沐问道。对于她的所有,他都要了解。在他没有参与的时光,她的生活,他想现在了解。
挽歌摆了摆手,道:“特工,相当于你们这里的杀手。不过要比杀手专业的多,我们需要具有追踪与反追踪情报的能力以及快速杀戮和卧底等。”
挽歌简单介绍了一下特工的含义,和杀手的唯一共同点,就是受人指控,要有杀戮的不怕死的能力。
不过,特工却比杀手复杂的多。
苏沐一听,眉头紧皱了起来,在他的眼里,杀手只是奴才,只会服从命令的一群没有感情的生物。
他虽然还不怎么了解她说的特工,不过却知道一定比杀手还要辛苦。
看着挽歌平淡的神色,他不能想象她之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那你的家庭……”苏沐迟疑的问道。他都心里已经恍惚猜到了,如果是爹娘很宠的女儿,哪有爹娘舍得女儿做特工。
“唔,我是孤儿。”挽歌黑到极致的眼眸眨了眨,已经走到了殿堂,坐到桌前,看着眼前的饭食。
真不愧是皇宫,饭食竟是这么精致丰富,尝了一口,色香味俱全。
苏沐一愣,看着她已经在享受美食的小嘴,不由得心里一揪。
他儿时失去了母妃,就觉得痛不欲生了,而他的小丫头,平日里看着没有一点伤痛,竟是个孤儿……
如果她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
看着苏沐愣在了那里,挽歌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眉眼都眯了起来:“快来。这道锅包肉特别好吃。”
不是她不在意,只是这么多年了,她心里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与其伤秋悲春,不如每天都过得开心点。
&bp;&bp;&bp;&bp;然而,苏沐却不像她那般淡然,整个用膳都是凝眉没有开口说话。
这时,小千子忽然进来了,急匆匆的像是有什么急事。
苏沐挥了挥手:“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现在正是他们独处的时间,再急的事也不行。
小千子看了看一旁的挽歌,只得应声忙退了下去。
下去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刚才一时着急竟然忘了,皇上和慕皇妃在一起时是谁也不能打扰的,他犯了大忌。
挽歌却开口道:“有什么急事么?进来说。”
看小千子这模样,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小千子本来在门外擦汗,一听见这句话,汗更是多了,慕皇妃好大的胆子,皇上都说了等会再说,她居然让他进去说……
这么方面驳皇上的面子,除了她,恐怕没别死4是,人了。
没听到皇帝的声音,小千子慢慢走了进去,不敢抬头,只是忙道:“边境有异族人来犯,请求京上支援。”
苏沐放下银筷,抬眸看去,沉声问道:“哪来的异族?”
小千子脸色严肃,正经道:“是哈姆族,南夏国的一个分支。他们来势汹汹,人势众多,边境现在已经很难抵抗了。”
他15几十年来都平安无事,所以边防防。范71很松,没想到他们突然来犯,倒是4打了个措手不及。
苏沐眼神微沉,看不透任何情绪,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派兵去支援。另外,查明原因。”
挽歌听他们这么说,也没了吃饭的心思,这个时候进犯,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趁着新皇登基,国内还有些动荡不安。
只是,南夏国这么突然发兵,势必要打破三国常年以来的平衡。
小千子领命下去,挽歌这才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苏沐转头看向她,勾起嘴角,目光中带了分阴鸷于危险,笑道:“我们西盛国,可不是谁都能侵犯的。”
想发兵侵犯,既然来了就不要后悔。
挽歌颔首,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他,只是,又要开始忙碌了。
三日后,挽歌走出大殿,今日是十五,天上的圆月已经出现了。
早就将苏沐叫了过来,让他泡在早已准备好的药浴里面。
成败,就在今晚了。
“今晚派重兵在殿外守好,谁都不能进出。”挽歌厉声吩咐着小千子。
小千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过却也很是重视,领命下去。
挽歌又唤来了红衣:“红衣,你和橙衣一起去慕容府盯着,有任何动静都要向我汇报。”
“是,主子。”话音刚落,两道明亮的身影就已经飞跃了出去。
万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差月最圆的时刻,用引子将本体虫引出来。
她特意在引子中添加了特殊的药材,只要感应到本体虫,即使出不来,也会提示在哪个方位,以后也便于她的寻找。
再次走回屋里,药桶里面的男子因为服了解药的缘故,并没有发病,只是脸色比平日里的要苍白,手指也更加的冰冷。
挽歌凝眉看着他,过了今晚,一定不会再让你忍受任何痛苦。
&bp;&bp;&bp;&bp;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平常人家也早已睡去,皇宫中更是一片寂静。
只是如果细心,就会发现今晚的养心殿门口,却守卫着众多的带刀侍卫,个个表情严肃。这么森严的守卫,恐怕一只苍蝇也难以飞进去。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月亮清冷的光芒挥洒了进来,挽歌扶着苏沐从药桶里面出来,给他换了身干净清爽的白袍,让他平躺在床榻上。
拿出做好的引子,将其中的一半喂他喝下,剩余的一半收好。
苏沐躺在床榻上,看着一脸紧张慎重的小丫头,不由得轻笑出声:“别担心,就算失败也没关系。”
挽歌等他喝下引子后,就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让一直守在殿外的张御医进来替他把脉。
“等会肯定会疼,你不要忍着。”挽歌担忧的看着。
他体内的子虫已经潜伏好多年了,刚才的药引子不知道对它有没有作用,如果有作用,肯定要在体内一阵翻腾。
张御医在一旁替他把着脉,脸色越来越凝重,与此同时,苏沐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张御医是宫中的老太医,见多识广,曾经到过南夏国,所以对巫蛊有点了解,他是宫中唯一知道苏沐身体有蛊虫之人。
所以挽歌特意将他带在身边。
看着两人面色皆变,挽歌忙问道:“如何?”
依照这个时辰,想必是他体内的子虫已经有了反应。
张御医凝眉,开口道:“皇上体内的子虫已经被激起,现在正在和引子反抗,它在体内已经多年,早已精通血脉,但是引子也凶险异常,他们两个不分伯仲。”
而此刻,苏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只见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牙关也紧紧咬着,极力抑制着体内的疼痛。
五官六腑,各个筋脉都在疼,撕心裂肺的疼。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相信小丫头制作的引子,一定能战胜他体内的子虫。
而子虫的这么一个大的动静,也势必会引得本体虫的反应。
张御医开口道:“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想必等会就会有本体虫的消息。贵妃需小心观察,有绿色光芒出现的地方,就是本体虫潜伏的地方。”
这点挽歌已经了解到,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苏沐一定要再坚持一会,等本体虫浮出水面后,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一面注意着苏沐的反应,一面望着殿外,本体虫所在的位置,一定会有绿色光芒出现,只要到时候锁定那里,一定就能找到体内存在本体虫之人。
“快出现了!”张御医把着脉,忽然开口道。
而苏沐的脸色,也比之前看着更加的痛苦,他体内的子虫一直在翻腾,片刻都没有停歇过。
挽歌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腹内有丝不对劲。像是有小虫子在蠕动一般。
这时,殿内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盯着挽歌。
只见她身体散发着一丝绿色的光芒,而这丝光芒,还有愈来愈盛的趋势。
挽歌面色一变,本体虫,居然在她体内……
&bp;&bp;&bp;&bp;外面寂静如水,漆黑的夜色像是在吞噬在睡梦中的人群。
而此时此刻,慕容府。
本来已经就寝的慕容渊,突然睁开了双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翻身下床。
动作迅速至极,一点都不像是文臣,看着倒是和武将有的一拼。
走到窗前,看着皇宫方向突然出现的绿光,眼睛眯了眯,手中的拳头也渐渐握紧。
不错嘛,居然被他们发现了。
不过,发现了又能怎样。他倒要看看,面临选择,皇帝会如何抉择。
是否也像那个狗皇帝一样,牺牲爱人来保全自己?
慕容渊面色极沉,带了分好奇,看向如墨的夜空,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丝柔情,晴儿,你猜他会怎么做呢?
皇宫,养心殿。
对于殿内突然出现的绿光,侍卫无不惊奇的看去,却没人敢有动静。
苏沐被疼的都快昏死过去了,但眼睛在最后一刹那瞥到了她身上的绿光,一惊,随即动作迅速的拿过一旁的剑,割破了手腕。
黑乎乎的血液随之被放出,与此同时,挽歌身上的绿光也在消失。
挽歌一惊,忙上前捂住他的伤口,厉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停下来。”苏沐喘息着,努力平息着,被刚才体内的子虫折磨的很痛苦。
“本体虫马上就要出来了!”挽歌气急败坏道,刚才他突然的放血,将喝下去的引子也放走了许多,所以本体虫才又潜伏了进去。
这么一来,一定会引起了慕容渊的注意,他会做什么他们猜不到。
想再次将本体虫引出来就困难了。
苏沐闭了闭眼,体内的子虫也平息了下去,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挥手让张御医下去,这才开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说是引出本体虫,但是本体虫在体内那么久,都和主人融入一起了,想要毁灭它,也会连同身体一起毁灭。”
说着,抬眸看向她:“我们都没想到,本体虫居然在你的体内。现在知道了,我更不会允许,为了解毒而伤害到你。所以,此事到此为止。”
挽歌一噎,楞楞的看着他,他说的对,想要毁灭本体虫,那身体也会毁灭。所以,当知道本体虫居然在她体内时,说不震惊是假的。
她没想到,慕容渊居然将本体虫养在了她的身体里面。从刚才的反应来看,本体虫应该在她体内好多年了,也早已融入血脉。
只是,这是唯一一个办法。
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些头绪,难道就这么放弃么?
挽歌摇了摇头,硬声道:“不,将本体虫毁灭,有可能只是给我带来一点伤害,以后多加调理就好。而且,你受制于慕容渊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破解方法,你甘心这么放弃么?”
苏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触摸着她的脸颊,凉凉的触感:“比起受制于慕容渊,我更不能忍受你有离开我的万分之一可能。”
破解本体虫,怎么可能只是对她有一点点的伤害。
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bp;&bp;&bp;&bp;“可是……”挽歌坚持,还没说完,就被他捂住了嘴:“此事不要再提了,事情不是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我每月还有解药,他不能怎么着我,相信我,嗯?”
挽歌摇着头,都已经这个时候,怎么能放弃。
只是,她也知道会有多大的风险。
会有一半以上的几率,她会随着本体虫一起毁灭。
苏沐搂着她,将她按到床榻上,轻声道:“好了,别想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奢求了。很晚了,睡吧。”
挽歌凝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再开口,她知道苏沐肯定不会同意,只能以后再说了。好在现在慕容渊会每月给他解药。
一夜无眠,翌日清晨。
红衣和橙衣也都回来了,禀告着:“主子,慕容渊昨夜本来在睡觉,突然起来了,站在窗边望着皇宫的位置好久,才又回去。”
挽歌昨夜没有睡好,一脸的倦色,听了她的话后打起了精神,眯着眼睛,这么看来,慕容渊应该是察觉到了。
点了点头:“嗯,怡花楼现在怎么样了?”
红衣正了正神色,沉声道:“怡花楼现在是京城最有名气的花楼,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挽歌颔首,道:“吩咐下去,查探慕容渊的一切事情,包括他年轻的时候,怎么入朝为官又怎么平步青云到了宰相的位置。所有的,都查出来。”
怡花楼是个很好的情报基地,之前她倒是没有好好利用过。
红衣拱手道:“是。”
又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简,递给了挽歌:“这是幻影阁的雪护法让属下转交给主子的。”
挽歌一愣,接过竹简,打开看了看,眼神一凌,闪过一道光。
“从挽星阁抽出一批精英杀手,埋伏在这两个地点。”挽歌指着手中的竹简,吩咐道。
挽星阁,平日里都是红衣和橙衣在看管和训练,用得着的地方很少,这次,估计要全部出动了。
红衣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红衣和橙衣走了之后,挽歌就带着几个宫女走出了养心殿。
这个时辰,苏沐还在上朝。
而后宫中,除了前朝遗留的妃子,以及闭门不出的太后,就只有她一个宫妃。
之前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宫斗什么的,她可是没有福气参与了。想想这偌大的皇宫,也着实是无聊。
然而,这么想着。就突然出现了一人来给她解闷。
只见前面满身华服的一个女子悠哉悠哉的带着丫鬟走了过来。
边走边看着这御花园,已经是冬天了,御花园也不如春天那般百花齐放了,不过还是有些名贵的品种被小心呵护的养着。
挽歌带人走在道路的另一侧,来人并没有看到她,而且和身后的丫鬟自顾自的说着,语气中带着自信和傲气:“这里美么?”
她身后的丫鬟第一次来皇宫,见到御花园这般景象,也是稀奇的很,忙道:“美,皇宫就是不一样,都冬天了还有这么多鲜花,都是之前没见过的呢。”
&bp;&bp;&bp;&bp;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没见过的多了,不过放心吧,以后这里你每天都能看见。”
语气中的洋洋得意使得挽歌身后的宫女都听到了,刚想要上前去喝止,却被挽歌拦住了。
好不容易有热闹看,她怎么能让别人去扰乱她的性质。
挽歌好整以暇的看着另一条道上的主仆两人。
这细细一看,听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礼部尚书之女林婉玉。
听说她爱苏沐爱的疯狂,怎么现在了好像还在做着嫁给苏沐的梦。
而那边,林婉玉还在说着,语气中的不可一世,让人听了都觉得反感:“现在后宫只有一个女人,所以等本小姐进来后,一定能掌控这里,到时候,那个位置,也会是我的。”
林婉玉像是已经想到了她登上后位之时的样子,眯着眼睛幻想着。
本来还打算再看一会的挽歌,听了她的话,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婉玉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她刚才说的话可是大不敬,如果被人告发的话,她可完蛋了。
忙厉声喝道:“哪个贱婢在那里!快给本小姐滚出来!”
挽歌一听这话,也不躲着看戏了,走了出来。
还没等她说话,身后的翡翠就上前了,厉声喝道:“大胆,慕贵妃在此,何人口出狂言!”
此话一出,看到出来的一众人。林婉玉和她身后的丫鬟都吓呆了,丫鬟早已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子也颤抖着,不住的在说着饶命的话。
而林婉玉,本来也被她的话弄得一惊,但是看到衣着华贵的挽歌,心下马上就有了丝嫉妒。
想到之前这个女人就看不上她,这次更不能在她面前丢了面子。
于是林婉玉定了定心神,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早已被吓的不行了。毕竟现在她的身份可是皇贵妃。
“原来是皇贵妃姐姐,妹妹还以为是哪个贱婢在那里躲着偷听呢。姐姐我们之前见过,可还记得妹妹?”林婉玉上前,洋装亲昵道。但说前面几句话时,却特意用着怪腔。
挽歌不着痕迹的躲开她凑过来的身子,从上到下撇了她一眼,这才开口:“你是说,本宫是贱婢咯?”
林婉玉本以为她也会和她客套一番,毕竟她爹现在可是沐哥哥身边的红人,谁知,她竟是这般……
林婉玉脸色一变,之前的伪装也变了几分,忙道:“怎么会呢?妹妹胆子再大,也万不敢那般说姐姐的。”
挽歌冷哼一声,实在是听不下去她嘴里的姐姐妹妹了,打断道:“闭嘴,本宫何时有了妹妹?还是你这般恶心丑陋的人?”
古代人真是虚伪,明明心里恨她恨的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特别喜欢你,和你特别亲近的模样。
偏偏,她不吃这一套。
她还记得刚才她嘴里的贱婢呢。
林婉玉一听,脸色马上黑了,恶心丑陋……?她虽然不及她的美貌,但是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真真是第一次有人敢说她丑陋……
&bp;&bp;&bp;&bp;林婉玉看着挽歌的那张脸,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刚想要不顾一切的上前将那张脸撕烂,但是却看到了远处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在朝着这里走来。
忙换了张嘴脸,语气中都是委屈。道:“妹妹……妹妹是哪里惹得姐姐不开心了,妹妹从来没想过和姐姐攀比美貌,也自知是比不过的。姐姐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说着,还带了丝哭腔,故意走到挽歌身前,想要拉挽歌的手。
挽歌厌恶的看着她,还没有动手,身后的翡翠就已经狠狠的将她推开。
而林婉玉,也顺势躺在了地上,哎呦了一声,眼角的泪水一下子滑落了下来,哭的更猛了:“妹妹虽然不及姐姐身份高贵,可是姐姐也不用拿一个奴婢来侮辱妹妹吧……”
这话说的,虽是满腹委屈,但却字字珠玑,直指挽歌。将挽歌说成了一个刁蛮泼辣仗势欺人的后宫娘娘。
挽歌看着她做戏,却不从中打断,只是站在那里冷笑,她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要玩什么把戏。
示意翡翠别插手,挽歌走到林婉玉的面前,微微俯下身子,俯视着趴在地上还在擦拭眼角的林婉玉,冷声道:“你既然知道相貌不如本宫,地位不如本宫,也不算是没有一点用处,至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只是,心里这么明白了,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表演,是看我们平日生活太过无趣而特意来娱乐我们大家么?这点倒是让本宫欢喜。”
挽歌冷笑着说着。
而林婉玉,虽然表面还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但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得意。
她要的就是她的这番话,她的沐哥哥已经走了过来,而且已经听到了她说的话,现在脸色也微微有些变了。
她这招,赢定了。
想到等会沐哥哥将挽歌痛骂一顿的样子,她就表演的更卖力了,使劲的在眼角里挤着泪水,像是刚看到皇帝一般,爬到他脚下,委屈道:“皇上,皇上你要为玉儿做主啊……玉儿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皇妃姐姐,让她这般对待玉儿。玉儿失了颜面是小,要是有损了皇上的尊严,可是大事了。”
如果被别人知道,一国之君的皇帝身边,宠爱的居然是这样歹毒的妇人,对皇帝的形象定是不好的。
挽歌听到她的话,转过身去,才看到苏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苏沐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想必是刚下了早朝就过来了,他看都没看地上拉着他衣角的林婉玉,而是缓步走到挽歌面前,笑道:“听小千子说你在这里,可是在寝宫里呆的无聊了?”
挽歌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出来透透气。”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好像把地上的那个女人忘了。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寒风刺骨,而林婉玉,为了表演的生动,可怜和委屈,硬是一直在地上趴着不敢起来。
看两人像是要把她忘了,林婉玉使劲捏着手帕,眼中迸发出一丝恨意,却还是低声唤道:“皇上……”
&bp;&bp;&bp;&bp;苏沐像是刚注意到地上还有个人在趴着,垂眸望了过去,冷声道:“你是哪宫的宫女?在这做什么!”
林婉玉现在的样子楚楚可怜,而且衣衫凌乱,但还是能看出不是宫女,挽歌被苏沐故意的话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苏沐也会这么损人。
而林婉玉,听了她的沐哥哥的话,更是一口老血要吐了出来:“沐哥……皇上,我是玉儿啊……”
之前她跟在沐哥哥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沐哥哥,但是爹在进宫之前特意嘱咐过她,万万不能再叫沐哥哥了,他现在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帝了。
这时,小千子也上前,低声道:“皇上,这是御史大夫林大人的千金,林婉玉小姐。”
苏沐哪里会不知道她是谁,一记厉眼扫过小千子,要你多嘴。
林婉玉看有人知道,忙点头,道:“对对对,玉儿是御史大夫之女。”
苏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趴在地上做什么?”
挽歌一直在旁边站着,也不说话,只是看苏沐会怎么处理。
苏沐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看来林婉玉这精心安排的一出戏是泡汤了,只怪她轻看了苏沐,苏沐岂是会因为她的三两句话就做出武断。
林婉玉此刻已经不哭了,事情偏离了她的预想,她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只是还挣扎道:“慕皇妃姐姐不喜欢玉儿……将玉儿推……”
苏沐没等她说完,就冷声打断道:“既然知道不喜欢你,你还在这做什么?”
挽歌一听,忙拉着他的手,笑道:“虽然不喜欢她,但是看她做戏也是挺好玩的。也能排解下无聊。”
苏沐转过头看着挽歌,表情马上温和了起来,略带愧疚道:“这几日太忙了,也没能带你出宫玩,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行宫,嗯?”
挽歌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苏沐随即转向了地上的林婉玉,她趴在地上已经很长时间了,没有皇上的吩咐也不敢起来了,身上的披肩也掉落在了地上,早已被冻得瑟瑟发抖了。
苏沐冷声吩咐道:“皇妃在宫中无聊,既然你能为皇妃排解无趣,就留在皇妃身边每日表演吧。没有朕的吩咐,不许离开皇宫半步。”
说着,就牵着挽歌的手离开了,这外面寒风凌冽的,别再冻着他的小丫头了,至于地上的那个女人,想趴多久就趴多久吧。
林婉玉看着一众人离开的背影,彻底傻眼了。
留在那个贱女人身边每日表演?只为了逗那贱女人笑?
这和戏子有什么区别?这种最下贱的戏子才做的事情,居然让她一个千金小姐做?
林婉玉气急攻心,一下子没有喘过气来,晕倒在了地上。
一直在她旁边跪着的贴身丫鬟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本来今日跟着小姐进宫是开心的一件事,小姐还说是皇上特意命他们来的,怎么来了之后,事情居然发展成了这样?
丫鬟来不及多想,看着已经晕过去的小姐,忙爬了过去,叫了几声后小姐都没有反应,而四周路过的太监宫女也当没看到一般不来帮忙。
&bp;&bp;&bp;&bp;已经走远的挽歌两人,手牵着手,走过御花园,行走一路,宫女和太监纷纷跪了一地,然后看着走远的两人,都在心中感慨着。
郎才女貌,可谓是神仙眷侣一般,怎么看怎么般配,还那么的相爱,真是羡煞旁人。
挽歌扭头看了看一脸正经的苏沐,脸上全是笑意,道:“这么对她,你不怕御史大夫的不满?听说他在你登基后可是全力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呢。”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得罪那些大臣的时候。
苏沐揉了揉她的头顶,看到微微凌乱后才住手,道:“不用担心,他不会知道的。只要对外宣布,朕留林婉玉小住一段时日,他肯定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哪里会多想。”
而且,御史大夫今日费尽心思的让他女儿进宫,目的是什么他会不知道么?
既然他想让他女儿留在宫里,那就留在这里好了。
挽歌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是奸诈。
表面上顺了御史大夫,却在背后做手脚。
御史大夫肯定是想让他女儿飞黄腾达,在后宫留有一席之地,哪承想到,他的女儿会被这么对待?
不过,“那等林婉玉回去后,怎么办?”挽歌又问道。
现在他可以封锁消息,传到御史大夫耳朵里的一定是虚假消息,但是等林婉玉回去后呢?将事情说清后,御史大夫不得恼羞成怒。
苏沐没有转头,只是淡声道:“只要一段时间,等我一一折断他们的羽翼,到时候就算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现在他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所以他会表面上顺着他们的心意,可是这些,都是需要还的。
挽歌扶额,果然,最奸诈狠毒的还是他。要是论手段,论狠厉,谁都比不上他啊。
需要的时候隐藏实力听从他们的,等强大后,就一脚踹飞了,并将之前的事情一并讨要回来。
唔,这点倒是和她有点像。
难道是两人呆一起久了,连性格也同化了?
忽然,挽歌想到这两日朝堂争论的事情,正色问道:“哈姆族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两日每日都见他疲惫不堪的回来,想必是这件事情很棘手。
想想也是,他刚登基没多久,手中握着的实权并不多,想要实施什么策略,想必都不是很简单。
苏沐听到她的话,也收敛住笑意,眉头微蹙,沉声道:“是我们小看他们了,派过去的强兵正在和他们对峙,他们有备而来,而且……”
说到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苏沐眼眸微眯,尽是杀气:“我怀疑,朝中有和他们想呼应的内奸。”
挽歌一惊,哈姆族突然来犯本就奇怪,还来势汹汹,让人措手不及。如果真是是有内奸,掌握了朝中消息,并暗中支援他们,和他们里应外合,也就能说得通了。
这么一来,这件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挽歌看着他的表情,道:“你心里有怀疑对象么?”
苏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宫外,紧握着拳头。
挽歌看他的这个反应,也知道他心中应该有人选。叹了口气,握紧了他冰凉的手。
&bp;&bp;&bp;&bp;翌日。
寒风更加凛冽了,像是在预兆着将有大风雪来临一般。
挽歌刚起床,翡翠服侍她洗完漱后,就开口笑道:“娘娘,林姑娘正在外面侯着等着娘娘吩咐呢,您看要不要宣进来?”
有了皇上的旨意,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乖乖过来。
挽歌听她这么一提醒,也想了起来。勾唇道:“让她进来。”
只见林婉玉还是昨天那一身的装扮,只是比昨天要狼狈了许多。
脸上恨恨的表情再也不隐藏了,她简直要疯了,昨天被一个太监硬拉着拽走了,让她住在了一个下人房,下人房里那么脏,连换洗衣物都没有,只能穿着在地上趴了许久蹭的很脏的衣服。
她敢说,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但是想了想父亲在她进宫前嘱咐她的,要一切听沐哥哥的,讨他的欢心,不仅是为了她的幸福,也为了家族的未来。
所以,现在她只能忍着。
林婉玉进来后,就恨恨的盯着那个正在描眉的女子,握紧了双拳。
张了张嘴,忍住内心的屈辱,硬声道:“娘娘,昨日是妹妹不对。”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让你跪下来求我!
挽歌背对着她,坐在铜镜前,听着身后那不情愿的声音,没有开口说话。
而翡翠,则走到她身后,一脚踹上了她的后腿窝,只听“噗通”一声,林婉玉一时没有撑住,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见到娘娘,需行跪拜礼。”翡翠好心提醒着她,她在宫中十多年了,什么事情没有见过,这种时候也能猜到主子的心理,知道要做什么。
林婉玉闷哼一声,这帮狗奴才,居然敢这么对她!她父亲可是当朝红人!
眼神死死的瞪着翡翠,像是要将她射穿。
不知道过了多久,挽歌还没有开口说话,描完眉后又慢条斯理的整理别的,像是忘了身后还跪了一个人。
林婉玉不敢吭声,这个时候她要做的就是忍,她相信沐哥哥总有一天会喜欢她的,现在只是被这个贱女人给迷晕了头。而且有父亲在身后,这个贱女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她就是仗着这一点,心中又有了些底气,忍住膝盖上的疼痛,开口提醒道:“娘娘,您不打算原谅妹妹了么?妹妹昨日晕了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挽歌像是这才想起来她,转过身来,略带歉意道:“看本宫这记性,居然把你忘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语气中满是关心,和昨日截然不同,倒是将林婉玉虎的一愣。
随即,林婉玉勾起了唇角,贱女人,知道本小姐不好惹了想起来讨好了么?忙站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傲慢了起来。
只是,挽歌话并没有说完,看到林婉玉的表情,挽歌淡淡道:“别把本宫的玩物凉坏了,不然本宫在宫中可是要无聊死。是吧翡翠?”
眼神一撇,带着笑意的看向翡翠。
翡翠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明明娘娘是笑着的,可是却让她从心底里觉得惧怕。
点了点头,笑着附和道:“是啊,林姑娘现在可是还有用途呢。”
&bp;&bp;&bp;&bp;林婉玉一听她的解释,一下子恼火了,她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了,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
霍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裙,伸出手指着挽歌,大声道:“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现在是皇贵妃本小姐就怕了你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求我!本小姐恕不奉陪!”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这种屈辱她受不了,也忍不了了,她要回家!
挽歌放下手中的木梳,开口道:“你以为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么?翡翠。”
伸手示意着翡翠拦下,随后站了起来,看着一脸要气炸的林婉玉,嘴角和往常一样勾起一抹笑。
林婉玉被挡在门口,出去不成,脸马上黑了,转过身对翡翠喝道:“大胆!谁敢拦本小姐,不要命了!我去告诉父亲,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了的!”
林婉玉气急,已经口不择言,将她的父亲都搬了出来。
挽歌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看着她,轻声道:“想通知你父亲?只要你有办法通知,那你就去啊~”
林婉玉被迫昂着头,只觉得下巴都要被捏断了一般,想要挣开,却怎么挣也挣不开。
她,是女人么?居然这么大的力道!
林婉玉在心里咒骂着,嘴里也没有放松,破口道:“贱人,你快放开本小姐!不然我要你好看!唔……”
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只觉得下巴火辣辣的疼,最后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挽歌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对付她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像是对付一只蚂蚁一般。
听见耳边清净了,挽歌才慢慢开口:“怎么要本宫好看呢?”
说着,就甩开了手,力道之大,将林婉玉一下子带到了地上,趴了下来。
一声惊呼传来,林婉玉趴在地上,手臂蹭到地上,细皮嫩肉的皮肤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挽歌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手,头也不抬的吩咐道:“翡翠,今天外面天气挺好,将她捆了放外面晒晒太阳。”
翡翠得令,招手几个宫女和太监,将林婉玉按在原地,这时,也有一个太监拿来了粗绳子,就要来捆绑她。
林婉玉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真有人想要过来轮捆着她,惊叫道:“你们这群贱婢,给我滚开,都给本小姐滚开!”
但是她的话并没有任何用,很快的,太监就将她的身子整个捆了起来,并扔到了宫殿门外,暴露在太阳下。
此时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地上湿意很重,现在已经是冬天,出去不大一会就很冷了,更别说被捆了扔在地上了。
林婉玉看着外面侍卫异样的眼光,以及路过的宫女太监嘲弄指点的眼神,不由得地下了头,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冲着屋内的挽歌道:“你这个贱女人!你最好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颤意。地上冰凉的让她的整个身子都没了一丝暖意,只觉得丝丝凉意一直渗透到心底。
&bp;&bp;&bp;&bp;外面林婉玉还在一直叫嚣着,挽歌坐在屋内,手捧着暖炉,肩上还披着雪白披肩,当没有听见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一个人理外面的林婉玉,或许是外面太冷,又或许是她叫累了,口中的声音逐渐减弱了,直到一点声音也不再传来。
翡翠进来,小声在挽歌耳边说道:“娘娘,她冻晕过去了。”
挽歌依旧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被骂了这么久,就这么处罚她当真是便宜了她。
如果是别人,她早就不留活口了,只是,这个女人还有用。
在她爹还没有倒台时,她,不能死。
薄唇微启:“扔到后院的柴房。”
翡翠点了点头,领了两人人下去了。
挽歌看了看屋内剩余的一些宫女太监,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站着的宫女赶紧低下了头,没有娘娘的开口,他们不敢开口说话,只是,被盯了这么久,心里都情不自禁的开始发毛。
虽然跟着这个皇贵妃只有几日,她平日里话不多,但是他们却从心里的有些惧怕她。
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或许是娘娘平日里冰冷的面容,或许是她沉默寡言的模样,或许是她偶尔流露出来的狠厉……
特别是今日她这么对待林婉玉,林婉玉现在是当朝红人御史大夫的宠女,这些时日也被京城中的贵女捧在了手里,谁人不在巴结讨好。
而他们娘娘……居然这么对她……
不过说来也是,林婉玉仗着她父亲,仗势欺人,还妄想入住皇宫,一来皇宫就想给他们娘娘个下马威。这放在谁的身上能忍受的了?
所以,他们认为娘娘这是在铲除情敌,免得以后她真的进了皇宫危机到了她的地位。
然而,挽歌却不是这样的目的。
挽歌走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渐渐开始发抖紧张的身子,对于他们的想法,她很清楚。
她也并不解释,终于,开口说道:“今日之事……”
后面的话,她故意省略,拉长了音调,看着他们。
屋里的宫女太监听见她的话,忙抬起了头,摆了摆手,齐声说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林小姐并没有到过这里。”
挽歌冷哼了一声,点了点头,继续道:“如果外面有一丝风声走漏,不光是你们自己的性命,就连你们的亲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声音很轻,却相当于魔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让他们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他们突然想明白了,为何贵妃会让他们从心底里惧怕,不光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贵妃偶尔流露出来的神情和皇上特别相似……那种君临天下,什么都把握在手里,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的那种让人从心底惧怕膜拜的东西。
“是,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宫女们又齐声说了一遍。
他们虽然从小被送入了宫中,可还是有家人亲人的,一家子的人都靠着他们每个月的俸禄过活,就算给他们几百个胆子,他们也不会说的。
&bp;&bp;&bp;&bp;挽歌转着手中的暖炉,听到他们的回答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向了外面。
这时,远处刚好苏沐在一堆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剑眉星目,从容的走了过来,紧皱的眉头在看到门口的女子那瞬间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变得温和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今日风大,怎的出来了?”苏沐挥了挥手让后面的太监退下。伸手替挽歌拢了拢肩上的披风。
挽歌将手中的暖炉塞到他手中,就算怎么都温暖不了他冰冷的手,也想让他有哪怕一瞬间的温暖。“朝中发生了什么事么?”
这几天都看到他上早朝后紧皱着眉头,想要瞒过她是不可能的。
苏沐听她这么一问,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道:“哈姆族的事情,他们已经退回了边境外,只是……”
挽歌接口说道:“只是慕容渊必须要除了对不对?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他叛国的证据?”
哈姆族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侵犯,还能掌握他们军中的消息,定是有内奸。
而这个内奸,是慕容渊无疑。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慕容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费尽心思的从小培养苏沐,可谓是训练成了一个全能天才,看上去就是为了让他坐上皇位,可是现在他勾搭外敌,又是什么意思?
这点她想不明白。
苏沐目光盯着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挽歌嘴角勾起一抹笑,了然道:“你不用担心他掌握有你解药之事,想要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你。”
自从她知道本体虫在她体内后,她就已经做了决定,就算是死,她也会救他。
就算没了慕容渊,她也不会让他出事。
苏沐上前一步,紧张的拽着她的手腕,厉声道:“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答应我,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他不允许通过除去本体虫的办法解他体内的蛊虫,他不允许她会有随之受到的任何影响。
如果她有了什么事,就算解了毒,活了下来,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挽歌笑了笑,搂着他的脖子,娇笑道:“你放心,我答应你。”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的决绝仿佛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放心,你不会出事。
这几日,宫中出现了大事。
堂堂左相,慕容渊,后宫最受宠的皇贵妃之父,被人举报通敌叛国。
皇帝不信小人谗言,但却抵不住宫中内外的流言蜚语,迫不得已派人去慕容府查探。
然而,却真的查到了通敌叛国的证据,和哈姆族交流的信函。
皇帝震怒,当即下令逮捕慕容渊,并一举打压了其余全部党羽。
但是慕容渊为人狡猾,竟趁乱逃走,还带有了宫中一支精英御林军,大有要反的势头。
而在这时,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支黑衣人,在京城外的东南方向截住了慕容渊藏身的老巢,将所有人都缴获。
&bp;&bp;&bp;&bp;当挽歌和苏沐赶到牢房时,慕容渊正在牢房里面背对着他们坐着。
听到声音,他也没有转过身来。
前面有太监忙打开了牢房门,将里面的杂物扔到一旁,请两人进去。
挽歌扫视了一圈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皇宫的地牢,里面阴森恐怖,臭气熏天,走了进去,看着背对着他们的慕容渊。
此刻他已经脱去了朝服,换上了白色的牢服,头发也铺散在了身后,乱七八糟的已经没了之前的威风。
挽歌走到他身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不明白,只能靠他来解惑了。
如果慕容渊能安安分分的,以他的才能,一定会有一番丰功伟绩。
慕容渊听到声音,冷笑了几声,开口道:“你不是应该问我要解药么?”
“如果你能给的话自然会给,没有你的解药,也没事。我现在想知道的,只是你做这些的动力。”挽歌道。
反正没有他的解药,她也能救苏沐。
“你是想用你体内的本体虫来救他?哼,痴人说梦,我告诉你,本体虫自从你出生,就在你体内的,十多年了,你们早已融为了一体,没有我的解药,你和苏沐,只能活一个。”慕容渊转过身来,阴鸷的看着挽歌。
目光像是毒蝎一样,丝丝渗透到心底。
他身上狼狈不堪,头发也凌乱着,
配上他的表情,更是阴狠无比。
平日里的他都是温和的仿佛不参与宫廷斗争,现在却漏出了真实面目。
苏沐听了他的话,怒上心头,冲上前去抓着他的衣领,怒道:“你还是人么?她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啊!”
在她刚出生,就被种下了本体虫,本体虫想要存活,也是要吸取人身体里的精气,他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
慕容渊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轻声道:“女儿?他们只是工具而已,之所以存在,就要有价值。而她的价值,就是饲养本体虫。”
如果一点价值都没有,那要他们有何用?
话刚说完,“砰”的一声,就被苏木一拳打倒在地。
“畜生!你不配身为人父。”苏沐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心都在疼。
他一直恨老头,因为他选择皇位而违背与额娘的承诺。但是老头对他们这几个子女是尽到了身为父亲的责任。
没想到,这个慕容渊,他居然能这么狠心。如此无心无情,千刀万剐也便宜了他。
挽歌走上前去,拉着苏木挥拳的手,冲他摇了摇头示意。
慕容渊被打倒在地上,却也不在意,伸手抹去嘴角的血痕,呲牙说道:“对,我是不配身为人父,我是畜生。我这条贱命,活到现在也是个折磨,死了倒好。只是皇上和她,没有我的解药,就只能活一个。皇上可要好好选,是选自己,还是选她。”
慕容渊手指着站立着的挽歌,嘴角一抹残忍的笑。任谁看了也不相信这是一个父亲。
苏沐一把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剑,道:“朕和她,都会好好的活着,而你,明天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bp;&bp;&bp;&bp;一步步逼近他,继续道:“只是朕到底也想不明白,你培训朕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让朕坐上皇位,但现在看来,又不是那么简单,你一步步的想要搅乱朝局,放出太子,勾搭外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权势?想要天下?”
这些问题,也在一直困扰着他。他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如果他仅仅是想要权势,想要天下,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让他登上皇位。
慕容渊忽然抬起了头,看着向他逼近的苏木,笑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大,逐渐走向癫狂状态:“权势,天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心的东西,提到都觉得恶心。如果没有这些,人心怎么会变,如果没有这些,你额娘怎么会死!你别和我提天下,如果他知道他经营许久的天下,毁在他最疼爱的儿子手里,他在九泉下,不知会作何感想,哈哈哈哈。”
慕容渊好像疯了一般,大声的笑着。
苏沐眸色一变,逼近他问道:“额娘?你和朕的额娘是什么关系?”
难道这一切,和他的额娘有关系么?
慕容渊看向苏沐,那眉眼,像极了她……“和晴儿的关系……我们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青梅竹马,最为般配的一对……”
慕容渊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看着苏沐的面容,又像是在看另外的一个人,声音都温和了下来,细听下去,还带着丝柔情。
“我和晴儿从小就是世家,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在那群小伙伴里,数她最美,最温柔善良,小时我就在想,要保护她一辈子。也一直以为,晴儿会一直和我好下去。”慕容渊面容温柔的不可思议,像是看到了他口中的晴儿一般。
挽歌站在一旁,看着动情的慕容渊,紧皱着眉头,却没有打断。
而苏沐,也认真的听着,晴儿,是他额娘的乳名,他经常能听到老头在喝醉后口中一声声唤着晴儿。
对于额娘的印象,也仅限于儿时的那些时光,和慕容渊口中的一样,温柔善良。
慕容渊继续楠楠道:“当时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经常被大人说成是金童玉女,我也是那么认为的,晴儿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就在等,等我们长大,等她及笄,等着娶她。”
这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回忆,慕容渊脸色一变,狠声道:“谁知,他却突然出现在我们世界里,他一出现,就夺走了晴儿的目光。我从来没有见过晴儿那般模样,整日想他念他,和我之间的谈话,也都是关于他。晴儿那般美丽动人,他自然也是喜欢晴儿,对她许下海誓山盟……他当时是皇子,和他相比,晴儿的家人也更倾向于让晴儿嫁给他,所以撮合他们俩,隔绝我和晴儿相见。对,后来晴儿如愿嫁给了他。”
慕容渊慢慢讲述着过往的一切,是苏沐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故事。
他没想到,慕容渊居然和他的额娘还有过这么一段故事。
额娘的美丽他是知道的,现在御书房,还藏有额娘的画像,温柔娴静如水。
&bp;&bp;&bp;&bp;“娶不到晴儿,我心如死灰,当时一蹶不振,也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娶了别的女人。后来他登基,她成为皇后,走到哪里都是他们俩如何恩爱的传言,把我压的喘不过气来,就想着,只要她幸福,我站在背后默默祝福也是可以。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年,晴儿却突然离世。并且是自杀。”
说到这,慕容渊抬起了头,目光中充满了杀气,脸色阴鸷的可怕,也布满了痛苦之色。
他爱慕了一生的女子,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尊重她的选择放她追寻幸福后,她却离奇死亡。
怎么能不让他恨,不让他心痛,后悔和自责让他不能安生,复仇的心思也在那时在心底生根发芽。
“晴儿在死之前,他为了巩固权势娶了好几个妃子,和他们生下了孩子。我和晴儿青梅竹马,最是了解她的性格,虽然温柔如水,但是对待爱情,却固执偏执想要无暇纯美的爱情,但是自古皇帝多情,怎么可能永远忠诚于她一人。他对她许下了海誓山盟,说永远爱她一人,但是却没有做到。他在江山和美人面前,爱的永远是江山,为了权势,将她冷落在一边,而去宠爱别的女子,权势让他昏了头,迷了眼。最终导致了晴儿的死亡……”慕容渊紧紧握着拳头,睁开眼睛时,满眼的红色血丝。
牢房中漆黑阴暗,护卫早已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人站在黑暗中。
而慕容渊的话,让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他没有去管周围的环境,自顾自的说着:“对,我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晴儿的死,都是因为他!我恨不得让他同晴儿一起去陪葬,我想要他死!可是死都是便宜了他!所以我要毁了他最重视的东西,他经营了一生的,他的江山!”
挽歌静静的听着,忽然开口问道:“那你为何要利用苏沐?苏沐可是你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唯一孩子。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不是应该爱屋及乌么?他对晴儿这么偏执的爱,应该知道苏沐是晴儿唯一的牵挂。
慕容渊看向苏沐,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冷声道:“皇上是晴儿留下的唯一东西,我自然舍不得要皇上的命。可是你也是那个狗皇帝的儿子!你以为那个狗皇帝是真正的疼爱你么?他只是在内疚后悔,想要通过对你的好来弥补心中对晴儿的愧疚!所以,我要用你的手,亲自杀了他,并且毁了他的江山,哈哈哈哈,我要跪了他的江山,毁了他的儿子,毁了他的一切!!”
这么多年,他苦心积虑的暗中培养苏沐,看着他的面容,他一面想要疼爱,一面又充满了恨意。
他身为晴儿的儿子,也应该为他的额娘报仇,所以,他这是在帮他,他们才是一个阵营的人。
所以,他没错。
苏沐放下手中的剑,低下了头,看不清任何表情。轻声道:“所以,你杀了老头,暗中搅乱朝局,扶持我登基,在我体内种下蛊虫,利用你的亲生女儿,利用你的一生,都只为了用我的手,毁了江山,来给额娘报仇。”
&bp;&bp;&bp;&bp;苏沐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淡淡的仿佛在陈诉平常小事一般。
但是挽歌却能清楚的感知到,他内心的起伏以及复杂心绪。
他被蛊虫影响,被人当做怪物一般吸血数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这么多年,都是因为慕容渊想要为他的额娘报仇,他和挽歌,包括其他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这种偏执的毁天灭地的爱,竟是要以那么多人的人生来付出代价,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挽歌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他垂下来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慕容渊停住了大笑,目光定定的看着苏沐,道:“没错,别的所有我都不在乎,我只是为你娘不公,我要用天下为她陪葬!你今日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我翻身之日,这天下必然大乱。”
慕容渊眼神中全是血色狠厉,满脸的疯狂狂妄,看起来让人惊骇。
挽歌看着像是要走向魔怔的他,摇了摇头,缓慢开口道:“不,你不是在为晴皇后不公,也不是为了她报仇,你只是为了你心中的魔性来找借口罢了。你明知道晴皇后天性善良,你还大开杀戒,利用了这么多人,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最主要的,你还毁了她唯一的儿子。你根本就不爱她,如果她知道这一切,会有多痛苦多自责!更会恨你!你心中没有她,就别口口声声说爱她!”
挽歌手指着他,字字珠玑,气势磅礴,在幽深的牢房里都有了阵阵回声。
慕容渊愣在那里,听着她的话,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字字都敲在他的心房,打击的他透不过气来。
随即又疯狂的摇了摇头,大声道:“不是,不是,不是这样!!!我爱她,我爱她,没有谁能比我更爱她!!我苦心经营的这一切,也全是为了她!如果不是为了替她报仇,我早就追随她去了!”
挽歌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定定的看着他,怜悯道:“你看,其实你心底里已经认同了我的话,只是你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而已,你一遍遍的说着,只是为了麻痹自己,麻痹你的心,让你自己都认为你真的是因为爱她,才做的这一切。”
说着,还紧握着旁边男子冰冷的手,想要给予他力量,他肯定心中难过,为了他的额娘,为了他的父皇,为了慕容渊,为了他自己。
慕容渊还在自言自语着,仿佛没有听到挽歌指责的话,他的晴儿怎么会恨他呢?是他一步步杀了那个负心皇帝为她报仇,是他将她的孩子培养成了这般令人骄傲的模样,她又怎么会怪他呢……不会的,不会的,他的晴儿不会怪他的!
而且,他是爱晴儿的,他这一生,只为了晴儿而活,他这么爱她,谁都能看的出来,他爱她啊……
“晴儿,我这就去找你,这就去找你!”只听慕容渊一直低喃着,话音未落,就一把夺过了苏沐手中的剑,刺到了心口中。
仅仅的一瞬间的事,他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慕容渊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没了一丝生息。
&bp;&bp;&bp;&bp;挽歌走上前,手探到他的鼻息间,随即抬起头望着苏木摇了摇头,已经没了气息。
看来解药是没了。
回到宫中时,雪陌璃正在偏殿等着,看到挽歌进来,忙迎了过来,刚想要说话,又想起了什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道:“参见娘娘。”
挽歌无奈的走上前,调笑道:“怎么你也会这些繁琐礼仪了。快起来。”
雪陌璃这才起来,苦着一张脸:“你现在不比之前,就连进宫见你,也要层层通传,还学了好久的宫中礼仪。”
挽歌失笑,让雪陌璃出任务杀人还可以,让她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还真是难为她了。
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坐下,笑道:“等会我就吩咐下去,你以后可以随意进宫。对了,我今天唤你过来,就是为了谢谢你,今日要不是你们幻影阁的人马早已守在慕容渊那里,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将慕容渊一伙捉拿。”
雪陌璃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美女姐姐说什么呢,这么见外,只要是你的事,幻影阁随时待命。”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解药,拿到手了么?”
挽歌一听,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几分,摇了摇头,满脸愁绪。
雪陌璃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有拿到解药,也没了笑意,拉着她的手,安慰道:“美女姐姐别担心,我回去后再问问师傅有没有别的办法,皇上一定会没事的。”
挽歌叹了口气,是有别的办法,那就是毁去她体内的本体虫,也就是慕容渊说的,一命换一命。
对雪陌璃道:“不用问他了,我有办法,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她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想法,不然被苏木知道后,他一定宁死都不愿意。
雪陌璃看她表情笃定,点了点头,道:“嗯。”
既然她现在不能说,她也不会多问。
接下来的几天,挽歌和平日里一样,闲时作画,赏花,和苏沐一起聊天谈心。
两人和之前一样,只要是苏沐处理完政务,就和挽歌黏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一切都没有变化,像是有默契一样,都忘记了蛊虫,琴瑟和谐,羡煞他人。
只有挽歌心里清楚,现在每个月的解药都没了,而离下次的月圆之夜,只剩下十多天。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或许也只剩下这十多天了。
所以,她格外的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但是,她又不能让他察觉出来任何不同。
她现在每日都会作画,每日都在画人像,但是每日画的都是眼睛,或者鼻子,或者嘴巴,从来没有完整的画过一副人像。
她想等她画技精湛后,再画出她心中的那个人,要画,就要画出最完美无瑕的他。
她已经将他刻在了心里,他的面部轮廓,他的睫毛长度,他的嘴角弧度,他的所有所有,她都记在心里。闭上眼,都会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等她离开后,也不会觉得遗憾了,至少她拥有过这么美好的男子,有过这么一段奇遇,等想他时,将他从记忆里翻出来,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值得回味。
&bp;&bp;&bp;&bp;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的那个孩子。如果他还存在,那已经出生了吧?有了他在,也会在她离开后给苏木一个精神慰藉。
漆黑的夜晚,伴随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宫殿中的两人,刚刚**过后,大汗淋漓。
这几天,苏沐在床上格外的卖力,每晚都像是饿狼一样的要她。
而挽歌,也从来都不拒绝,享受着最后几天的美好。
只是今夜,有些不同。
刚刚睡着,挽歌就觉得走到了一片望不到边的星空之间,万籁俱寂,只有她一人。
挽歌心中一紧,她知道她现在梦境里面,又来到了上次遇见老头的地方。
这么想着,前方忽然一道亮光袭来,刺眼的忙抬手挡住了眼睛。
光芒仅仅持续了几秒,待她睁开眼睛之时,面前正是那次来告诉她只有半年时间的老头。
几个月没见,他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她,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次见到他,是她人生低谷时期,以为遭受了背叛,还失去了孩子,让她对任何人和事都没了兴趣,一心想要逃离。
而现在,一切的误会都已经解开,她很珍惜他,舍不得和他分开,她一点都不想回到现代……
只是,现在应该真是回不去了,她已经决定十多天后一命换一命救苏沐,所以她也回不了现代了。
老头仿佛已经知道了一切,上下打量着她,半响才道:“还记得你我的半年之约吗?”
现在离半年之约还剩下一个半月了。
挽歌点了点头:“记得,只是我可能要违约了。”
老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能看透人心,笑着摇了摇头:“不,你只要记得,你一个半月后要回你原来的位置就够了。”
挽歌一听,疑惑的望着他,他知道些什么么?他在说他们的半年之约会如期进行么?
刚想要再问几句,再抬眼之时,老头已经在逐渐消失了,身子在慢慢的变透明,最后像沙子一样,飘洒在深蓝的夜空中,只留下了一句话:“万事不可太过于执着,柳暗花明又一村。”
声音缥缈,渐渐远去,逐渐没了任何动静。
挽歌听着他的话,眸色深沉,望不到边的夜空中又剩下了她一人,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在提醒她什么么?
这天,挽歌起床后,就吩咐翡翠收拾东西出宫。
自从进宫后,她还没有出宫过,这次趁着苏沐早朝还没有回来,她想自己一人回竹苑看看。
翡翠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道:“娘娘,皇上前几日说过要陪您出宫玩,要不要通知皇上一起?”
挽歌摇了摇头:“不了,别告诉他。本宫去去就回。”
翡翠疑惑的点了点头,自古后妃哪个不想要皇上陪着,怎的他们娘娘和别人不同。
不过皇上吩咐过,娘娘的行踪不用禀报,想去哪里都可以。
出了宫,挽歌就直奔竹苑。
而恰巧,贪玩的小芸今日倒是老老实实的在竹苑里待着哪也没去。
由于她是微服出来,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进门时,也没有惊扰到别人。
&bp;&bp;&bp;&bp;竹苑的花已经凋零了,后院的大片竹林青翠着,风一吹,一阵脆响声。
找了一圈,挽歌都没有发现小芸的身影,最后在厨房发现的灰头土脸的她。
“小姐!你怎么来了?”小芸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挽歌。惊喜开口。
拿起旁边的抹布,随便抹了抹脸上的灰,就跑了出来。
挽歌探头往里面看去,这小丫头,是在学习做饭么?
她跟了她这么多年,她可不记得她做过饭。
看来,恋爱真的能改变人啊。
“怎么也开始洗手作羹汤了?”挽歌退后一步,免得她身上的黑灰沾染到她身上,打趣道。
小芸脸一红,忙低下了头,手指拉着衣角,扭扭捏捏道:“神尊他喜欢吃点心,我就想学着做,也不用每日出去买了……”
那羞涩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媳妇一样。
挽歌心中偷笑,表面上还装着不开心道:“我也喜欢吃点心啊,怎么没见某人想要亲手做给我吃?”
小芸忙抬起头,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急道:“没有,之前担心小姐会嫌弃,就没敢做……”
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挽歌失笑,道:“好了,开玩笑的。过来,我从宫中给你带来了些东西。”
一边拉着小芸往屋里走,一边说着。
在竹苑待了半日,挽歌就离开了,看到他们两人相处的很好,她就放心了。
而且听说神尊几日后会带小芸外出游玩,四海为家。这样她就放心了,小芸过得好,她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出了竹苑,在回皇宫的路上,还路过了幻影阁,不过并没有进去。
自从她和苏沐定下要成亲后,她就没再见过幻靈夜,他像是在躲着她一般,刻意不见她。
这样也好,希望他早日放下,获得自己的幸福。
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她身着普通的服饰,没有人能认出她。
看着这古代的建筑,古代的百姓,到处吆喝的买卖,各种路边摊。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一点一点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在古代这么久,逛街市的机会很少,之前也没有认真看过,体验过古代的风情。
现在快要离开了,她才觉得是多么的不舍。
孩童在路上肆意的奔跑玩耍着,貌美的女子都面带纱巾,迈着小碎步往前走着,青年男子憨厚无比的笑着。
这一切的一切,都觉得是那么的亲切。
回到皇宫时,已经是黄昏了,养心殿门口跪着一个女子,低垂着头,恭敬的跪着。
挽歌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林婉玉么?这几日一直忙着慕容渊的事,倒将她给忘了。
听见脚步声,林婉玉忙回过头看去,看到是挽歌后,又赶紧跪在地上连着磕头,边说:“臣女参见慕贵妃。慕贵妃万福金安。”
挽歌抬眼望去,上次见她时,她还骂骂咧咧满脸的傲骨,怎的才几日不见,就变成了这般卑微的模样。
殿中的宫女这时也都迎了出来,翡翠拿着一件披风,披到挽歌肩上,说道:“娘娘不让一个人跟着,让奴婢们都急死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屋暖暖。”
&bp;&bp;&bp;&bp;挽歌往屋里边走边问道:“皇上来过了么?”
翡翠回道:“皇上早上下了朝之后来过,听说娘娘出宫后,就去了御书房处理政务了。并吩咐奴婢们,娘娘回来后就通知皇上。”
挽歌点了点头,随着他们进屋。
这时,身后又响起了声音:“娘娘,臣女知错了,求娘娘原谅。”
依旧是林婉玉谦卑的声音,没有了一点点怒气,仿佛所有的傲骨都被磨没了一般。
挽歌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往屋里走去。
她现在没空管别人的事,至于林婉玉,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悔过了,她都不能放她出宫。
摆了摆手,吩咐翡翠将林婉玉带下去,让她在外面跪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翡翠回来后,看着挽歌满脸疲惫的神色,上前为她捏着肩,道:“娘娘,皇上这段时间好像特别忙,每日除了来养心殿,其余时间都在召集大臣在御书房议事。像是在赶时间一般,今日御前总管过来,想要让娘娘劝劝皇上休息片刻。”
挽歌正在眯着的双眼听了她的话,慢慢睁开,愣了片刻,听她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这段时间,他好像是很忙,每天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都是满脸疲色。
“这几日朝廷有什么重大事情吗?”挽歌问道。
翡翠想了片刻,才摇了摇头:“除了清除慕容渊的余党外,也没有什么事了啊。”
挽歌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
寒冷的冬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养心殿里,已经由一个暖炉,增加到了屋里堆满了暖炉和碳火。
外面也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挽歌到古代后看过的第一场雪。
那是一个清晨,打开窗子时,外面一阵刺眼的光芒,洁白的雪已经覆盖了整个皇宫,银装素裹的皇宫,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显得寂静孤冷,却又宁静安详。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真好,在走之前,能看一场古代的雪。
这让她沉重的心情突然有了丝舒缓放松。
去厨房忙活了几个时辰,终于在厨娘的指导下,做好了一锅鸡汤。
踩着雪,嘎吱嘎吱响,带着一路的脚印,来到了御书房。
“小丫头怎么来了?外面的天这么冷,不好好在屋里待着!”苏沐看到进来的倩影,眸中闪过一丝惊喜,随机又责备道。
挽歌一进屋,就感到一阵的暖流冲到了她体内,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后面的宫女。
走到桌前,从盒中拿出了还热着的鸡汤,笑道:“在屋里闷着无事做,就做了鸡汤给你喝。”
苏沐已经放下了手头上的东西,接过一小碗乘好的鸡汤,凑到鼻间闻了闻,点了点头道:“这么香,我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挽歌看着他苍白的脸,定了定神色,强装淡然,替他吹了吹鸡汤:“刚刚熬好的,快趁热喝了吧。”
这时,苏沐已经小口喝了下去,看到进了他嘴里,挽歌心中的石头才放下。
握住他的手,替他暖着:“政务是处理不完的,别累着了自己。”
今日就是月圆了,他的手也比平日里更加冰凉了几分,甚至还透出了丝丝寒气。
&bp;&bp;&bp;&bp;挽歌只是碰触到他的手,就觉得凉到了心底,比外面铺天盖地的雪还要刺骨。
看着他比平日里苍白的脸色,但还是强撑着不让她看出来,她觉得更难受了。
苏沐点了点头,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间,笑了笑:“知道了,小丫头马上要变成啰嗦老太婆了。”
苏沐喝完鸡汤,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忽然往外走去,道:“走,带你去个地方。”
挽歌点了点头,跟着他的脚步,看着他的背影,依旧伟岸挺拔,逆着光,她觉得他们两人好像越来越远……
不由自主的轻声开口喊道:“苏沐。”
苏沐闻言转过身来,“嗯?”
挽歌看着他,没有停下脚步,不知怎么的,就问道:“你现在开心么?”
两人已经走到了外面,苏沐抬眸看了看远方,点了点头:“嗯,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朝中贤臣当道。我很开心。”
说着,忽然拉过她,指着前方,道:“这里是全京城最高的地方,看。”
挽歌抬眸,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高台上,放眼望去,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繁华的皇宫,喧闹的街市。现在因为大雪,全被大雪覆盖着,一片洁白。
寒风呼啸的吹着,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耳边,又响起了苏沐的声音:“我说过,想和你共享盛世繁华,看江山大好。”
挽歌点了点头,和他依偎着,一阵暖意袭来,“嗯,现在你做到了。”
“可是我有没有告诉你,相比较这江山大好,盛世繁华,我更想要的,是你在身边。如果这江山是手掌,不可或缺,那你就是心脏。手掌没了尚且可以存活,但是心脏没了,就会马上死亡。这么说,你明白么?”苏沐拥抱着她,站在高台上,看着整个西盛国。
挽歌静静的听着,不敢发出声音,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他说的她都明白,可是他对她来说,也是心脏一样的存在。也是同样的啊……
苏沐继续道:“今晚,如果我……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做傻事。我在京城外置办了别院,你以后可以生活在那里,那里种的有荷花,有鱼塘,有竹林,闲来无事时,你也可以去别国游玩,你是别的时空来的,还没有好好感受下这里的风光,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陪你一起了。”
挽歌听着他的耳语,只觉得脸颊上冰凉无比,被风一吹,更是冰凉。
伸手摸了一下,有些湿了,怎的下雨了么?
挽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我不想住在没有你的别院,我不想做看荷花喂鱼那么无聊的事,我更不想领略没有你的风光。再好的风光,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耀眼。”
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干嘛突然要说这么煽情的话。他怎么会死,她都没有允许他死呢,他怎么敢死。
没有他在的古代,到处都是无聊至极,她一个外时空的人待在这里有何意义。
虽然知道他说的情况不会发生,可是听到他已经为她规划好了的没有他的未来,她还是特别生气。
&bp;&bp;&bp;&bp;她气的发狂,这种话,她听都不想听。
“对不起。”苏沐只能这么说着,对不起,以后的日子里,不能陪着你,对不起,要留你一人了。
挽歌转过身,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坚定道:“我不会让你死。”
苏沐抬起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开口,“别说傻话,我们两个人,死的只能是我,必须是我。”
她的退路他都已经打算好了,他手下的暗卫,名下的各种地契,铺子,都已经转到了她的名下,她的下半生,除了没有他,别的什么都可以拥有。
至于这江山,皇位,他也早已拟好了圣旨,等他死后,会传位给十王爷。
十王爷是他的弟弟,虽然不善于治国之道,但是生性善良,懂得体恤百姓,也会是个好皇帝。
挽歌摇着头,看着天色,算着时间,也快到了。
这时,苏沐的身子一晃,挽歌忙扶住了他。
苏沐只觉得身子很沉,像是灌铁了一般,意识也在慢慢的混浊。他使劲睁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挽歌:“你,鸡汤……你在鸡汤里放了什么?”
挽歌扶住他快要倒下的身子,摇着头,泪再也忍不住的倾斜而下:“苏沐,不要恨我,我不能让你死,要死,也是我死。”
苏沐摇着头,用手使劲的抓着她,意识逐渐的在消失,但还在用最后的一丝力气:“不,不,不可以,朕……朕命令你,不能那么做。来人……来人……”
他用最后的一丝力气说着,语气中带着强硬,又带了丝祈求的看着她,不能那么做,他不要她救,不要她救……
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他不要她救。
挽歌抱着他的身子,伏下身子,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无比的温柔缠绵,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亲吻,她所能给他的最后一丝温柔。
苏沐用意志力抵抗着体内的迷药,唇被她的堵上,但还是从嘴角溢出最后一丝已经听不清的字:“求你……不……不要……”
挽歌听着他嘴里逸出的那丝微弱的声音,闭上眼,专注的吻着他,对不起。无论怎样,我不会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雪,又开始下了,在天空中飘荡,最后落在地上,落在他们的身上,发上。
两人就那么依偎着,坐在高台上,被寒风吹着,也不觉得冷。
挽歌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不过一瞬间,它又化成了一滴水。
这么美丽,却又这么短暂,多么像她和苏沐的爱情。至此而终。
寒风呼啸的吹过,将地上堆积很高的雪也都吹了起来,像是沙子一般。
挽歌搂着怀中的男子,看着他头发逐渐被雪染白,看着高台下的风光。
和他在一起,就算是满目苍凉,也觉得绚烂无比。
“红衣。”挽歌轻声唤道。
话音刚落,高台上就飞来了一抹红色,看了看已经没有知觉的皇上,以及没有表情的主子,向来没有感情的她,突然觉得铺天盖地的悲伤席卷而来。
“主子。”红衣沉声应道。
&bp;&bp;&bp;&bp;挽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高台下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世界,望不到边的世界……“都准备好了么?”
红衣冰冷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都准备好了,主子。”
“下去吧。”挽歌的声音很轻,轻的不认真听,都听不到,淹没在风中。
红衣抬眸犹豫的看了眼失魂落魄的主子,又看了眼失去意识的皇上,半响才站起身离开。
下了高台,抬头望去,主子一袭白衣,在一片雪白中看不到身影,只有皇上的明黄色,在大雪中是那么的刺眼。
挽歌就这么抱着苏沐,不知道坐了多久,就这么坐着,仿佛不知道寒冷一般,只是已经僵硬的手指出卖了她。
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动作无比轻柔的抚上男子俊美的像是雕刻一般的容颜,抚平他还紧皱着的眉头。
对不起,这一生,注定要负你了。
不过还好,我是能救你的唯一解药。
原来,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连在了一起,从此生生相依。
夜晚来临的很快,快的让挽歌恍惚觉得是一刹那的时间。
从高台上下来,到养心殿的路程,是从皇宫的西北角,一直到皇宫的最中央。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乘坐轿辇,也要好久。
可是挽歌,却一步步的,脚下踩着雪,抱着苏沐走了回去。
这么远的路程,她一点都不觉得。就这么慢慢的艰难的在雪地上走着。
她希望这条路能远点,再远点。
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的跪倒了一片,想要上去帮忙,但是看到贵妃充满苍凉悲呛的表情,都不敢上前一步。
所以,一路下来,他们两人在前面慢慢走着,后面不远处,跟着一大群的宫女太监。
都焦急的看着前面的两人。
谁能告诉他们,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任由贵妃抱着?
再远的路,也有到达尽头的一刻。
养着眼前好好的牌匾上的三个烫金大字,养心殿。挽歌再也坚持不住的,眼睛一黑,倒了下去。
在寒风和大雪中站了一天,一点吃食都没有吃,还抱着苏沐这么远的路一路走了回来,加上心中难以言喻的悲伤,齐齐席卷着她。
后面眼尖的宫女,忙上前扶住了要倒在地上的挽歌,并让人抬昏迷的两人进去。
挽歌昏迷并没有维持多久,当她醒来时,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她的身旁,规规整整的躺着的是苏沐。鸡汤里放着的,是她自制的特级迷药,就算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难以抵抗它的功效。她早已计算好了时间,迷药的功效能维持到明天早晨。
而此刻,他正乖巧的禁闭着双眸,平日里这双充满温柔宠溺的眼眸,她再也看不到了。
“主子,时辰快到了。”红衣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挽歌的思绪。
“嗯。”挽歌轻声嗯了一声,从床榻上起身。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挽歌黑到极致的双眸,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详的男子。
然后决绝的闭上了双眼:“动手吧。”
&bp;&bp;&bp;&bp;清晨的阳光洒到皇宫上方时,太监总管此刻正在乾清宫通知着皇上今日不早朝的消息。
顶着寒风来上朝的群臣在心里抱怨了几句后,纷纷离宫。
由于昨日下了一整天的大雪,今日就算出了太阳,也难以融化厚厚的大雪。
各个宫中,都燃着碳火,冷的让人不敢出门。
奢华的皇宫在一夜间,变得寂静苍凉。而养心殿中,里里外外守了好几层的宫女太监。都大气不敢出的跪在地上。
只有小千子跟在皇帝的身边时间最长,敢进内殿看上一眼。
依照皇贵妃的话,皇上两个时辰前就应该苏醒,怎的现在还没有醒来?
殿内,碳火分布在房间各个角落,身在其中,一点都没有冬季的感觉,暖洋洋的让人身心都觉得舒坦起来。
跪着的宫女太监们,就这么一直跪着,等着万岁爷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外面已经有了黄昏的光晕,皇上还静静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
小千子这时再也坐不住了,召集了宫中所有的御医来养心殿,想要为皇上诊脉。
可是御医们刚进内殿,还没有近身,小千子就听到了一声:“滚。”
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沙哑,像是锯子打磨桌角的声音,难听又刺耳。
一众御医忙跪在了地上,小千子更是高兴的快要哭了,皇上终于醒了,终于醒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啊。
随即,他们赶紧撤出了内殿。
很快的,内殿就只剩下床榻上依旧一动不动的男子,寂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苏沐仿佛陷入了魔沼,想要醒来,又不敢醒来,不愿醒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又好像不是梦,梦里小丫头一直在和他说对不起,说要一命换一命,说要救他。
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呢?他视若珍宝的小丫头,他一个指头都怕弄疼了的小丫头,怎么能为了救他而死呢?为了救他这个怪物,这个吸血的怪物。
他想,他是魔怔了。这个梦太不吉利了。
他想要起来,教训小丫头,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
但是为什么他起不来……
他的小丫头肯定还在贪睡,睡在他身边,他想睁开眼去搂搂她,去亲吻她。
可是他的眼睛好沉,怎么睁都睁不开。
外面怎么这么吵,好像来了很多人。这群废物,不知道他的小丫头在睡觉么?
他清楚的听到,一个“滚”从他嘴里逸出,他不敢用太大的声音,不能吵到了小丫头。
她的起床气很严重,如果睡不好,他的一天估计都要受她折磨了。
很奇怪,他觉得他的意识很清醒了,就要醒来了,可是怎么还是睁不开眼呢?他挣扎着,想要起来,昨天好像下雪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
他要带小丫头去赏雪,去打雪仗。
小时候,他总是想和别的皇子一起打雪仗,可是母妃一人闷在殿里寂寞,他一般都会陪着母妃哪里也不去。
所有,他还没有好好的玩过一场打雪仗。
这些所有的没有体验过的趣事,他要和小丫头一起做,和她一起体验。
&bp;&bp;&bp;&bp;浑身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肆意,好像在空中飘着的一般。
当挽歌再次有意识之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睁开了双眼,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她,没死?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清楚的记得,本体虫在从她身体里一点点剥离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她就好像身体被撕裂了一般。
后来,就感知不到任何的痛楚了,大概,那就是科学上所说的濒死期吧。
只是,为何现在她还能有意识……难道她没有死成么?
挽歌带着满腹的疑问,站起了身,又觉得惊奇了几分,身体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而且特别的轻盈……
并没有多想,现在她只想知道苏沐怎么样了,有没有解毒。
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白花花的晶莹雪地,雪这么厚,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站起身,挽歌就朝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门口跪了两排的宫女,但并没有人进去,大门敞开着,异常的静。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看到这个阵营,挽歌心中一揪,难道苏沐体内的蛊虫并没有完全清理出去么?
还是……苏沐有了什么不测……
想到这,挽歌眼神一凌,快步的往里面奔去。
由于心中着急,她并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并没有发现宫女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并没有发现四周依旧静悄悄的,连她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养心殿,看到小千子和一群御医跪在内殿门口,神情着急的模样,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更加认定了心中的猜测……
进了内殿,床上明黄色的身影赫然进入了她的眼帘。就那么直直的躺在那里,和她走之前是一个姿势。
挽歌快步走上前,扑了上去,“苏沐……”
她要叫醒他,她自制的迷药从来没有失算过,怎么会到了现在还没有醒来呢?
只是,她的话刚出口,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声音……何时变得这么缥缈……还带有回音……
不止是声音,她惊觉的发现,她想要触摸苏沐的手,扑了个空……
再次伸出手,挽歌不禁惊呼出声,她的手……居然是透明的,还穿过了苏沐的身体。
心中的震惊让她呆愣了片刻,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子,也是透明的……
全身上下,都是透明的,像是一个影子一样。
挽歌收回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脸,竟然也穿了过去……
挽歌站起身来,用手摸了摸房间的东西,都无一例外的穿了过去。
“小千子,你能看见我么?”走到跪着的小千子面前,对他说道。
可是小千子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甚至头都没有抬。
经过几分钟的检验后,她确定了这个事实。她现在是飘在空中的,别人看不到感应不到的,相当于一团空气的物种。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她也心里逐渐接受了,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
她适应能力很强,没多大一会,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随意乱逛而没有任何人注意的状态了。
&bp;&bp;&bp;&bp;想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后,她现在担心的,是床榻上依旧一动不动的苏沐,她蹲在这里已经守了好几个时辰,怎么他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她的药从来没有不准的时候啊,按理说不应该的。
不过,她现在还能有机会守在他身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也是十分开心的。
本以为会死,没想到竟然还能以魂魄的方式待在这古代,她想到之前老头说的,一个半月后要回到原来的位置,难道他的意思是她依旧会回到现代,只是会在一个月后么?
所以,她还能以这个魂魄在古代多待一个月么?
有了这个认知,真是让她惊喜若狂。
在以为死定了的时候,还能有多一个月的机会和他待在一起,就算他看不到她,感知不到她,但是只要能每日看着他,她也觉得是天大的幸福。
只是,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挽歌蹲在他旁边,头凑到他面前,眉头依旧是紧皱着,想要帮他抚平,却触摸不到他。
那浓密的眼睫毛,此刻也一动不动的,遮挡住了他的眼睑。
挽歌试着朝他眼睫毛上吹气,但是吹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就这么看着他,外面的太阳都已经快要落了下去,他还是没有醒来。
这时,小千子坐不住了,皇上这么久了都没有醒来,会不会出什么事?而且皇贵妃的后事,也都靠皇上来处理啊,可是他现在昏迷不醒的,可怎么是好?
本来宫中主子就不多,现在皇贵妃也不在了,皇上也昏迷着,能出来主事的人一个都没有。
想了半响,小千子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站了出来,躬身走到床榻前跪下。
“皇上,您快醒醒吧,皇上。”小千子的太监嗓子拉长,跪在那里,企图唤醒他。
唤了几声后,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千子不由得着急了,皇上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西盛国刚刚恢复国力,可全靠皇上了,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向百姓交代,怎么向先皇交代啊……
这么一想,小千子咬了咬牙,说道:“皇上,老奴求您了,快醒醒吧,西盛国现在只能靠你了,而且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的后事,还需要皇上来吩咐处理啊。皇上,快别睡了,醒来吧。”
现在皇贵妃尸骨未寒,皇上定是因为贵妃娘娘的原因,才这么昏迷不醒的,他知道不该主动提及这事,可是逝者已逝,他只能用皇贵妃来刺激皇上,让皇上醒来了,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小千子跪在地上,头一直不停的磕着,衷心可见一斑。
所以,他没有看到,一直没有动静的男子,此刻眼睫毛却动了一下。
挽歌正在他旁边细细观察着他,所以没有忽视他的动静,惊喜的开口:“你醒了。”
说完,才想起来她现在只是个魂魄,说的话别人都听不到。
小千子依旧在磕着头,一下接着一下,没过一会,地上已经有了血迹。
这时,一到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他头顶上响起:“她……在哪?”
&bp;&bp;&bp;&bp;小千子一听声音,激动的抬起了头,额头上已经血迹斑斑,但他丝毫不在意,忙往前爬去:“皇上您醒了,您可醒了,急死老奴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宣御医来看看?”
苏沐皱了下眉头,满脸的不耐,重复问了一遍:“她在哪里?”
挽歌就在他旁边站着,可是他却看不到,想要牵牵他的手,也只是捞了个空。
小千子这才惊醒,看着皇上阴鸷的表情,不由得一个哆嗦,支支吾吾道:“慕贵妃……斃了!”
说完,头又猛的往地上磕去,一声沉闷的声音在内殿响起,惊得外面的宫女更是胆战心惊。
皇上那么宠爱慕贵妃,现在慕贵妃离奇死了,皇上该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苏沐心猛的一缩,觉得生生的疼,像是被人用刀在一刀刀的割一样。努力忍住不适,沙哑的声音带着怒气:“朕问你,她在哪!”
小千子跪在地上的身子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外面:“在外殿……”
话音未落,眼前的明黄色身影就已经消失了。
挽歌一直看着他,看到他出去,也忙跟了出去。
之前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出来一看,外面地上居然躺着她的尸体……呃,还用白布盖着……
苏沐走到尸体面前,就站住了脚步,脸上不悲不喜,看不透表情。
随即嘴角弯起一抹笑:“怎么睡在了这里。”
只见他慢慢的蹲下身子,抱起地上的‘挽歌’,动作轻柔小心无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一般,抬腿往内殿走去。
挽歌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表情,突然一阵的神伤,她想过他醒来后可能会歇斯底里,可能会沉默不语,可能会……
可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在心里排斥着她死去的消息,他在心里反抗,不相信。所以就当成她还好好的在他怀里,还在睡觉。
这样的反应比他痛哭还要让人觉得悲痛。
小千子也忙跟上,看着皇上居然要把一个尸体放在龙床上……张了张嘴,小心道:“皇上……这不吉利啊……”
自古以来,古代人对死人特别忌讳,都不敢轻易靠近,而九五之尊的皇帝,是真龙天子,更是不该接近这些东西,被称为不详之物。
苏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将挽歌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被子。
同时扭头对小千子吩咐道:“小丫头身体受不得寒,快再加几个暖炉。”
小千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的皇上,他好像并不知道皇贵妃已经死了,还这么像平常一般。
猛的又开始磕头,悲痛道:“皇上万万不可啊,老奴知道娘娘离开了您心里不好受,但是您是皇帝,这江山还要靠您来管制,不能因为这事而一蹶不振啊。而且娘娘已经斃了,要赶紧安排下葬,不然对尸体不利啊……”
这还好是冬天,尸体还能多存放两天,可是这屋里暖如春,尸体一直在这放着,会腐蚀的。
“闭嘴,小丫头明明在睡觉。”苏沐转过头,厉声反驳道。
&bp;&bp;&bp;&bp;小千子猛的瑟缩了一下,他看的分明,皇上刚才眼里浓浓的杀意……又看了看龙床上的慕贵妃,最终没再说话。
苏沐转过头看着挽歌时,脸上又恢复了暖暖的笑意,拿起她的手,整了整她凌乱的黑发以及衣袍。
半蹲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睡着的”容颜。
怎么脸色变得这么苍白呢?等她醒来,他一定要好好调理下她的身子。
苏沐将她已经冰冷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着,连手也变得冰冷了。
这时,他突然发现,他常年冰冷的手已经竟然有了温度,他尝试着放在脸上,是热的。
他的手不凉了,以后可以尽情的签她的手了。
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黄昏了,轻轻推了推床上的挽歌:“小丫头,懒猪,都已经日落了,起来我们去看日落好不好?”
可是床上的女子怎么会回应他。
他还自顾自的唤着:“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日落,没有看过日出。快醒一醒啊,我们一起去看。”
而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平日里都起的很早,怎得今日这般懒了?是不是怪我这些日子没有好好陪你?是我不好,你起来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么?”苏沐依旧温和的语调。
“快醒醒啊,只要你醒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对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怀有遗憾,你醒来我们再怀一个孩子好不好?”温和的语调一下子变了,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了点祈求。
“好……”挽歌也并排蹲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她对之前失去的孩子一直心中带有遗憾,但是平日里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
苏沐轻抚着她苍白的脸:“再淘气不醒来,我可是要生气了。”
“生气?你好像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挽歌在旁边嘀咕着,还真不知道他生气了是什么模样。
这时,小千子忽然开口道:“皇上,您醒醒吧,慕贵妃已经死了,她醒不来了。您要接受现实……”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就已经闪到了他面前,一脚踹到了他身上,只见他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到那边的桌角上。
“闭嘴,她没有死,没有死!”苏沐睁大了双眼,怒吼道。
摇着头不知道是要说服他人,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小丫头怎么会死呢?昨天他们还一起去高台看这大好江山,他们还一起赏雪。
只是一夜没见,小丫头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呢……她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而已。
苏沐又快步走到床榻前,抱起挽歌,急声唤道:“小丫头,你快醒醒,你没有死,你只是睡着了,你醒来证明给他们看,证明给我看……朕,求你,醒来好不好?醒来看朕一眼,只是一眼,好不好?”
他满眼都是祈求的神色,轻摇着她的身子,只要你醒来,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想要什么,我都捧到你面前。好不好?
&bp;&bp;&bp;&bp;这时,养心殿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外面一阵的嘈杂,小千子也顾不得皇上了,快步走出去想要一探究竟。
而苏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唤着怀里的挽歌,唤了好久,小丫头都没有动静。
挽歌一直在旁边,此时眼中全是泪水,她多么想抱一抱他,告诉他她一直都在,并没有离开他。
可是她做不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好像来了好多御林军。
挽歌不禁走出去看看,只见外面还是大雪铺地,一片洁白刺的她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而一道鲜红色的身影,赫然跃在洁白上。身影翩飞流转,却充满了杀气。
在他周围,是几层的御林军,团团将他包围在里面。
挽歌惊呼出声:“幻靈夜……”
没错,敢穿着这么妖冶颜色独创皇宫的人,只有他了。
她不知道他打了多久,只是脸上身上全是红色,好多的鲜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养心殿位于皇宫的最中央的位置,他定是一路闯过来的……
而宫中的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他还能坚持的走到这里,也是个奇迹了。
幻靈夜一直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眼睛却不停的瞄向屋内。
身体已经筋疲力尽,仿佛已经到了极限,手臂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机械性的挥舞着,他觉得只要一停下来,他就会倒下。
可是他不能倒下,他还没见到她……
挽歌看着他随时都要倒下的模样,不禁开口大声道:“住手,都住手!”
可是话出口,却没有一个人能听到。
小千子在旁边也一直指挥着要拿下这个刺客。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堂堂幻影阁的幕后阁主,平日和皇室井水不犯河水的,怎的今日发了疯一样想往里面冲,而且还不带一个暗卫……这不是找死么?
挽歌飘到他们中间,想要帮他一把,却从他们的身子里面穿了过去。
无比焦急的看着这群人,怎么办,苏沐还在殿里丝毫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么下去的话,幻靈夜的情况不妙。
然而几分钟过后,就在挽歌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幻靈夜又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黄色的粉末,朝着周围的御林军尽数撒去。
御林军防范不及,都瞬间倒了下去。
幻靈夜趁着这个空挡,以极快的速度往养心殿冲去。
小千子大惊,忙领着人快步跟了上去。
幻靈夜走到内殿,一眼就看到了苏沐怀里的女子,从没有过的苍白脸色,紧闭着的双眸,耷拉在下面的纤细双手。
沾满鲜血的长剑瞬间掉落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内殿里无比刺耳。
他们只是仅仅几个月没见,她怎的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不是说过会幸福么?
好,为了她幸福,他忍痛离开。
可是,这就是你说的幸福么?
幻靈夜双眼赤红,满脸的鲜血看着无比的恐怖,平日里的阴柔一面也全然消失了,只剩下了像魔鬼一样的慎人。
身影一闪,一把揪起了床边搂着挽歌的男子,“砰”的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bp;&bp;&bp;&bp;“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幻靈夜揪着他的衣领,怒吼道。血红的眼睛没了平日的魅惑,只剩下恐怖的色彩。
苏沐这才抬眸,好像刚看到他一般,眼神没有焦距,随即又转向了床上的挽歌。想要走回去,却被幻靈夜抓着动弹不得:“放手。”
幻靈夜却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哪里会听他的话:“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带她走!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师妹因你而死,她也是因你而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他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了他!如果他死了,那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还会活着……
苏沐这才将目光一点点转向了他,目光呆滞无神,可是却清晰的闪过一丝伤痛。
小丫头……死了么?
因他,而死么?
“她,死了?”像是在求证一般,苏沐又喃喃出声。目光转向床上一直没有动静的挽歌。
幻靈夜睁着猩红的双眸,看着他的模样,真想现在就杀了他。可是他却下不去手,师妹为了救他而死,她也是为了救他而死,他身上背负了他心爱的两个女人的性命。
他不会让他轻易的死掉,就算是为了他们,他也要让他好好的活着,活在愧疚中,内疚中,折磨他一辈子!
“对,她死了,因为你死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么?就是这么爱的么?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的付出!”幻靈夜狠声道。
苏沐听着他的指责,只觉得心脏在抽着疼,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连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起来。
幻靈夜看他痛苦的表情,冷哼了一声,继续道:“你不要妄想一死了之,你身上的罪要用你的一生来偿还。我要你活在阴影中,被心中的负罪感折磨到死!”
而且,他的性命是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她费这么大的劲,他怎么能不成全她。放心,我会替你看着他,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苏沐闭了闭眼,脸上青筋抖动。
他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可是所有人都在提醒着他。小丫头已经不在了。可是他看见她明明还好好的躺在那里。
原来,脑海中的那个梦是真的。
小丫头为了救他,在鸡汤里面放了迷药,在他睡梦的时候,离开了他。
挣开幻靈夜的束缚,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床榻前,看着那张他熟悉的容颜,可是却,再也不能睁开眼睛对他笑了。
“小丫头,你放心,你用生命换来的,我会好好守护。”苏沐轻声说道。
挽歌飘在半空中,看着他凄凉的神色,红着眼圈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她只想他好好的活着,不被人当做怪物的活着,不用手脚冰凉的活着,也好好的体验下人间温暖。
慢慢飘到幻靈夜面前,他垂下的拳头紧紧握着,全身鲜红色的,沾满了血迹,可还是那么认真的看着床上的她。
挽歌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血红色的长发,在古代的这些日子,最让她心存愧疚的,就是他了。
她辜负了他的满腹深情。
&bp;&bp;&bp;&bp;他这么优秀深情的男子,总是以不羁的外表来掩饰着自己,看似没有心,看似魔鬼一般残忍,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柔情。
她知道,幻影阁虽然是杀手阁,但是所杀之人,都是无恶不作之人,所劫钱财,都是不义之财。
她知道,他看着冷面无心,可是却私下救助许多身世可怜之人。不仅是雪陌璃,幻影阁大部分人,都是他亲手救助,并给他们一个家。
她知道,他虽然口口声声要杀了苏沐为师妹报仇,可是心底却下不去手。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可是他却一次次无意错过。说到底,是因为他心底的善良。
这么优秀的男子,她却伤害最深。
情字误人,爱字害人。
如果有下辈子,她情愿不认识他,也不要让他这样痛苦。
再次看了眼屋内的两个男子,挽歌张了张嘴,最终转身离去。
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他们两个在这里看着她的尸体痛苦。
出了养心殿,才发现外面黄昏的光晕已经铺撒了整个皇宫,照在洁白的雪堆上,很美,很美。
飘在皇宫上空,四处飘荡着。进了皇宫后,她还从来没有好好逛下皇宫。
而现在,在她死后。她连皇宫的边边角角都逛了一遍。
在外面逛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鬼魂的缘故,她居然没有一丝冷意。
一路上,她将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通通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
既然她死已经成了定局,也挽回不了。那只能认清这个现实。
如果她估算的没错的话,她在古代当鬼魂的日子还有一个月左右,等到了那个老头说的回现代的日子,她就要回去了。
所以,这剩下的一个月,就当是上天恩赐的时间,多多陪在他的身边。
就算他感知不到,但是她能看着他生活,那也是好的。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挽歌从树枝上飘了下来,她发现,现在她活动比之前有身体时更加轻盈了,像是能随时随着风飘走一样。
逐渐的习惯了,在空中飘着的状态,没多大一会,就回到了养心殿。
此时,养心殿已经恢复了平静。门口御林军的尸体已经清理干净,而幻靈夜,也没了身影。
挽歌轻易的穿过朱红色的大门,进入殿内,发现她的尸体……咳咳,还在床上。
而床边,苏沐还跪坐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眼睛长在了那里一般。
挽歌飘到他面前,看了看他,他脸上面无表情,让人看不透。只是那从头到尾散发出来的悲伤,却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挽歌找个房梁,坐了上去,轻轻荡着腿,看着下面的他。
两个人最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且她能看到他,却触摸不到他。
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异常的快。只是……挽歌看了看她生前用的身体,这么放下去,恐怕会很快的腐蚀吧……
到时候,恐怕整个养心殿都散发着恶臭……
挽歌轻蹙着眉,嘴巴微微撅起。他不嫌弃,她自己都会嫌弃的。
&bp;&bp;&bp;&bp;这时,门忽然被从外面打开,小千子躬身走了进来,道:“皇上,水晶棺已经命人打造好,可以将慕贵妃安置进去了。”
挽歌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苏沐都已经想到了啊。
苏沐的目光这才转动了一下,想要站起身子,但是蹲在地上时间太长了,腿都已经麻了,只见他一个踉跄,差点要倒下。
“皇上小心。”小千子忙走了上来,扶住了他。
皇上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情绪还一直这样走不出来,身体怎么会受得了?
苏沐摆了摆手,挣脱他的搀扶,稳住身形,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了他心爱的女人。
抿唇,声音中带着丝沙哑,他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一般,目光所到之处,尽是苍凉。道:“带路。”
挽歌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也忙从房梁上飘了下来,跟了上去。
她要去看看,她的棺材……是什么样的……
咳咳,这样很怪,能亲眼看着自己下葬……
片刻后,挽歌站在一个机关处,看着上面的牌匾,冰宫。
她知道,这里是个地下冰窖,专门用来储存冰块的,到了夏日,宫中的御暑就全靠这里储存的冰块,水果之类的,加入冰块,也能延长储存时间。
难道,她的棺材……在这里?
挽歌带着满腹疑问,直接穿墙而过,进去后,不禁为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这里简直是个冰雪世界。
本来这两日就下雪,外面的温度很低,可是这里仿佛更冷,周围的冰晶好像已经很久了,都特别厚,还冒着寒气。
挽歌现在感受不到外面的寒气,只是她能清楚的看到,越往里面走,四周的寒气越重。
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千子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拿着浮沉的手都在颤抖,不时的从嘴里呼出些哈气企图暖和一下,但是并没有什么明显效果。
而苏沐,一路抱着她的身躯,紧抿着唇,仿佛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脚下的步子依旧沉稳有序。
走了很长的甬道后,终于走到了冰宫的最里面。
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眼前是一大片的空地,地面和四周的墙壁也是由冰堆砌而成的,冰蓝透明,如果忽略这慎骨的寒冷,倒是个十分梦幻的地方。
而最中间的地方,则放置了一个水晶棺材,说是棺材,其实是个长方形的大冰块,放置在中间较高的位置,刚好能躺下一个人。
而周围,是用紫色的鲜花堆积的花海,梦幻的不像凡间,像是误闯了精灵的世界。挽歌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居然能在这种温度下存活。
冰块堆积的世界,散发出来的寒气将整个冰窖团团围住,仿佛踩在了云间。
苏沐缓步走过去,将怀里的女子轻柔的放在了鲜花的中间。
这时,小千子也有眼色的退下了。
苏沐握住她的手,放在了嘴边,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喃喃自语道:“喜欢这里么?对不起,我没办法按照常人的习俗将你深埋地底下。只能将你安置在这里,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来看你,陪你。你也会开心能经常看到我,对不对?”
&bp;&bp;&bp;&bp;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这冰窖中回响,深情的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酸。
“我不想待在这里……还不如将我下葬,那样时间长了,你就会忘了我……”挽歌飘到他身上,紧挨着他。
本来想着等她死后,他必然会经受不住,但是人最终是抵不过时间的,时间长了,再深的感情,也会有消逝的一天。
等他逐渐淡忘了她,他可以再娶一个女子,和她琴瑟和谐,相伴一生。
而她,只要在他心里一个角落就好。不悲不喜,不影响他的未来。
但是苏沐听不见她说话,也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现在只想这么每日都能看到她。
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看透她的心思,他一直在筹谋,等他死后,怎么来安置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能让她安稳幸福度过余生,却没有想到,她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好。
苏沐紧皱眉头,微微俯下身子,亲吻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子脸上,辗转碾磨,随后逐渐下移,吻上了软软的唇部。
双眸禁闭着,认真享受着这个天人永隔的亲吻,仿佛她还在的样子,贪婪的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挽歌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忍再看下去,转过头去独自蹲在了角落。
而这边,苏沐还在疯狂的亲吻着她的躯体,就算她不能给他回应,但是他还是吻的要发疯,要着魔。
这是他的女人,他一生的挚爱。
也会是他此生唯一的女人,就算是死,也是他的女人,是属于他的。
这么想着,苏沐更加动情的吻着,眼中释放着疯狂的占有欲,对,他是疯了,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的,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夜已经深了,月亮也偷偷藏在了云的后面,寒风如斯,整日鸣叫的蚊虫也早已没了踪迹。
冬日的夜晚,似乎更加的安静,除了偶尔的狂风席卷,再无别的声音。
翌日,当小千子进养心殿寻皇上时,才发现养心殿无人,叹了口气,一路前往冰宫。
刚进去,就被冻的瑟缩了一下。快步走了进去,果然,发现皇上趴在慕贵妃旁边,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冻的没了意识。
“皇上,您醒醒。”小千子忙晃着苏沐,想要叫醒他。
苏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就看向他手边的女子,看到还好好的躺在他旁边,这才转过头看向小千子。
眉头微皱:“谁准许你进来的。”
小千子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惧怕于这样的皇上,声音竟然有些颤抖:“皇上……早朝时间到了,各位大臣都已经在宣政殿等着了。”
苏沐眉眼间全是冷意,冷声道:“你先出去,朕稍后会去。”
小千子点头称是,在快离开之时,背后低沉带着残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冰宫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违者,斩。”
“是。”小千子心一跳,忙点了点头,都服侍了两代君王,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这么胆战心惊过。
&bp;&bp;&bp;&bp;天历五百三十年,宠冠后宫的皇贵妃斃,皇帝大悲,杀尽城内所有南夏国人,并严令禁止所有人习巫,如有违者,不论缘由,杀无赦。
自此,三国百年来的睦邻友好到此结束,南夏国对西盛国下了战书,西盛国年轻皇帝亲自带兵迎战。
而另外的一个国家,东允国,本应该隔岸观火,但是东允国新皇--白祉,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暗中朝西盛国输送粮资。
这么明目张胆的帮助西盛国,让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纷纷。
无不在猜想难道是西盛国皇帝和东允国皇帝私下缔结了什么联盟,要合力灭了南夏国。
西盛国,皇宫。
御书房,一身明黄色的身影,下袍绣着宫中所有人都已经熟悉的黑色曼陀罗花。挺拔的身姿,仿若天人,端坐在书桌前,听着将领的消息。
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子看不到底,像是一汪深渊,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吸入其中。
修长的指尖一下一下的轻叩着桌面,清冷的目光看不透焦距。
白祉居然会出兵帮他,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外人都在猜测他们私下缔结了盟约,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并没有什么盟约。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亲密。
唯一有关联的,大概是皇妹苏兮是他的皇后。
但是这并不是原因,白祉野心勃勃,心思深沉,并不是为了儿女私情而做出什么事的人。
本以为这次和南夏国的战争,他会隔岸观火,最后从中获取些利益。
可是,他却出兵帮他。
这点,他很是疑惑。白祉,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他不会白痴的认为他是好心。
“知道了,继续和他们周旋,既然有免费的资源,不用白不用。”紧珉的唇慢慢张开,声音中带着冷意。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他更加令人觉得寒气逼人。
将领在外领兵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是在这御书房,他却觉得心惊胆战的。
外人都在传,本来就嗜血,手段残酷的新皇,在慕贵妃死后,更加的疯狂,可以说是没有了心,对待人命,肆意杀戮。
这样的皇帝,让他们觉得陌生,更贴切的,是让他们打心底里的害怕。
如果说之前的皇帝,是有勇有谋,手段果决,但是也充满了闪光点,他满腹经纶,浑身都是绝学。
但是现在的皇帝,他仿佛变成了一个魔鬼,没有人见他笑过,也没有人敢去看他一眼,只要一眼,就会让你觉得仿佛身在地狱。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宫婢,无不小心翼翼,生怕触犯了他,而得以极刑。
这一切,还在宫中飘着的挽歌自然看在了眼里。
她也没有想到,苏沐居然变成了这样。变得让她觉得陌生,她不相信,他现在是个对人命视为草芥的人。
她的苏沐,就算为人冷酷,但是也心存善意,明辨是非。但是现在,他却变得不像他。仿佛只有杀戮,才能让他觉得痛快。
挽歌每日飘在皇宫上空,跟在苏沐身边,看着他日渐变冷的面容,心也都揪了起来。
&bp;&bp;&bp;&bp;每次他杀人,她都会蹲在原地,看着死去的亡灵,默默的替他忏悔。
他杀尽了城中所有南夏国之人,并严令禁止任何人习巫术。
她知道他是心中恨,因为巫术,她才死去。
那日,她在乱葬岗看到了无数个无辜的南夏国百姓的尸体。他们有的是来西盛国经商,有的是来游玩,有的是举家迁到了西盛国,但是先祖却是南夏国之人。
所有的和南夏国沾边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甚至这里面还有年幼的孩童,有年迈的老人,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无一幸免。
挽歌飘在半空中,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经久不散,让她觉得作呕。
她突然觉得有些难过,有些后悔。
她是不是不该留在这里,不该奢求多出来在古代的一个月。
如果她当天就死去了,或者回到了现代,她也不会看到这个场景。她也不会看到变成了这般的苏沐,这样陌生的苏沐。
有时候看着他冷漠的面容,她都觉得恍惚,这还是她认识的苏沐么?
她当特工这么多年,心早已硬成顽石,但是看到这种修罗般的杀戮场面还是会心存不忍。
那天,天空又下了一场大雪,仿佛是在替死去的无辜百姓哀悼,看,连天空,都觉得不忍了。
但是再大的雪,也盖不住血流成河的地面。那日,挽歌飘在半空中,整整一日,都停留在那里,为所有死去的无辜百姓哀悼。
看着这些堆积成山的尸体,她突然厌恶了这里,她想要回到现代,她不想待在古代了,她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苏沐。
她宁愿他还是记忆里的天之骄子,完美的让她从心底里感到骄傲。
那天,回到皇宫时,已经是晚上了。
这个时辰,苏沐照例在冰宫待着。
对,他每日的日落时分,不管有多繁忙的政务,他都会放下,待在冰宫里,直到天亮。
有时候,他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躺着的她,看一整夜,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又仿佛,要将她刻在心底。
进入冰宫后,他才有了丝之前的影子。好像卸下了所有重担,回归到了原始状态一般,脸上也不再带着冷意,而有了丝笑容。
挽歌回来之时,看到的,就是他带着笑意的脸庞。
此时,他正拿着她的手,温和的说着白天的事:“小丫头,现在京城中已经没有一个南夏国之人了,等我灭了南夏国之后,就不会再有人习巫术了。”
“小丫头,我现在好累,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放松一下,看着你的睡颜,我才能心安。”
“小丫头,等着灭了南夏国,就下来陪你好不好?你一定要等着我,很快的……”
挽歌照例蹲在角落,头埋在膝盖里,耳边是他温和的声音,可是她却没有了往日的心情。
她脑海里都是乱葬岗的血流成河和堆积成山的尸体。
怎么抹都抹不掉。
再抬眼看看一脸宠溺的苏沐,她摇了摇头。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做法感到了怀疑。
以她的性命来救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bp;&bp;&bp;&bp;如果她能预料到,在她死后,苏沐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变成了这样嗜血之人,她还会那么坚定的救他么?
挽歌心里五味杂全,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的性命来救苏沐,就算知道她的死能给这么多无辜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她也不过是个凡人,她有自己的私心。在她心里,再多的人,也没有苏沐一人的性命重要。
但是,看到这么多的人因她而死,她还是会难过。
她想赶快离开古代,尽快回到现代去。
回到见不到他的地方,那样,他做什么事她也不会知道了。
在这寒冷的日子了,西盛国渐渐迎来了新年。
但是城中之人,却没有任何人有过年的喜悦。
不光是因为前几日京城中死了那么多人,还有边关战事的原因。
和南夏国的征战中,皇帝下令征兵,到达弱冠之年的男儿,都需要去边关支援。
是以城中百姓无不忧心忡忡,担心自家孩子被发配到边关,征战沙场。
战场上刀剑无眼,九死一生,几乎去过战场上的人,很少能有平安归来的人,而且战事频繁,不知道多少年才会结束,就算幸运存活下来,也是归期未定。
和外面的人心惶惶不同,皇宫之内,依旧是一片平和。除了偶尔传出哪个宫婢因为得罪了皇帝而被赐死之外,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而征集男儿去战场的消息挽歌自然也听说了,她知道这一天不可避免。她现在只是个魂魄,没有能力去管。
她现在只是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算着什么时候能回到现代。
如果没错的话,她还有十天的时间,就可以离开古代了。
虽然一直算着归期,想要离开古代。但是看着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她心中复杂难耐。
一方面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样的苏沐。
另一方面,她又舍不得。
对,她舍不得,就算苏沐变成了这样陌生的人,她也舍不得。
日子一天天的在变少,她的心也愈发的紧张。
以后,连这样的苏沐也见不到了……
所以,这剩下的几天时间里,她什么事也不去想,不去担心,什么战争,什么百姓的生死,她通通抛在了脑后。
每日都是跟在苏沐旁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时候,只是那么看着他,也觉得心安。
在只剩下五天的时候,老头忽然来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已经习惯了以这种魂魄的状态在宫中肆意的飘来飘去,老头复杂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习惯了没有躯体的日子。”老头深沉的声音猜不透心思,闪现在挽歌面前。
此时,挽歌正在冰宫里,描摹着苏沐的眉眼。
听见声音,抬眸看去,一看是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是我算错了时间了么?”
难道是今天离开古代?
又低下头看了看苏沐,心中复杂难耐。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不,你算的没错,五日后,是你回到现代的日子。”
&bp;&bp;&bp;&bp;“嗯。”挽歌颔首,就剩五天了。
老头笑着,看了眼男子,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问道:“可是还对这里留有不舍?”
挽歌没有说话,当然会不舍了。这老头问的好生奇怪。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玉,递给挽歌:“这是块有灵性的玉,能在你危机时刻救你一命。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当做是我对你的补偿。”
如果不是他的失误,她也不会来到古代,穿越到这个身体身上。
总之,是他对不住她。
挽歌耸了耸肩,接过白玉,看了半响,确实是个好东西,晶莹透亮,拿在手里都有丝丝暖意传来。“谢了。”
举起白玉,向他道谢。既然是送她的,还是这么好的灵玉,不要白不要。
“不过,以后有这种穿越的好事的话,还是让我来吧。”挽歌忽然道,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想穿越到这里,和他有段情缘。
“哈哈,哪有天天失误让人穿越的。丫头,回去后,就忘了这里吧。回到你原来的生活轨迹中去。”老头哈哈大笑着,这次的失误差点都要被上面发现了,他哪里还敢有下次。
不过还好,他及时发现,并努力的纠正。只希望不会改变这朝代的轨迹,不会偏离历史方向。
接下来的这几天,挽歌格外的珍惜。
而皇宫中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因为皇帝的心思越来越难猜,脸色也越来越冷。
在宫中当值的人都觉得在皇宫中是种煎熬。
而有一人,却异常的开心。
那就是住在柴房里的林婉玉,宫中她是唯一一个下人之外的女眷了。
自从听说慕贵妃离世后,她足足笑了一整天。那个贱女人真是活该,死了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这下,没有人和她抢沐哥哥了,沐哥哥是她一人的了。
但是,她现在被软禁在了柴房,除了每日有人定时给她送饭外,再没有人过来,仿佛都将她忘了一般。
这天,她趁着送饭的小宫女过来的时候,拿出准备好的瓷碗碎片,劫持了小宫女:“打开门,让我出去。”
小宫女的脖子被她用瓷碗碎片抵着,吓得忙闭上了眼睛,不敢动分毫:“林……林小姐……没有皇上的吩咐,奴婢不敢……”
“闭嘴,快打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林婉玉不等她说完,厉声呵道。
现在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被关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管她,她也联系不到她的父亲,如果再被关着,就算死不了,也会被逼疯了。
人被逼到一种绝境时,往往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林婉玉又把手往前送了送,吓得小宫女一下子腿都软了,连连点头,哭着道:“奴婢开门。”
只是,她这边刚出来,就有人通知了苏沐。
“皇上,林姑娘她从柴房逃了出来,要不要将她带过来。”小千子从门外进来,低声禀报着。
苏沐此时正在批改着奏折,闻言抬起头,眯起眼想了一会,好像是忘记了他口中说的林姑娘是睡了。
&bp;&bp;&bp;&bp;小千子在旁边提醒着:“林姑娘,是御史大夫的爱女,之前因为冒犯慕贵妃,被扣留在宫中。”
被扣留的原因,对外是这么说的,没有人知道冒犯慕贵妃只是个幌子。
苏沐这才想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声道:“把她带进来。”
小千子躬身走了出去,果然,只要是牵扯到慕贵妃的,皇上总是记得很清楚。
待在一旁看着奏折的挽歌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抬起头来,林婉玉?她倒是将她忘了。
不过,有好戏看了。
如果她聪明的话,就别再想着能依附上苏沐了,之前的苏沐厌恶她,现在的苏沐,更是不可能善待她。
只是,这个女人,好像还是这么蠢……
挽歌看着进来的林婉玉,不知道在哪里弄的新的衣服,看的出来,她还打扮了一番。
一进来,就满眼含情的看着苏沐,目光一瞬不瞬的。
看来,她还是没有搞清楚她的处境啊……
挽歌不禁摇了摇头,看了眼苏沐,果然,满眼的厌恶以及杀气……
林婉玉被小千子带了进来,看了眼高位上的男子,控制不了的心又开始荡漾起来,他好像有毒,看到他,就由不得自己。
恭恭敬敬的做了一礼:“臣女参见皇上。”
苏沐头都没抬的,危险的声音响起:“你是从柴房逃出来的?”
声音冷若冰霜,听的林婉玉不禁一个瑟缩,随即平复了下心情,故作委屈道:“皇上,臣女知道冒犯了慕贵妃,臣女已经知道错了,在柴房里也在静心思过。可是臣女离家这么久,实在是想念双亲的紧。才出此下策,求皇上能让臣女和父亲相见。”
林婉玉至始至终都以为她被关在柴房这么久还断绝她和家人所有联系的事是挽歌一人所作所为,就是想要折磨她。
她以为她的沐哥哥一定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也一定会怜惜她并补偿她这段时间受的委屈。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一切,都是她口中的沐哥哥指使的。
苏沐冷哼一声,这才抬头看向她,像是在看一个笑话,开口道:“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他们了。”
林婉玉一惊,却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反问道:“为什么?”
苏沐拿出桌上的一个奏折,道:“御史大夫林抚,通敌叛国,已经被抄满门。”
语气平淡,但是说出的话,却让林婉玉惊得一下子坐在了地钱。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又危险的看向她:“朕倒是忘了,宫中还有一个余孽
什……么
“满门抄斩?不可能,不可能!!父亲不会通敌叛国的,父亲对皇上的衷心天地可鉴,怎么可能通敌叛国!!皇上,不可能的皇上。”林婉玉忽然开口大喊道,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她的父亲是当朝红人,皇上对他青睐有加的啊。
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被关在宫中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婉玉接受不了他说的话,怎么刚从柴房出来,好像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她进宫前,父亲还嘱咐她讨皇上的欢心,留在宫中……
&bp;&bp;&bp;&bp;苏沐皱了皱眉,听着她的叫喊声,只觉得厌烦至极,对小千子挥了挥手:“拉下去,赐一丈红。”
“皇上……”林婉玉还沉浸在刚才的消息中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侍卫抓着往外拖去。
赐……一丈红……他,要她死?
林婉玉呆呆的看着他,看着皇位上的冷面的眼中全是厌恶的他。
她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要我死。哈哈哈哈,我爱了一生的男人,要我死。”
她的家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无一人生还,被抄满门。
刽子手,就是他,她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林婉玉止住了哭,哀莫大于心死,心死了,是什么感觉?约摸就是现在了,心的位置,空落落的,没有了着落。
是她爱错了人,到现在,她终于看清了他。
他才是那个真正无心之人,真正狠心之人。
被侍卫拉着,她再也没有了挣扎,任由他们将她一路拉出了御书房,殿门关上之际,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冷峻的外表,她第一次问着自己,爱了他这么多年,到底是爱他的什么呢?
室内再次归于平静,挽歌看着面色无波的苏沐,不由得叹了口气。
苏沐这样的男子,是谁看了都会心动的吧,他就像是罂粟,明明知道有毒,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接近。
所以,爱上他,绝对不是个好的选择。
但是,她却是万千人中的幸运儿,她的爱得到了他相同的回应。
挽歌在他身边来回飘着,思绪万千。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人思考,一个人说话。
反正她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听见,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看见。
幸好身边还有他,能让她缓解这种孤寂到发狂的日子。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再次醒来时,挽歌是被刺眼的阳光给整醒的。
自从是魂魄后,外界的东西对她通通没有影响,而现在,眼睛被日光刺的发酸。她就知道,她回来了。
睁开眼,入目的果然是现代化的东西,电视,电脑,手机,空调……
伸出手,嗯,回到了身体里面。照了照镜子,还是她在现代的模样。
虽然不及古代的小巧,却比之更加精致靓丽。
拍了拍脸,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家居。
呼,她,回来了。
转眼间,已经回现代一年了。
在这一年里,她首先做的事,就是脱离了原来的特工组织。
这是她多年来都想要做的事,只是由于意志不坚定,导致一直拖着。
现在,她从古代回来,心境什么的和以前大有不同。组织,是必须要脱离了。
当然,想要脱离,必须付出了代价,就是她变成了身无分文的人。
之前为组织卖命,虽然辛苦危险,但是也挣了很多钱,光是在市,她就有好几套海景别墅。
而现在,她名下所有财产,都被组织收走。
呃,这算不算是净身出户。
不过,组织也全是有一丁点人情味,还给她留了一套衣服,让她不至于裸着出来。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身旁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么一个落魄的身无分文的人。
&bp;&bp;&bp;&bp;很快的,到了晚上。
她在现代没有一个家人,身为特工,也没有一个朋友。
所以,她现在没有地方可去……
街道上的车辆在慢慢变少,万家灯火,却没有一个她能容身的地方。
她觉得,她好像是个魂魄,游走在各处,却没有停留之地。
就在她以为今晚要睡路边时,眼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
挽歌伸手挡住眼睛,再睁开之时,眼前已经站着了一个老头。
看清面容后,不禁张大了双眼:“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老头……送她回现代的老头。
她现在已经回了现代,也按照他说的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迹了,怎么他又出现了?
老头看到她后,好像有些激动,急迫道“你在这里,快随我走。”
说着,就拉着挽歌想要走。
挽歌不明所以,“走哪里?你在这里有房子?”
如果有的话,那她今晚就不用再睡路边了。
老头没空和她解释太多,只是用手盖在她的脑门上,“以后再和你解释,你先随我回去。”
话音刚落,他手心就涌出了一道白光,射入了她的头部。
挽歌还想问什么,但是却失去了意识。
这老头,是要谋杀她么?
天历五百三十二年,西盛国和南夏国的对抗,逐渐变成了南夏国和西盛国,东允国两国之间的对抗。其结果,自然是不堪其重负,南夏国逐渐衰败,最后只剩下了皇室一族苟延残喘在边陲小城。
自此,三国鼎立的局面变成了两国鼎力。
在西盛国和东允国交临之地,有个淳朴的小村落。
“大丫,你个死丫头,往哪里跑!二婶子家的鸡蛋是不是你拿的!”一个中年妇女叫嚣着,拿着一个擀面棍跑着,在她前面,是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
小女孩奋力往前跑着,很是惧怕身后的妇女,一边跑一边喊着:“是我拿的,我以后会还的,告诉二婶子别这么小气嘛。”
小女孩虽然个子小,但是跑起来却没有人能追的上。飞快飞快的,惊的小道上的鸡鸭都飞腾着翅膀乱飞。
后面的中年妇女头上裹着头巾,听见大丫的话,气的将手中的擀面杖朝她扔了过去:“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话说的这么狠,但是却跑不动了,停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名叫大丫的女孩看她追不上,扭头对她坐了个鬼脸,随即又赶紧往前跑去。
大丫一路跑到一个院落面前,跑了一路,额头上都是汗,用小黑手一抹,脸上瞬间变成了小黑脸。
她稳定了下呼吸,这才轻轻的用手扣门:“姐姐在里面么?我是大丫。”
话音落下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清丽的声音:“进来吧。”
大丫听见声音,嘴马上咧开了花,但还是轻手轻脚的开了门,慢慢走了进去。
姐姐喜静,这点村里人都知道。
“瞧你这狼狈的,是不是大婶又要打你啊?”从屋里走出来了一个年轻女子,身上穿着普通麻布衣服,但是却还是让人眼前一亮,仿佛是坠落凡间的落魄仙子。
&bp;&bp;&bp;&bp;“嘿嘿。”大丫嘿嘿笑了声,腼腆的挠了挠头。
女子笑了笑,拉着她往屋里走,又嘱咐道:“以后别给我送鸡蛋了,留着自己吃。”
大丫摆了摆手,忙道:“我家鸡蛋多,吃不完的。”说着,又拉着衣角小声道:“而且,姐姐教我武功,大丫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的,只能偶尔给姐姐送点鸡蛋,姐姐别嫌弃才好。”
女子点了点她的鼻子,佯装发怒道:“姐姐怎么会嫌弃呢,反正我素来无事,教你武功也不过是顺便。”
大丫点了点头,面带感动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脸庞,大丫不懂成语来形容,只知道姐姐很美,特别美,就连村长家的被人称为村里第一美女的香翠儿也比不上姐姐。
看着她佯装发怒的表情,大丫不禁开口道:“姐姐真美。”
女子纤细的手一顿,随即笑道:“这小嘴可真是越来越甜了。”
大丫摇了摇头,噘着嘴道:“大丫说的是实话,姐姐是大丫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说着话,大丫眼睛的余光飘到了旁边床榻上的包袱,不禁指着问道:“姐姐,你要走么?”
布衣女子顺着她的手指扭头看去,点了点头:“嗯,姐姐要走了。”
大丫一听她的话,心中一惊,随即哭丧着脸:“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啊?是去寻找姐姐之前说的人么?”
女子的表情呆愣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了头,道:“是啊,姐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他。”
没错,这个布衣女子就是慕容挽歌。
不对,慕容挽歌已经死了,她现在是慕挽歌。
慕挽歌,是她在现代的名字。而这个身体,也是她本来的自己的身体。
大丫本来开心的笑脸,听到她要走的消息,马上就变了脸色,想要挽留,不过姐姐这么仙女一般的人,本就不属于他们这个小村庄。
“姐姐,那等你找到他之后,还回来么?”大丫低落的问道。
姐姐是她见过的最温柔最美丽的人,还愿意教她武功,也算是她的师傅了,她真的不想要离开姐姐。
挽歌抬眸看向她,道:“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有缘自会相见的。”
看着外面透亮的天空,挽歌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再次回到了古代,她真想马上跑到苏沐身边去。
在这个偏远僻静的小村落里面已经快一个月了,这里交通不方便,很封闭,村民也特别淳朴,天空也特别蓝,纯净的让人的心都能静下来。
耳边再次响起老头当天的话:“现在由于你,苏沐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民间民不聊生,已经改变了原有的历史轨迹,本应该是个太平盛世的,现在全变了,最主要的是,上头已经察觉了。我现在命你回到他身边,改变他暴虐的性格,还天下一个盛世。”
“哦?那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能让历史回归正规,我允许你永远留在古代。”
“成交。”
就这样,她慕挽歌,又回来了。
&bp;&bp;&bp;&bp;只是,她现在的容颜和慕容挽歌的截然不同,如果她贸然跑到苏沐面前告诉他她就是原来的慕容挽歌,他定是不信的吧。
而且,听说他现在不能听任何有关于慕容挽歌的言论,脾气暴虐的简直像个大魔头。
所以,她现在待在这个小村庄里面已经快一个月,始终没有想好要怎么去他的身边。
听老头的话,苏沐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影子,视人命为草芥,大兴土木工程,将西盛国弄的民不聊生,百姓痛不欲生。
就算在这个相对隔绝的小村落,只要一提及当今皇上,也都是闻之色变。
“姐姐,这么久了,大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以后等大丫长大了,也好出村子去找姐姐。”大丫的声音打断了挽歌的思绪。
挽歌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我叫慕挽歌。”
大丫点了点头,重复了下:“慕挽歌……”随即抬头兴奋道:“姐姐,皇上之前的宠妃封号也是慕呢。听说她长得极美,不过大丫猜,姐姐肯定比她还要美呢。”
挽歌失笑,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大丫骄傲的抬头,自豪道:“是虎子哥说的,虎子哥可是去过京城呢,带回来了好些消息,比如皇上如何如何宠爱慕贵妃,比如皇上后宫只有她一个女子,但是可惜的是,红颜薄命啊,听说慕贵妃在世的时候,皇上不是现在的样子。唉,大丫想,皇上也是个可怜人呢。”
大丫说着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说完又发出一声感叹。
挽歌的心一揪,随即又恢复如常,点了点她的头,道:“你这丫头才几岁,脑袋里整天都想什么呢?好了,姐姐要走了,以后我不在,你的武功可不要荒废啊。”
大丫连连点头,“大丫知道。”
看着姐姐的背影,大丫眼圈一点点变红,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出了村庄,她一定回去找姐姐。
挽歌身上背着包袱,雇来了一匹马,出了村落,这一个月里,她每天勤加练习,也学会了骑马,在这古代,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唯一有的就是马和骡子了。
所以,学会骑马是必须的。
她已经打听好了,西盛国和东允国要联姻了,对象是东允国的公主,嫁给西盛国的一个异性王爷。
而从这个村落出去后,隔壁的村落就是两国的交界处,联姻车辆一定会经过这里。
所以,她算好了时间,就等着联姻车辆的到来,然后趁机混入其中,进入西盛国。
由于苏沐的严格把守,现在西盛国的京城已经不允许外人进入,也不允许城内之人随意出城。
所以,这也是她回来了之后一直待在小村落的原因。
她进不去西盛国的京城,现在只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混着进入。
挽歌叹了口气,之前苏沐说好的,和她一起共赏天下,携手共创盛世。
而现在,谁承想竟然变成了这般。
依照老头说的,按照历史轨迹,他会是一代明君,深受百姓爱戴。可是这一切,都因为她的出现,全乱了套。
&bp;&bp;&bp;&bp;夜幕一点点降临,时隔一年,再次回到这里,这里依旧是冬季。
而和亲的日子,则被安排在了新年那天,算是双喜临门,图个好兆头。
挽歌仰躺在空旷的草地上,旁边是和亲队伍必经的官道。看着眼前的天空,风呼啸的吹着,一点都不温柔的吹过她的脸颊。
她自己的身体因为经过专业的培训,特别轻巧灵活,在这种寒风下,也不用担心会吹坏了身体。
看着夜空,挽歌不禁想到了之前和苏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说过想和她看日落,看日出,想和她打雪仗。
只是,这个愿望,不知道何时能实现。
苏沐,我正在努力向你靠近,你能知道吗?
而此时,金碧辉煌的皇宫。
正在高位上看着下面歌舞平升的场面的男子,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而这个喷嚏一打出,马上引得台下人一惊,是哪里做错了,惹得皇上不高兴了么?
苏沐眼眸扫向台下的众人,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不由得一阵心烦。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
太平盛世,哈哈。有太平盛世又有何用?
身边没了她,哪来的盛世,哪来的繁华。
苏沐一杯一杯的喝着,再次抬眼时,眼神忽的恍惚了一下,好像看到了她……
“你,过来。”苏沐眯着双眸,放下酒杯,伸手指了指领舞的绿衣女子。
舞蹈和音乐瞬间停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舞台中间的绿衣女子。
绿衣女子好像已经早已预料到,没有丝毫的惊慌,慢条斯理的走到前方,跪了下来施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苏沐醉眼朦胧,再次看了看淡然的女子,忽的心就疼了一下,手向她勾了勾:“来朕身边。”
看他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已经醉了。小千子站在他身边,皱着眉头,皇上平日里可是千杯不醉的,今日这才喝了几杯,就已经意识模糊了。
他明白是什么原因,因为今日,是她的一周年。
在心难受的时候,是最容易醉的。再千杯不醉的人,也会马上倒下。
小千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慕贵妃已经去了一年了,皇上还是放不下。
而此时,绿衣女子也没有迟疑的走了上来,坐到了苏沐身边的位置。
男子一身明黄色,衣袍下摆的曼陀罗依旧肆意盛开着,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龙诞香,很淡,却飘到了人的心扉。
斜长的双眸因为微醉,而变得少了些冰冷,多了分邪魅。
由于他暴怒的性格,让好多人都忘记了他是个有着绝美面庞的俊郎男子。
“陪朕喝一杯。”苏沐将他刚才用过的酒杯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下去。
绿衣女子也是豪爽,丝毫不谦虚的,接过酒杯:“奴婢谢过皇上,虽然酒量不好,但奴婢会奉陪到底,一直到皇上尽兴为止。”
苏沐冷哼一声,一年没有笑过的脸,已经不知道什么怎么笑了。
“好,今天我们喝个尽兴。”苏沐大声道,举着酒杯和她碰杯。
话音刚落,就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了一杯继续喝。
&bp;&bp;&bp;&bp;很快的,一壶酒就已经见了底。
而绿衣女子,也一杯一杯的陪着喝。
“名字。”苏沐口中的酒划过,喉结一阵滚动,沉声问道。
绿衣女子一愣,随即放下酒杯笑道:“奴婢月儿。”
台下的人纷纷睁大了双眼,难道皇上转性了?素来和女人说话不超过两句的,今日居然说了这么多,还让她待在身边陪酒。
苏沐撇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抚上了她的嘴巴:“很美,嘴。”
特别是笑起来,很美,和她很像……
月儿听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苏沐盯着她,准确的说,是盯着她的嘴瞧。然后,启唇道:“来人,斩。”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惊了。
皇上的喜怒无常他们是领略过的,可是这次的,也太……
而名叫月儿的女子,脸色猛的一变,变得煞白煞白的。
哪里出了错,她明明一切都做的很好,寡言,淡然,笑眼弯弯,这些她练了好久的东西,和慕贵妃已经很像了。
刚才皇上明明也为她失了神,怎的现在突然要杀了她…
“皇上,奴婢哪里做错了?”绿衣女子在被侍卫架着时,大着胆子问道。
苏沐继续喝着酒,闻言头也不抬的冷声道:“她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你能模仿的。”
模仿的再像,也终究不是她。
官道上,马蹄的哒哒声从远及近,伴随着的,是侍卫身上的装甲碰撞之声。
挽歌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收拾好包袱,往官道走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和亲队伍,她快速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等沾满杂草时,又在脸上抹了点土。
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变成了风尘仆仆的逃荒人形象。
接着,躲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等和亲的大队伍一步步往这里走来时,挽歌一眼就看到了公主的轿辇,红色的大花包着马车,一看就是出嫁的公主。
找准时机,挽歌顺着官道一下子滚到了马车面前,正对着公主的轿辇。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侍卫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纷纷将她包围住,当看到只是个村妇时,才放下了心。
联姻路上,最怕出现意外。
“大胆贱民,速速离开。”领兵的头抽出剑喝道,念在她无意的份上,饶她一天活命。
挽歌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痛苦求救道:“官爷,小女上京探亲,但是途中遇到了歹人,虽然死里逃生,但是现在身无分文,求官爷好好心,送小女一程,小女不胜感激。”
话说完,就连挽歌自己也不禁恶寒了一下,来到古代别的没有学会,这演戏的功夫却是越来越好了。
领兵头虽是个粗人,但也是好人,耐心的皱眉听她说完,心中犹豫了下,但还是强硬道:“我们有事在身,帮不了你,赶快让开,免得耽误我们行程。”
西盛国的京城把守严格,外来的苍蝇都飞不进去,他才不会冒险送她进城。
说着,就命人将她赶走。
挽歌也不指望他能开口救她,在被侍卫拉走之前,她扯着嗓门对着马车喊道:“求官爷救救小女子,小女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这里的。”
&bp;&bp;&bp;&bp;领军头看她开始大嚷,忙指挥着侍卫:“快将她哄走,别打扰了公主。”
挽歌被侍卫架着,马上就要被扔出去了,这时,轿内的公主出声了:“等会,将她带来。”
侍卫马上不动了,挽歌站起身装作感激的对他们笑了笑,就往马车走去,只是在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嘴角一抹笑意展开。
她特意了解过,这个公主是出了名的慈悲心肠,不然她也不会冒险来拦公主的大驾。
“姑娘,你是要去西盛国么?”轿内的公主一袭红色嫁袍,头上是沉重的头冠,将脸色映衬的小巧灵力。
挽歌点了点头,带着哭腔:“公主,小女现在身无分文,只想要平安到京,希望公主能大发慈悲救救小女,只要公主允许小女跟在队伍后混口饭吃就行,不会给公主添麻烦的。”
这些话,她在电视剧里看过很多了,随口一扯,就能说很多。
公主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也着实觉得很可怜,温声道:“姑娘不必担心,尽管跟着队伍就行,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贴身死侍女就行了。”
挽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过眼眸中却闪过一道光。
就这样,她跟在了和亲队伍里面,浩浩荡荡的往西盛国走去。
还记得上次,是送苏兮公主出嫁,她和苏沐一起护送她。
而现在时隔多年,苏兮公主也成了东允国的皇后,不知道她过得幸福不。
跟在队伍后面并不轻松,每日要不停歇的往前赶路,吃食也和别的侍女一样,吃干粮。好在挽歌现在身体比较好,这一路走来,倒是难不倒她。
只是,越接近京城,她越觉得心惊。
临近京城时,会路过很多县城,村落,然而,她见到的都是妇孺孩童,男性的话,除了老幼病残的,青壮年她一个都没有遇见。
而有的城镇,四处都是断壁残垣,看的出来是刚经历过战争的摧毁。
她仅仅是离开了一年,曾经繁荣的西盛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怪不得老头这么着急的让她回来。
“你看这一路全是流民,我看啊,这西盛国的气数快尽了……”旁边的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低声对她旁边那个女子说道。
虽然现在是两国鼎力,但是东允国的实力已经远超西盛国了,依照西盛国这样的情况,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千疮百孔了。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让公主听见了,你还想活命么!”另一个年长点的女子呵斥道。
公主不远千里来和亲,本就因离家太远而心中难过,如果再听见他们这些嚼舌根的,不是更难过。
挽歌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叹了口气,西盛国的情况人人都看在了眼里,照这么下去的话,民生载道,不久就会有很多百姓受不了而站起来反抗的。
苏沐,这就是你想要的天下么?
半月后,和亲队伍终于到了西盛国。
挽歌站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头顶上的西盛国三个烫金大字,不由得心中一酸,她回来了。
&bp;&bp;&bp;&bp;和她听到的一样,京城把守很严格,就连他们的和亲队伍,也经过了长时间的盘问,审查。
守城将领更是下来一个个的侦查,生怕有外人混入其中。
检查到队伍后面的时候,挽歌深呼一口气,幸好提前换上了他们侍女的衣服,不然还真是有点悬。
在城门口接受检查了好久,城门才大开,放他们进入。
进入城中,挽歌微微蹙眉,京城中也和她走之前变化很大。
街道上的侍卫增多了,百姓走在街道上也都是低着头,快速走过,仿佛有老虎盯着他们一般。
这样谨慎的百姓,凄清的街道,是让挽歌始料不及的。
和亲队伍很长,被宫中的人安排在了皇宫外的驿馆里,到了这里后,挽歌就去向公主辞行离开了。
顺着记忆,她一路来到了怡花楼,这里还是一年前的模样,只是进出的人很明显的少了许多。
由于已经是傍晚,里面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都已经站了出来揽客。
挽歌站在门口观望了半响,决定从后院翻进去。
到了后院,这里很清净,和前院的歌舞声截然不同。她凭着记忆,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红衣平日里应该是住在这里的。
推门进去,出乎意料的,屋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屋里被打扫的很干净,但是却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就连被褥也是全新的,没有一丝褶皱。
微微蹙眉,难道红衣不在这里住了么?还是去了别处?
又去别的房间挨个找去,都没有发现红衣和橙衣的影子,只得飞身前往前院。
藏在拐角处,趁着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一把掳过一个路过的歌姬,并捂住她的嘴将她带到了后院。
歌姬呼救不出来,一直挣扎着,惊恐的看着她。
到了后院,挽歌才放开她,只是抽出了短剑,抵着她的脖颈,狠声道:“不许出声,不然要你小命!”
歌姬连连点头,嘴呜咽着。
“这里的主子是谁?”挽歌问道。
歌姬这才张嘴,如实道:“这里都是妈妈管着我们,我们平日里见不到主子。”
“那如何能联系到她?”
“你可以去找妈妈,只有她能联系到主子。”
挽歌眼眸流转,这才放开她:“滚。”
说完,就飞身跃了出去,只留下了一抹清香,证明着刚才她来过。
没有片刻的停留,挽歌又来到了竹苑。
这里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已经一年了,不知道小芸和神尊还在不在这里。
慢慢敲门进去,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疑惑的看了看挽歌,问道:“姑娘找谁?”
挽歌看了他半响,才道:“小芸可在这里?”
谁知这个中年男子听了后,脸色一变,复杂的看不出神色。
“在,不过小姐现在不见客。”中年男子强硬道,说着就要关门。
挽歌忙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动作,问道:“等等。”
可是还没有说完,大门就被关上了。挽歌凝眉看着大门,难道是小芸出了什么事么?
没有再多考虑,挽歌再次翻身进墙,顺着小道,很快的来到了之前小芸的房间。
&bp;&bp;&bp;&bp;屋内还亮着灯光,刚想要推门进去,却迟疑了一下,她现在的面容和慕容挽歌的不同,如果贸然进去,小芸定是认不出她。
这么想着,想要推门进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这时,忽然一道剑风从后面刺来。
挽歌眸色一变,身子已经快速的闪开,同时用左手握住了剑尖。
如此快速的反应让来的人也一愣,不过仅仅是一愣,又再次收回剑想要刺过去。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看着弱不禁风的,握着剑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竟是让他抽不出来。
“你是谁!”男子厉声问道。
刚才听管家汇报有个陌生女子来找小芸,不让进后,没想到她居然翻墙进来,还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有好心思。
挽歌听见声音,惊讶的回过身,看着眼前的男子,“是你。”
这么久没见,他还是那么俊郎,只是脸上却仿佛苍老了许多,还是那么惊艳,只是眼眸底部有丝抹不去的伤悲。
神尊一身的白衣,站在门前,手持长剑,这时也看清了她的面容,听她熟稔的声音,却怎么也想不清楚,他们认识么?
“本尊不记得见过你。”神尊一身的冷清,和之前一样。
挽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同乡人,还记得么?”
神尊一脸的生人勿近,抿唇道:“不记得。”
挽歌不由得挫败的笑了笑:“只是换了个面孔而已,你就认不出了?看来以后站到苏沐面前,他也不可能认得出来。”
这话一出,神尊眼眸瞬间睁大,收回手中的剑,将她从上看到下。不由得伸手指了指她,迟疑道:“你……”
同乡人……知道他身份的,只有那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这么直呼当今皇上的名字……
这个认知,不由得让他惊呼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别想冒充人,你到底是何人!”神尊将心中的想法否定,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一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这幅面容,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甚至比之前还要美。
挽歌看他这个呆子样,不由得摇了摇头,非要她说出来他才信么?
好吧,虽然是很惊世骇俗,不过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既然不认识,那就重新认识下吧,我,慕挽歌,从21世纪来,之前偶然来过这里,是小芸的小姐,苏沐的皇贵妃。这么说,你想起来了么?”挽歌笑道。
神尊一听,手里的剑都惊的落在了地上。“真的是你?”
“如假包换,是我杀了你的婢女,将小芸赔给了你。想起来了么?”挽歌继续道。
神尊心里一咯噔,如果之前还有怀疑,那么现在就确定了。因为这件事估计只有他们知道。
“你竟然又回来了,太不可思议了。苏沐知道么?”神尊惊奇的看了看她,问道。
挽歌面色苦楚,这才道:“他还不知道。我是来看小芸的,小芸之前不是说你们会四处游历,四海为家么?怎么还在这里?”
谁知,这话一出,神尊的脸色都变了,抬眼看了看屋内,只是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bp;&bp;&bp;&bp;挽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去,就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呛的挽歌不禁掩住了口鼻。
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的小芸,挽歌快步走过去,惊讶的张大了嘴,“小芸,怎么回事?”
她虽然不懂医,但是看她的面色,倒像是个将死之人,只是一年没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芸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成了这样。
“自从得知你死了,她就一直心中抑郁,你在她心里很重要,她接受不了你死了的消息,整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再好的身体,也折磨的不成人样了。这一年里,我一直用上好的药材吊着她的一口气,只是,情况并不乐观。”
神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股的怨恨。
挽歌也不禁惊呆了,小芸怎么会……
她没有想到,她的死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看着面容枯槁的小芸,挽歌心中一疼,这傻丫头,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小芸,你家小姐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挽歌握住她的手,呼唤着她。
之前纤细的手,此刻更是皮包骨头了,一点都不像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床上的小芸意识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挽歌的呼唤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反应。
挽歌忙转过身,看着神尊道:“她,还有救么?”
她这才发现,就连神尊,也是脸色苍白,仿佛苍老了很多,相比他为了小芸的事,操劳了不少。
神尊看了眼床上的小芸,皱眉道:“心病需心药来医,只是她认定了你死了,你现在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了。这一年里,我寻访了很多神医,但是没有什么用。”
“我想,现在能救她的,大概只有幻靈夜了,他是神医的关门弟子,医术是最高超的。”神尊随即转头看向她,意有所指。
幻靈夜和她关系匪浅,现在她回来了,如果能说动幻靈夜,那小芸就有救了。
挽歌知道他的心思,没有犹豫的,就往外走去:“我去找他来。”
快要离开时,神尊又叫住了她:“等等,他自从一年前硬闯皇宫后,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了,我也是寻找了他很久,但是没有任何消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他来救小芸,只是他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就连幻影阁,现在也不在江湖出现了,随着他一起消失了。
挽歌站住脚步,没有转头,开口道:“不管能不能找到,我会尽量。”
她不会容许小芸就这么死掉。
耳边又响起了之前小芸对她说过的话:“小姐,小芸最崇拜的就是你了,你给了小芸一个家,你是小芸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挽歌只觉得眼眶热乎乎的,抬起头任由风吹着。
小芸,你一定要坚持住,不管怎样,我会尽最大力找来幻靈夜救你。
夜晚的竹苑,再次恢复了平静,偌大的院落,很是凄凉。
挽歌一路都没有休息,顺着记忆来到了幻影阁。
&bp;&bp;&bp;&bp;门外漆黑一片,远远看去,像是个空宅。
挽歌走上前去,发现大门封锁,门上还贴有封条。看来,这幻影阁是被朝廷封了。
上前一步撕掉门上的封条,推开门。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往前走去,地上的杂草都已经到了脚踝。
进去转了一圈,一人都没有,是已经搬走了许久了。
出了幻影阁,挽歌抬头望着天,这天大地大,她去哪里能找到幻靈夜?
现在当务之急,只有先找到红衣,再做打算了。
理清思绪后,挽歌又没有停歇的赶往怡花楼。
几经周折,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之前在门外揽客的歌姬已经都不在了,只有房间里还有着欢声笑语,以及打情骂俏的声音。
挽歌一身布衣,快速游走在里面,怡花楼有三层,之前她只来过一次,还是在三楼见的老鸨。
凭借记忆力,推开了那个装饰最好的房间。
“谁?”一声厉喝从她面前传来,同时还有一道冰冷的兵器抵着她的胸口。
挽歌轻笑了一声,没想到红衣居然住在这个房间,慢慢举起手来,轻笑道:“红衣,一年没见,武功长进了不少啊。”
话音刚落,她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胸前的利剑晃动了一下。
“你是……”红衣的声音中带着丝颤抖。
红衣这个名字,是主子赐给她的,除了主子和橙衣外,再没有别人知道她的这个名字了。
红衣衣袖一挥,转瞬间,漆黑的屋内就亮了起来,烛火已经被点燃。
摇摇晃晃的黄色光晕照在挽歌带着笑意的脸上。
红衣从上到下的扫视着她,忽的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主子呢?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要说像的地方,也就只有眼睛里的灵动和淡然的神色像了。
“你到底是谁?”红衣想明白后,沉声问道。
主子在她面前死的,她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不可能会是主子。
挽歌笑了笑,伸手拨开抵在她胸前的剑,道:“只是换了个面孔,就不认识我了?这怡花楼,经营的也不错。”
扫视了一圈屋内,装饰奢侈就可以看出,应该是挣了不少钱。
红衣听了她的话,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她,随即马上收了剑,跪在了地上,沉声道:“主子。”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激动。
但是常年的训练告诉她,什么情绪都不可外露。
要说之前还有怀疑,那现在就一点都不怀疑了。她不会去问主子怎么又活了过来,还换了个面孔,只要知道她是主子,她就有着绝对的衷心。
怡花楼是主子交给她打理的,这个别人是怎么查都不会查到的。
而且,她给她的感觉,和主子给她的感觉一样。看着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实则聪慧灵动,却又淡然处之。
挽歌上前扶起了她,道:“起来吧。”
红衣忍着内心的激动,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面孔,却觉得心里头热热的。
“橙衣呢?”挽歌问道。
红衣一愣,随即答道:“橙衣被皇上留在了宫中。”
挽歌点了点头,道:“我回来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橙衣。”
&bp;&bp;&bp;&bp;她之所以这么坦诚的告诉红衣,是因为她知道红衣对她是绝对的忠诚。就算她换了个面孔,只要让她相信自己是她主子,她就会没有任何怀疑的去相信。
这点,她很放心红衣。
而且,她刚回来,有很多事情都需要红衣的帮忙。所以她才将身份的事情告知于她。
至于橙衣,她却是不敢打这个包票。
自从苏沐将红衣和橙衣给她后,红衣在她身边的日子要比橙衣的多,所以她心里自然会多偏爱红衣一些。对橙衣的了解还不是很深。
而且橙衣现在又回到了苏沐身边,是为苏沐效劳,所以她更不能知道她的身份了。
红衣不去想她心中的思量,只是知道绝对的服从:“是。”
挽歌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她旁边,道:“坐下,和我说说我离开的这一年里,都发生了何事?”
她刚回来,得到的消息也都是路上听别人传的,到底是有些不可信的。
红衣坐在她旁边,听着主子还像从前一样的语气,彻底的放下了戒心:“这一年里,皇上率兵攻破了南夏国,并和东允国平分了侵占的领地。现在我们西盛国和东允国各占东西两块土地,互不侵扰。”
说着,红衣抬眸望了望她,迟疑道:“只是,皇上在国内的作为并不好,他在朝中重用奸诈小人,轻贤臣。听信宦官之言,不惜重金修建豪华宫殿,现在朝堂怨声载道。奸诈小人为患官在京城为非作歹,百姓们也都有苦不能言。现在西盛国,已经大不如之前了。”
挽歌静静的听着,这些消息,和她之前听说的差别不大。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
“他,还好么?”
红衣张了张嘴,道:“皇上他在你走后,就没有再笑过。在一月之前,突然开始疯狂的收敛各地美人填充后宫,对各地进献的美人也都来者不拒……”
挽歌头上的青筋一跳,收敛各地美人?
这小子,现在生活这么惬意?
挽歌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亏她还心心念念的回到他身边去,谁道他活的这么滋润。
好吧,虽然她之前是想着等她走后,苏沐能放下她好好的生活,能娶个皇宫琴瑟和鸣。
但是她现在又回来了啊,去尼玛的琴瑟和鸣。
红衣没敢再抬头,就能知道现在气氛不对,就连空气仿佛也都凝固了一样。低着头,等着吩咐。
挽歌的一颗心仿佛都要被气炸了,自从听见红衣说的对美人来者不拒后,她就要炸了。
来者不拒?好啊,她倒要看看,苏沐你是怎么来者不拒的。
努力的平复下心里想要杀人的冲动,挽歌想到她来找红衣的目的:“红衣,你知不知道幻影阁的人去了哪里?”
红衣想了片刻,才道:“幻影阁,被朝廷封了,四处打压,皇上下令如遇幻影阁的人,格杀勿论。从那之后,京城就没了他们的踪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挽歌凝眉,苏沐这小子真狠,都不给人留活路的。
“派人去查下,他们现在在何处。有了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bp;&bp;&bp;&bp;现在小芸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必须快点找到幻靈夜才对。
红衣拱了拱手:“是。主子还有吩咐吗?”
挽歌摆了摆手,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真想现在,立即,马上,飞去皇宫,将他的后宫全杀了,一个不留。
红衣退后了两步,整了整床榻,道:“主子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属下就在隔壁,有事情可以随时通知属下。”
挽歌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只有先住在这里,接下来的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挽歌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这几天跟着和亲队伍走,一直没有睡好,昨晚才算是睡了个安稳觉,就睡的微沉了些。
“进来。”刚醒来的声音,还带了分沙哑。
进来的是红衣,只见她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的是白色的衣裙。以及头饰耳环等东西。
“主子,这是属下刚买来的裙子,等会洗漱完可以换上。”红衣将托盘放在了梳妆台上。
挽歌点了点头,走上前拿起白裙看了看,还是之前她喜欢穿的风格,简单淡雅。
旁边放着的都是金银首饰,看着都是上好的东西。
没想到,红衣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看着这些东西,挽歌忽然想到了一个念头。
“红衣,他什么时候再填充后宫?”挽歌猛不丁的问着。
红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响,才回道:“没有特定的时间,凡是他看上的,都会带入宫中。”
“那你帮我去查下他的行程。”挽歌牙都在咯吱咯吱的响。
红衣楞楞的点了点头,忽的想到了什么,说道:“主子,明天是东允国公主和伊王爷和亲的日子,皇上一定会去伊王府的。”
伊王府………之前挽歌并没有听说过,好像只是个很普通的异性王爷,平日里在朝堂也像个透明人一样。
“知道了。”挽歌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
苏沐,明天我们就要见面了。你,准备好了么?
这天,好像天公作美,天气特别的晴朗。多日来的阴沉已经不见了,暖暖的太阳照着大地,吹走了些少许的寒冷。
挽歌穿着一袭白裙,头上简单的带着一支白玉簪子,别的再没有什么东西。
简单大方,是她一直以来的风格。
跟着红衣,一路来到了伊王府。
因为是和亲的大日子,道路两旁早已戒严,亲民百姓不允许通过,但是她早已吩咐红衣拿到了请柬,顺利的进入了王府。
伊王府里,处处张灯结彩,本来不大的王府,这么一通布置下来,也显得明媚了不少。
这个时辰还早,皇上还没有来,在座的人都是朝中大臣,带着家中的女眷,在里面聊天说话。
而挽歌,今日的身份,就是怡花楼的一个新晋歌姬。由怡花楼的主子带着来为伊王爷的大婚献歌。
这个点子,依旧是挽歌出的。
那小子不是看上的都会带入宫中么?她今天就赌,他会不会看上她。
而当众献歌,这么引人瞩目,还担心他不上钩么?
&bp;&bp;&bp;&bp;正在想着,屋里的人都忽然静了下来,门口也开始响着熟悉的太监声音:“皇上驾到,千充容到。”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都已经跪了下来,而挽歌作为歌姬,自然是没有资格在屋里站着,只得和红衣站在院落里,远远的望着。
只是,她的耳朵听的分明。来的不只有皇上,还有一个什么?千充容?这是什么鬼?
挽歌的目光射到红衣身上,怎么没听红衣说过。
红衣忙低下了头,小声道:“主子,千充容是这一月来皇上经常带在身边的一个,听说宠爱程度……不亚于前慕贵妃……”
“……”
好小子。
红衣在挽歌身边,瞬间又觉得空气又低了几度,还听见了咯吱咯吱的拳头声音……
唔,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挽歌再没有了心思看从门口进来的那两人,气的她快要忍不住了。
宠爱程度不亚于她?
好小子。
这才一个月,居然就这么宠爱了,如果时间长了,那还得了?
挽歌努力平复着心绪,淡定,淡定,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等会只要好好献歌,让他看上,带回宫就行。
……
尼玛,越想越生气。她慕挽歌,什么时候沦落到了祈求他能眼巴巴的看上,并临幸打包带走了?
在她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已经进了内屋,开始举行婚礼。
这时,红衣拉了拉她的衣袖,嘱咐道:“主子,我们该进去了,等王妃入洞房,所有人都入座后,主子就上去献歌。”
挽歌点了点头,淡定,淡定,等会好好发挥,让他看上!
整理了下服侍,以及头饰。一切完毕后,挽歌才缓步走向了内殿。
在一阵丝竹乐声响起之后,挽歌坐在屏风的后面,只留给众人一抹倩影。
伴随着丝竹乐,屏风后缓缓传来清丽的声音。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挽歌薄唇微启,声音一点点传出,唱的是凤求凰。
对于古代的歌,她懂的并不多,时间紧迫,她也只能班门弄斧,将之前在现代偶然听过的这首凤求凰唱了出来。
这首凤求凰,是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如此凄美的词,她就不信他听不出来!
隔着屏风,她看到了上位坐着的那倒明黄色的身影。
时隔一年没见,她还是能一眼望见他。挽歌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由于相隔甚远,还隔着一道屏风,她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只是她看到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
对,是个女子,一定是千充容了。
最可恶的是,那女的居然剥了个葡萄送到了他嘴边,最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还吃了……吃了!
挽歌心里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火,又腾腾的烧了起来。
红衣还说从来没有再见他笑过?他笑着的时候她肯定没有看见!
&bp;&bp;&bp;&bp;此时,上位上坐着的苏沐,刚吃完旁边女人送来的葡萄,就觉得有道目光一直狠狠的盯着他。
苏沐抿唇,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发现了目光的来源。
居然是屏风后面的一个小人放出来的。
如果不注意观察,根本察觉不出那狠狠的目光是她传来的,只是,听着她唱出来的音调都有些上扬了,才确定就是她没错了。
离得很远,那抹身影他看不清楚,只是刚触及到那里时,他只觉得心一下子缩了一下。
苏沐低头摸了摸心头,神色晦暗不明,这是怎么了?
再次抬眸望去时,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耳边的那倒清丽的声音也没了。
伸手拂去旁边女人再次递来的葡萄,眉心紧皱,忽然觉得心烦意乱起来,也没了观礼的心思。
被拂去的千充容,忙紧张的低下头,嘴里一直道:“皇上恕罪。”
苏沐撇了她一眼,站起身道:“回宫。”路过屏风时,再次朝着屏风的方向望去,只有一架古筝静静的摆在那里。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知道皇上的心思向来捉摸不定,也不觉得奇怪了。
又是一阵跪拜,隆重的送走了皇上一行人。
而这边,红衣脚下加速的跟着前面气哄哄的主子。
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皇上。
他们明明计划的好好的,献歌的时候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想办法让他接主子进宫。
怎么主子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歌还没有唱完呢,就转身离开了。
奈何她只是个下属,只能这么在后面跟着。
前面的挽歌,一步也不停的走着,心里是越来越气。
她不仅是气苏沐,还气她自己。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这般的生气,这么大的情绪,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
怎么这次回来后,老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挽歌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红衣,今晚进宫把今天的千充容解决了。”挽歌恨恨的开口。
她的男人,是别的女人碰一下都不行的。
“解决?”红衣一时没有明白主子的意思,怎么解决?
挽歌停下脚步,气急败坏的看着呆愣的红衣,抹了下脖子,示意着她。
“是。”红衣忙低下了头,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翌日,京城中传出一件大事。
皇上最宠爱的千充容在宫中暴毙而亡!
皇宫,御书房。
一大早上的,小千子就收到了消息,千充容暴毙了。这不,忙赶过来通知皇上:“皇上,千充容……暴毙了。”
这段时间,皇上对千充容算是宠爱有加了,不仅让她近身伺候,还赏赐了大把的好东西。
这下千充容不明原因的死了,皇上肯定会暴怒啊。
小千子跪在下面,等着皇上发号施令。
苏沐正在批改奏折,闻言竟是头也不抬的,“在朕身边这么久了,这种小事还值得你这么惊慌。”
声音淡淡的,但是却听的小千子心慌。
“皇上,老奴知错。”估计是老了,不经吓了,小千子只觉得现在和皇上说两句话都是个煎熬了。
&bp;&bp;&bp;&bp;“既然知错了,就下去好好反省。”带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在大殿中响着。
小千子忙点头称是,弓着身子往外面退,退到门口时,才想起来进来的目的,又止住了步子,迟疑的问道:“那……千充容……”
苏沐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的射向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却让小千子再次吓出了一身冷汗:“老奴告退。”
就算他再愚笨,也知道皇上的意思了。
不过是死了个充容而已,还值不得皇上来操心。
出了御书房,就有个侍女忙迎了过来,问道:“公公,皇上怎么说?”
小千子站直了身子,正了正衣领,轻咳了两声,眼神瞥向她,道:“千充容死了就报内务府呗,过来找皇上有什么用?皇上每日日理万机,如果这些小事都过来打扰皇上,皇上还休不休息了?”
说完,就拿着拂尘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侍女一脸呆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小千子走远了,才反应过来,朝着小千子的方向追了上去:“公公,麻烦公公再去禀告下皇上,皇上对千充容那么宠爱,怎么会置之不理,公公。”
小千子加快脚步,这宫女是刚进宫的么?不知道皇上的性子么?再去禀告?老奴可不傻。
怡花楼,挽歌听着红衣的汇报,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事做的不错。”挽歌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道:“我要你找个机会,把我安排进宫。嗯……就用歌姬的身份吧。”
既然昨天没有成功的让他接入宫,那她就自己去吧。天天在他面前晃,看他会怎样。
“是。”红衣低头应道。她觉得主子现在越来越……像个女子了。
呃,也不是说之前的她不是女子,而且现在的她,更加的鲜活了,做的事也像是女子该做的。
“对了,幻靈夜有消息了么?”进宫后,恐怕想要出宫就难了,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小芸了。
红衣凝眉,道:“还没有消息传来。”
挽歌也止住了笑,细细思索着,以前幻靈夜告诉过她,想要去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重新开始。
难道他是去隐居了么?
“东允国也要去查下,另外,幻影阁的左护法,雪陌璃,只要找到她,就一定能找到幻靈夜。”挽歌吩咐道,雪陌璃对幻靈夜用情至深,只要有幻靈夜在的地方,就一定有雪陌璃。
“是,属下再加大人马追寻。”红衣沉声应道。
寒风习习,漆黑的夜空中,看不见任何繁星。今年的冬天,和去年不同,竟是一场雪都还没有下。
但是寒冬的季节,各地都还很萧条,比不得春季。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上面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瞬间闪过,又消失在夜色中。快的让人以为是个鬼影。
挽歌整了整头发,站在宫墙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抬起头四处张望着。
她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也忍了这么久了。
今晚,终于忍不住了,翻入了皇宫,去寻夫。
&bp;&bp;&bp;&bp;别说她不矜持。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她知道珍惜现在才是硬道理。
所以那些凡间拘束的条条框框,她通通都不管了,只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
想见他,那就来见。
想亲他,那……
挽歌猫着腰,不敢走大道,只是顺着小径往前走去。
皇宫的把守还是很森严的,她可不要还没有见到心上人就被逮着了。
一路很顺利的溜到了养心殿。里面竟然一片漆黑。
也对,现在已经深夜了,肯定已经睡着了。
挽歌从怀里掏出一小截竹竿,小心的插进窗纸里,吹出了她特制的迷药。
这迷药,可是在他身上实验过的。药效有保证,她放心。
吹完药,在外面等了两分钟,算好时间后,挽歌这才悄悄推开了门。
推开了一条缝,只够她的身子进去的。溜进去后,屋里还有着迷药的残留,挽歌忙拿出了解药,塞到了嘴里。
屋里比外面还要漆黑,外面至少还有点清冷的月光。
挽歌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尽量不碰到东西,好不容易溜到了内殿。
刚进去,一股淡淡的龙诞香扑鼻而来,挽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猫着腰往床榻的方向探去。
近了,近了……
马上就要摸到了……
挽歌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安抚着小心脏。手指一点点往床上移动。
她要确定,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昏迷了。
唔……这床怎么硬邦邦的……
又往前探探,手继续摸。
没人!!!
挽歌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了,拿到床榻上照了照,空荡荡的一片,被褥叠的好好的!
这么晚了,他竟然不在养心殿睡?
脑海里又响起了红衣说的话,收揽各地美人填充后宫……
难不成他现在在哪个美人宫里睡?
这个想法一经脑,就瞬间袭击了挽歌整个思绪。
他一定在哪个贱人那里歇息了!!!
心里的大火苗腾腾腾的席卷而来,挽歌站起身,收了火折子,转身就离开了养心殿。
之前还是鬼魂的时候,她闲来无事就把这皇宫逛了个遍,所以她现在对皇宫是相当的熟悉,哪个宫殿是后妃住,哪个宫殿是宫女住,她都一清二楚的。
她今晚还就不睡觉了!一间一间的找,就不信找不着他!
等知道是哪个贱人后,看她不杀了她!
杀了那对狗男女!
这个念头充斥着挽歌的大脑,让她脚底生风,快速的一间一间找着。
浑身充满杀气的她,没有发现有个人已经盯上了她。
黑到极致的双眸,隐藏在黑暗中,本就不容易发现,更不要说挽歌现在还是个暴怒的老虎,更是没有发现。
有个人在悄悄的向她靠近。
找了好几个房间后,挽歌还没有发现狗男女的身影,不由得气急败坏的飞上了房顶。
看着下面一排排的宫殿,皇宫这么大,照这么找下去的话,两个小时也找不完。
挽歌踢着房顶的砖瓦,恨恨的念叨着:“狗男女!等我找到你,让你后悔也来不及!”
这才一年的光景,他就已经将她忘了?
“狗男女……皇宫里的男的,只有朕一个,不会是朕吧?”忽然,一道邪魅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bp;&bp;&bp;&bp;这大晚上的,猛不丁的这么一道男性的声音,吓的挽歌一个激灵,脚底一个没有踩稳,打滑了。
这么狗血的事情……没错,在她身上发生了。
挽歌睁开眼,看着在她眼前放大的俊脸,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子。
本来要骂出声的,忽的就说不出话来了。
就那么盯着他瞧,他瘦了,眉头皱纹又深了,一定是每日里皱眉皱的了。
而苏沐,没有穿龙袍,只是穿着日常的白袍,也一瞬不瞬的盯着怀里的女子。
眉头又皱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她脸上出神的表情,手一松,放开了她。
“啊……”挽歌一个不防备,就被他这么猛的松手,然后,掉在了房顶的砖瓦上。
“你……个臭小子!”挽歌撑起身子,揉了揉手腕,指着他气急败坏道。
她刚才是陷入了他的俊脸中,才忘记了她的周遭环境,谁知,他竟然这么……不知怜香惜玉。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紧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叫朕什么?”猛的欺身上前,握住了她的下颚,逼着她抬头望着他。
痕迹的眼神狠狠的逼向她,让她后退不得。
挽歌刚才被摔了一下,手腕还有着刺痛,现在又被他这么狠的捏住了下颚,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过。
“你放手!”挽歌厉声叫道。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臭小子这么凶狠的一面,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他对她从来都是温柔宠溺的,对她的话很是顺从,更是不会伤她分毫。
而现在的他,呼……让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苏沐的眼神紧紧盯住她,不放过她的一丝一毫。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哪里特别熟悉,这么一靠近,熟悉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就连身上的淡淡香味……也是那么熟悉。
苏沐看着她,忽然就将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面。
“你干什么!”挽歌神智现在已经恢复如常,知道不能将他和之前做对比。
幸好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他要往里面伸的手。
苏沐抿唇,沉声道:“不想死就放手。”
说完,又继续往里面伸。
挽歌一噎,你现在是皇帝你了不起是吧……
就这么一个愣神间,他的手就伸了进去……
在挽歌还没有尖叫之前,又拿了出来,同时拿出来的,还有她没用完的火折子,以及半截竹管,以及……纸包的迷药。
苏沐眼神微眯,放开了她,将手中的火折子扔在别处,拿起了纸包的迷药。
看了看迷药,又看了看挽歌。
一把揪起了她的衣领,将她带了下去。
挽歌本想尖叫来着,毕竟被他拎着从房顶下来,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被他直接扔下去,毕竟现在的他可不认识她,也不会怜香惜玉的。
就这样……挽歌被苏沐抓小鸡一样抓回了养心殿。
并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要问挽歌为什么不逃跑。咳咳,她也是认清了事情了严重性,知道这臭小子的暴脾气好像上来了。她也是想跑来着……可是,该死的她又被点穴了!
&bp;&bp;&bp;&bp;一进养心殿,屋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迷药味道,苏沐眸色渐深,看了眼被点穴了一动不动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快放了我!”挽歌不要命的叫嚣着,他除了会点穴,还会干什么!
苏沐却是理都不理她,拿起刚才搜到的那小包迷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心下一惊。
“这迷药,你是哪来的?”苏沐放下迷药,走到她面前,厉声问道。
挽歌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迷药这么感兴趣,但是看着他骇人的目光,不由得没志气的低了低头,如实道:“我自己做的。”
苏沐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慢慢的抚摸着,忽的加大了力道,“那你今晚在这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找朕?”
他已经试探过,她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但是身手却非常灵敏,而且章法……和小丫头出奇的相像……
看着这个陌生的容颜,苏沐确定没有见过她。
只是,她拿着的迷药,成分和小丫头之前放在鸡汤里的一样。
那次醒来后,他特意让御医看了那碗鸡汤,御医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和平常医馆用的迷药成分截然不同,但是效果却比平常迷药要好。
而今晚,他又再一次见到了这种迷药。
她,到底是什么人?偷溜到皇宫,又是什么目的?
挽歌的脸被他抚摸着,一点都感觉不到以前的温柔,只觉得像是个豺狼,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死她……
奈何动不了,只得硬着脖子道:“对啊,小女仰慕皇上的仙人之尊,特地过来膜拜……膜拜。”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口齿都要不清晰了。
话音刚落,只见苏沐嘴角扯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阴冷弧度,“既然这样,留下来做朕的爱妃如何?能让你每日都膜拜。”
挽歌一愣,下意识的想要点头,才发现穴道还没有解开。“好啊。”
反正她本来就是要吸引他注意力让他收了自己的。
“朕……还不知道爱妃的名字呢。”苏沐单手拎着她,将她拎到床榻上。
嘴上叫的亲切,受伤的动作却是这么粗鲁……
挽歌乐呵呵的笑着,想要知道她名字啊?她的名字和慕容挽歌这么像,说了难免让他起疑。
而且她现在并不准备告诉他真实身份,权当做对他今晚这么对待她的报复!
“我叫……慕歌。”想了片刻,挽歌才道。
唔……这个名字的缩写还挺好听的。
“慕……歌?”苏沐重复道,将她甩在床榻上,看着她带着笑意丝毫不怕他的表情,觉得越发的有意思了。
挽歌闷哼了一声,被他硬生生的摔在了床榻上,后面的脊背仿佛都要断了一样。
这臭小子!你等着!以后我一定让你后悔这么对待我!
不过心里骂他的同时,也有些窃喜。
原来,他真的是只对慕容挽歌一人温柔相待。
“你轻点不行啊。”挽歌叫道,同时示意着他:“喏,快给我解穴。”
然而,苏沐却危险的看着她,一只手扯掉了身上的外袍,另一只手,却摸上了她的衣襟。
&bp;&bp;&bp;&bp;“这月黑风高,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么爱妃?”苏沐抿唇,勾起了笑,却让人丝毫看不出任何笑意。
清冷的面容散发着禁欲的气息,但做出来的动作,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高贵。
“你……我……我们刚认识……有点太快了吧……”挽歌吞吞吐吐道,虽然她也很是想念他的身体,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快了点。
“爱妃不是膜拜朕很久了么?现在应该喜极而泣才对。”苏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解着她的衣襟前面的扣子。
对,此刻应该喜极而泣。挽歌心中咒骂着,这臭小子要不要节操了,还是对所有的女人都这样?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中的小火苗又腾腾腾的窜上来了:“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荡了!还是是个女人都会碰!”
气一上来,说出来的话往往就不经过大脑……
然而挽歌还没有意识到,继续还在骂着:“臭小子,这才多久,你就收了这么多美人!你早晚都会精尽人亡!大色魔,怪我之前没有认清你!”
挽歌愤愤道,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没有分寸……然后,苏沐的脸色在一点点的发青,变黑,最后,又变得意味深长。
直到感觉到了一道阴狠的目光直直的朝她射过来,她才反应过来。
猛的一下住了嘴,紧紧的咬着嘴唇,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继续说。”苏沐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是已经发黑的面孔,透漏出了他的情绪。
他已经多久没有生气了?算下来,已经将近一年了吧。
自从她离开后,他就不知道什么为情绪波动。有时候杀人,也仅仅是因为看不顺眼了。
而今晚,对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他竟然生出了情绪……他很清楚的感应到,是恼怒的情绪。
这个认知让他呆愣了片刻,他觉得他今晚是不正常。
本来从冰宫出来,只是为了来养心殿拿件东西,谁知被他撞见了企图迷晕他的某人。
现在还因为她被牵扯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不过,他也确实试探出来了:“不是刚认识么?那你是怎么知道朕之前是如何?”
这么漏洞百出的话,她还能这么淡然的说出来。
而且,她突然的生气让他摸不着头脑。
挽歌面对着他的逼问,突然哑口无言了。完了,刚才太激动,说的太多了。
这时,她才发现他的手已经收回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挽歌的脸一下子憋红了起来,这个奸诈的臭小子,原来刚才只是在试探她!
“我……我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说你是个不可多见的专情的皇帝。谁知道见了之后,竟然是这样的模样。”挽歌硬声道。
嗯,这个借口不错,而且坊间传闻确实是如此。
苏沐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就转身出了养心殿。
“喂……喂,你去哪啊,给我解穴啊!!!”挽歌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不禁急了起来。
她还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谁来先给她解穴啊!
&bp;&bp;&bp;&bp;翌日,怡花楼。
红衣和原来时辰一样,端着洗漱用品敲门:“主子。”
但是,敲了半天,都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不是说好了今天进宫的么?怎么一大早的就没人了?
红衣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中疑惑。
然而,她的主子,此刻正全身酸疼的以一种僵硬的姿势在养心殿的空床上躺着。而且,她以这种姿势,维持了一夜了。
她已经在心里骂苏沐无数次了,昨晚他莫名其妙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去了,留她在这里一夜无眠……
小宫女照例进来打扫卫生时,才发现了床榻上的挽歌,彼时,她还穿着一身的黑色夜行衣,盯着浓浓的黑眼圈,仰躺在床上。
“啊……”小宫女没有见过这阵仗,一下子惊叫出声。
结果,引来了太监总管小千子。
小千子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也是好奇之极,看她浑身动弹不得,又一身的刺客行头,难道是昨晚皇上做的?
可是今天上早朝前,没有听皇上提起过啊。
于是乎,太监总管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物种,在经过了千思百转的思考后,决定将她捆了起来,等待皇上的吩咐。
挽歌看他真让人拿着绳子想要来捆她,气的大声嚷嚷道:“住手!小千子公公,你不认识本宫了?”
小千子拿着拂尘,听着她的满口胡话,自是不信的,摇了摇头:“现在这女人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个疯女人了。
这后宫,虽然这些时日进来了很多美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用的上起本宫的称号。只有慕贵妃……唉。
小千子满脸的惋惜,摇了摇头,不去管殿中的那个气急的女子,转身出了大殿。皇上马上要下早朝了,他要去接应了。
而挽歌,已经别人绑上了。本就被点穴的身子,现在更是动弹不得。
她,一定要学会点穴!!!
就算学不会,也要把解穴之道学了!
她已经被苏沐的点穴坑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一把辛酸泪。
昨晚折腾了一夜,然后又被点穴,那么奇怪的姿势躺在床上一点都睡不着,现在被绑了起来,扔在了殿中的小角落里,她反倒困了起来。
没过一会,就已经眯起了双眼,睡着了。
等苏沐下完早朝回来后,回到养心殿,忽然就想到了昨晚他好像抓到了一个怪女人。
往床上看时,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难道是跑了?
苏沐脸色一下子黑了起来,没想到她这么狡猾,被点了穴还能从宫中逃脱。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等再被他抓到时,一定要查清楚她的身份。
当挽歌渐渐转醒时,是被浑身的酸疼给弄醒的。身上的穴道好像已经过了时辰,自动解开了。
身上的绳子还在紧紧的绑着她。但是这根绳子,却是困不住她的。
刚睁开眼,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的墨水味。
紧接着,是研磨的声音。不远不近,就在她的头顶上方。
&bp;&bp;&bp;&bp;挽歌抬眸望去,刚好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站在窗前,而桌前,则是小千子在静静的研磨。
由于挽歌是被绑着扔在了养心殿的小角落里,而这个角落,刚好能够看见桌前的一切。但是从他那个方向看,这里却是个盲区。
难道他一直没有发现她在这里?
挽歌在心里嘀咕着,这时,背对着她的身影慢慢的转了过来。
由窗子投射进来的光芒全数打在了他的身上,逆着光,挽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能看到那紧珉的唇。
“下去吧。”紧珉的唇慢慢打开,声音中带着丝丝冷意。
小千子仿佛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性子,没有多说什么,弓着身子就退下了。
伴随着一声木门的嘎吱响动,殿内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挽歌仿佛被这气氛所打动,也不出声,也不急着解开捆绑她多时的绳子,只是静静的,秉着呼吸看着他。
只有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她才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才能感受到她离苏沐是如此的近。
此时,苏沐缓步走到书架前,将手放在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上,缓缓转动。
不多时,书架的下方就缓缓移开,漏出了一个隔层。
由于书桌挡着,挽歌看不到隔层里面放的是什么,只是从他小心翼翼的神色看来,应该是他所珍视的东西。
难道是稀世珍宝?
挽歌心中嘀咕着,只见他已经拿出了几年的东西,再次转动了下夜明珠,书架已经恢复如常。
苏沐转过身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手中的东西,挽歌这才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是一幅画。
画是好好的卷起来的,她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却在刚看到画卷时,心脏猛的瑟缩了一下。
她认得这个画卷。
当时为了纪念她画的第一幅人像,她特意命翡翠摘了寒梅,一部分印在了画卷上面,一部分做成了香囊,绑在了画轴处。
这个绿色的香囊,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被这么的绑在画轴上的。
她的第一幅人像……
那时,是她救苏沐的前一天。她已经反复练习了许久许久的人的轮廓,眼睛,睫毛,嘴巴,鼻子。
那天,她将这些所有的特征,组合到了一起,画出了她的第一幅人像。
主人公,就是他。
她仅仅是凭着心里的他,画出了他的模样。
没有想到,他竟然找到了这幅画,还小心的存放到了现在。
苏沐将书桌上原有的奏折一并扫到了桌角,给桌子留下了大片的空地。这才将手中的画卷放在了书桌上。
小心翼翼的打开,映出了已经看过无数遍的人像。
苏沐伸出手来,和往常一样,用手一点点的触碰着画卷,描摹着上面的五官,但是又不敢太过用力,担心毁了画卷。
这是她画的,画中的他,是那么的美好,站在树下,望着她。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侧脸在她眼中是那么美。
她的画技,是他传授的,但是这个人像,却是她用无数张画纸一点点练就的。
&bp;&bp;&bp;&bp;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挽歌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也不敢出声打扰他。
他没有了人前的冰冷和狠厉,现在的他,全身都笼罩在一种浓浓的悲伤之中。
桌案上的香炉静静的燃烧着,里面散发出来的龙诞香在屋里飘荡着。
挽歌在想,如果现在手边有画纸,她多么想将这个画面画出来。
这么想着,一个没忍住,呼出了一口气。忙捂住了嘴,但是已经晚了。
“谁?”一声厉喝传来,同时一把匕首从苏沐的方向射了过来,朝着挽歌藏身的方向直直的射过来。
挽歌大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旁边躲去。刹那间,砰的一声,匕首射进雕花长廊的声音就从她耳边传了过来。
挽歌扭头望去,匕首已经深深的插进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如果不是她反应快躲开了,那这把匕首,此时就已经在她身体里了。
这个认知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年不见,这臭小子的武功是越发的精进了。她仅仅是呼出了一口气,他就能敏感的感知到具体方位,还能瞬间出手。
挽歌看着匕首出神的瞬间,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掠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还被绑着的挽歌。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女人没跑?
挽歌看着他阴沉的表情,讪笑着:“呵呵,被绑的胳膊好疼。”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一动,就觉得绳子好像勒进了她的肉里,生生的疼。
苏沐看了她几眼,将她身边的匕首拔了出来,就开始割她身上的绳子。
这绳子已经绑她好几个时辰了,一动就牵扯到了她的皮肤,挽歌不禁咬了咬牙:“嘶……”
好疼……
话说她也不是怕疼的人,而且这么一点小伤,放在之前她都不会看在眼里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只要是在他面前,她就觉得疼痛被无限放大了,觉得好疼好疼啊。
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常常说的矫情?
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她就是觉得好疼……
挽歌睁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语气也变得软了起来:“苏沐,好疼啊。”
细细听起来,竟像是在撒娇。
话说之前在慕容挽歌身上时,她还没有这么对他撒过娇……咳咳。
可能是死过一次了,连性子都变了。
苏沐划拉她身上的绳子的手一顿,没有抬头道:“直呼朕的名讳,你好大的胆子。”
不过,他没有说,她叫他苏沐的语气,和小丫头好像……以至于让他沉溺其中,以至于没有治她的罪。甚至,还想要再听几遍。
说话间,绳子已经被全部割开了。而苏沐,也已经转身回到了之前的书桌前。
“敢看一眼,就割了你的眼睛。”声音淡淡的,但是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挽歌此时也已经站起了身,想要跟在他身后的,听见他的话,忙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我不看。”
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书架上的机关响动声音。
“可以睁开眼睛了。”苏沐抬眼看她这么乖巧的站着一动不动,一股淡淡的情绪冲到他心间,语气也不自觉的缓和了一些。
&bp;&bp;&bp;&bp;挽歌忙将手放下,快步走到他面前,再次看向书桌时,上面已经没有了她画的那副画,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奏折。
如果不是她刚才亲眼看到,还真的会以为刚才的他只是个错觉呢。
敛去心头的情绪,挽歌看着他,瘪了瘪嘴道:“苏沐,看我身上被绳子绑的都是伤痕,你要对我负责了~”
说着,就伸出胳膊让他看,本来白皙的胳膊此时布满了一道道的红痕,有的还已经破了皮。
苏沐只是抬眼撇了一眼,就低下了头批改着奏折:“这不是朕勒的,你可以找绳子负责。”
边说边好心的指了指已经段成了好几截的绳子。
挽歌一噎,咬了咬牙,继续道:“这皇宫所有东西都是皇上你的,这绳子也是你的啊,绳子犯了错,自然要找主人来负责了。”
苏沐依旧没有抬头,“绳子给你,任君处置。”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女子,他还没有追究昨天她偷溜进来想要对他图谋不轨的事情,她还敢跑到他面前让他负责。
挽歌瞪着眼睛,刚想要开口说话,养心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皇上,潘将军求见。”小千子躬身进来,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挽歌。
“宣。”苏沐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挽歌张了张嘴,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她自己,她现在是该回避呢还是当做若无其事的站在这里?
不过,潘将军?
她听说过,是个奸诈的小人,在军中肆意挥霍朝廷拨下来的银子,还仗势欺人,命属下劫持妇女到军中作乐。
挽歌眼眸一眯,她可没有忘记她再次回到古代的使命是什么。
这些霍乱朝廷的小人,苏沐既然视而不见,那她就帮他除了。
这时,那位潘将军已经进来了,虽然他在外名声不好,但是对他的顶头上司皇上还是十分尊敬的,只见他头都不敢抬,一路躬身进来:“皇上,臣有要事禀告。”
苏沐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眼还在旁边一点自觉意识都没有的挽歌,微微皱了下眉,随即也没有再管她。
看向潘将军,不在意的问道:“有什么事尽管说。”
潘将军这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旁边还有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而又闪过一抹淫笑,正了正神色,看向苏沐:“皇上,现在军中人数越来越多,朝廷拨的饷银已经不够全军的开销的,臣提议……”
话还没有说完,苏沐就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随意道:“饷银的事到内务府领取,这点小事以后就不要禀告朕了。”
这模样,全然是不在意银子的挥霍。
挽歌一听,顿时气急,这苏沐是脑子被驴踢了么,这潘将军一看就是挥霍无度的人,为了一己私欲来吞朝廷的银子,她不相信苏沐会看不出来。
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还任由这种事情的发展。
潘将军好像已经知道苏沐会这么说,嘴角马上咧开了一个大弧度,跪了下来道:“谢皇上隆恩。”
&bp;&bp;&bp;&bp;看着潘将军马上就要领旨走了,挽歌再也忍不下去了,站了出来道:“潘将军等等。”
潘将军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停了下来,等看到这话是这个陌生的女子说出的后,眼中又闪出了一丝淫笑,这皇宫就是好啊,随便一个女人,都长的这么标志可人。
“这位……姑娘,还有何吩咐?”潘将军转过身来,手指着她,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索性叫了姑娘。
挽歌上前一步,看着他眼中浓浓的色意,忍住心中的恶心,冷声问道:“小女有几个问题要问,不知潘将军可否回答一下。”
潘将军在军中很少能见到女人,这下见到个这么美的女人,一下子春心荡漾了起来,但是也知道这里是皇宫,而且皇上还看着呢,他也不敢有什么过分举动。
但是美人这么和他说话,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忙陪着笑连连点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
挽歌勾起一抹冷笑,问道:“潘将军,现在边疆可有什么战事么?”
潘将军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仍然笑着如实道:“没有,现在我们西盛国吞并了南夏国,哪还有人敢来侵犯我们。并无战事。”
挽歌点了点头,很好,“那之前招募的将士可有返乡?”
潘将军依旧堆着笑,乐呵呵道:“有,有。现在边疆没有战事,有很多年长的和刚招募的将士已经返乡。”
美人就是美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这么动听。如果能收到军中,一尝这美妙滋味,就算是死,也甘愿了啊。
潘将军在脑海中意淫着这没人被压在身下的场面,那白皙的皮肤,一掐都要嫩出水来,那美妙的声音,叫起来一定**极了~
而苏沐,听着她一句句的问话,没有想要打断她,神色却越来越复杂。
挽歌看着他淫笑的样子,心头泛着恶心。继续道:“那敢问潘将军,既然边疆无战事,官兵又返乡了一部分,那朝廷历年拨的饷银都花在了哪里了呢?依我所知,在狄将军在任之时,朝廷每年拨的饷银不仅能完全够全军所有人的花销,还能结余一部分用来打造兵器。为何到了潘将军这里,这么多的饷银,一件兵器都没有打造,就连基本的花销都不够了呢?潘将军不该给个解释么?”
狄将军是在潘将军上位之前的一个将军,狄将军不仅英勇好战,还深得民心,但是却遭到小人的污蔑,以至于全家被流放。
苏沐啊苏沐,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西盛国走向毁灭你才开心么?
这一通的指责和问话打的潘将军措手不及,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挽歌,又看了看看着他的皇上,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张了张嘴,潘将军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的意图,伸出手指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军中那么多的将士,每个人的花销这么大,饷银不够也实属正常,难道你以为是本将军私吞了朝廷饷银不成?”
&bp;&bp;&bp;&bp;挽歌忽然一笑,道:“是不是私吞了饷银小女并不知道。只是,每年的军中花销都会有人做了账本呈给皇上,那今年的账本,将军是不是还没有上交呢?这朝廷每年拨的饷银,都是从百姓手里收的税收,都是百姓们的辛苦钱,有了账本我们一起来对对这饷银,如果真的是花销太多,我们也好一起找找原因不是么?”
挽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这账本有没有交给苏沐,她并不知道,她只是猜测他没有上交。因为据她所知,苏沐现在什么都不管,那这种账本的小事,他自然也不会去在意。
潘将军一听她说账本的事,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冷汗都要出来了,这账本,他确实没有做。而且,饷银的花销,他花钱大手大脚,哪里还记得都花在了哪里。
也没有想到今天会碰见这个女人,让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但是在皇上面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说饷银都是被他挥霍了,也不能被皇上知道。
肆意吞并朝廷饷银,可是一个重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皇宫,哪里有你这种人说话的地方!军中的账本本将军本来也是要呈给皇上的,这还由不得你来操心。”潘将军已经语无伦次了,只是指责着她,想要混淆皇上的视听。
而苏沐,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自然是知道这潘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能猜到饷银是被他吞了。
可是他不在意。对,这江山的千疮百孔,他不在意,是他眼睁睁的看着而不去治理。
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她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刚才看她义正言辞的,所知道的也很多,更是一步步的将潘将军逼成了这样,实在是……有趣。
“皇上,臣衷心耿耿,在之前的战事中立下了无数的军功,这您都是看在了眼里的。饷银之事,臣无话可说,却问心无愧。这女人凭空过来污蔑臣,臣的名声不要紧,主要是怕毁了我们西盛国的将士们的名声啊。请皇上明鉴,为臣做主。”
潘将军指责完挽歌,又朝着苏沐跪了下来,这一段话说的可谓是呕心沥血了,让人听起来都要为之动容了。
既表明了衷心,澄清了自己,还牵扯上了全西盛国的将士们。
挽歌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只等着苏沐的回答。她倒要看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难道还要袖手旁观不管不顾么?
苏沐将手头上的奏折放在了一边,像是在认真斟酌着他们说的话,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虽然不说话,但却有着十足的威严。
“爱妃说的话,不无道理。潘将军说的话,也在理。既然如此,那朕就等着账本呈上来后再做定夺。潘将军,朕给你两天的时间,将这一年的军中花销理清楚,交给朕。”苏沐眼睛微眯,说出的话却是模棱两可,谁也不偏向。
只是他话中的爱妃……却让潘将军一下子惊出了冷汗。
&bp;&bp;&bp;&bp;宫中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妃子了?而且看她的穿着,也不像个宫妃啊……
“臣遵旨。”潘将军不敢多言,忙跪下应声道。
只是头顶的汗却一直往下淌着,两天的时间,他上哪将账目做好啊。
挽歌看着潘将军离开的身影,转过身来瞪着苏沐:“你明明知道他私吞了饷银,为什么还任由他继续下去?”
苏沐躺在座椅上,显得桀骜不驯,看着挽歌郑重的脸色,突然扯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朕不知道。”
挽歌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步跨到他面前,怒道:“你不知道?你自小生活在宫中,学习帝王之术,治国之道,在众多皇子中,只有你最为聪慧。刚登基之时,你除恶扬善,将前朝恶瘤通通拔除,不仅获得了人心,还将西盛国的经济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阶段。你做了这么多为民的事,现在说不知道了?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还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癞蛤蟆舔了啊!!!”
说到最后,挽歌又再次没忍住,说了一句让她后悔的话……
而苏沐,本来玩味的笑,听到最后,嘴边的笑渐渐凝固,直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黑又臭的脸。
他的脑子被狗吃了?被驴踢了?被癞蛤蟆……舔了?
脸上的青筋都已经爆起了,斜长的双眸像刀子一样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一次又一次挑战他极限的女人。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下语言。”这句话,几乎是从他嘴里一字一句的蹦出来的,惊的挽歌情不自禁的就后退了一步。
这臭小子……唔,她好像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也是啊……他身为一国之君,居然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没脑子,这放在谁什么能不生气。
挽歌觉得他没有马上伸手掐死她都已经算是极大的仁慈了。
不过,没有掐死,也离快要掐死不远了……
挽歌看着黑着脸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将她大卸八块的某人,腿很没有骨气的突然软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呵呵,呵呵,我向来记性不好……”挽歌打着哈哈,陪着笑……
边说边往后退着。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还真是有点吓人……咳咳。
然而苏沐并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这股气也是那么容易就消的,只见他伸手一捞,一拽,已经退了好几步的女人,就被他又拉了回来。
低沉带着怒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朕来帮你回忆回忆?”
挽歌一噎,张了张嘴,衣领被他紧紧的抓着,就连说话都困难了,她想,如果她不是个女的,他的拳头肯定早就已经下来了。
她现在就在庆幸,还好苏沐有从来不动手打女人的基本修养。
就这么被他拎小鸡一样的拎着,挽歌扑腾了两下爪子,见没有效果,果断的睁着两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想要动用她的撒娇神功。
“不用劳烦皇上了,小女从小脑子不好,受过刺激的……”说着,还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头。
&bp;&bp;&bp;&bp;说完,挽歌都想要抽自己两巴掌了。
她好歹之前也是顶级特工……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怎么现在变性变成了这样……不对,她一定是被附身了,这其实不是她……
而苏沐,单手拎着她,看着她满脸纠结的想要装墙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满肚子的气突然就消了。
只是皱眉满脸嫌弃的盯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开口:“小千子。”
声音一出,养心殿的门就被打开了,小千子应声而来:“老奴在。”
苏沐再次看了眼还在纠结的某人,嫌弃的将手一丢,将她整个人都扔了下去。
“将这女人带下去,好好收拾一下。”
挽歌被他猛不丁的一松手,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揉了揉屁股刚想叫,就看见小千子满脸震惊的表情。
而小千子,看到挽歌也惊讶了下。这不是今天上午他命人绑起来的女人么?
猛的一拍头,他竟然转身就将这女人给忘了,这下坏事了,一看皇上这阴沉的表情,肯定是惹皇上不快了。
“收拾什么?”而挽歌还在想着苏沐的话,她有什么可收拾的。
低头一看……唔,好吧,她还穿着昨晚的夜行衣,被他又点穴又扔的,还被绑了好久,身上已经狼狈不堪了……
等养心殿再次回归了平静之时,苏沐看着眼前高高的一摞奏折,再没了心思批阅。
“寒七。”苏沐揉了揉眉心,唤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角落里跃了出来,快的让人只看到了一个影子,仿佛这人是从天而降。
“主子。”寒七的声音依旧沙哑。
“刚才的女人,替朕查查。要详细的。”苏沐眼眸微眯,闪过一丝厉色。
这女人出现的太过奇怪,而且身上好多处疑点。
她身上带着的迷药是小丫头之前用过的,昨晚她在后宫一间一间的找他,看的出来她对皇宫很熟悉。而且,她很了解他,一点都不怕他。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他会莫名的对她产生很熟悉的感觉……
这点,让他想不明白。
她的面容,他敢肯定之前没有见过。昨晚是第一次见,只是,那么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是。”寒七应声道,随即一个翻转,没了身影。
怡花楼。
已经一天了,主子已经消失一天了。
红衣等在房间里,一直没有主子的消息,不禁着急了起来。
还以为主子只是出去玩,但是已经一天了,都没有回来。
本来今日就是安排她进宫的,消失了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在外面找了一圈,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没有主子的身影。
只是,还有一个地方没找。皇宫。
看着巍峨的宫墙,红衣不禁思踌着,难道是进宫了?
还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红衣终于坐不住了,决定去皇宫找找。
而挽歌,此时已经被小千子领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院里。
里面种满了果树,但是现在是冬天,果树都光秃秃的,一点生机都没有。
“这是落梨院,等梨花开的时候,最漂亮了。”小千子看挽歌四处看,解释道。
&bp;&bp;&bp;&bp;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何人,但是听皇上的意思,好像是要收在身边了。
之前后宫只有慕贵妃时,整个后宫人很少,冷冷清清的。现在多了这么多的女子,这些平日里冷清的院落里也有人住了。
这梨落院虽然是个小院,但是离养心殿很近,也是后宫女子争相想入住的院落。
挽歌点了点头,她能想象的到,等梨花开的时候,这个院落是何等的光景。
等红衣找来时,挽歌已经收拾完毕,美美的沐浴后,换上了宫中女子的服饰。
不知道这是什么品阶穿的衣服,只是看着这面料,也知道不是好的。大约只是常在,美人等级穿的。
挽歌嫌弃的拉了拉裙角,这种布料,从她来到古代后,就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次的。
之前被苏沐带回了府邸,衣服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后来搬到了竹苑,这种小事就都交给了小芸。所采购的衣料也都是最好的。然后就进宫成了皇贵妃,吃穿用度也是宫中最好的。
而现在,唔……
看了看房间的摆设,老旧的桌椅板凳,粗略的服饰,廉价的头饰,还有这刚送来的简单吃食。
挽歌就忽然明白了,怪不得后宫女人都想要往上爬。
这不一样的身份,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有着差别的啊。而且差别还不是一点点。
之前用的都是最好的,还察觉不到。
现在一下子变成了这般落魄,才想到之前的好。
红衣进来时,就是看到挽歌满脸的嫌弃,“主子,您在这。”
虽然不知道主子怎么自己来了皇宫,但是看到她平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唔,昨晚本来过来逛逛的,谁知道被他逮着了,然后就这样了。”挽歌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成了这样的样子。
反正她也是要进来皇宫的,现在的结果和之前也没差。只是,他对她的印象好像不太好……
“对了,你以后别轻易过来了,让他看到了会怀疑。”挽歌凝重道。
现在她还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身份。
一是她还摸不清他的心思,他现在后宫收了这么多的美人,她不知道他对她还有没有情。
二是她现在贸然到他面前说她就是慕容挽歌,他恐怕也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了,他面对着她这个全然陌生的脸……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不自信罢了……毕竟在他心里,她已经死了有一年了。她不知道这一年里,他对她的爱还剩下多久。
她不敢跑到他面前告诉他。害怕万一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接受。
她不敢面对,不敢想象,所以就先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吧。
现在她首要任务是先摸清朝中局势,不能将西盛国败在了苏沐手里。
“……是。”红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称是。
她不放心主子一人在皇宫,因为现在皇上不知道她的身份,对她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伴君如伴虎,现在皇上的性子暴躁,杀人不眨眼,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bp;&bp;&bp;&bp;红衣走后,挽歌就一人在这梨落院逛了一会,院子很小,但是能看得出有人定时来打扫,很是干净,地上没有多余的落叶。
没过多久,就已经傍晚了,挽歌蹲在院里正在清理着地上的杂草,门口就有声音传出。
“呦,这是新来的慕妹妹么?”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挽歌疑惑的站起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小院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为首的是两个娇媚的女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苏沐的美人们吧。后面还跟着宫女太监们,身份不大,这架势却是十足啊。
挽歌扔掉手中的锄子,拍了拍手里的尘土:“两位姐姐吉祥。”
刚才说话的那个粉衣女子自上到下看了一遍挽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这梨落院没有奴才么?怎么慕妹妹刚来,就做这下人该做的事。”
明着是替挽歌抱不平,实则是在讽刺挽歌。
挽歌一听,马上就知道这两人来的目的了。
看来是专门过来看看敌情,顺便过来给她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么?
宫里现在进来的女人这么多,看来他们已经分好了阵营,准备开始宫斗了。
“这姐姐就不懂了吧,平日里闲惯了,偶尔做做事,权当做锻炼身体了。”挽歌也不生气,只是笑道。
这刚进宫没权没势没依靠的,她还不想给自己找太多的麻烦。
虽然这些女人都难不倒她,可是很多女人加起来,也是很吵闹的。
可是粉衣女子可不这么想,她刚刚在宫里站稳住脚步,就又来了新人,她当然要来立立威了,免得以后她飞到自己的头顶上去。
“妹妹说的是,只是妹妹刚进宫还有很多事不懂,这奴才啊,就是要做好该做的事,免得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吧妹妹?”粉衣女子上前一步,笑着道。
挽歌权当做什么也听不懂,只是乐呵呵的点头称是:“多谢姐姐教诲。不知姐姐该如何称呼?”
粉衣女子一看她这么听话,也自得了起来,听见她的话,不由得骄傲的抬起了头:“本主是皇上亲封的淳常在,妹妹以后叫本主姐姐就可。这位是和本主一同进宫的欣常在,我们在对面的宜春院里住,以后妹妹可以去找我们聊天,在这后宫里多个姐妹也好有个照应,不是么?”
粉衣女子本来是要来立威的,结果看挽歌这么听话好说话,到底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也笑着和挽歌说了起来。
挽歌笑了笑,甜甜的叫了声:“淳姐姐好,欣姐姐好。”
欣常在就是一直在她旁边的黄衣女子,一直笑着没有说话,看着倒是个性情温婉寡言的女子。
这两声姐姐,叫的粉衣女子更是开心了。拉着挽歌就不丢手了:“妹妹新开的,肯定对皇宫不熟悉,我们两个进宫比妹妹时间久些,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对啊,现在还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呢?”欣常在在一旁也开口了,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bp;&bp;&bp;&bp;挽歌笑道:“慕歌。”
又说了几句话,那两个常在就喜滋滋的走了。
结果,刚送走了两个常在,门口又响起了声音。
“姑娘,我们主子有请。”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福了福身,但是表情和动作却傲慢的不行。
挽歌扶额,这才多长时间,她进宫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后宫了么?
这消息传播迅速,真是比现代的网络还要快啊。
今天已经累了一天了,挽歌实在了没有精力去见她口中的主子了,所以也没给她好脸色,摆了摆手:“本姑娘没空。”
虽然她现在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要宠爱没宠爱的吧,但是不能连自己的自由都做不得主吧?
那宫女显然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拒绝,而且态度还那么强硬。
愣了一下后,脸一下子变了,语气也更加生硬:“姑娘,我们主子可是贾美人。”
他们主子现在可是很得皇上宠爱的,现在后宫里一提到贾美人,谁不给个面子。
然而挽歌却不知道什么真美人假美人的,就算她搬出太后来,她不想去也没人能强迫她去:“都说了本姑娘没空,耳朵聋了么?”
说完,就不再搭理她,转身进屋了。
昨晚一夜被点穴了都没有睡觉,今天上午还被绑了一上午,她现在腰酸背痛的,只想躺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就算现在皇帝过来,也甭想打扰她。
宫女的脸色是彻底的沉了下来,看着房间的大门在她面前砰的一声被狠狠的关上,小宫女气的猛的跺下脚。
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她们贾美人有请,她不但敢拒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拒绝!
小宫女气哄哄的走了,梨落院终于清净下来了。
只是,才没有过多久,挽歌躺在床上刚刚睡着,就听见一大波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一把撞开了她的房门。
瞬间,一股寒气就从外面涌了进来,本来这个房间之前就没有人住,自然也没有烧暖炉,现在寒气涌进来,房间更冷了。
而这时,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拉开了她的棉被。
她就是被冻醒的。
挽歌只觉得浑身冷的不行,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然后是耳边刺耳的吵闹声。
还让不让好好睡个觉了!挽歌的起床气很严重,现在被人扰了好梦,更是难以平息。
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床前围着了好几个宫女。给挽歌一个激灵,剩下的最后一点瞌睡虫也没了。
“慕姑娘还真是心大啊,这个时候了还能睡着。”尖锐的女声从她耳边响起,是刚才过来的那个宫女。
挽歌掏了掏耳朵,刚刚睡醒,耳朵还接受不了这么聒噪的声音。
“本姑娘的心向来大,只是睡觉的事情,你一个奴才还管不着。”挽歌语气很平淡,只是了解她性格的人,就知道她已经生气了,而她生气的后果,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你……”宫女气的脸都被憋红了,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扭头向自己的主子求救。
&bp;&bp;&bp;&bp;“那本主可以管么?”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宫女后面传了过来。
接着,一个满头都是饰品的女子走上前来。
挽歌抬眸看去,唔,还挺好看的一个美人,只是这品味,啧啧啧,实在是……
只见她一身玫红色绣花锦缎裙,嫩白的手指上染着红色的豆蔻,头上……唔,简直是个饰品匣子,挽歌怀疑她是不是把她所有的头饰都戴了上去。
这一走一晃的,都要把她晃头晕了。
“你是谁啊?怎么本姑娘要睡个觉,你们还想争个管理权么?”挽歌疑惑的问道。
真是好笑,她就是睡个觉而已,有碍着她半毛钱的事么?
那美人一听,本来一脸的傲气瞬间僵了僵。“本主是皇上亲封的贾美人,想来请你过去聊聊天还是有权利的吧?慕姑娘好大的面子,非要本主亲自过来请才行么?”
刚才听了贴身宫女的传话,给她气的马上就做了打扮后过来了。
这女人果然和宫女说的一样刁钻放肆。在这后宫里,谁在她面前敢说一声的大话。而这个刚进宫的女人,竟然这么不懂规矩。
只是刚进宫就敢这么放肆,等以后有了宠爱,还不得在后宫翻天么?
挽歌看着她气的眉毛都在上扬,可是还努力克制着。不由得心中好笑,冷哼一声:“贾美人天天真是闲,巴巴的找人来聊天,被驳了面子还不死心。非要本姑娘当面说不愿意去见你才行么?”
敢带着这么多的人硬闯她的院子,最主要的是,还扰了她的好梦。
那不好好和你们玩玩怎么对得起你们费的这么一番功夫。
“你说什么?”贾美人一愣,巴巴的找她来聊天?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一下子胀红了起来,“本主好心找你聊天,你居然这么不识好歹,看来是进宫时还没有学习宫中礼仪吧,来人,将慕姑娘带走,本主要好好教教她宫中礼仪!”
这女人!!一定是乡野来的野丫头!!就连这基本的礼仪都不懂,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了。
话音刚落,围在床旁边的几个宫女就都得令想要将挽歌强制带走。
挽歌眼睛一眯,说不过就要来强制的了?呵呵,这可怨不得她了,是他们逼她出手的哦。
眼看着几个宫女的手就要抓着挽歌时,忽然,床上的身影身形一动,众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床上就已经没了一个人影。
而这时,一声惊天的尖叫声从贾美人的嘴里传出:“啊………”
宫女一愣,马上看向他们的主子。
这一看,不由得都惊叫了起来,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见贾美人头上戴着的许多饰品都已经被人粗暴的扯了下来,通通扔在了地上,而有的还残留在头上。
浓黑的长发也已经凌乱不堪,贾美人双手护着头,像是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这些东西肯定是他送的!哼,臭男人!让你送!让你还敢戴出来!”挽歌在嘴里小声咒骂着。
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将她头上的所有东西都拔了个干净,顺便扯了几下她的头发。
&bp;&bp;&bp;&bp;呼,这看着才顺眼一些。
而这时,宫女们也都反应了过来,看清在贾美人头上作乱的是刚才消失在床上的慕姑娘,纷纷扑了上去,想要抓住她。
“宫中规矩本姑娘确实不懂,也不需要懂。因为本姑娘就是规矩。”挽歌闪身躲过宫女们的魔爪,拍了拍手,嚣张道。
贾美人此时蓬头垢面的,气的眼圈都通红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仿佛想要通过眼神杀死她一般。
“快,给本主抓住她!本主要她好看!!!要她好看!!!”贾美人已经歇斯底里了,看着满地的都是她心爱的头饰,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而且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被人欺负过,还弄的这么狼狈。她一定饶不了她!!!
挽歌看着贾美人这囧样,起床气也瞬间没了。
勾勾脚,将脚边的花盆朝着扑来的宫女扔了过去,手上也没有放松,拿起桌上的东西就一通的扔过去。
屋里一阵的噼里啪啦声音,在外面听来,还以为屋里发生地震了呢。
宫女们身手并不好,被她这么狂风暴雨的朝身上扔东西,一大半都已经坚持不下去被砸中而倒在了地上。
几分钟过后,地上已经歪歪扭扭的躺着一众宫女在地上呻吟着。
挽歌拍了拍手中的尘土,看着室内唯一一个站着的狼狈女人,冷笑道:“还想和我聊天么?”
愚蠢女人,就这么过来挑战她。
翌日,挽歌的这么一架,在皇宫中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受皇上宠爱的贾美人被人打了,被刚进宫的野丫头打了。
没错,挽歌经过那一架,已经被人授予了“野丫头”的称号。
而刚进宫的野丫头,敢挑战贾美人的权威,不仅将贾美人宫中的人都打趴下了,就连贾美人自己也遭到了羞辱。
这不,一大早上的,贾美人就带着宫人去找了皇上。
听人说,哭的梨花带雨的,让人好不心疼。
听人说,皇上不仅没替她做主,还让她闭门思过,罪名是带着这么多人都没能打得过慕姑娘一人,没用。
听人说,贾美人已经哭晕在了当场,皇上却看都不看一眼让人拉了下去。
听人说……
挽歌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听着旁边小宫女的小道消息。
听到皇上没替贾美人做主时,挽歌脸上才有了丝笑意。哼,臭小子算是做了件人事。
挽歌看了眼屋里站着的两排宫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们真是皇上派来伺候我的?”挽歌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是苏沐那臭小子派来监督她的。
依苏沐的心思,这么把她放在身边,肯定是对她好奇,想要将她查个一清二楚的。
所以,在他查出来什么之前,她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放任不管。
唔,想清楚了这一点。挽歌心中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几个,把院里的梨树都拔了。”挽歌指挥着其中的一排宫女。
宫女直接傻眼了:“啊?”
“啊什么啊,没听懂么?”挽歌厉声道。
&bp;&bp;&bp;&bp;“啊,是。”宫女楞楞的点了点头。
这梨落院出名的就是因为满院的梨树,等花开的时候最是好看。
怎么这姑娘非要将这梨树拔了……如果被皇上知道了……
不过他们不敢走异议,只能忍着痛去找工具拔树。
半日的功夫,这个不大的院落已经荒芜了,梨树都已经被拔了,本来就显得凄凉的小院,更显得凄凉。
而挽歌,则看着这个空空的院落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把这片空地都挖空,我要开鱼塘,种莲花。”挽歌指着屋前的空地。她向来不喜欢别的花,就只觉得莲花还看的顺眼一些。
之前沐王府和竹苑都有莲花的,现在看不到莲花,就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啊?”这下,宫女们更是傻眼了。开鱼塘……养莲花?
“快动手!我要在明天之前看到挖好的鱼塘。”挽歌再次厉声吼道,苏沐给她的这些宫女怎么耳朵都不好使。
这时,有一个胆大的宫女,迟疑的看了看挽歌,张嘴道:“慕姑娘,皇宫的东南角种满了莲花,如果慕姑娘喜欢,可以去那里看。这院落太小了,种莲花……有些不恰当。”
挽歌抬眸看了她一眼,东南角?她对皇宫很熟悉,怎么没记得东南角有过什么莲花。“东南角不是望月亭么?”
那宫女继续道:“回慕姑娘,之前的望月亭在一年前被皇上下令夷为了平地,现在已经种满了莲花。已经成了皇宫的一大景观了呢。”
挽歌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不像有假,这才点了点头,“唔,那里离梨落院远,我平时很难看见。就在这里种!”
语气中的不容置喙另宫女乖乖的闭上了嘴,退下挖地去了。
御书房。
苏沐听着小千子的汇报,眸色渐深,像是一汪望不到底的大海一般,看不清任何情绪。
“慕姑娘见了淳常在和欣常在后就睡了。”
“嗯。”苏沐低声嗯了一声,神情没有变化。
“贾美人扰了慕姑娘的清梦,被慕姑娘打出了梨落院。并说她就是宫中的规矩。”小千子如实禀报着。
“继续盯着。”苏沐抬起头来,看着窗外,好张狂的女人。
“慕姑娘命人将梨落院的梨树都拔了。”小千子再次跑来禀告着打听到的一切。
“慕姑娘命人挖了空地,养鱼塘种莲花。”
苏沐的眸色微变,转着手中的白玉指环,半响后,才启唇:“由着她。”
呵呵,养鱼塘,种莲花……
他似乎又发现了一点。
这时,寒七的身影跃了下来。
“查到了?”苏沐不等他开口,就问道。声音中带着不可多见的急迫。
他也不知道他在急什么,还是在说期待什么……
“主子,属下没有查到任何关于她生平的信息。她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只是知道她是跟随东允国公主的和亲队伍混进京城的。再之后,她好像去过怡花楼,和红衣姑娘认识。”寒七如实禀告着他查到的一切。
关于这个女人的过往,一点都蛛丝马迹都没有。这点太不正常了,他们的暗卫营,想要查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bp;&bp;&bp;&bp;可是这个慕姑娘,好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也查不到。
真的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一样。在京城在混进和亲队伍,然后进城。再然后进宫。
这一步一步的,好像就是为了皇上而来。
“和红衣认识?”苏沐反问道,在看到寒七肯定的点了点头后,脸色猛的一变。
“可查到她和红衣什么关系么?”苏沐再次问道。
红衣是他一手培养出来了,当时送给小丫头后,就全心全意待在小丫头身边了。
在她的世界里,眼里只有主子,别的所有人都不会在意。
寒七想了片刻,才道:“没有查到什么关系。只是红衣将怡花楼最好的房间给她住,前两日还带着她去了王爷的大婚,曾在现场献歌。”
这是他查到的所有了。
苏沐眼神中快速闪过一抹东西,照这么看的话,她似乎对红衣来说很重要……
有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带红衣来见朕。”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红衣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了,她的一生中都只有他和小丫头两个主子,现在又突然对这个莫名冒出来的女人这么亲近,到底是什么原因?
“是。”寒七声音刚落,就没了身影。
外面寒风呼啸的吹着,屋里处处放的都是暖炉,像春天一样。
“皇上,您去哪?”小千子迎着出来的苏沐问着,脚底快步的跟上他的步伐。
这外面大冷天的,还出去哪啊?
“朕想一人静静。”苏沐落下一句话,就快步走了出去。
再次抬眼望去,已经消失在了寒风中。
冰宫。
里面的温度比外面的大冷天还要低上好多,一路上走来,本来身上已经有了一分薄汗,此刻一进来,就已经被冻成了薄冰。
苏沐仿佛没感觉到里面的寒冷一般,熟悉的沿着冰道走到了最里面。
里面的大片冰块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绝美的女子。脸上是淡淡的表情,紧抿着唇,娴静的躺在那里。
苏沐走到她身边,向往常一样拿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握着,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此刻,他已经卸去了白天的冰冷伪装,露出罕见的宠溺笑容。只有面对她时,他才能卸去心中所有的烦恼,让心回归本真,回归自我。只有面对她,他才能感到自己是个活人,是个有血有肉有心跳的人。
在外面,他身上就有很大的重担,他的身份是个皇帝,是所有百姓的仰仗。在冰宫,他就只是她一人的夫君。
每天晚上,不管再寒冷,他都会待在冰宫,和她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冰宫的温度对他来说和常温一般没有区别,每日来去自如。
他每晚都会搂着她的身体睡觉,好像她一直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一样。是因为有她在,他才能坚持走到了现在。
而今晚,他看着她的容颜,却迟疑了起来。
脑海中竟然冒出了那个慕歌的身影。
他觉得很迷惑,慕歌的身份是个迷,却又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以为小丫头又回来了。
&bp;&bp;&bp;&bp;可是小丫头现在分明在这里躺着,慕歌和小丫头长的一点也不一样,甚至性格也有些不一样。
他的小丫头冷静淡然,好像是个远离世俗的仙子。而慕歌,却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她俏皮,气死人不偿命。
很奇怪,明明只是认识了两天,他却好像很了解她了一般。
她和小丫头一样,用着蹩脚却很轻快的奇怪武功招式。
和小丫头一样,喜欢莲花……
和小丫头一样,受人欺负了要加倍还回来。
和小丫头一样,用着那个配方的迷药。
和小丫头一样,对他很了解。
这么多的相同点……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特别是,红衣也和她认识。
苏沐看着挽歌的容颜,心中彷徨着。
他记得小丫头说过,她是未来时空上来的人,她原本不叫慕容挽歌,只是附在了慕容挽歌身上。
他记得小丫头说过,她在未来时空的名字叫慕挽歌。
慕挽歌……慕……歌……
苏沐眼眸猛的张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手紧紧的抓着挽歌的手,细看之下,竟然还有丝颤抖。
小丫头,你告诉我,她是谁?
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巧合……
苏沐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是巧合,或许……她……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是小丫头呢……如果是,为什么不告诉他。
而且,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不相信。
苏沐摇着头,但是他心里清楚,其实他心里是有些动摇了,小丫头是未来时空来的人,那么还有什么诡异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她是未来时空来的人,如果一年前没能死去,又回到了未来时空,那么同样可以再来一次啊。
这个想法一经蹦出,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而且,寒七也说了,慕歌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人一样,过往的种种都查不到任何踪迹。
所有的一切线索,都指着那个方向。那个心中想的方向。
苏沐看着依旧静静躺着不动的挽歌,心中在天人交战。
如果慕歌真是小丫头的话……
他不敢想象。
最主要的是,他不敢朝着这个方向去想。
他担心万一他的想法落空的话,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的话,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不想有过希望后,又被打回原形。
翌日,宣政殿。
小千子看着一脸黑眼圈的皇上,心中嘀咕着,这皇上晚上是去干嘛了,一夜没睡么?
而苏沐,端坐在龙椅上,忍着心中的冲动,下面的大臣说的什么话他通通听不进去,他现在只想去见见红衣,去确认一下。
“皇上,皇上?魏大人说完了。”小千子在旁边提醒着他,魏大人都已经说完半天了,就等着皇上表态呢,可皇上却一脸的阴沉,一句话都不说。
苏沐经他这么一喊,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下面的大臣:“没重要事就退朝吧。”
说完,也不等下面人有什么反应,就大跨步的离开了。
留下满殿的大臣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皇上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
小千子心中哀嚎了一下,“退朝。”然后就追着皇上去了。
&bp;&bp;&bp;&bp;下了朝,苏沐就快步走向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红衣已经等在了那里,看见皇上这么快的就下朝回来了,刚想要行礼,就被他制止了。
“不用多礼,朕有话要问你。”苏沐摆了摆手,走到她面前。
红衣在来之前就能猜到皇上找她来所为何事了。只是没想到,皇上的速度这么快。不过也是,皇上想要查什么查不到,能查到她身上,也是早晚的事。
主子才刚刚进宫两天,就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怀疑。
“皇上要问什么?属下能说的都会说。”红衣拱手恭敬道。
她说的是能说的都会说,那么,不能说的,恕她一句都不能多说。
虽然皇上也曾经是她的主子,不过她现在的主子是慕挽歌,他们这样的杀手,一生的眼里只认当下的主子。
苏沐眼眸流转,她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自然知道她所信奉的东西。“那朕问你,你和慕歌认识多久了。”
这个问题,是她能回答的范围内。
果然,红衣想了片刻,道:“认识不过五天。”
对主子现在的身份,慕挽歌,她确实是五天前才刚刚见到,也算是认识了只有五天。
“你们是什么关系?”苏沐再次问道,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这个问题无可奉告。”红衣的语气中带着丝强硬。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主子吩咐她不让说,她也想看到主子和皇上能幸福在一起。只是主子的吩咐她只有无条件的遵守。
“你不说朕也能猜到了,你对她这么维护,除了那种关系,再没有别的了。”苏沐忽然笑了起来。他刚才问的那句话,也没想过会让她回答,只是想通过她的表情来判断。
红衣一愣,随即低下了头,主子,这可怨不得属下了。属下真是什么都没有说。
“好了,你下去吧。”苏沐的语气中带着丝笑意,已经多久没有想笑的冲动他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现在,他觉得心情莫名的舒畅了起来。
这么说来,他昨晚的猜想,多半会是真的。
只是,他还需要再次确认一下。而且,如果她真的是小丫头,那么为什么不来和他相认?
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等着。
小千子进来时,一抬头就瞥见了他们皇上居然在笑?
真的是在笑,虽然只是嘴角一抹不了察觉的弧度,但是对于已经见惯他阴沉着的冰冷模样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了。
梨落院,挽歌不顾天气的寒冷,搬了个躺椅,就躺在外面看着一大堆人在院子里挖坑。
这群古代人真是笨,工具也少,虽然挖坑的人多,但是这么久了,还只是挖了一点点深度。照这个速度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挖个鱼塘啊。
不过她也不急,索性她现在没事做,就在这里气定悠闲的看着他们挖。
这12月份的天,冷的让人在外面一会都冻得不行,然而挖坑的这一堆奴才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身上都已经汗流浃背了,每个人都扛着一把锄头,一把土一把土的使劲挖着,本来想着能偷懒一会的,但是这个慕姑娘,就这么坐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挖……
&bp;&bp;&bp;&bp;终于,解救他们的人来了。
外面太监的声音尖又长:“皇上驾到。”
本来平日里见到皇上,他们都吓得屁股尿流的,生怕惹到皇上后被抄家。而现在,听见皇上来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啊。
皇上一来,肯定会将慕姑娘叫回屋里,他们也能休息片刻了。
而挽歌,躺在躺椅上,听着太监的声音,却是连站起身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来找她算账的?
这么想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朕来了,你就这么迎接的?”
挽歌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头顶那个放大的俊脸,一股淡淡的龙诞香扑鼻而来,煞是好闻。
“皇上吉祥,只是我现在不舒服,昨天被绑了那么久,现在浑身动弹不得。”挽歌还记恨着昨天的事,她被他点穴,还被一人扔在了养心殿里,还被绑了半日。
这个仇,她早晚都要报回来。
苏沐忍住内心的激动,看着她这个陌生的面容,却是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昨天觉得那么可恶,今天瞬间变成了绝世大美女了?
听着她嘴里的抱怨声,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沉着脸和往常一般:“既然如此,就免了你的行礼。”
“小千子,搬个躺椅来,朕要和爱妃一起看风景。”苏沐转身有对着小千子吩咐道。
他昨天就爱妃爱妃的叫,以至于忘记了改口,挽歌听在耳朵里没觉得什么不对,只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爱妃……???
慕姑娘不是还什么身份都没有么?怎么成爱妃了?
小千子也没有反应过来:“皇上……慕姑娘……”
这时,苏沐才想起来,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淡淡道:“忘了下旨了,她,是朕的慕……贵人。”
想了片刻,他才决定,还是只封给她一个贵人称号好了。
而挽歌,则是撇了他一眼,似乎出乎了意料。
这段时间里,他在后宫收了那么多的美人,给的封号都不高,最高的就是之前的那个淳常在了,而这个贵人,却是比常在还在高一个等级的。
小千子忙道:“恭喜慕贵人,贺喜慕贵人。”
完了完了,他昨天不知好歹,把贵人给绑了……小千子心中没了别的念头,只是在心里不断的扇着自己耳光。
而在场的众多挖坑的奴才们,也都纷纷跪下贺喜着。
不过这个对他们的冲击力并不强,让他们觉得难过的是,皇上不仅没把慕姑娘,不对,是慕贵人带回屋里,反而也搬了个躺椅坐在那里和慕贵人一起看他们挖坑……
苍天啊……再这么看下去,他们就要累死了。
挽歌看了眼已经躺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心中觉得奇怪。
怎么突然觉得今天的他和昨天的他不一样了呢?
至于哪里的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感觉不同了。
对,昨天的他一脸的冰冷和审视,像看待奸细一样看着她,而今天的他,好像被太阳温暖了一样,怎么觉得眉眼里都带着笑呢?
&bp;&bp;&bp;&bp;两人就这么并排躺在躺椅上,寒风刺骨但是好像都没感觉到冷一样。
站在两人身后的宫女们却经不住寒冷,哆哆嗦嗦的站着,脸和手都已经被冻的通红通红的。
苏沐用余光偷偷撇着旁边的女人,看着她惬意的脸庞,享受着这静谧唯美的时光。
“怎么突然想要挖个鱼塘了?”苏沐忽然开口试探道。
挽歌看了眼正在奋力挖坑的太监们,道:“挖鱼塘养鱼啊,以后既能吃鱼,还能赏莲花,一举两得嘛。”
她记得,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鱼了。
“爱妃是喜欢吃鱼么?”苏沐再次问道。
挽歌撇了他一眼,道:“我最珍惜的人,爱吃鱼。所以,我自然也喜欢。”
苏沐一愣,他喜欢吃鱼啊。
同时,心中暖了一下,再次肯定了她是小丫头。
而小千子,在后面听到挽歌的回答,不由得看了她一眼,现在都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还敢说最珍惜的人?
不过,他偷偷瞥了眼皇上的表情,再次愣住,皇上怎么一点不开心都没有,反而……有些笑意?
看来,皇上还是忘不了慕贵妃啊,其他的女人他根本都不在意。
小千子在心里摇着头,感叹着。
“原来如此。”苏沐点了点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的模样。
两人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已经发黑,院子里的坑也快挖好了。
挽歌撇了眼依旧一动不动的苏沐,一点要走的意识都没有。不由得开口提醒道:“皇上,很晚了。”
苏沐抬头看了眼天色,点了点头:“是很晚了,该用膳了。小千子,备膳。”
挽歌一噎,她是在提醒他,很晚了他该回去了好么?
看着他很自然的模样,挽歌心中的小火苗又上来了,难道他在别的女人的宫中也是这样?和别的女人也是能一起呆一个下午,然后留下来吃晚饭,然后一起睡觉么?
这个臭小子。挽歌用眼使劲等着苏沐,越想越生气,不由得开口质问道:“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走,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睡吧?”
这话一出,不仅苏沐一愣,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慕贵人是疯了么?竟然敢这么对皇上说话!别的女人都是巴不得皇上能多呆一会呢,可她竟然还这么生气?
震惊过后,宫女太监们都面带同情的看着她,看来这慕贵人是完了,皇上的性格她应该还不知道,还没有人敢和皇上这么说话,她这么当众吼皇上,皇上肯定饶不了她……
挽歌在说完之后听着众人的抽气声,瞬间反应了过来,她刚才好像又……犯病了……她怎么忘了现在的苏沐可不是以前的那个苏沐了。
不由得再次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仰慕你很久了吧……但是还不习惯这么快和你……和你那个……”
而苏沐,看着她从暴怒的情绪瞬间变成了小绵羊一般紧张的看着他,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他怎么会不了解她心中所想,看她气呼呼的模样,一定是多想了,看来换了个身体,依旧改不了爱吃醋的毛病啊。
...
&bp;&bp;&bp;&bp;但是,看着她吃醋的模样,他却是开心的狠,一年多没见,他能再次和她相遇,看到她依旧爱他,他心中的激动狂喜真是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
苏沐的手都已经在微微发抖了,他在努力抑制着上去拥抱她的冲动。
“原来爱妃这么羞涩,不用担心,朕会给爱妃时间来适应。”苏沐依旧是一张痞痞的笑容,和他们刚相遇的那天一个模样。
挽歌扭过头去,心中冷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而其他人,则是震惊的看着满脸笑意的皇上。
这……还是他们的皇上么?是那个杀人不眨眼,性格暴躁的皇上么?
看来,这个慕贵人深得皇上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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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整个皇宫就都已经传来了,新进宫的慕姑娘,一下子就被封为了慕贵人,还颇得皇上的宠爱。最主要的是,慕贵人敢和皇上叫板,皇上还乐呵呵的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本来因为慕贵人打了贾美人的事,就已经没人再敢去找慕贵人的事了,只是这个受宠爱的消息一经传出,又有好多人耐不住性子的提着礼物来了梨落院。
挽歌这才刚起床,就有宫女进来禀告,那个那个美人常在什么的来了。
听的她头都要炸了,就一直吩咐不见。
可是他们却颇有耐力,一直在外面等着,也要来拜访拜访她这个新晋贵人。
在后宫里,虽然她的贵人头衔也不高,但是却是所有人之中最高的了。
所以想要来巴结讨好的大有人在。
“贵人,顾美人,伊美人,欣常在,莱荣华等人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钟头了。”宫女在耳边再次说了一遍。
挽歌正在吃着早餐,看了眼外面天寒地冻的,呼啸的风声在屋里都能听到。
这帮人可真是不见到她不死心的啊。
她可不会忘记,外面这帮人都是她的情敌啊情敌,她不去找他们的事就已经不错了,难道还要她笑脸相迎?
等她以后和苏沐那臭小子相认后,一定要把这些所有人都通通哄出宫去!
想到她之前想的,在她走之后让他娶个皇后,琴瑟和谐的。
现在看着他真的娶了一堆的小老婆,她心里就特别不爽。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想的,现在她可没那么大方了。
她的男人,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身和心都只能属于她一个人。别人连看一眼都不行!
不过,她现在还有使命要完成,等西盛国恢复国力后,她就要好好的整治下后宫了。
耳边,小宫女又说道:“贵人,他们说了,不见到你是不会走的。皇上说过希望后宫能平安相处,奴婢担心这事万一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对贵人您的形象不利啊。”
这小宫女已经在宫里好多年了,见惯了各种后宫斗争,现在跟着一个新晋贵人,她自然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所以,她可是苦口婆心的,生怕贵人不懂事,失了宠爱。
挽歌这才撇了她一眼,这宫女心里还挺通透啊,这道理她自然明白。只是之前后宫只有她一人,她不用面对这么多,而现在……唉。
...
&bp;&bp;&bp;&bp;“你叫什么名字?”挽歌问着这个宫女,相比较她这样心思多的宫女,她更喜欢心无杂念纯净的宫女。
宫女一喜,道:“奴婢叫春子。”
挽歌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春子是吧,以后你不用来了。”
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垂眸继续吃着饭。
叫春子的宫女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赶紧跪下,扑到她脚上叫道:“贵人,奴婢刚才多嘴了,求贵人给奴婢一个活路,奴婢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被主子赶出宫的奴婢是宫中最受人唾弃的奴婢,没有哪个宫能再收她,只能在宫里做最低等的苦力活了。
所以,被主子赶出宫等于剥夺了他们的未来,变成了最下等的宫女。
春子吓的脸色都已经发白了,她没想到刚才的那一番话竟然会惹怒贵人。她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自然是希望主子好的,自己也能够跟着沾光。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挽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精明过头的人了,自作聪明,有时候反而将自己算计了进去也不自知。
挽歌没再看她一眼,示意着其他人将她拉下去。
这样聪明的宫女,还是让她去别的宫吧。
重活一世,觉得做人还是简单点好。
她学不来和人虚伪的叫姐姐妹妹。就算是表面的做戏,她也不愿委屈了自己。
春子已经被人拉了出去。室内没有一个人再敢出声。
他们本以为这个贵人脾气挺好,现在看来,也是个乖张猜不出心思的人……
慢慢的用完膳,听着外面的还在挖坑的铲土声音,不由得推开门想去瞧瞧。
出了房屋,就看到了外面一群的莺莺燕燕。
没错,是一群。
已经站满了她的院子空地上,五颜六色的倒是装扮了她空荡荡的凄凉院子。
“让他们进来。”挽歌忍住气,对着身边的宫女道。
得了令,很快的,外面的一群莺莺燕燕就都进屋了。
等挽歌从内殿出来后,就看到屋子里站着坐着的满满的人。
幸好她的这个大堂大,不然恐怕要站出去了。
“慕贵人吉祥。”很整齐的行礼声音。
挽歌黑着一张脸,走到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眼睛扫视着这些面孔,脸色也越来越黑。
这臭小子看来过得很不错啊。
这红肥绿瘦的,都是大美女啊。有消瘦弱不禁风的,有丰满性感的,有小家碧玉型秀外慧中的,有娇艳欲滴的,真真是个个出水芙蓉啊………!!!
环视了一圈,挽歌却是越来越生气啊。
这么多的美人,他的身体能吃得消么?能叫的上名字么?
“都起来吧。”挽歌的声音中是满满的不高兴。
现在她是宫中地位最高的一位,所以也能管着他们。他们自然也是巴结讨好,想要沾沾光。
众位美女都站起身后,脸上都堆着笑,为首的几个有封号的人站在最前面,开口道:“慕贵人,我们姐妹啊今日过来是恭喜贵人的。我们还带了……”
拿着手中的礼盒,给挽歌看着。这大包小包的礼物也都堆放在了桌子上。
...
&bp;&bp;&bp;&bp;挽歌摆了摆手,打断她们的话,不耐烦道:“没什么好恭喜的。让你们进来是有话告诉你们。”
扫视了他们一眼,继续道:“我不喜欢和你们玩那些虚的,也不想看见你们,所以以后你们别再来了,来了我也不会见你们。想要告状的话尽管去。”
这番话一出口,这些女人都一愣,他们长这么大,实在是没有见过说话这么直白的人。
“慕贵人,大家都是姐妹,您何必这么说。”为首的不知道是哪个美人,娇滴滴的开口道。
挽歌撇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我没有姐妹,也别乱攀关系。”
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看着他们:“你们都不聋,麻烦把我今天的话传达给今天没来的人。你们,可以走了。”
话毕,就开门出去了。
让他们进来就是个错误,把她的屋子都绕的全是胭脂水粉味,让她恶心死了。
哄走了他们这些人,但是却平复不了她心中的怒火。
本来以为他收美人填充后宫,顶多就是十几个呢。谁也没告诉她,竟然这么多……
真的是“填充”后宫啊!!!
挽歌看到桌子上还堆放的满满的都是刚才那些美人带来的礼物,就一阵的生气,拿出贴身的短剑,就一个个的扎了上去。
扎在这些礼物上,好像扇在了那些女人的脸上了一样。狠狠的扎去,一样都不留。
在她身后的宫女看她疯狂的拿着这些礼物泄愤,不由得觉得心惊。
有个宫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紧张的开口道:“贵人,您不用生气。依奴婢看,虽然您进宫比他们晚,但是皇上对您那么宠爱,你一定能先他们一步获得皇上的恩宠。”
挽歌下意识的反驳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我又宠爱了!又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宫女被她带着杀气的语气惊的脸一白,连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因为,皇上就只看着您笑过……而且陪在你身边了一下午呢……是其他人从来没有过的殊荣……”
挽歌一愣,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脑这才涌进了宫女的话,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宫女反问道:“你说我能先一步获得皇上的恩宠……你是说他们还没有爬上龙床?”
宫女看着她痕迹的目光,不自觉的楞楞的点了点头:“是啊……皇上都不让他们近身,有好多进宫许久了还没有见过皇上一面……”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么?皇上对各路美人都来者不拒,收在了后宫里面,却是一个都不碰。
后宫中的人,经常会在背后猜测,哪个人能最先登上龙床呢。
挽歌听着她的话,猛的抓住了她的手,“你说真的?”
宫女点了点头:“真的,所有人都知道的,贵人不信可以问别人。”
挽歌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了宫女,原来这么多女人他只是见了几个啊,还不让他们近身。
哈哈哈哈,挽歌现在只想仰天长啸。
唔,看来是她误会那臭小子了。
她就说嘛,她看中的男人是不会有错的。
...
&bp;&bp;&bp;&bp;这时,小千子忽然进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宫女。
“慕贵人,这是皇上特意安排给您的宫女,她之前在御前当值,很会照顾人。”小千子笑吟吟的走上前来,指着身后的宫女。
挽歌不在意的抬头一撇,突然安排给她宫女干嘛。
不过,这么一看,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奴婢翡翠,见过慕贵人。”绿衣宫女恭敬地福了福身。
挽歌站起身来,走上前扶起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快起来,以后在我身边,不用这么拘礼。”
一年没见,翡翠还是这个模样,一点没变。
翡翠没有抬头,垂着头看不出神色。
“谢贵人。”声音平和,没有起伏。
小千子把翡翠送到了,就离开了。
挽歌看着恭敬却对她有丝陌生疏离的翡翠,开口问道:“听说你之前服侍慕贵妃,在慕贵妃死后,你就一直在御前当值了么?”
翡翠抬眸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如实道:“是的,慕贵妃死后,就被皇上带在了御前当值。”
她心中也奇怪,为何皇上突然让她过来梨落院伺候这个新来的慕贵人。
她清楚之前一直能在御前当值都是因为她之前服侍过慕贵妃,皇上和慕贵妃之间的感情她都看在了眼里,也为之感动。在皇宫,还能有那么纯粹深情的感情实在是不容易。
只是,皇上这几天对这个慕贵人却有些不同,还将她安排到了这里。
挽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让她退下了。
傍晚的时候,红衣来到了她的房间。
“主子。”红衣的神出鬼没,她早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还是不免吓了一下。
“有事吗?”挽歌抬眸看她,站起身点燃着香炉。
这屋里的香炉不知道点的什么香,味道甜而不腻,淡淡的很好闻。
红衣转过身对着她的背影,汇报着:“这几日属下一直在追踪幻阁主的踪迹,已经有了点线索。”
挽歌一听,忙转过身来,急切的问道:“找到了么?”
“属下在东允国的边境查探到了有当地百姓在两个月之前见到过红发红衣之人,属下猜想,他们见到的就是幻阁主。”红衣分析着,在整个西盛国和东允国,拥有一头妖艳的红发之人恐怕只有幻靈夜一人了,而且他的长相阴柔相交,美到极致,只要见过他的人,一定印象十分深刻。
“两个月前?那有没有知道之后他去往了哪里?”挽歌急声问道。现在要赶快找到幻靈夜了,并说服他回来救小芸。
“最近的一次现身,就是两个月之前。因为幻阁主的外貌很特殊,所以只要他出现,就能得到人的关注。但是在那以后,他又消失了,没了踪迹。”红衣低声道。他们怡花楼也被称为情报楼,消息十分通达,现在找了好多日,只是找一个人,他们竟然都没有丝毫头绪,不由得十分的挫败。
挽歌低头看着手边的香炉,袅袅香烟从里面慢慢升起,在屋里又慢慢消失不见。
...
&bp;&bp;&bp;&bp;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一点踪迹都没有呢?
“那幻影阁其他人的消息有么?”
“没有。”红衣垂眸,他们整个幻影阁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退下吧,继续找。不要放过任何地方。另外,发出悬赏通告,只要有见到的,重金赏。”挽歌沉声道。
不知道小芸现在如何了,她要找个时间出去看看。
“是。”红衣应声道,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没影了。
外面的月色很圆,挽歌看着,忽然想起今天是月圆之夜。
她想到之前的月圆之夜都是苏沐的发病日子,那么每个月圆之时,他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肯定没有好好欣赏过月圆是怎样的。
看着头顶上皎洁的月光,她忽然想要见到苏沐了。想和他一起赏月。
这么想着,不知道是不是默契,身后就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性声音,充满了磁性:“花好月圆夜,有美人兮,朕心悦之。”
话音刚落,身边已经坐了一个身影,换下了白日的龙袍,穿上了一件寻常白袍。只是身上的淡淡龙诞香依旧没变。
“苏沐,你的梦想是什么?”挽歌没有转头,就知道是他,淡声问道。
苏沐抬头看着头顶的圆月,冰冷的一轮弥散着清冷光辉的玉盘,游走在那湛蓝中透出夜色的天幕与浮云中间.如同一曲无声的咏叹之歌在盛开。
静静开口:“朕之前的梦想,是和她携手一生,看尽尘世繁华。后来梦想破灭,再次想到梦想,带给朕的只是无尽的讽刺。朕就想着,她都不在了,繁华给谁看呢?所以朕……做尽了坏事,再也不是百姓心中的明君。”
静谧的夜晚,两人肩并肩的坐在院落里,看着头顶上的明月。仿佛谁都打扰不到他们,谁也走不进他们。
说到这,苏沐停顿了下,转过头,看着他身边的这个女子,启唇继续道:“现在对我来说,江山好也罢,坏也罢,只要有她在,通通不重要。只要能和她每年一起赏月,朕愿做尽天下事。”
挽歌静静的听着,心里在发酸,她在想,苏沐这臭小子为什么这么傻。他那么完美的人,就因为她,而背负了全天下的骂名。他真是全天下最傻的人。
之前,她总觉得,上天对她是不公平的。她从小从孤儿院长大,然后被组织接走,开始了十多年的训练加上刀尖上的生活。
后来偶然来到古代,本以为会是个重新的开始。却没想到,一切兜兜转转,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和他相遇,相知,相爱,相离。
然后她觉得上天对她真是不公平,在她以为找到了幸福后,上天却残忍的将这个幸福打碎,把她打入了万丈深渊,让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而现在,听着身边男子的声音,闻着他身上让人心安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或许之前会有些偏差,会觉得人生很苦,但是到后来,你才会发现,前面的不幸,都会在后面通通补偿给你。
...
&bp;&bp;&bp;&bp;就像现在,在她以为要永远和心爱的男人失之交臂后,她又奇迹般的回到了他身边。还和他坐在了这里一起分享着心中的想法。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透骨的凉意散发开来。
一道温柔又深情的男声,顺着风,将那句话带到了她的耳边。
“小丫头,你是我现在最大的梦想。我只想每年和你一起赏月……”
挽歌听着听着忽然笑了,你看,上天是公平的。至少待她是不薄的,对么?
再次转过头看向他时,眼里不知道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眼前的他也变得模模糊糊起来:“你的梦想可真简单啊。”
眼里的泪水停不住的一颗颗的往下落,这臭小子,怎么尽说这些惹她哭的话。
她一点都不伤秋悲春,一点都不伤感,一点都不悲情,可是现在她真的忍不住了。
“怎么我觉得好困难。可能是因为这个梦想是心中最大的祈求,所以老天会在中途安排更多的障碍,好让我更加的珍惜。小丫头,为什么回来了不告诉我?”苏沐的声音带着丝沙哑,他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拥抱她了,想要再次将她拥有。
他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能拥有她。只求上天不要再捉弄他们了,让他们能安安稳稳的携手拥抱一生。
这么想着,他也没有再次克制着自己,手臂一捞,就把她圈在了怀里。
挽歌被他紧紧的拥着,这么大的力度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又仿佛害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他真的怕了,这一年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有多少次,他想要一死了之,但是想到他的命是用她的换来的,他又不敢死。
但是真的,有时候活着的人,不会比死去的人轻松多少。甚至会更加折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挽歌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丝沙哑,已经有了浓浓的鼻音。
这臭小子,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他都已经不知道在何时认出了她。
“你到我面前的第二日。没良心的丫头,看着我痛不欲生,还藏在暗处不告诉我。”苏沐蹭了蹭她的头,语气中带着埋怨。
一提到这个,挽歌的眼泪一下子没了,从他怀里挣扎了出来,使劲瞪着他,伸出手指着他道:“痛不欲生?我看你都乐不思蜀了!后宫这么多的美人,今天我屋里都要站不下了!”
苏沐看着她红着眼圈满是醋味的指责,将她指着他的手拿下握住,嘴角竟然扯出了一抹笑。
“你还笑!你不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就别想我原谅你!”挽歌看着他不仅不认错,反而在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知,这话不仅没威胁到苏沐,反而让他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你吃醋的样子真丑。”
挽歌一噎,伸出手就朝他打去:“好啊,现在就嫌弃我丑了!而且谁吃醋了!”
苏沐任由她的拳头一下下的落在他的身上,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虽然丑,但是我特别喜欢。”
...
&bp;&bp;&bp;&bp;说完,一把抓住了她两个乱打的手,再次将她拥入了怀里。
“别再离开我了,不然后宫的那些女人就不只是摆设了。”轻轻的话语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吹在挽歌耳边,把她的心都麻了起来。
“臭小子,一年没见,还学会威胁人了!”挽歌咬牙切齿道。
“不敢不敢。”苏沐忙服软道,但是声音中的奸笑却让挽歌越听越不爽。
挽歌冷哼一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认出我的?我现在和以前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止是不像,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慕容挽歌是那种娇小型的女人,而她慕挽歌是那种身材很有料,********的性感美人。
“凭感觉。我们在这里那么久,你的所有我都了解,而且,感觉是骗不了人的。”他这一生,就对她产生过心动的感觉,就算她换了个身子,同样能对他有作用。
苏沐这话,简直是说到挽歌的心里去了,不由得让她刚才的气全都消了,乐呵呵的嘴角都要笑开了。
她发现他别的本事没有,这个说情话的本事是越来越长进了。
都说女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甜言蜜语的攻势,就连她,同样也不例外。
月圆的夜晚,两人在寂静的院落里,享受着只有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一年没见,他们有好多好多说不完的话,好多好多做不完的事。
就比如现在,某人下体的坚硬东西抵着她,声音中带着分情,欲的沙哑,轻轻的在她耳边吐气:“小丫头,我想你了。它……更想你。”
说着,伸手将她的手放到那个位置,让她感受一下他的炙热。
挽歌的手刚碰到,就一缩。就算不摸,她也清楚的感觉到了,他那里紧紧的抵着她,像个硬铁一样……还是刚烧好的铁,又硬又烫……想要忽视都不行。
“这里是院子里。”挽歌急声道。
虽然现在是深夜了,外面的所有人和院落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他在不知不觉中遣散了,但是这里毕竟是外面,不是屋里。
她还没有开放到……在这种露天的地方,和他……呃……打野战。
“别怕,这里没人。”苏沐好像特别爱看她这种羞涩的样子,在她耳边继续说道。
他已经忍了一年了,他作为正直壮年的男性,能这么有自制力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现在美人在怀,特别是他心爱的女人,心心念念许久的爱人,他怎么能再克制的住?
“别怕,这里没人。”苏沐好像特别爱看她这种羞涩的样子,在她耳边继续说道。
他已经忍了一年了,他作为正直壮年的男性,能这么有自制力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现在美人在怀,特别是他心爱的女人,心心念念许久的爱人,他怎么能再克制的住?
“别怕,这里没人。”苏沐好像特别爱看她这种羞涩的样子,在她耳边继续说道。
他已经忍了一年了,他作为正直壮年的男性,能这么有自制力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现在美人在怀,特别是他心爱的女人,心心念念许久的爱人,他怎么能再克制的住?
...
&bp;&bp;&bp;&bp;翌日,宫廷内的重磅新闻又来了。
小千子一人在宣政殿门口,对着赶来的重臣们通知着消息,今日不早朝。
打发走了重臣们,小千子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梨落院。在大冷天里,头上的汗珠一直在冒。
皇上上次不早朝时,已经是一年前慕贵妃去世时候的事了,这次又不早朝了,却是因为一夜风流……咳咳,这话只能他自己心里想想了。
而后宫中,风声也已经传遍了。
新来的慕贵人,仅仅进宫了几日,就已经侍寝啦,还让皇上为此不早朝了!!!
后宫像炸了锅一样,纷纷议论着。
而梨落院,却很是安静。宫女太监们已经站了好多,都等在门外等着皇上的传唤。
而屋内的两人,一点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仅仅是挽歌不知道。
她觉得身体好像虚脱了一样,这个身体还是处女……所以第一次尤为的疼。
但是苏沐这臭小子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好像在因为她离开了一年而狠狠的惩罚她,在她身体刚恢复了一会,他就又扑了上来。
他好像要把这一年憋的**都要发泄出来……所以,挽歌不知道他们做了多久。只是在看到天都已经有点发亮的时候,苏沐才彻底放了她去睡觉。
这一觉,就睡到了当天下午。还是被饿醒的。
肚子先响了起来,然后挽歌翻了个身,就感到了下面撕裂的疼。
“这臭色狼……变态……”挽歌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在嘴里骂着。
谁知,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
“你说谁色狼呢?”低沉的声音也像是刚刚睡醒一般,从她身后响起。
挽歌一惊,猛的睁开了眼睛,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个睡觉朦胧的男子。
他怎么还在!
只是,刚这么一动,下面就又疼了起来:“嘶……”
这臭小子,昨晚要了她多少次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她没想到他居然体力那么旺盛,导致她现在,连动一下都费劲了,更别提下床了。
“很疼么,我看看。”苏沐听到她的呼声,也清醒了,看着她疼的脸都皱起来的样子,不由得紧张的开口问道。
说着的同时,掀开了锦被。
“啊,你色狼。”挽歌一个惊呼,顾不得疼痛,忙抢过了被子紧紧的盖在了身上。
昨晚太累了,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多余的精力穿衣服了,所以……
“别藏了,昨晚你的所有我都看的清楚了。乖,我看看是不是撕裂了。”苏沐嘴角勾着笑,说出的话却让挽歌的脸一下子通红了起来。
这色狼还敢说!
虽然他们早已经同过房,但是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这一年没见……她自然……呃,很是羞涩。
“你出去,我自己看。”挽歌紧紧拉着被子,就是死活不让他看。
哪有大白天的让他扒着她的大腿看那里的啊………唔,想想就不能忍了。
苏沐失笑,“你的眼睛会转弯还是你的脖子够长?乖,我看了后才好了解情况对症下药啊。”
苏沐软着语气,哄着她。
...
&bp;&bp;&bp;&bp;是他昨晚太急性子了,都忘了她这个身体是第一次了……
不过也怪她,谁让她这么性感了,只是看一眼,下面都已经在抗议了。
挽歌连着摇着头,不让他看。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看,太邪恶了太羞耻了。
苏沐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好好,我不看。你躺着不要动,哪里也不要去。”
说着,还要站起身来想要下床。
挽歌看他要起来了,这才放松了警惕。谁知,就在这时。苏沐将手快速的伸了过来,一下子点住了她的穴道。
“啊……你又点我穴!!!”挽歌察觉到身体又僵着动不了了,气的要发疯了,大声吼着。
这臭小子!!!他现在这么胆大包天,动不动就要点她的穴!!!
苏沐重回到床上,坐到她身边。看着她暴怒的要杀了他的眼神,干脆不再看。
直接掀去了她身上的锦被,头就凑了上去仔细的查看着。
“你闭眼闭眼,别看!!”挽歌刚才恼怒的声音此时瞬间变了样,脸已经羞的通红了。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在她下面慢慢拨动着。
啊………
她现在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啊,不管是地洞还是墙洞还是床洞……
“昨晚是我不对。”突然,嘴上传来一阵的温热,一个软软的唇覆了上来,带着慢慢的疼惜和自责。
苏沐再次给她盖上锦被,吻了一下后就穿了衣服出去了。
而挽歌,还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眼睛看。啊……羞死了羞死了。
过了一会,她才刚刚想起来,这臭小子还没有给她解穴啊……
不过,没过几分钟,门又被从外面推开了。
挽歌又赶紧闭上了眼睛,当做不知道。反正她是没脸见他了。
平稳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察觉到她身边的位置又塌陷了一块,他又上来了。
而身上的锦被,又再次被掀开了。
挽歌此时踹死他的心都有了……刚想要睁开眼睛骂他,就察觉到身下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伴随着他温热的手指,缓缓的涂抹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凉凉的却很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涂完了,直到身上再次被盖上锦被,挽歌才感到了安心。
“这几天就先放过你好了。”苏沐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但是她却一直紧闭着双眼,不敢看他。
“我困了,你……你快出去!”挽歌急声道,脸上烧的都发烫了,她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那我出去了?”苏沐失笑,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觉得怎么能这么可爱。
摇了摇头,无奈的看了看她,都老夫老妻的了,竟然还这么害羞,她哪里他没见过啊。
挽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刚想要翻身朝着里面,却发现还被点着穴,急声道:“等等,给我解穴啊喂!!”
这臭小子,以后一定要改改他爱点穴的坏毛病,不然以后不得上房揭瓦。
苏沐这才折回来,伸手快速的点了两下,“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一直在外面。”
...
&bp;&bp;&bp;&bp;听着挽歌的声音从锦被里闷闷的传来,苏沐再次失笑,也不再逗她,转身就出了房间。
挽歌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提起来的心在才放下,只是还一直砰砰砰的跳着。下体的清凉阵阵传来,让她觉得一切都不是梦。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苏沐端着饭菜进来了,看了眼又躲进锦被里的小人:“吃点东西再睡吧,不然身体吃不消了。”
声音中带着一分宠溺和疼惜。放下了盘子,就慢慢拉开锦被,拿过旁边干净的衣服,就要替她穿上。
挽歌连连摆手,“我自己就可以。”
她又不是病人,又不是小孩子,穿衣服这事她自己还是可以的。
苏沐按住了乱动的胳膊,强硬道:“我要把你自己可以做的事也都包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昨晚看着她的睡颜,他心里头一直都不安定,睡一会都要突然醒来,害怕她又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一下子触不及防,又担惊受怕。
好担心这一切都只是午夜梦回他的臆想,好担心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是梦,好担心老天再次给他开玩笑,好担心她不在。
所以,无论是为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好幸福,才能让他觉得有一点点的心安。
挽歌一愣,她能感受到他心中极其的不安全感,昨夜虽然睡的死,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他的手一直搂着她全程都没有放开过。
心中一揪,其实何止是他没有安全感,她心中也觉得好不安定,觉得这一切太过美好,怕它只是彩虹般的绚烂却转瞬即逝,怕它只是泡沫一样美好却脆弱。
挽歌没再挣扎,任由他为她更衣,为她梳理好黑发。
这是苏沐第一次给别人穿衣,手法很是生疏,却没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耐烦,耐心的给她穿着。
穿完梳洗完,就将桌上的饭和粥端了过来,一口口的送到她的嘴边。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尤为的快,转眼间,就已经是傍晚了。
这一天,两人都腻在一起。
挽歌躺在床上休息着,而苏沐,则将奏折命小千子搬来了她的房间,就坐在她房间的桌前,认真批改着奏折。时不时的抬头和某人对视一眼,眼中慢慢的幸福和满足感都要逸出来了。
这时,小千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潘将军求见。”
苏沐特意吩咐过,今日谁也不见,梨落院更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就算有事情,也要在外面通传。
苏沐眉心一皱,刚想要说不见,就看见挽歌对他示意。
“他是不是要交账本的?”挽歌问着。她可还没有忘,这个潘将军前两日答应的事。
苏沐经她这么一说,也想了起来,看了眼挽歌认真的神色,问道:“你不喜欢他?”
前两天她见到潘将军时,就满是敌意。
挽歌冷哼了一声,道:“他的名声都臭到全城百姓都知道了,仗着权势欺压百姓,强抢民女,还……”
“既然不喜欢,那就交给我。”苏沐打断她,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就出去了。
...
&bp;&bp;&bp;&bp;挽歌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只是第二日听见翡翠提起了这件事:“拥有一支强兵的潘将军被皇上查到他作恶的证据而抄家了,现在全京城都在叫好呢。皇上就是厉害,短短一夜间,就掌握了潘将军那么多作恶的证据。”
平淡的语气中带了丝敬重。在外界人的眼中,皇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但是她在心里一直敬重着皇上,她觉得对待爱情能那么忠贞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只是因为慕贵人的事情,她实在是想不通。
挽歌一愣,想起昨晚他说的他会解决,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因为潘将军虽然作恶很多,但是在军中却有一帮的跟随者,对他很是衷心。她还想着要解决他得费一番苦心呢。
这时,门被推开了,苏沐大跨步的进来了,一眼就锁定了挽歌,走到她面前,笑道:“有没有想我?”
说着,边挥手让旁人退下。一把拥住了她,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唇也在同时覆了上来,紧紧的擒着她的。
挽歌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嘴里的城池已经被他尽数侵占。
坏蛋,衣冠禽兽。在外人面前衣冠楚楚冰冷冷的,没人的时候马上就变成色狼了。
“这才一会没见……”挽歌推开他,无奈道。
他不过是刚出去了没多久,怎么以前没见他这么粘人……时时刻刻都要和她黏在一起。
“真想把你变小装在衣袖里,一直握在手里。”苏沐吻着她的耳垂,牙齿轻咬着。
挽歌瞪着他,“你怎么不说把我变成一颗糖,你每天含着啊!”
“你本身就是颗糖啊……甜死了。”苏沐笑道,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捏了捏她的脸。
挽歌鼓着嘴,想到潘将军的事,问道:“对了,你从哪收集的潘将军的证据?”
一夕之间,把潘将军的所有势力都打压了下去,她不由得在心里怀疑,他这一年里的不问朝政到底是真是假。
苏沐笑着,将她耳边的乱发整理好,道:“朝中的每个人,我都清清楚楚。”
他这一年里,虽然不怎么管朝堂重臣的那些勾当,甚至放纵着他们。
但是他却暗中收集的有他们每个人的把柄。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可以任由他们肆意挥霍。
“唔……”挽歌看着他狐狸一样的奸笑,突然觉得他一点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才是最有心机,最深沉的那个。
“真是个狐狸,既然那么有能耐,干嘛还任由他们作为。说好的共享盛世江山呢!你看看现在西盛国在你的管理下都变成怎样的怨声载道了!”挽歌冷哼着,她可是没忘记她回来的目的。
不过她现在还要好好感谢苏沐这么做呢……
不然那老头肯定不会那么火急火燎的让她回来,那么她和苏沐肯定就再也遇不见了。
这么想着,挽歌忽然就抱上了男子:“苏沐,你是有远见之名的么?”
苏沐一愣,之前被她那么一通的说,现在又突然的被她抱住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连他都蒙了。
...
&bp;&bp;&bp;&bp;如果不是苏沐,那她肯定就回不来了。所以还是要感谢她,挽留了他们的爱情。
挽歌抱着他,头埋在他的胸前,声音从他怀里传出:“苏沐,我们共同把西盛国治理好好不好?”
苏沐听了笑了笑,也伸手环住了她,一脸的宠溺和满足:“听你的。”
只要她在他身边,那做什么都可以。
挽歌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小芸,道:“在那之前,我们要先找到幻靈夜才行。”
话音刚落,她清楚的感觉到落在她头上的头一顿,随即头顶上传来一声怪怪的声音:“找他做什么。”
他还没有忘记,幻靈夜可是他的第一情敌。虽然他清楚小丫头对他没有情意,可是这个情敌的先天条件太好,还对她那么深情,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啊。
都说女子最容易被感动,难保小丫头在那妖人的攻势下心里有些松动。
这他可是万万不允许的。
挽歌失笑,他还是那么容易吃幻靈夜的醋。不过心里却有些暖意,说道:“他医术高超,现在小芸得了重病,恐怕只有他能救小芸了。”
想到小芸,她还是有些伤神,小芸是因为她才卧病在床的,她不会丢下她不管任由她在床上死去的。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找到幻靈夜,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要让幻靈夜救她。
苏沐自然知道小丫头和小芸之间的感情不是普通的主仆感情,只是脸色忽然僵了一下,轻咳道:“找他啊……那可难了……”
挽歌看着脸色变得心虚的某男子,奇怪的扫视着他:“对啊,自从回到京城后,我就让红衣一直打听他的下落,可还是找不到。”
“不用着急,如果实在是找不着他,可以引他出来啊。”苏沐说道,只是心里特别的心虚。他可没忘记,当初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对幻影阁赶尽杀绝……咳咳,反正这些他绝对不会告诉小丫头。
挽歌猛的抬头,惊喜的看着他:“对啊,我们可以引他出来啊。”
这个她怎么没有想到。
只是,用什么来引他出来呢?
苏沐手扶着她的双臂,认真严肃的看着她,用难得的深沉语气对她道:“我可以帮你引他出来,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挽歌看着他严肃的面容,撇了撇嘴,问道。
“答应我,不能告诉他你的身份。”苏沐沉声道。
这是他唯一的请求,如果被幻靈夜那妖人知道了,肯定又免不了很多麻烦。
他记得当时小丫头离开后,幻靈夜对他说过的话,他一直对小丫头虎视眈眈,就想找个机会将小丫头从他的身边带走,这次他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挽歌听了之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本来她就没打算告诉幻靈夜这件事。对于她穿越的这种怪异之事,如果不是她特别信任之人,她是不会告诉的。
毕竟这事在古代人心中是天方夜谭,和戏本子里面说的妖魔之事一样,说了也未必会相信。
...
&bp;&bp;&bp;&bp;最主要的事……他的深情,她难以回应,与其继续伤害他,不如就让他以为她已经死了,也好让他忘了她,能珍惜身边人。
挽歌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将幻靈夜找到,但是既然他向她保证过,她就相信他一定能办到。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就没再管这件事,一直等着他的消息。
院子里的坑已经挖好了,也已经修整了一大片鱼塘,挽歌命人寻来了许多品种的鱼,放养在了里面,至于莲花,挽歌想到之前听宫女说过,在皇宫的东南方向,种了许多莲花。
这天,挽歌就带着翡翠去了那里。一大早上的,苏沐还在上早朝,就没叫着他,只带了翡翠一人,拿了工具就奔往了宫女说的地方。
找了好久,才找到了那里,谁曾想,刚到了池边,就看到了那里莺莺燕燕的,竟然也有别人在这里游玩。
“贵人,这片莲花池是宫中的一片景观,还有游船在这里,莲花池的对面是个观鱼亭,能将莲花池的景象尽收眼底,所以平日里有很多人过来这里游玩。”翡翠见到挽歌的神色有变,解释道。
这片莲花池是皇上命人花费重金建成的,其景观不必御花园差,建成后就成了后宫女人打发时间的好去处了,所以虽然是寒冬,也有很多人在这里。
挽歌点了点头,神色不明,缓步走了过去。
他们两个刚一走进这里,莲花池附近的人就已经发现了他们,都在小声的议论着:“这不会现在正值盛宠的慕贵人么?她怎么来了?”
“谁知道啊,听说她平日里只待梨落院里不出来,今日怎么出来了?”
“快别说了,走去行礼去。”一个美人呵斥着旁边的那两个女子,拉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这新宠慕贵人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不仅侍寝了,性子还嚣张跋扈,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最主要的是,皇上竟然任由她为所欲为,还****去她宫里陪她。
“慕贵人吉祥。”三三两两的,周围的人都过来行礼着。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得罪慕贵人的好,不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挽歌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说让他们起来的话,就越过了他们,走向了莲花池。
这些女人看着就讨厌,她才没有精力和他们周旋。
只留下了原地还屈膝行礼的几位美人。尴尬的笑了笑,却不敢说什么,站了起来。
而挽歌,则手提着挖莲的工具,和翡翠走向了莲花池。
可是走到池边一看,种有莲花的地方,都是在池水中央位置,他们这个岸边都够不着。
扫视了一圈,发现旁边停靠的有小船,惊喜的喊着翡翠:“快来,这里有船,我们去池中央。”
翡翠看了眼小船,面有难色:“贵人,奴婢去叫划船的宫人带我们去,不然池水很深,很危险的。”
今日不知道当值的宫人去哪了,这里竟然一个身影都没有。
挽歌摆了摆手,不在意道:“不用叫他们,我会划船,上来吧。”
...
&bp;&bp;&bp;&bp;说着,就率先上了小船,将工具放在了小船里。伸手就要解船绳。
翡翠见状,也忙跟着上了船:“贵人,这种事奴婢来做吧。”
而这时,池边的几个美人都看着他们主仆两人,不明所以,现在是寒冬,都没人划船了,不知道这个慕贵人是要做什么。
这会功夫,他们两人就已经划船划到了池水中央,莲花也近在眼前。
挽歌拿出自制的工具,深入到池水里,去挖这几棵睡莲。
看到挽歌的动作,池水旁边的几个美人都震惊了,看清她是来挖莲花的,有个人急声开口道:“贵人万万不可,这莲花是皇上亲自种的,下旨不允许任何人碰的。”
而其他的几个美人,脸色也白了白,这慕贵人也太大胆了,皇上对这一池的莲花有多么的爱护是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的。如果莲花有什么不对,平日里照看莲花的宫人都逃不过一死的。
这一池水的莲花有多么的宝贵,这慕贵人大概是新来的并不知道。
挽歌手中的动作一顿,扫了眼岸上的几个人,又看向了一旁的翡翠:“这莲花不能动?”
翡翠的脸色也一僵,点了点头:“皇上是很宝贵这些莲花,不让人碰。”
她是知道这个规定的,可是皇上前两天也特意吩咐过她,无论慕贵人要做什么,都不能拦着,在皇宫里,她最大。
所以她今天才没有拦着贵人。
挽歌听到她的回答,点了点头,当做知道了,又低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而岸上的几个美人看她不听警告,和之前一样嚣张,竟然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不由得有些震惊。
其中一个娇小的美人又想开口劝告,可是却被其他几个人暗中拉了拉衣袖拦住了。
一个长相妖艳的美人看了眼池水中央的慕贵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拉过其他几人,低声在他们耳边道:“既然慕贵人不听我们劝告,那我们只有告诉皇上了,免得以后皇上怪罪下来,连累了我等。”
她不相信,这个慕贵人就算再受宠,拔了皇上心爱的莲花,皇上还能再宠爱她?
妖艳女子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痕迹,这么快爬到她头上的女人,她不会轻易让她好过。
其他几人听她这么一说,也知道皇上的性格,生怕被连累,也都听从了她的意见,连连点头。
于是,有个宫女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溜了出去,赶往了皇上的宣政殿。
过了没多久,挽歌已经挖了数十棵莲花了,就将船划回了岸边,和翡翠一起上了岸。
岸边还站着那几个女子,看着挽歌抱着满满的从池水里刚拔出来的连着根的莲藕,不由得又再次震惊了,脸色都发白的看着她。
这个慕贵人这次肯定完了,不仅拔了皇上的莲花,还拔了这么多……
只有妖艳女子看着上岸的挽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只是看了看远处,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看着慕贵人像是要走的样子,忙上前拦住了她。
...
&bp;&bp;&bp;&bp;“慕贵人,这大冷天的,抱着这些刚从水里拔出来的东西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不如妹妹帮慕贵人拿着。”妖艳女子上前对她恭敬的福了福身,语气中满满的关心体贴。
挽歌眼睛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抹不怀好意,不过看了眼怀里还在滴水的莲藕,咬了咬牙,将东西一把塞到了她的怀里:“那你帮我拿着。”
既然有人想帮她拿,那就拿吧。湿漉漉的免得弄脏了她的衣袍。
妖艳女子一愣,没想到她真的同意了,还直接硬塞给了她。不过转瞬间,神色又恢复了如常,笑着接过了。
还湿漉漉的莲藕,根部还带着浑浊的泥水,泥土的腥味一下子扑鼻而来,不禁让她一阵反胃,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但还是笑着道:“为贵人做事,是妹妹的荣幸。”
说话间,有一阵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看,皇上终于来了。
妖艳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等皇上的身影快接近这里时,她抱着莲藕的手一松,脚底下一个踉跄,身子就往前倒去,同时,怀里的莲藕而撒在了地上。
“啊……”女子一声的惊呼,在身子快要接触到地面时,又很好的站了起来,看到撒了满地的莲藕,不由得惊呼道:“啊,这全撒了,妹妹太笨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说着,又低头想要捡地上的莲藕。
这时,苏沐也已经带着一群侍卫走到了他们面前。
挽歌皱着眉头,看着一地的莲藕,本来就湿漉漉的莲藕,现在掉在了地上,更脏了。
她清楚的看到刚才这个女人是故意脚下一软将怀里的莲藕扔在地上的,看到苏沐领着人过来,她马上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呵呵,这后宫的女人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
“大胆,这点东西都拿不住,要你的手有何用?”挽歌狠厉的眼神撇向她,敢算计她,她可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
既然有敢算计她的勇气,就别怪她心狠了。
妖艳女子低头练着莲藕的动作一顿,再次抬眸之时,眼中已经布满了泪花。
“都是妹妹不好,拿个东西都拿不好。姐姐想如何惩罚,妹妹都没有怨言。”说的语气楚楚可怜,让人听了都不禁想要保护。
而苏沐此时也已经走了过来,没有看一眼梨花带雨的女子,而且转向了挽歌:“发生了何事?”
挽歌冷哼了一声,看了眼地上的莲藕没有说话。
这时,正哭着的妖艳女子开口了:“回皇上,慕贵人刚才非要挖池里的莲花,臣妾知道这池水里的莲花是皇上的心爱之物,就出声阻止了两句。但是慕贵人不仅没有听,还让臣妾抱着这些挖来的莲藕,都是臣妾手笨,这么多的莲藕实在是拿不下不小心撒了,慕贵人就责骂了臣妾两句。是臣妾不对,不该出声阻拦慕贵人,才让慕贵人心有不服来报复臣妾……”
这段话说的,就连挽歌都不禁拍手叫好了。不仅把她说成了小气报复的恶毒之女,还把所有的错归在了自己身上。
...
&bp;&bp;&bp;&bp;挽歌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做戏。
如果她没有记错,上次在他们面前做戏的人,是林婉玉吧?现在又来了一位,真是没劲,就不会想些什么新把戏再来和她玩。
难道古代女人都以为男人是脑残,精虫上脑,看她哭的委屈就会对她心动么,就会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么?
唔,以前在电视剧里,经常看到这样的桥段唉,渣男因为小三的几句挑拨,就误会女主什么的,可到最后女主还是将小三斗的没有翻身之日了啊。
这边挽歌正在心里想着,那边的苏沐则开口了:“你说她报复你?”
目光盯着哭的委屈的妖艳女子,问道。
那女子听见皇上对她说话了,也忙抬起了头,以一种她自认为最性感美艳的姿势看着皇上,撅了噘嘴,再次带着哭声道:“臣妾也没有想到慕贵人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早知如此,刚才肯定不敢出声阻拦的。臣妾知道皇上不喜后宫姐妹不和,今日都怪臣妾了。皇上要惩罚也都朝着臣妾来吧,慕贵人新进宫的,想必还不太懂礼仪。”
这话一出,挽歌不禁伸手为她的话鼓掌着。这女人可真是会说话啊,和以前的林婉玉比过犹不及啊。不仅指责了她的小肚鸡肠,还衬托了她自己的心胸宽广,还爱护宫中姐妹,一副想和姐妹好好相处的模样。
“不知道你叫什么?”挽歌不禁开口问道。这样的奇女子,她真想知道她是不是叫绿茶婊。
妖艳女子看了眼不动声色的皇上,又看了眼挽歌,才怯生生道:“臣妾姓凤,小名一个芍字。”
挽歌一听,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芍?风骚……哈哈哈哈。嗯,你的名字和你的形象很配。”
这话一出,周围人也都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翡翠都掩嘴偷笑着。
妖艳女子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子爆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慕贵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骂妹妹么?”
而这边的挽歌,还在这里大声的笑着,压根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声音太大,刚才她的话她都没有听清楚。
苏沐走了过来,看着她这么开怀大笑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无奈道:“别笑了,小心笑的肚子疼。”同时拍着她的背部,防止她笑抽过去。
而那个凤芍,听着周围众人的哄笑声,包括皇上的嘴角都噙着一抹笑,只觉得身子都要被气炸了,刚想要开口,就听见皇上说道:“看在你让她这么开心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一命,你退下吧。”
难得看小丫头能这么开心,就不处罚她了。
而凤芍,听了皇上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又再次重复道:“皇上……”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饶了她一命?犯错的明明是慕贵人啊,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是饶了她一命?
苏沐这才转过身,看向她,眼中浓浓的厌恶:“没听明白?”
...
&bp;&bp;&bp;&bp;同时,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周身的压迫感让人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
凤芍一愣,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旁边她的贴身侍女偷偷的拉她:“主子,我们快走吧。”
说着,就快步将她硬拉走了。现在皇上的模样,是杀人的前兆,现在不走他们肯定完蛋了。
而这时,苏沐再次开口了:“对了,记住三点,一:朕心爱的,只有慕贵人一人,其他所有都不及她万分之一,别说是莲花了,就连整个皇宫都是她的。第二:要想活命,就别动什么歪脑筋,特别是在朕面前。第三,后宫的女人,除了慕贵人,其他所有的都只能自称奴婢。懂了么?”
凤芍一直被侍女拉着,听到皇上开口忙转过身来,直到听完后,才脸色惨白的愣在了原地,最后屈膝道:“臣……奴婢明白了。”
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不笑了,紧张的低着头,皇上刚才的话,带给他们的震惊太多了。
后宫所有女人……除了慕贵人,都是奴婢一样的存在……
别说是莲花池了……整个皇宫都是她的……
而挽歌,也在听了苏沐的宣誓后微微一愣,随即撇了撇嘴,看来,她要成为后宫所有人眼中的眼中钉,狐狸精了。
“我能预想到我的形象会在后宫中被传成什么了。”回去的路上,挽歌看着一旁的苏沐,闷声道。
苏沐轻笑一声,看着她的苦瓜脸,揉了揉她都脑袋:“说说看。”
挽歌耸了耸肩,瞪着他:“无非就是勾引人的狐狸精,臭不要脸什么的呗。毕竟后宫这么多的女人,唉,以后恐怕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说着,越过他快步往前面走去。
苏沐一听,眉头一挑,嘴边的笑都要逸出来了,忙追了上去,看着她吃醋的脸,邪笑道:“你是在暗示我应该把后宫女人解决掉咯?”
挽歌看着他一脸的奸笑,气就不打一处来,硬着脖子道:“谁暗示你了!我才没说!”
这臭小子!明明知道还这么故意调侃她!
“那既然没有……就当我多想了吧。”苏沐故意拉长了声音,笑道。
挽歌一噎,“你……”怒瞪着他。冷哼了一声,一甩头不再理他,率先走去。
苏沐在她身后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她。又快步跟上:“走这么快,看来你身体已经恢复喽?那今晚……嗯?”
苏沐一把拉过她,凑到她耳边暧昧道。
“咳咳。”挽歌一听,脸一下子红了,忙向四周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宫女太监已经被他支走了。
这才送了一口气,朝着他猛的踹了一脚:“臭小子,这里是外面!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几天,每次上药都是他亲力亲为,她也逐渐的由刚开始的羞涩变得自然起来。只是看他这么死皮赖脸的在外面就敢这么说,还是一下子憋红了脸。
“那……这样是正经么?”苏沐在她耳边吹着气,说完,按着她的头,唇就覆了上去。
...
&bp;&bp;&bp;&bp;挽歌惊呼一声,这时候,他的舌也顺势溜了进去,占据着她的地盘。缠绵悱恻,时而温柔时而野蛮。
浓重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着,苏沐身上淡淡的龙诞香也在她鼻尖充斥着。女子身上的甜美,让苏沐的眸色渐深,像是罂粟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如果这不是在外面,他真想此刻就要了她。
不知为何,见到别的女人时,他能有的只是厌恶,只要他们稍一靠近,他就觉得恶心,所以平日里他从不让任何别的女人近身。
唯有对她,他却是越发的不可自拔,陷入她的温柔陷阱里面,不可控制的就想要靠近她,想要亲吻她,这就是爱人之间的相吸吧。
而此时,品尝着她的甜美,她的睫毛在风中颤抖,就连盈盈一握的腰身,也是那么的美妙。
苏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挽歌也不由得闭上了双眼,享受着他带来的悸动和情动。
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在后宫中,寒风中接吻,她想就这么放肆一回,就算被别人看到,也无所谓了。
此时,他们的眼中,心中,只有彼此。
相别一年的痛处,仿佛在此刻才让彼此的心有了一个着落。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等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时,苏沐看着嘴唇已经微肿的某人,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挽歌,听到他的笑,瞪了他一眼,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他的下身不知道何时已经鼓了起来。
凑近他,挽歌坏笑的看着他,“憋着的滋味,如何?”
说着的同时,手也快速的伸出,一把摸向了他的下身,还坏坏的用手捏了一下,只听他的一声抽气声,已经变深的眸色。
然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快速的闪开身子,向梨落院快步跑去:“我还有事,先走咯。”
只留下了苏沐一人站在原地,看着跑的像兔子一样的某人,强忍着下体的欲\/望。
深呼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她刚才摸的那一把,刚好摸到了小苏沐的前端,那里是最敏感的区域……
小丫头,现在还有胆子挑衅他了。将他的**挑逗起来后就不负责任的跑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而已经跑了的挽歌,终于扳回了一局,则是心情大好。嘴里也不由得哼着歌,吩咐翡翠将挖来的莲藕种在院里的鱼塘里,就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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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宫中再次发生了几件大事。
宫人发现,自从慕贵人出现后,这宫中,就老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
第一件事,就是慕贵人晋升了。晋升为了慕妃。
晋升的事情早已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了,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事,这次竟然连跳几级,直接从贵人升到了妃子。
现在才刚进宫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是四妃之一了,那等以后有了皇子,不就更是受宠了么?
而第二件大事,就是皇上下旨,将后宫的各位美人,常在,还有别的没有封号的进宫女子,都以各种理由借口送出了宫。
...
&bp;&bp;&bp;&bp;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受过皇上的恩宠,所以很多人是被皇上分给了朝中重臣当妾室。还有一部分,则是送出了宫恢复了自由之身。
这在后宫中可是个大新闻了,之前皇上各种填充后宫,在有了慕妃后,又开始突然解散后宫。
皇上的这个旨意,又再次让众人见识了皇上的阴晴不定和肆意妄为。
然后还有第三件大事。就是东允国的皇后产子了,皇上竟然决定亲自去祝贺。
皇上离宫去往别国,这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先例的,所以相比较前两个大事,这个才算是大事。
但是皇上的性格他们都知道,决定了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这种一意孤行的想法,就算满朝文武都不同意,也改变不了分毫。
这天,苏沐沉着脸色,从宣政殿出来,一路前往梨落院。
今天重臣还是极力阻止他亲自前往东允国祝贺,甚至还有几个大臣带头以头上的乌纱帽来威胁。
他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么威胁过,当即就放那几个人离职归乡了。
到了梨落院,刚才还阴沉的脸色,在看到院落里的女子后,瞬间温和了起来,缓步走过去。
“外面风这么大,怎么在这里坐着?”苏沐接过翡翠手中抱着的披肩,披在了她的身上。
挽歌看到他,脸上也噙着笑:“你回来啦?”
虽然他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是不是朝中那些人又阻止了?”
苏沐听她这么说,眉头也皱了起来,随即又舒展开来:“没事,你不用担心,只需要收拾好东西,两日后随我出发就是。”
他去往东允国,自然会带上她,他现在一会不见到她都不行,更不用去东允国需要那么长时间了。
而且,他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带她出去玩玩,他现在身为皇帝,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他知道她不喜欢皇宫,不喜欢每日被圈在这个地方。
所以他会带她多出去走走,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合适的接班人,他早就把皇位让了出去,和她一起找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过平凡夫妻的生活了。
挽歌点了点头,拉着他随她一起坐下,依偎在他的肩上,看着鱼塘,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
能出宫,自然是很好的,而且还能顺便亲自去找寻下幻靈夜的下落。
而且苏兮产子了,她也想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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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宫中就忙着皇上要出宫的事宜,等皇上走后,宫中的事情就都交给了宰相去处理。
现在的宰相,是朝中苏沐唯一信赖之人,是苏沐一手培养出来的心腹,所以就算离开皇宫,苏沐也能放心。
而挽歌,这两日倒是忙了起来。因为解散后宫的事情,在苏沐下完旨意后,后续的事宜就全部交给她去落实了。毕竟她现在是宫中唯一的后妃。
而有些女子,在接到旨意后,还不想离开皇宫,还妄想着哪天能得到皇上的垂青,平步青云呢。
所以就死皮赖脸的,硬赖在宫中不离开。
...
&bp;&bp;&bp;&bp;但是对于这种人,她有的是办法处置。
凡是赖着不走的,只有两种选择,第一是继续留在宫中,但是和宫女没差别,吃穿用度都是宫女的级别。第二是领了银子出宫。
这样一来,最后几个不愿意离开的女子也不得不收拾了包袱离开了这个才待了没多久的皇宫。
几天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出发了。
本来皇帝亲自前往别国,那随行阵仗自然是壮观无比的,只是刚出了京城,苏沐就拉了两匹马出来,带着挽歌在众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离了队伍。
两人迎着风,各骑一匹马,狂奔在小道上,本来就冷冽的冷风此刻划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的疼,只是两人却是发自内心的笑着。
路上狂奔了几个时辰,逐渐日落了。夕阳西下,虽然是寒冬,却有着独特的美。
两人的骑速也慢了下来,慢慢悠悠的走着,难得的欣赏着日落的美。
“小丫头,真想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苏沐一身玄色的衣袍,手持着缰绳,看着眼前的黄昏景色,不由得低声喃喃道。
挽歌也笑着,没有开口说话,她何尝不想。只是,他身为皇帝,注定不能和普通人一样随心所欲的生活。
所以,只要能偶尔的就这么放肆一回,她就满足了。
苏沐好像也知道他这个愿望现在好像很难完成,不由得也禁声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美景,风呼啸的吹着,将两人的发丝都吹的在身后飘着。
再美的日落,也有结束的时候。天边逐渐低沉,两人找了个平旷的地方,扎了营帐。
他们的随行队伍大约两个月能到东允国,所以他们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在外面随心所欲,做想做的事情。在两个月后,他们就要回到随行队伍之间了。
没错,苏沐之所以决定要亲自前往东允国,就是想要趁着这个时间带着她出来散散心。
傍晚,苏沐坐在火堆面前,手里拿着刚才猎来的野兔,认真的烤着。而挽歌,则坐在他旁边,在包袱里扒着早就准备好的佐料。
“好香,没想到你烧烤的手艺这么好。”挽歌闻着飘出来的香味,留着口水道。
“以前带兵打仗在外宿营的多了,烤的勉强可以吃。”苏沐翻着手中的野兔,已经是金黄色的了,快好了。
挽歌惊讶的看着他:“你还带兵打过仗?都没有听你说过。”
苏沐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她,邪魅的笑道:“八岁时就跟着将军一起在外打仗了,所以才能身强力壮让你下不了床啊。”
挽歌一听,手就向他打去:“一天到晚的都没个正经!哎,快烤焦了……”
忙将他手中的野兔拿了过来翻了个面,刚才只顾着说话,都忘了野兔了。这可是他们俩的晚餐。
将旁边准备好的佐料捏了一点,均匀的撒在了上面,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烧烤,不过这种纯天然的野味却是现代烤不出来的。
...
&bp;&bp;&bp;&bp;野味的香气飘了好远,苏沐撕下了一块兔腿递给了挽歌:“尝尝我的手艺。”
挽歌的口水早就流了出来了,一把接过兔腿就吃了起来,一整天在马上奔驰,都是吃的干粮,现在有新鲜又美味的野兔吃,真是觉得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太好吃了,你也快尝尝。”挽歌嘴里塞满了兔肉,嘟囔着还不忘夸着,这野兔烤的外面是金黄色的酥酥的,里面却是鲜嫩无比,还有油往下面滴着。
现在形象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主要是太好吃了。
好吧,以后他们就算在山上隐居,也不用担心会饿死了,她觉得身边只要带着苏沐,就相当于带了一个万能部队,既会狩猎,又会烤肉,又会种花,又会暖床。
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
苏沐看着她饿狼一样的吃相,只是宠溺的望着她,看着她手里的兔腿要吃完了,紧接着又递过去了一只兔腿。
看着她的吃相,他就觉得好满足。
“不要着急,吃完了再烤一只。”苏沐从怀里拿出锦帕,将她嘴角的油擦掉,动作无比的轻柔小心。
挽歌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
一顿肉吃下肚,她已经吃饱了,看着面前地上全是她啃过的骨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想要说话,一个饱嗝从她嘴里打了出来。
“呵呵,贪吃鬼。”苏沐失笑,眼神中却充满了宠溺。
“还不是因为你做的太好吃了,以后这种事情就都交给你做好了。”挽歌死皮赖脸的说着,看着苏沐乐呵呵的笑着。
“好。”苏沐没有一丝迟疑,一口答应,温和的看着她,能每天做给她吃这种事情,他很乐意去做。
说完,就低头收拾着地上留下来的剩骨头和火堆。
挽歌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贤惠”的苏沐,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越看越舒服,唉,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他们能有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家不需要多大,只要五脏俱全就行。
她都能想象的到会是什么场景,她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在厨房忙着做饭。她吃着他做的饭,他收拾着家务。她在床上睡着懒觉,他在旁边打着扇子……
哈哈,挽歌想着想着,画面太美好,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活脱脱的成了一个超级保姆兼爹爹。
哈哈哈哈,等以后有了孩子,他又晋升为超级奶爸。
挽歌自己在心里yy着,嘴边的笑无限扩大,直到苏沐的手一直在她眼前晃着才将她晃回来:“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啊?”挽歌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还是忍不住的又笑了出来:“我是在笑……我眼光独特,找了一个好老公,哈哈哈哈。”
苏沐一脸的莫名其妙,实在是不懂笑点在哪里:“老公?”
老公什么意思?他们那个时空的说法?
挽歌一把搂住了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嘴巴凑上去吧唧就是一口。“老公,就是夫君的意思。”
&bp;&bp;&bp;&bp;苏沐眯着眼睛笑着,搂着她道,“那肯定还有个娘子的别称咯?”
挽歌点了点头:“你应该叫我……老婆。”
“老公……老婆……”苏沐低喃道,嘴角勾起一抹笑,很亲切呢。
而这时,苏沐的脸色一变,一手搂过挽歌,一手抽出了怀里的长剑,脸色也变得深沉起来,充满了杀气看着四周。
“是谁躲着不出来?”苏沐厉声问道。
他的武功向来好,只要有人靠近,风吹草动他都能敏感的察觉到。
而挽歌,自然也差距到了一丝不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紧张的看着四周。
黑漆漆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旁边的火堆也快要熄灭了,被风吹的摇摇晃晃,昏黄的火光打在两人脸上,有丝诡异的感觉。
过了半响,还是没有任何人现身,只是,有丝轻笑从他们四周传了过来,清晰的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苏沐和挽歌的身手都是极高的,只是这丝轻笑传来,他们竟然听不出来声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这声轻笑。
挽歌脑中的弦不禁崩了起来,这荒郊野外的会是谁在暗中看着他们?而且武功这么高超。
“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挽歌也不由得出声喝道,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剑,随时都要拔出来。
这时,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这女人,我来带走。”
声音邪魅动听,只是语气中又带了分探究和怒气。
话音刚落,挽歌和苏沐皆是一惊,刚想要再次开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香味。
“快屏息!”苏沐急声喝道,同时紧了紧怀里的女子。心里升腾起来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可是这时已经晚了,这香味侵蚀人体的速度特别快,当两人闻见之时,就已经进入了体内。
苏沐睁大了双眼,伸手迅速的想要点住他们两人的穴位,可是手刚刚抬起来,就又无力的落下,全身已经酥软发不出一点力气,眼睛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的睁着。
可是怀里已经是空空的了。
“幻……靈夜……”苏沐的嘴长了长,无声的开口唤道。可是该死的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竟然这么掉以轻心,让他就这么将小丫头带走了。
这边,挽歌也已经模糊了意识,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来一丝力气,只能任由着这人将她粗鲁的从苏沐怀里带走。
她不清楚这人是谁,只是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的异香,熟悉而又陌生。
幻靈夜……是你么?
.
再次醒来时,挽歌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僵硬的石头上,石头粗糙无比,硌的她后背生疼生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个潮湿的山洞。
而她,被人随意的扔在了这块石头上,看了看衣物,还是昨晚的模样。只是……身上随身佩戴的短剑却不见了。
而昨晚的那个人,也没了踪影。
站起身子,顺着光亮的洞口往外走去,刚刚站起来,就一阵的头晕,浑身乏力,脚底一阵的踉跄。
这是怎么了?她的身子向来很好,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bp;&bp;&bp;&bp;挽歌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精力,确实和之前不大相同,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同,她医术不精,具体的也不知道。
难道是昨晚那抹熏香导致的后遗症?
对了,她刚想起来,昨晚被掳走后,苏沐肯定担心死了,她要赶紧去找他。
这么想着,也没空去想别的了,忍住身体的不适,加快步子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洞口,旁边就传来的一道邪魅的声音:“想走?我还没同意。”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挽歌觉得投到她脸上的目光也都是冰冷的像是要杀人的。
只是,一听到他的声音,挽歌的身子猛的一震。慢慢的转过头去,目光撇向他,妖冶的容颜,一头张扬耀眼的红发,红色的异瞳,眼里流光邪气而妖媚。身上的红色衣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随意而又带着一丝魅惑。
好久不见……幻靈夜。
挽歌定定的看着他,眼眸微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半响,才冷淡的开口,用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你是谁?找我来有什么事?”
对不起,重来一世,权当不认识好了。
幻靈夜邪长的眸子也在细致的打量着她,昨晚看了她一夜,也没有看出她有什么独特之处,除了长的极美之外,和她甚至没有一丝的相像。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沐会看上她,甚至将之前给挽歌的所有宠溺都尽数给了这个女人。
可是刚才看到她走出来,看到她看他模样,她的一丝一毫情绪都没有躲过他的眼睛。
看着她冷冷的问他话,他甚至有了丝恍惚。
好熟悉的……感觉。
他记得,他和挽歌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对话,她也是这般的冷言冷语,像是一个刺猬一样拒绝他的靠近。
.
挽歌等了半响,都没有等到他的回话,迟疑的抬眸望了他一眼,只见他已经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眼中却透着温柔和怀念。
“喂。”挽歌出声喊道。
幻靈夜一惊,眼眸扫向她,他竟然在她面前出神了。早知道,他从来不允许自己的感情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就算是他最亲近的徒弟,也从来看不透他。可是今天,他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出神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苏沐的目的是什么?”幻靈夜转眼间就变了神色,依旧是冰冷的声音,比外面的寒冬都要让人冷上几分。
挽歌面色镇定的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的闪躲,这人妖,一上来就问她什么目的,她的目的当然是和苏沐在一起啊。“我爱他,他也爱我。如果这就是目的的话。”
她看着冰冷的幻靈夜,语气中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熟悉感觉。他变了,她记得之前的他自信加自负,行为举止轻佻邪魅,而现在,却浑身散发着冰块的气息,和震慑人的戾气,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谁知,话音刚落,幻靈夜的身子就快速的掠了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纤细的脖子,狠声道:“胡说,他怎么会爱你?”
&bp;&bp;&bp;&bp;挽歌被他猛的掐住了脖子,脸色涨红的看着他:“咳咳……先放手……”
同时幽怨的看着他,这人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爱了,动不动就变脸了。
幻靈夜的异瞳盯着她,看不清任何情绪,盯了半响后才一甩衣袖的放开了她。
挽歌捂着脖子,轻咳着,待缓过来气时才抬眸看向他:“他爱不爱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也不管他了,往外走着想要去找苏沐。
现在还是先找到苏沐再说,既然幻靈夜出现了,那小芸的事就好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么想着,没有再看他一眼,大跨步的准备离开。
然而,一道红色的飘飞身影,像鬼魅一样,又闪现到了她的面前,手中持剑挡在她面前。
“我现在没空陪你玩。”挽歌一愣,没好气道。
如果他不是幻靈夜的话,她早就不客气了。
幻靈夜的脚像是黏在了原地一般,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忽然将手伸了过来,阴冷的开口道:“这是你哪来的?”
手中放着的,赫然是挽歌一直随身佩戴的短剑。
挽歌一愣,她习惯佩戴短剑了,所以回来之后,又让人铸了一把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短剑。
她倒是忘了幻靈夜也知道这把短剑的事情了。现在被他看到,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苏沐送我的。”挽歌脸不红心不跳的答着,只有这个回答才合理些。
谁知她刚说完,幻靈夜的浑身又散发着一种浓浓的杀气,和之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竟然把这个都送给你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以及浓浓的阴狠。
挽歌一听,天不怕地不怕她忽然就缩了一下脖子。张了张嘴:“对啊……”
“你,该死!”幻靈夜慢慢启唇,说出的话却比寒冬还要冷上几分,话音刚落,他修长的手指就已经掐上了她细白的脖颈,同时手中渐渐发力。
挽歌一惊,发现他的不正常时就往旁边躲去,可是她手中没有任何的武器,还担心会伤着他,这么一个犹豫间,就已经被他抓在了手掌间。
感受着呼吸越来越吃力,吸进去的空气也越来越少,挽歌的脸已经被憋的通红,身子也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使劲蹬着脚,张大嘴的尽力呼吸着,但是她觉得脑子在渐渐缺氧,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难不成这一世,她竟是会死在幻靈夜的手中么?
想到这,眼角划过一丝泪痕,罢了,就当做是欠他的,现在通通还给他好了。
只是,苏沐怎么办?再次失去她,他还能承受住这个打击么?
挽歌这么想着,也渐渐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一丝空气的耗尽。
而幻靈夜,则满脸冰冷的看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和温情,只是满满的杀气。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该死,她凭什么可以替代挽歌站在苏沐面前。
挽歌那么爱苏沐,就算他并不看好他们,但是他会替挽歌守护好她的爱情,苏沐,只能是挽歌的。
&bp;&bp;&bp;&bp;而这个女人,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享受着本该属于挽歌的宠爱,有什么资格佩戴着这把短剑,有什么资格,她有什么资格!
所以,她该死!!!
幻靈夜手中的力度加大,满头的红发配上他阴狠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的恐怖。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魔鬼一样。
而挽歌,也没了挣扎,眼睛紧紧闭着,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这时,风中忽然传来一声利器穿过的声音,就在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之时,忽然觉得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下坠去。
同时,大量的空气从她嘴里涌了进去。出于本能,挽歌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只是由于刚才的缺氧,眼前还是一阵的恍惚,晕晕乎乎的意识还不太清晰。
但是她能感觉到,她急速下滑的身子落入了一个清香的怀抱。
挽歌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色还有些发青。
苏沐紧紧的抱着她,眼神接触到她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身上顿时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以及王者身上独有的威压。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苏沐抱着她的身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后怕着。他已经体验过一次失去她的感觉了,真的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你……咳咳……你来了……”挽歌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还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但是那种让她安心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尖,让她瞬间知道他是谁。
这种安全感,只有苏沐那臭小子,能够带给她。
“我来晚了。”苏沐紧紧抿着唇,启唇慢慢道。
昨晚幻靈夜不知道撒的什么,力度之大让他一下子昏睡到了天亮。刚清醒过来,他就一路找了过来,好在,让他找到了。
他清楚幻靈夜的性子,幻靈夜那么爱小丫头,被他知道又有了一个女人取代了小丫头的位置,他一定是会发狂的。
挽歌还在咳嗽着,已经缓和了许多,朝他安慰的笑了笑,再没了力气说话。
这时,幻靈夜开口道:“你来了正好,让我一下子解决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着,就提着剑来到了他们面前,闪着剑光的利剑指着他们。
苏沐没有抬头,只是安抚的看向怀里的挽歌:“等我一下。”同时,将她慢慢的放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好像世间珍宝一样。
然而,他这样谨慎的举动更是惹怒了幻靈夜,幻靈夜没有再迟疑,提着剑朝他刺了过去:“苏沐,是我看错了你!你压根不配拥有她,不配爱她,不配让她付出生命救你!”
声音中全是狠厉,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功力,毁天灭地一样的朝他刺来。
他替挽歌不值。
挽歌,这就是你心心念念不顾一切也要爱的男人么?
你付出了所有的一切,成全了他。可他呢?仅仅一年的功夫,就移情别恋到了别的女人身上。
幻靈夜满身红色,像是地狱一样的颜色一般,异瞳也闪着嗜血的味道,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bp;&bp;&bp;&bp;苏沐同样提着剑,站在挽歌的前面将她挡在身后,长长的睫毛阴影挡住了他极致的黑眸,让人看不出神色。
面对幻靈夜浑身散发的戾气,他没有出口回应,像是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样。
利剑当空,从魅惑的红色阴影中迸发出来,长剑已出鞘,斜指长空,长发无风自动,剑气四溢。
四周寒风凛冽,风吹草动,沙石飞扬。两人迎风站立,身上的衣袍往后飘着,一红一白,倒是给这凄凉的景色增添了一份色彩。
一道锋利的剑刃凌空而出,直直指向苏沐的胸口位置,而苏沐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一动。眼神静静的看着刺来的长剑,不动分毫。
挽歌在他身后看的分明,不由得惊呼出声:“苏沐!”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瞪大了双眸看着离他胸口近的只剩几厘米距离的长剑。
然而,就在剑刃快要触碰到他胸口之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苏沐的手腕快速翻转,长剑已经出鞘,“怦”的一声,是金属间相互碰撞的声音,苏沐手中的剑已经挡在了另一个长剑面前。
而那把剑,离他的胸口不过毫米。
挽歌提着的一口气这才喘了上来,忙站了起来,刚要走上前,就听苏沐低沉的声音传来:“站着别动。”
挽歌一愣,脚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也不再往前走。站在原地依旧紧张的看着他们。
幻靈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中的剑丝毫不放松的和他僵持着:“好一对狗男女。”说完,眼神一凌,再次充满了杀气,怒声道:“我幻靈夜在此发誓,今日就算是拼尽了所有,也要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将身体里的内里通通转移到手中,推向剑中,狠狠的朝他的胸口刺了过去。
苏沐眼神微眯,也不再松懈,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长剑。
若论武功,苏沐的身手高出幻靈夜的两倍还要多。所以苏沐根本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只是俗话说,惹谁都不要惹怒了不要命的人。就是幻靈夜现在此刻,虽然他武功不及苏沐,但是他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而苏沐担心的还有一点,就是挽歌也在这里,如果伤了他倒是没事,但若是伤到了小丫头,那他是绝不允许的。
所以他也重视起来,目光低沉的看着他,手中毫不放松,抵着他刺来的长剑。
忽的,幻靈夜收回了长剑,退回了一步,随后脚步纷飞,身子翻转,跃到了苏沐面前,同时手中的长剑再次出手,刺向他。
苏沐往后一退,抬起手,将手中的长剑挡在面前,兵剑碰撞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也很是刺耳响亮。
青色的剑光终于冲天而起,两把剑在空中虚虚实实的碰撞,剑光一闪而过,如蛇吐芯一般。
几个回合之间,虽然两人武功差距挺多,但是一个拼尽了全力,不要命的打发,一个只是防守,倒是打了个不分上下。
&bp;&bp;&bp;&bp;而幻靈夜,血瞳在日光下越发的恐怖,像是杀红了眼一般,眼中只有浓浓的仿佛怎么也散不去的戾气。
挽歌就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紧张的看着他们,他们两人无论谁受了伤,都是她不想见到的。
一个回神间,挽歌看到一道厉光闪过,接着就看到一道长剑直直朝她刺了过来。
挽歌一惊,腿迅速往后退去,同时闪身快速的躲开利剑。身子轻盈的只是瞬间的功夫。
但是紧接着,幻靈夜再次欺身上来,手中的长剑去蛇一样翻转,紧紧相逼,不让她退让分毫。
挽歌眼神一凌,脚下也没有停过,只是躲着他接二连三的攻击而不去反攻。
那边,苏沐也飞身跃了过来,没想到幻靈夜攻击他不成反而转移了视线,企图从小丫头身上找突破口。简直是找死。
苏沐眼睛微眯,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别人怎么对他无所谓,但是想要打小丫头的主意的话,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手中的剑直驱常入,飞身上前就追了过去。
挽歌的余光撇到跃来的苏沐,不禁一惊,只见他手中的剑上流转着白光,那是真气凝聚到剑刃上产生的效果。苏沐,他起杀心了。
“苏沐,别伤他。”挽歌惊呼道,在苏沐面前,幻靈夜不是对手。
凌厉的剑锋只指幻靈夜,将他的红衣都带的飘飞了起来,他也感觉到了,转身用剑抵挡着突如其来的凌厉剑势。
但是这次苏沐是真的起了杀心,来势汹汹,幻靈夜全力抵挡着却还是被凌厉的剑刃冲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等幻靈夜站稳,苏沐又欺身上前,步步紧逼。薄唇轻启,声音很淡,却很冷:“我不会放任他伤害你。”
挽歌皱着眉,紧紧的看着他们,这次苏沐是认真的,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几招下来,胜负已分,幻靈夜被逼的步步后退,红发也已经凌乱了,身手显然已经比之前慢了几分。
忽然,挽歌的眸子睁大,就在幻靈夜刚被打落在地,苏沐的剑就已经瞬间刺到了他胸口。
“住手。”挽歌猛的惊声道。
随即快速奔了过去,一把推开了持剑的苏沐,将地上的幻靈夜扶了起来。
他胸口的长剑还刺在那里,鲜红的血液也从胸口涌了出来,将本就红色的衣袍染的又深了几分。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红色的发丝飘散在地上,诱人的魅惑极致。
“你不是神医么?身上带药了么?我替你疗伤。”挽歌的眉头紧皱,说着就开始翻他的外衣。
他身为神医,应该会随身带着什么药才对。
邪长的眸子有些微怔,看着面前紧张的女子,她的手在他胸口摸着,离他之近,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别碰我。”幻靈夜在一个晃神之后,又回过神来,吃力的伸出手想要推开她。
但是这么一动,胸口的血又染深了几分。
看了眼胸前剑,幻靈夜没有任何表情,伸出一只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将刺在身体里的长剑拔了出来。
全程行云流水,只听噗嗤一声,长剑就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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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吻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挽歌的脸都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因为时间太长憋气憋的了。
“看到你紧张他,我吃醋了。”耳边响起他带着醋意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像一个别扭的小孩子一样,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挽歌红着脸,嘴唇因为刚才的暴风雨般的亲吻都变得有些红肿。
这臭小子,吃醋了就过来亲亲啊……
这个时候要她怎么说?难道应该揉揉他的头温柔的说,乖,我爱的还是你,用不着吃醋么?
苏沐看她不说话,越发的紧张了起来,细看之下,他的一只手居然在轻揉着衣角……一脸幽怨的看着她,控诉着:“你刚才还推开了我。”
刚才他记得分明,刚把剑刺到那人妖胸口里,她就满脸惊慌的跑了过来将他一把推开,跑到了幻靈夜身边嘘寒问暖!
看着她紧张的那样,他真是后悔没有多刺几剑。
“……有么?”挽歌一愣,下意识的反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推开他了?
“你还忘了!”苏沐的脸都黑了,话音刚落,就伸手按住她的头,凑了过来。
唇猛烈的覆上她的,带着惩罚性的撕咬着。
“啊……”挽歌不禁一声惊呼,睁大眼睛瞪着他。
又来强吻?还这么粗暴?
这臭小子,又欠收拾了!
挽歌心中来气,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变被动为主动的吻上了他的。激烈的给他回应。
心中一阵坏笑,看着他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忽然牙上用尽,一下子咬住了他正在肆虐的舌尖。
加重力道,只是瞬间,两人的嘴中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咬完之后,挽歌没有一丝的停留,马上就退了出来,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哼,让他来强的,还那么粗暴。
苏沐被咬的“嘶”一声,看着她满脸的得意,深呼了一口气。
“哼,不教训教训你还上天了。”挽歌冷哼一声,斜着眸子撇着他。
结果,话刚说完,嘴角的笑还停留在那里时,身子就瞬间动弹不得。
他……妈的……
她不禁想要骂人了!
他又点穴!!!!
“唔,教训我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让你教训。”苏沐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低头看了看已经崛起来的小苏沐,唔,等小苏沐舒服后再让她好好教训再说。
抱起被点穴了不能动弹的某人,苏沐脸上浮起一抹不容易察觉的笑容,脚尖一点,就跃了出去。
之后,他们原本待着的树林里传出了一声暴怒:“你他妈又点我穴!!!我这次饶不了你!!!”
声音只大,惊得林中飞出了无数只鸟。还有了阵阵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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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落时分,挽歌才从山洞里钻了出来。自从她被点了穴,就被某个发情的男人带到了这个山洞里,然后就开始了最原始的兽行……
以至于让她现在腰酸背痛的。
身后又响起那个欠扁的声音:“现在可以教训我了。”
挽歌听了后不禁翻了个白眼,她现在也得有力气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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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们两人的旅程中,倒是没有再遇见幻靈夜,他们两人一路玩着走着,很是轻松自在。
这天,他们两人一人牵个马走在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清风吹在两人的身上,挽歌摸了摸自己干燥的脸颊,苦着脸道:“这几天在外奔波,这皮肤都没有光泽了。”
苏沐撇了她一眼,淡淡道:“一样好看。”
挽歌一愣,随即勾起一抹笑,本来不爽的心情瞬间美丽了几分:“你说话越来越真诚了。”
苏沐听了满头的黑线……她越来越自恋,是和谁学的?
“……咳咳。”最终,苏沐决定沉默以对。
这时,一道黑影鬼魅似的出现,跃到了苏沐跟前。
挽歌抬眸一看,竟然是寒七,放在腰间的手才放了下去。这么久没见,他依旧是一身黑衣,脸上冰冷的表情。
附在苏沐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完后又没了身影。
“出什么事了么?”挽歌看着寒七消失的地方,问道。
苏沐一只手牵着马匹,另一只手牵着她,笑道:“你不用担心了,小芸有救了。”
挽歌惊喜的抬头,“你是说,幻靈夜回去救了小芸?他动作真迅速。”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才几天,就赶回去救了小芸。
然而,她这话刚说完,却没有注意到苏沐的脸色黑了黑,看着挽歌开心的脸,又黑了几分,冷哼了一声:“算他还有点用处。”
挽歌用手扇了扇鼻头的空气,皱眉道:“你有没有闻到,好大的醋味啊。”
“………”苏沐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过脸去不回应她的嘲弄。
挽歌看他的脸色,在心里偷笑着,她发现只要是牵扯到幻靈夜,这臭小子就会吃醋。是对她不放心还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不过,他吃醋起来还挺好玩的。
现在小芸没事了,她也放心了。
“苏沐,现在的一切美好的不真实。”挽歌侧头看着他,右手被他紧握着,温热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看着前面看不到尽头的小道,虽然寒风呼啸着,刮的脸都有些疼了,但她觉得好幸福。
一年前,她们还以为永生难见而伤心欲绝,一年后,他们再次拥有对方,觉得一切都是天赐的,幸福的像是做梦一般。
苏沐停下了脚步,看着旁边一脸幸福的女子,上前拥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低沉的声音从他唇边吐出:“这样,还真实么?”
挽歌的头埋在他的胸前,放开手中的缰绳,将手环在他的腰间,撇了撇嘴故意道:“还不真实。”
“嗯?那这样呢?”苏沐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双手捧着她的脸,唇就印了上去。
怀里是妙曼身躯,这可是她先来勾引他的。
挽歌的唇被堵着,说不出话来,但眼中还闪着皎洁的光,摇了摇头表示还不真实。
小道上,停着两匹无人看管的黑马,而路中间,则站着一对热吻的男女,阳光透过树叶投射到小道中间,仿佛是画中景一般美好。
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
虽然西盛国还没有恢复之前的强大,不过那又如何?
只要有她,有他。那这只是时间问题。